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富辉，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忠军，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少忠，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彤彤，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送喜，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康富辉因与被上诉人唐少忠、原审第三人黄送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唐少忠、黄送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因黄送喜租给刘某的房屋与唐少忠租给李春梅的房屋相邻，康富辉想将黄送喜租给刘某的房屋一并租赁扩大经营，并与黄送喜商妥，由黄送喜出面与刘某协商房屋退租事宜。最终刘某答应退出租赁房屋，黄送喜答应将预付租金退还给刘某。”，该事实认定错误。刘某是因为得知房屋被查封所以要求退租，该事实有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及庭审现场的录音录像可以佐证。2、一审判决认定“因黄送喜未及时将预付租金退还给刘某，双方发生了争吵。2019年7月1日，康富辉、唐少忠、黄送喜夫妇及刘某夫妇在长沙市雨花区××室进行协商，由于黄送喜手头没有资金，多处房产被法院查封，只好要康富辉提前支付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半年的房屋租金139000元应急。康富辉虽同意提前支付房屋租金139000元，但不信任黄送喜，基于妻子李春梅与唐少忠租房过程中对唐少忠的信任，就让唐少忠以写借条的方式进行担保，钱给唐少忠，由唐少忠直接付给刘某。如果康富辉租赁黄送喜的房屋一年内没有被法院查封，能正常经营，则139000元转为康富辉支付黄送喜房屋租金，无需退还；如果房屋一年内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经营，则139000元由唐少忠负责退还。”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且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①康富辉并没有同意提前支付房屋租金，只同意借款给唐少忠，有借条和证人宁欢出庭作证的证言佐证。②法院认定该借条是附条件的借条以及其“担保”性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③黄送喜的陈述前后明显矛盾，对其陈述应当不予采信。④康富辉在得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多次打电话向黄送喜明确提出退租金、押金，在此种情形下同意预付租金，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唐少忠根据协商结果，在收到上述139000元的同时，于2019年7月1日16时58分31秒将其中的130000元转账给了刘某，并向康富辉出具一张借条”，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唐少忠先给康富辉出具借条，康富辉再给唐少忠打款，唐少忠给刘某转账是在唐少忠收到康富辉打款之后的十几分钟，不是法院认定的“同时”。4、一审判决认定康富辉向唐少忠支付了李春梅所租房屋下半年租金共计157000元错误。157000元是李春梅本人直接转账支付给唐少忠的，有李春梅转给唐少忠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康富辉与李春梅经济上完全独立，并且于2020年9月11日正式离婚。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房屋租赁合同》系唐少忠与李春梅签订，李春梅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康富辉亦无权行使抵销权。5、一审判决认定“康富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黄送喜有违约情形或给予康富辉免租，双方解除合同时康富辉已租赁黄送喜房屋一年多，其未再向黄送喜支付过下半年租金，却约定已交租金不退还。”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①康富辉提交的证据5（查封公告）写明黄送喜租给康富辉的房屋查封期限是2019年1月4日至2022年1月3日，黄送喜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将已经被查封的房屋于2019年6月1日出租给康富辉，在被查封的房屋上设定权利负担，黄送喜的行为不仅违约而且违法。②黄送喜与康富辉签订的房屋租赁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表明康富辉于2020年4月3日就已经腾空房屋，腾空房屋前法院还贴了查封公告一个月左右，康富辉实际使用黄送喜房屋只有9个月左右，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时康富辉已租赁黄送喜房屋一年多明显不符合实际。6、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①刘某与其丈夫钟广志当时都在现场，康富辉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的公证书是康富辉和钟广志的诉前聊天记录，是在完全没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信度更高。而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其丈夫意思表示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采信刘某证言明显不妥。②康富辉申请宁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宁欢全程在现场，且宁欢也签署了保证书。宁欢的证人证言与借条、转账记录能形成证据链，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唐少忠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借款抵租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黄送喜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但在本案中，黄送喜没有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诉讼请求，一审程序违法。唐少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1、在证人刘某作证时已经表明是因康富辉预租赁黄送喜的房屋，扩大其经营面积，由唐少忠和黄送喜与刘某协商后，刘某愿意腾退房屋。后由于黄送喜没有钱偿付刘某腾退租金，康富辉、唐少忠、黄送喜夫妇与刘某夫妇在长沙市雨花区××室进行调解，共同协商后，出于康富辉夫妇租赁唐少忠的房屋而形成的信任，要求唐少忠作为中间人进行担保，将下半年预付的租金直接支付给唐少忠，如果康富辉向黄送喜租赁的房屋能够正常经营，则该笔款项直接转为下半年的租金；如果因法院查封，影响了其租赁，则由唐少忠向其退还此笔款项。在协商后，康富辉向唐少忠转款共计139000元，与康富辉应向黄送喜缴纳的下半年租金完全吻合。在同一时间段内，唐少忠向康富辉出具了借条一份，表明其作为担保人，对此笔款项进行担保。根据康富辉和黄送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下半年的租金支付时间为11月1日，双方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表明实际租赁时间到2020年4月3日，已经达到了下半年租金支付的时间。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黄送喜的陈述予以证明。2、黄送喜的房屋虽然已经被法院查封，但是现在仍在对外租赁，没有影响房屋租赁人的正常经营。根据康富辉的表述，其在2020年2月份仍在正常经营，因此其与黄送喜解除租赁关系并不是因为法院查封了房屋而影响其正常经营。因此，其与唐少忠约定的将转给唐少忠的139000元直接转为预付给黄送喜的下半年的房屋租金的条件已经成就。3、康富辉夫妻一直租赁唐少忠的房屋，在借条出具之后，仍然向唐少忠支付房屋的租金，并没有提出用租金抵扣借款，可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李春梅和康富辉已经离婚，但是是在其与黄送喜解除租赁关系之后。在其租赁唐少忠的房屋时，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是康富辉在与唐少忠对房屋租赁款进行结算，其租赁的唐少忠与黄送喜的房屋，实际上也是由康富辉在进行经营。因此租赁行为是康富辉夫妻二人的共同行为，支付的款项也是二人的共同财产。4、证人刘某是双方都认同的、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进行协商的知情人，其证人证言可以与黄送喜和唐少忠的陈述相互印证，其证人证言可信度高。而康富辉申请作证的宁欢，唐少忠、黄送喜和证人刘某都未见过此人，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康富辉的上诉请求。康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少忠偿还康富辉借款139000元；2、该案诉讼费由唐少忠负担。黄送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康富辉转给唐少忠的139000元为康富辉预付给黄送喜的房屋租金；2、判令驳回康富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黄送喜（系唐少忠的姐夫）与刘某签订一份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由刘某承租黄送喜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楼××号的房屋，经营西式快餐，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刘某已预付了半年租金134000元给黄送喜。同月，李春梅（系康富辉的妻子）与唐少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6年，每年租金248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合同签订后，唐少忠已收到半年的租金。因黄送喜租给刘某的房屋与唐少忠租给李春梅的房屋相邻，康富辉想将黄送喜租给刘某的房屋一并租赁扩大经营，并与黄送喜商妥，由黄送喜出面与刘某协商房屋退租事宜。最终刘某答应退出租赁房屋，黄送喜答应将预付租金退还给刘某。2019年6月1日，黄送喜（甲方）承租了刘某退出的租赁房屋，并与康富辉（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楼××号的房屋，建筑面积94.54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从事美容美发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0日止，共6年；合同保证金伍万元整，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合同满期，在乙方结清所有费用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该房屋6年合同期内，每年租金为￥278000.00元整；租金前两年半年一付，支付时间为每年的5月1日和11月1日。两年后，租金年付，支付时间为每年的5月1日；乙方跟物业公司另行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物业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提前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视为根本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及相关损失；乙方应按时交纳租金，如拖欠租金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后果乙方自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黄送喜在出租方（甲方）栏签名并捺手印，康富辉在承租方（乙方）栏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签订后，康富辉按约定已向黄送喜支付了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半年的租金123556元及押金50000元。因黄送喜未及时将预付租金退还给刘某，双方发生了争吵。2019年7月1日，康富辉、唐少忠、黄送喜夫妇及刘某夫妇在长沙市雨花区××室进行协商，由于黄送喜手头没有资金，多处房产被法院查封，只好要康富辉提前支付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半年的房屋租金139000元应急。康富辉虽同意提前支付房屋租金139000元，但不信任黄送喜，基于妻子李春梅与唐少忠租房过程中对唐少忠的信任，就让唐少忠以写借条的方式进行担保，钱给唐少忠，由唐少忠直接付给刘某。如果康富辉租赁黄送喜的房屋一年内没有被法院查封，能正常经营，则139000元转为康富辉支付黄送喜房屋租金，无需退还；如果房屋一年内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经营，则139000元由唐少忠负责退还。康富辉根据协商结果，分别于2019年7月1日16时45分24秒向唐少忠中国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9年7月1日16时46分21秒向唐少忠中国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9年7月1日16时46分51秒向唐少忠中国银行账户转入39000元。唐少忠根据协商结果，在收到上述139000元的同时，于2019年7月1日16时58分31秒将其中的130000元转账给了刘某，并向康富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收到康富辉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玖仟元整，小写：139000.00，收款人：唐少忠，2019年7月1日。”唐少忠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刘某收到130000元同时在与黄送喜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上手写注明：“此协议作废，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2019年7月1号。”刘某签名并捺手印。唐少忠还于次日凌晨1时22分11秒将收到的剩余款项转账给了黄送喜的妻子唐孝青。康富辉也未再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1日另外向黄送喜支付过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139000元。2020年6月9日，黄送喜与康富辉签订一份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出租人）：黄送喜身份证号43042119********，乙方（承租人）：康富辉身份证号64222119********，就解除2019年6月1日签订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事宜。甲、乙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双方一致同意，2019年6月1日签订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二、基于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三、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20年4月3日腾空房屋未再占用，乙方已支付的房租甲方不需退回，乙方自愿放弃。四、乙方已支付的合同押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甲方自愿退还给乙方，甲方承诺上述伍万元押金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内付清。若甲方逾期未全额支付，甲方应以伍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五、本协议签订后，如果有纠纷，任意一方可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康富辉律师费、保全费等和诉讼相关费用均由败诉人承担。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黄送喜在甲方（出租人）栏签名并捺手印，康富辉在乙方（承租人）栏签名并捺手印。协议签订后，康富辉已收到黄送喜退还的50000元押金。另查明，康富辉于2019年11月2日、3日分两次向唐少忠支付了李春梅所租房屋下半年租金共计127000元，于2020年5月3日向唐少忠支付了李春梅所租房屋租金30000元。2020年7月1日李春梅与唐少忠的租赁合同解除，唐少忠已退还李春梅押金及未到期租金共计7671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院根据该案三方当事人分别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经审查并结合如下事实：一、各方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进行协商后，康富辉给唐少忠付款，唐少忠收款后给刘某付款，都是在同一时间段完成；二、康富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黄送喜有违约情形或给予康富辉免租，双方解除合同时康富辉已租赁黄送喜房屋一年多，其未再向黄送喜支付过下半年租金，却约定已交租金不退还；三、唐少忠向康富辉出具借条后，康富辉在此后代妻子李春梅向唐少忠共计支付了157000元租金，直至解除租赁合同，均未向唐少忠提出折抵借款。确信如果康富辉租赁黄送喜的房屋一年内没有被法院查封，能正常经营，则借条上的139000元转为支付黄送喜的房屋租金；如果房屋一年内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经营，则借条上的139000元由唐少忠退还给康富辉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该案中，唐少忠向康富辉出具了借条，款项也实际进行了交付，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式要件的外在形式和实质要件。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唐少忠出具借条担保收取康富辉提前支付给黄送喜半年的房屋租金，附加条件是如果康富辉租赁黄送喜的房屋一年内没有被法院查封，能正常经营，则借条上的139000元转为支付黄送喜的房屋租金；如果房屋一年内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经营，则借条上的139000元由唐少忠退还给康富辉。故该案康富辉与唐少忠之间是附解除条件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在条件成就之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已经开始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当条件成就时，借贷的权利和义务则失去法律效力。虽然康富辉租赁黄送喜房屋的交易、过户等手续，在租赁期间被法院查封，但房屋没有被贴封条，康富辉在租赁房屋内一直正常经营，直至与黄送喜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已一年有余。康富辉与唐少忠借款时所附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双方之间借贷的权利和义务则失去法律效力，借条上的139000元已按约定实际转为康富辉支付给黄送喜的房屋租金。故康富辉提出要唐少忠偿还借款139000元的诉讼请求，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送喜提出确认康富辉转给唐少忠的139000元为康富辉预付给黄送喜的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康富辉提出黄送喜在本诉辩论终结后才以有独立请求权提出参与该案诉讼，程序不合法；黄送喜要求驳回康富辉的诉讼请求与唐少忠的诉求一样，不构成独立请求权黄送喜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康富辉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康富辉支付给唐少忠的139000元借款已转为康富辉支付黄送喜的房屋租金。该案受理费3080元，由康富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富辉提交的其与黄送喜的通话录音能证明康富辉在租赁期间向黄送喜提出过房屋被查封的问题，要求黄送喜处理。康富辉另提交的李春梅的转账记录能证明在李春梅与唐少忠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2019年11月2日、3日支付的127000元及2020年5月3日支付的30000元均是李春梅支付给唐少忠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唐少忠出具借条向康富辉借支的139000元是否已转为康富辉向黄送喜支付的房屋租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少忠出具借条时是基于黄送喜要向刘某退还预付的租金，而黄送喜资金困难，提出由康富辉提前支付半年的租金139000元，但由唐少忠以写借条的方式进行担保，如果康富辉租赁黄送喜的房屋一年内能正常经营，则139000元转为康富辉支付黄送喜的房屋租金，如因法院查封无法经营，则139000元由唐少忠偿还。出具借条后，康富辉向唐少忠支付139000元，唐少忠收到款项后向刘某支付了应由黄送喜退还的租金130000元。另从2019年12月1日之后康富辉没有再另行支付过租金，康富辉实际使用房屋至2020年4月3日。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李春梅向唐少忠支付租金157000元。上述事实能证实，唐少忠向康富辉借支的139000元已经转化为康富辉支付黄送喜的房屋租金。2020年6月9日黄送喜与康富辉解除租赁关系时，双方对上述139000元款项的性质的理解不一致，如因理解上的分歧导致实体权利的损失，康富辉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一审判决虽在认定康富辉租赁黄送喜房屋的原因及李春梅与唐少忠租赁关系中租金支付主体上存在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黄送喜系在法庭组织第三次开庭时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的诉讼，程序不存在违法。综上所述，康富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康富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