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韬明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海路御景华都商务楼底商一楼。法定代表人：李文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德明，男，1977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基，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佳良，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第三人：湖南欧逸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6、8栋501-520房。法定代表人：姚毕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石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韬明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明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德明、原审第三人刘佳良、湖南欧逸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逸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4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韬明世家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韬明世家公司不承担18729元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了本案的事实，但处理不当。1、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韬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其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第7栋转让给解德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由此可知，韬明世家公司不是该案分包合同的相对人。2、一审判决称“解德明与欧逸莎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中约定暂定工程量4000平方（之前和刘佳良做的780.37平方不和欧逸莎结算，由刘佳良负责）”,由此可知，解德明自己也认可该工程款的结算是在其与刘佳良之间进行，与韬明世家公司无关。由此可知，韬明世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解德明与刘佳良形成的债务关系与韬明世家公司无关。解德明与刘佳良形成债务的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而在2020年7月31日，韬明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受让韬明世家公司的股份。因此，一审将刘佳良个人债务转嫁给不知情的韬明世家公司，而驳回解德明要求刘佳良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有失公允。被上诉人解德明辩称，1、不认可韬明世家公司的上诉意见，刘佳良是项目经理，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韬明世家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解德明和韬明世家公司应是劳务合同关系。3、欧逸莎公司验收不合格是因为刘佳良指挥失误造成。4、一审判决认定解德明和韬明世家公司的劳务合同无效，并且以此为由将解德明的费用打五折，这样的判决是错误的。5、解德明在一审中申请的是劳务款，但一审判决的是工程款，是超出了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欧逸莎公司述称，本案与欧逸莎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刘佳良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解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韬明世家公司向解德明支付劳务款50997元；2.判令刘佳良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韬明世家公司、刘佳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佳良系韬明世家公司的员工。2019年4月25日，刘佳良作为韬明世家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欧逸莎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绿地湖湘中心S2地块；1.2工程地点：溁湾镇地铁口；1.3承包范围：6栋、7栋、8栋一体板；1.4暂定工程量：12258平，结算按施工面积为欧逸莎主要负责人签字的红线图要求的施工范围内面积为准。二、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包工）……四、承包单价4.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含劳务发票价格（该单价为不可调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包工58元/平方……”。该合同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刘佳良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韬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其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第7栋转包给解德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后韬明世家公司与欧逸莎公司解除劳务承包合同，韬明世家公司退场，解德明未与韬明世家公司就前期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欧逸莎公司认为前期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叫解德明拆除已施工面积。2019年8月13日，解德明自行统计了拆除面积879.26平方，书写了一份清单，欧逸莎公司的现场协调人员李琰柏签字，欧逸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泽民于2019年8月15日在该清单上签名，并备注“当时检查发现3个吊篮以及阳台未打扣子，责令拆除复原”。2019年8月16日，欧逸莎公司（甲方）直接与解德明（乙方）就后续工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1工程名称：绿地湖湘中心；1.2工程地点：长沙市岳麓区溁湾镇；1.3承包范围：外墙外保温7号栋阳台南北外立面；1.4暂定工程量：4000平方（之前和刘佳良做的780.37平方不和欧逸莎结算，由刘佳良负责）。”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包工）乙方责任：乙方以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房租水电、包质量、包垃圾清运、包返修、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成本控制、包除甲方提供机械设备外所有施工工具及设备（甲方只供施工电梯及运输机械）……”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4.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含劳务发票价格（该单价为不可调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包工58元/平方。”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解德明继续进行施工，2019年10月施工完毕退场。现解德明主张韬明世家公司未支付前期工程款，故解德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解德明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韬明世家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韬明世家公司中途退场，解德明与韬明世家公司并未进行结算，对解德明施工部分，因质量不合格被拆除，在拆除后，解德明与欧逸莎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中约定“暂定工程量4000平方（之前和刘佳良做的780.37平方不和欧逸莎结算，由刘佳良负责）”，据此，可以认定解德明在韬明世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时的施工面积为780.37平方，解德明主张879.26平方，但从拆除时间及签订合同的先后时间顺序来看，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以之后双方合同确认的面积为准。因解德明所施工的780.37平方米存在质量不合格被拆除，韬明世家公司对此亦应承担一定过错，故该院根据解德明、韬明世家公司双方的过错大小并参照韬明世家公司与欧逸莎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所确定的单价及解德明陈述所称与韬明世家公司约定的单价，酌定韬明世家公司向解德明支付工程款18729元（780.37×48×50%），对解德明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解德明主张要求刘佳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刘佳良系韬明世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韬明世家公司履行职务，其法律后果应由韬明世家公司承担，对解德明诉请要求刘佳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岳阳市韬明世家装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解德明支付工程款18729元。二、驳回解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7元，由解德明承担340元，岳阳市韬明世家装饰有限公司承担19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韬明世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2、股份转让协议，证据1、2拟共同证明解德明应得的劳务费发生在上诉人受让韬明世家公司之前。被上诉人解德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是股东之间的转让，与解德明无关，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欧逸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韬明世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工商登记信息，且解德明及欧逸莎公司对其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2，解德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成为韬明世家公司推卸责任的依据，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韬明世家公司应否支付解德明工程款18729元。因解德明无施工资质，其与韬明世家公司通过口头形式成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解德明实际施工后，应欧逸莎公司要求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部分进行拆除，产生了损失，韬明世家公司和解德明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根据解德明、韬明世家公司双方的过错大小，参照解德明与欧逸莎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所确定的单价、施工面积以及当事人陈述，酌情判决韬明世家公司应支付解德明工程款187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佳良系韬明世家公司职工及案涉项目负责人，刘佳良与解德明接洽转包事宜的行为系代表韬明世家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韬明世家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司股东变更不影响公司应偿还其所欠债务的责任，故韬明世家公司主张因其法定代表人受让韬明世家公司股份的时间晚于案涉债务形成时间，从而案涉债务与韬明世家公司无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解德明未交纳上诉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韬明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岳阳市韬明世家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兼）  向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