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袁立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彤，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iv>法定代表人：朱燕春，该公司经理。破产管理人：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荣，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品超，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原沈阳热电厂），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法定代表人：赵振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昀，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原东北电力开发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法定代表人：赵立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能（辽宁）节能环保技术研究有限公司（原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燕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昀，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董曙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昀，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文魁，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四维天利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寿寺，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寿寺街****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华发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孝祖。破产管理人：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鑫厦公司”）与被申请人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华综公司”）、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简称“热电公司”）、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电节能公司”）、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简称“热电安装公司”）、杜文魁、沈阳四维天利健身有限公司（简称“四维健身公司”）、第三人沈阳华发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华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辽民申22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刘禹彤，被申请人杜文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被申请人四维健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被申请人华综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荣，被申请人国电东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被申请人热电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昀，程飞、张昀同时作为被申请人热电公司和国电节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原审第三人华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厦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确认热电公司、华综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己侵害鑫厦公司合法权益，判决热电公司、华综公司、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就华发公司不能清偿鑫厦公司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热电公司、华综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作为发起人在上级公司作出不得经营华发公司决定后，没有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依法对其进行清算或破产，却以虚构的债权转让形式逃避遗留债务事实。1.二审判决否决一审判决华综公司等五个被诉主体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不当。2.鑫厦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华综公司等五个被诉主体(五个股东)与华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同时在滥用华发公司人格。3.有证据证明热电公司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实施了不当控制、变相收回投资及利益等行为实属滥用股东权力，但一、二审法院却没有认定。二、一、二审法院在有充足证据证明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存在不当控制、资产和事务混同、滥用公司形式的事实前提下却认为“鑫厦公司债权在先，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在后”为由不支持鑫厦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没有判令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明显不当。综上，鑫厦公司认为各被诉主体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成立，因此侵害了鑫厦公司的债权利益。热电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厦公司诉求及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华发公司系工商登记的法人公司，各股东出资到位，公司进行运营，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成立，公司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及民事责任。2.华发公司的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成立及运行，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鑫厦公司将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错误表述为股东公司与华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滥用华发公司人格，是对事实的歪曲及法律的错误理解。3.华发公司存续期间，热电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已全额实缴，600万元的股权最后仅以1元价格转让，股权出资全额损失。4.华发公司存续期间，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为支持华发公司经营，另借给华发公司巨额基建资金，债权总金额为4029.27万元。上述债权，属于国有资产转让，均依据法律法规历经评估公司审计评估，之后在上海市交易所公开上市交易完成。2013年，该债权以1468万元出让，仅是债权原额的36%。热电公司等损失2561万元，损失巨大。5.关于热电公司出让土地一节，完全是土地使用权人行使物权的行为，依法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行为。鑫厦公司以此为由予以指责，才是真正的滥用权力，不合法并且毫无道理。6.鑫厦公司债权未能得以实现，是其错误缠诉所致。国电东北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厦公司诉求及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华发公司系工商登记的法人公司，各股东出资到位，公司进行运营，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成立，公司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及民事责任。2.华发公司的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成立及运行，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鑫厦公司将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错误表述为股东公司与华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滥用华发公司人格，是对事实的歪曲及法律的错误理解。3.华发公司存续期间，国电东北公司未收回任何投资。现华发公司已破产清算，鑫厦公司不仅损失了注册资金300万元，另有本金为150万元的债权也遭受损失。4.鑫厦公司债权未能得以实现，是其错误缠诉所致。国电节能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厦公司诉求及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华发公司系工商登记的法人公司，各股东出资到位，公司独立运营，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成立，公司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及民事责任。2.华发公司的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成立及运行，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鑫厦公司将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错误表述为股东公司与华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滥用华发公司人格，是对事实的歪曲及法律的错误理解。3.华发公司存续期间，国电节能公司认缴出资已全额实缴，实际投入200万元的股权最后仅以1元价格转让，股权出资全额损失。4.华发公司存续期间，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公司为支持华发公司经营，另借给华发公司巨额基建资金，债权总金额为4029.27万元。上述债权，属于国有资产转让，均依据法律法规历经评估公司审计评估，之后在上海市交易所公开上市交易完成。2013年该债权以1468万元出让，仅是债权原额的36%。国电节能公司损失2561万元，损失巨大。5.鑫厦公司债权未能得以实现，是其错误缠诉所致。热电安装公司辩称，一、再审理由不成立。鑫厦公司没有提出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二百条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都有证据充分证明，鑫厦公司根本没提出二审认定哪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鑫厦公司再审理由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二、鑫厦公司虚构事实。1.鑫厦公司提出的“热电安装公司将出资转为借款本金500万元”是编造的。2.鑫厦公司随意捏造国电东北公司转让股权和债权，这违背事实，国电东北公司仍然是华发公司股东，不存在所谓转让股权、债权的事。3.鑫厦公司无视法院执行裁定书，任意编造华综公司转让股权、债权谎言，实际上，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华综公司对华发公司的全部股权抵债，绝非挂牌转让。三、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股权、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鑫厦公司所谓“杜文魁、沈阳四维天利健身有限公司与华发公司债务纠纷法律诉讼获得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新证据”，在原审都出示质证过，已经不属于新证据，原判决已认定热电安装公司等转让股权、债权行为合法有效。鑫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并判令上述七个主体在（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发公司给付鑫厦公司金钱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7609063.9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0年6月至2001年底,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华发公司的沈阳华发水上娱乐中心项目的土建、采暖、照明上下水工程进行施工。后因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体制改革，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沈阳华发水上娱乐中心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转交给鑫厦公司名下。2008年9月27日，鑫厦公司因沈阳华发水上娱乐中心项目工程款一事将华发公司诉至法院。2009年4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发公司给付鑫厦公司工程款7541063.99元及相应利息，评估费68000元。2009年7月23日，鑫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华发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1年4月1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法执字第3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华发公司设立于2000年1月19日，出资人情况为：华综公司出资货币资金800万元，占出资总额40%；热电公司出资货币资金600万元，占出资总额30%；国电东北公司出资货币资金300万元，占出资总额15%；国电节能公司出资货币资金200万元，占出资总额10%；热电安装公司出资货币资金100万元，占出资总额5%。2010年11月9日，华综公司将所持有的800万元股权转让给景维贤。2012年1月4日，景维贤将所持有的8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杜文魁。2013年10月10日，热电公司将所持有的600万元股权转让给四维健身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将所持有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四维健身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将所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四维健身公司。2004年6月11日，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由辽宁国电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4日，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由辽宁华能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9日，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由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总公司更名为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2001年10月25日，华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大会决议：根据“华发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条规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将“华发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实增1000万元，按各股东投资比例增加。2006年4月21日，华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维持原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不变，后增加的部分（1000万元），作为公司对股东的负债。2006年8月24日华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1）在维持原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不变的情况下，将后实际增加注册资本金600万元，按基建借款进行财务调账处理，作为项目公司对实投股东的负债。（2）按照《企业会计准则》规定进行调账。以各股东实际发生基建借款为调账依据，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8月末基建借款利息进行当期损益。并补借款协议书。4.2013年5月16日，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转让申请，申请挂牌出售华发公司45%股权及4029.274286万元债权。在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提交的材料中，关于“其他披露的内容”一项写明：（1）1999年10月14日由5方股东——辽宁华能实业有限公司、热电公司、辽宁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和热电安装公司共同签订的合资建设“华发公司的水上娱乐中心”，合同中约定热电公司以货币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投资，后续因无法继续完成对华发公司的水上娱乐中心项目的投资建设，各股东也相继停止了对该项目的资金投入。与此同时，热电公司也暂停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的批准。2001年11月末，该项目在各方股东中断投资而自身又无融资能力的情况下被迫全面停工。但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尚未办理土地产权转移手续。且该土地的土地使用税一直由热电公司缴纳，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工业用地，尚未转换为商业用地。在审计过程中未能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证和开工证等相关权属手续且该建筑物尚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未办理房产证。（2）经华发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2006年5月25日华发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同意将水上乐园停建项目无偿提供给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有效利用开办沈阳机电产品市场项目，使用期限暂定为1年。铁西区人民政府斥资400余万元对水上娱乐中心项目场地进行了内外部装修用于机电产品的展示，同年机电产品展览馆开馆。此后铁西区人民政府在未征求华发公司及全体股东意见的情况下将项目场地出租给个体经营者杜文魁开办了四维羽毛球馆，目前该羽毛球馆正常对外营业，华发公司账面上反映的该建筑物是在建，故一直未交纳房产税。（3）标的原股东辽宁华能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进行企业清算时，与自然人景维贤有800万元的债务。2010年11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其持有的华发公司40%股权判定给景维贤。2012年1月4日，自然人杜文魁与景维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成为公司股东，持有40%股权。（4）华发公司的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评估单位的股东之一——热电公司……（5）华发公司的长期应付款中核算的是其对股东的基建借款，借款期限已过，尚未进行还款，也未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华发公司账面利息计提截止到2006年8月31日，此后未再计提利息。5.四维健身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购买了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出售的华发公司45%股权及4029.274286万元债权，同时还购买了热电公司出售的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39号工业用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为开发建设水上娱乐中心项目而设立华发公司，但是华发公司设立后，并未独自开展建设活动，仍由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实施具体工作，从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随意决定增资又将增资转为债权，以及后来在水上乐园项目停工后，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将对项目的投资全部记作对华发公司的债权，与华发公司的股权一并挂牌转让等等表现均可看出，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滥用华发公司人格，造成华发公司空有一副形骸，对外无力承担债务。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的行为损害了鑫厦公司作为华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华发公司对鑫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维健身公司系取得华发公司房产使用权在前，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成为华发公司股东在后，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利用股东身份无偿使用公司财产，鑫厦公司对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沈阳热电厂、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沈阳华发娱乐有限公司在（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承担的给付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5064元（鑫厦公司已预交），由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沈阳热电厂、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鑫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厦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华发公司于2000年1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原华能公司、原沈阳热电厂、原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其中原华能公司出资800万元，占出资总额40%；原沈阳热电厂出资600万元，占出资总额30%；原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总额15%；国电节能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出资总额10%；热电安装公司出资100万元，占出资总额5%。同日，辽宁良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华能公司、沈阳热电厂、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于2000年1月18日投入中国建设银行华发公司临时账户（账户：41×××73）货币资金共计2000万元。2001年10月25日，华发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将华发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实增1000万元，按各股东投资比例增加。2006年4月21日，华发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华发公司二届一次股东会议，针对公司现状对注册资本金事宜进行充分讨论、协商，各股东一致意见同意维持原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不变，后增加部分（1000万元）作为公司对股东的负债。以上股东会决议增资及增资转为负债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二审认为，鑫厦公司作为华发公司的债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即“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请确认华发公司七位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并要求判令华发公司七位股东在（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华发公司给付鑫厦公司金钱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7609063.9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华发公司七位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是否严重损害华发公司债权人即鑫厦公司的利益，是华发公司七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本案华发公司于2000年1月19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显示，五位股东均按照章程约定的出资额进行了认缴，全部出资到位。经营过程中，华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华发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增加的1000万元按各股东投资比例增加。后华发公司又召开股东会议，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维持原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不变，后增加部分作为公司对股东的负债。上述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注册资本增资以及增资部分转为负债等行为，属于华发公司内部的经营行为，因华发公司对外公示的企业信息披露的法人财产状况与该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一致，并不存在注册资本登记的变更，亦不存在鑫厦公司作为债权人通过华发公司公示增资信息而选择交易，加大交易风险的情形，案涉股东已经通过相关产权交易部门或其他途径转让了华发公司的股权，现鑫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华发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等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华综公司、原沈阳热电厂、原东北电力开发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滥用华发公司人格，造成华发公司空有一副形骸，对外无力承担债务，五位股东行为损害了鑫厦公司作为华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判令华综公司等五位股东对华发公司关于鑫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鑫厦公司主张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作为华发公司股东，滥用华发公司人格，按照前五位股东作法，继续造成公司空有形骸，无力承担对外债务，损害了债权人鑫厦公司利益，应对华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如前所述，不再赘述，且鑫厦公司享有华发公司的债权形成在先，本案案涉债权债务成立时，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并未成为华发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驳回鑫厦公司对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利用股东身份损害华发公司利益，要求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综公司、热电公司、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鑫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号民初11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64元，由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64元、辽宁华综实业有限公司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2元、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8元、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8元、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8元均由沈阳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0年1月17日，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华发公司住所位于沈阳市铁**北二中路**经营面积16000平方米，其产权属于沈阳热电厂。2007年10月15日铁西国用（2007）第194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沈阳热电厂。2012年11月20日《土地估价报告》及2013年《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载明，根据国电东北公司文件《关于转让沈阳华发水上娱乐中心项目资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国电东北财[2007]120号》所显示信息，华发公司是1999年10月由华能公司、热电厂、国电东北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等五家单位签订合同，2000年1月共同出资组建的，主要负责华发公司水上乐园项目的建设。沈阳热电厂以该宗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2013年8月16日《再次挂牌申请表》：1.1999年10月14日，由5方股东合资建设华发公司的水上娱乐中心，合同中约定热电厂以货币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投资，后续因无法继续完成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各股东也相继停止了对该项目的资金投入。与此同时，热电厂也暂停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的批准。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产权转移手续，且该土地的使用税一直由热电厂交纳，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工业用地，尚未转换为商业用地。再查明，2009年12月3日《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成立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为监事。股东签字有：刘伟、赵继红、刘涛、杜文魁。2013年8月21日，四维健身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变更，杜文魁占股70%、刘伟占股30%。2008年3月24日，杜文魁申请设立沈阳市四维羽网健身俱乐部为个体工商户，该工商户于2017年3月30日注销。沈阳四维羽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杜文魁持该公司96.7%股份。还查明，华发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2019）辽0106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清算立案。申请破产人为辽宁华源暖通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2月17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广安原材料公司对华综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2月27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破1-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综公司管理人。沈阳热电厂于2017年10月18日更名为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9日更名为国能（辽宁）环保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华发公司对鑫厦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范围内，华发公司的各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热电安装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国电东北公司、热电公司、华综公司、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作为华发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与华发公司人格混同问题。关于鑫厦公司提出的热电安装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国电东北公司、热电公司、华综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同时派出人员担任华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构成人格混同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公司作为华发公司的股东，为实现股东的权利，指派人员参与公司管理并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及华发公司章程约定，且依据华发公司《公司人员任职证明》，上述人员的任职经过华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约定，因此，不能仅以此认定上述股东与华发公司形成同一人格。关于本案中上述股东的资产或财务是否与华发公司形成混同问题。鑫厦公司提供了辽宁华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辽华商审字（2005）第042号《投入资本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华发公司于2000年1月20日转出900万元，全部划转到热电安装公司名下，2000年8月18日至2001年5月11日，上述款项分10笔转回。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的转入与转出系华发公司与相应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该审计报告明确上述往来在华发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中已记为其他应收款和抵销其他应收款，因此，仅以上述款项的往来无法证明华发公司与原始5个公司股东之间账目及资产的混同，此外，在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转让相应股权过程中，华发公司的相应财务、资产等情况已经审计并经公开披露，从现有相关披露信息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华发公司的原始五个股东公司与华发公司之间资产与财务混同，形成同一人格。关于四维健身公司、杜文魁与华发公司是否形成人格混同问题。本案中，杜文魁控股的四维羽网公司虽实际使用了华发公司的资产，但该资产仍属华发公司所有。虽杜文魁为四维羽网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四维羽网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主体，其基于与华发公司的协议与华发公司之间形成的相应法律关系并不等同于杜文魁通过四维羽网公司与华发公司形成了资产和财务的混同。另，从四维健身公司的工商档案来看，该，该公司经营住所与华发公司并非同一东出资信息中载明的相应股东的出资情况，辽宁东乘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此也出具了《验资报告》，虽杜文魁为该公司股东，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公司与华发公司之间形成资产与财务混同的同一人格。综上，对于鑫厦公司提出的华发公司的五个原始公司股东及现股东均与该公司形成人格混同的再审主张无法支持。第二，关于热电安装公司、国电节能公司、国电东北公司、热电公司、华综公司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抽逃资金的问题。2001年10月25日，华发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华发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资，在增资过程中，实际到位资金为600万元，其中：热电公司200万元，国电东北公司150万元，国电节能公司100万元，热电安装公司150万元，华综公司未实际出资。鑫厦公司主张上述股东利用股东地位抽逃上述出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10月25日，华发公司的上述五个股东作出了增加公司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对此形成了意思表示一致，但上述决议实际并未完全履行，华综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其他四个股东虽实际投入了资金，但各方并未就投入的资金实际作为增加公司资本完成相应的公司的增资程序，公司章程并未修改、工商档案亦未变更，依据现有证据也未充分证明上述已投入的资本已经在相应会计科目中转入公司的资本公积，即上述增资尚未转化为公司财产。第二，2006年4月21日及2006年8月24日的华发公司股东会已再次决议维持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不变，将已投入的600万元作为了华发公司对实投股东的负债。第三，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津广信内审H字（2007）第193号审计报告、沈阳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沈公专贵字[2008]第099号审计报告、2013年5月16日北京市展达律师事务所展达律意字[2013]第E-011号《关于沈阳热电厂、国电辽宁节能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热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让沈阳华发娱乐有限公司股权的法律意见书》等均显示华发公司注册资本（法人资本、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而股东会决议增资部分已经明确为公司的基建借款。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华发公司的上述5个股东滥用股东地位抽逃了上述出资，也无法据此认定热电公司、国电节能公司、热电安装公司将上述对华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的行为侵害了华发公司债权人鑫厦公司的权益。因此，对鑫厦公司的该项再审主张无法支持。第三，关于鑫厦公司提出的热电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收回华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华发公司的章程、验资证明、股东投资确认书等证据，热电公司实际投入华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为货币出资，鑫厦公司所主张的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非热电公司向华发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部分。再依据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2007年10月15日铁西国用（2007）第194号土地使用权证，上述土地使用权人为热电公司。1999年10月14日《合资建设“沈阳水上娱乐中心”合同》中所约定的热电厂以该土地使用权出资是以该土地使用权作价建设沈阳水上娱乐中心项目，即该土地使用权的投入系用于华发公司的建设项目，而股东对公司承建项目的投入与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并不相同，且依据《再次挂牌申请表》中“重大事项揭示”及2012年11月20日《土地估价报告》及2013年《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归属于热电公司，因此沈阳热电厂对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系对自身财产的处分，热电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并未处分华发公司财产，并不能据此认定侵害鑫厦公司的案涉债权权益，故对于鑫厦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第四，关于鑫厦公司提出的杜文魁及四维健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杜文魁2012年1月4日成为华发公司股东，四维健身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成为华发公司股东，其两方滥用股东权利均应以两者具有华发公司股东身份为前提，而在此之前，杜文魁作为控股股东的四维羽网公司实际已经通过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及华发公司签订合同使用该建筑物原有部分，杜文魁、四维健身公司在成为华发公司的股东后延续了原来的合同，从现有证据来看，合同内容并未发生根本变化，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杜文魁及四维健身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鑫厦公司的案涉债权。另，四维羽网公司在华发公司原有建筑物基础上进行从事经营，系该公司与华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四维羽网公司应否给付华发公司相应对价及华发公司是否怠于主张债权，与鑫厦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杜文魁及四维健身公司作为华发公司的股东对其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之间系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鑫厦公司主张杜文魁及四维健身公司直接向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