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再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秀，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祥，蛟河市程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蛟河大街157-1号。法定代表人：姚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明，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人民政府民主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建设路建设局综合楼。负责人：刘慧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君，男，该办事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蛟河市人民政府民主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民主街道办事处）诉李英秀及蛟河市农村商业银行城郊支行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20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6）吉02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因企业改制，第三人蛟河市农村商业银行城郊支行依法变更为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河农商行）。2016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民主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蛟检民（行）监[2018]22028100002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吉02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吉0281民再5号民事裁定。李英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吉02民再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吉0281民再5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英秀与蛟河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英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葛玉祥，上诉人蛟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明，被上诉人民主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刘慧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君、赵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民主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仅存在债权关系，无共同出资购房的物权关系。1998年，民主街道办事处租赁给李英秀用于电器商店经营的四处平房动迁，由于该动迁享受了李英秀华声电器商店经营拆迁政策，动迁款中包括李英秀的电费补偿37.7KV×550元=20735元、职工补偿款23人×（500元＋700元）=27600元、搬家补助费1万元；另外民主街道办事处拖欠李英秀房屋维修款8.4万元，以上合计142335元。房屋动迁后，李英秀找到民主街道办事处要求其偿还房屋维修款并给付属于李英秀的拆迁补偿款，因当时民主街道办事处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不是现金，而是一些暂时不能兑现的票据，且未分别列明各款项明细，为了偿还李英秀欠款，民主街道办事处将320637.60元补偿款票据交给李英秀，抵偿欠款142335元，约定多余部分由李英秀分期偿还，现已偿还完毕，民主街道办事处姜玉泉等工作人员的多个收条可以证明其真实性。2.一审判决认定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共同购房缺乏事实依据。依据1998年4月14日《人民广场商业网点销售合同书》，当时单元网点房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550元，32万元刚好可以购买125.4平方米，但是依据庭审事实调查可知，民主街道办事处认可这32万元中有8.4万元用于偿还其欠李英秀的房屋维修欠款，详见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6页倒数第四行处。另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款32万元中有58335元是电费补偿、职工补偿款、搬家补助费，这些款项是应当给付房屋实际使用人即李英秀的。因此这32万元拆迁补偿款中有142335元是李英秀的个人钱款，剩余款项177665元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每平方米2550元只能买到69.6平方米的房屋。但民主街道办事处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中均明确取得房屋是按照当时市场价，与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联建房屋与再审查明事实及案件实际情况相互矛盾。3.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于2000年8月30日的《协议书》因无真实的事实基础作为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导致合同内容无法履行，因此应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协议书》是约定双方分房照时间的协议书，但根据李英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事实可知，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不存在联建房屋的事实，因32万元补偿款只有一部分是属于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这部分款项根本不可能买到125.4平方米的单元网点房屋，此协议书的前提部分相当于虚构了一个事实，因此协议不符合合同生效的要件要求，也不可能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上，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民主街道办事处辩称，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存在物权关系，而非债权关系。李英秀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蛟河农商行述称，同意李英秀意见。蛟河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民主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李英秀在向蛟河农商行办理抵押贷款时，蛟河农商行并不知道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就案涉房屋分割合同，蛟河农商行在办理抵押贷款时仅就抵押房屋的所有权负有形式审查义务，且当时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李英秀。李英秀将其房屋抵押给蛟河农商行，蛟河农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且支付了相关贷款，根据物权法规定，蛟河农商行已经善意取得了该房屋的抵押权。抵押权是法定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的设立依据的是抵押登记，无论是否在调解书中予以确认，均属于客观存在。在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履行情况下，是债权关系，在蛟河农商行存在抵押权的情况下，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求不能实际履行，法院判决民主街道办事处享有案涉房屋份额，于法无据，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民主街道办事处辩称，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存在物权关系，而非债权关系。蛟河农商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李英秀述称，关于房屋的抵押权已经经过两级法院多次审判，抵押权并未依法认定。民主街道办事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英秀继续履行2000年8月30日《协议书》，即：将位于吉林省蛟河市人民广场步行街的125.4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还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房照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分房照的费用由李英秀负担，新办理为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的房照费用由民主街道办事处负担；李英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查明：民主街道办事处因其在蛟河市人民广场处原有四处平房，于1998年拆迁并获得货币补偿款共计320637.60元，该四处平房拆迁前均为李英秀承租，租赁期间内李英秀因维修该房屋支付房屋维修费8万元。后民主街道办事处扣除8万元应支付给李英秀的房屋维修款将剩余补偿款交予李英秀，共同购买位于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和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51-52门（原房号为北东02），面积共计817.84平方米的私有房屋，并将产权人登记在李英秀名下。该房屋一直由李英秀占有使用，属于民主街道办事处部分的房屋，李英秀向民主街道办事处有偿租用。2000年8月30日，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英秀负责在2000年12月30日前将房照分开，将西侧的125.4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过户到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分房照的费用由李英秀负责，新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的房照费用由民主街道办事处负责。李英秀于2009年6月26日在金桥分社将其名下总面积为817.84平方米的上述两处房屋抵押贷款49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该贷款李英秀一直未归还。故李英秀一直未能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认为，民主街道办事处用其自有的房屋动迁费作为出资以李英秀的名义购买房屋，并将产权证登记在李英秀名下，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将民主街道办事处出资购买但登记在李英秀名下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该协议是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经过充分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但由于李英秀未能偿还蛟河农商行的抵押借款，致使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因此，民主街道办事处要求李英秀继续履行协议，将125.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主文：一、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于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第三人蛟河市农村商业银行城郊支行（原蛟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民主街道办事处125.4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43万元；三、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中第三人为蛟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2012年12月，蛟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蛟河农商行，城郊信用社改制为城郊支行，属于蛟河农商行的分支机构，非独立法人。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民主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8月份起诉时诉讼请求中要求李英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审理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因李英秀未能偿还蛟河农商行的抵押借款，致使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因此，民主街道办事处要求李英秀继续履行协议，将125.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判决主文却判决蛟河农村商业银行城郊支行给付民主街道办事处房屋补偿款43万元，该补偿款的给付无法律依据，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同时，李英秀在与民主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书》前，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导致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可就与李英秀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产生的债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主文：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查明：民主街道办事处在蛟河市人民广场处原有四处平房，于1998年拆迁并获得货币补偿款共计320637.60元，该四处平房拆迁前均为李英秀承租，租赁期间内李英秀因维修该房屋支付房屋维修费8万元。后民主街道办事处将上述补偿款票据交付李英秀，用以抵扣应支付给李英秀的房屋维修款8万元，并用剩余补偿款与李英秀共同购买位于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和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51-52门（原房号为北东02，建筑面积131.74平方米），面积共计817.84平方米的两处房屋，并将产权人均登记在李英秀名下，由李英秀占有使用。2000年8月30日，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李英秀负责在2000年12月30日前将房照分开，将西侧125.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过户至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原租赁协议继续履行。2009年6月26日，李英秀用上述两处房屋作为抵押向蛟河农商行借款490万元（已办理抵押登记）。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该贷款李英秀一直未归还。李英秀亦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8月8日，李英秀、姜玉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民主街道办事处原有房屋动迁款32万元转到李英秀名下（房屋共建），李英秀购买的房屋840平方米中有民主街产权125.4平方米（3.3米×19米×2层），此面积由当时的市场价算出，继续长期租赁给李英秀，因李英秀贷款还不上，无法办理产权分离。2011年8月30日，民主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英秀继续履行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将位于蛟河市人民广场步行街的125.4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还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房照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分房照的费用由李英秀负责，新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的房照费用由民主街道办事处负责，同时要求李英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2011年10月26日的首次庭审中，李英秀出庭并辩称民主街道办事处将动迁补偿款扣除李英秀维修房屋的8万元，拿剩余补偿款与李英秀共同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时用的李英秀的名字，房屋仍由李英秀使用，并由李英秀每年给付民主街道办事处租金，后期李英秀将房屋抵押银行了，导致无法履行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且庭审中李英秀经质证对双方签订的2000年8月30日协议书无异议。民主街道办事处在该次庭审中主张要求返还并分割产权的125.4平方米房屋具体位于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中，该房屋共分为4栋，均有独立门洞和门，协议约定的为该房屋靠西侧的栋，长19米、宽3.3米、上下楼共计125.4平方米。李英秀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英秀未能偿还蛟河农商行抵押借款，致使分照协议无法履行，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并判决：一、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于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蛟河农商行给付民主街道办事处125.4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43万元；三、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2016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对（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案件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判第二项无法律依据且超出当事人诉求，原判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同时认为案涉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导致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无法履行，故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17日，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基础发生变化，据以作出该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建议依法再审该案。2018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对（2016）吉0281民再5号案件再审。另查明：蛟河农商行曾于2011年向李英秀提起诉讼，要求李英秀偿还贷款，并对李英秀所有的涉及本案的两处房屋分别行使抵押权。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调解，由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6日分别作出（2011）蛟民二初字第438号、（2011）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调解书，对李英秀同意偿还蛟河农商行贷款的调解意见进行了确认，但在调解书主文中未涉及房屋抵押权。后一审法院以调解书遗漏诉讼请求为由决定对上述两起案件均提起再审，并分别作出（2016）吉0281民再4号、（2016）吉0281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决分别撤销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438号、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调解书，由李英秀立即偿还蛟河农商行相应贷款，并且判决蛟河农商行就本案案涉两处房屋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抵押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英秀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再24号、（2017）吉02民再25号民事裁定，认定蛟河农商行与李英秀的调解书并未违反自愿调解的原则，不符合调解书再审条件，裁定分别撤销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4号和（2016）吉0281民再3号民事判决，终结再审程序，恢复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438号和（2011）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2民再24号、（2017）吉02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吉0281民再4号、（2016）吉0281民再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据撤销的判决认为案涉房屋存在抵押权，致使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的事实和论理基础发生了变化，故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判决主文判决蛟河农商行给付民主街道办事处房屋补偿款43万元，该补偿款的给付无法律依据，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三）民主街道办事处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李英秀继续履行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将位于蛟河市人民广场步行街的125.4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还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房照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分房照的费用由李英秀负责，新办为民主街道办事处名下的房照费用由民主街道办事处负责。”上述请求可以分割为二项请求，即：1.将登记在李英秀名下的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房屋中靠西侧的125.4平方米（长19米、宽3.3米、上下楼共计125.4平方米）的所有权归还民主街道办事处所有。2.分割房照，并按协议承担房照办理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于200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李英秀于1999年为办理案涉686.1平方米门市的房屋产权，填报的吉林省契税纳税申报表中标明用原地动迁费用32万元抵扣部分房款，可以证明民主街道办事处用原地动迁费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实际出资，后期李英秀又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与民主街道办事处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故应当确认登记在李英秀名下的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房屋为李英秀与民主街道办事处共同出资购买并按份共有，其中按双方协议民主街道办事处对该门市西侧125.4平方米（长19米、宽3.3米、上下楼共计125.4平方米）享有所有权，李英秀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民主街道办事处主张分割房照的诉讼请求，因案涉的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已办理唯一的房屋产权证，该种共有情况下能否分割房照应具体依据案涉房屋当地产权部门的相关政策予以办理，不宜在民事案件中予以处理，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关于李英秀在再审中辩称动迁补偿款中包含李英秀应得补偿142335元，民主街道办事处将其320637.60元的补偿款票据交给李英秀抵偿欠款142335元，约定多余部分由李英秀分期偿还，民主街道办事处与李英秀之间仅为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联建房屋的物权关系的抗辩，因与李英秀在2011年10月26日的首次庭审中，陈述的民主街道办事处将动迁补偿款扣除李英秀维修房屋的8万元，拿剩余补偿款与李英秀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自认事实不一致，故对其在再审期间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主文：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一审法院（2011）蛟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三、李英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登记在李英秀名下的蛟河市民主街人民广场2号楼一层2-4门（原房号为南东01，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房屋西侧125.4平方米（长19米、宽3.3米、上下楼共计125.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返还民主街道办事处；四、驳回民主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蛟河农商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英秀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英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早在2011年本案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李英秀本人到庭自认与民主街道办事处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以后使用房屋交租金。对于民主街道办事处的诉讼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现李英秀否认其自认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李英秀关于与民主街道办事处之间不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物权关系以及《协议书》无真实的事实基础等上诉主张，均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蛟河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该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故不动产抵押权适用善意取得，善意取得抵押权需满足三个要件：抵押权人在抵押权设立时为善意，支付合理对价，抵押权依法登记。本案中，蛟河农商行就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且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依据产权登记公示信息显示房屋权利人为李英秀，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蛟河农商办理抵押权时是善意的。其次，蛟河农商行诉李英秀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虽然达成了和解，一审法院就此作出了民事调解书。但诉讼过程中蛟河农商行并未明确放弃抵押权，民事调解书的生效并不影响蛟河农商行就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再次，基于前两点论述，民主街道办事处要求变更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履行不能，故不予支持。民主街道办事处可另行向李英秀主张赔偿或待蛟河农商行债权实现后再向李英秀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李英秀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李英秀负担；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蛟河市人民政府民主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审 判 员 丛军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