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飞，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新华大街67号。       法定代表人：孟晶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佳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长白山大街666号。       法定代表人：季波，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吉林昱诚（梅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佳泰公司）、白山市佳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山佳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被上诉人白山佳泰公司、被上诉人通化佳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2、改判第二判项为：通化佳泰公司与白山佳泰公司共同给付江苏南通公司工程欠款387万元及其相应利息（该利息以38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及迟延支付已付款300万而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付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改判第三判项为：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共同给付江苏南通公司自2019年6月16日至一审起诉日即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周转材料租金393613.51元及赔偿江苏南通公司周转材料款1784203.5元。江苏南通公司对位于白山市浑江区的丽水花都1#-12#住宅楼及丽水花都房地产开发项目地下人防工程在前述6047817.01元工程等欠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共同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由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化佳泰公司、一审并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给付剩余的工程欠款387万元还有前提条件，相反其第二条第1款却约定“剩余部分2019年9月30日之前按自然月均分三期付清”，并通化佳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付款条件，所以一审判决强加“协助办理验收后”为付款前提条件，且不支持2019年9月30日之后至今未付款而应产生的利息，以及虽已付款300万元但产生的迟延支付已付款利息，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通化佳泰公司应该给付周转材料后续租金及赔偿周转材料款。1、补充协议及其附件《投入确认表》、《周转材料数量及租金明细表》能够证实至少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该周转材料一直在施工现场被通化佳泰公司使用；否则通化佳泰公司不会在补充协议及一审两次庭审中均同意支付该周转材料截止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283575.09元。2、在此情况下，通化佳泰公司欲不承担2019年6月15日之后的租金以及拒绝返还周转材料，就必须证明其于补充协议签订后返还了通化佳泰公司周转材料或者按照江苏南通公司指示将周转材料转移交付于他人，但是通化佳泰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该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通化佳泰公司声称江苏南通公司应向现场江苏南通公司的施工队伍索要租金和要求返还周转材料，恰恰反证了该等周转材料江苏南通公司并未收回，通化佳泰公司并未返还。4、更何况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乙方只负责名义上的指导、监督。本工程的全部质量、安全、工期、付款等等一切责任，由甲方及甲方安排的施工队伍承担”，可见现场后续施工队伍是通化佳泰公司安排的，而非江苏南通公司的，付款责任也应由通化佳泰公司承担，周转材料的后续租金及返还（不返还则赔偿），当然应由通化佳泰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出了诉前财产保全范围为由不予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理应依法纠正并予以支持。五、白山佳泰与通化佳泰是同一班人马，两个牌子，并是关联企业，白山佳泰理应与通化佳泰向江苏南通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和赔偿责任。       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第一判项是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的法律规范、行业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的判决。此判项作为通化佳泰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及管理费387万元的前提，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合意，即通化佳泰公司支付300万元后，江苏南通公司配合丽水花都项目工程验收，验收后通化佳泰公司支付387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江苏南通公司和通化佳泰公司以实际行动改变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江苏南通公司应先配合通化佳泰公司办理完毕验收手续后，通化佳泰公司向其支付337万元工程款及50万元管理费，江苏南通公司无权要求前述两项款项的利息。《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江苏南通公司）完成项目人员备案手续，备案完成同时甲方（通化佳泰公司）支付乙方150万元，剩余部分2019年9月30日之前按自然月另均分成三期支付”。合同签订后，江苏南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7日内办理项目人员备案手续，因江苏南通公司违约，通化佳泰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2020年7月20日，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沟通相关验收事宜时，江苏南通公司同意通化佳泰公司先行支付300万元并全力配合通化佳泰公司的验收工作。但江苏南通公司再一次违反约定，在一份工程验收材料上盖章后突然拒绝配合通化佳泰公司的验收工作，通化佳泰公司当然有权拒绝江苏南通公司的付款请求。通化佳泰公司不存在延迟付款的行为，且双方对延迟付款是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江苏南通公司无权要求通化佳泰公司管理费的利息。三、江苏南通公司要求支付300万元咨询费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化佳泰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咨询费的情形，且双方未约定延迟支付利息。四、周转材料租金及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后，通化佳泰公司未租用江苏南通公司的周转材料，江苏南通公司是否将周转材料留在施工现场及留在施工现场的数量和种类属于江苏南通公司独自实施的行为，通化佳泰公司没有管理的义务。五、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在2019年6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结算事宜达成了约定，江苏南通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过时效，且江苏南通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利息不属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六、丽水花都项目相关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江苏南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给付江苏南通公司工程等欠款387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38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给付江苏南通公司迟延支付已付款300万而产生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付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给付江苏南通公司自2019年6月16日至起诉日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周转材料租金393613.51元；4、判令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赔偿江苏南通公司周转材料款1784203.5元；5、判令江苏南通公司对位于白山市浑江区的丽水花都1#-12#住宅楼及丽水花都房地产开发项目地下人防工程在前述6047817.01元工程等欠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判令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9750元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具体内容为：工程名称为丽水花都，工程地点为吉林省白山市，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丽水花都1号-12号住宅楼及丽水花都房地产开发项目地下人防工程，计划开工期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6月12日，通化佳泰公司（甲方）与江苏南通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承建早期丽水花都工程，但因为客观原因导致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法履行，双方同意终止。甲方考虑到相关总包合同已经备案，施工许可证已经办理并注明总承包单位为乙方，如果更换备案的总承包合同及施工许可证，非常复杂且耽误时间。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丽水花都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在双方意向协议及备案合同基础上，就乙方总承包服务及前期投入交接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服务内容及价款：1、本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要求继续执行乙方企业标准，乙方只负责名义上的指导、监督。本工程的全部质量、安全工期、付款等等一切责任，由甲方及甲方安排的施工队伍承担。2、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程项目的备案（提供人员证件手续），上级检查、资料盖章等验收手续，不影响项目的进展。3、以上服务内容，甲方支付乙方酬金350万元，包含乙方集团管理费、服务费等一切费用，此费用不含税，相关税费概由甲方直接承担并直接向有关税务部门缴纳办理。4、如需乙方配合开具工程款发票给甲方，一切税费由甲方另行承担。二、前期投入及总包服务款项支付：1、乙方前期投入部分及服务费支付。乙方前期投入部分双方于签订本协议前核对完毕，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完成项目人员备案手续，备案完成同时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剩余部分2019年9月30日之前按自然月均分三期付清。2、乙方前期外欠劳务费经双方核对确认后由甲方承担，并在签订本协议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交被外欠单位盖章确认的同意仅由甲方而非乙方支付的书面承诺并办理交接手续。由甲方和劳务队单独签订协议，之前和之后所发生一切权利义务和乙方无关。3、己方前期外欠材料、设备等款项支付。乙方前期材料、设备供应商由双方核对账目确认后由甲方承担，并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交由被外欠单位盖章确认的同意仅由甲方而非乙方支付的书面承诺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给相关方，后续的及之前的一切权利义务和乙方无关，均由甲方承担。4、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由甲方承担。三、双方的职责。（一）甲方职责：1、甲方尊重乙方企业管理制度。2、负责、协调施工中各合作单位之间的配合工作，并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付款等一切进行监督并负责。3、甲方确保材料费、劳务清包人工费、设备等款项的支付，如因甲方支付款项不及时，因此造成合作商的一切损失由甲方直接承担，与乙方无关。4、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二）乙方职责：1、配合盖章，配合甲方对相关单位的技术、施工，并监督。2、配合甲方办理政府各项检查及相关人员证件备案、验收手续。3、配合甲方验收及资料。按照国家规范标准配合甲方指导项目管理人员进行工程验收及资料备案工作。4、乙方对甲方的指导相关单位进行实名制管理进行配合，并配合甲方做好此项工作。四、违约责任：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合同款项及前期投入。如因甲方负责支付的款项不及时，造成相关单位的法律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乙方有权停止配合甲方。2、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该工程由江苏南通公司项目经理丁晓建继续施工至工程竣工。       2019年6月5日，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对丽水花都项目江苏南通公司投入进行了决算，总金额为337万元，其中包括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调拨材料租金283575.09元。2020年7月27日，通化佳泰公司按协议约定，向江苏南通公司支付服务费300万后，要求江苏南通公司出具工程验收手续，江苏南通公司要求通化佳泰公司付清尚欠的服务费50万元和前期投入337万元后，再协助通化佳泰公司办理丽水花都工程验收的相关手续。通化佳泰公司要求江苏南通公司协助办理工程验收后付清欠款。丽水花都工程至今没有办理验收的相关手续。       2019年6月12日，白山佳泰公司（甲方）与江苏南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白山佳泰公司年产200万件汽车铝车轮建设项目工程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在双方意向协议及2018年7月28日备望录基础上，就乙方工程结算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本工程按照2014版《吉林省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其最新文件计价，总价下浮2％。2、材料价格按照白山市施工期间同期信息价（主体和装饰分别平均计算）计入，如信息价中没有的，参照长春市场同期信息价计入。长春市信息价仍没有的，按双方签证价计入。3、人工费、机械费调整按照吉林省最新文件执行。4、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前确认完工程造价。5、付款方式，2019年末之前按自然月分期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预留3％的质保金于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无息返还。       2020年9月8日，江苏南通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查封白山市浑江区长白山大街丽水花都小区价值650万元的房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江苏南通公司担保。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财保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白山市浑江区长白山大街丽水花都小区7号楼5处房产、8号楼9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江苏南通公司交纳诉前保全费5000元。后经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协商，通化佳泰公司用丽水花都小区5号楼101号，面积478.86平方米、102号，面积472.16平方米商业用房置换查封的十四处住宅。       一审法院认为，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江苏南通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协助通化佳泰公司办理丽水花都工程验收的相关手续，通化佳泰公司向江苏南通公司支付欠款387万元。白山佳泰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企业，本案系江苏南通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因丽水花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江苏南通公司要求白山佳泰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江苏南通公司请求未支付387万元的利息，因双方在履行协议中均有过错，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江苏南通公司请求通化佳泰公司迟延支付300万而产生的利息，系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江苏南通公司请求的自2019年6月16日至起诉日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周转材料租金393613.51元及赔偿周转材料款1784203.5元，应向具体施工的江苏南通公司项目经理丁晓建主张，要求通化佳泰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江苏南通公司请求对位于白山市浑江区的丽水花都1#-12#住宅楼及丽水花都房地产开发项目地下人防工程在前述6047817.01元工程等欠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出诉前保全范围，不应支持；江苏南通公司要求通化佳泰公司承担保单费975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白山市丽水花都工程验收事宜；二、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协助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白山市丽水花都工程验收后，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向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87万元；三、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南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佳泰房地产与佳泰铝业作为共同反诉原告的另案民事反诉状，证明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作为不分彼此的共同反诉原告，向江苏南通公司提出不分彼此的共同反诉请求。这说明了通化佳泰公司、白山佳泰公司同一套人马两个不同的牌子，人格发生混同，应该向南通二建承担连带付款法律责任。通化佳泰公司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为另一项目佳泰房地产、佳泰铝业与南通二建之间的诉讼，与本案并没有必然关联。而且，另案中，佳泰房地产与佳泰铝业为共同被告，共同提起反诉无可厚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主体为佳泰房地产和南通二建，无论佳泰铝业与佳泰房地产是否存在混同，法律并没有规定此种情况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与合同主体有些许关联的公司都承担责任。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的事项。白山佳泰公司质证意见与通化佳泰公司意见一致。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其他事实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苏南通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江苏南通公司需配合通化佳泰公司盖章及办理工程验收及人员、资料备案工作。通化佳泰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江苏南通公司支付服务费等相关费用300万，江苏南通公司仍拒绝配合通化佳泰公司办理丽水花都验收事宜，虽通化佳泰公司未提起反诉但其已提出抗辩且合同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南通公司协助通化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白山市丽水花都工程验收事宜后通化佳泰公司立即支付江苏南通公司欠款387万元并未违反程序亦无不当，江苏南通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因江苏南通公司未履行配合盖章、工程验收及人员、资料备案工作，通化佳泰公司亦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双方在履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均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过错相抵；且双方对前期投入款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南通公司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江苏南通公司上诉主张应给付其已付款及未付款的迟延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转材料后续租金及赔偿周转材料款问题。江苏南通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已于2019年6月15日对周转材料租金进行结算，且后续双方并未再行签订租赁周转材料协议，通化佳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通化佳泰公司后续实际使用该周转材料，其应向实际使用人主张相关权益，江苏南通公司上诉主张通化佳泰公司给付周转材料后续租金及赔偿周转材料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首先，该案事实发生于2019年，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起施行）。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江苏南通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及利息等不属于优先受偿权范围；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根据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通化佳泰公司与江苏南通公司已于2019年6月15日就江苏南通公司前期投入进行结算，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11月9日，江苏南通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综上，江苏南通公司上诉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及时间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此问题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白山佳泰公司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问题。白山佳泰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企业，丽水花都项目相关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通化佳泰公司，本案系丽水花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江苏南通公司上诉主张白山佳泰公司与通化佳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2.00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   审判员兆艳红   审判员迟吉岩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雪   书记员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