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江海兄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辰光东路16号院8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才东霞，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红波，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该公司工程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泽武，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江海兄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泽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红波、被上诉人郭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工程款21294元，××××某期××号楼工程款10682元，××定制服装店工程款35188元，以上金额均为合同额，并非分包结算额。2020年10月26日，我公司向郭泽武支付15000元；2020年11月6日支付10000元，由支付记录可以计算出该金额是根据分包额正常结算支付，不存在郭泽武所说的不认可30%管理费标准的说辞。根据双方所签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工程款结算办法的约定，总承包金额分三次领取，即第一次水电验收合格，支付分包额的10%；第二次中期验收合格，客户交纳中期款项完成后，支付分包额的50%；第三次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客户交纳尾款完成后支付分包额的40%。根据合同条款，×××北里水电未验收，且客户未交纳中期款，所以不予支付该工程分包款项；××××某期××号楼×号楼已完成分包额结算；××定制服装店已结算分包额的60%，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应支付该工程分包尾款。郭泽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郭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支付北京市房山区×××北里和北京市房山区××××三期剩余合同款113473.43元，押金5000元，合计118473.43元；2.诉讼费由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郭泽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7165.1元，其中工程款42165.1元，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9日，郭泽武（乙方）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进入公司自愿选择C级别项目经理（可以承接130平米以下的平层工程），首先交纳5000元的个人风险金，剩余15000元风险押金在工程款结算时按1000元/户扣缴，缴满20000元为止。乙方自带施工队。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合同约定公司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结算办法”分阶段支付工程款项，包工包料的，所有材料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地点，按照甲方指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要求进行采购，其材料款（必须有甲方签字盖章的材料采购凭证）全部列入乙方承包；乙方在施工中所需工程款的人工费，整体工程完工前，每项工程项目经理可以领取承包金额60%的款项作为生活费用及人工辅材费用。总承包金额分三次领取：第一次，水电验收合格后，支付分包额的10%；第二次，中期验收合格，客户交纳中期款项完成后，支付分包额的50%及新增项目分包额的50%；第三次，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客户交纳尾期款完成后，支付分包额的40%及新增项目分包的50%。结算时扣除乙方所承揽工程整体发包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并甲方客户结清工程款30日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工程款结算。关于个人风险金的退还，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后，在乙方承接的最后一项工程竣工结算之日起一年后可一次性退还风险金；合同中同时约定，关于质保金的退还，乙方与公司所有施工合作项目按要求均圆满结束，开始接受办理，按照国家工程相关质保的规定，最后一个工地工期满一年时退还50%，质保期满两年退还剩余质保金。合同期限为2020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8日。签订合同当日，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收取郭泽武风险金5000元。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签订合同后，郭泽武按照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的安排，组织工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北里、北京市房山区××××某期××号楼、某定制服装店三个地点进行装修施工。关于三个装修工程的价款，庭审中，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进行了核算，双方共同认可×××北里的工程款为21294元，××××某期××号楼××××的工程款为10682元，某定制服装店的工程款为35188元；但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为未扣除管理费的数额，其公司与郭泽武曾口头约定，向郭泽武支付的工程款需扣减30%作为公司管理费用。对此管理费扣取比例，郭泽武不予认可，但主张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可按5%至10%的标准计收管理费。郭泽武自认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已支付其25000元。庭审中，郭泽武称上述三个工程均于2020年11月份完工，江海兄弟装饰公司认可三个工程已施工完毕，但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个工程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显示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郭泽武系进入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作为项目经理，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与业主洽商并签订装修协议后，将相应的装修工作交由郭泽武完成。从合同的具体内容和双方履行方式来看，双方应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据此，法院依职权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郭泽武完成装饰工程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答辩称，郭泽武装修质量存在问题，业主对装修施工存在不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管理费的提取，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称应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30%的标准计算，郭泽武以30%的标准过高为由，主张按照5%至10%的比例确定。因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管理费的具体标准，故法院酌情确定按照7%的标准计算管理费。郭泽武与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于合同中就工程款结算约定了3%的质保金，故按照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定的三个工程的价款总额，扣减7%的管理费、3%的质保金及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已支付的25000元后，即为江海兄弟装饰公司应支付给郭泽武的工程款共计35447.6元，故对郭泽武要求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风险押金5000元的退还，双方合同中约定该风险押金于终止合同后，在郭泽武承接的最后一项工程竣工计算之日起一年后可一次性退还，郭泽武承接的三项工程均在2020年11月施工完毕，按照合同约定，现郭泽武主张退还个人风险金5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郭泽武要求退还风险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江海兄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泽武装修款35447.6元；二、驳回郭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与郭泽武在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对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与郭泽武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讼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郭泽武装修款35447.6元。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主张×××工程款21294元、××××三期12号楼工程款10682元、某定制服装店工程款35188元均为合同额，并非结算额；郭泽武不认可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的主张。上述三个工程款的数额是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核对后确认的，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亦未主张上述三个工程款的数额是合同约定的数额，不是结算价，现该公司提出此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管理费收取标准的问题。江海兄弟装饰公司要求按30%的比例向郭泽武收取管理费，但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管理费的具体标准，江海兄弟装饰公司要求收取30%的管理费，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7%的标准计算管理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的问题。江海兄弟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中存在未验收、客户未支付余款等情况，且郭泽武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工程款。郭泽武不认可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此诉讼主张，并主张已完成施工，客户已入住，要求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在案涉合同关于“乙方（郭泽武）权利、义务”的相关条款中，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与郭泽武约定“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跨越甲方（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直接在客户手中收取工程款”；诉讼中，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提交了与客户所签《室内装修工程预算书》，在预算书中，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乙方）亦与客户（甲方）约定“甲方务必将所有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不得将现金交至乙方公司任何人员”，从上述合同条款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不是郭泽武的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工程验收的问题。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江海兄弟公司负有对施工现场进行验收的义务。另，关于郭泽武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江海兄弟装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江海兄弟装饰公司不同意支付郭泽武剩余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海兄弟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北京江海兄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琨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王薇中书 记 员  霍伯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