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12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强，男，1971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曾任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兖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峰，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现住该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济宁市兖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艳艳，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婷，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现住该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兖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鹏，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一部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强、贾峰、杨晓婷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强、贾峰、杨晓婷及辩护人常亚风、葛艳艳、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建强入股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主管流通事业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按约定逐年向公司上交部分保底利润。2017年10月份，李建强以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京东电商药京采平台开设店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建强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流通事业部的技术员贾峰等人，冒用客户资料在药京采平台注册买家账户，编造虚假购买药品订单，并安排流通事业部的财务出纳杨晓婷对虚假交易付款、收款，通过虚假交易、资金空转、自买自卖的方式，骗取京东公司促销活动优惠券补贴款。经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鉴证，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真实交易的刷单总金额为197199129.07元，骗取优惠券补贴金额为4682901.70元。 被告人李建强、杨晓婷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贾峰经电话通知后到案。贾峰、杨晓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分别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扣押的银行卡、电脑、发票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强、贾峰、杨晓婷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京东公司合作协议的过程中，指使贾峰、杨晓婷等人，通过编造虚假订单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贾峰、杨晓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处罚。 被告人李建强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李建强虽然有安排开票员编造虚假交易订单的行为，但该行为是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协商同意后实施的，未对京东公司欺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二、被告人李建强的行为是作为单位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即使定罪也应为单位犯罪。三、朋欣公司向京东公司支付的2349692.77元服务费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当庭补充发表辨护意见：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流通事业部销售的7000余万元的出库是真实交易，请法庭在虚假交易中扣除该笔数额。其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一宗。 被告人贾峰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二、贾峰未参与2018年6月22日以后的合同诈骗行为。三、贾峰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5、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获得任何利益。6、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四、量刑意见。恳请合议庭对其量刑时能够考虑辩护人的意见，对贾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晓婷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一、本案宜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二、公司流通事业部并非专为犯罪设立，设立后也不以犯罪为主要活动。三、杨晓婷的现金出纳会计身份，是会计人员中技术含量最低的，工作收入也低，可替代性最强的，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情形下的“直接责任人员”。四、杨晓婷的行为没有期待可能性，亦没有再犯可能性。量刑部分：一、杨晓婷属于从犯。二、构成坦白。三、属于初犯、偶犯。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五、一旦李建强退赃、退赔，请相应考虑全部被告人从轻。六、杨晓婷状况可怜。其当庭补充发表辨护意见：关于犯罪数额应查明真实交易的部分相应予以扣减。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建强等人合伙出资入股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并主管流通事业部。该事业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按约定逐年向公司上交部分保底利润。2017年10月份，李建强以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京东电商药京采平台开设店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建强作为流通事业部的主管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流通事业部的技术员贾峰等人，冒用客户资料在药京采平台注册买家账户，编造虚假购买药品订单，并安排流通事业部的财务出纳杨晓婷对虚假交易付款、收款，通过虚假交易、资金空转、自买自卖的方式，骗取京东公司促销活动优惠券补贴款。经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鉴证，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真实交易的刷单总金额为197199129.07元，骗取优惠券补贴金额为2329147.73元。 被告人李建强、杨晓婷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贾峰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建强退回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200万元，该公司希望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作废发票等物证。 2、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济宁市兖州分局刑侦大队抓获经过、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报案材料、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营业执照、山东丰瑞医药公司提供的《关于丰瑞医药与朋欣公司京东商城网上相关业务的说明》、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说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京东ＪＤ.ＣＯＭ”开发平台供应兖州分局从联通公司调取的ＩＰ地址查询结果、证人王某1、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相关数据表格、黄某、魏勋荣、李利霞、韩某、张某1等人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济宁银行电子回单交易记录、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关于李建强任命及成立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流通事业部的决定、股权补充协议、合伙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收据等相关书证、借款收据及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的说明及相关书证、李建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贾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原件及复印件、记账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二张、济宁市兖州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流通事业部清产核资专项审核报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收据及收款证明、杨某的书面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 3、证人黄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韩某、杨某、徐某、张某1、刘某1、赵某、魏某、郑某、李某1、左某、穆某、葛某、樊某、齐某、颜某、梁某、陈某、马某、王某5、郭某、屈某、王某6、任某、王某7、周某、闫某、李某2、姬某、王某1、刘某2、张某2、王某8、高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李建强、贾峰、杨晓婷的供述和辩解。 5、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济长顺(审)字[2019]第0732号对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的《鉴证报告》鉴证结果。 6、济宁市兖州分局电子数据取证实验室兖公(网)检[2019]0901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山东朋欣药业有限公司流通事业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京东公司合作协议的过程中，通过编造虚假订单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建强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使被告人贾峰、杨晓婷实施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峰、杨晓婷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退赔被害单位大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峰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量刑时已予体现；被告人杨晓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述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贾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晓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颜世锋 人民陪审员  张春兰 人民陪审员  许恩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刘晗笑 书 记 员  徐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