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哲学，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团团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区一期A区A-24#商业服务楼2层213。法定代表人：郑哲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叶，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郑哲学、北京团团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团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叶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及被上诉人陆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重新审理改判。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上诉人未与陆叶发生消费购课行为，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陆叶系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在闲鱼上购买的转让卡。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赔付事实不清楚。陆叶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陆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退还陆叶游泳费用2500元；2.判决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经释明，陆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团团贝贝公司口头达成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团团贝贝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哲学，注册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区一期A区A-24#商业服务楼2层213,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成立后在注册地对外经营儿童游泳业务，并租用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的客户服务系统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陆叶向该院提交其分别于2019年1月5日和2020年5月16日分两次通过闲鱼软件购买会员卡的交易记录，陆叶表示2019年1月5日花费2600元购买52次会员卡，目前该卡剩余10次，2020年5月16日花费2000元购买42次的会员卡，目前剩余42次。根据陆叶向该院提交的鱼乐贝贝公司服务软件截图显示，目前陆叶会员卡剩余总次数为52次。一审经询，团团贝贝公司表示，因出于好心允许陆叶使用该会员卡享受游泳服务，但认为陆叶系在网上购买会员卡，未向其支付办理会员卡的费用，不同意退还会员费。一审经询，郑哲学表示其以自己的名义开通了一个银行卡用以团团贝贝公司的收款与支出。团团贝贝公司表示其与陆叶达成的服务协议目前未到期，陆叶主张解除与团团贝贝公司口头达成的服务协议，团团贝贝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上述事实，有微信支付记录、鱼乐贝贝服务系统截图、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郑哲学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区一期A区A-24#商业服务楼2层213注册成立团团贝贝公司，并在该注册地以团团贝贝公司的名义对外实际经营，团团贝贝公司会员在团团贝贝公司经营地办理会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与团团贝贝公司以口头形式就游泳事宜达成了口头服务协议。本案中，陆叶系从他人手中购买了涉案的会员卡，该会员卡的原持有人与团团贝贝公司口头达成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陆叶从他人手中购买了涉案的会员卡，即该会员卡的原持有人将其与团团贝贝公司达成的服务协议的权利转让给陆叶，转让的权利内容不属于不得转让的情形，同时在陆叶前往团团贝贝公司经营地使用会员卡时，团团贝贝公司允许陆叶使用该会员卡，因此团团贝贝公司对陆叶从他人手中购买会员卡知情并同意。陆叶从他人手中购买了涉案会员卡，该他人以该会员卡对团团贝贝公司享有的权利由陆叶受让，包括协议解除、会员退费等权利。故团团贝贝公司以陆叶系通过网上购买涉案会员卡，未向其支付会员费，因而主张不应当向陆叶退还会员费，该院认为，团团贝贝公司的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因团团贝贝公司的原因导致该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陆叶主张解除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团团贝贝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对此该院不持异议，解除的时间为庭审中陆叶与团团贝贝公司协商一致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团团贝贝公司原因导致服务协议解除，团团贝贝公司应当退还陆叶未使用游泳次数对应的会员费。陆叶主张剩余游泳次数为52次并提交鱼乐贝贝服务软件截图予以证明，团团贝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同时结合该软件系团团贝贝公司向会员提供，该院对陆叶主张剩余游泳次数为52次予以认可。现在陆叶主张剩余52次应当退还的数额为2500元，即每次游泳的费用按照48元计算，该院依据在团团贝贝公司涉及其他案件的审理情况，认为陆叶主张退还每次游泳费用按照48元计算远低于其他案件的退还标准，同时结合陆叶购买涉案会员卡支出情况，该院对陆叶主张剩余52次按照2500元退还游泳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陆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陆叶与团团贝贝公司并未就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故陆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团团贝贝公司并未提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同时郑哲学表示其以自己名义办理一张银行卡用与团团贝贝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团团贝贝公司的财产与郑哲学的财产存在混同，郑哲学应当对团团贝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叶与团团贝贝公司之间达成的服务协议于2021年3月18日解除；二、团团贝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陆叶会员费2500元；三、郑哲学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团团贝贝公司应给付款项对陆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陆叶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叶系从他人手中购买了涉案会员卡，一审法院认定该会员卡原持有人与团团贝贝公司就游泳事宜达成的口头服务协议依法成立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陆叶从他人手中购买涉案会员卡属于受让该会员卡项下对因团团贝贝公司享有的一切合同权利，亦属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据此，由于因团团贝贝原因导致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陆叶要求解除该服务协议，团团贝贝公司同意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团团贝贝公司应退还陆叶未使用游泳次数对应的会员费，于法有据，于理相符，并无不当。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以其与陆叶未发生消费购课行为及金钱交易为由，认为不应全额退还相应会员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郑哲学、团团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哲学、北京团团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