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再20号 监督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梁永，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明，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雨，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宏强，执行董事。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多伦至丰宁铁路工程项目部，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金穗家园1号楼2单元1002室。 法定代表人：黄茂生，项目部经理。 上述二审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刚，项目技术部副部长。 上述二审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俊，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利村委会）与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多伦至丰宁铁路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多丰项目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8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永利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冀民申6534号裁定，驳回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的再审申请。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仍不服，向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承检民（行）监［2019］1308000018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建议。本院于2021年2月7日作出（2020）冀0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明、杨春雨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刚、宋万俊到庭参加诉讼。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仇志刚、李博到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认为，本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铁城建集团一次性赔偿流失土地损失1553912.15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终审判决认定中铁城建集团应赔偿永利村委会流失土地损失为1553912.15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说明》显示，该公司受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出具的勘测报告中已恢复地貌和不可恢复只是区分两块土地的名称，已恢复地貌部分现场表现平坦，不可恢复地貌现场表现坑洼不平没有进行恢复，至于未恢复地貌是否能够恢复或者流失不是本次评估报告的工作内容。且在原审诉讼中亦未对案涉土地是否能够恢复以及恢复程度进行鉴定。因此，终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无法恢复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外，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冀.承德）（价）字2018第028号《关于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的价格评估报告》是对永利村东组每亩地价格进行的评估，即每亩66500.00元，而不是对案涉地块的损害赔偿情况进行的价格评估。且该不可恢复土地虽原为中铁城建集团和多丰项目部临时占用，但是该块土地实际所有权并未转移，仍归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集体所有，仍有价值，并非是完全流失或者灭失。故，终审判决认定中铁城建集团应按照每亩66500.00元价格标准赔偿永利村委会流失土地损失为1553912.15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二）根据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显示，中铁城建集团和多丰项目部的临时占地分为三种：林地、城镇村及工矿用地（村庄）、其他土地（裸地）。而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冀.承德）（价）字2018第028号《关于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的价格评估报告》作出的土地价格只有每亩66500.00元一种的价格。且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也未注明不可恢复地块面积23.3671亩应为何种用地。故，终审判决以每亩66500.00元的标准直接认定土地价值并确定为损失价值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应当再审之法定情形。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你院依法再审。 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再审申请称：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2、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原二审法院依据《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价格评估报告书》、《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另查明：①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66500.00元，②测量总地块面积46261.63平方米，合69.3924亩，已恢复地块面积25124.84平方米，合37.6873亩，不可恢复地块面积15578.09平方米，合23.3671亩。并认为“虽然多丰项目部、永利村委会及案外人陈瑞军三方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恢复地貌协议，但恢复面积仅为37.6873亩……不可恢复地块已无法恢复，故应依据鉴定结论予以赔偿”。二审判决罔顾涉案土地的真实情况，错误地解读了上述相关报告，得出了申请人应当向永利村委会按照“地价×面积”（66500元×23.3671亩＝1553912.15元）的计算方式赔偿流失土地的损失的错误判决结果。 一、本案所涉46261.63平方米取土用地，其中41718.73平方米为林地，1850.21平方米为城镇及工矿用地，2692.69平方米为其他土地（裸地）。二审法院判令申请人赔偿的23.367亩（15578.69平方米）不可恢复地貌取土用地仍然存在，没有流失，不存在土地流失的损失。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所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情形。（一）二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关于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的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价格评估报告》”）所显示的结论是“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66500.00元”，该结论意味着本案所涉的23.2671亩土地是有价值的，不存在“流失”一说。如果按照二审法院以“66500元（地价）×23.2671亩（面积）”的判赔逻辑，这23.2671亩土地流失后的现价值应为零。然而，事实情况是该23.2671亩土地并未灭失。据《价格评估报告》显示，该地块仍有价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66500元／亩（见《价格评估报告》第4页），且永利村委会仍然持有该地块的使用权，享有其价值。在此情形下，永利村委会既拥有了价值1553912.15元的23.2671亩土地，又通过二审法院的判决取得了1553912.15元的物上代位价金，其对每亩土地的所享有的利益事实上变成了133000元（66500元×2）。二审法院判决结果与案件基本事实完全不符。（二）本案在一、二审中均没有任何显示取土前价值的证据，仅有取土后土地现价值的《价格评估报告》，根本无法得出价值损益，进而无法确认物权损害的程度。本案作为物权损害赔偿之诉，是指因为权利人就财产受到损害，请求赔偿的纠纷。财产损害赔偿应遵循实际损失赔偿填平原则，而要确定损失，就应当明确财产损害发生前及财产损害发生后，价值的损益。就本案而言，即需填平的损失（即价值损益）＝土地在取土前的价值-取土后土地现价值。《价格评估报告》只能反映出委托评估土地范围46261.63平方米土地的价格，不能体现“不可恢复地貌”的土地价值损益。直接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中取土后土地现价值，判决申请人向永利村委会赔偿，显然不符合损失填平原则的要求，是完全错误的。（三）申请人就涉案土地进行取土，其土方量的减少是双方早已预见和接受的必然结果，被申请人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又向申请人提出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违反了原承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结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一系列临时用地协议可知，申请人作为承建多伦至丰宁铁路工程项目的单位，使用被申请人土地的合同目的之一便在于“取土”。订立协议的双方显然都清楚合同的目的及合同履行后果，显然都预见到了涉案土地上灌木山坡地貌即将发生的改变，即涉案土地地表上土方量必然发生的减少。因此，就涉案土地的前后土方量和相应的价值损益而言，涉案土地价值的变化是双方早已预见和接受的必然结果。 二、“不可恢复地貌”的地块原来就不是耕地，二审法院先是认定“不可恢复地貌”的地块原来是耕地，继而又将“不可恢复地貌”等同于“耕地流失”，将“恢复地貌”等同于“恢复耕地原貌”，从而以23.2671亩土地“不可恢复地貌”要求被告赔偿土地流失费用，这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一）本案所涉46261.63平方米取土用地在性质上以集体灌木林地为主，且无耕地，从性质上讲，在申请人取土前原本就不具备耕种的条件。根据在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就本案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中显示（见该报告书第6页）：勘测所涉的46261.63平方米取土用地分为三类，其中林地41718.73平方米（有林地3419.47平方米，灌木林地38299.26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1850.21平方米，其他土地（裸地）2692.69平方米。而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17)，林地指“生长乔木、竹类、灌木的土地”，城镇及工矿用地、其他用地也与耕地为不同属类，均不具有耕种农作物条件。（二）本案争议双方在所签订的一系列取土协议中，对土地的属性的表述存在混乱，应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结论为准。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取土协议中，对涉案土地属性时而表述为荒地，时而表述为平旱地，在签订和履行取土协议的过程中，被申请人并没有如实向申请人披露和提供土地状况资料，取土前现场表现出来的是灌木丛生的荒地。鉴于双方对土地的属性没有明确的定论，因此，涉案土地属性应以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就本案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为准。该报告书对权属调查情况的记载为“对占地范围内的土地登记资料：土地划界、定界文件、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土地权属复查、核定材料，在各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配合下，组织原权属单位有关人到现场核定，将审核合格的权属界线勾绘到工作底图上”，因此，该报告书可以客观反映本案所涉地块的土地性质的基本情况。原二审法院罔顾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中对涉案土地性质的结论，将涉案土地认为是耕地，最终得出了申请人应对耕地流失的结果进行赔偿的错误判断。 三、在本案所涉土地均非耕地的情形下，二审法院错误地理解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相关协议中用词的含义，认定“不可恢复地块已无法恢复”不仅无证据证明，也完全歪曲了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情形。（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协议中“复耕”、“恢复地貌”等用词的正确的含义应当是“对取土的地块进行回填，使其具备耕种条件的过程”。“复耕”不等同于“恢复耕地原貌”，“不可恢复地貌”不等同于“灭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解释目的是通过阐明合同条款的含义，以探寻当事人的真意，从而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因此，合同解释过程也是一个探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过程。在本案中，二审法院显然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相关协议进行正确的解释，进而曲解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1、根据《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结论，本案所涉的69.3924亩土地均为非耕地，在一开始便不具备“恢复耕地原貌”的逻辑前提。因此“复耕”的含义显然不可能是“恢复耕地原貌”。2、根据《价格评估报告》第7页的现场照片可知，取土是在涉案地块的原灌木丛生地貌的土坡进行，取土前是非耕地的土坡，取土后则为平地。结合申请人与永利村委会签订取土协议的目的，“恢复地貌”显然也不等于“恢复耕地原貌”。如果“复耕”指向的是恢复取土前地貌”，则显然与双方交易背景和合同目的不一致：恢复林地灌木的地貌，显然无法达到耕种的目的。3、结合申请人在2011年9月28日及2011年11月26日与被申请人签订的用地协议及附件备注,“取土将土坡挖平，若地面为石头则甲方负责恢复地貌，若地表为土，则甲方不负责恢复地貌”、“取土将土坡挖平，甲方不负责恢复地貌、复耕费用”等约定，可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关于“复耕”概念的真实含义应为对取土地表局部回填使其具备耕种条件的过程。（二）出具《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的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将23.3671亩土地称为“不可恢复地貌土地”并不意味着涉案土地不可恢复或已经流失。“不可恢复地块已无法恢复”的结论根本不成立。根据该机构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道沟梁争议地定界技术报告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中“已恢复地貌和不可恢复地貌只是区分两块土地的名称，已恢复地貌部分现场表现平坦，不可恢复地貌现场表现坑洼不平没有进行恢复，至于未恢复地貌是否能够恢复或者流失不是本次评估报告的工作内容”。可见，其在报告中对勘测的地块以“已恢复地貌”和“不可恢复地貌”的区分仅仅是名称上的区分，不涉及地貌能否恢复或者流失。换言之，“不可恢复地貌”的土地是否“流失”，在该报告中是没有体现的，二审法院断章取义地理解“不可恢复地貌”的含义，直接将土地“不可恢复地貌”等同于土地发生了流失，认为“恢复面积仅为37.6873亩……不可恢复地块已无法恢复”的认定是对报告的断章取义，是明显错误的。该“说明”系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形成，就本案而言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 四、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赔偿“流失土地”23.3671亩土地的损失1,553,912.15元，而申请人、被申请人及案外人协议对合计71.94亩土地进行“复耕”的费用仅为10万元，若涉案的23.3671亩土地需进行“复耕”，二审法院判赔的金额也远超“复耕”实际需要的金额，明显不合理。根据申请人、被申请人及案外人陈瑞军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案外人陈瑞军负责恢复总计71.94亩土地（33.99亩+37.95亩）的对价为10万元。对本案23.3671亩土地（仅为71.94亩的三分之一左右）进行“复耕”的费用参考该协议也应为10万元的三分之一左右，而二审法院判赔的金额为一百余万远远超过“复耕”所需的必要的费用，与当事人间相关约定明显不符。 五、申请人、被申请人及案外人陈瑞军在2013年11月4日就本案所涉土地中进行的“复耕”事宜通过签订《协议书》进行了约定，“复耕”的义务已由申请人概括转移至案外人陈瑞军。1、本案涉及赔偿的23.3671亩土地就在《协议书》约定的33.99亩之内，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申请人支付10万元后，对东组头道沟梁（本案所涉及赔偿的23.3671亩土地就属于头道沟梁）及盘道沟组南梁两处取土场，申请人、被申请人不再发生任何费用，被申请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申请人索要费用。2、申请人已向陈瑞军支付了10万元，“复耕”的义务已由申请人概括转移至案外人陈瑞军。被申请人应向陈瑞军主张“复耕”。 六、被申请人就涉案财产主张权利已届满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原审法院未就此进行审查，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情形应予以纠正。就本案而言，审理所适用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物权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部分物权保护请求权（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情形，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土地的取土作业在2013年11月1日前已完成。针对原有林地灌木地块的地表土方的损失，被申请人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在该时间知道也应当知道自己财产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应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起算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被申请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10月31日已届满，而其在2018年5月才主张权利，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答辩称：关于中铁城建集团、多丰项目部对答辩人申请再审一案，现答辩人依法发表以下几点答辩意见，建议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一、申请人出具的“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道沟梁争议地定界技术报告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1、民诉法司法解释308条规定再审新证据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证据；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的。而申请人提供的说明，不符合上述条件，不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再审新证据。2、申请人出具的《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道沟梁争议地定界技术报告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①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在2018年年底之前属于丰宁县国土局下属单位，在2018年年底之后和丰宁国土局脱离关系，属于社会中介组织。脱离前后虽然名称一致，但人员完全不一致，原审参与做鉴定的人员在2018年底之后不再这个公司任职。而申请人出具的说明是在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现在在该公司任职的人员完全不了解案件情况，其对原始地形地貌根本不了解，对报告内容根本不知情，其做的说明不具有合法性。②申请人今天出具的说明中陈述的不可恢复部位与原鉴定不可恢复部分不是同一地点。报告中记载的不可恢复部分为垂直断崖，根本不具有耕种的可能，而说明中记载的不可恢复部分为现场表观坑洼不平，两者根本不是同一地点。该说明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③原审卷宗中2018年8月7日、和10月18日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以鉴定人身份出具的，今天出具的这个说明不是以该鉴定机构名义出具的，也没有加盖鉴定机构公章，也没有法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3、申请人出具这份说明不能否定原来两份报告的证明力。原审卷宗中的两份报告，是受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制作，现场测量时有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监督，有双方当事人在场指界，有鉴定部门现场查勘和测量，现场制作的笔录上有到场的全部人员签名确认。申请人在原一审、二审、省高院再审中对这两份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都明确认可。 二、关于地貌的实际情况，申请法院到现场实地查看。 三、被答辩人陈述本案所涉取土用地为集体林地不是耕地，是严重错误的。1、原审庭审中我们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一致的证明争议地是耕地：①双方2008年6月4日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记载：“甲方临时使用四岔口乡永利村东组旱平地陆拾亩”协议记载的甲方指的是本案申请人，旱平地就是用于耕种不能灌溉的耕地。②1999年村民分本案争议地（永利村牛东组头道沟梁）的分地原始台账，该台账详细记载了各户在此处分得土地的情况。③2013年11月4日申请人、答辩人、陈瑞军三方签订的复耕协议书记载：委托陈瑞军负责复耕，费用为10万元，包含土地复耕的所有费用。此协议能够体现临时占用前该地块为耕地，使用完毕之后委托陈瑞军进行复耕。④2016年9月1日丰宁地方铁路拆迁办公室、锡多铁路公司、四岔口乡政府、永利村委会、中铁十六局集团多伦至丰宁铁路工程项目部六方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调意见第一条记载：“已恢复的54.42亩耕地，由村委会组织全组村民同意耕种的签字，2016年9月30日支付复垦承包人陈瑞军90890元人民币。剩余72890元在2017年5月村民耕种后一次性支付给陈瑞军，以后陈瑞军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村民耕种。”⑤（2017）冀08民终3629号民事判决是因陈瑞军复耕后村民准备耕种，申请人没有给付陈瑞军复耕费，陈瑞军阻止耕种，导致村民无法耕种，答辩人起诉申请人赔偿两年无法耕种造成的损失，该判决认定本案争议地在取土之前为60亩耕地，并判决赔偿了部分损失。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能证明该地块在1999年分给各农户，该地块属于耕地。2、原审庭审中，申请人出示的2017年12月10日村委会证明，该证明记载：关于临时占用牛东组头道沟耕地取土垫路基恢复地貌一事，现在陈瑞军已将耕地恢复地貌可以耕种，经组验收恢复地貌已合格。申请人出示的证明也能清楚的体现本案争议地原始为耕地。3、如果该地块是林地，那么申请人非法在69.46亩林地上采石取土造成水土流失植被严重破坏，已经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司法解释》有关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采石、取土等行为造成植被破坏的，应以破坏农用地罪定罪量刑。未经批准非法采伐林木的，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如果对方执意认为取土地点为林地，那么我们申请对方出示采伐林木的相应批准手续，出示在林地取土的审批手续。如果对方不能出示，建议法院将该案件移送林业公安部门进行立案侦查，追究相关人员破坏农用地及滥伐林木的刑事责任。4、虽然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2018年8月7日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显示取土用地分为三类地，其中包括林地。但是①取土时间发生在2008年，土地勘测定界发生在2018年，之间相差十年，申请人取土后的地面表皮这十年间自然会生长各种草本植物；②2008年取土前的地皮面表皮早已被严重破坏，有的地方已经垂直下降几十米，2018年土地勘测定界时的地皮表面是取土十年后的地皮表面，并不是取土前的原貌，2018年的地皮表面并不能真实的反应2008年地皮表面的原状。申请人用2018年地皮表面勘测定界报告，证明2008年之前地皮表面的原状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四、申请人陈述争议的23.3671亩耕地不存在灭失是错误的。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8日做出的测量报告明确记载不可恢复地貌的面积为15578.09平米，因该地块现在被严重破坏、可见断崖，断崖上边无法种植农作物。不可恢复地貌也就意味着今后永远不能用于耕种，也就是耕地的永久丧失，而申请人置真实有效的证据记载内容于不顾，妄自陈述土地面积没有减少是严重错误的。 五、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发（2015）28号文件能够体现争议地所属地块土地被征占或流失的补偿标准为每亩66500元，国宏信（冀●承德）（价）字2018第028号价格评估报告严格按着河北省政府文件进行的评估鉴定。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452号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申请人给付流失土地损失1553912.15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六、双方签订协议中提到的复耕应根据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因该处取土场取土之前为耕地，协议中记载的复耕当然是指恢复到适合耕种、能够耕种的状态。申请人对复耕及恢复地貌的理解产生错误。 七、申请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复垦完成时间，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点。村民从知道部分地块不可恢复时起，多年来一直在持续的主张权利，不但直接向对方主张，还多次向乡政府、丰宁县信访局、丰宁县地方铁路建设拆迁办公室主张权利，要求上述部门出面给予解决，这一事实有我们庭审中出示的多份信访答复意见书及四岔口乡永利村铁路临时占地遗留问题的协调意见书为证。 八、申请人作为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承包修建铁路工程是为了赚取利润，而修建铁路的全部成本都在相关部门预算的拨款范围之内，包括垫路基取土所需的全部费用。申请人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无可厚非，但是赚取利润不能建立在损害农民切身利益之上，耕地是农民的生产资料，是赖以生存的唯一保障，是唯一的生活来源。申请人已经从上级部门获得充分的工程拨款，而对占用农民耕地取土的事实却不给予补偿，意图榨取农民的土地利益，这种做法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不能让农民既失去土地又得不到补偿。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认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而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院裁定驳回中铁城建集团、多丰项目部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 永利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土地流失损失暂定10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期间经过鉴定对原诉请求变更为：二被告给付我村土地流失费用1554105.00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多丰项目部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东组头道沟前梁旱平地60亩租给被告多丰项目部临时使用，使用期限3年，从2008年6月4日至2011年6月4日，每亩每年占地费用900.00元，使用到期后被告多丰项目部负责恢复地貌。2011年被告多丰项目部使用该土地到期后，因其建设项目仍未完工，故被告多丰项目部又与原告签订了继续使用该块土地20.99亩的临时用地协议，每亩占地费2700.00元，使用期限为两年，至2013年9月28日，并约定被告多丰项目部在取土时将土坡挖平，若地面为石头则被告多丰项目部负责恢复地貌，若地表为土，则被告多丰项目部不负责恢复地貌。后在2013年11月，被告多丰项目部使用完毕该地块，在2013年11月4日，由被告多丰项目部、原告及案外人陈瑞军三方签订了关于被告多丰项目部临时占用原告此土地后续事项的协议书，此协议书中约定，此临时占地，由案外人陈瑞军负责复耕，包括机械、人工、土场等一切费用，待施工人陈瑞军施工完毕后由被告多丰项目部和原告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原告出具相关证明，被告多丰项目部一次性支付给陈瑞军费用100000.00元，此费用包含土地复耕所有费用，支付后，对东组头道沟梁（即本案双方争议地块）及盘道沟组南梁两处取土场原告与被告多丰项目部不再发生任何费用，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费用。后案外人陈瑞军对该地块的土地进行了恢复，被告多丰项目部也通过诉讼取得了约定的复耕费用，后因被告多丰项目部拖延给付案外人陈瑞军土地复耕费用，导致陈瑞军将此土地复耕完成后，原告的村民准备去耕种时，被陈瑞军阻拦，导致村民无法进行耕种，故原告起诉被告多丰项目部，请求被告多丰项目部赔偿自己两年无法耕种此地块的损失，后经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2017年12月10日原告给被告多丰项目部出具了关于复耕可以耕种的验收证明，后原告认为自己原来的该地块为旱平地60亩，经被告多丰项目部临时使用后，经恢复30多亩的土地能耕种，而剩余的20多亩的土地就永久性的灭失了，故此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自己永久灭失的土地23.3671亩，合款15541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3年被告多丰项目部临时使用完原告的土地时，该土地使用完的状态就已经存在，原告能目睹该块土地使用完的现状，能预见到该地块面积的减少，但其与被告多丰项目部及案外人陈瑞军后来在2013年11月4日签订了关于恢复地貌的协议，在协议中，双方约定了关于如何恢复地貌并支付费用，并约定了在被告支付完复耕费用并经原告对所复耕的土地进行验收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对于东组头道沟梁及盘道沟组南梁两处取土场的事宜不再发生任何费用，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费用，本案双方争议的正是东组头道沟梁取土场，而后来被告也通过诉讼给付了案外人陈瑞军土地复耕费用，原告也给被告出具了关于复耕土地复耕合格的证明，故双方约定的关于土地复耕的事宜已经完结，故此双方签定的关于东组头道沟梁及盘道沟组南梁两处取土场的事宜不再发生任何费用，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费用的约定产生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认真遵守，在原告已能预见该土地的总面积会减少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了关于该取土场双方之间不再发生任何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索要费用的约定，应视为在原被告双方签订此协议时，原告自己放弃了关于土地面积灭失的主张，且该协议上有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该单位的公章，应视为签此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当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故其现在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的诉讼请求。 本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1、永利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验收的只有33.99亩是合格的；2、陈瑞军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土地恢复的工程款，不包括土地灭失的赔偿；3、郭永旺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10万元是恢复地貌的工程款，不包括土地灭失的赔偿。二、丰宁县政府关于印发《蓝虎铁路建设工程丰宁段临时占地补偿标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丰政（2007）52号，拟证明临时占地补偿费用应该及时补偿到位。三、（2017）冀08民终28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与本案是类似案件，应适用该判决结果。四、《关于四岔口乡永利村杨俊明等要求尽快恢复地貌及补偿未能耕种的损失补偿的结案报告》，丰铁拆迁办【2016】33号，拟证明信访人基本要求里，有恢复地貌的要求并赔偿损失，未恢复地貌的要尽快恢复地貌，不能恢复地貌的要给予赔偿三部分，建议走司法程序。五、丰宁地方铁路建设拆迁办公室封地铁答复访字【2016】年3号文件，拟证明建议走司法程序。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拟证明争议地块是承包地。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一、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证明，其只是一个自述，被上诉人不认可，二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二证人也是上诉人的村民，是直接利害关系人，而且二证人没有出庭参加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份证据一审应该提交的，但是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并且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部分，所述内容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应该以最后一份协议书为准，2013年11月4日三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土地复耕所有费用支付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再对涉案土地有争议。二、指导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指导意见，与本案无关。三、判决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我们国家不是判例法国家，个案情况不一样判决也不一样，对本案没有指导性意见。四、33号文件不属于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3号文件有处理意见，有村委会和公司达成的共识恢复54.41亩耕地，由村委会组织全体村民同意，陈瑞军不得阻止耕种，村民的要求是补偿未能耕种的损失，公司不认可，没有达成协议。五、3号文件不是新证据，内容和33号内容基本一致，也是村委会和中铁达成的协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瑞军恢复土地面积上诉人当时是同意的。六、土地证和承包合同，发证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已经在被上诉人取土之后，与本案无关，在被上诉人取土之后发放的经营权证也就证实其名下的土地还在，并没有灭失，否则土地证发放的就没有意义。承包合同的意见同上。因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民委员会在一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争议耕地（永利村东头道沟梁）现有面积进行测量并对流失土地进行价格评估。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和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分别于2018年8月7日、8月29日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国宏信（冀·承德）（价）字2018第028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66500.00元。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结论为：测量总地块面积46261.63平方米，合69.3924亩，已恢复地块面积25124.84平方米，合37.6873亩，不可恢复地块面积15578.09平方米，合23.3671亩。永利村委会支付鉴定费18000.00元。现不可恢复地块面积价格为：66500元×23.3671亩＝1553912.15元。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协议履行。多丰项目部按协议取土三年，应当对地貌进行恢复。根据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量报告，被上诉人占地总面积为69.3924亩，其中不可恢复地块面积为23.3671亩。虽然多丰项目部、永利村委会及案外人陈瑞军三方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恢复地貌协议，但恢复面积仅为37.6873亩，上诉人出具证明恢复34亩，鉴于不可恢复地块已无法恢复，故应当依据鉴定结论予以赔偿。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民委员会流失土地损失1553912.15元；三、驳回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中，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提交证据如下： 一号证据，2019年9月24日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道沟梁争议地定界技术报告的说明一份，证据来源是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拟证明该公司2018年受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出具的，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报告中，所描述的不可恢复地貌和已恢复地貌，在法律上是什么含义，所描述的不可恢复地貌和已恢复地貌，只是区分两块土地名称，已恢复地貌现场表现平坦，不可恢复地貌现场表现坑洼不平没有进行恢复，至于未恢复地貌是否能恢复地貌，不是本次评估报告的内容，二审法院在已取土回填报告中就认定不可恢复地貌就是水土流失是完全错误的。二号证据，用地协议书1份，是被上诉人在项目过程中陈瑞军和永利村签订的对其他土地复耕的费用。三号证据，协议书一份，2013年11月4日项目部和陈瑞军签订的关于征用永利村1.2亩地，证据来源均是项目部，二、三号证据拟证明这个土地是可以复耕的，复耕的费用是低于二审判决1553912.12元的费用。 永利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第一我们认为这个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二审、再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国土勘查包括没有意见。第二，我看了公章并不是国土测绘部门公章，而是内部的部门章，本案并不是勘测定界，而是对土地性质的勘查报告。这份说明不能否定测量报告相关内容。第三，作为鉴定部门如有新意见应以鉴定书形式出具，并且应该有相关出具人员签名盖章作为鉴定补充，而不应该以单纯的一页纸，且没有出具人的签名。第四，这个说明歪曲了测量报告本意，这份测量报告当时是有测量部门的相关专家，法院技术人员和双方当事人在现场测量后制作的，通过当时报告的文字记载，不可恢复地面面积部分正好是提交图片断崖部分，裸露出来的是山体岩石，通过对比能体现，山体岩石不能恢复耕种是恰当的，而这份说明里不可恢复地貌表现为坑洼不平和图的位置不一致的。第五，我们认为这份说明不能否定原始报告客观真实性，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以此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以原审申请人认可的证明为准。对第二份证据，我们认为两份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约定申请使用被申请方，怎么约定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对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头道沟梁争议地定界技术报告的说明所述内容：“2018年8月份，我公司受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对丰宁满族自治县永利村东头道沟梁争议地块进行了勘测定界工作并出具了技术报告。报告中对已恢复地貌和不可恢复地貌的两处地块进行勘测定界……”与事实不符，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不涉及“已恢复地貌和不可恢复地貌”等内容，相关内容由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受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对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取土回填范围测绘项目出具的《测量报告》所涉及，测绘成果为：测绘总面积:46261.63㎡，其中已恢复地貌面积为25124.84㎡,可恢复未恢复地貌面积为5558.70㎡，不可恢复地貌面积为15578.09㎡。系对包括可恢复未恢复地貌面积等三处地块进行勘测定界，即说明可恢复未恢复地貌与不可恢复地貌不是同一含义的地块，不可恢复地貌地块从该报告字面含义理解即为不能恢复地块，该说明不能对《测量报告》的结论作出新的合理解释，且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永利村委会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二、三因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永利村委会提交证据如下：一号证据，3张照片，是最近照的，拟证明不是说现在长树了原始就是林地。二号证据补偿款的分配明细表，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赔偿款老百姓已经分配了，2019年11月29日在乡里通过，钱分给老百姓了。 中铁北京公司、多丰项目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否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现在土地是有坑洼的状况，但和修复是不冲突的。永利村委会照的照片和鉴定申请不冲突的，通过照片也可以说明是能复耕的，只是陈瑞军没有复耕。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仅凭照片不能证明土地类别，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二因经监督机关调查补偿款已被领取，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于2013年临时使用完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的土地时，该土地使用完的状态就已经存在，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亦能预见到该地块面积的减少。2013年11月4日，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作为甲方及乙方案外人陈瑞军、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关于多丰项目部临时占用永利村委会此土地后续事项的《协议书》一份，此协议书中约定，“因新建多伦至线建设工程需要，甲方征用丙方东组头道沟梁土地（ＤＫ110+500右侧400ｍ处，33.99亩）及盘道沟组南梁土地（ＤＫ112+800左侧，共计37.95亩）作为取土场，丙方向甲方提出土地复耕要求，经甲乙丙三方实地查看、协商一致，签订以下协议，三方共同遵守。一、此临时占地，由乙方陈瑞军负责复耕，包括机械、人工、土场等一切费用，二、乙方陈瑞军施工完毕后由多丰项目部和永利村委会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丙方永利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甲方多丰项目部一次性支付给陈瑞军费用100000.00元，此费用包含土地复耕所有费用，支付后，对东组头道沟梁（即本案双方争议地块）及盘道沟组南梁两处取土场甲方多丰项目部、丙方永利村委会双方不再发生任何费用，丙方永利村委会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多丰项目部索要费用。后案外人陈瑞军对该地块的土地进行了恢复，案外人陈瑞军也通过诉讼取得了约定的复耕费用，后因多丰项目部拖延给付案外人陈瑞军土地复耕费用，导致陈瑞军将此土地复耕完成后，永利村的村民准备去耕种时，被陈瑞军阻拦，导致村民无法进行耕种，故永利村委会起诉被告多丰项目部，请求被告中铁北京公司赔偿自己两年无法耕种此地块的损失。后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26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铁北京公司赔偿永利村委会损失人民币91773.00元（2014年—2016年33.99亩，每亩900元）。中铁北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冀08民终36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本案所涉争议地块的土地流失损失赔偿款已于2019年11月29日由丰宁满族自治县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村民领取。 本院再审认为，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依据2008年6月4日与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临时使用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东组旱平地60亩，临时用地年限为三年，协议约定恢复地貌由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负责，使用到期后，部分耕地因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取土变为垂直断崖，无法复耕，造成耕地面积减少，土地流失损失为耕地减少的损失。因本案所涉土地流失损失赔偿，在案涉2008年6月4日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2011年9月28日及2011年11月20日签订《临时用地协议》里均没有相应的约定，耕地是农民的生产资料，是农民的生活来源，故，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有权主张该损失。对于案涉地块耕地减少的亩数，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永利村东头道沟梁现有面积进行测绘及价格评估。丰宁国土测绘有限公司依委托于2018年8月7日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测量报告》，依据该两份鉴定报告，能够说明二审被上诉人多丰项目部临时用地面积为69.3924亩，在该69.3924亩内现不可恢复地块面积为23.3671亩。另据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委托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国宏信（冀●承德）（价）字2018第028号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四岔口乡永利村牛东组每亩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66500.00元”。由此，本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公司赔偿二审上诉人永利村委会流失土地损失1553912.1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监督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08民终45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张智慧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东慧 书 记 员 陆妍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