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华，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德华天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新明胡同甲8号。法定代表人：周延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光华因与被上诉人聚德华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华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事实，未确认我提交的自行制作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未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提供证据原件，反而将聚德华天公司提交的自制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有失公正。2.一审法院对聚德华天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认定错误，我认为该协议条款显失公平、违法，并存在重大误解，属于无效或可撤销合同。我自始至终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签署违背事实且明显小于法定赔偿金额的协议不符合常理，不是受到胁迫，就是神志不清。3.一审法院对我的年薪认定错误，年终兑现并非通常意义的年终奖，而是我年薪的一部分，聚德华天公司提交的表格中用马赛克盖住的人员有几个均为部长级员工，但年薪基数都比我高，我认为按照同岗同酬原则，我的年薪基数应当与他们一致。聚德华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光华的上诉请求。姚光华因个人原因离职，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我公司无需支付补偿金等，且约定各项费用已结清。过节费不是法定支付义务。姚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兑现工资差额107458元；2.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24000元；3.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20年元旦、春节过节费共计3000元；4.聚德华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光华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聚德华天公司，担任财务部副部长，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的劳动合同。2020年12月，姚光华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1.2019年年终兑现工资107458元；2.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32400元；3.2020年元旦及春节过节费3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1）第133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姚光华的全部仲裁请求。姚光华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姚光华称2019年12月24日聚德华天公司财务总监柴志国会同人事部、政工部相关人员告知其与副部长职位不匹配，通知与其解除合同；此后姚光华未再到聚德华天公司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姚光华为此出示了12月24日柴志国等人与其谈话的录音资料。聚德华天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但主张解除原因为姚光华个人原因，12月24日双方谈话系就离职进行协商，最终结论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聚德华天公司就此出示了辞职申请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中辞职申请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本人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工作交接至2020年3月31日。特此申请，请领导批准。2019年12月31日姚光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甲方为聚德华天公司，乙方为姚光华，协议载明：“第一条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甲方同意，双方确认自2020年3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一并解除。第二条乙方在甲方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2月27日，甲方支付乙方工资至2020年3月31日，其中2021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金额为税前17000/月，按月发放，由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税后实发金额以实际发放为准。2019年12月28日-2020年3月31日期间，乙方完成各类倒休及年假，无需到甲方上班，同时不得有任何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及对甲方不利的言行。2019年全年工资补差金额为税前13000元，由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税后实发金额以实际发放为准，同2020年1月工资一起发放。2019年年终兑现以公司2019年度年终兑现方案原则据实发放，由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税后实发金额以实际发放为准，在2020年2月发放；各项社会保险缴纳至2020年3月。乙方的各项薪资福利截止及各项与工作有关的报销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第三条乙方知悉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同时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各项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存在的薪酬待遇、津贴补贴、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社会保险待遇差额、补缴公积金等已经结清。……第七条乙方确认：乙方已明确知悉相关法律或政策规定的各种权利，在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薪酬福利待遇等已结算完毕，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报酬、奖金津贴、经济补偿、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自愿对其他相关权利予以放弃，本协议的签署意味着已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权利义务一揽子解决完毕，甲方及关联公司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其他义务。乙方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不再就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各项内容向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双方确认：本协议是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双方在签订时均已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均知悉各项条款的法律含义，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共同遵守。”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协议第二页甲方处加盖有聚德华天公司公章，协议书第一页及第二页右下签署有姚光华名字。姚光华对于离职申请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均非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姚光华认可聚德华天公司已按每月税前17000元向其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工资、2019年全年工资补差13000元，认可收到2019年年终兑现15881.60元，但认为其每月工资应为25000元，故2020年1月至3月每月存在8000元差额；2019年年终兑现应为12万元，故存在差额。聚德华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就此出示了会议纪要及2019年机关兑现表，称姚光华2019年年终兑现为15881.60元，系按照姚光华2019年基本年薪224000元为基数，乘以7.09%兑现比例核算。姚光华对聚德华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并就此出示个人所得税计算表及其自行制作的聚德华天公司2018年底兑现与月岗位工资对照表，主张其年薪应为部长级别40万元左右，2019年年终兑现应为12万元。聚德华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姚光华另出示其2019年工资薪金总收入表，显示其2019年全年全部收入为257621.77元，与聚德华天公司提出的224000元不存在相关性，其年薪应实行同工同酬不低于40万元。聚德华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姚光华自2019年5月以后每月固定工资为17000元及房补80元、通讯费250元、交通补贴400元，其余奖励根据上级单位决定，不固定发放，不认可姚光华所主张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聚德华天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姚光华虽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不申请就此进行笔迹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姚光华主张协议内容存在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法院经审查协议书内容，亦不存在姚光华主张的上述情形，故法院对协议书的有效性予以认定。姚光华虽提交了其与柴志国在12月24日的录音，但此后姚光华与聚德华天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签订了书面协议，故双方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应以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根据协议书记载，姚光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姚光华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2月27日，聚德华天公司按税前每月17000元的标准向姚光华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各项社会保险缴纳至2020年3月。姚光华的各项薪资福利截止及各项与工作有关的报销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聚德华天公司无需向姚光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同时姚光华在聚德华天公司工作期间的各项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存在的薪酬待遇、津贴补贴、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社会保险待遇差额、补缴公积金等已经结清，姚光华自愿对其他相关权利予以放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权利解决完毕。诉讼中，姚光华亦认可聚德华天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标准向其支付了2020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姚光华主张年薪为40万元，每月工资25000元未就此出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姚光华现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24000元及2020年元旦、春节过节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对姚光华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姚光华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兑现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19年年终兑现以公司2019年度年终兑现方案原则据实发放，诉讼中聚德华天公司就兑现依据出示了会议纪要及机关兑现表，机关兑现表所载兑现金额与会议纪要确定的兑现标准一致，姚光华亦认可收到2019年年终兑现奖15881.60元，姚光华虽对兑现金额持有异议，但其就此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兑现标准，故法院对姚光华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兑现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光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聚德华天公司提交了有姚光华签名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姚光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聚德华天公司向姚光华支付工资、社保缴纳、薪资福利及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宜，并明确姚光华工作期间的各项权利义务已经结清，姚光华自愿对其他相关权利予以放弃等内容。姚光华虽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主张非本人所签，但经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姚光华就其上诉所称存在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有效，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权利已经通过该协议解决完毕，并无不当。现聚德华天公司已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相应义务，在此情形下，姚光华再行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2020年过节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关于2019年年终兑现工资差额，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该款项以公司2019年度年终兑现方案原则据实发放。聚德华天公司就此提交了会议纪要及机关兑现表说明年终兑现的发放情况。姚光华虽对机关兑现表上列明的其年薪数额不予认可，主张应按40万元左右进行核算，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依据，亦未能对聚德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充分、有效地反驳。据此，姚光华上诉要求聚德华天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兑现工资差额10745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光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