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559号申请人：广东百基智能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江睦路华南光电产业园A区1号。法定代表人：廖亚福，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空气化工产品（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熊国明（HONGKOKM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欣，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广东百基智能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基公司）与被申请人空气化工产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百基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于2021年6月9日作出的［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1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415号裁决），并依法裁定本案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415号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1．化工公司仅仅依据其单方手动选择没有百基公司盖章确认的受理机构就将本案提交贸仲审理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百基公司从没有在化工公司单方选择的仲裁机构签名及加盖公章，化工公司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选择了贸仲作为本案争议管辖的仲裁机构，故贸仲无权审理本案，百基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成立。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十一条“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百基公司的住址是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江睦路华南光电产业园A区1号，本案应由百基公司住所地的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撤销1415号裁决，并依法裁定本案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二、1415号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1415号裁决。1.依据《仲裁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没有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规定及贸仲向百基公司寄出的《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贸仲于2020年11月11日向百基公司、化工公司寄送仲裁通知、《仲裁规则》及《仲裁员名册》，而贸仲于2020年12月9日才成立仲裁庭审理本案并邮寄给百基公司，故贸仲在邮寄仲裁庭组成情况材料时超过了《仲裁规则》规定的时间，属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撤销1415号裁决。2.贸仲剥夺了百基公司辩论及针对化工公司的意见进行回应的权利，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请求法院撤销1415号裁决。根据1415号裁决第四页的描述，“2021年2月8日，化工公司向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提交了‘对百基公司提交意见的补充回应意见’，并在庭后第三次提交补充证据，因未在仲裁庭所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仲裁庭不予接受并予以退回。2021年2月18日，百基公司就化工公司庭后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向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提交了“质证意见”。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随即向化工公司转递了上述仲裁文件。2021年2月24日，化工公司重新向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提交了此前仲裁庭拒绝接受的补充材料。仲裁庭经研究决定不予接受化工公司再次提交的补充材料并予以退回。”，贸仲只开了一次庭，贸仲在双方庭后提交了新证据的情况下不再次开庭对新证据进行质证、围绕双方的焦点允许双方进行辩论，贸仲还多次剥夺了百基公司针对化工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进行再次回应、辩论的权利，这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该裁决书。三、1415号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1415号裁决。（一）据百基公司调查了解，化工公司与客户的几乎所有案件都是选择贸仲的各个点进行审理的，贸仲审理该案的仲裁员与化工公司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化工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一裁终局避免百基公司通过法院二审的途径监督化工公司通过格式条款赚取不当利益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百基公司在庭后不能再次针对化工公司庭上或庭后交的质证意见再次进行回应或者辩论，而该案的仲裁员允许化工公司庭后多次提交质证意见，但是却多次剥夺百基公司庭后辩论的权利并退回百基公司针对化工公司的质证意见的回应意见。相反，贸仲审理该案的仲裁员不但没有在其《仲裁规则》规定的6个月内结案，该案的仲裁员还连续几次不断申请延迟出本案的裁决书，这明显是违法行为，由此证明仲裁员没有公平、公正审理本案，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二）贸仲审理该案的仲裁员在案件客观事实面前仅仅采纳化工公司提的意见及观点，对百基公司提出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意见均不理不睬，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应当裁定撤销1415号裁决。1．化工公司提交的《快易冷TM气体供应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气体供应合同》)通用条款第1.1条约定：“本合同自文首所示的合同生效日起生效，…合同的首期期限为五年…”。《气体供应合同》通用条款第1.2条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如果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因卖方的过错而被全部或部分终止，则在不影响卖方根据法律或本合同而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的前提下，就本合同被终止时部分所涉及的产品，买方应向卖方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管路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最低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如果商务条款没有规定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则月度保证购买数量为合同月度用量的50%)，以及储罐及管路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为壹万伍千元；管路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按照本合同商务条款第2条中的约定）……”及《气体供应合同》通用条款第3条约定：“卖方保证向买方交付的产品在交付时符合本合同商务条款第2条的有关产品纯度的规定，并在交付时卖方对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除此之外，卖方不作其他任何明示的或默示的保证。”上述条款明显就是化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连储罐系统的安装拆除费都是用格式条款来固定的且与百基公司已经安装拆除储罐系统是相违背的，上述条款与化工公司提供的双方确定后手写的商务条款是不一样的，请注意查看化工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通用条款是禁止修改的，化工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向百基公司提示、加粗合同签订后必须使用氮气5年及未使用5年提前解除合同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第九条“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的规定及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化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没有向百基公司说明必须连续使用五年的义务及未连续使用5年的违约后果，本案适用《民法典》更有利于保护作为氮气使用方的百基公司等广大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及弘扬社会注意核心价值观，而该案的仲裁员在法律规定使用《民法典》的情况下仍不适用《民法典》，该案的仲裁员明显存在偏袒化工公司，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不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还是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及第四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化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百基公司重点提示百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通用条款第6条款、通用条款第1.1、1.2条等的约定，百基公司在仲裁阶段请求贸仲确认百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通用条款第6条款、通用条款第1.1、1.2条等的约定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及认定化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通用条款第6条款、通用条款第1.1、1.2条等的约定无效，并依法驳回化工公司的所有仲裁请求。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该案的仲裁员对百基公司提出的上述法律条款不予采纳，且严重偏袒化工公司，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不利于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该案的仲裁员认为本案不能适用“格式合同条款”的法律规定，明显存在严重的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该裁决书应依法予以撤销。2．百基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其他客户解除化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的案例并主张本案的违约金过高且化工公司没有损失的依据，抗辩不需支付任何的违约金，但是该案的仲裁员不采纳同案同判的原则，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作出了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化工公司在仲裁阶段未举证证明百基公司给化工公司造成的实际利息损失及违约的损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是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可能给化工公司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等方面酌定违约金15%的。本案因百基公司安装氮气储罐在化工公司的消防通道上需整改且百基公司不履行供气的义务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的却需要承担60%的违约金，该案的仲裁员裁决的违约金结果明显偏高且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最高不能超过损失的30%的规定，该案的仲裁员明显违背了法律保护的社会公共利益。百基公司在仲裁阶段已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及《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调低利息、违约金等，该案的仲裁员裁决的利息损失及违约的损失均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该案的仲裁员明显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该裁决书依法应予以撤销。3．贸仲《仲裁规则》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案的仲裁员写的裁决书遗漏了百基公司在《商事仲裁答辩书》的描述“被答辩人的律师费超过了广东省律师收费指导价，应予以驳回。”，且该案的仲裁员在没有支持化工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的情况下就裁决百基公司承担化工公司所有的律师费明显违反了广东省现行有效的《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该案的仲裁员还裁决百基公司需向化工公司支付所有的仲裁费用21418元明显违反了法律关于败诉方需承担不获得支持部分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的规定，这明显存在保护化工公司这种滥诉的行为，违背社会公共利益。4．百基公司已于2020年7月29日提出解除涉案的合同且化工公司已在当天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送达即解除。但是该案的仲裁员仍裁决认为百基公司收到化工公司的《律师函》之日才确认合同解除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案的仲裁员认为百基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采纳化工公司2020年8月6日提出的解除合同，该案的仲裁员作出的裁决书的裁项与事实认定是互相矛盾的，这证明了该案的仲裁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5．《气体供应合同》通用条款第1.2条约定“储罐及管路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为壹万伍千元”是格式合同条款，百基公司与化工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均确认系百基公司自行缴费支付了安装储罐管道的费用，储罐管道属于百基公司所有，而该案的仲裁员也确认百基公司已拆除储罐并支付拆除费600元等，由此证明储罐管道的安装及拆除均不是化工公司所为，但是该案的仲裁员仍然要用化工公司的格式合同提前固定的没有任何根据的15000元减去百基公司支付的600元拆除费明显存在偏袒化工公司的行为，该案的仲裁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6．本案化工公司作为氮气储罐的安装方，有长期的安装氮气储罐的经验，但是该案的仲裁员裁决认为双方选择了本案氮气储罐的安装地点在百基公司的消防通道上，但却仅仅裁决百基公司承担所有违约责任明显属于分配责任错误的问题，且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该案的仲裁员这样裁决明显是怂恿化工公司以后可以随意安装氮气储罐在其他客户的任何的位置上而不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该案的仲裁员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违法行为。7．百基公司向化工公司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已通知化工公司来拆走案涉的氮气储罐，化工公司也在向百基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承诺带百基公司处拆走案涉的氮气储罐，但是化工公司没有按期安排任何人到百基公司处拆走氮气储罐，百基公司为了配合政府部门整改只能聘请案外人来拆走氮气储罐。百基公司拆除氮气储罐后早已通知化工公司来运走氮气储罐，百基公司在仲裁庭审也明确告知化工公司随时可以运走该氮气储罐，但是化工公司至今不安排人过来运走氮气储罐，故该案的仲裁员认为百基公司控制氮气储罐需向化工公司返还氮气储罐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化工公司还应承担延期运走氮气储罐产生的所有租金等费用，百基公司也是承租廖亚福、王彩娣的房产用于生产经营的，百基公司已向廖亚福、王彩娣缴纳租金，百基公司有租金的损失，化工公司为了本案的仲裁结果拖延拆走案涉的氮气储罐，而该案的仲裁员认为百基公司有地方存放氮气储罐就裁决化工公司不需向百基公司支付任何租金与事实、常理、法律规定都是不符的，严重损害了百基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案的仲裁员明显存在偏帮化工公司的枉法裁决行为。综上所述，1415号裁决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相关规定，应予撤销。化工公司称，请求驳回百基公司申请事项，请求判令百基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具体意见为：本案仲裁协议合法有效。第一，仲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尊重，贸仲依据仲裁协议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第二，仲裁组庭程序符合法律及仲裁规则规定，不存在程序瑕疵。第三，百基公司在仲裁的时候没有在仲裁庭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仲裁庭不予接受并退回证据程序合法。第四，百基公司在申请书中所陈述的格式条款问题、违约金过高问题、律师费的处理问题、解除合同的问题、拆除费的处理问题等等内容均是实体问题，不是仲裁案件司法审查范围。第五，案涉裁决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百基公司称裁决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查明，贸仲依据双方签订的《气体供应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的约定以及化工公司的仲裁申请受理了案涉仲裁，案件编号为DNR20202250。化工公司的仲裁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书面签订生效的《气体供应合同》，2.百基公司向化工公司支付已开具发票的各项合同款项共计5000元及逾期利息25.12元……。百基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1.化工公司向百基公司返还5000元，2.化工公司向百基公司赔偿损失21943.37元。贸仲于2021年1月8日，根据双方关于开庭地的约定，如期在深圳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双方分别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回答了仲裁庭的调查提问，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并作了最后陈述。庭后，百基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补充证据，化工公司提交了质证意见及代理词。2021年1月28日，化工公司向贸仲提交了质证意见。2021年1月28日、29日，百基公司分别向贸仲提交了投诉信、代理词、回应意见，并第二次提交补充证据。百基公司在回应意见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仲裁庭认定调查取证申请或并无必要或与本案无关联，决定不同意百基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2021年2月2日，贸仲向化工公司发函，称百基公司2021年1月29日提交的补充证据，虽未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仲裁庭对上述材料予以接受。化工公司对上述补充证据有何意见，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提交书面意见。2021年2月8日，百基公司向贸仲提交补充回应意见并在庭后第三次提交补充证据，因未在仲裁庭所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仲裁庭不予接受并予以退回。2021年2月18日，就百基公司庭后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化工公司向贸仲提交了质证意见。2021年2月24日，百基公司重新向贸仲提交了此前仲裁庭拒绝接受的补充材料，仲裁庭经研究决定不予接受百基公司再次提交的补充材料并予以退回。2021年6月9日，贸仲作出1415号裁决，（一）确认案涉《气体供应合同》已于2020年8月8日解除。（二）百基公司应向化工公司支付欠款3145.16元并支付利息……。另外，2019年12月4日，双方签订了《气体供应合同》，内容分为商务条款和通用条款。《气体公用合同》第4页的通用条款第12条约定，本合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双方因本合同产生的未能解决的争议，应仅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开庭地点为深圳）并根据该仲裁机构的规则和程序最终解决。双方在该页盖章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国内仲裁案件，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首先，关于双方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气体供应合同》第4页，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仲裁条款具备《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仲裁协议内容，应为合法有效。百基公司称仲裁协议系化工公司单方选择，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关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经审查，案涉仲裁仲裁庭组成并未违反仲裁程序。仲裁庭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如何处理，是仲裁庭的权利，并不违反仲裁程序和仲裁规则。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对证据原件发表了质证意见，回答了仲裁庭的调查提问，并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并作了最后陈述，并未有剥夺当事人程序性权利的情形。第三，关于百基公司所称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百基公司并未提供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证明仲裁员有枉法裁判的行为，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判的意见，亦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百基公司所称案涉仲裁裁决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所谓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裁决结果违反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危害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原则、道德标准的共同利益的情形，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和生活秩序，违背社会全体成员共同普遍认可、遵循的基本道德准则的情形。案涉裁决是当事人之间因《气体供应合同》等所产生的争议，裁决结果只涉及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属于社会公共利益范畴。综上，申请人百基公司的撤裁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百基智能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东百基智能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朱秋菱审 判 员  于颖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