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玉红，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琴，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传辉，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玉红与被上诉人王宪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玉红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和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以维护宫玉红的合法权益。2、由王宪琴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宫玉红接到一审法院的传票载明本案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但是判决显示为“返还原物纠纷”。明显与王宪琴立案时的案由不符。宫玉红认为，对于案由不符的案件，应当当庭向当事人释明，不应自行决定更改，因此程序违法，而程序违法势必影响到本案的判决结果的不公。2、在一审庭审之前，宫玉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宫玉红父母的离婚诉讼卷宗，当时贵院的离婚判决证明，在诉争房屋拆迁之前，王宪琴就已经丧失了诉争房屋的一切相关权利。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针对离婚判决所给出的解释却是宫玉红还是没有证据证明宫玉红以及宫玉红的哥哥对拆迁房屋具有所有权。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宫玉红所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宫玉红之所以缴纳了包括增加面积款在内所有拆迁费用，是因为王宪琴当时已经再婚远嫁河北。4、正是基于上述事实，所有的房屋拆迁手续均是宫玉红一人，宫玉红所出具银行支出也证明了所有相关费用是宫玉红缴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宪琴所称的拆迁费用是其自己支付，王宪琴的存折也证明了上述事实。5、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返还原物来审理，也应首先查明所谓“原物”的所有权。在房屋拆迁时，之所以使用王宪琴的名字作为被拆迁人，完全是考虑到父母的工龄能够补偿一些拆迁费用，并无其他，更不能由此就证明王宪琴具有实体权利，因为“原物”并非是诉争房屋本身。王宪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动迁被征收的房屋，系通过房改程序由王宪琴单独所有，并取得单独所有的不动产登记，该房屋被征收后的手续及所有权应归王宪琴所有，所以一审判决宫玉红向王宪琴返还相关拆迁安置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王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宫玉红向王宪琴返还回迁安置手续（包括：《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产权调换房房款收据一张、增补面积款收据一张、准住通知一份、维修资金收据一张）；2、由宫玉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宪琴、宫玉红系母女关系。2010年12月16日，皇姑区建设管理局（甲方）与王宪琴（乙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约定甲方实施房屋拆迁，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属于拆迁范围。宫玉红办理了房屋拆迁的相关事宜，所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的乙方加盖有王宪琴名章，2010年12月30日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及2016年7月20日增补面积款《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付款单位均为王宪琴。诉讼中，宫玉红确认案涉拆迁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2010年12月30日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00016499)、2016年7月20日增补面积款《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1601727572）、准住通知书、房屋维修基金收款收据均在其处保管。房屋现已回迁完毕，回迁房屋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嘉陵苑小区2号楼1-24-1号。因王宪琴要求宫玉红返还回迁安置相关材料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1991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91）民字1110号判决书，判决“王宪琴与宫佩树离婚”、“现住房坐落于皇姑区间归王宪琴及子女宫玉红、宫维祥居住。（王宪琴再婚后由子女宫维祥居住）现宫玉红居住的坐落于皇姑区长江街二段五里16-1号一单元二号楼一号住房归宫玉红居住”。双方均确认坐落于皇姑区为使用权房屋，与《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载明的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拆迁房屋为同一房屋，在拆迁时，案涉房屋为所有权房屋，房屋所有权人记载为王宪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案涉拆迁房屋沈阳市皇姑区的所有权人记载为王宪琴，且《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记载的房屋拆迁人及房屋增加面积款收据的付款单位也均为王宪琴，据此，可以证明，房屋拆迁的权利人为王宪琴，王宪琴也因此相应的对案涉房屋拆迁手续（包括《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2010年12月30日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00016499)、2016年7月20日增补面积款《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1601727572）及准住通知书、房屋维修基金收款收据）也拥有所有权利。诉讼中，宫玉红确认上述涉案房屋回迁材料均在其处保管，故此，宫玉红应将沈阳市皇姑区拆迁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2010年12月30日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00016499)、2016年7月20日增补面积款《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1601727572）及沈阳市皇姑区嘉陵苑小区2号楼1-24-1号准住通知书、房屋维修基金收款收据返还王宪琴。关于宫玉红提出王宪琴并非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一事，诉讼中，宫玉红仅提供证据证明在1991年王宪琴离婚时，法院曾判决王宪琴、宫玉红及案外人宫维祥对案涉拆迁房屋（当时为使用权）有居住权，并未提供并充分证据证明宫玉红及案外人宫维祥对案涉拆迁房屋拥有房屋所有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宪琴对案涉拆迁房屋不具有所有权，而宫玉红诉讼中确认案涉拆迁房屋被拆迁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宪琴，据此，根据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对宫玉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宫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宪琴沈阳市皇姑区拆迁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原件一份、2010年12月30日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00016499)原件一张、2016年7月20日增补面积款《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1601727572）原件一张；沈阳市皇姑区嘉陵苑小区2号楼1-24-1号准住通知书原件一份、房屋维修基金收款收据原件一张；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宫玉红承担50元，退回原告5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宫玉红申请证人公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归宫玉红。王宪琴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否定案涉房屋被征收前为宫玉红单独所有的事实，被征收的房屋是用王宪琴的工龄折价款进行了房改，并且交付了绝大部分款项，仅有一审查明的部分款项为宫玉红垫付，该垫付行为与所有权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一审中王宪琴也表明可以单独协商返还垫付款项，所以证人不能证明被征收的房屋属于宫玉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王宪琴主张宫玉红应返还其回迁安置手续（包括：《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产权调换房房款收据一张、增补面积款收据一张、准住通知一份、维修资金收据一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供《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房屋增加面积款票据，证明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屋拆迁权利人为王宪琴，由此可以确认王宪琴对案涉房屋拆迁手续也拥有所有权利。且在一审时，在询问宫玉红对拆迁房屋为所有权还是使用权房屋时回答：“产权房屋，产权人房产局记载是王宪琴”，故在没有相关部门或法院生效判决否定王宪琴所有权的情况下，应以登记为准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为王宪琴。现宫玉红对案涉房屋回迁手续均在其处保管没有异议，故宫玉红应将案涉房屋的手续返还王宪琴。其次，宫玉红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否认王宪琴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三，根据王宪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宫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宫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