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刚，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佐明，河南律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河南律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锋，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菲，女，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369号恒生科技园A-1幢105。法定代表人：李小锋。原审被告：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营业场所：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66号泉舜购物中心四层4014、4015-B。负责人：李小锋。上诉人郭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锋、寇菲以及原审被告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中食辰公司）、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以下简称关中食辰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小锋偿还郭刚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自2020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30万元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6万元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11月31日起计算至11万元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寇菲与关中食辰分公司、关中食辰公司、李小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李小锋、寇菲与关中食辰分公司及关中食辰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郭刚与案外人孙军委诱导李小锋借款事宜，也不存在李小锋个人向郭刚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李小锋系通过案外人李胜杰介绍以自己名义向郭刚借款用于其关中食辰公司经营，并以自己名义向郭刚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借款凭证，且通过自己经营的关中食辰分公司财务卡及自己的本人银行卡向郭刚支付借款利息。自始至终，李小锋均未以关中食辰公司名义借款付息，不存在李小锋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之说，更不存在李小锋以关中食辰分公司名义向郭刚借款的情况。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小锋共计向郭刚借款三笔，第一笔为2020年7月24日借款60万元，该笔借款系李小锋与案外人孙军委共同向郭刚所借，并于借条中注明李小锋、孙军委各负担30万元，随后亦按时付息，其中孙军委负担的30万元于2020年12月23日已偿还，李小锋所负担的30万元于2020年12月24日在60万元借款的还款计划中又特别注明其承担30万元，按月息1.2分计算，每月24日还息；第二笔为2020年10月24日6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系李小锋个人向郭刚所借并出具借条；第三笔为2020年10月31日11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亦系李小锋个人向郭刚所借并出具借条；就第二笔6万元借款及第三笔11万元借款，李小锋还于2020年12月24日向郭刚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每月24日按月息2分还息。2020年12月24日即李小锋向郭刚承诺的三笔借款还息日，李小锋还通过个人银行卡向郭刚支付三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共计7000元（30万借款按月息1.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3600元、6万借款按月息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200元、11万借款按月息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2200元，三笔借款一个月利息共计7000元）。综上，本案根本不存在李小锋个人向郭刚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郭刚与孙军委串通向李小锋隐瞒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的事实，诱导李小锋以为是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向郭刚借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首先，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借款仅限于上述第一笔2020年7月24日60万元借款，就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的原因是马汝兰于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共计向郭刚转账60万元，而郭刚于2020年7月24日向李小锋、孙军委出借60万元。就该笔借款而言，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从时间上看就不合常理，李小锋于2020年7月24日才向郭刚借款，郭刚不可能十天之前就能预见到李小锋即将向其借款及借款数额并为之准备。而且，一审法院认定“郭刚与孙军委诱导李小锋以为是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向郭刚借款”更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客观情况是“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向郭刚借款”，不仅相应借据、还款计划均明确予以载明，而且，郭刚亦从未否认过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借款的事实，本案不存在诱导之说。更何况，郭刚诱导李小锋借自己款项，却导致目前自己借款本金无法收回，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就剩余的第二笔2020年10月24日6万元借款及第三笔2020年10月31日11万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的原因是马汝兰与郭刚向李小锋出借款项当日向郭刚妻子账户或郭刚账户转入同等数额的现金，但这并不能证明郭刚的该两笔借款即“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一方面，金钱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马汝兰转入郭刚账户内的现金本就应归郭刚所有，另一方面，郭刚一审亦向法院提供郭刚与马汝兰之间的银行流水，证明郭刚与马汝兰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并非仅涉案相关的77万元经济往来，这亦足以说明郭刚所出借资金系郭刚本人所有。再者，郭刚向一审法院提交“泉舜小吃城”微信聊天记录还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系李小锋本人通过案外人李胜杰介绍向郭刚所借，并非郭刚主动向李小锋出借款项，也非郭刚与孙军委诱导李小锋所借，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并未载明该份证据，郭刚认为该份证据对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至关重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李小锋个人向郭刚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一方面又认定李小锋以关中食辰分公司名义向郭刚借款，亦系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系李小锋以个人名义向郭刚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借款凭证，且通过自己经营的关中食辰分公司财务卡及自己的本人银行卡向郭刚支付借款利息，自始至终均未以关中食辰公司名义借款付息，且李小锋自庭审至今不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以关中食辰分公司名义向郭刚借款，而且李小锋也并未有过类似陈述，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李小锋以关中食辰分公司名义向郭刚借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锋以关中食辰分公司名义向郭刚借款系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作为本案基本事实，涉案三笔借款的出借人均为郭刚，而借款人为李小锋，故李小锋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三、李小锋不仅于借款当日向郭刚出具借条，而且随后一直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并又分别就其借款向郭刚出具相应还款计划，还于2020年12月24日李小锋经营的关中食辰分公司饭店彻底关门后，向郭刚再次承诺由其偿还共计47万借款，确定利率及还息时间，并按其承诺履行了支付该47万借款利息的义务。自始至终，李小锋向郭刚借款的意思表示不仅真实，而且一直在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本案根本不存在李小锋无借款意思表示或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的问题。李小锋称其借款凭证系受郭刚欺诈、胁迫签订，首先，郭刚认为欺诈胁迫他人向自己借款且并未收取高额利息显然并不符合常理，李小锋亦随时可以还款，其次，若李小锋认为其所签订的借款、还款计划等借款凭证系其受欺诈胁迫签订，那么其亦应当依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李小锋一审庭审称2020年12月24日其所注明的30万借款相关还款承诺及出具的6万、11万借款还款计划均系在郭刚等人胁迫下签订，并称其已于当日拨打110向警方报案，还称一审庭审后要提交相应报警通话记录等证明，但其至今并未提供。而孙军委于2021年1月3日与李小锋发生冲突，系孙军委与李小锋间经济纠纷所致，与郭刚无关。再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在本案中认定“李小锋向郭刚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进而认定李小锋借款的民事行为无效，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等，因此李小锋应向郭刚返还所借本金并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李小锋向郭刚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寇菲、关中食辰分公司、关中食辰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小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及案外人孙军委、马汝兰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意图恶意侵占答辩人及寇菲财产，并欺诈胁迫答辩人，使答辩人意思表示不真实。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借款行为对答辩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1、案涉三笔借款本金均来自马汝兰的转款。银行流水显示，郭刚与马汝兰交易往来次数仅为案涉三笔借款的往来，且数额、日期基本吻合，且第二笔借款为马汝兰转入郭刚妻子丁莉红名下账户，第三笔借款由马汝兰于2020年10月31日向郭刚转款3笔共计11万元整，郭刚于收到上述款项同日，将该11万元又转回至马汝兰名下，进而形成本案的第三笔借款。2、借款流向问题。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案涉所有借款均流向郭素粉、马汝兰使用，李小锋均未使用，也不掌握资金具体流向。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仍存在虚假陈述行为。首先，关于2020年7月24日形成的60万元借条，其中“孙军委承担三十万”等字样均为事后添加。另外，上诉人谎称孙军委已还款，答辩人在一审时就要求上诉人提交孙军委于2020年12月23日已还款30万元的证据，但其却拿不出还款证据，属于明显的虚假陈述行为，也再次印证了上诉人与孙军委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意图通过虚假诉讼恶意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次，答辩人在第一笔借款之前并不认识郭刚，而郭刚与孙军委却属多年朋友关系。借款是孙军委找到郭刚所借，用于饭店经营，而非答辩人本人使用。再次，因孙军委怕借条在法律上不够严谨，多次逼迫李小锋修改借条，李小锋不从，孙军委将李小锋打伤住院。上诉人称2021年1月3日的冲突属李小锋与孙军委经济纠纷，与郭刚无关，而实际上，孙军委就是因为案涉借款的经济纠纷才将李小锋打伤住院。这也充分印证了孙军委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而非郭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寇菲未到庭，亦未发表辩论意见。关中食辰公司及关中食辰分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陈述意见。郭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锋偿还郭刚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24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11月24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11月30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寇菲、关中食辰公司、关中食辰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中食辰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8日，李小锋持股比例90%，寇菲持股比例10%，分支机构为关中食辰分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6日，负责人为李小锋。2020年7月24日，李小锋、孙军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刚60万元用于泉舜购物四楼关中食辰饭店的经营改造，月利息1.2%，每月利息还款存入郭刚工商银行卡号：62×××23。注明：转入郭素粉工商银行伊川支行6222081705000639849；李小锋负担30万元，孙军委负担30万元；此借款由关中食辰分公司承担还款，并加盖关中食辰分公司印章。同日，郭刚向上述郭素粉账户转账60万元。2020年12月23日，郭刚在该借条左下方书写收到孙军委30万元。马汝兰尾号8326银行卡分别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9月28日、2020年10月24日、2020年11月24日向郭刚支付利息7200元×4个月=28800元。2020年9月4日，郭刚（出资方、甲方）与孙军委、李小锋（借款方、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乙方因泉舜四楼关中食辰（舜湘豫）饭店改造借甲方60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还款金额从每月营业额中扣除，就有关还款如下：1.借款期限1年，自2020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3日止；2.每月归还本金5万元整，分12期还清所欠借款60万元；3.月利率1.2分，每月按实际产生后金额的利息付出资方。2020年12月23日，郭刚在该还款计划下方注明收到孙军委30万元。2020年12月24日李小锋在该还款协议上注明其承担30万元，按月息1.2分计算每月24日还息。2020年10月24日，李小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刚6万元，用于泉舜购物四楼关中食辰饭店资金周转，月息2分，转入李小锋工行洛阳分行6212881705000072259。同日，丁莉红向李小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2020年10月31日李小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郭刚11万元用于泉舜购物中心四楼关中食辰饭店资金周转，借款转入马汝兰洛阳银行卡号62×××26。同日，郭刚向上述马汝兰账户转账11万元。2020年12月24日，李小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2020年10月24日借款6万元，2020年10月31日借款11万元，按月息2分，经协商每月24日还息。同日，李小锋尾号2259账户向郭刚转账7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还提交了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原告郭刚提交：1.2020年7月13日李小锋与郭素粉、王德平、陈久信签订《合作协议书》，证明李小锋与郭素粉、王德平、陈久信合伙经营餐厅，协议约定李小锋筹款打入郭素粉尾号9849账户。2.微信群“泉舜小吃城”聊天记录，证明李小锋用马汝兰尾号8326银行卡作为泉舜饭店经营用财务卡，以及郭刚在微信群中索要利息，李小锋让主管财务合伙人郭素粉偿还本息的情况。3.郭刚与马汝兰部分银行往来明细，显示2020年7月13日至2021年2月8日期间马汝兰向郭刚转账192万元，证明郭刚与马汝兰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被告李小锋提交：1.《借条》照片，证明该照片是2020年7月24日借条原始版本李小锋的拍照，其余字迹均为郭刚、孙军委等人事后要求添加。2.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李小锋、寇菲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孙军委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因饭店经营不善，孙军委不再履行先前协议也不再承担公司债务，李小锋、寇菲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实际股东问题。3.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证明书，证明孙军委、郭刚对李小锋威逼利诱，殴打胁迫李小锋书写借条、还款计划。4.郭刚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3808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2020年7月24日郭刚向郭素粉尾号9849账户转账60万元形成了本案60万元的借条。5.丁莉红（郭刚妻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丁莉红2020年10月24日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账户转款6万元，同日丁莉红向李小锋转账6万元形成了本案6万元的借条。6.郭刚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10月31日郭刚收到马汝兰尾号0957、8855账户转款11万元，同日郭刚向马汝兰尾号8326账户转账11万元形成了本案11万元的借条。7.李小锋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20年10月24日李小锋向马汝兰尾号8326账户转款5万元，证明李小锋在收到6万元当日即按马汝兰要求转款5万元，马汝兰称该款项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必须具备：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所谓意思表示真实，是指行为人自由、自愿表达出来的外在意思与其内心意思一致。如果在表意时受欺诈，表明表意人的表示不是自由的、自愿的，因此即使表面上看，其内心意思与表示意思一致，该意思表示也不具备有效的效果。被告李小锋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郭刚于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3808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2020年7月24日郭刚向郭素粉尾号9849账户转账60万元形成了本案60万元的借条；丁莉红2020年10月24日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账户转款6万元，同日丁莉红向李小锋转账6万元形成了本案6万元的借条；郭刚2020年10月31日收到马汝兰尾号0957、8855账户转款11万元，同日郭刚向马汝兰尾号8326账户（饭店财务卡）转账11万元形成了本案11万元的借条。另外，郭刚并不能提交孙军委还款30万元的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表明郭刚与孙军委串通向李小锋隐瞒了该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的事实，郭刚与孙军委诱导李小锋以为是李小锋与孙军委共同向郭刚借款，造成李小锋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李小锋个人向郭刚借款的行为应认定无效。第二，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款项已实际出借，并用于关中食辰分公司泉舜饭店的经营，李小锋作为关中食辰分公司负责人在借据签字并加盖印章，利息也由泉舜饭店财务卡支付，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关中食辰分公司的借款。郭刚有权依据借据等凭证主张权利，关中食辰分公司应向郭刚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李小锋作为关中食辰分公司的负责人作出的利息承诺有效，但利息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第三，关中食辰公司作为关中食辰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六十八条、第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刚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二、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刚支付利息（自2020年12月24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11月24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11月31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关中食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洛阳泉舜分公司负担；保全费3020元，由郭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除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1.李小锋、寇菲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曾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孙军委、关中食辰公司、关中食辰分公司，请求确认孙军委系关中食辰公司、关中食辰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等，该院作出（2021）豫031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小锋、寇菲的诉讼请求，李小锋、寇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1）豫03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自2019年10月8日起孙军委、马汝兰曾向李小锋转款多笔，合计一百多万元。3.郭刚与李小锋均称孙军委与马汝兰系夫妻关系，郭刚与丁莉红系夫妻关系。4.郭刚称李小锋夫妻为经营关中食辰公司泉舜饭店向孙军委借钱，孙军委、马汝兰向李小锋出借了款项。后来关中食辰公司泉舜饭店2019年12月份开业，因疫情停业关门。2020年5月份左右再次开业，因一直亏损，大概经营两个多月后又停业关门。为将关中食辰泉舜饭店盘活，李小锋找到郭素粉、王德平、陈久信3人合作，由李小锋出钱将饭店重修装修一次，因此李小锋再次向孙军委借钱。为了李小锋能够偿还之前借款，孙军委无奈才同意向李小锋出借第三次开业所需资金的一半，并由孙军委的妻子马汝兰对饭店的经营进行监管，及时了解饭店的收支情况。5.2020年9月3日关中食辰公司曾绑定马汝兰洛阳银行尾号8326账户作为关中食辰公司财务卡。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法律行为才为法律所保护。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郭刚于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3808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2020年7月24日郭刚向郭素粉尾号9849账户转账60万元形成了本案60万元的借条；郭刚妻子丁莉红2020年10月24日收到马汝兰尾号9192账户转款6万元，同日丁莉红向李小锋转账6万元形成了本案6万元的借条，李小锋收到该款后同日向马汝兰尾号8326账户（饭店财务卡）转款3万元、2万元；郭刚2020年10月31日收到马汝兰尾号0957、8855账户转款11万元，同日郭刚向马汝兰尾号8326账户（饭店财务卡）转账11万元形成了本案11万元的借条。以上款项均由孙军委的妻子马汝兰转给郭刚，再由郭刚出借，而且孙军委在60万元借条及还款计划中与李小锋均为借款人，其签字表示愿意偿还其中的30万元，郭刚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郭刚一审时未提交孙军委还款30万元的证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孙军委已偿还该款项。郭刚与孙军委向李小锋隐瞒了案涉借款实际由孙军委妻子马汝兰提供的事实，综合款项来源、相关人员关系及庭审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郭刚与孙军委诱导李小锋借款，造成李小锋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并认定李小锋向郭刚借款的行为无效，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郭刚关于李小锋、寇菲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款项已实际出借，并用于关中食辰分公司泉舜饭店的经营，李小锋作为关中食辰分公司负责人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印章，利息也由泉舜饭店财务卡支付，且，借条及还款计划等多处显示案涉款项由关中食辰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该借款为关中食辰分公司的借款并判决关中食辰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郭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