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会荷，女，汉族，1949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9，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径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逸，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XW。法定代表人：卓仲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W87。负责人：幸铁城，该支行行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传平，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雯，广东博商（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会荷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会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其于2005年4月8日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购买持有被上诉人150000股份在购买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分红款2万元（注：本项请求为暂定金额，具体请求金额以法院审查核实的分红金额为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诸多错误，上诉人并未退股，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领取退股股金，一审判决漏查诸多关键事实，混淆不同法律关系，错误适用“自认”的规定，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上诉人是否仍具备股东身份，是否有分得分红款的资格。（一）纸质股金证及分红折是否领取，不影响上诉人股东身份的认定。2005年4月8日，上诉人出于投资需求在被上诉人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处办理了投资入股手续，以现金方式出资购买了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50000股自然人资格股，成为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该股权为记名股权，具有人身属性，即便上诉人丢失股金证和分红折，亦能进行挂失补办，纸质股金证及分红折是否领取，不影响上诉人股东身份的认定，因此，一审认定股金证及分红折在被上诉人处而否定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是明显错误的。（二）退股与股权转让是不同概念，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为上诉人有无因申请退股或进行股权转让而丧失股东身份。事实表明上诉人并未退股，也没有进行股权转让。社员退股与股权转让是两种完全不同法律性质的行为，受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丧失被上诉人股东身份的原因是上诉人将股权退回并进行了股权转让，而这两种法律行为不可能同时发生在上诉人的股权（资格股）上。首先，若上诉人已经退股则该股权不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无法再以股东身份向第三人转让原持有的股权。其次，根据《关于规范向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若上诉人办理退股，必须向被上诉人提交退股申请，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中并未有相关的上诉人退股申请。第三，根据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案涉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非上诉人本人签名，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因退股和股权转让丧失被上诉人股东身份。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为上诉人收取了股金证原件，错误认定上诉人领取了8万元现金，错误认定上诉人开立441号存折并支配使用存折款项。（一）上诉人于2005年4月8日在被上诉人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处办理了投资入股手续，而被上诉人却主张其在2005年4月9日将股金证原件及分红折原件交给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应提供有关证据加以证明。（二）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收据或凭证证明上诉人收到了15万元现金以及分红款，亦未提供任何被上诉人支出退股金以及分红钱款的证据。其次，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09年5月22日开户账号为011××××××××20900060441的《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存折》中“温会荷”为上诉人本人所签，而发生于同日的支取22109.80元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免填单）》与存入92109.8元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凭条》中“温会荷”并非由上诉人本人所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却在明知发生于同日，但取款凭条与存款凭条均非上诉人所签的情况下，未对该具有争议、不明是否由上诉人控制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调查，直接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的2009年5月22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梅州农村信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退股15万元，上诉人支取了其中的8万元股金现金，余款7万元股金现金和22109.8元股金分红合计92109.8元当日转存入至其新开设存折账户为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股金证和分红折的推断明显逻辑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是否收执股金证和分红折是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的待证问题。被上诉人对预留的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亦未有证据证明系所谓上诉人退股当时预留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述问题的情况下，且明知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鉴定完毕，支取22109.80元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合作社存款凭条》中“温会荷”并非由上诉人本人所签，仍以此作为认定：“被告陈述的2009年5月22日原告到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退股15万元，温会荷支取了其中的8万元股金现金，余款7万股金现金22109.8元股金分红合计92109.8元当日转存至其新开设存折账户”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漏查关键基本事实，未调查四位“股权受让人”是否真实存在，未调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包括受让方是否有支付对价，如何支付对价、价格为多少。漏查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及分红给上诉人的支付凭证，漏查被上诉人收到“股权受让人”股金的入账凭证。漏查为何没有上诉人的《退股申请书》。漏查441号账户资金流水情况，查清该资金流水，即能查明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重点。四、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自认”的法律规定。起诉内容以庭审中起诉人确认为准，改变起诉内容无需当事人举证，至于该内容能否认定为法律事实，当事人可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进行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前移”到当事人修改起诉状内容的权利上。一审法院主观而错误地认为起诉状中“股金证在家里”是属于“自认”，不能改为“没有领取股金证”。显然错误适用了“自认”的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当庭表达真实意思的权利。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领取股金证，分红折后将象征股东身份的股金证，分红折原件交还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已经退股（转让股权）的最好证明。上诉人是在起诉状中对领取股金证的自认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定，而上诉人已领取分红折并将分红折原件交还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如下行为可以证实：2009年5月22日，上诉人的分红折余额22109.8元全部取出清零（流水号：107a270066）随即存入上诉人新开的储蓄账号（账号：011××××××××20900060441号，流水号：107a270066）。分红折取款清零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与新开储蓄账户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为同一人，而该储蓄账户存折签名以及换折及销户签名均为上诉人本人签名，说明分红折取款清零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与新开储蓄账户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由他人代签上诉人是知情和确认的，对分红折清零及从分红折中取出的全部款项存入其本人新开账户是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更进一步证明了在2009年5月22日前分红折是由上诉人自行保管，在2009年5月22日退股（转让股权）时才将原件交还被上诉人。从逻辑上判断，也只有在退股（转让股权）的情形下，分红折对上诉人已无任何异议和作用时，才会对账户清零将原件交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能因为事后发现被上诉人在办理退股（股权转让）的手续中存在一些瑕疵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出不当诉求。综上，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温会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于2005年4月8日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购买持有被告的股份为150000股，并由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应持股数为150000股的股金证发证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于2005年4月8日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购买持有被告的150000股股份在购买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分红款2万元（注：本项请求为暂定金额，具体请求金额起诉后根据经法庭审查核实后的分红金额另行调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9日梅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经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梅县××信用合作联社。2018年9月3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经审核，同意梅县××信用合作联社解散，其债权债务、财产、劳动关系等均由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同意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辖内59家分支机构开业。2005年4月8日，原告温会荷填写由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提供的入社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以每股1元的价格向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购买15万元梅县××××信用合作社的自然人资格股，股权证号为00366218。同日，原告温会荷委托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将证号为00366218的股金红利转入其账号为011××××××××27900000540的结算账户。2005年4月9日，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出具股金证及分红折，并将股金证原件及分红折原件交给原告收执，并预留原告的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2009年5月22日原告温会荷持股金证原件和分红折原件、二代身份证原件到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柜台要求退股份，经报批核准后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为原告办理退股手续，被告收回了原告的股金证和分红折原件，复印了原告第二代身份证，以现金支付方式将15万元股金退还原告。原告在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处开立了结算账户（账号为：011××××××××20900060441），要求被告将取出的分红款22109.8元和股金退款中的7万元合计92109.8元转存入该结算账户，剩余8万元股金退款现金由原告取走。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将原告退出的15万元梅县××××信用合作社的自然人资格股分别于2009年6月9日、2009年6月26日、2009年6月28日、2009年6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受让人温会荷的名义转让给李焕平70000股、丘利萍30000股、何永高40000股、刘健珍10000股。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提交的证据“1、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免填单）；2、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3、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分别为刘健珍、丘利萍、李焕平、何永高）；4、补换发存折；5、存折；6、有折现金销户；7、活期结算户”中的“温会荷”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温会荷”的笔迹是否为原告温会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委托了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证据的“温会荷”是否为原告温会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检材为：1、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支取22109.80元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免填单）》原件1页（2020-305-检材1）；2、2009年5月22日开户当日户名温会荷账号011××××××××20900060441的存折存入92109.8元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凭条》原件1页（2020-305-检材2）；3、2009年6月30日温会荷转让自然人资格股10000股给刘健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页（2020-305-检材3）；4、2009年6月26日温会荷转让自然人资格股30000股给丘利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页（2020-305-检材4）；5、2009年6月9日温会荷转让自然人资格股70000股给李焕平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页（2020-305-检材5）；6、2009年6月28日温会荷转让自然人资格股40000股给何永高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页（2020-305-检材6）；7、温会荷于2009年5月22日开户账号为011××××××××20900060441的《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存折》原件1份（2020-305-检材7）；8、2014年6月24日补换发旧账号011××××××××20900060441改为新账号800×××××××××××241户名温会荷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原件1页（2020-305-检材8）；9、账号800×××××××××××241户名为温会荷个人活期存折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存折》原件1份（2020-305-检材9）；10、2014年9月5日账号800×××××××××××241户名为温会荷个人活期存折现金销户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原件1页（2020-305-检材10）。2021年1月19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2020-305-检材1～6上“温会荷”签名不是温会荷所写；2、2020-305-检材7～10上“温会荷”签名是温会荷所写。笔迹鉴定所花的鉴定费27560元由原告温会荷先行预交。另查，1、2009年5月22日新开的户名温会荷的结算账户的账号为011××××××××20900060441，凭密码支取，于2014年6月24日补换发存折新账号为800×××××××××××241，支取方式为凭密码支取。该账号于2014年9月5日销户。2、2005年6月原告购买了梅县××××信用合作社的10万元股份，持有股金证和分红折。原告诉状中称号码为00366218的股金证被其存放于家里，庭审中却称其未拿股金证，也没见过分红折。开庭后一审法院分别传唤时任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的会计温怀智、出纳谢利霞、主管杨波和主任陈国秀对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退股的情况进行问话。温怀智陈述，在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前来退股，其向主管杨波申报告知有客户前来退股，并向温会荷了解退股的原因，温会荷告知需要资金，由主管杨波拿《股权转让协议书》给温会荷签名，具体办理转让协议的流程其不清楚，因为不是其经手的。因为当时不确定何时能够找到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就把温会荷股金分红结算存折收回（当时存折股金分红是22109.8元），并把温会荷存折里的钱（22109.8元）取出来，温会荷在取款单签名后，股金加分红合计172109.8元，温会荷取走了其中的8万元，余款92109.8元存入新的账户存折。谢利霞的陈述和温怀智的陈述一致。杨波陈述，在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手持在梅县××××××××××信用社购买的15万股金证、本人身份证、分红存折前来退股，柜台的工作人员温怀智、谢利霞等人告知其有客户前来退股，其向温会荷了解退股的原因，温会荷告知需要资金，经核对确定温会荷本人就是持股本人，其就向主任陈国秀汇报，再上报梅县××信用联社会计结算部，会计结算部同意后，就把股金现金从柜台先支付给温会荷，收回温会荷的股金折和分红折，并复印了温会荷的身份证。当时股金分红存折还有22109.8元，温会荷全部取出来，连同15万股金现金，温会荷支取了其中的8万元股金现金，余款7万股金现金和22109.8元股金分红合计92109.8元转存入新的账户存折。在一审法院向其出示4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陈述，当时温会荷要求退股，工作人员向其请示，因当时还没有找到受让人，股权转让人（甲方）的温会荷在上述15万元股权实际转让时，没有叫回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但是是谁代温会荷签名的，其记不清楚了。陈国秀陈述，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要求退股是不需要其审批的，在温会荷退股后，找到了受让人后主管杨波拿了温会荷的身份证、股金存折、股权转让书给其审批归档；转让协议书中的受让人和转让人是否本人所签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5年4月9日原告在购买股份15万元后有无取得股金证、分红折？二、原告温会荷有无向被告申请退股并领取退股金15万元、22109.80元分红款？一、2005年4月9日原告在购买股份15万元后有无取得股金证、分红折？本案中，原告于2005年4月9日在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购买15万元股份。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购买15万元股份号码为00366218的股金证被其存放于家里，但在庭审中称其未拿股金证，也没见过分红折。而2005年6月原告在梅县××××信用合作社购买10万元股份，持有股金证和分红折。1、原告在较短（时隔两个月）时间内向同一公司的不同支行购买两次股份，数额均较大，在第二次购买股份时持有股金证和分红折，假如第一次购买时未拿股金证，也未见过分红折，按常理，在知道购买股份会持有股金证和分红折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向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过问股金证和分红折的去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辞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的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号码为00366218的股金证被其存放于家里，该陈述应视为自认，且不存在撤销自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确认2005年4月9日原告在购买股份15万元后，号码为00366218的股金证和分红折已交由原告收执。二、原告温会荷有无向被告申请退股并领取退股金15万元、22109.80元分红款？证据显示，2009年5月22日原告温会荷到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开立了凭密码支取的存折，该存折中的温会荷的签名经鉴定为其本人所签。同日分红折发生22109.80元的取款记录，温会荷新开的结算账户（账号为：011××××××××20900060441）存入92109.80元的款项，虽然22109.80元的取款凭条和92109.80元的存款凭条中“温会荷”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原告温会荷本人所签，但结合原告收执的股金证原件和分红折、且被告预留原告第二代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以及证人温怀智等人的证言、存款凭条、《股权转让协议书》、结算存折、销户业务单等证据的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述的2009年5月22日原告到被告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退股15万元，温会荷支取了其中的8万元股金现金，余款7万股金现金和22109.8元股金分红合计92109.8元当日转存入至其新开设存折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会荷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1850元，由原告温会荷负担。鉴定费27560元由原告温会荷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温会荷股金证，拟证明温会荷股权转出明细；2.李焕平、丘利萍、何永高、刘健珍股金证，拟证明李焕平、丘利萍、何永高、刘健珍股权转入与温会荷股权转出数量、日期一致；3.信用社取款凭证，拟证明李焕平、刘健珍取款交纳受让温会荷股金的事实，丘利萍、何永高是现金支付。经出示质证，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真实，因为温会荷本人没有转出过上述股份；对证据2的证据来源合法性提出质疑，股金证应该由这四位公民保管，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所保管，而且没有这四位公民的其它证据资料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可真实性。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股金分红款能否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涉案材料中，存在“温会荷”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况，对于被上诉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存在的不合规行为予以指出。温会荷上诉主张其未向被上诉人申请及办理退股手续，被上诉人需要向其支付股金分红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温会荷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写明其向被上诉人购买涉案15万股自然人资格股的股金证号码为366218，且写明“在投资购买上述被告股份后，原告将相应股金证存放于家里，一直未予理会”，由此来看，温会荷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在购买涉案自然人资格股后领取了被上诉人发放的股金证。虽然温会荷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中否认其领取了股金证，但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温会荷在购买涉案自然人资格股后领取了被上诉人发放的股金证。其次，被上诉人向温会荷发放的股金证，是其作为社员所有权凭证和参与利益分配的依据，温会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温会荷否认其向被上诉人提出退股申请，但其又未对原本由其本人持有的股金证被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回收并在被上诉人处存档作出合理解释。第三，2009年5月22日温会荷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处开立了凭密码支取的存折。从温会荷在该存折上签名及此后在换发新折、存折销户上签名，可以认定温会荷对2009年5月22日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村支行处开立存折一事是清楚的，且从其在办理换发新折及存折销户时签名也可以认定温会荷保管了该存折。该存折在开立当日存入了22109.80元分红款及部分股金7万元，在2009年7月10日取款9万元。温会荷作为该存折的持有人，应有妥善保管存折及支取密码的义务，在无证据证实存在丢失或盗取的情况下，应视为温会荷对该存折中存入分红款及部分股金共92109.80元及后来取款9万元是知情的。据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温会荷上诉主张其未向被上诉人申请及办理退股手续，被上诉人需要向其支付股金分红款的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温会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红珍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