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安彪，男，汉族，1969年7月19日生，住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祥，男，197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假日大道182号3幢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7890083B。法定代表人：萧兵，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谭安彪与被上诉人周洪祥、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安彪上诉请求：一、撤销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9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90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时间、金额错误。被上诉人于欠条形成当日即2014年12月9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180000元，而非判决书认定的时间和金额。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洪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错误。1.根据志荣劳务公司的答辩状所述，周洪祥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项目的管理和工程保证金收取、工程款支付。但案涉合同首部以及尾部的甲方均为周洪祥，合同自始至终未体现志荣劳务公司，本案无证据证明周洪祥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2.被上诉人周洪祥庭审时辩称，其系代理被上诉人志荣劳务公司与上诉人签署合同，但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周洪祥受志荣劳务公司委托。3.周洪祥系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备作为志荣劳务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的资格。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建市（2015）20号〕第五条第38款第3项规定，周洪祥不具备执行法人职务的资格，结合其收取保证金后无证据证明将款项交付给志荣劳务公司，以及（2017）黔0526民初393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项目业主方将所有劳务款打入周洪祥个人账户的事实，能够证明其签订、履行案涉合同不属于职务行为。综上，周洪祥作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志荣劳务公司在答辩状中表明愿意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因此，二上诉人应为共同债务人，原判决认定由志荣劳务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原判决认定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错误。1.欠条尾部周洪祥的签名虽然不是其本人签署，但该欠条系在威宁县劳动监察大队、开发方、总包方人员的见证下所签，能够证明签字人代表周洪祥本人。如果签字人在未得到周洪祥的授权或者认可的情况下，将周洪祥的名字签署在欠条上，既不符合常理，更不可能得到开发方、总包方和威宁县劳动监督大队的见证。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起诉状、调解书、拘留决定书能够证明欠条所列木工班组人员系上诉人谭安彪所组织。既然班组人员系上诉人组织，根据合同相对性，班组人员的劳务费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应由周洪祥支付。而欠条是周洪祥以志荣劳务公司名义直接出具给上诉人的木工班组人员，且在欠条出具后，周洪祥也未直接向班组人员付款，其于2015年1月30日支付的18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支付的50000元，均是向上诉人支付。由此表明欠条金额包含了周洪祥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综上，欠条具备工程款结算性质，能够作为付款依据。被上诉人周洪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未答辩。原审原告谭安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一、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90000元；二、共同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宁伊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将案涉草海养身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承建。2014年3月26日，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授权被告周洪祥作为公司驻威宁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和工程保证金收取、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项。2014年4月27日，原告谭安彪与被告周洪祥签订了《木工班组分包合同》，约定原告谭安彪交纳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被告周洪祥将贵州省威宁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项目的木工活分包给原告谭安彪组织施工。同日，原告向被告周洪祥交纳了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之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向原告支付18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000元，合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0000元。2018年，该工程在建设中因违反规划被拆除。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加盖了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公章的欠条上载明：“今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到木工班组：吴英文258764元、戚胜华268433元、吕兴权88516元、任某167375元、何松8242元、王达飞30546元、李本勋17750元、臧尔国23819元、喻国彬27884元、张志伟4780元。以上工资总合计896109元，余款于2015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注；如在规定时间内未付清，按2014年11月2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个人人数为47人计算，来回车费按人数报销。以上由开发督促乙方按时付款。”，该欠条上下部项目部见证人处签名人为欧贵平，劳务公司处签名人为周洪祥。但在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劳务公司处签名人并非周洪祥，实为龚某代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木工班组分包合同》、收条、中国草海国际养身基地伊卓二期二标、欠条、起诉状、调解书、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公司登记信息及被告周洪祥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收款委托书、招商银行汇款业务回执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证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将其承建的威宁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项目的木工劳务分包给原告谭安彪修建，被告周洪祥作为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木工班组分包合同》，属代表重庆志荣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承担。但谭安彪与周洪祥所签订的《木工班组分包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对于无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如果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则当事人可依据工作成果要求合同相对方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然后根据结算的价款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在建设中因违规被拆除，故本案双方当事人涉及的争议焦点只能是对原告在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原告方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并提供了据以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结算的《欠条》。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难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已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理由是：一、二被告均否认与原告方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木工劳务款进行过结算；二、本案被告周洪祥辩称《欠条》尾部“被告周洪祥字样”并非本人所签署，原告谭安彪在庭审中也承认该签字不是被告周洪祥所签，而是案外人龚某代签；三、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木工班组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在该《欠条》上签字或盖章；四、该欠条上未有任何信息显示该欠条与谭安彪存在何种关联或者证明该欠条系对谭安彪承建工程的结算。因此，原告提出已经与二被告进行结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木工班组分包合同》后所完成的木工劳务工程价款，应认定为未经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施工工程的木工劳务工程款已经结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程完工后积极要求与其签订《木工班组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69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退还请求，二被告均认可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已收到原告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现双方合同无效，也不可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谭安彪1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安彪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谭安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0元，原告谭安彪承担5109元，被告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7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谭安彪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龚某的农行银行流水；2.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3.情况说明；4工人工资表；5.施工员证书，证明证人龚某是被上诉人周洪祥的施工员。被上诉人周洪祥的质证意见：1、对龚某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案外人向龚某的转账为他们二人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涉案工程有关。2、对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3、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情况说明载明支付的班组民工工资和管理人员工资，恰恰证明了本案的劳务承包人为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周洪祥仅为代理人，法律后果应该由劳务公司承担。4、对工人工资表三性均不认可，属于复印件，为上诉人单方制作。5、对岗位培训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谭安彪申请证人龚某、任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工资欠条具有工程款结算的性质。龚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讨薪开始在威宁劳动监察大队，然后到建委，威宁县人民政府。当时被上诉人电话委托我和上诉人一起去了解事情经过，最后到劳动监察大队去。大队告知我们出具一个工程总结算，我们这边出具总结算之后在监察大队解决欠薪的问题，才出具了欠条。2014年12月6日-8日左右，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给渝万建设集团项目经理的银行卡上预付了20万民工工资，我们将钱取出来去劳动监察大队现金发放给木工班组的工人，具体人数记不清了。任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和上诉人一起在重庆打工，经劳务公司人员介绍让我一起参与案涉项目，然后我们去找劳务公司人员，对方说会保障民工工资，我们就继续做，做了七成之后，公司要倒闭了，对方跑了，我们拿不到工资找不到人，之后小龚（龚某）叫我们去劳动大队说要拿20万发民工工资，小龚是施工员。经质证，上诉人谭安彪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能够达到我方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洪祥认为，证人的证言系其单方陈述，没有相应的委托手续及证据。周洪祥未委托龚某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任某是受谭安彪个人聘请提供劳务，双方的劳务关系区别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谭安彪尚欠任某的工资为案涉工程劳务款的组成部分，但并不能代表欠条所载明的工资款即为案涉工程的劳务结算款。被上诉人周洪祥未对银行流水、工商信息、情况说明、岗位培训证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以上证据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工人工资表系复印件，无任何单位盖章，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纳。龚某的证言能够与银行流水、工商信息、岗位培训证书及加盖有威宁县劳动保证监察大队的《欠条》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欠条》体现任某是讨薪人之一，周洪祥未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威宁伊卓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卓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渝万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款3389415.46元；2、被告重庆渝万公司以3389415.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3、被告伊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黔0526民初3936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认定案件事实部分载明：2014年2月1日，翁庆国、赵文霞、贺莉（甲方）与周洪祥、赵运成（乙方）分别以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宁项目部、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国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工程的全部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案外人威宁伊卓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草海国际养生基地工程部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原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下属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在2014年建设养生基地二期二标工程。威宁伊卓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完结算后，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在拿到工程款之后为（未）支付班组民工工资和管理人员工资，现我司在分期支付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周洪祥及赵远（运）成工程款时，每次支付时将扣除一部分工程款支付管理人员工资。2014年3月26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体现：委托人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承包贵州省威宁县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现委托受托人周洪祥为该劳务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全权代理该劳务工程的对外合同签订、工程管理、收取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及相关款项事宜，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体现：委托人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承包贵州省威宁县草海国际养生基地二期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现委托受托人工程管理负责人周洪祥对外收取该劳务工程分包的保证金。另查明，案外人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洪祥，公司股东为周洪祥、唐淑君。2012年2月6日，龚某通过住房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岗位名称土建施工员。2014年7月26日、2014年10月1日，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唐淑君向龚某分两笔银行转账12000元（备注信息：用途“工”）。2014年11月1日，赵运成向龚某转账3000元（备注信息：用途“借”）。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周洪祥的代理人陈述：共支付440000元工程款，转账是通过周洪祥的账户，有三笔记录，分别是2014年11月30日农业银行向谭安彪转账180000元、2016年10月24日转给谭安平50000元、2016年11月15日10000元。另外还有笔现金支付，2015年1月30日由在劳动监察大队重庆志荣劳务公司的施工员以公司名义向谭安彪支付的200000元。谭安彪当庭表示认可以上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劳务款及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劳务款的认定。根据（2017）黔0526民初393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即“2014年2月1日，翁庆国、赵文霞、贺莉（甲方）与周洪祥、赵运成（乙方）分别以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宁项目部、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周洪祥、赵运成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向周洪祥授权，明确周洪祥可全权代理该劳务工程，周洪祥又是重庆市洪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股东唐淑君、案外人赵运成在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曾向证人龚某转账，结合《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本院认为龚某系周洪祥聘请的施工员具有高度盖然性。从龚某、任某的证言可知，因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周洪祥未及时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谭安彪及其负责的木工班组部分工人曾到威宁县相关职能部门申请解决农民工工资，此与加盖有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印章的《欠条》、伊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虽然周洪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均认为《欠条》不能作为案涉劳务款的结算依据，但该《欠条》加盖有相关职能部门的印章，如果周洪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认为《欠条》确认的劳务工资与实际不符，其应到职能部门进行核实。且根据周洪祥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2015年1月30日，由在劳动监察大队重庆志荣劳务公司的施工员以其公司名义向谭安彪支付了200000元。该陈述与证人龚某的证言“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给渝万建设集团项目经理的银行卡上预付了20万民工工资，我们将钱取出来去劳动监察大队现金发放给木工班组的工人”基本吻合。谭安彪、龚某已对案涉工程量进行结算，虽仅凭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龚某有权代理周洪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对外进行结算，但至少可以证明谭安彪并未怠于结算。有鉴于案涉工程木工班组的部分工人已向其他人民法院起诉谭安彪，谭安彪因未履行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被拘留；且案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违反规划而被拆除，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客观不能。在周洪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欠条》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木工班组劳务款的依据予以采纳。《欠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明确的金额为896109元，在此时间节点之后谭安彪认可收到的款项为：2015年1月30日2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50000元；2016年11月15日的10000元，故案涉劳务款核算为636109元（896109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元）。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基于前述，案涉工程系由周洪祥、赵运成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重庆志荣劳务公司还向周洪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周洪祥可全权代理该劳务工程，其自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故周洪祥与谭安彪签订《（木工班组）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木工劳务交由谭安彪班组施工，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应由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支付。此外，周洪祥代理重庆志荣劳务公司从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工程，其又将该工程的木工部分再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谭安彪班组并实际收取保证金100000元，周洪祥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本案周洪祥应与重庆志荣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谭安彪要求重庆志荣劳务公司、周洪祥共同支付劳务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安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洪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谭安彪劳务款636109元，并退还上诉人谭安彪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谭安彪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谭安彪负担760元，由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洪祥共同负担10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由谭安彪负担705元，由重庆志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洪祥共同负担9365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王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