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建兴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1585965624P。 法定代表人：吴志宙。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乐，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199135593A。 法定代表人：黄宇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哲，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 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1）桂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司机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时生产完毕货物后，在交付时被拒收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上述证据属于对上诉人第一次提交有关证实被上诉人拒收货物的关键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之规定，一审判决不但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利，而且在一审判决书中未作出任何认定和评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积极准备生产原料并且已按时生产完毕涉案货物的事实没有查明。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质证意见只字不提，甚至对上诉人一审提供证实上诉人涉案货物早已购买原材料生产完毕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双方质证。上诉人除利用原有库存原材料外，于2020年2月已向广西德福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鼻梁条原材料一批用于组织涉案货物生产，从购买原材料的时间、数量都可以印证上诉人已就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积极进行组织原料生产。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按时将涉案货物运送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但被拒收的事实没有查明。上诉人一审期间除提供已生产完毕的涉案货物鼻梁条堆放在仓库的照片、合格证外，还提供向被上诉人指定地点运送货物司机的相关证件和证言，运输司机的证言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往来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7日、2020年2月29日两次签收货物的送货单都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上诉人拒收货物的事实。一审判决也没有结合被上诉人为强势的大型企业，在采购货物上处于优势地位的实情。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产品购销合同》部分产品供应进行变更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一方面认可2020年2月27日、2020年2月29日两次签收货物的送货单，该两次送货单上被上诉人的签收人与白色耳带货物签收人相吻合，如双方未对涉案合同部分产品供应进行变更，被上诉人不可能接收白色耳带货物。白色耳带、鼻梁条均是生产口罩的原材料之一，被上诉人接收这两种货物显然符合其生产口罩产品基本需要。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作出错误实体处理。1、一审判决凭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货，据此作出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等错误实体处理。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积极准备原材料生产鼻梁条的采购原材料合同、已生产完毕产品存放在仓库的图片、司机送货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拒收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上诉人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相关证据均已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已按时交货但受拒的辩解。然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作出任何评议，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按时交货及被上诉人拒收货物为由否认上诉人的辩解，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一概不予认定，也不予进行任何评判。另外，如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货物，自2020年2月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长达9个月之久，为何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向上诉人催交货物的行为没有依法予以查明和作出认定。因此，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明显有违本案事实，更有违生活常理。2、一审判决从2020年2月18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明显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实属凭主观臆断认定事实。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最早应在2020年2月21日交付第一批货物，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已交付部分货物，但仍从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货款第二日即2020年2月18日起按50万元起算利息损失，该做法有违案件查明事实，更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实属凭主观臆断认定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收到货款后是否已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是否存在交付货物时遭到拒绝，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就部分供货产品进行变更，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催促交付货物等关键事实均没有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此作出的实体处理必然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的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法院对于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等四份证据没有依法采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这些证据都是与本案没有具体的关联，尤其是《购销合同》《发票》，它反映的是上诉人向其他人采购鼻梁条的情况。但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陈述的《送货司机驾驶证、行驶证》《证明》，以及出具了证人证言，这两份证据也不符合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且微信的聊天记录也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这几份证据被上诉人在开庭的时候都已经进行了质证，并且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是像上诉人讲的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但是因为本案一审实行的是简易程序，因此对于双方的举证质证的情况并没有在判决书当中进行写明，但是在一审的时候，对于相关的证据，法院已经注意到了，上诉人所讲的没有举证程序，程序违法是不成立的。2.对于上诉人的交货，一审法院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而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对方提交的两份关于鼻梁条的证据，也已经在判决书当中采纳了。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其认为已经履行了部分的交货义务，但是还有两个是属于案外的财产，案外的原材料，案外的原材料不属于合同的范围，一审法院就此也进行了认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的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货款50万元；三、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3165.47元（从2020年2月18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10月19日，其后计至实际还清本息和违约金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7日，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规格宽3㎜符合民用口罩生产使用要求的鼻梁条，订购数量2000000米，单价0.25元/米，含税总金额为500000元；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额货款，交货期限为2月21日交货50万米，2月28日交货50万米，3月6日交货50万米，3月13日交货50万米；如以上物料无法按时按量供应，须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并承担无法供货期间甲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2月18日转账支付500000元给被告。被告于2020年2月27日向原告交付13500米鼻梁条，货值3375元；于2020年2月29日向原告交付4550米鼻梁条，货值1137.5元。2021年1月4日，原告以被告没有交货又不退还货款500000元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以上文答辩理由进行抗辩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拟证实原告拒收鼻梁条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500000元，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20年3月13日前分批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被告辩称其向原告交货时原告拒收货物不应解除合同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被告按约定向原告送货以及交货时原告拒收货物的事实，故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没有在原告付款后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双方《产品购销合同》关于“如以上物料无法按时按量供应，须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并承担无法供货期间甲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的约定，原告以被告没有按期供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将原告已支付的货款500000元退还给原告，因被告已提供价值4512.5元的鼻梁条给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495487.5元。被告答辩时提出的白色耳带款40320元应予扣减的抗辩意见，因该款非案涉买卖合同所指货物，原告亦不认可，故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从2020年2月18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全面履行交货义务又不退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其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为12980.96元（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500000元×4.15%÷365×2天＝113.7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7日为500000元×4.05%÷365×8天＝443.84元，2020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9日为496625元×4.05%÷365×2天＝110.21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495487.5元×4.05%÷365×50天＝2748.94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为495487.5元×3.85%÷365×183天＝9564.2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9548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980.96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未退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8932元，减半收取计4466元，保全费3086元，合计7552元[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483元，原告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购销合同和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使用自有原材料库存和已购买原材料按时生产完成鼻梁条成品。2.送货司机驾驶证、行驶证和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3月5日安排司机将最后一批货物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地点，但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3月5日下午仍不接收货物，导致物流司机将货物运回上诉人仓库；被上诉人已按照双方产品购销合同完成全部货物生产及送货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拒收货物的行为不应退还货款。3.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欧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的3月份已经向被上诉人去送涉案的鼻梁条货物。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后的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购销合同和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明力；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送货司机驾驶证、行驶证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的情况；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证人是上诉人雇请的司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能采纳证人证言。 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向案外人采购过鼻梁条，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按时向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合同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证据2、3因证人是上诉人雇请，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也陈述找不到上诉人的货仓等太久就开车走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拒收上诉人货物。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1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应否解除。2.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49548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2020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规格宽3㎜符合民用口罩生产使用要求的鼻梁条，订购数量2000000米，单价0.25元/米，含税总金额为500000元；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额货款，交货期限为2月21日交货50万米，2月28日交货50万米，3月6日交货50万米，3月13日交货50万米；如以上物料无法按时按量供应，须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并承担无法供货期间甲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18日转账支付500000元给上诉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于2020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交付13500米鼻梁条，货值3375元；于2020年2月29日向被上诉人交付4550米鼻梁条，货值1137.5元，之后没有供货记录。上诉人认为其在2020年3月5日让司机拉了货到被上诉人处，但被上诉人拒收，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从上诉人的交货情况来看，合同约定2020年2月21日交货50万米，上诉人只是在2020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交付13500米鼻梁条，交货只占到约定交货数额的2.7%，合同约定2020年2月28日交货50万米，上诉人只是在2020年2月29日向被上诉人交付4550米鼻梁条，占约定交货数值的0.91%，远远达不到约定的交货数额。同时，根据上诉人的司机欧某陈述，因找不到货仓及等待太久，请示上诉人后没有卸货就把车开走。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拒收货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49548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20年2月21日交货50万米，2020年2月28日交货50万米，2020年3月6日交货50万米，2020年3月13日交货50万米，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于2020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交付13500米鼻梁条，于2020年2月29日向被上诉人交付4550米鼻梁条，上诉人并没有按时按量向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存在违约，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应得到支持。但上诉人主张一审计算利息的时间及方式不合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货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暂时占有该50万元货款有合法依据，但是因合同约定最后一期供货时间至2020年3月13日止，上诉人尚欠大量货物未提供给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从2020年3月14日起，上诉人就应赔偿之后非法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从2020年2月18日起按50万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从2020年3月14日起，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应以495487.5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贷款利率（LPR）计算利息。上诉人称其还向被上诉人提供白色耳带货物，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及认为该货款应当予以在本案冲减问题，因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存在变更本案涉案合同货物为白色耳带货物，也不同意在本案冲减白色耳带货款，故一审不作冲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如认为有其他合法权益需要主张，可另案依法行使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1）桂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1）桂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9548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495487.5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保全费3086元，合计7552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522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849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书 记 员 林 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