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龙，男，汉族，1994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商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前程办事处花马东街以东、牟兴大街以西、寿达路以南、喜达路以北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QR8C9P。法定代表人：赵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俪君，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泽龙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商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捷物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泽龙，被上诉人商捷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俪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泽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20年2月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网上招聘到被上诉人处担任货车司机，从事货物运输，应聘时约定每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工资虽然并未达到招聘时的标准，但是在工作为满勤的情况下拿到的工资数额，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转账出门卡、修车胎费用均能够说明车辆系公司所有，货物运输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上诉人在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公司派人处理时也明确上诉人系其员工，被上诉人为员工办理了团体意外险，所有手续也显示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员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应予纠正。商捷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20年2月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泽龙称其系因通过网络应聘到被告商捷物流公司担任货车司机，其自述与被告约定每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并提供其与被告财务人员海亚楠（微信名为“南有乔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海亚楠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00元，转账说明为“万邦出门卡”；于2020年3月14日转账438元，转账说明为“修车胎”；于2020年4月15日转账2125元，转账说明为“3月工资”；于2020年5月15日转账100元，转账说明为“辛苦了”；于2020年5月15日转账3915元，转账说明为“4月工资”（海亚楠与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微信显示海亚楠告知原告“4665－750=3915”后向原告转账3915元）；于2020年6月16日转账1491元，转账说明为“5月工资”。此外，海亚楠在“公司车司机群”中于2020年5月15日发布“通知自5月开始4.2米小车司机，工资按照分成比例发放。当月运费扣掉税点后，所有成本减掉剩下的按照司机4.5/公司5.5比例发放。成本包括（车辆用油、过路费、保养、维修、车辆保险等）。@所有人”。经查，原告所驾驶案涉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对于原告庭审中提供的显示加盖有被告印章的《工作收入证明》（该《工作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工作收入证明兹有吴泽龙同志，身份证号码：，系我单位正式工作人员，任司机职位，其本人月收入5000元人民币，年收入为60000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被告表示该证明系被告为配合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提供的模板上书写，但没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应采信，也不应作为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庭审中，被告商捷物流公司提供2020年数据统计显示，2020年4月，豫Ａ×××××号吴泽龙按分成比例45%计得4665元；2020年5月为1491元。另查明，原告曾就本案劳动争议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过程中，被告公司司机王小龙出庭作证，其称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其与被告系挂靠关系，并称被告所招聘司机都是合作关系，是按照比例抽成获得报酬。该仲裁委另对案涉《工作收入证明》的出具人、被告公司业务经理田成林进行调查，田成林称该证明是原告于2020年5月在新乡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安排其车辆原告的交通事故，其于2020年6月到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时负责处理事故的警官要其出具一份工作收入证明，并称如果没有这份证明后期理赔、调解等无法进行，并给其一份工作收入证明模板，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收入证明中月工资5000元、年收入60000元是其估算的，是为了让原告多得到赔款。另表示原告并非其公司正式员工，其公司负责运货的司机都是拿提成，和被告是业务合作关系。该仲裁委另对被告业务调度郑彦伟调查，郑彦伟称被告系河南省内为永辉超市提供商品物流配送服务的平台公司，负责货运的司机与其均不是劳动关系，双方属于转包关系，无论是自带车辆，还是借用被告车辆，均没有保底收入，司机收入按照扣除营运成本后公司与司机按比例分配，司机是多劳多得，公司为司机通过固定配送路线但不对司机进行日常考勤。郑彦伟另表示原告是被告负责送货的司机，不是业务管理人员，被告将被告的车辆包给原告，给其提供固定送货路线，如果原告临时有事，则该条线路由被告安排其他车辆配送。原告于2020年4月份按其承包的路线，永辉超市共给被告结算运费15867元，扣除油费5400元、杂费100元，剩余10367元，原告获得45%，即4655元，被告已将该款项向原告转付。2021年2月7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经劳人仲裁字【2020】57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吴泽龙的仲裁请求。原告对此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两个主体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从属关系，即人身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本案中，原被告未订立任何书面合同，原告虽称其与被告约定月工资为4000元，但其依据其提供的其与被告财务人员海亚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2020年3月、4月、5月工资分别为2125元、3915元、1491元，均未达到原告所述的双方所约定的工资标准，但其自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劳动争议仲裁期间亦未提出主张，而被告辩称原告所诉的所谓工资实际系原告运费按比例提成，并分别提供了2020年4月及5月运营统计数据用以证明，该金额能与原告与海亚楠于2020年5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4665－750=3915”相印证，且被告提供的原告2020年5月运费提成收入1491元也能与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收到海亚楠向其支付的1491元相印证，原告均未提出异议，且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能与仲裁过程中仲裁委对王小龙、田成林及郑彦伟证言相印证。关于原告在从事被告安排按固定路线配送货物所体现的接受被告管理的从属性，该从属性系由被告承运特定客户运输任务的特点所决定，其与劳动关系中的人身、财产、组织隶属性并不相同，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日常需参加被告日常考勤，并受被告其他规章制度约束等证据，故对于原告诉请确认其自2020年2月6日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判决如下：原告吴泽龙与被告河南商捷物流有限公司自2020年2月6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泽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吴泽龙上诉称其于2020年2月通过网络招聘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约定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但上诉人吴泽龙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日常需参加被上诉人公司日常考勤，并受其规章制度约束。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商捷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收入系按照分成比例发放。一审法院结合以上证据，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的人身、财产、组织隶属性，并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泽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