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利勇，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敏，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苌二辉，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经营者：马锋，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途，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德正，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上诉人崔利勇、上诉人苌二辉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以下简称致远电器商行)及原审被告安德正、刘冬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利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敏、徐克，上诉人苌二辉，被上诉人致远电器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途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安德正、刘冬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利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崔利勇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致远电器商行提供的《租赁合同》以及起诉状中所称，致远电器商行是与安德正、刘冬冬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致远电器商行并不是与崔利勇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没有法律关系以及合同关系。2.安德正和刘冬冬是涉案市场仓库的直接和实际管理人，安德正和刘冬冬应当对涉案市场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3.根据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点是苌二辉仓库，并不是市场自身原因引起，赔偿责任应当由苌二辉承担。4.涉案市场仓库所在的土地是铁路局的土地,有相关的手续，涉案市场仓库只是手续不全，存在先建后批的情形，而且一直都在尽力完善手续，但并不是违章建筑。且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建筑物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火灾。二、一审法院认定致远电器商行的财产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依据。1.涉案仓库是2018年9月26日发生的火灾事故，致远电器商行当时并没有及时起诉，而是在过去一年多才起诉，火灾事故现场早已不存在了，无法进行评估勘察。2.一审法院明明知道火灾事故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了，无法进行现场勘查评估，不具备评估的条件，却依然接受致远电器商行的申请委托评估鉴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依据的英信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也是伪造的、虚假的。评估机构人员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仅仅是根据单方陈述和单方提供的材料进行评估,显然不符合鉴定规则。致远电器商行辩称，一、关于崔利勇作为被告主体问题。涉案仓库系违章建筑，无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也无消防设施、设备，崔利勇作为出租人，就其自身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财产损失金额问题。本案系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苌二辉辩称，同上诉意见一致。苌二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致远电器商行对苌二辉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致远电器商行和苌二辉的主体认定错误。1.致远电器商行称三日内提交《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作为致远电器商行适格。但未见到其提交《租赁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引用（2019）豫0191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火灾事故现场非同一现场，对此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2.苌二辉不应成为被告。苌二辉所在河南爱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公司）已出具证明，苌二辉系公司员工，其与安德正签订租赁仓库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公司经理刘四亭转付涉案仓库租金，公司均认可系职务行为；苌二辉提交的爱尚公司销售单系电脑自动生成，其仓库所在地就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地。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苌二辉不应成为被告，其签订租赁合同及管理涉案仓库均属于履行正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３．一审法院对主体认定应采用统一标准。苌二辉作为员工是代表爱尚公司与安德正签订《租赁合同》，涉案仓库也实际为爱尚公司使用，而一审法院对致远电器商行的主体资格和苌二辉的主体资格认定完全采用两个标准。二、一审法院以鉴代审，对于豫英信咨报字【2021】第003号报告，除致远电器商行外，各方均对该报告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各方质证意见置若罔闻。一审庭审质证中，法庭现场进行核实，移交鉴定数据具有任意修改性，结合出具该报告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笔录，事故现场已不复存在，且该鉴定报告依据《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准则-基本准则》已于2017年10月废止，一审法院直接引用争议较大的报告数额，以鉴代审，把责任主观施加给各方。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苌二辉向法庭提交了消防大队整个事故调查卷宗，其中包括对爱尚公司员工苌景林、苌全贵的录音，再次印证公司及所属人员对此次火灾事故不但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单纯的起火部位在爱尚公司承租的仓库内，并不代表爱尚公司和员工就有过错，且公司自身也是受害方、损失惨重，本案火灾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另根据苌二辉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第五条中可以看出，承租人是没有增设电气设备的权利，也没有必要改变线路、电气设施。本案中苌二辉及其他公司同事也从未改造、增设过涉案仓库的电气设施。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即使认定涉案仓库起火部位系第一间苌二辉所在公司承租的仓库，也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致远电器商行也未证明电气设备的归属，仅仅因着火点在第一间仓库，在出租方安德正未出庭、承建人崔利勇未明确电气线路的归属权的情况下，就推定苌二辉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况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排除电气故障”，而不是对责任、电气产权明晰的认定，在事故认定书没有对起火原因作出具体的认定、苌二辉已举证证明自身无过错的情况下仍然径行判定承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四、本案案由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而一审法院完全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做出实体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苌二辉为责任的行为人、更不能证明有主观过错，在起火原因不明确、不具体的情况下更谈不上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五、郑州市铁路局是案涉仓库土地的所有者，郑州市供电公司是电气线路的管理者、所有者，且涉案仓库属于违法、违建，郑州市铁路局土地管理处未及时收回场地，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向无任何手续的违法、违建主体供电，未尽到用电审查义务，仓库区更是安全防范重地，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一审法院未同意苌二辉追加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43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一审法院完全按照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及侵权责任认定标准审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致远电器商行辩称，一、关于致远电器商行主体问题。致远电器商行是适格原告，其性质为人体工商户，马锋是经营者，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且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二、关于苌二辉主体问题。苌二辉是本案适格被告。苌二辉自认为受到损失，其与爱尚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要求崔利勇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苌二辉主体问题，在一审中多次开庭发表各自意见。三、关于评估问题。本案系法院委托进行评估，程序合法，就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经各方进行质证，且苌二辉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对《评估报告》进行说明。四、本案所涉火灾在苌二辉所租赁的仓库，致使致远电器商行财产受到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崔利勇辩称，1.崔利勇仅提供了仓库电源，但仓库内部线路系承租人自行设置，承租人具体使用要求不一致，所以出租人无法统一线路。2.火灾事故认定书所称不能排除电气故障，电气是指电冰箱、洗衣机、电暖气等用电机器，电气故障并非是线路故障，与崔利勇均无关，故损失不应由仓库提供者承担相应责任。安德正、刘冬冬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致远电器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苌二辉、崔利勇、安德正、刘冬冬向致远电器商行赔偿损失217.87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郑东公消火认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2018年9月26日21时19分许，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高架××路与××路交叉口南侧一栋仓库发生火灾。该仓库为崔利勇个人所建,此次火灾共造成其中4间仓库过火(由东向西依次为苌二辉、马锋、高保山、王益将租用),火灾烧毁暖气片、壁挂炉、管材、广告材料设备、办公用品、汽车、电动车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21时许;起火部位为崔利勇自建仓库由东向西第一间苌二辉租用仓库内南门西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遗留火种,不排除因电气故障引起火灾。案件审理中，致远电器商行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致远电器商行因2018年9月26日晚火灾所遭受的损失的总额进行评估。该院受理后，委托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1年1月28日，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豫英信咨报字[2021]第003号评估报告，载明：在价值分析基准日2018年9月26日，纳入分析范围的各类资产价值为人民币214.13万元。致远电器商行支付鉴定费38125元。致远电器商行起诉安德正、刘冬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载明：……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致远电器商行与安德正、刘冬冬之间的事实租赁合同；2、判令安德正、刘冬冬向致远电器商行返还租金45560元、利息1023.96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实际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德正、刘冬冬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安德正委托刘冬冬作为出租方，致远电器商行委托其员工李江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郑州市××与××道交叉口东南角仓库出租给承租方使用。刘冬冬通过微信催要租金。致远电器商行通过其财务人员许艳香的账户向苌二辉指定账户支付租金。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但致远电器商行仍继续使用该仓库。2018年7月3日，致远电器商行通过经营者马锋账户向刘冬冬指定账户支付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的租金61200元。2018年9月26日晚，涉案仓库发生火灾，仓库被烧毁，导致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另查明，涉案仓库系安德正从案外人处承租而来。刘冬冬系安德正雇佣的仓库管理人员。……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订合同，但致远电器商行作为承租方仍继续使用租赁物安德正作为出租方也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视为不定期租赁。庭审中，崔利勇称其系涉案仓库建造者，涉案仓库系违章建筑，崔利勇将涉案仓库出租给安德正。苌二辉提供了其与安德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苌二辉承租安德正的仓库坐落在陇海路××××路，租赁建筑面积约为600平方米，租赁期间，安德正有权督促及协助苌二辉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等，该仓库系涉案火灾事故的着火点。以上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2019）豫0191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租赁合同》《评估报告》、及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火灾起因，火灾事故的查明是公安消防机关的法定职责。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遗留火种,不排除因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人民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苌二辉作为火灾发生的起火点，无法举证排除自身原因引发的火灾，应当承担责任；崔利勇作为涉案仓库的建造者，其称涉案仓库系违章建筑，崔利勇未尽到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对致远电器商行的损失承当相应赔偿责任；安德正从崔利勇处承租涉案仓库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未审查涉案仓库是否具有合法手续，安德正将其承租的涉案仓库又租赁给致远电器商行使用，其未尽到相应的消防管理义务，应当对致远电器商行的损失承当相应赔偿责任。致远电器商行从安德正处承租涉案仓库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未审查涉案仓库是否具有合法手续，亦未完善相关的消防设施，未尽到相关消防、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其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致远电器商行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刘冬冬系安德正的雇员，致远电器商行未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刘冬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次火灾的发生，各方均存在过失且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苌二辉承担的50%的责任，致远电器商行承担20%的责任，崔利勇承担15%的责任,安德正承担15%的责任。经致远电器商行申请，该院委托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1年1月28日，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豫英信咨报字[2021]第003号评估报告，载明：在价值分析基准日2018年9月26日，纳入分析范围的各类资产价值为人民币214.13万元。综上，安德正赔偿致远电器商行损失的15%即321195元，崔利勇赔偿致远电器商行损失的15%即321195元，苌二辉赔偿致远电器商行损失的50%即1070650元。其余损失由致远电器商行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德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火灾损失321195元。二、崔利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火灾损失321195元。三、苌二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火灾损失1070650元。四、驳回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30元、鉴定费38125元，由焦作市解放区朝阳路致远电器商行负担12471元，由安德正负担9353.25元，崔利勇负担9353.25元，苌二辉负担31177.5元。本院二审期间，苌二辉提交以下证据：1.消防大队卷宗光盘一套，2.《租赁合同》一份。予以证明火灾事故不是承租方引起的，属于意外事件，苌二辉不是责任人，苌二辉及所在爱尚公司也是火灾受害者，不应是苌二辉承担责任。3.证人苌景林、苌全贵、刘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苌二辉为公司经理，刘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苌二辉不应承担责任。致远电器商行质证称，对证据1.2，均不属于新证据，致远电器商行在一审中已提交，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起火点为苌二辉租赁仓库，苌二辉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3，刘某系苌二辉妻子，与其有利害关系，苌景林、苌全贵均称其老板是苌二辉，足以证明仓库的实际承租人是苌二辉。崔利勇质证称，对证据1，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此次事故是意外事件。对证据2租赁合同，崔利勇整体出租给安德正，在租赁期间，仅是协助承租人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苌二辉应是消防责任人。对证据3，三证人均称店内除照明设施用电外没有其他设施，与在消防大队所做的笔录有矛盾，且与苌二辉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本院对苌二辉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苌二辉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三证人与苌二辉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致远电器商行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致远电器商行与安德正、刘冬冬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致远电器商行所承租仓库发生火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安德正、刘冬冬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致远电器商行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苌二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郑东公消火认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崔利勇自建仓库由东向西第一间苌二辉租用仓库内南门西侧。苌二辉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据此，事故发生时确认承租人为苌二辉。一审判决认定苌二辉系起火部位的承租人并无不当。关于各方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郑东新区消防大队对苌二辉的询问笔录，询问苌二辉仓库里存放的有没有电动车、机动车之类物品，苌二辉答复存放了一辆公司的电动三轮车及小货运输汽车一辆，电动老年代步车不用，经常停在仓库，福特全顺汽车经常用。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认定火灾造成致远电器商行租用的仓库过火，起火部位为苌二辉租用的仓库内南门西侧，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遗留火种，不排除因电气故障引起火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苌二辉所承租的仓库存在起火点，造成致远电器商行所承租的仓库物品被烧毁，苌二辉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崔利勇作为仓库所有权人，未提供相应合法手续、消防合格证明等，未尽到出租人应尽的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崔利勇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亦并无不当。关于对致远电器商行财产损失鉴定结论采信的问题。依致远电器商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苌二辉、崔利勇对鉴定结论均有异议，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苌二辉、崔利勇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苌二辉上诉称应追加涉案仓库的土地所有人郑州市铁路局、电气线路的管理者郑州市供电公司作为共同被告问题。虽苌二辉申请追加实际侵权人为被告，但与本案致远电器商行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追加，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利勇、苌二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4元，由崔利勇负担6118元，苌二辉负担14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