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融城路87号。法定代表人：胡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志，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社平，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李红旗，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兴，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社平、原审被告李红旗、原审第三人严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错误确定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损失。一审判决按应退款项为基数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社平、严兴未作答辩。李红旗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社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李社平与海诺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及其附件、借款合同；二、海诺公司向李社平返还已支付的首付款425000元；三、海诺公司赔偿李社平损失453348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后续损失按120000元/月计算至2021年9月28日）；四、海诺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1500元、移车费3000元（场地占用费、移车费暂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后续按150元/天计算场地占用费，500元/次计算移车费）；五、海诺公司赔偿罚款35000元；六、李红旗对海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由海诺公司、李红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海诺公司作为甲方、李社平作为乙方签订两份《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HNHERZ-2018003、HNHERZ-2018004），乙方因向甲方购买机械设备（R934C利勃海尔挖掘机）资金不足，委托甲方代其向德意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融资租赁的相关手续并提供保证担保。设备合同价1730000元，运费26000元，申请融资金额1363200元，租赁期限30月，起租租金340800元，基本租金50738元。在乙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甲乙双方按附件3的租赁合同执行，乙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与其配偶办理完相关手续后，附件3的租赁合同自动失效。该协议项下设备整机保质期为1年或5000工作小时（以先到为准）。担保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金、违约金等付清时为止。合同项下配偶署名为李建华、担保方署名为严兴。同日，李社平在两份合同附件一《融资租赁客户单》签名确认，两份客户单均载明：利勃海尔挖掘机机价1704000元,申请融资金额1363200元，租赁期限30个月，提机时共付550216元（起租租金340800元、第一期租赁费50738元、保证金101858元、保险费29820元、留购款1000元、运费26000元）。同日，海诺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李社平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NHERZ-2018003、HNHERZ-2018004），约定：甲方自2018年9月28日起出租给乙方利勃海尔挖掘机（规格为R934C），设备总价值1730000元，租赁期限30个月，预付租金400000元，月租金60000元，设备使用地山西灵石。乙方同意预付7个月租金是乙方能够租用设备的前提，乙方需将预付租金和第一月的租金交付给甲方，租期为30个月，每月支付下月租金。预付租金仅能支付到期前6个月租金。在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提前退租。设备的进出场费用由乙方负担。租赁期间乙方对租用的设备要妥善保管，不得损坏。因机械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维修。设备在租赁期间，原则上每天工作不得超过8小时，每月累计不超过240小时。如每月累计超过240小时，超出部分按每小时300元另计租金。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逾期一期或以上，除补交应付的租金以外，还应承担预付租金额作为违约金付给甲方，同时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租赁期间不得以预付租金抵作当月租金，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同日，李社平对两份《告知函》均签名确认，明确海诺公司的收款账户及销售、服务人员的相关权限。同日，海诺公司作为甲方、李社平作为乙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216元，乙方准备以融资形式从甲方购买一台挖掘机，《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HNHERZ-2018003、HNHERZ-2018004，融资首付比例20%，按照双方约定，提机时应支付各项相关费用合计550216元，提机时乙方仅支付400000元，尚欠150216元。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从甲方借款150216元，用于办理融资租赁。乙方从甲方借贷的该款项及利息按以下时间向甲方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5个月，每月支付25100元，2019年3月28日支付24716元。乙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按时付款，出现逾期支付的，按千分之十八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未授权任何个人向乙方收取现款。因此，发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担保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金、违约金等付清时为止。合同项下配偶署名为李建华、担保方署名为严兴。2018年10月4日李社平签收两台利勃海尔挖掘机并出具《整机接收单》载明：今收到与海诺公司所签订的挖掘机HNHERZ-2018003/4号合同项下的2台设备（机型R934C、配置1.65立方米，机号46566/46577）,资料及随机工具箱齐全，设备完好，挖掘机钥匙二套。2018年10月12日以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出租人、李社平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直租合同》，约定租赁物为利勃海尔挖掘机（规格为R934C）两台，交易保证金为205694.22元。同日，以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出租人、李社平为承租人、利勃海尔机械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为出生产商、海诺公司为供应商共同签订《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该协议为《融资租赁直租合同》附件1），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由供应商和承租人之间就购买租赁物依据签订的买卖合同由本协议予以变更，出租人代替承租人地位作为买方购置租赁物。李社平于2018年9月30日按海诺公司业务员李红旗的指示向周奔账户分8次转账支付共计400000元（该款为46567挖掘机首付款，46566挖掘机亦支付了首付款400000元），李红旗向李社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社平购买利勃海尔934挖机壹台首付款400000元。庭审中，李红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海诺公司认可收取了400000元，有审批表为证。其中120000元是其两台设备信息费。李社平于2018年10月31日向海诺公司账号转账支付25000元。海诺公司陈述：海诺公司仅收到周奔转账支付的涉案未退机挖掘款280000元、李社平转账的25000元。李社平于2018年10月4日收到涉案挖掘机后，在使用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微信形式提出涉案挖掘机有质量问题一直与海诺公司交涉，此后其亦未支付约定租金。2018年12月3日涉案挖掘机被锁机。2019年1月4日，以海诺公司为甲方、李社平为乙方、严兴为丙方签订《退机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相关协议，约定乙方李社平融资租赁R934C利勃海尔挖掘机两台，乙方要求退机，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甲方同意乙方退回其中一台，机号WLHZ1439KZD046566,乙方于2019年1月4日前将该台R934C挖掘机交付给甲方，同时将挖掘机随机工具、1000小时保养零件交付给甲方。乙方承担2个月的该台设备使用费10万元，并承担设备所在地（山西灵石工地）至甲方湖南长沙的运费1.5万元，共计11.5万元。乙方、丙方负责协调将该台设备上拖车、安全出矿区后，甲方扣除乙方应承担的11.5万元，将剩余款项28.5万元退至乙方和丙方确认的账户。乙方配合甲方向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利勃海尔机械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并办理相关手续。就该台设备履行上述约定后，双方不存在包括质量、服务、债权在内的任何异议和纠纷。另一台设备（机号WLHZ1439JZD046567）乙方同意申请解除并终止融资租赁，解除并终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各方按照2018年9月29日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NHERZ-2018003、HNHERZ-2018004）《租赁合同》执行。此后，李社平亦一直在与海诺公司联系退机事宜，并2019年1月10日通过微信形式向海诺公司提出要其拖回涉案挖掘机。2019年1月9日，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出租人、李社平为承租人、海诺公司为供应商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出租人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承租人李社平已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LCN18757《融资租赁直租合同》，现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上述《融资租赁直租合同》。出租人承诺将承租人已支付并由供应商转付给出租人的相关交易保证金205694.22元返还给供应商，双方别无其他任何纠纷。同日，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出租人、李社平为承租人、利勃海尔机械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为生产商、海诺公司为供应商签订了内容一致的《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出租人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租人李社平、生产商利勃海尔机械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供应商海诺公司四方已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LCN18757《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现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上述《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出租人承诺将承租人已支付并由供应商转付给出租人的相关交易保证金205694.22元返还给供应商，四方别无其他任何纠纷。2019年1月4日海诺公司向严兴退款285000元。海诺公司委托湖南麓谷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4日向严兴邮寄送达《律师函》要求李社平、李建华、严兴支付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372958元、于2019年2月21日向严兴邮寄送达《律师函》通知解除海诺公司与李社平、李建华、严兴于2018年9月29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请收到本函后五日内向海诺公司返还R934C利勃海尔挖掘机（机号WLHZ1439JZD046567），并支付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应付租金432958元及从止2019年2月1日起至设备返还之日止按月租金60000元标准计算的租金或设备占有使用费。海诺公司亦于2019年2月23日通过微信形式向李社平发送了上述《律师函》。2019年5月8日海诺公司诉至本院，诉请海诺公司与李社平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李社平归还租赁设备、支付租金、赔偿违约金等。2019年7月29日李社平向海诺公司发函要求其拖回挖掘机。2019年8月23日李社平委托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向海诺公司发函要求其自行取回挖掘机。2019年8月26日，李社平就本案诉至本院，诉求如前。2019年12月30日，我院作出（2019）湘0103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海诺公司、李社平、李建华均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7月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03民终6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海诺公司与合同于2019年2月23日解除；2、2019年12月8日海诺公司已自行取回涉案46567挖掘机；3、李社平支付了425000元预付款；4、涉案挖掘机存在超时使用的问题；5、2019年12月10日，海诺公司向李社平、严兴发出《通知函》，载明：我司于2019年12月8日自行组织人员和车辆前往设备所在地将该挖掘机运回长沙。如你方对该设备的质量有异议，拟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后五天内书面通知我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为李社平融资租赁两台利勃海尔挖掘机之需，各方当事人签订了《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租赁合同》、《融资租赁直租合同》、《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享有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海诺公司要求解除与李社平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2020）湘0103民终64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23日依法解除。关于海诺公司要求解除与李社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该合同系租赁合同的附属合同，本院确认于2019年2月23日一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海诺公司返还挖机款问题。李社平于2018年9月30日按海诺公司业务员李红旗的指示向周奔账户分8次转账支付46567挖掘机款共计400000元，李红旗向李社平出具了《收条》，庭审中，李红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海诺公司认可收取了400000元，有审批表为证。其中120000元是其两台设备信息费”。而海诺公司仅认可收取了280000元。海诺公司虽指定了收款账户，但综合双方陈述及（2020）湘0103民终644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李社平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的46567挖掘机款为400000元，以及于2018年10月31日向海诺公司转账支付的25000元，共计付款425000元。故合同解除后，海诺公司应向李社平返还设备款425000元。关于李社平诉请赔偿损失、支付场地占用费、移车费、赔偿罚款问题。各方当事人签订《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租赁合同》、《融资租赁直租合同》、《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等协议，李社平按照约定支付挖机首付款400000元，2018年10月4日李社平签收两台利勃海尔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5日就提出涉案挖掘机有质量问题且一直与海诺公司交涉。2019年1月4日海诺公司、李社平、严兴签订《退机协议》，依据约定46566挖掘机已协商处理好，而涉案46567挖掘机双方同意解除并终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之变更协议》，各方按照《租赁合同》执行。李社平于2018年10月25日提出涉案挖掘机有质量问题且一直与海诺公司交涉而未支付租金，双方签订《退机协议》本身亦能佐证对涉案挖掘机双方有质量争议的事实，但李社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涉案挖掘机已被海诺公司收回另行租售，已无鉴定基础和必要。关于李社平应缴纳租金问题，海诺公司已在另案中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2019年1月4日双方签订《退机协议》后李社平亦一直在与海诺公司联系退机事宜，并在2019年1月10日通过微信形式明确向海诺公司提出要其拖回涉案挖掘机。李社平作为承租人在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应当及时返还租赁物，李社平未退还租赁物存在过错，而海诺公司在李社平未退还租赁物时亦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综上，李社平与海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李社平的损失应当由二者分担，酌情确定海诺公司承担李社平50000元损失，并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2月23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应退款项4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关于李红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其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李红旗系海诺公司工作人员，其指示李社平付款及出具收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海诺公司，由海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李社平与被告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HNHERZ-2018003、HNHERZ-2018004）、《借款合同》已于2019年2月23日依法解除；二、限被告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社平返还设备款425000元；三、限被告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社平损失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应退款项4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8元，减半收取6639元，由原告李社平负担3053元，被告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5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湘01民终6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其未及时拖回设备所造成的损失，此前已经处理，本案判令其承担损失5万元，属于重复处理。经审核，该判决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采纳为本案证据。根据该证据，本院另查明，在（2020）湘01民终644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对李社平未及时返还租赁物、海诺公司放任损失扩大，进行了处理，认定李社平承担125000元设备占用费是对损失的分担，并驳回海诺公司要求按每月6万元承担设备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与此同时，还明确认定因设备质量引起的返还预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仍在另案审理中，不予一并处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具体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酌定赔偿损失并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经审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陈述其第三项起诉请求所主张的损失赔偿453348元，是因涉案挖掘机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在未认定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起诉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6639元，由上诉人湖南海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053元，被上诉人李社平承担3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李社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廖亚娇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