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庆洪，男，1964年0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悦，河北刘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河北刘文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华，男，1976年0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良春，男，1952年0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豪，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子井区革镇堡中革街**。 法定代表人：龙魁玺，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魁玺，男，1952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志云，男，1963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监事兼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平安驾校北88米/div> 法定代表人：郭晓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男，1972年0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上诉人马庆洪因与被上诉人万良春、杨润华、戴明、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宏威公司）、龙魁玺、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庆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杨润华、万良春与大连宏威公司签订，不涉及马庆洪个人以及鑫广业公司，马庆洪从未以鑫广业公司的身份在涉案工程中从事民事行为，其收款以及为被上诉人杨润华、万良春书写手续，均是接受戴明委托，应该由戴明及大连宏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保证金是依据合同交给大连宏威公司，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马庆洪均是基于大连宏威公司对戴明的授权，以及戴明对马庆洪的转委托而协助戴明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项的收款及拨付事宜，依据我国相关民事法律规定，马庆洪前述行为后果应当由戴明及大连宏威公司依法承担。由于戴明个人原因账户被拉黑，临时使用马庆洪账户，且，该保证金已根据杨润华、万良春、大连宏威公司、戴明的指示为涉案工程进行了开支，已支配完毕。2.前述工程款项合计170万元，上诉人收款后全部按照戴明的指示并经由戴明及上诉人签字后分配和拨付，上诉人未有分文的截留，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对前述所收工程款项连带返还。3.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虽然因故造成被上诉人杨润华与万良春损失，但是上诉人并非案涉施工合同当事人，其仅是应杨润华、万良春及戴明的要求以见证人和戴明及大连宏威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见证，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相关损失上诉人也没有义务连带赔付，综合以上意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万良春、杨润华答辩称，上诉人马庆洪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无理诉求。涉案施工合同，形式上虽然是被上诉人万良春、杨润华与大连宏威公司签订的，但是合同内容是经三方协商后确定的，过期失效的政府文件是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也是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上加盖了鑫广业公司的公章，签订第一份施工合同前，上诉人就以甲方身份按合同约定，分三次预收了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2019年3月29日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分两次又转账付上诉人8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同日，上诉人和戴明又共同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并特别注明40万元汇入戴明指定账户，其中110万元汇入马庆洪账户（未说明是戴明指定的账户），此收条还加盖了鑫广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证明鑫广业公司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10万元。2019年5月16日，鑫广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写明，被上诉人所承接的涉案工程隶属于鑫广业公司开发，为了方便此二个工程款结算，鑫广业公司承诺工程款将直接汇给被上诉人杨润华、万良春账户，后马庆洪、戴明与杨润华、万良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原始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证明上诉人马庆洪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人之一。2019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和戴明代表的大连宏威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工程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又向马庆洪支付了该项目的保证金60万元。2019年4月14日，马庆洪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加盖了鑫广业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鑫广业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60万元。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马庆洪和鑫广业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人和履行人。马庆洪提供过期失效的当地政府文件，欺骗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牟取了巨额保证金共170万元，并诱使被上诉人垫资施工，由于上诉人代表的鑫广业公司和戴明代表的大连宏威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的两个工程项目，都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垫资完成的该项目基础工程，被当地政府执法部门强行拆除和掩埋，二份施工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因此遭到了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5月28日经鑫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刚和负责人马庆洪、大连宏威公司负责人戴明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二方共同出具了赔偿清单，共计赔偿金额936360元，郭晓刚、马庆洪、戴明在此赔偿清单上签名和按手印，且承诺以上赔偿款在2019年6月底付清。2019年5月28日，涉案工程联系单，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向甲方鑫广业公司申请补偿30万元，马庆洪在此表的建设单位领导栏签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刚也签名，并注明此单据款在2019年6月底付清。2019年5月30日，戴明、马庆洪、郭晓刚共同填写案涉工程预算书，并注明以上认可，此工程款在2019年6月10日付清。另马庆洪、戴明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多份欠条，工程联系单、还款协议、承诺书等，足以证明马庆洪代表鑫广业公司行使了施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而且，马庆洪也是实际收取1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款人，马庆洪上诉称系受戴明委托，提供自己的账号给戴明，收取被上诉人交付的保证金，完全站不住脚的谎言。综上，马庆洪和鑫广业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戴明答辩称，其是大连宏威山东分公司在河北的施工项目负责人，与马庆洪支出账目，山东分公司是认可的，其代表山东分公司签的字。 大连宏威公司、龙魁玺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我公司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会承担，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一审判决给我公司做出明确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查明戴明和马庆洪以我公司授权的名义针对此项目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追究。 鑫广业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万良春、杨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和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判决五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工程保证金210万元。3、判决五被告偿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615395元。4、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根据被告提供的霸州市人民政府（2006）50号批复，霸州市康仙庄乡政府“关于审批撒袋营文明生态村建设规划的请示”，霸州市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霸建村（2006）1203号、霸州市建设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霸建村（2007）030号等一系列政府文件，二原告与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撒袋营新村坤泰御澜湾。合同约定，霸州市康仙庄乡撒袋营村村民自建房工程由二原告承包施工，并约定二原告缴纳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积极筹措资金并购买有关的施工设备，组织施工工人进场进行施工。原告杨润华分五次汇入被告马庆洪指定的账户保证金人民币110000元，2019年4月3日，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马庆洪为二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杨润华、万良春承接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撒袋营村坤泰、御澜湾项目劳务保证金，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马庆洪。”原告杨润华分四次汇入戴明指定的账户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戴明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杨润华承接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撒袋营村项目劳务保证金，总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款人：戴明。至此，二原告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150万元保证金。2019年4月13日，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等又与二原告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卧龙庄新村。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等将霸州市康仙庄乡卧龙庄村村民自建房工程发包给二原告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二原告需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2019年4月14日，二原告通过银行转账56万元至被告指定账户，另外交纳现金4万元，同日，被告马庆洪为二原告出具了6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条一份。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确认已收款。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副总经理戴明、指定收款账户户主宋卫东在此收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证明“属实”。至此，二原告将承包康仙庄镇撒袋营村和卧龙庄村两个工程的保证金21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被告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交付了保证金后，二原告积极购买施工设备和组织工人进行紧张施工。 2019年5月下旬，正当二原告组织施工队伍，按照被告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并已经完成了设计图纸中的基础工程时，霸州市康仙庄镇政府和城管、派出所联合执法，以这两个工程是违章建筑为由，把被告设在该工地上的施工项目部查封后拆除，并将二原告已经完工的这两项工程的地下基础工程用泥土掩埋了。由于无法继续施工，造成了二原告重大经济损失。经过原告方与被告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核算，原告的损失包括：1、撒袋营村御澜湾欠工程款1258645元。2、卧龙庄村欠工程款302400元、其他工程款5万元、搬运工零工工资4350元。以上损失共计1615395元，二被告戴明、马庆洪共同为二原告出具了三张欠条（其中2019年8月6日两张、2019年8月26日一张）和一张工程联系单（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10日二被告戴明、马庆洪又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被告戴明、马庆洪于2019年8月底还清工程款1258645元；马庆洪于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工程保证金1100000元；戴明于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工程保证金400000元。被告至今未按协议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庆洪收取原告保证金1700000元、戴明收取原告保证金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方的过错给原告造成1615395元的损失，被告马庆洪、戴明均认可，故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二原告与被告大连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在2019年3月29日和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因二原告均没有取得施工资质且两个工程经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项目并被拆除，故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应为无效。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合同的无效承担过错责任。被告戴明是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全权代表，他在河北省切工程事务,均由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被告戴明又是二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的具体收款人和确认二原告以上工程损失款，并承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人。被告马庆洪是被告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该公司二股东之一。而且上述两个工程都是按照被告马庆洪提供的加盖被告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图纸施工的，整个的施工过程都接受被告马庆洪的监督和指导，同时，被告马庆洪也是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收款人和确认二原告以上工程损失并承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人，所以被告戴明、马庆洪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魁玺作为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戴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润华、万良春与被告大连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在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撒袋营新村坤泰御澜湾施工合同和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卧龙庄新村施工合同均为无效。二、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润华、万良春保证金2100000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15395元，共计3715395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戴明、马庆洪、龙魁玺对本判决第二条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523元。由被告大连宏威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霸州市鑫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马庆洪提交证据一：马庆洪自行整理和记录的账目往来明细、现金日记账、往来账各一份，2019年1月至6月款项支出凭证251份。（账目来往明细及款项支出凭证中均有戴明签字确认）。证实：马庆洪基于大连宏威公司对戴明的授权，以及戴明对马庆洪的转委托，代为收受案涉工程款项后按照戴明指示，为案涉工程施工支出费用情况。经统计支出费用合计4013583.10元，进而证实马庆洪收款后全部按照戴明指示，并经由戴明及马庆洪签字后分配和拨付，马庆洪未有分文截留。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各一份。该组证据与前组证据中的部分支出凭证相互印证，证实马庆洪受戴明委托，按照戴明指示，并经戴明签字许可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案涉工程施工支出部分费用1810361元。被上诉人杨润华、万良春质证认为，对账目单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戴明未出庭，无法确定单据的真实性。对银行转账明细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认可。对账本三性均有异议，但是相反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实际经营管理两个工程项目。大连宏威公司、龙魁玺针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其无关，因为戴明没有到场，所有证据无法得到证实，马庆洪和杨润华、万良春当庭所有陈述我方均不认可。戴明质证认为，所有工程款支出都是其和马庆洪协商支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戴明收取了杨润华、万良春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理有据，并无不妥。杨润华、万良春与大连大连宏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杨润华、万良春均没有取得施工资质且两个工程经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项目并被拆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施工合同无效，大连宏威公司、鑫广业公司应对合同的无效承担过错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戴明是大连宏威公司的授权全权代表，他在河北省切工程事务,均由被告大连宏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戴明又是杨润华、万良春交纳工程保证金的具体收款人和确认杨润华、万良春以上工程损失款，并承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人。马庆洪是鑫广业公司的负责人，是该公司二股东之一，且上述两个工程都是按照马庆洪提供的加盖鑫广业公司公章的图纸施工的，整个的施工过程都接受马庆洪的监督和指导，同时，马庆洪也是工程保证金的收款人和确认工程损失并承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人，一审判决认为戴明、马庆洪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龙魁玺作为大连宏威公司唯一股东，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庆洪上诉主张其仅是受戴明的转委托人，代为收取杨润华、万良春的履约保证金，且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与其收款行为及签署一系列的欠条、承诺书等文件的行为相互矛盾，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庆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3元，由上诉人马庆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