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效均，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新，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利兹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188号（新城国际大厦）商务办公1727室。 法定代表人：王荣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岱河路东段北侧。 负责人：周金银，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女。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神源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南坪镇钱铺村。 法定代表人：王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怀，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化奎，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通桥区。 上诉人戚效均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利兹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兹公司）、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源淮北分公司）、安徽神源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源公司）、张化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效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新，被上诉人利兹公司、被上诉人凯源淮北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高立胜，被上诉人神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化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效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戚效均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张化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维修费用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工程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的规定,原告要求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错误。理由如下:戚效均与张玉玲签订“邹庄矿5#宿舍楼维修合同”时,该工程并未整体验收结束。涉案工程由凯源公司承建后,首先转包给张化奎施工。2014年底,由于张化奎施工部分存在部分工程需要整改,但涉案工程已由神源公司提前使用。针对张化奎已施工需整改部分,2015年1月22日,戚效均与张玉玲签订了后续扫尾工程的整改施工。该协议签订后,凯源公司随即向戚效均支付10万元进场费。并且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凯源公司代扣。以上事实均证明,戚效均施工部分仍然是整个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并非整体验收后的维修工程。涉案工程款仍然是全部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张化奎均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依法纠正。 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辩称，利兹公司和凯源淮北分公司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名称改了。戚效均与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无合同关系。工程款是工程成果的对价，一定发生，维修费是工程成果对价外的支出，不一定发生，二者显然不同。连带责任是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外，不得使用。综上，戚效均对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神源公司辩称，神源公司与凯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戚效均没有合同约定。神源公司与凯源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神源公司不承担戚效均提出的诉讼请求。 张化奎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戚效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化奎支付戚效均工程款192500元及利息57750元，判决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欠款19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5月3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并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2.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张化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神源公司下属邹庄煤矿5#职工宿舍楼工程。2012年5月24日，凯源淮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化奎施工，2014年8月5#楼投入使用。张化奎将部分维修工程包给戚效均施工。后因张化奎不能正常进行现场管理，2014年12月10日，工程相关人员周金银、束永河、张玉玲（张化奎妻子）、程进应、余应鹏就5#宿舍楼工程余下事宜问题召开协调会，达成共识：1.束永河继续负责邹庄矿5#楼余下工程结算等余下事宜，工资待遇不变；2.所有招待费用、开支必须经束永河、张玉玲、程进应、余应鹏四人中的三人以上签字（张玉玲必须签字，张玉玲属张化奎委托的人）；3.余下工程款分配必须由束永河、张玉玲、程进应、余应鹏、李兵中四人签字；4.如来工程款，必须保证每个班组按合同支付到统一比例，剩余工程款再作统一分配；5.束永河经手的所有借款要与张玉玲、程进应、余应鹏以上三人通气、承担，有偿使用。束永河、张玉玲、程进应、余应鹏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4年12月11日，张化奎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张玉玲要求以前的合同要重新签订，2015年1月22日，张玉玲与戚效均签订邹庄煤矿5#宿舍楼维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所有暖气材料费维修，所有水电材料费维修，所有进户门材料费维修、屋面避雷维修，地面、墙面材料费维修，空调线路材料费维修。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后，经甲方确认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维修费用16.8万元、消防验收10万元、阳台护栏3.8万元、屋面避雷换新3万元、消防防火门闭门器4.8万元、屋面气压罐材料与调式8500元合同外另算材料费人工费，共计39.25万元。消防验收10万元用笔扛掉，戚效均称系张化奎另找他人完成。合同末尾处，张玉玲书写“以前所有合同作废”。 甄茂发与张化奎等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皖0604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中，张化奎辩称，张化奎与戚效均签订合同，由戚效均和李小华负责继续安装和维修，甄茂发结算工程量是93.385万元，扣除借支42.5万元、扣除戚效均维修款39.8万元、李小华维修款16.6万元，甄茂发余款-55150元。 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多次变更名称，现名利兹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张化奎与戚效均签订合同后，因不能正常进行现场管理，委托其妻子张玉玲管理，张玉玲为管理事务以自己的名义与戚效均重新签订合同，戚效均知道张玉玲的代理身份，该合同直接约束戚效均和张化奎。张化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维修费用，戚效均要求张化奎给付工程款192500元，应当予以支持。戚效均未举证证明工程完工日期，但张化奎在2016年5月9日开庭时已认可戚效均的工程款，可以认定至此时张化奎已负有对戚效均的付款义务，戚效均主张利息，应当认定从2016年5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维修费用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工程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的规定，戚效均要求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判决：一、张化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戚效均工程款192500元及利息（以19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戚效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戚效均负担366元，由张化奎负担46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戚效均提交证据一组，戚效均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1月6日周金银作为凯源淮北分公司的负责人曾向戚效均支付过工程款，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应当对戚效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即使戚效均所称属实，也是凯源淮北分公司代张化奎向戚效均付款，不能证明凯源淮北分公司对本案争议事项有责任。 神源公司质证意见：合同是与凯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的。 本院认证意见：该银行流水显示周金银曾向戚效均支付过两笔款项，2014年11月4日一笔48250元，2015年1月6日一笔88000元，均未备注涉案工程款，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有异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应否对张化奎欠付戚效均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神源公司将其下属邹庄煤矿5#职工宿舍楼工程发包给利兹公司（原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凯源淮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化奎施工，张化奎又将部分维修工程转包给戚效均施工。该5#楼已于2014年8月投入使用。对以上事实，各方不持异议。二审庭审中，总包方利兹公司与发包方神源公司均认可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据此，一审对戚效均主张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神源公司对张化奎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本案维修费用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工程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的规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戚效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包人神源公司尚欠利兹公司（原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故戚效均主张神源公司对张化奎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戚效均与张化奎存在合同关系，与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戚效均主张利兹公司、凯源淮北分公司对张化奎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戚效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戚效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李 姗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超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