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和珍，淮安市淮阴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茂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文因与上诉人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号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吴文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系上诉人违反单位规定，淮洪公司通知上诉人待岗学习，但淮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规情形。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动态表可以证明上诉人吴文文每天上班12个小时，发车趟次无规律，淮洪公司随意安排发车，趟次之间所有在岗驾驶员不得随意离岗，仍在接受淮洪公司的管理安排；二、对于淮洪公司提供的《淮洪公司驾驶员薪酬考核办法》未经民主程序且未告知劳动者，故不适用上诉人；三、2019年7月8日淮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对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并不适用于淮洪公司，且上诉人对附件中的签字不予认可；四、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予支持。淮洪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缺乏基本依据，一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未予支持错误；五、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应予支持。淮洪公司未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对上诉人正常信访事项，采取打压方式，让上诉人“待岗学习”一月余，且发放的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不依法支付上诉人的加班工资，是不争事实，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淮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吴文文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超过工作时间的时长302.5小时计算错误，且一审认定淮洪公司支付安全互助金利息错误，其他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淮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文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文文休息日加班时间事实错误，根据台账统计，上诉人已计发了被上诉人节假日和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被上诉人平均每周工作时间未满40小时，不存在支付休息日加班费的问题；二、支付被上诉人安全互助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全管理制度》做了无息退还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退还安全互助金时按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依据。吴文文辩称：一、淮洪公司未获得批准不定时工作制，故一审按不定时工作制的规定支持加班费的理由错误；二、淮汽集团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淮洪公司，一审按照淮汽集团的有关制度处理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文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淮洪公司立即支付吴文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450.4元及赔偿金102900.8元；2、依法判决淮洪公司立即支付吴文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71.21元，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461.3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4148.35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每天上班期间加气里程工资2897.1元，合计加班工资17177.96元；3、依法判决淮洪公司立即为吴文文补足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依法缴纳相关社保费；4、依法判决淮洪公司立即返还吴文文2万元安全互助金及利息12300元（自2010年8月24日，以2万元为基础，按年息6%暂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20年11月23日，实际利息顺延至淮洪公司实际返还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起，吴文文先后由洪泽青年职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华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被告处从事客运驾驶工作，期间吴文文的社会保险由相应劳务派遣公司交纳。2010年8月24日、2011年8月18日，淮洪公司分别收取吴文文安全互助金11000元和9000元。2015年2月起，由淮洪公司为吴文文交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20日，吴文文与淮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按照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吴文文从事公营客车驾驶工作；吴文文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依法执行不定时工作制规定”；淮洪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吴文文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按质完成淮洪公司定额，淮洪公司按照约定的定额和计件单价，根据吴文文的业绩，按时足额支付吴文文的工资报酬。2020年7月8日，因吴文文违反淮洪公司单位相关规定，被通知待岗学习，该月应发工资为2245元，扣除社保费用，加上费用包干167元、节能考核66元，实际发放工资1493.99元，于2020年8月13日实际转入吴文文工资卡。淮洪公司提供吴文文工资发放明细，包含月度考核、年功薪、考核薪、计件薪、其他1、其他2、费用包干、节能考核项目。吴文文提供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考核台账，淮洪公司予以认可，经计算吴文文该时间段中法定节假日工作均按照3倍里程单价计算工资。根据考核台账，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周计算总趟次，每趟3小时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每周工作40个小时的工作周共有35周，超过40小时超过部分的工作时间共计302.5小时。2020年8月2日，吴文文向淮洪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我吴文文（居民身份证号码）自公司成立的2010年8月起，在贵公司担任客运驾驶员，本人任劳任怨从事客运驾驶员，但贵公司不能很好的遵守国家劳动法律法规，强行收取本人安全互助金20000元、工作日工作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不依法支付加班费，就此本人在网上信访该事项，贵公司毫无根据回复本人，并违法对本人实施停班待岗美其名曰‘学习’。贵公司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律规定，也严重损害了本人合法权益。就此本人现特依法向贵公司书面提出辞职，本人吴文文与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2日解除”，并邮寄给淮洪公司。2020年8月3日，淮洪公司出具《解除吴文文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吴文文，男，身份证号为：，2015年2月与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现吴文文提出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8月3日正式解除”。2020年11月18日，吴文文向淮安市洪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1450.4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的法定假日的加班工资1671.21元、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461.3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日的延时加班工资4148.35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4日上班期间加气的里程工资2897.1元，合计加班工资17177.96元。3、返还安全互助金20000元及利息12300元（按照年息6%，计算到2020年11月23日），实际利息顺延至被申请人实际返还之日”。经该仲裁委员会审查，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申请人安全互助金贰万（￥2000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淮洪公司出台《淮洪公司驾驶员薪酬考核办法》，载明“一、驾驶员月薪实行计件薪酬制，月薪包括计件薪、考核薪、年功薪等。二、计件薪和行驶里程挂钩，按上月实际行驶里程考核，当月发放。计件薪=当月实际行驶里程×计薪里程费（元/公里）+趟次补贴。三、实际行驶里程按营业里程计算，双班驾驶员的行驶里程，按营运里程的75%计算。包车里程，市内半天按102公里计算；一天按204公里计算；长途包车里程不足306公里按306公里计算，超过306公里的按实际计算。包车的行驶里程参照班线营运里程、汽车里程表起止数、GPS行车记录等方法，由单位生产业务人员核定，单位正职审查批准。四、计薪里程费包含标准里程费和安全里程费。（一）标准里程费：按0.4元/公里考核发放。（二）安全里程费（安全奖）：安全里程费标准根据驾驶员在本单位的安全里程确定，每半年调整一次。安全公里每增加5万公里，安全里程费增加0.001元/公里。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的，取消当月的安全里程费；因出现安全事故，安全里程被扣减的，从下月起重新核定安全里程费。五、趟次补贴，日发班次超过一趟（往返一次）的，超过部分每趟发给趟次补贴35元。六、考核薪为500元，每月对驾驶员的安全、服务质量、运纪等方面进行月度加减分考核，进行加、减分，并按每分20元标准加、减月薪……”。2019年7月8日，淮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对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载明“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强对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管理的通知》（苏劳社劳薪[2006]16号）的规定，针对你公司经营特点，同意你公司的年薪制岗位27人，客车驾驶员岗位537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以上实行特殊工时制职工，属于劳动力派遣单位人员的，须征得劳动力派遣单位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四、经批准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的有效期限为一年，自批准之日起生效”。附件中列明的驾驶人员信息中有吴文文签字，一审庭审中吴文文对签字不予认可，但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2017年、2018年，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均向淮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并获得审批。2020年7月13日，淮洪公司作出《关于吴文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就吴文文提出的信访问题作出答复：“一、我公司驾驶员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已由母公司淮汽集团统一办理了审批手续。淮安至洪泽单程49公里，加途中上下客时间大约需一个半小时左右，全程三个小时，每趟之间都有休息时间，每天跑2趟的，实际跑班在六小时左右。如运行三趟的，第三趟均按1.5倍计发了加班公司。二、节假日加班的，均依法计发了加班工资。三、加油属每天跑班的准备工作，加油里程未纳入计件考核。四、根据公司制度，驾驶员需交纳安全互助金2万元，离开单位或退休时，互助金无息退还本人”。一审再查明，淮洪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洪泽县汽车客运公司，持股比例49%。淮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制度》第七十三条规定了安全互助金的交纳、使用要求，载明“安全互助金只能由车辆（属）单位或参加互助的行车事故当事人暂借用于事故处理”；“参加互助人不再在集团范围内从事车辆驾驶和班线承包工作，在结清与单位的各项账务后，互助金无息退还本人”。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淮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文文的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加气里程工资；二、淮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三、吴文文主张淮洪公司补交社保及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四、淮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吴文文安全互助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吴文文在淮洪公司从事客运驾驶工作，淮洪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后与吴文文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合同约定实行计件工资制。吴文文主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双方认可的考核台账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作均按照3倍里程单价计算工资，已实际支付，故对吴文文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文文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加气里程工资，因加气属于车辆运行的工作内容之一，考核台账中每天超过2趟的部分均按照1.5倍计算工资，故对吴文文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文文主张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按照超过40小时超过部分的工作时间共计302.5小时，根据淮安至洪泽单程49公里、按0.4元/公里计算加班费为302.5小时÷3小时/趟×49公里×2×0.4元/公里=3952元，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吴文文于2020年8月2日向淮洪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淮洪公司强行收取安全互助金、工作日工作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不依法支付加班费，违法要求吴文文停班待岗学习等理由，要求与淮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八十五条有关规定的情形，故对吴文文主张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故吴文文主张淮洪公司补足社会保险手续、补交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淮洪公司根据《安全管理制度》的规定向吴文文收取安全互助金，是为了规避风险,将企业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劳动者，故吴文文主张淮洪公司返还安全互助金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吴文文主张按年息6%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淮洪公司向吴文文收取该安全互助金无投资经营目的,利息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文文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3952元；二、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文文安全互助金20000元及利息（以1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自2010年8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9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自2011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吴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淮洪公司是否能适用淮汽集团的不定时工作制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三十六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用人单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需经劳动部门审批，否则无效。本案中，淮汽集团作为淮洪公司的母公司，业已就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得到行政部门的批复，且该批复附件中列明的驾驶员信息处由吴文文签字，虽然吴文文不认可淮汽集团不定时工作制批复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亦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作出不利于上诉人吴文文的推断，应当认定该批复已告知上诉人吴文文。因此，淮汽集团实施不定时工作制可以作为处理淮洪公司劳动争议的依据，且在吴文文与淮洪公司的劳动合同明确了双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诉人吴文文关于淮洪公司并非实施不定时工作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文文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应否支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四款：不定时工作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上述规定。不定时工作制不适用加班时间限制的规定，也不适用加班工资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诉人吴文文主张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和延时加班费均已发放，双方主要争议的是发放的标准是按照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还是按照《淮洪公司驾驶员薪酬考核办法》中规定法定节假日和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加班费的计算标准，淮洪公司的考核办法中有明确规定，吴文文对该考核办法亦签字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中也明确规定了实施不定时工作制，对工资报酬实行计件工资制，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法定节假日和延时加班工资存在约定，在双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才适用法定。经查，淮洪公司业已按照考核办法的规定发放了法定节假日和延时加班工资，故上诉人吴文文主张该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因淮洪公司适用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且经核算对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不存在周工作时间超过40小时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吴文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淮洪公司的《安全管理制度》中向驾驶员收取安全互助金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于上诉人吴文文以单位违规收取安全互助金等主张接触合同而应支付的的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上诉人淮洪公司主张其与吴文文系2015年2月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吴文文主张系2017年10月20日与淮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双方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陈述不一时，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权益角度，本院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结合上诉人吴文文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4377元，上诉人吴文文的经济补偿金应为26262元（4377*6）。对于上诉人吴文文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因本案系上诉人吴文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故对于其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淮洪公司应否支付安全互助金的利息。上诉人淮洪公司违法向劳动者转嫁企业风险收取安全互助金，劳动者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考虑淮洪公司并无投资经营之目的，故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亦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文文经济补偿金26262元；四、驳回吴文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上诉人吴文文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缴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市淮洪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柏娟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