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408号I3栋保利长沙若比邻购物中心三层3002号。经营者：张亚，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贞，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216号晋安花园3#楼综合一层3#店-1。法定代表人：谢培坤，总经理。上诉人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以下简称嗨乐歌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久华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嗨乐歌厅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只要提供播放设备就构成侵权，未明确侵害的权利类型。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一揽子支付了版权费，协议明确约定由音集协代收并转付费会员作品的使用费，上诉人有权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即便认定侵权，侵权责任的承担与未交费场所应有所区别，一审对交费和未交费场所判决相同，明显不合理。中久华飞公司未作答辩。中久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一百天一千年》等84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华飞经典合辑》收录了包括《一百天一千年》在内的135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显示：版权所有人：中久华飞公司；出品人：刘长春；作品ISBN号为978-7-88102-873-6；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2019年11月25日，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出具（2019）湘邵庆证字第117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7日20时39分，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陈东红、中久华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廖亚东,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的“嗨乐PartyKTV”（此据该店招牌内容予以说明，该店内的《营业执照》有“名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等内容），并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的包厢（该包厢门口有“B03”标识）消费。陈东红点击本处的手机（手机序列号：XWEUW19912010904，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制造）屏幕的“设置”、“无线和网络”、“WLAN”,对手机进行了连接“WLAN”操作，手机“WLAN”页面显示“已连接”。陈东红点击该手机桌面的“K米”（该APP系陈东红通过手机“应用市场”安装，内有“K米-KTV娱乐神器VERSION:5.0.15福建凯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内容），手机屏幕显示“开通K米VIP”等内容页面，点击“我的”，手机屏幕显示“我的”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扫一扫”，并将手机对着包厢内的显示器屏幕显示的二维码进行了操作，手机页面显示“包厢绑定成功”等内容，然后，廖亚东在手机屏幕显示的“我喜欢的”页面进行了点歌操作，廖亚东与本处公证人员在手机屏幕显示的“全部我点的”页面进行了切歌操作；期间，廖亚东在包厢内使用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了切歌操作。本处公证人员使用本处所有的手机对包厢内的显示屏播放《今生一起走》、《走下去》、《最美的甜蜜》等音乐影视作品（本次播放的音乐影视作品名录附于该公证书附件）的过程进行了不间断现场录像。廖亚东通过手机“微信”方式向该店支付了本次消费款280元，取得票据一张，该票据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后交由廖亚东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拍照、截屏、摄像、共取得照片十五张、视频一份，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及视频附于该公证书附件。经过比对，嗨乐歌厅KTV播放的涉案84首歌曲与中久华飞公司提供《华飞经典合辑》DVD光盘中的同名歌曲在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均一致。另查明，嗨乐歌厅注册成立于2018年5月18日，经营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小型餐饮；小吃服务；冷热饮品制售服务等。再查明，根据从中国国家图书馆的数字资源检索系统“文津搜索”中查询的结果，《华飞经典合辑》出版发行时间为2018年。一审法院认为，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华飞经典合辑》标有国际标准书（ISBN）号、条形码、出版人、版权人、制作人等，据此，可以确认该合辑系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久华飞公司系该合辑的著作权人，其主体资格适格。海乐歌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辑的著作权人另有他人，其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从公证书内容可知，嗨乐歌厅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案涉歌曲，经比对，其播放的案涉歌曲与中久华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华飞经典合辑》中所收录的同名歌曲在演唱者、歌词、演唱背景画面等方面均一致，嗨乐歌厅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播放案涉歌曲得到了中久华飞公司许可或者已经向其支付相应使用费，故其播放行为侵害了中久华飞公司对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嗨乐歌厅辩称，其点歌系统内没有案涉歌曲，案涉歌曲系取证人员通过扫描点歌设备上的K米云系统进行网络点歌，仅能证明K米云系统或手机内有涉案歌曲，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K米点歌是一款主要在KTV、夜总会、酒吧等娱乐场所使用的点歌系统，使用者下载K米点歌软件后并非在任意时间和任意地点均可以实现放映K歌，只有扫描KTV娱乐场所提供的“K米二维码”后才能实现在娱乐场所的影音播放设备上放映K歌，而娱乐场所经营者则通过让消费者使用其影音播放设备实现K米云点歌系统的放映K歌功能，促使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内消费，并获取相应利益。故无论案涉音乐作品是否存储于娱乐场所自有的点歌系统中，经营者通过放置二维码等方式允许和鼓励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其播放设备播放K米云系统内的歌曲，均有可能侵犯相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嗨乐歌厅提出，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了版权使用费，其使用曲库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协议使用音集协管理作品不构成侵权，但依据与音集协之间的协议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非音集协管理作品，并无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数额。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未举证证明嗨乐歌厅的侵权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和传唱度、使用范围、侵权行为性质、损害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制止侵权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800元（含合理开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经营者张亚）立即停止放映本案所涉84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害著作权曲目清单》）；二、被告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经营者张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800元；三、驳回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经营者：张亚）承担30元，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其陈述的具体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嗨乐歌厅是否构成侵权及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嗨乐歌厅在其经营场所装载了K米点歌系统，消费者可以通过K米系统扫描其提供的“K米二维码”后进行K歌。经比对，嗨乐歌厅播放的涉案作品与中久华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华飞经典合辑》中所收录的同名作品演唱者、歌词、演唱背景画面等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嗨乐歌厅在其经营场所设备装载K米点歌系统，供用户扫码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中久华飞公司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久华飞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音像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主观过错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8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嗨乐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廖亚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