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开发区淮河路**。法定代表人：李岩，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欣，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琳，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元，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辽宁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蒋德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欣、徐琳琳，被上诉人蒋德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蒋德元一审的诉讼请求（金额512,680.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德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异议。1、按海委发[1998]7号文件，撤销海城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房改办）业务划归房产处，但没有明确的房改办债权债务归属问题。从调取的房改办《组织机构代码证》看：（1)该证有效期“自2014年07月14日至2018年07月14日”，这就证明了房改办仍旧存续。实际上，房改办只是变更了隶属关系。（2）该证说明中第5项“组织机构依法注销、撤销时，应向原发证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交回全部代码证”，可房改办至今没有办理注销登记，也没有上交该证。2.除海委发[1998]7号文件之外，海城市委、市政府及上级部门再没有下发撤销、兼并、合并房改办的文件。海委办发[2018]50号文件，整合市房产管理处等单位组建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承担城建服务等职能，其中不包括房改办。3.从房改办设立至今财务账看，房改办一直存续，独立账号，独立资产，独立核算，照常年度税务申报，始终没有清产核资，更没有划分债权债务归属等事项。4.从调取的2006年海城市地方税务局颁布给房改办的《税务登记证》看，登记类型：集体企业，房改办不适用于海委办发[2018]50号文件关于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的规定。因此，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文件、政策性规定或者法定、约定为房改办偿还债务的义务。二、一审认定房改办欠海城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512,680.72元缺乏证据。1.蒋德元是海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除1997年房改办与海汇公司订立《协议书》有房改办签章之外，蒋德元出示的证明材料与房改办、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没有关联性且没有签章。2、从房改办财务账总的看，2007年之前的明细账记载房改办与海汇公司有过经济往来；2007年之后的明细账没有记载房改办与海汇公司有过经济往来。因此，房改办明细账不能作为房改办欠海汇公司512,680.72元的定案证据。因此，一审认定房改办欠海汇公司512,680.72元证据不足。三、对一审认定蒋德元未超过诉讼时效有异议。1.证人王某与蒋德元存在关联关系，当庭他只是证明了陪同蒋德元到房改办楼下，并未直接到场追债，他的证言不具备证据力。2.一审认定“2004年、2005年两次偿还欠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但不能证明此后蒋德元向房改办、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追偿过欠款。蒋德元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辩称，同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意见。蒋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房改办给付所欠蒋德元的售楼款574,007.72元及利息；全部诉讼费用由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房改办承担。第三次庭审中蒋德元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房改办给付欠款512,680.7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6日原海汇公司成立，投资者为海城市总工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香港汇迈有限公司。海城市总工会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以房屋开发和土方修建工程为主的全民所有制房地产开发企业，隶属于海城市总工会管理。1996年9月4日海城市总工会(甲方)与蒋德元(乙方)达成《海城市总工会房地产开发公司产权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将工会房地产开发公司截至1996年9月4日为交接基准日的全部资产，按里外不找差的原则一次性出售给乙方所有并经营……3.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一并划转给乙方接收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原企业一些遗留的未尽事宜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将本合同书的有关条款照会债权债务人。1996年9月5日海城市公证处就该产权交易协议书作出(96)海证内字第1202号公证书。1997年5月16日房改办(甲方)与海汇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中街振兴西路北侧进行改造建设安居工程。甲方为主管部门，委托乙方进行建设。甲方负责商品房及安居工程住宅楼的出售工作，并按协议给乙方付款。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工程建设，截止2004年6月21日前房改办欠海汇公司574,007.72元，当日偿还3327元，2005年6月30日偿还58,000元，余款512,680.72元至今未偿还。1999年1月8日原海汇公司财务部出具《关于海城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所欠债务财务说明》，内容为：1997年海汇公司与房改办合作开发海城中街安居工程，该工程所有的工程投资款全部由蒋德元个人垫付，经公司决定，海汇公司对房改办所拥有的债权归蒋德元个人结算，并转至新的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9年12月17日原海汇公司注销。另查：2000年6月14日新海汇公司)成立。蒋德元系投资者之一，经营范围为开发销售出租商品楼。2010年1月5日，新海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书，将对房改办的574,007.72元债权转让给蒋德元个人，由蒋德元向房改办主张权利。2013年6月30日新海汇公司成立清算组，同年7月1日作出《关于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废业清算相关债权转移的决定》，新海汇公司将包括对房改办在内的共三笔债权转移到蒋德元名下，并已通知债务人。2013年7月1日新海汇公司注销。再查，1998年3月14日中共海城市委员会下发海委发[1998]7号文件即《海城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该文件中将房改办予以撤销，业务划归房产处。2018年7月16日，中共海城市委办公室下发海委办发[2018]50号文件即《海城市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该方案中整合市房产管理处等单位组建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承担城建事务服务等职能。2019年2月19日，中共海城市委办公室海委办字[2019]52号文件即《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明确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由原市房产管理处等单位整合组建。一审法院认为，原海汇公司与房改办之间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协议后，应各自履行义务，房改办出售商品房及安居工程住宅楼后应及时付款给原海汇公司。又因1999年原海汇公司注销，将对房改办的债权转至新海汇公司，新海汇公司于2013年注销，并将对房改办的债权转让给蒋德元。房改办于1993年被撤销，其业务划归房产处，2019年房产管理处又被整合至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之规定，本案中，蒋德元受让了海汇公司的债权，房改办已撤并到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故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应按照规定给付蒋德元房屋销售款，该院对蒋德元要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蒋德元要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房改办给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在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辩称蒋德元与房改办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节，因蒋德元举证已经证明债权方已将债权转让蒋德元，自蒋德元向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张权利起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故该院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辩称，房改办欠海汇地产开发公司574,007.72元缺乏证据一节，因蒋德元提供了原海汇公司与新海汇公司由设立到解散及债权转让、账目记载等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且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提供的房改办账目可以看出2004年房改办欠海汇公司574,007.72元，后偿还海汇公司3327元，2005年又偿还了58,000元，之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房改办未提供账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以任何方式已经偿还了剩余的销售款，至今尚欠海汇公司512,680.72元。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辩称明细账中记载的“海汇”字样，不能确定就是海汇公司一节，因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在三次庭审中均未证明其明细账中记载的“海汇”不是本案涉及的海汇公司，亦未证明512,680.72元欠款是由其他业务引起的债务，故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院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提出蒋德元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证人王某证明其多次与蒋德元找到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单位追讨欠款，且房改办于2004年、2005年两次偿还欠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该院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德元欠款512,680.7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加付13,030元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提供海城诚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从2008年开始，未发现房改办提供的会计账簿将2007年与海汇公司余额转入新的账目账本，对于账目中所记载的余额513,680.72元无法确认。蒋德元认为该份证据是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单方制作，且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不属于新证据。且在该报告第一页第一点已经明确阐述，房改办提供的资料不完整，缺少部分年度其他应收账款会计账簿，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审计报告》中审核报告写明，财务资料不完整，“对最终核查结果持保留意见”，且该《审计报告》由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故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提供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因1998年3月14日中共海城市委员会下发海委发[1998]7号文件即《海城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该文件中将房改办予以撤销，业务划归房产处。在1998年时,房改办已被撤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经查，原海汇公司与房改办之间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蒋德元依法受让了海汇公司的债权。房改办于1998年3月14日予以撤销，业务划归房产处。依据前述，2018年7月16日海城市委50号文件，经机构整合，海城市房产管理处等单位组建成立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承担城建事务服务等职能。2019年2月19日原市房产管理处等单位整合，组建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以上历史信息可见，蒋德元向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张债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向蒋德元承担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张房改办至今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房改办业务划归房产处，但没有明确的房改办债权债务归属问题一节，依据1998年3月14日中共海城市委员会下发海委发[1998]7号文件即《海城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将房改办予以撤销，业务划归房产处，债权债务应当一并划归房产处，课件对于房改办的主体资格及债权债务归属已有明确的政策依据，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应遵照执行，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张房改办欠海汇公司512,680.72元缺乏证据一节，因蒋德元提供了债权转让、账目记载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欠款存在且尚未偿还。本次诉讼中，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审核报告第二项第10条记载，房改办提供的会计资料中有2006年的“其他应收款-海汇的账簿，账簿记载期初余额为贷方512,680.72元，本年无发生额”等内容可知，截止至2006年,房改办仍欠海汇公司512,680.72元，城建事务服务中心并未提供该笔钱款已经偿还的相关证据，故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城建事务服务中心主张蒋德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房改办于2004年、2005年陆续两次偿还欠款，且有证人予以证明蒋德元一直讨要该笔欠款主张债权，故对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上诉人海城市城建事务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单婉甜审判员 周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