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丁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崇静，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佛凯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桂芳，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亚名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佛凯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凯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典亚名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佛凯思公司支付典亚名品公司工程款72.94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佛凯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光明有权利代表典亚名品公司收取工程款错误，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徐光明收取款项能构成表见代理。1.典亚名品公司与佛凯思公司签订的《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对于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预付款以及工程款和质保金均支付至典亚名品公司账户，除了第八条约定外，合同对于付款方式，再没有其他任何约定。对于付款方式等合同的主要条款，在双方没有共同约定变更、没有典亚名品公司授权支付至合同约定以外账户的情况下，佛凯思公司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得变更。佛凯思公司单方变更合同付款方式的主要条款，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对典亚名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典亚名品公司与佛凯思公司签订的合同3.2约定：指派徐光明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由此可见徐光明代表公司的行为仅限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没有相应的其他证据证明徐光明能够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因此徐光明收取款项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应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佛凯思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光明代表典亚名品公司收取款项……”，这不是依据合同明确的要求，合同约定支付典亚名品公司账户，一审法院未依据该约定而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人工费、租赁工具费及材料费等费用属于典亚名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支付的费用，恰恰典亚名品公司也支付了这些费用，因此不需要佛凯思公司再代为支付。对于典亚名品公司支付的费用，典亚名品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大量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于典亚名品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据未予采信，只认为佛凯思公司代为典亚名品公司支付是合理的，显然错误。佛凯思公司根本不需要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人工费、租赁工具费及材料费等费用。4.佛凯思公司支付徐光明的款项与典亚名品公司无关。佛凯思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多笔记载徐光明借款，对于徐光明借款，实属徐光明个人行为，与典亚名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款总计82.94万元，按佛凯思公司记载支付了53.76万元人工工资，与常理严重不符。即使佛凯思公司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佛凯思公司也应该核实支付款项的真实用途，应该核实农民工真实的工作情况，而佛凯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就支付，现给典亚名品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典亚名品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中佛凯思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人工费138844元不是事实，典亚名品公司与佛凯思公司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并且佛凯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人工费138844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也视为支付了典亚名品公司的工程款实属错误，该笔费用佛凯思公司并未支付，由此可见，对账单中佛凯思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不具有真实性。佛凯思公司辩称，佛凯思公司已经把全部的工程款支付完毕，虽然一审判决佛凯思公司承担41470元，但典亚名品公司拒绝给佛凯思公司出具收款的相关手续，为节省诉讼资源，未提起上诉。对于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典亚名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凯思公司支付工程款77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佛凯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佛凯思公司向典亚名品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2019年4月18日，典亚名品公司作为乙方与佛凯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项目（西部医疗）工程的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厚层自流平厚度为6厘米，面积为1.5万平方米，单价为58元每平方米，合同总金额为87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9年4月18日开工至2019年5月15日竣工。合同第3条乙方工作约定：指派徐光明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6条验收标准约定：在项目完成后用方需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并确认实际企业数量在24小时内验收完成，甲方应做好此期间的现场保护工作，超过期限视为已验收合格；第7条清单约定及付款方式约定：所报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除设计变更外，其他任何因素影响均不再调整，最终结算时以实际供货数量据实结算；第8条结算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预付款10万元至乙方账户，乙方进场后本月施工量由八局验收合格并且八局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工程量清单交由甲方后，次月甲方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产值付至80%款项到乙方账户，工程全面验收交付后付至合同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付至乙方账户；第11条其他约定：本工程正常使用范围内免费保修2年。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工程价款为82.94万元。典亚名品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截图打印件及所附2019年7月7日发票打印件，内容显示购买方佛凯思公司，金额共计58万元，典亚名品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已向佛凯思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佛凯思公司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但未支付工程款。佛凯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典亚名品公司提交1.山东第一医科大学各项费用汇总表打印件，款项金额为1222493元；2.山东第一医科大学出库单手写件，内容显示2019年3月10日至7月6日材料名称及数量；3.山东锐健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典亚名品公司出具《联络函》复印件，内容显示：我公司与你方合作进行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项目中基础教学A楼、解剖楼及临床医学楼部分房间的厚层自流平施工。前期估算面积1.5万平方米，经重新测量估算，施工面积实为未2万平方米，为保证施工正常进行，现与你方协商继续补充超出预算的材料至现场，以确保按照甲方要求完成施工；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电子回单打印件，典亚名品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典亚名品公司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工程支付人工费、外购材料款、机械租赁费以及自己生产的材料及运费2118993元，典亚名品公司与佛凯思公司的工程面积为1.5万平方米，现在工程已经竣工，佛凯思公司应再支付工程款72.94万元至典亚名品公司指定账户。佛凯思公司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4月14日之前已出库的原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当时不存在任何关系，且出库单证据仅凭手写，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亦没有双方盖章确认；典亚名品公司主张已经出库920吨的自流平并用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佛凯思公司承担87.4万元不认可；对于联络函，典亚名品公司所谓的产生了122万元的费用及自产的界面剂自流平应当是该联络函上所列项目，与本案无关；对于电子回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典亚名品公司无法证明上述费用是用于涉案项目，亦无法证明上述费用与佛凯思公司相关；且在关于工程材料费的证据中，石子总量为2817吨，砂子总量为1780吨，而水泥总量为92吨，从三项比重可以看出水泥占比不到2%，作为铺底层将会是一盘散沙，典亚名品公司的施工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结合双方签署的合同，典亚名品公司完全背离了合同的技术要求，这也是典亚名品公司始终没有按照合同第8条取得发包方的验收合格证明，而要求佛凯思公司付款的原因；典亚名品公司至今未提交总包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清单，至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要求支付款项也没有合同依据。佛凯思公司提交由佛凯思公司与徐光明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对账单》及所附收条、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对账单》载明：项目名称山东第一医科大学，佛凯思公司已付款项目明细如下：预付给典亚名品公司预付款10万元，佛凯思公司因典亚名品公司施工厚层自流平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维修费用明细如下：徐光明借支工程款人工费8万元，修补打磨人工费147070元，购买及租用工具费39520元，自流平界面剂材料费110860元，厚层自流平层人工费7.26万元，补充协议人工费138844元，徐光明借支工程款人工费3万元，徐光明借支工程款人工费69036元，合计佛凯思公司已付款总金额为787930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9日，佛凯思公司未付质保金为41470元。佛凯思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确认对账，且佛凯思公司已经支付787930元。典亚名品公司提出异议，认可对账单记载的工程款金额82.94万元，对账单记载的“维修费787930元”不真实，且佛凯思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典亚名品公司指定账户，上述支付的款项与典亚名品公司无关。佛凯思公司提交：1.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文件打印件，内容载明：山东第一医科大学是山东省重点工程，该工程塑胶地板面积约3万平方米，为项目施工关键工作，项目部未按照施工方案组织施工，也未采用经公司确认的新型垫层施工工艺，产生了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施工总目标的达成。2.处罚通知单二份，载明：受罚单位佛凯思公司，工程名称山东第一医科大学装饰工程，事由分别为：2019年4月29日，你单位一直未上传安全教育早班视频，你单位自进场以后大批量进场零工，私自进场未经安全教育、安全技术交底、未留取教育资料，现对你单位处罚1000元；2019年5月8日安全巡查发现你单位生命科学院上料作业人员未经安全教育私自进场作业，未佩戴安全帽或安全帽质量不合格，现场作业人员拒不按要求整改，现对你单位罚款2000元。3.2019年4月27日工程奖罚通知单（罚款），载明：你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进场，根据签字节点：4月19日至21日完成三层自流平垫层，4月22日至23日完成四层自流平垫层，4月24日至26日完成二层五层垫层，4月26日至27日完成一层垫层，到今天早上8时为止，三层的自流平垫层还没完成，其他节点更是没着落，现对你公司罚款2000元。4.2019年5月30日质量奖罚通知单（罚款），载明：项目部对生物医学院和生命医学院厚层自流平施工质量进行视察中发现大面积严重空鼓开裂，就生物医学院和生命医学院厚层自流平施工质量问题罚款5000元。5.工程施工现场图打印件，图片显示有裂缝、地面不平，佛凯思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因典亚名品公司施工造成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总包方书面予以通报及进行处罚，给佛凯思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导致佛凯思公司施工资格被取消。典亚名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上述照片中是典亚名品公司的工人，也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佛凯思公司提交：1.2019年11月19日向于润之转账41470元回单打印件，2.徐光明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内容显示2109年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1日的聊天记录，3.于世刚手机缴费业务收据，佛凯思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工程剩余的41470元质保金支付给典亚名品公司，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典亚名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聊天记录开始于2019年1月18日，说明徐光明与佛凯思公司有其他工程合作，典亚名品公司此时没有开始设计涉案工程的布置、施工等，佛凯思公司转给于世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佛凯思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典亚名品公司支付10万元，双方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指派徐光明作为典亚名品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后典亚名品公司进行施工。佛凯思公司与徐光明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对账单》，确认佛凯思公司已付款为787930元，尚欠质保金41470元，据此计算，工程总价款为82.94万元。现双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82.94万元，扣除佛凯思公司已支付10万元，佛凯思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2.94万元。佛凯思公司辩称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并提供佛凯思公司与徐光明签订的《对账单》及向于润之支付4147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典亚名品公司提出异议，并认为合同约定佛凯思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至典亚名品公司账户，佛凯思公司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与典亚名品公司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然约定佛凯思公司应向典亚名品公司账户付款，但徐光明作为典亚名品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解决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根据《对账单》的记载，佛凯思公司付款的原因为人工费、购买及租用工具费、材料费，上述款项系应由典亚名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属于应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佛凯思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光明系代表典亚名品公司收取款项，故该《对账单》确认的787930元应认定为是佛凯思公司支付给典亚名品公司的款项。关于佛凯思公司向于润之支付的41470元，佛凯思公司辩称该款系向典亚名品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典亚名品公司不予认可，佛凯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典亚名品公司要求佛凯思公司支付工程款4147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典亚名品公司主张的利息。佛凯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典亚名品公司造成损失，故典亚名品公司要求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41470元为基数计算，其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济南佛凯思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工程款41470元；二、济南佛凯思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1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济南佛凯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8元，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负担53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佛凯思公司与典亚名品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合同》，佛凯思公司将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项目（西部医疗）工程的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给典亚名品公司进行施工，已施工工程总价款为829400元，佛凯思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典亚名品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光明与佛凯思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对账单》能否代表典亚名品公司的职务行为。首先，典亚名品公司认可徐光明系其单位职工；其次，佛凯思公司与典亚名品公司签订的《厚层自流平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徐光明为典亚名品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该约定亦是明确徐光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有负责合同履行、解决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的权限。再次，徐光明与佛凯思公司签订《对账单》时是以典亚名品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订，该《对账单》是在施工完成后进行的一种结算，且《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主要是支付人工费、购买及租用工具费、材料费等，上述款项系应由典亚名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应属于由典亚名品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综上，徐光明与佛凯思公司签订上述《对账单》的行为应是代表典亚名品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予以采信，并确认佛凯思公司已付款为787930元，尚欠典亚名品公司质保金41470元（829400元－78793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典亚名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典亚名品设计装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