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群山，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联合开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1区526号。法定代表人：王艳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011室。法定代表人：焦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缪群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联合开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开元公司）、北京北方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世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缪群山，被上诉人联合开元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艳龙，被上诉人北方世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群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联合开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项目合同主体为新华通讯社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新华社）和北方世纪公司，缪群山虽然不是北方世纪公司的员工，但却是代表北方世纪公司在此项目的驻场负责人，由于项目施工时间较短，合同未审批完成时，联合开元公司的施工已经完成并开始结算；2.联合开元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发至缪群山邮箱的合同金额是18万元，合同内款项已经结算且支付，对于所增加的零星项目，经过协调，该增项部分由新华社直接支付给联合开元公司；3.关于结算单，缪群山曾与王艳龙一起去新华社找涉案工程负责人询问增项工程款一事，但因该负责人退休，新华社工作人员告知让王艳龙找北方世纪公司，然后由北方世纪公司向新华社主张相应款项，于是在王艳龙及其同事的要求下，缪群山被迫手写了结算单。联合开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缪群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联合开元公司与新华社、北方世纪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北方世纪公司辩称，不同意缪群山的上诉请求。1.北方世纪公司没有委托过联合开元公司进行施工，也没有与联合开元公司结算过工程款，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联合开元公司施工的部分不是北方世纪公司承揽的部分；3.从一审庭审来看，因联合开元公司没有按期开票，导致联合开元公司的这部分工程没有结算，这与北方世纪公司没有关联；4.保证金并非是北方世纪公司交纳，与北方世纪公司无关。联合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缪群山和北方世纪公司向联合开元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5000元；2.缪群山和北方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方世纪公司是北京市海淀区宝盛东路甲3号院内新华社北郊电台项目（以下简称涉诉工程）的总包方。2016年11月10日至同月20日期间，联合开元公司就涉诉工程道路维修（以下简称涉诉分包工程）进场施工，缪群山在现场发布施工指令、指挥和协调联系各种事宜。后，因涉诉分包工程款项未结清发生争议。联合开元公司主张其与缪群山就涉诉分包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其已依约完成施工但未收到全部工程款，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发件人为“lianhekaiyuan,＜lianhekaiyuan@126.com＞”、收件人为“amyx126＜amyx126@126.com＞”的电子邮件截图若干，显示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上述发件人向收件人先后发送题为“沥青路面合同”和“你好新华社数量清单；大七环报价”的邮件，且后一邮件中附件“新华社结算数量.txt”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绿色北岸网球俱乐部；工程地点：海淀区：工作内容：路基下挖等；固定单价180元/㎡，总计270506.9元。证据2.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内容为：“北京联合开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新华社北郊电台道路维修结算款总价为270000.00（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已付195000.00，剩余75000.00（柒万伍仟元整）。定于2019年春节前结清。”缪群山在落款处手写标注北方世纪公司后签名并载明其手机号。证据3.村镇银行付款回单1张、入账回单2张，显示：2016年11月28日，北京尚华永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永世公司）向王艳龙汇款10万元；同日，王艳龙向缪群山付款5万元；2016年12月5日，尚华永世公司再次向王艳龙汇款10万元。对此，联合开元公司解释称：尚华永世公司汇入的20万元包括缪群山指定该公司代付涉诉分包工程款15万元和借给缪群山用于其它项目建设的5万元，故其将该5万元转汇给缪群山；缪群山还曾指定由北京利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4.5万元的支票用以代付涉诉分包工程工程款，其据此实收款项为4万元，但现无法查找支票存根故无法提供；缪群山虽曾协助其联系新华社退还质保金，但至今尚未收到该笔退款。对于上述证据，北方世纪公司仅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与北京欧阳到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阳到家公司）就涉诉工程中围墙道路及后厨紧急维修改造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向欧阳到家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报销凭证、增值税发票若干。联合开元公司表示从未见过上述两份证据，认为其与缪群山洽谈涉诉分包工程时，缪群山自称是涉诉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并未明确其所在具体公司名称；涉诉分包工程施工过程均由缪群山在现场发布指令、与新华社进行联系沟通，其施工未被劝阻，且从未见过北方世纪公司或者欧阳到家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则北方世纪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总包方，对涉诉工程负有控制施工进度、组织指挥分包单位施工等义务，故应与缪群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缪群山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举证质证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尽管联合开元公司未就涉诉分包工程提供其与缪群山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及《结算单》可以认定，双方就涉诉分包工程的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并确定结算金额为27万元、已付款金额为195000元、剩余75000元未付。故缪群山应在《结算单》明确的2019年春节前向联合开元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000元，但其未能依约付款，故联合开元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涉诉分包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为联合开元公司和缪群山，而缪群山、北方世纪公司均否认相互存在劳动合同等法律关系，且联合开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缪群山在涉诉分包工程中有权代理北方世纪公司，故联合开元公司要求北方世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缪群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联合开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000元；二、驳回北京联合开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缪群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新华通讯社机关事务管理局工程项目开工通知》，内容载有乙方为北方世纪公司，乙方项目经理或现场主管、乙方驻场负责人均为缪群山。证明目的：缪群山代表北方世纪公司管理涉诉工程。2.《道路施工合同》，合同中载明合同总价为18万元，甲、乙方落款处均未盖章。证明目的：联合开元公司已经收取195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工程增项的工程款。3.2016年9月17日的《工程洽商记录》，施工单位处有缪群山签字。证明目的：缪群山是北方世纪公司派驻涉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4.《新华社北郊电台围墙道路及后厨紧急维修改造工程竣工资料》，其中包括《工程资料移交书》，移交人处为刘某1签字；《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表》，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为刘某1签字。证明目的：两份资料都是缪群山书写，两处刘某1签字均为缪群山代签，故缪群山是代表北方世纪公司管理涉诉工程。5.缪群山与刘某2的通话录音，证明政府项目增项没有放到合同总价中，增项部分只能由北方世纪公司找新华社结算。联合开元公司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方世纪公司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北方世纪公司没有授权缪群山对外签署或承诺任何事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与北方世纪公司没有关联，不是北方世纪公司的施工范围；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刘某1是北方世纪公司项目负责人，与缪群山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刘某2陈述的内容是项目不是北方世纪公司工程范围，新华社不会给北方世纪公司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3，缪群山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证据4、证据5，联合开元公司和北方世纪公司对其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但是均不能达到缪群山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缪群山是否负有向联合开元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根据缪群山与联合开元公司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及《结算单》，一审法院确认缪群山与联合开元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已经达成一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涉案工程已付款金额为195000元，尚余75000元未支付，缪群山应当向联合开元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缪群山上诉主张其系代表北方世纪公司与联合开元公司进行联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其与北方世纪公司之间存在相应关系，故对缪群山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缪群山上诉主张，涉案工程的剩余款项应当是向北方世纪公司或新华社主张，但是在缪群山认可《结算单》的情况下，缪群山的该项上诉理由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缪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缪群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