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英，女，194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明，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1，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芳，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2，女，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男，201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甘某2(宋某某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茹，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槎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孙庆华。上诉人吴彩英、李进明(以下简称吴彩英方)因与被上诉人甘某1、张建芳、甘某2、宋某某(以下简称甘某1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槎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彩英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彩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根据《动迁安置协议》，上海市普陀区槎浦村甘家宅西107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方式是以拆迁款购买廉价供房即本案所涉三处安置房屋，面积上限按照每人35平方米确定。结合《老人安置协议》的内容，吴彩英方仅是将定量廉价供房面积的购买权转让给甘某1，该房屋面积对应的购房款应该由甘某1出资，产权才归甘某1。但在吴彩英配合甘某1办理产权确认相关手续后，甘某1并未按约支付购房款，原属于吴彩英方的拆迁补偿款作为购房款抵扣后，甘某1也并未向吴彩英方返还。由于甘某1未履行协议约定，故房屋产权不应归甘某1，即使已经办理产权登记，甘某1也应将产权返还给吴彩英方。退一步说，即使房屋产权归甘某1所有，甘某1也应将吴彩英方应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予以返还。而一审判决相当于将《老人安置协议》的内容认定为赠与，赠与的认定应该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与约定，该协议显然没有此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李进明作为被安置人，并未在《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上签字，系争房屋办理产证时其也未在场，故属于李进明的份额应归其本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处分。3．吴彩英方一审诉请是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不论吴彩英方享有多少面积的产权或者拆迁安置补偿款，法院均应依法进行确认与分割。而一审法院在其中一套房屋即上海市普陀区金迈路359弄14幢4号402室还登记在吴彩英名下的情况下，直接驳回吴彩英方的诉请，属适用法律有误。甘某1方辩称，不同意吴彩英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动迁安置协议》和《老人安置协议》均是吴彩英方与甘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已经协商一致，并完成了分割。吴彩英方在安置房屋已经办理完产权登记后再要求推翻上述两份协议，其诉请违反双方约定，不应获得法院支持。村委会未发表意见。吴彩英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上海市普陀区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02室房屋)、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其中上海市普陀区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彩英方所有，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甘某1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彩英与前夫甘永元(1997年去世)生育儿子甘某1。2000年吴彩英与李进明再婚。甘某1与张建芳系夫妻，生育女儿甘某2，宋某某系甘某2之子。二、系争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性质，宅基地证上登记的名字为甘永元。三、2003年5月19日，村委会作为甲方、甘某1作为吴彩英的代理人(乙方)，双方签订《动迁安置协议》。其中约定：为改善村民居住环境，依照市区、政府2002动迁政策和村民代表大会经镇政府批准通过的实施细则，就甲方对乙方所居住的私房实施货币结算，定量廉价供房等事宜，订立以下动迁安置条款，以资共同信守。甲方定量廉价供房的标准为每人35平方米建筑面积。经甲方核实，乙方供房人数为5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照顾1人。拆旧房超过廉价供房面积的户最多每户可增加20平方米的廉价供房(但不能超过原宅基地证旧房面积)，共享受廉价供房面积210平方米。新老房款的差额在办理入户手续时结清，方可入户。四、2003年签订上述《动迁安置协议》时，该户户籍情况为：吴彩英、甘某1、张建芳、甘某2。五、2004年12月6日，在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吴彩英、李进明作为甲方(老人)、甘某1作为乙方(子女)签订《老人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独立居住，乙方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生前有权出租。六、2019年12月12日，在供房产权登记办理过程中，吴彩英作为征收安置权利人或共有权利人签署《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其中载明：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单位为村委会；原房屋地址为系争房屋；征收安置权利人或共有权利人吴彩英(户)；我户确认按如下情况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1、402室房屋产权人甘某2、吴彩英，2、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甘某2，3、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甘某1、张建芳；本人在办理以上房屋转移权证的确权过程中，如发生瞒报、故意漏报房屋权利人或安置人的情况，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在上述确认单上签字盖章。嗣后，三套房屋权属分别按上述《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中确定之权属分别于2020年3月登记了产权，取得产权证。七、关于系争房屋因拆迁按人数发放的过渡费及奖励费，吴彩英领取了四分之一，甘某1领取了四分之三。一审审理中，关于吴彩英签署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村委会表示，该确认单系发给被安置人员家庭，经家庭协商，户主(吴彩英)确认，所有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当时，吴彩英及其家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吴彩英与村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在各方按相关协议确定安置房屋产权份额后，吴彩英方是否可以推翻约定获得其中两套安置房屋的产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04年双方就安置房屋签订的《老人安置协议》中，约定吴彩英方就廉价供房可独自居住，产权归甘某1所有。上述内容说明当时吴彩英方并不主张安置房屋的产权，同意产权归属于甘某1。之后，在办理房屋产权过程中，经各方协商并达成一致后，变更了《老人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即甘某1方同意其中一套房屋的产权加上吴彩英的名字，最后吴彩英签署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确定就其中一套房屋(402室房屋)由其与甘某2共有，其余两套的产权其不具名。嗣后，各方亦按上述确认单办理了产权登记。法院认为，《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现吴彩英方要求确认其中两套房屋归其所有，违反上述约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对吴彩英、李进明要求分割上海市普陀区槎浦村甘家宅西107号的动迁利益，上海市普陀区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及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彩英、李进明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6，349元，由吴彩英方负担。二审中，吴彩英方向本院提交了《分房现金分户结算清单》，证明履行动迁安置协议过程中甘某1未实际出资，房屋差价系用吴彩英方的拆迁款支付。甘某1方对吴彩英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吴彩英方就系争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分割曾与甘某1达成《老人安置协议》，约定吴彩英方的协议定量廉价供房面积分摊给甘某1，吴彩英方独立居住，由甘某1出资购买产权并归甘某1所有，吴彩英方生前有权出租。上述协议由吴彩英方及甘某1签名，双方当事人对签名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吴彩英方亦表示清楚协议内容，而从吴彩英方的起诉状内容看，其亦认可居住在402室房屋内，故可以认定《老人安置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彩英方已同意放弃安置房的产权，由甘某1所有。之后，在安置房屋办理产权过程中，基于吴彩英的要求，甘某1方同意将三套安置房屋中的402室房屋产权登记为吴彩英、甘某2共有，吴彩英在《不动产转移登记权证办理确认》上签名确认，各方亦办理了三套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此，系争房屋的安置补偿利益已分割完毕，现吴彩英方以甘某1未用自有资金支付相应房款，系用拆迁安置款冲抵房款之理由，主张确认402室房屋、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彩英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由上诉人吴彩英、李进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