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西大街路北43号。 负责人：池大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珍珍，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建平，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代理人：武超，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桥东飞机场世纪城三期1-2号办公楼14层1411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强建平、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4102号民事驳回起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被上诉人所要求补偿的设施、设备，已经在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22执3022号执行案件中评估作价2，554，433.76元抵顶租金，对于装饰、装修部分应无偿归上诉人，该内容已经在双桥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得到认定并解决，被上诉人无权就已经作价抵顶的部分重复向人民法院起诉索要补偿，更无权就本应无偿归上诉人所有的装饰、装修部分索要补偿，一审法院无视司法执行程序中确定的内容，强行将本应属于装饰、装修部分的物品再次作价，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巨额租金，上诉人诉至双桥区人民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等并解除租赁合同，该案经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决，判令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租金等。因被上诉人未能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给付租金等，上诉人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18)冀0822执3022号。执行程序中，双桥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租赁合同解除后，乙方在租赁期间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在征询上诉人同意后，依法委托承德燕峰资产评估公司对易园宾馆内的应归乙方所有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作价，2019年3月18日，承德燕峰资产评估公司出具承燕峰鉴报字[2019]第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易园宾馆内乙方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554，433.76元。后被上诉人认为评估公司评估的物品有遗漏部分，向人民法院提出补充评估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后，认为不存在遗漏的情况，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评估申请，依法维持了评估结论。在补充评估中，被上诉人已将本次诉讼中所要补偿的设施、设备全部罗列在内，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认定为应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现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理由另案提起民事诉讼，重复索要补偿，是明显滥用司法资源，逃避债务，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无视执行程序中已经确定的内容，强行将本应属于装饰、装修部分的物品再次作价，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退一步讲，假设司法程序抵顶后还存在设施、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可自行搬走，上诉人不同意接受该设施、设备，人民法院无权强迫上诉人必须接受、强行作价，以司法权力干涉上诉人的意思自治并要求上诉人必须给付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民事法律关系中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基于房屋租赁合同，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现房屋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已经被双桥区人民法院强制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并没有对设施、设备如何处置作出约定。在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支付租金的执行案件中，被上诉人之所以可以将法院认定的设施、设备作价抵顶租金，是因为法院依法定程序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诉人同意作价抵顶后，人民法院才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对属于被上诉人的全部设施、设备作价抵顶。本案中，已经根本不存在属于被上诉人的设施、设备，退一步讲，假设存在遗漏的设施、设备，上诉人不同意评估作价补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部拉走，—审法院不能在即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以司法权强制上诉人接受设施、设备，不能以司法权干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求上诉人必须接受，这侵害的不只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司法的权威。三、本案所涉及的物品评估作价存在严重虚高，甚至物品的评估价高于购买新物品价格的数倍，一审法院依据这样一份严重失实的评估报告，判令上诉人必须按照评估价向被上诉人补偿设施、设备款，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使用了近十年的暖气、灯具、中央空调及彩钢房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涉及100多项评估物品，所有物品的成新率居然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75%，对于如此庞杂的l00多项物品，成新率怎麽可能完全一致。而且对于使用了近十年的物品成新率居然能全部高达75%，这与现场实际情况存在严重不符，据国控集团代理人当庭陈述，当时在现场看到的灯具，一个吊灯原有的二三十个灯头，到现在只有一两个灯头能亮，其他全是坏的。而且最后确定的评估价值竟然远远高出购置新品的单价的数倍，例如一个筒灯，全新的单品购置价不过三五元钱，批量购买价格更低，但现场一个筒灯的评估单价居然确定为10元，明显虚高。再有，对于中央空调的评估价值占到整个评估值的多半部分，评估值确定为45万，而评估报告中明确写明：中央空调未见施工图纸，也看不见具体的机器型号，只能依据外机型号确定，对于如此大额的物品，评估公司在没有有效依据的情况下出具的评估价，是不能反映物品的真实价值的。而且评估公司给出的评估价明显高的离谱，据了解一个知名品牌的全新中央空调包括安装也用不了40万，更何况案涉的中央空调已经使用了近十年，比更换新机还贵，这怎么可能存在客观真实性。其次，评估报告的作出程序不具有合法性。物品的评估作价应在全部涉案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而本案出现场时，上诉人并未到场，对于一方重要当事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该份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无论评估物品是否属于设施、设备，对涉案物品的评估均是被上诉人提出补偿主张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补偿，应就为什么补偿、怎么补偿提出基础依据，上诉人或依据合同约定或依据法律事由进行补偿，而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补偿的依据，直接鉴定物品价值，即使客观真实，也非补偿的数额．与本案诉争的焦点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及裁判结果，将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上诉人作为市财政全额拨款的机关法人，每一分钱都汇入财政专户，用于民生建设，同时接受纪检部门监督。上诉人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将易园宾馆8年的经营权对外出租，每年所收租金直接汇入财政账户。被上诉人承租易园宾馆后，仅足额交纳2012至2014年的租金，后被上诉人在易园宾馆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恶意拖欠上诉人2015年至2019年间近千万的租金，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启动司法程序，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被上诉人利用司法审判过程耗时长、一审二审后又发还重审的时间跨度，恶意拖欠了近千万的租金，直接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上诉人本就是受害方，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造成人民财产利益的重大损失，但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案件时，仍无视上诉人的答辩主张，偏袒存在重大过错的被上诉人，以司法审判职权干涉一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强迫上诉人接受存在争议设施、设备，强迫上诉人给予补偿，一审法院的司法干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侵害了国有资产的财产权益，侵害人民大众的根本利益，如果这样一份裁判文书能够生效，这将是对公平正义的践踏。五、本案被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就同一情况多次重复起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被驳回。2018年10月，被上诉人已经以与本案相同的诉求和事由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802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承租房屋时已经对该房屋的。坐落、质量、结构、附属设施、周边环境及影响乙方租赁的各种因素均予以考察，并认可房屋的现状，原被告双方自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至今，原告从未就房屋的有关问题向被告提出主张，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2019年8月，被上诉人又以上诉人房屋交付存在问题、要求上诉人支付设施补偿为由，诉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802民初34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强建平的起诉，现被上诉人再次以租赁房屋交付存在问题、要求上诉人支付设施、设备补偿为由向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重复起诉，逃避债务，浪费司法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次诉讼与2018年的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上诉人将已经起诉过的请求事项再次起诉符合司法解释中以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庭审补充意见：本案被上诉人强建平提出补偿诉求的主体错误，强建平与易园宾馆提出的纠纷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按照承德市人民政府印发的综合转化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支持国控集团做大做强的实施方案（城市政字2018-105号）及承德市财政局关于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议转让资产的批复（城财资2019-111号）文件将易园宾馆移交给承德市国控公司进行投资，被上诉人所诉标的已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再向我方提出任何主张，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强建平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设施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在上诉人申请执行被上诉人拖欠房屋租赁费的过程中执行法院只对被上诉人的添置的部分设备设施进行了评估，在强制拆迁笔录中可以体现出来。本案再一审中将遗漏的属于我方所有的设备设施进行了评估，判决准确。2一审法院判决以被上诉人的设备设施的价值抵顶欠上诉人房屋租赁款的原因在一审判决中法官已经做了明确表述，因该部分设备设施具有较强依附性，如被上诉人拆除带走将使该部分设备使用价值和本身价值均大幅度降低，本着物尽其用和公平原则做出了抵顶欠付上诉人房屋租赁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民法的基本原则。3关于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准确。4一审判决确认的部分设备设施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不属于国有资产，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而且一审判决用设备设施的价值抵顶拖欠上诉人的租金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如按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将该部分设备设施拆除将对争议房屋易园宾馆相关设施造成巨大的破坏，这才会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所以一审判决保护了国有资产。5关于上诉人提出额度重复诉讼问题，我方认为我方添附的所有物品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确认，并没有在解除合同判决中确认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范围，而且在执行时漏掉了部分设备设施，因此，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存在重复诉讼，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收到的上诉状中我方的诉讼地位属于原审被告，并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任何要求我方承担任何责任的请求，同时，一审判决也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代理人的补充意见中，依然没有要求二审法院对国控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此，如果将我方的诉讼地位变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本案是上诉案件。一旦二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责任，就等于将二审变成了一审，我方再无上诉权。因此，我方意见是我方的诉讼主体地位不变，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一审判决结果，我方应该作为原审被告身份进行本案审理。我方和住建局的关系根据承德市政府的统一部署，我方作为市属的国有企业，收购了包括易园宾馆在内的国有资产，在收购时候已经全额支付了购买价款，一审提供了证据印证，因此无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间产生了怎样的争议，我方作为价款的全额购买人，和他们二人之间都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是依据其与住建局的租赁合同为基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方因合同产生的关系不会牵扯到作为购买人的国控集团。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公正如实的认定案件事实，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其中最关键的一条也是本案的核心，就是在租赁关系结束后装饰装修归甲方住建局，设施设备归乙方强建平，一审判决并没有按双方约定违背了双方的约定来判断了此案，将本不属于设施设备的照明灯取暖器等等作为设施设备强行的判决归住建局所有，让住建局来支付相关的价款，该判决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核心评估报告，在评估时候我亲自到场了，对过程清楚，对现场情况了解，该评估结论严重的高估了相关装饰装修的以及部分设施的价格。评估报告严重的歪曲了现场的客观情况，严重的高估了相关物品的价格，人民法院作为审理机关不应直接引用，法院应该查实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改，一审判决从事实角度或法律角度都属于不合格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对于国控集团的判决。 强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维修、改造房屋、家装设备及构建的设施等补偿金合计6766960.00元（以鉴定最终意见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易园宾馆”属被告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资产。2011年6月1日，案外人丁邦国以1950万元从住建局竞拍取得该宾馆8年经营使用权，2011年12月1日，丁邦国与住建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8月，“易园宾馆”法人由丁邦国变更为原告强建平，同年8月3日，原告强建平与住建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八年，年租金243.75万元，租金合计1950.00万元。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原告应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原告在租赁期间装饰、装修无偿归住建局所有，设备、设施归原告所有，原告还应负责房屋线路、管道、防水及其他附属于租赁房屋的设备、设施进行检查和维护、维修，所产生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承租该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维修、装修、添置了设备、设施。在原告经营过程中，因拖欠住建局租赁费，人民法院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本院执行原告拖欠住建局房屋租赁费过程中，人民法院对原告添置的部分设备、设施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出具后，本院依法裁定将该部分物品抵顶原告拖欠住建局部分房屋租赁费。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住建局将“易园宾馆”移交给被告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承德市住建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2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住建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改造房屋、装饰装修费问题。依据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原告在租赁期间装饰、装修无偿归住建局所有，原告还应负责房屋线路、管道、防水及其他附属于租赁房屋的设备、设施进行检查和维护、维修，所产生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被告住建局不应承担原告租赁房屋期间装饰、装修费用，以及房屋线路、管道、防水及其他附属于租赁房屋的设备、设施进行检查和维护、维修费用。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设施补偿费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设备、设施均归原告所有，即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将更换、更新的设备、设施自行处理，被告住建局对设备、设施不承担补偿义务。其次，本院在执行原告拖欠住建局房屋租赁费过程中，对原告购置的部分设备、设施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出具后，本院依法裁定将该部分物品抵顶拖欠住建局部分房屋租赁费，该部分设备、设施大部不具有依附性。再次，本案评估的部分设备、设施大部均具有一定依附性，拆除后，其使用价值及物品本身价值均大幅降低。综上，依据物尽其用及公平原则，结合原告至今仍拖欠被告住建局数额巨大房屋租赁费的实际，原告添置的设备、设施可归被告住建局所有，被告住建局向原告予以经济补偿。第四，关于诉讼费问题。因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表示被告支付补偿金的数额应以最终核算价格为准，现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评估价值已经做出，因此应以评估价809845.50元为标准收取相应诉讼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内的暖气、灯具、中央空调、彩钢房等物品（详见承燕峰评报字【2021】Ａ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归被告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有。二、被告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强建平上述设备、设施款合计809845.50元。三、驳回原告强建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计算。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后5949.00元，鉴定费10000.00元，合计15949.00元，均由原告强建平负担（鉴定费已由原告强建平缴纳，还应退回原告预收案件受理费2363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2018年9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令强建平偿还承德市住建局房租，2018年10月承德市住建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0日，双桥区法院查封了易园宾馆的资产，2019年3月29日，承德燕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了（2019）第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19年5月17日，承德市住建局与强建平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易园宾馆的资产抵顶了所欠部分租金，2019年12月18日，承德市住建局与承德市国控集团签订了《资产接收协议》，同时完成了资产交接，并支付了全部对价款。其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强建平之间租赁关系解除，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由原来租赁关系转化为被上诉人强建平欠付上诉人租金债务关系，同时租赁合同约定解除后租赁物添置及附属设备、设施归属问题，租赁合同约定更新的设备、设施权利人为被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强建平欠付上诉人租金及案涉设备、设施与租赁物依附存在，单独处分会造成其价值贬损或无法使用，一审法院对尚未处分依附设备、设施委托具有相关资质部门进行价格鉴定，以此判决上诉人给予相应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补充上诉称上诉人不是本案补偿主体，标的物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权利义务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强建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所形成买卖关系，案涉标的物移交是基于双方买卖关系与本案诉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此，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8.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燕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应春明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