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村东华南路53巷9号。 法定代表人：谭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楠竹园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宋卫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恒公司”）因与上诉人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利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上诉人凯天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利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凯天环保公司向天利恒公司支付丢失租赁物造成的租赁费190,000元，支付丢失租赁物赔偿价值704,121元。事实和理由：1．天利恒公司被凯天环保公司解除合同离场时，现场遗留的租赁物数量为钢管29,726米，扣件19436个，钢夹板1450块。2．一审中，凯天环保公司陈述租赁物因安全生产不能拆除，故天利恒公司离场时无法拆除钢管等租赁物，即现场租赁物的数量应为钢管29,726米，扣件19436个，钢夹板1450块，而非钢管8,488.6米，扣件9142个，钢夹板599块。因非天利恒公司的原因导致租赁物无法拆除，失去租赁物控制权亦不存在过错，故丢失的租赁物数量的基数应为天利恒公司离场遗留租赁物的数量。3．凯天环保公司发出《协议书》表明，现场遗留的租赁物系为了工程施工需要，凯天环保公司需让河南迈克公司继续使用。故赁物已经被凯天环保公司控制，且租赁物由河南迈克公司使用。租赁物由凯天环保公司使用，租赁费却由天利恒公司承担，明显不当。 凯天环保公司辩称，天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凯天环保公司未使用租赁物。凯天环保公司与天利恒公司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天利恒公司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亦不负责具体工程施工。2．天利恒公司撤场后，所有的租赁物存放在施工现场，其负有防止财产损失的义务，凯天环保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天利恒公司取走设备，但其未回应。3．凯天环保公司已尽到减少天利恒公司租金损失的责任，不存在过错，且天利恒公司的租赁物放在施工现场，凯天环保公司不具有看管、维护的义务，更不能阻碍发包人对现场的管理。凯天环保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及后期也都尽到了提示和协调的义务。天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也加重了凯天环保公司的责任。4．一审认定的误工工期不符合实际情况，判决凯天环保公司承担32,518元的损失错误。因天利恒公司租赁的钢架等租赁物都是分批进场，具体数量难以记录，根据其所提供的数量计算损失不当，天利恒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损失。5．天利恒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合同解除后未归还设备的损失，导致一审未查清未归还设备的损失，错误判决凯天环保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未归还设备损失的40%，即184,611元。 凯天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利恒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凯天环保公司并非工程设备保管、取回的责任主体，对合同解除后工程设备损失并不承担过错责任。（一）凯天环保公司与天利恒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天利恒公司需自己租赁工程设备，凯天环保公司作为分包人不承担租赁物保管义务；其案涉工程款价值已覆盖天利恒公司租赁工程设备的成本。（二）凯天环保公司与业主神华公司之间属于工程总承包关系，神华公司直接掌管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凯天环保公司受业主神华公司委托，自身并不掌握施工现场的管理权。（三）双方合同约定，天利恒公司负责施工项目的安装，租赁物均系安装施工项目所必需的设备，天利恒公司应自行承担租赁费。天利恒公司与设备租赁公司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天利恒公司应自行向设备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凯天环保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并不承担租赁费支付义务。（四）合同解除后，天利恒公司应自行取回工程设备，凯天环保公司无义务取回、保管、维护工程设备，亦无施工现场的管理权，仅能承担协调业主与天利恒公司取回设备的义务。（五）合同解除后，天利恒公司系租赁物使用权人，负有及时止损、避免损失扩大及消除租赁物灭失可能的义务，应立即将遗留在施工现场的设备取回以避免损失扩大，因其消极行为导致租金损失进一步扩大，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应自行承担。（六）凯天环保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便通知天利恒公司7日内取回工程设备，天利恒公司逾期未取回工程设备。凯天环保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15日向天利恒公司发送的传真已证明凯天环保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七）后期业主方不允许天利恒公司进入施工场地，凯天环保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难以干预业主方决策，但已尽到协调义务。根据开发区管委会和业主方要求，所有人员进场需经备案程序，所有人员和设备退场也要经过开发区管委会和业主方登记备案。合同解除后，天利恒公司必须先向开发区管委会和业主方登记，凯天环保公司应当承担协调业主，确认天利恒公司身份的义务。天利恒公司设备进场经过了登记，设备退场却没有经过登记，也未向凯天环保公司申请协调业主。起诉后，法院要求天利恒公司取回设备，由于其未登记也未经过凯天环保公司确认身份，故第一次取设备没有成功。法院据此认为凯天环保公司对合同解除后设备损失存在过错，但凯天环保公司未受到天利恒公司的协调请求。综上，天利恒公司未能取回设备的原因是未能满足业主、管委会的登记要求，而不是凯天环保公司阻碍了天利恒公司取回设备。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天利恒公司应对合同解除后租赁租金损失和未返还租赁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凯天环保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租金损失和未返还设备40%的损失，表明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凯天环保公司对天利恒公司租赁的设备负有看管、维护、搬移义务，应当对租赁物灭失承担责任，加重了凯天环保公司的责任。三、天利恒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合同解除后租赁物租金损失数额，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租赁物租金损失，错误判决凯天环保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租赁物租金损失的40%。（一）凯天环保公司不负有工程设备保管义务；（二）凯天环保公司对天利恒公司施工场地上所留的设备已发函告知，尽到提示义务；（三）天利恒应承担工程设备取回义务，及时止损，逾期未取回工程设备责任应由天利恒公司自行承担；（四）天利恒公司未提供实际向第三方公司支付190,000元租赁费票据，并不能证明天利恒的实际损失；（五）190,000元系天利恒公司应向第三方支付的租赁费，包含了合同解除之前的租赁费，一审判决明显加重凯天环保公司的责任。四、天利恒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合同解除后未归还设备损失数额，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未归还设备损失，错误判决凯天环保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未归还设备损失的40%。（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租赁物灭失数量及原因，凯天环保公司不负有工程设备保管、清点义务，也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无法确认工程设备数量。天利恒公司仅提交《设备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投入施工场所的工程设备数量等于租赁合同中记录的数量。更无法根据《调解协议》确认未归还钢管、扣件和钢架板数量。（二）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的合同约定的单价，在未对各项租赁物单价的市场价进行调查情况下，直接确定为本案租赁物单价不当。对已经灭失的租赁物，未考虑租赁物本身折旧的情况，直接以租赁金额为准认定价格，造成价格虚高。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工期不符合事实，且被上诉人租赁的钢管、扣件、钢架板是分批进场，进场数量也难以确定。（一）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当在62天内完工，具体开工日期满足总包方项目组的要求，业主审批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从2017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误工期限错误。箱型梁是关键环节，箱型梁返工时，其他项目可以施工，不存在工期延误情形；吸收塔外壁封堵本身为天利恒公司分包工程中包含的工作，且吸收塔外壁封堵不足，其他项目可以施工，不存在工期延误情形。天利恒主张保温具备施工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天利恒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神华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保温施工事宜的回复函》中明确说明2017年11月20日后不具备保温施工条件，却主张保温材料延迟误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保温材料延迟误工期限错误。项目部章已经明示本章“无签约权”对外并不能体现凯天环保公司的意志，且吴冬芽仅为项目经理，没有确认工程价款确认权利，对外所签署的各类文件未经凯天环保公司确认，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工程设备进场时间、具体数量不确定，天利恒公司提交结算清单也列明工程设备分批进场，一审法院未查明各批次设备进场时间数量，错误认定2017年10月9日起所有工程设备出现误工。天利恒公司提交的《设备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投入施工场所的工程设备数量与租赁合同中记录的数量相同，一审法院认定日租赁费903.282元缺乏事实依据。 天利恒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天利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天利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因为窝工给原告造成的租赁费损失10万元（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2,518元）；2．判令被告承担解除合同后给原告造成的租赁物租金损失30万元，限期归还租赁物，如不能归还则赔偿租赁物丢失造成的损失776,4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原告天利恒公司与被告凯天环保公司签订新疆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施工合同》，凯天环保公司将其承包的新疆神华神东电力五彩湾发电公司的新疆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分包给天利恒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脱硝部分安装、脱硫部分安装、保温防腐、电气仪控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开工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满足总包方项目部的要求），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合同暂定总价1,750,000元。该项目的业主系神华神东电力五彩湾发电公司。工程预付款为签订合同后，分包方按总包方项目部要求进场施工，分包方开具合同总价的10％的履约保函提供给总包方，总包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分包方每月25日前向总包方提交月工程量完成报告，同时提供当月应付工程款的金额3％劳务发票给总包方，经审核后在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已完工程价款的70％，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停止支付，施工过程的变更增加工程价款在工程完工结算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天利恒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凯天环保公司合计向天利恒公司付款1,547,099.25元。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凯天环保公司与天利恒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2017年10月9日，原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天利恒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天利恒公司确保设备使用在其承建的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中，天利恒公司指定邓伟为天利恒公司收货人。货物的最低租赁期限为贰个月，不满贰个月的按贰个月计算租赁费，超过贰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天利恒公司租赁钢管29,726米，扣件19436个，钢架板1450块。钢管的租赁价格为0.011元／米／天，钢管的材料成本价为每吨4,800元；扣件的租赁价格为0.011元／个／天，扣件的材料成本价为每个5元；钢架板的租赁价格为0.25元／米／天，钢架板的材料成本价为每块90元。以上设备一天的租金为903.282元。2019年5月15日，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将天利恒公司起诉至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该案经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9万元，此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给付9万元，如任何一期逾期则按328,890.42元支付租赁费；二、原告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收到每一笔欠款后2日内向被告出具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被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租赁的8,488.6米钢管、9142个扣件、599块钢架板返还原告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如未按期返还上述约定的物资，未返还的物资按双方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价值；四、原告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的案件受理费9,978元，减半收取4,989元，由被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天利恒公司陈述，其未按期履行以上调解书，后支付了租赁费315,914.86元，剩余未归还的租金为12,975.56元，双方协商未归还的设备折价57,965元，未按照约定标准归还的钢管补偿金36,993.02元，以上没有履行的部分按照65,000元履行。一审法院通知原被告于2021年1月28日前往神华电力五彩湾发电公司施工现场清点拉运设备，被告未到场，原告自行清点设备，因被告未到场，神华公司不同意由原告拉运设备。2021年2月26日，原、被告到场的情况下，天利恒公司将施工现场的设备拉回，被告认为其是去协调神华公司配合天利恒公司拉运设备，其未清点设备。经原告清点，施工现场留存的设备为钢管2,226.5米，扣件2000个，钢架板227块。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被告凯天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窝工给原告天利恒公司造成的租赁费损失32,518元；2．被告凯天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天利恒公司解除合同后造成的租金损失300,000元及无法归还租赁物造成的损失776,467元。原告天利恒公司与被告凯天环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都认可合同已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凯天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窝工给原告天利恒公司造成的租赁费损失32,518元。原告天利恒公司与被告凯天环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原告天利恒公司进入场地施工，并租赁了建筑设备，原告天利恒公司提交关于神华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现场误工确认的函，该函能够证明因凯天环保公司原因导致原告误工。该函由被告凯天环保公司项目负责人吴冬芽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凯天环保公司项目部印章。函中确认误工天数45天，租赁物在9天后到场，租赁物误工天数为36天，以上误工系被告凯天环保公司违约造成的，被告凯天环保公司应当承担该违约损失，经计算租金损失为903.282元／天×36天=32,518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窝工给原告造成的租赁费损失32,51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凯天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天利恒公司解除合同后造成的租金损失300,000元及无法归还租赁物造成的损失776,467元。原、被告双方都认可合同已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应当积极协商归还设备，减少租金损失，至起诉时，原告租赁的设备仍在施工现场，导致租赁费的产生，双方对于设备租金的损失及设备未返还的损失均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违约情形，法院认定原告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租赁费租金及未归还的设备损失承担60％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原告天利恒公司未归还设备，吉木萨尔县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将天利恒公司起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确定由天利恒公司向吉木萨尔县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90,000元，因天利恒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190,000元，吉木萨尔县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要求按照328,890.42元支付，天利恒公司支付了315,914.86元，超出190,000元的部分系天利恒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扩大损失，故天利恒公司的租金损失应当按照190,000元计算。关于未归还的设备，原告天利恒公司称从别处调取了部分设备归还给租赁站，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设备数量应当是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未归还的设备总量。调解书确定未归还的设备为钢管8,488.6米，9142个扣件，599块钢架板。2021年2月26日，原告从施工现场拉运回的设备为钢管2,226.5米，扣件2000个，钢架板227块，目前未归还的设备总量及价值为：钢管6,262.1米（8,488.6米-2,226.5米），根据双方约定米重3.84计算，钢管6,262.1米×3.84kg／米=24046kg，钢管价值为24046kg÷1000×4,800元／吨=115,421元；扣件价值为35,710元［（9142个-2000个）×5元／个=35,710元］；钢架板33,480元［（599块-227块）×90元／个=33,480元］；以上设备价值合计为184,611元（115,421元＋35,710元＋33,480元）。原告天利恒公司的租金损失及设备损失合计为374,611元（190,000元＋184,611元）。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失为374,611元×40％=149,844元。综上，天利恒公司应当向凯天环保公司支付误工造成的租赁费损失32,518元及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及租赁物损失149,844元，合计182,362元。遂判决：一、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窝工给原告造成的租赁费损失32,518元；二、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给原告造成的租赁费租金损失及租赁物丢失造成的损失149,844元；三、驳回原告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天利恒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物资入库单五张、统计表一张，拟证明2016年天利恒公司在五彩湾北一特变电公司承揽施工工程，与渝发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天利恒公司被清场后无法取回租赁物，故将在渝发公司租赁的租赁物偿还给鹏飞公司，鹏飞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统计表，载明未偿还租赁物的数量为钢管8,488.6米、扣件9142个、钢夹板559块，后鹏飞公司将天利恒公司起诉至法院。 经质证，凯天环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双方合同已包含租赁设备的价值，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利恒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且天利恒公司另案向凯天环保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包含了租赁物的所有费用。双方第一次诉讼时，天利恒公司主张实际损失中并没有该笔费用，双方第二次诉讼时，其增加了700,000元丢失设备的费用。增加的费用表明丢失设备损失系虚假的，与本案也没有牵连。该组证据是天利恒公司基于凯天环保公司提起上诉后补的证据。若存在天利恒公司所述事实，其应在一审中明确并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综合认定。 凯天环保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利恒公司主张因误工造成租赁费损失32,518元应否支持；2．天利恒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租赁费损失190,000元应否支持；主张赔偿租赁物损失704,121元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凯天环保公司延迟开工及材料延迟进场，导致天利恒公司产生误工损失，凯天环保公司应就产生的相关损失向天利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天利恒公司提交的《关于神华五彩湾1#机组脱硫超低排放工程现场误工确认的函》系由凯天环保公司项目部经理吴冬芽签字确认，并加盖凯天环保公司神华五彩湾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印章，故该函应作为双方就案涉工程因误工产生相关费用的结算凭证。该函已对误工天数进行确认，结合天利恒公司与案外人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误工天数为36天，租金损失为32,518元（903.282元/天×3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天利恒公司认为因凯天环保公司的原因产生的租赁费损失及赔偿租赁物的损失，均应由凯天环保公司承担。凯天环保公司认为因双方合同已解除，其未使用天利恒公司的租赁物亦无保管义务，故不应承担相关费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案涉《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天利恒公司对租赁物负有取回义务；其次，一审中法庭向凯天环保公司确认天利恒公司所述“工程未完工不能拆除脚手架，亦不可能搭建新脚手架”是否正确时，其回答“对的，部分关键部位不能拆除，部分脚手架有承重作用”；再次，对于租赁物的归还事宜，双方应积极协商处理，避免扩大损失，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造成损失扩大的过错在于对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设备租金损失及设备未返还损失均有过错并无不当，综合过错程度，划分天利恒公司承担60%责任、凯天环保公司承担40%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天利恒公司未归还租赁物，其与案外人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另案诉讼中，生效调解书已确认天利恒公司需承担租赁费190,000元，由于天利恒公司未按期履行该调解协议所产生的违约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损失为1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又因天利恒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第三方租赁站租赁设备后归还至案外人吉木萨尔县五彩湾鹏飞建筑设备租赁站，故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调解书中载明的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后天利恒公司未归还租赁物数量为：钢管8,488.6米，9142个扣件，599块钢架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天利恒公司于2021年2月26日从案涉施工现场取回租赁物数量为：钢管2,226.5米，扣件2000个，钢架板227块，故一审法院认定尚未归还的租赁物价值为184,611元（115,421元＋35,710元＋33,480元）计算并无不当，认定天利恒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及赔偿租赁物损失合计为374,611元（190,000元＋184,611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结合上述责任划分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凯天环保公司应承担的两项损失合计为149,844元（374,611元×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0.01元（上诉人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11,242.77元，上诉人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3,947.24元），由上诉人新疆天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42.77元，上诉人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4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洁文 审 判 员 王雪梅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雷 鸣 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