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莉，女，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雨，女，199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勇，男，1979年2月25日生，满族，系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爽，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庆，男，1957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王莉、张雨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勇、张福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张雨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2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志勇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王莉与被上诉人张福庆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离婚协议是基于婚姻家庭关系，被上诉人王志勇非离婚协议的当事人，与离婚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无权提出撤销协议，一审法院判决违法。上诉人王莉与被上诉人张福庆离婚在前，被上诉人王志勇与被上诉人张福庆的债权纠纷在后，且上诉人王莉与被上诉人张福庆离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公平合理，不具有可撤销的事实。张福庆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志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王志勇虽非《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对人，但系张福庆的合法债权人，一审判决撤销的是《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涉及到的无偿转让、赠与财产的部分，并未撤销婚姻关系。张福庆在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作出了对债权人不利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无偿转让、赠与其名下所有财产，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债权人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原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2、王志勇与张福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6年3月7日和2016年4月3日，债权于2016年5月30日到期，张福庆在2018年10月23日与上诉人王莉离婚并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债权在离婚之前就已经形成，其处分财产的行为正发生在债权到期后，债务人张福庆应当履行债务期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辽0204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张福庆与上诉人早已将财产无偿转让、赠与，张福庆作为被执行人名下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严重损害了王志勇的合法债权。综上，被上诉人王志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王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王莉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属各自所有；车一台，车主：张福庆，车牌号：辽Ｂ×××**，离婚后该车辆归属男方，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男方将车辆所有权过户至张雨名下）的财产分割条款，现车辆市值2万元；二、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王莉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房屋二套，第一套位大连市中山区号，面积：47.88平方米，产权人：王莉，离婚后该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现房屋市值47.88万元；第二套房屋位大连市西岗区号，产权人张雨，共有人张福庆，面积：128.87平方米，离婚后该房屋产权不作变更，2019年1月30日之前，男方自愿放弃共有人，将产权全部过户至张雨名下）的房屋分割条款；现两处房屋市值总计254.07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志勇与被告张福庆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福庆与第三人王莉原系夫妻（双方于1990年4月结婚），被告张福庆与第三人张雨系父女关系。被告于2016年4月3日、2016年3月7日共向原告借款125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年利率30%）。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本息。原告于2019年6月5日诉至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万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同时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24612元。”现判决己经生效。原告在2020年1月10日发现，被告已于2018年10月23日与其妻王莉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将被告张福庆名下的车辆（车牌号：辽Ｂ×××**)所有权过户给其女儿张雨。两套房产中一套（第三人王莉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面积为47.88m2，于2005年购买）处分给其妻子所有；由被告张福庆和其女儿张雨共同共有的另一处非住宅用房（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建筑面积为128.87m2，2010年购买），被告放弃共有权，且己于2019年1月3日将其单独所有的部分赠与其女儿第三人张雨。在债权、债务处理一项，注明无债权、债务。现原告申请执行（2019）辽0204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在债务未清偿之前将其名下或共同所有的财产转让，受让人虽称已经支付部分款项，但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接。其中被告张福庆与第三人王莉原租住位于中山区的公有房屋内，租住8年以上，后房屋动迁。2005年购得中山区房屋，登记在第三人王莉名下。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位于中山区房屋应属双方共同房屋。被告转让、赠与财产，未支付合理对价，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撤销转让行为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张福庆与第三人王莉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属各自所有；车一台，车主：张福庆，车牌号：辽Ｂ×××**，离婚后该车辆归属男方，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男方将车辆所有权过户至张雨名下）的财产分割条款；二、撤销被告张福庆与第三人王莉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房屋二套，第一套位于大连市中山区，面积：47.88平方米，产权人：王莉，离婚后该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现房屋市值47.88万元；第二套房屋产权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产权人张雨，共有人张福庆，面积：128.87平方米，离婚后该房屋产权不作变更，2019年1月30日之前，男方自愿放弃共有人，将产权全部过户至张雨名下）的房屋分割条款。诉讼费3229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福庆、第三人张雨、王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的（2020）辽0204执12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被上诉人张福庆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王志勇申请执行的（2019）辽0204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被终结。上诉人王莉、张雨、被上诉人张福庆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庭后核实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10月2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04执12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由于张福庆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的（2019）辽0204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为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张福庆与上诉人王莉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时，被上诉人王志勇之债权已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张福庆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其享有份额的财产归属于上诉人王莉及其女儿上诉人张雨（无据认定受让人已经支付部分款项）之行为，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且被上诉人张福庆现无可供执行之财产，故其上述行为已对被上诉人王志勇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被上诉人王志勇自知道撤销事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张福庆转让行为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鉴于上诉人王莉、张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莉、张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0元，由上诉人王莉、张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庆福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