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28民初989号原告：何阿国，男，1983年2月12日生，哈尼族，务农，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男，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何忠云，男，1977年8月12日生，哈尼族，务农，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男，云南方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阿国与被告何忠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7月1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阿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被告何忠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原告何阿国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能繁母猪采购发放服务费310405元变更为351412.3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阿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能繁母猪采购发放服务费351412.3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澜沧县发展河乡获得华能集团资金帮扶，组织实施发展河华能集团帮扶“直过民族”能繁母猪养殖项目。8月28日，时任乡长钟志华组织召开项目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原、被告作为发展河村防疫员参与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项目在乡、村、组的领导下，第三方按协议要求进行采购；采购范围为发展河乡内采购，由原、被告作为第三方负责该项目能繁母猪的采购、发放及后期服务工作；采购单价为每公斤19元，由乡政府支付第三方服务费24元每公斤，体重标准为70公斤每头，超过的按照70公斤计算。会议后二人与乡政府对具体事项进行协商，最终双方确定含采购费用后期服务费在内乡政府每公斤向原被告支付25元费用。由于二人系亲属关系且各自成立合作社，遂口头约定以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合作社（已注销）的名义与乡政府签订合同，项目所需能繁母猪采用二人合作社自养母猪供给与采购相结合方式进行发放，项目完成后扣除自供及采购成本所得服务费各享有50％。达成合意后二人以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与发展河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2017年经发展河乡人民政府登记核实，二人共计发放能繁母猪1317头（原告自养母猪供货70头，共3724公斤），总重86104.1公斤，二人共计应当获得服务费2152602.5元。发展河乡政府分二次将服务费用支付至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后原告向被告提出按照双方约定分配款项，但被告称接近年关合作社事情太多，待年后再与原告分配，后原告多次就分配事宜找被告商量，被告均以各种事由推脱，扣除对外采购成本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351412.3元收益（含93100元自供费用），至今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何忠云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理由，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二、原告诉称自养母猪供货能繁母猪其具体数额不明确；三、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何阿国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杨某、焦某出庭作证。（一）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原告何阿国与被告何忠云一起到证人家里与其协商由证人为原、被告采购能繁母猪提供运输服务，本案所涉能繁母猪的采购及发放具体事项均由原告在现场负责实施以及被告何忠云与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是在证人罗某家协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支付车辆运输能繁母猪劳务费用的证人证言认可，对听闻原、被告合作购买能繁母猪事宜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二）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原告何阿国与被告何忠云共同向其购买能繁母猪1头，由被告何忠云向杨某支付购买能繁母猪款项1330元，且原、被告共同向证人所在地的发展河乡发展河村下勐宋寨村民小组村民发放能繁母猪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支付买猪款的证人证言认可，对其它部分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三）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到位于澜沧县下勐宋寨原告何阿国养猪场捉猪一天，获得劳务费100元；证明原、被告一起向证人所在的发展河乡发展河村改新七队村民发放能繁母猪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人焦某捉猪的事实认可；对原、被告共同发放能繁母猪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家中没有享受到能繁母猪项目，其对发放能繁母猪的事实是不知情的。上述证人证言经认证、质证，本院认为，罗某、杨某、焦某三位证人证言能证明原、被告到罗某家中商量由证人罗某提供运输能繁母猪服务和向杨某购买能繁母猪一头，以及焦某在原告何阿国养殖场捉猪的事实。从生活事实层面上，证人证言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共同购买、发放能繁母猪的经过，但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能繁母猪采购、发放项目的合作法律关系。原告何阿国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书证：（一）发展河乡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8期）复印件一份3页、合同复印件一份2页、2016-2019年华能帮扶澜沧县“直过民族”聚焦区精准脱贫到户花名册复印件一份55页、会计凭证复印件一份5页、发展河哈尼族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原件一份1页，欲证明：1.发展河乡人民政府通过会议讨论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原被告俩人共同负责华能集团帮扶“直过民族”能繁母猪养殖项目的母猪采购、发放、及后续服务的事实；2.证明为方便管理俩人以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县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发展河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共同实施项目的事实；3.证明原、被告共计发放能繁母猪1317头，应得服务费用为2152603元的事实；4.原、被告完成发放任务后，发展河乡人民政府已经将2152603元服务费支付至被告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发展河乡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8期）和合同复印件各一份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能证明被告经营的卓越养殖合作社与发展河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事实，并被告经营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组织实施，但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案涉合同项目的组织实施；对2016-2019年华能帮扶澜沧县“直过民族”聚焦区精准脱贫到户花名册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花名册对能繁母猪发放的具体农户名册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对会计凭证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能证明发放服务费用事实，但是不能证明双方合作共同发放能繁母猪的事实；对发展河哈尼族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三性不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由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的，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此份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定形式要件，故对三性不认可，即便是法庭审理采信证据，但是情况说明中对原被告合作案涉项目的事实不符合，原被告并不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反映发展河乡政府会议纪要明确华能集团产业扶持发展项目由何忠云、何阿国二人负责能繁母猪采购、发放及后期服务，被告何忠云以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与发展河哈尼族乡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实施合同，项目实施结束发展河乡人民政府支付华能集团帮扶资金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对原、被告二人负责实施项目所进行的分工协作、具体实施及经济利润分配事宜均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关联性上印证不够紧密，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缺乏高度盖然性，得不出原、被告存在法律意义上共同实施采购、发放能繁母猪项目的证明结论，故对原、被告共同实施发展河乡能繁母猪采购、发放及后期服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认可。（二）企业信用信息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2页，欲证明双方共同实施项目时被告系澜沧县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该合作社已经注销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予以认可，能证明合作社现以注销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案涉项目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来源合法、能真实反映澜沧县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其具备证据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纳。经庭审调查，依据法庭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合理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澜沧县发展河乡获得华能集团资金帮扶，组织实施发展河乡华能集团帮扶“直过民族”能繁母猪养殖项目。8月28日，发展河乡召开项目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原被告作为发展河村防疫员参与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项目在乡、村、组的领导下，第三方按协议要求进行采购；采购范围为发展河乡内采购，由原被告作为第三方负责该项目能繁母猪的采购、发放及后期服务工作；采购单价为每公斤19元，由乡政府支付第三方服务费24元每公斤，体重标准为70公斤每头，超过的按照70公斤计算。2017年8月28日，澜沧县（甲方）与被告何忠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养殖业能繁母猪发放项目合同，该项目交由被告何忠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实施。合同约定：甲方交给乙方的项目实施范围：发展河乡辖区内的发展河村民委员会所涉及应发放能繁母猪的所有农户；乙方应于2017年9月13日内完成本乡镇所辖范围内涉及应发放能繁母猪农户的发放工作；所发放的能繁母猪体重不低于40公斤不超过70公斤，单价25元／公斤。超过部分款项甲方不予承担等条款。2017年经发展河乡人民政府登记核实，共计发放能繁母猪1317头，总重86104.1公斤，总计2152602.3元。2017年11月3日、12月28日，发展河乡人民政府分两次支付至被告何忠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共计2152602.3元，该项目款项支付完毕。另查明，被告何忠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合作社已注销。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原告主张被告在澜沧县与被告何忠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澜沧卓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养殖业能繁母猪发放项目合同中获利516624.6元，其与被告属于合伙关系，应该平均分配给原告258312.3元的利润和从原告养殖场自供的70头能繁母猪，以每头1330元计算，原告自供的能繁母猪总价格为93100元，两项共计351412.3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发展河乡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发展河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与证人证言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高度盖然原、被告主观上存在共同实施项目的意思自治，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作之法律关系。被告何忠云基于以自己经营的澜沧卓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与发展河乡政府华能集团产业扶持发展项目合同而获利，其获利的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获利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九百零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阿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6元，减半收取即2978元，由原告何阿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忠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