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4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 负责人：宋红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为北，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 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团结，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州市新城建华北路187号。 负责人：伊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滦州市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郭团结、刘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1）冀092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上诉人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为北,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告增加赔偿31194.84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在车下受的伤，对于本车来讲也属于第三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一审判决7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在计算一审原告刘海的部分损失时，计算标准较高；其次，被上诉人刘海驾驶的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被上诉人刘海已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滦州市支公司承保的车辆车体外，属于“第三者”，该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在事发时没有其他驾驶人就免除赔偿责任实属不当，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本案中，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该部分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当，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没有异议，如果法院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那么对于上诉人刘海的损失对于其公司应该承担的部分，进行依法判决。 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69938.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8时26分，原告刘海驾驶冀Ｂ×××××小型客车行驶至京沪高速上海方向154ＫＭ+592ｍ处与郭团结驾驶的冀Ｂ×××××小型客车追尾，之后，刘鑫驾驶的鲁Ｒ210ＤＭ小轿车与站在冀Ｂ×××××车后部左侧打开后备箱拿三角牌的刘海相撞后，又与冀Ｂ×××××车左后角追尾，致使该车前移又与冀Ｂ×××××车追尾，造成冀Ｂ×××××车的驾驶人刘海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青县大队认定，第一次撞击刘海负全部责任，郭团结无责任，第二次撞击刘鑫负主要责任，刘海、郭团结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开放性多发性股骨骨折（股骨内侧髁、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开放性胫骨骨折（粉碎性）、左下肢皮肤撕裂伤（膝部前内侧）、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左半月板损伤（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耻骨分支骨折（下支）、左腓骨近端骨折。于2020年4月27日出院，住院102天，支出医疗费162558.48元。2020年5月18日，原告复印病历支付82.2元。2020年9月14日，原告至沧州市中心医院大化分院复查，支出医疗费1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刘海左膝关节损伤致其目前左膝关节灭失功能，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海误工期限120－270日，营养期建议按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护理期限60－1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63日，余日一人护理；3、被鉴定人刘海后续治疗费建议为壹万伍仟元左右（或建议按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被鉴定人刘海后续治疗营养期限20－40日，护理期限20－4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支付邮寄费100元。原告维修受损车辆支付修理费1900元。原告系经营铝合金、塑钢门窗的个体工商户。 另查明，原告的父亲刘国星1950年3月22日生，母亲李卫秀1951年12月2日生，刘国星、李卫秀共生育两子一女。原告与妻子李宁于2000年4月17日生育一女刘明月，2003年5月7日生育一子刘明明。 又查明，原告的驾驶证、所驾车辆的行驶证、刘鑫的驾驶证、所驾车辆的行驶证、郭团结的驾驶证、所驾车辆的行驶证均在年检有效期限内。 再查明，刘鑫驾驶的鲁Ｒ210ＤＭ小轿车在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郭团结驾驶的冀Ｂ×××××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刘海驾驶冀Ｂ×××××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滦州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62558.48元，复查费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100元*102天），营养费2040元（20元*102天），残疾赔偿金149144元（2020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7286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8862元（2019年河北省批发、零售业年收入56738元/365天*250天），护理费19038元（2019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42115元/365天*63天*2人+42115元/365天*39天*1人），被扶（抚）养人生活费35223元（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3483元/3人*10年*20%+23483元/3人*11年*20%+23483元/2人*1年*20%），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3300元，车辆修理费19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户口本、杞县五里河乡曹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受损车辆照片及维修费发票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其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依法请求赔偿。因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原告在第二次撞击时已处于车下，属于“第三者”，但其驾驶的车辆上没有其他驾驶人员承担责任，故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费15000元，提供了鉴定意见，证据充分，有法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因尚未实际发生，现在主张无法可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一张事故发生当天刘明月的住院收费票据（金额633元），因事故认定书中未写明原告的女儿刘明月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病历取证费82.2元、邮寄费100元均无法可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外购药支付124元，仅提供了药店的销售小票，因未提供医生处方，不能确定系原告治疗所需，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九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主张车辆修理费1900元，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受损车辆照片、维修费发票，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是为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系事故造成的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居住地距住院地较远，其受伤后亲属往来及其出院、鉴定确需支出交通费，但其主张3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用于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系河南杞县人，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故根据该条规定，其主张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9898.48元（162558.48元+100元+15000元+10200元+2040），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58067元，车辆修理费19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50元，剩余损失207965.48元（189898.48元－20000+258067元－22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即145575.8元，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5%即31194.84元，原告自行承担15%即31194.8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费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故依据该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海各项损失共计266525.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海各项损失共计152144.84元；三、驳回原告刘海对被告刘鑫、郭团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将款汇至原告代理人宫经亮在工商银行沧州东环支行卡号为95×××08账户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0元，由原告刘海承担1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承担26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66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将款汇至原告代理人宫经亮上述账户中。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刘海是否属于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由此可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和车上人员以外的，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本案上诉人刘海作为其车辆唯一驾驶人，并非普通的乘车人，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虽在车下，但其身份并不发生转化，即不能转化为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二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刘海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鉴定费，是上诉人刘海为查明其损失范围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由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确定的当事人诉讼费负担数额，符合以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海、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刘海负担5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