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红勇，男，1970年2月1日出生，自由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红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宏、薛文千，被上诉人耿红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68万元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68万元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不知何人所签的《费用报销单》就认定该款项真实存在，上诉人明确否认梁小斌和林章兵系上诉人处员工，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理，被上诉人主张49625元工程款亦没有上诉人处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且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被上诉人该部分工程款。二、被上诉人主张的60000元钢结构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60000元钢结构款系被上诉人钢结构施工完毕后，又将施工成果出售与上诉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否认一审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但不应在一案中一并处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耿红勇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的表述前后矛盾，案涉工程均已实际发生且完工，关于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被答辩人应提起反诉或另诉解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首先，答辩人提交的全部费用报销单上写明了工程体量明细，载明工程完工后的费用报销时间，且有被答辩人工作人员林章兵、陈彬、梁小斌等人的签字，费用报销单写的如此详细，只有对工程十分了解的工作人员才会签字，而费用报销单也是由工程发包方或者承包方向实际施工方签发，工程必然是真实发生才会出具费用报销单。其次，被答辩人声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质量有问题的前提是有工程存在，反向推理也能够说明答辩人工程施工的事实真切存在，被答辩人前后言语矛盾，至于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被答辩人可通过反诉或另诉维权，但这绝对不是被答辩人不支付工程款的合法理由。最后，被答辩人承认欠付答辩人钢结构60000元款项的事实，只是对案由存在异议，但这恰恰证明工程系答人施工及被答辩人尚欠款项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正确无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承认钢结构的60000元的欠款的事实，只是认为案由不同。同一案件中可能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并且同一法律关系不等于同一案由。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案涉工程所涉的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纠纷一并解决，更是符合节约司法资源的立法本意，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耿红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阳光锦城商业街4号楼、5号楼工程款680000元及利息74713.11元（计算至2019.8.19）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前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会所防水、抹灰工程款49625元及利息3809.57元（计算至2019.8.19）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前的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阳光锦城12#601、602室、4#603室、604室墙体刮腻子工程款4200元及利息191.55元（计算至2019.8.19）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前的利息；4．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钢结构工程款60000元及利息3863.01元（计算至2019.8.19）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前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原告耿红勇与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房地产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为被告的包头市××县等项目施工。原告提供“费用报销单”一张证明2018年1月29日对5号楼改造工程、拆墙砌墙补顶，4号楼5号楼补顶、防水工程，4号楼5号楼拆墙补顶等进行结算，原告耿红勇与经办人林章兵，梁小斌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金额总计700000元，已付20000元，剩余680000元。诉讼中被告对该工程结算单真实性、证明目的、金额、施工项目等均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没有梁小斌、林章兵；原告提供“费用报销单”一张证明2018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对会所做防水、抹灰进行结算，原告与经办人陈彬，梁小斌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金额49625元，被告辩称，会所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需要鉴定损失，称其公司没有陈彬、梁小斌；原告提供“费用报销单”一张证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对阳光锦城12栋601、602室，4栋603、604室墙体刮腻子工程费进行结算，原告与经办人林传飞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金额为4200元，被告对该项费用认可；原告提供“费用报销单”一张、“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对阳光锦城B区4栋2钢结构进行结算原告与会计复核人林章兵、经办人林传飞、法定代表人梁雄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金额为60000元，被告对该项费用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及效力问题。原、被告口头达成施工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耿红勇并不具备建筑劳务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原告耿红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工程进行实际履行，故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虽无效，但双方的结算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第一，原告为被告在阳光锦城12栋601、602室，4栋603、604室墙体刮腻子工程费4200元未结算，被告对未付事实及数额均认可。原告请求给付刮腻子工程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钢结构款项的确定。被告对购买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另案处理。本案件中，相同的原、被告，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提起的诉讼，可将独立又彼此联系的诉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合并进行审理，法院对此有管辖权。原告要求给付钢结构6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给付钢结构款项利息的诉求，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利息，原告现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清偿做会所的防水、抹灰等工程款49625元的请求，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施工义务，被告在原告交付后会所已投入使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会所工程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原告请求被告清偿在包头市××县、5号楼改造工程，4号楼、5号楼楼顶防水工程、拆补楼梯等维修工程款680000元的诉讼请求，报销单上有经办人林章兵签字，并经梁小斌签字确认，再则该涉案工程部分已出售、使用并已经给付20000元，故原告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680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施工工程款利息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被告辩称公司没有梁小斌、林阿宾，梁辉明和陈彬，我们不清楚，涉及工程造价问题、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数量问题等不能结算。法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费用报销单，经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原告有理由相信林章兵、陈彬、梁小斌等行为就是被告行为，该签字确认后果由被告公司承担，再则符合常理、常识与报销习惯，并且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被告否认部分签字人非公司人员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提供的工程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照片，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具体发生时间也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原告施工不合格所致，被告答辩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意见，现依据不足。由于被告未对主张事由提出鉴定的具体工程及其数量、范围等，故本案中不予鉴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耿红勇做阳光锦城商业街4号楼、5号楼的工程款680000元及从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耿红勇做会所的工程款49625元及从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耿红勇阳光锦城4号楼603、604室，12号楼601、602室墙体刮腻子工程款4200元及从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耿红勇做钢结构的款项60000元。案件受理费6282.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举证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为其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施工量及施工质量有异议，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钢结构款系基于本案同一的原、被告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且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存在管辖冲突，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妥善解决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4.02元，由包头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光审判员 宋 炜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亢 晶书记员 崔 淙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