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云天（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A座911室。法定代表人：孙阳，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光武（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福缘门1号北京达园宾馆聚缘阁1509。法定代表人：韩丽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世纪（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86号-N2635。法定代表人：孙阳，经理兼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因与被上诉人环球云天（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世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被上诉人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任文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共同支付1.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000元；2.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平日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8000元。事实和理由：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于2017年6月20日入职，通过王某与海开环球（北京）置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文秘岗位，直至2018年4月12日其一直在北京市海淀区福缘门1号达园宾馆聚缘阁1509工作，其与王某名下的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某以借款形式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支付工资。被上诉人三家公司未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签订劳动合同，且安排其加班未支付加班费。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上诉请求，其与被上诉人三家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其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共同支付1.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工资91000元；2.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000元；3.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平日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8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此前曾与北京海开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开房地产公司）、海开环球（北京）置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开环球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并提起诉讼，根据（2018）京0108民初26299号判决书载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与海开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可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入职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福缘门甲1号达园宾馆。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主张其在职期间担任总经理王某的助理，围绕房地产项目开展工作，月工资标准为8500元，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2017年9月22日后海开环球公司向其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王某告知其只有其有资格对其进行解聘，2018年3月8日王某告知其工资变更为10000元，但绩效为负16000元，其认为2018年4月12日劳动关系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海开环球公司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劳动关系处理一节。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在本案中虽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在（2018）京0108民初27838号案件庭审中明确其认为海开环球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现其未充分举证证明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且双方矛盾纠纷已不可调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本院对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4月12日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做出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提起上诉，（2019）京01民终6199号判决书载明：“二审中，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在达园宾馆工作。海开环球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海开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海开环球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在收到海开环球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仍然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为该公司提供劳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22日海开环球公司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在（2018）京0108民初27838号案件庭审中亦明确其认为海开环球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现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海开环球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仍然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为该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4月12日，故对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4月12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查，环球云天公司2019年12月4日前由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变更为孙阳；环球光武公司，原名环球家园（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家园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前由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后变更为韩丽娟；环球世纪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前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此后变更为孙阳。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主张经王某面试其于2017年6月20日开始在北京市海淀区福缘门甲1号达园宾馆工作，岗位为文秘，月工资标准为8500元，其一直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因其各项待遇均有拖欠，故不再继续工作；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12日其劳动关系从未中断或解除过，其均在正常工作；因其一直接受王某的管理，王某曾向其表示他的身份为海开环球公司董事长，故其曾以海开环球公司为被告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但因生效判决仅认定其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22日，故其本案以王某曾任法定代表人的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及环球世纪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及环球世纪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安排其加班未支付加班费。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银行转账明细，显示环球云天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75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7500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7500元；环球家园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7500元，于2018年2月26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6920元，于2018年4月5日向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转账7500元。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为海开环球公司员工，该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及时支付其劳动报酬，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表示自己生活困难，多次找王某及韩丽娟要求借款，王某和韩丽娟就安排从环球云天公司及环球家园公司之账户向其支付了借款。二、达园宾馆出入证复印件，房号为1509-1512，证件中显示有“2018”字样，加盖有达园宾馆印章。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主张根据生效判决，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系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其三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了申请及借款单为证。申请载明：“因个人生活急需（具体用途为生活费）特申请借款xxx元，本人承诺在条件许可时及时或分批归还借款”，申请人处有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签字，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7年9月1日7500元、2017年10月27日7500元、2017年12月7日7500元、2018年1月23日7500元、2018年2月24日6920元、2018年4月4日7500元。借款单中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借款理由为个人用。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均系按照王某的要求填写的。庭审中，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主张王某曾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了其工资，故其撤回要求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工资之诉讼请求，同时其主张与三家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撤回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于2019年9月29日以要求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98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全部仲裁请求。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曾在此前案件中陈述其于2017年6月20日入职海开环球公司，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福缘门甲1号达园宾馆，并在此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生效判决查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系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2日之后其仍接受海开环球公司的劳动管理并提供劳动。本案中，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主张其经王某面试于2017年6月20日开始在达园宾馆工作，直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劳动关系从未解除过，因生效判决仅确认其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22日，故其本案以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及环球世纪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对此，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确认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系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陈述其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直属领导均无变化，履行状态及劳动关系亦未发生中断或解除，其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查明之事实，亦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3日其重新与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或环球世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为三家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故其要求该三家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本案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此外，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于2019年9月29日提起本案仲裁，其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诉讼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亦未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交有效证据，综上，法院对于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光盘4张，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2017）京01民终951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2017）京0108民初306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7）京0108民初306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微信图片、工资转账记录、报销记录若干张，证据7.录音文件打印出文字版6份（为证据1录音文件的相关文字稿），证据8.劳动合同书2份，证据9.盖合同章身份证文件，证据10.海开环球（北京）置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停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据12.授权委托书，证据13.环球云天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15.环球世纪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6.环球家园（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7.环球世纪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8.海淀区社会保险投诉登记明细表，证据19.王某名片，证据20.环球世纪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据21.王某身份证，证据22.环球世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23.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授权委托书及韩丽娟、环球世纪公司盖章，证据24.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3549号决定书，共24份证据，用以证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12日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其工作期间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其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未为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缴纳五险一金，且未给其正式的离职通知。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环球世纪公司共同对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提交的上述24份证据逐一进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确认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系与海开环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2日之后仍接受海开环球公司的劳动管理并提供劳动。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陈述其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直属领导均无变化，履行状态及劳动关系亦未发生中断或解除，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3日其重新与环球云天公司、环球光武公司或环球世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为三家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因此，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要求上述三家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此外，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于2019年9月29日提起本案仲裁，其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亦未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交有效证据。综上，本院对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努尔巴合提·阿不都克力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