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妍娜，女，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鹏鹏，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直艳军，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刘妍娜因与被上诉人肖鹏鹏、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1）豫06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妍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1）豫06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鹏鹏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都由被上诉人肖鹏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到被上诉人刘斌存在经常赌博行为，而且被上诉人肖鹏鹏提供的他与上诉人的支付宝聊天记录中也体现了，被上诉人肖鹏鹏对被上诉人刘斌在赌博平台上经常赌博的行为也是清楚的。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既未对此事调查，也未做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里写到“且被告刘妍娜通过其支付宝向原告肖鹏鹏还款时也备注有“刘斌借款”字样”，是错误的。不管是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是被上诉人的证据里都没有可以反映该句话相应意思的体现，而且双方在庭审中也都没有这样意思的答辩或表述。一审法院的该认定行为既无证据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因此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仅仅对流经其本人支付宝上的被上诉人刘斌的那部分债务知情，也都已尽快还清，上诉人不应当对本案的纠纷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斌是夫妻，但是被上诉人刘斌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人债务，上诉人刘妍娜也不清楚。而且经常欺骗上诉人给他钱，从被上诉人肖鹏鹏提供的他和上诉人的支付宝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也是经常受到被上诉人刘斌的欺骗，这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刘斌在外面具体做了什么，上诉人也不知情的事实。上诉人仅仅对流经其支付宝上的刘斌的个人债务知情，也都在短时间内尽快还清了，上诉人也提供了支付宝转账流水记录来证明自己已经完全还清自己所欠的债务，根本不存在拖欠行为。而且被上诉人肖鹏鹏提供的证据，也根本证明不了上诉人还拖欠他借款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对本案的借贷纠纷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既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而且上诉人也没有对该借款行为追认，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斌所写的借条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鹏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颠倒黑白，断章取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及证人从没有提出刘斌存在赌博行为这样的描述，肖鹏鹏只是在和刘妍娜微信聊天时问到刘斌到底干什么，不会是赌博吧，仅仅是一种问询，并不是对刘斌有没有赌博行为的一个确认。并且在聊天中刘妍娜也说她问过刘斌，是因为事都赶在了一起，钱提不出来，刘妍娜还说刘斌没有赌博，说知道刘斌接工程干活。在微信中，刘妍娜也多次同意还钱。刘妍娜通过支付宝向肖鹏鹏还款时，明确备注刘斌还款这样的字样，说明刘妍娜对刘斌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并且也自愿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所以说，一审认定借款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斌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鹏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斌、刘妍娜偿还借款本金181100元并支付手续费271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刘妍娜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刘斌、刘妍娜多次向肖鹏鹏借款，肖鹏鹏通过支付宝向刘斌、刘妍娜支付借款，刘妍娜多次通过支付宝偿还肖鹏鹏借款，并备注有“刘斌借款”字样。2020年7月27日，刘斌向肖鹏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肖鹏鹏现金壹拾捌万壹仟壹佰元整（1811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建设银行手续费信用卡4632本金肆万整（40000元）中原银行信用卡9444手续费本金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建设银行信用卡9459手续费本金陆万元整（60000元）邮政银行信用卡3570手续费本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支付宝借呗手续费本金肆万壹仟捌佰元整（41800元）以上手续费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刘斌借款人身份证号：41060219811128052020年7月27日。”借款到期后肖鹏鹏催要上述借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斌、刘妍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肖鹏鹏借款，截止2020年7月27日，刘斌、刘妍娜仍有181100元未予偿还，该事实有肖鹏鹏提供的借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关于肖鹏鹏要求刘斌、刘妍娜偿还借款181100元并赔偿手续费2710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肖鹏鹏的部分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双方对此均应属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肖鹏鹏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向刘斌、刘妍娜出借款项所形成的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产生的手续费27105元，肖鹏鹏主张赔偿法院不予支持。对欠付肖鹏鹏的181100元刘斌、刘妍娜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刘妍娜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属于刘斌个人债务应由刘斌偿还，本案刘斌、刘妍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存在向肖鹏鹏借款的行为，且刘妍娜通过其支付宝向肖鹏鹏还款时也备注有“刘斌借款”字样，其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其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斌、刘妍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鹏鹏还款181100元；二、驳回肖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4元，减半收取2212元，由肖鹏鹏负担288元，刘斌、刘妍娜负担19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妍娜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8份，证明电子回单中并无“刘斌借款”的备注，且刘妍娜知情的11万元已经全部还清。经质证，肖鹏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肖鹏鹏共提交四组证据：1.肖鹏鹏向刘妍娜、刘斌转账的支付宝电子回单31份；2.刘妍娜、刘斌向肖鹏鹏还款的支付宝电子回单20份；3.肖鹏鹏通过花呗套现向刘斌借款的花呗消费记录5份；4.肖鹏鹏与刘妍娜的聊天记录一份。经质证，刘妍娜认为：第一组证据中标注的刘妍娜收款11万元，其已经全部还清。第二份证据20份电子回单中标注的刘妍娜还款174550元，该数额不正确，2019年11月20日的7万元不是还款，是肖鹏鹏为了解冻其卡，向刘妍娜借用资金，所以刘妍娜向肖鹏鹏转账7万元。在11月21日，肖鹏鹏又直接转给了刘斌。第三组证据拟证明肖鹏鹏通过花呗借给刘斌57000元，该记录既不能证明和刘妍娜有关系，也不能证明与刘斌有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系，其二人虽有借款往来，但上诉人均全部还清。本院认为，关于刘妍娜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8份、肖鹏鹏提交的其通过支付宝向刘妍娜和刘斌转账的电子回单31份以及刘妍娜和刘斌通过支付宝向肖鹏鹏还款的电子回单20份，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肖鹏鹏与刘妍娜的聊天记录，刘妍娜认可该聊天记录系其与肖鹏鹏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肖鹏鹏提交的花呗消费账单，因收款方为“淼淼便利店”，本案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淼淼便利店”系刘斌账户，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斌、刘妍娜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刘斌、刘妍娜多次向肖鹏鹏借款，肖鹏鹏通过支付宝向刘斌、刘妍娜支付借款，刘妍娜多次通过支付宝偿还肖鹏鹏借款。2020年7月27日，刘斌向肖鹏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肖鹏鹏现金壹拾捌万壹仟壹佰元整（1811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建设银行手续费信用卡4632本金肆万整（40000元）中原银行信用卡9444手续费本金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建设银行信用卡9459手续费本金陆万元整（60000元）邮政银行信用卡3570手续费本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支付宝借呗手续费本金肆万壹仟捌佰元整（41800元）以上手续费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刘斌借款人身份证号：41060219811128052020年7月27日。”借款到期后肖鹏鹏催要上述借款未果，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刘斌、刘妍娜为夫妻关系，二人与肖鹏鹏之间系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同事关系。自2019年10月29日起，刘斌、刘妍娜多次向肖鹏鹏借款，经对账后，还欠肖鹏鹏181000元，刘斌向肖鹏鹏出具了借条。该事实有肖鹏鹏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刘斌出具的欠条为证。刘斌与刘妍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多笔向肖鹏鹏借款，且多笔借款由肖鹏鹏直接支付至刘妍娜账户，刘妍娜声称其只知晓经由其账户支付的借款，对其他借款不清楚。但根据肖鹏鹏与刘妍娜之间的转账记录，2019年10月29日肖鹏鹏向刘妍娜支付宝转账4万元，11月19日肖鹏鹏向刘妍娜支付宝转账5万元，刘妍娜于2019年11月14日向肖鹏鹏还款4万元，11月20日向肖鹏鹏转账7万元，还款金额超出通过其本人账户借用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刘妍娜当庭陈述称该款项系其向肖鹏鹏出借用于肖鹏鹏信用卡资金周转，但在其尚未偿还肖鹏鹏借款的情况下，又以出借人的身份向肖鹏鹏出借款项亦明显不合常理。结合肖鹏鹏与刘妍娜的聊天记录，刘妍娜对刘斌向肖鹏鹏借款应是知情，且也有向肖鹏鹏还款的意思表示，亦可印证刘妍娜与刘斌借款混同，故刘妍娜上诉称其对刘斌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妍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上诉人刘妍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