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兵，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湘宁，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涛，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传平，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寿东淼，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车忠军，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秦志兵、上诉人吕传平因双方及原审第三人车忠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志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湘宁、吕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与寿东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车忠军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志兵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第二、三、四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是成立，但未生效。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的是案涉矿山的经营控制权而非采矿权，应是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于包含采矿权和其他资产在内的采矿权的整体转让。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对该矿山的实际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款付清后乙方享有该矿山开发经营权及转让权。假设转让的是经营控制权，那就不存在第三条约定的转让款付清后上诉人享有“转让权”。根据我国现有规定，如果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矿山经营权转让，那矿山经营权实际上属于承包权的一种性质，也是一种变相的采矿权转让的行为。国务院1998年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国家是不允许采矿权承包的，矿权承包的法律后果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虽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享有矿山15%的干股，但被上诉人已不对矿山进行任何管理，实际上将案涉矿山交由上诉人全面、独立的经营管理、开采和销售矿石。因此，案涉协议明显属于采矿权转让的性质。而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案涉矿山采矿权的转让应当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后才能生效，未经审批，未生效。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第三项诉请为正常经营支出，属于经营风险，认定错误。上诉人基于开采、经营案涉石矿的目的，前期大量投入人力财力，但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案涉石矿合法手续的延续导致上诉人仅经营短短一年零六个月，就无法继续开采经营，上诉人的投入也就是损失。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那对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违约方被上诉人负责赔偿。上诉人可能存在经营风险，但上诉人因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以及被上诉人的承诺，这些不属于经营过程中的风险。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是针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利和亏损，不应当包括先前的投资。也就是说，经营风险属于不可预见的，将来才会发生的。但本案中，上诉人的投资造成的损失确实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这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原审法院主动调减违约金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从立法本意来看，调减违约金的前提是当事人提出请求，如果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根据私法自治原则，法院不应主动干预，而且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也并未将主张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作为法院可以主动调减违约金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出要求调减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却主动调减。况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该违约金是双方确定的金额，双方已经预见到了违约后产生的责任，也不存在调减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以“被告吕传平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属于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案涉协议性质认定错误，并错误认定上诉人的损失，违法调减违约金的金额。原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吕传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案涉协议的性质。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协议签订主体以及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内容显示，采矿权人为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从协议签订主体及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看，转让方为吕传平，而非矿山企业。转让的标的为矿山企业的所有权或实际控制权，而非采矿权。案涉协议并未涉及关于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约定，采矿权仍然登记在双塔立天石矿名下，这种企业控制权的整体转让，是矿山企业所有权人或出资人的变动，不涉及采矿权人的变更。因此案涉协议的性质并非采矿权转让，而是矿山企业所有权或实际控制权的转让。而且根据协议安排，秦志兵收购该目标企业后只做企业的隐名所有者或出资人，不需要就企业出资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双方将案涉转让标的确定为目标企业的实际控制权转让。2.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如前所述，案涉协议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不需要履行政府主管部门的前置审批程序。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可以依法转让”的法律规定，且转让过程中第三人车忠军对转让行为并无异议，故案涉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3.合作经营条款项下，目标企业后续无法正常经营系因秦志兵未能合规经营所致，吕传平始终在积极履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义务，续期被搁置的原因和过错不在吕传平，不能就此认定吕传平存在违约情形。（1）目标企业后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系因为其未能完成政府整改要求，与《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工作被搁置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秦志兵受让目标企业实际控制权并实际进场经营以后，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及2018年10月26日收到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兰店国土资源分局作出的《2017年度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通知单》及《2018年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整改通知》。该两份文件明确要求秦志兵按照政府部门的标准对立天石矿进行整改，若整改不达标将暂缓办理企业的相关延续；若拒绝进行整改，则将企业纳入矿业权人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名单；情节严重的，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秦志兵还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大连市普兰店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整改通知书》，该文件明确要求秦志兵在收到该通知后，立刻实施停产整治，完成整治并通知环保部门核查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未按照通知要求完成整治，擅自开工生产的，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严厉查处。根据上述政府各主管部门整改通知可知，目标企业后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系因未能完成政府整改要求，其自身未能规范、合法经营所致，与《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被搁置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吕传平于2017年4月开始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申请办理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工作，续期未获批准的原因和过错不在吕传平，不能就此认定吕传平存在违约情形。由于企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将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而办理续期的流程、手续均较为繁琐，因此吕传平于2017年4、5月份就开始着手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工作。期间曾申请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普兰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相关管理部门到现场进行许可证续期的审查。管理部门审查后认为，矿山现有资源储量不足，需要向国土部门申请增量后方可办理。增量报告办理完毕后，国土部门以现有矿山需要重新设计规划为由暂停办理增量审批手续。后又根据辽宁省政府文件关于“矿产资源濒临枯竭情形下不予办理续期”之规定，相关证照续期被叫停。另外，即使不考虑上述事实理由，按照国土部门整改通知规定，若整改不达标，将暂缓办理企业的相关延续。双塔立天石矿自2017年7月被下达整改通知以来，并未完成整改，经营被叫停以及相关证照无法按时续期是必然结果，但其原因和过错不在吕传平，不能认定吕传平违约。4.秦志兵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目标企业转让价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退言之，即使按照秦志兵的观点，即吕传平应当承担未及时办证的违约责任，但鉴于秦志兵逾期支付企业转让价款的违约行为，吕传平对秦志兵拥有一定数额的债权请求权（200万元转让价款本金以及违约金）。若法院认为吕传平应承担未及时办证的违约责任，则吕传平主张对双方互负债务部分进行抵销。余额部分的债权请求权，吕传平保留追偿的权利。吕传平上诉请求：撤销大连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14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秦志兵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包含了两种性质不同且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是二份独立合同的集合文件，在判断合同各方义务履行及是否存在违约等情况时，应当区别审查。（1）《协议书》中实际上包含了二份合同，其法律关系和合同义务各不相同。从双方约定上看，《协议书》包含的第一份合同，是基于财产性权利转让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双塔立天石矿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是将双塔立天石矿的实际控制权从吕传平处转让给秦志兵。在该合同项下，吕传平的主要义务是向秦志兵交付确保矿山正常经营的相关证照的原件（协议第五条），以及实际控制人应当享有的企业经营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而秦志兵的主要义务则是支付取得实际控制权的合同对价（600万元）。《协议书》包含的第二份合同，是秦志兵基于按照上述第一份合同取得双塔立天石矿实际控制权后，就下一步企业经营问题，邀请上诉人吕传平重新加入合作而达成的“合作协议”。在该合同项下，吕传平的主要义务是在秦志兵负责经营期间，负责办理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协调处理矿山经营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秦志兵的主要义务是向吕传平支付其提供合作服务的对价15%的企业经营收益（协议第三条）。（2）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对法律关系不同的二份合同进行分别审查、区别处理。上述二份合同是基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而形成的二份相对独立的合同，只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合同主体一致而集中放置在《协议书》中一并签署。因此，在判断二份合同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当事人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以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时，应当分别在两个合同的不同框架下，基于各自的法律关系和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分别审查、区别处理。2.吕传平在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份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秦志兵要求解除该份合同缺乏请求权基础。（1）吕传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秦志兵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一，按照证照使用的相关要求，双塔立天石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原件均放置在企业营业场所醒目位置；且在双方签署《协议书》时，上述证照均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秦志兵进场全面接管企业后，应视为吕传平向其交付了上述有效证照。第二，《协议书》签订后，秦志兵如期进场，按计划投入矿山经营的机械设备、雇佣工作人员、进行矿石开采并取得收益等，这一系列事实表明，其已正式取得企业经营权和收益权，证明吕传平已依照合同约定将企业控制权交付给秦志兵，相应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此，秦志兵已实际取得企业实际控制权，《协议书》中的第一份合同--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吕传平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不存在违约情形，相反秦志兵尚欠上诉人200万元的转让款至今未付。（2）一审法院以“吕传平未履行合作协议项下证照续期义务”为由，确认解除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以“《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吕传平未按照约定办理续期”为由，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解除，并判令返还相应转让费不妥。不妥之处在于：一是未能将《协议书》中不同性质、法律关系的二份合同加以区分，而且未能合理确认不同合同项下的各自合同义务，错把合作协议项下吕传平“未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的事由用作确认解除控制权转让合同的依据；二是未能查明“秦志兵已经实际取得企业控制权，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解除控制权转让合同的请求权基础已经丧失”的事实。上述不妥之处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也当然是错误的。3.《合作协议》项下，秦志兵后续无法正常经营系因其未完成政府整改要求、自己未能规范、合法经营所致，吕传平始终在积极履行《安全许可证》的续期工作，续期未获批准的原因和过错不在吕传平，不能就此认定吕传平存在违约情形。（1）秦志兵后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系因为其未能完成政府整改要求，与《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工作被搁置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秦志兵受让企业实际控制权以后，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及2018年10月26日收到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兰店国土资源分局作出的《2017年度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通知单》及《2018年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整改通知》。该两份文件明确要求秦志兵按照政府部门的标准对立天石矿进行整改，若整改不达标将暂缓办理企业的相关延续；若拒绝进行整改，则将企业纳入矿业权人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名单；情节严重的，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秦志兵还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大连市普兰店区环保保护局作出的《整改通知书》，该文件明确要求秦志兵在收到该通知后，立刻实施停产整治，完成整治并通知环保部门核查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未按照通知要求完成整治，擅自开工生产的，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严厉查处。根据上述相关政府文件可知，秦志兵后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系因未能完成政府整改要求，其自身未能规范、合法经营所致，与《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被搁置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吕传平于2017年年中开始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申请办理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工作，续期未获批准的原因和过错不在上诉人，不能就此认定吕传平存在违约情形。由于企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将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而办理续期的流程、手续均较为繁琐，因此吕传平于2017年4、5月份就开始着手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工作。期间曾申请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普兰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相关管理部门到现场进行许可证续期的审查。管理部门审查后认为，矿山现有资源储量仅为3万平方米，每次办理许可证的有效期为3年，根据企业当前每年2万平方米的开采规模，本次办理许可证续期，矿山资源储量必须达到6万平方米以上。为满足该要求，吕传平与秦志兵沟通，并经同意后，委托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辽宁省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区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开发利用方案》（以下简称为“增量报告”）。此后，吕传平带着上述增量报告，前往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兰店国土资源分局矿管科办理采矿权增量变更登记手续，却被告知按照政府规定，包括双塔立天石矿在内的附近所有矿山都无法正常办理采矿权证的增量变更手续，只能发放原有开采规模的采矿权证。原因是普兰店政府尚未完成普兰店区的“矿山规划设计方案”，因而没有接收上诉人提交的增量报告。由政府主导的“矿山规划设计方案”完成后，普兰店政府部门对包括双塔立天石矿在内的附近所有矿山都予以关闭，以后的开发由政府统一安排。由于此次《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的办理，从技术上已经无法满足当前的开采规模，必须以采矿权证的增量变更为前提，在采矿权证的增量变更手续无法正常办理的情况下，《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亦无法如期办理。由此可见，吕传平一直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能作为不作为等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工作被搁置，系因当地政府部门对矿山开发的重新规划和安排，不予办理增量开采变更手续所致，吕传平对此并无过错，不能认定吕传平存在违约。秦志兵后期无法经营，系因其自身未能规范、合法经营所致，与《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被搁置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秦志兵关于受让双塔立天石矿实际控制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安全许可证》续期工作被搁置原因亦不在吕传兵。秦志兵接手企业后，应当按照政府主管部门（自然资源局、应急局等）的要求规范、合法经营，在此期间因未达到管理部门整改要求而无法继续经营，经营风险应当由实际控制人承担。其不能通过解除实际控制权转让合同、返还转让款项的方式，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吕传平。一审法院判令《协议书》整体解除，并判令吕传平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不当之处加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秦志兵的全部诉讼请求。秦志兵辩称，1.协议是矿产资源及采矿权的转让协议，不是所谓的实际控制，秦志兵把矿买下来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而不是取得名义上的一个控制权。刚才对方所说的政府行为问题，关于矿产资源国土局问题，在2018年国土资源局已经颁发了采矿权的续期到2020年，证明国土局认可了整治方案。2.矿山整改任务通知书，环保局的通知，都是在2018年的时候才下达的，而实际上2017年12月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了。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相关的法律实际上已经不能生产，因为只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才能从事生产经营，这个是国务院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以及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这两个规定的。3.环保局国土局出具的只是一个整改通知，并没有明确所吊销或者说拒绝予以续期，只是一个行政阶段，是一个中间的行政行为，不是一个最终的行政行为。不能认定因为秦志兵没有办理整改而导致矿山不能开采，这个是没有关系的。政府的文件我们认为不能作为一个根据，秦志兵因为吕传平并没有提出书面的向相关政府部门提出申请，所以相关政府部门也没有书面的文件明确拒绝颁发许可证的延期。所以我们认为整改通知单，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车忠军就秦志兵和吕传兵的上诉请求均未陈述意见。秦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4000000元采矿权转让款；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14502.99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0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以下简称立天石矿）成立于2011年3月17日，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建筑用花岗岩开采，登记投资人为第三人车忠军。2011年至2016年，立天石矿由被告吕传平与第三人车忠军合伙经营，并以第三人为主要负责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9日。2016年，第三人车忠军退出合伙，被告吕传平取得立天石矿经营权。2016年6月2日，原告秦志兵（乙方）与被告吕传平（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享有的立天石矿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自己对该矿山的实际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支付转让款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进场一周内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3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00000元。三、转让款付清后乙方享有该矿山开采经营权及转让权，同时甲方享受该矿山15%的干股（以公司年终财务报表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权力，不含生产设备生活设施所有权）。自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该石矿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以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费用应提前和乙方协商并出具相关手续及证明材料。四、债权债务处理：转让前（以乙方进场时间为准），甲方及原矿山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劳动者的工资、税、规费、工伤待遇等等）享有和承担；转让后，乙方及矿山发生的债权债务则由乙方负责享有和承担……五、协议生效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并移交其实际控制的矿山的以下材料原件，同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具体如下：1.矿山开采所需合法证照；2.所用土地手续及清单（包括甲方或矿山与其他方的协议、合同、手续）；3.所征、租用土地范围（四至）；4.其他应移交的材料。六、转让后，如乙方遇到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并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有赔偿的义务（不可抗力除外）……八、违约责任：各方应信守协议书各项条款，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后原告秦志兵雇佣案外人丁志明帮助其经营管理，并委托被告吕传平雇佣劳务人员开采石矿。2016年10月23日，原告秦志兵（乙方）与被告吕传平（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6年6月2日签署协议书后，乙方在甲方的积极配合下进场进行了前期生产准备工作，期间甲方未向乙方提供普兰店市双塔立山石矿生产开采所需的相关资料。有鉴于此，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其名下的普兰店市双塔立山石矿生产开采相关资料将于2017年3月份前全部规范合法，若未能兑现，由甲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协议违约责任。”同日，原、被告签订《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被告向原告转让矿山采石机及配套设备一台，原告支付转让款168000元。2017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5000元，款项用途标注为“资源扩界缴费”。同年1月18日，被告吕传平为案涉石矿向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缴纳“测量核实与开发利用方案费”45000元、向辽宁地质海上工程勘察院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费”20000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2月3日，原告分三次支付被告转让款3000000元。2017年3月10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6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该矿2016年度进场，故该年度无收入，净投入为5464146元”（含转让款4000000元），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7年4月1日，工商登记显示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变更为大连市普兰店区双塔立天石矿，投资人由第三人车忠军变更为被告吕传平。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石矿经营至2017年12月，2018年后不能正常经营。2018年1月1日，立天石矿延续了《采矿许可证》登记，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同时，采矿许可证中标注：“1.采矿权人领取采矿许可证后，需办理安全、环保、公安、林业、土地、工商等相关手续方可开采。2.本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发证机关办理延续登记。3.本采矿权许可证过有效期自行废止。”2018年2月1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7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本期余额-770584.00”“至2017年底，双塔立天石矿累计投入为：-6234730.00”，该年度收支明细显示收入为143625元，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8年3月6日，原告出具《紧急函》，督促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尽快完成立天石矿生产开采的手续、资料及审批手续，并将上述函件邮寄给被告。另查，2018年1月2日至9月16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158000元，由被告代缴立天石矿各类价款、罚款。2019年3月6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8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本期余额：-279772.99”“至2018年底，双塔立天石矿累计投入为：-6514502.99”，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9年5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20年7月17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打击违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行为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以案涉石矿采矿权到期为由将其列入专项清理整治名单，禁止一切开采加工活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案涉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函询大连市普兰店区应急管理局，该局在回复函中称，根据《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规定，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辖区内此类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办法和管理，该局无此项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对案涉矿山的实际控制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付清后被告享有该矿山15%的干股，并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的延续，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吕传平履行义务的强调和补充。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转让的是案涉矿山的经营控制权而非采矿权，无需经有关机关批准才生效，上述两份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是否违约；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如合同解除，法律后果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依据的事实是被告在将案涉石矿移交给原告后，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办理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石矿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在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19日到期后未能延续，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认为安全许可证不能延续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告，故在认定被告是否违约上，应首先对案涉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进行审查。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原告主张系该证在第三人车忠军名下，与采矿许可证不符，被告吕传平后续没有办理；被告则主张因原告秦志兵越界开采，证照与开采的情况不符导致不能办理。本院认为，根据《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09年6月8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令第20号，2015年5月26日修正）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安全生产许可证颁发管理机关对非煤矿矿山企业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并作出是否准予延期的决定。决定准予延期的，应当收回原安全生产许可证，换发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决定不准予延期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该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以确保原告能够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主张其已按照协议履行证照办理义务，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系原告越界开采，应提交相关机关决定不准予延期理由的书面告知文件，以证明原告越界开采与安全许可证延续被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其不存在无正当理由的迟延办理或可以办理而故意拒绝办理的情形。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吕传平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被告吕传平在自然资源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是在2019年8月2日才听说原告越界开采问题的，该笔录时间在本案诉讼之后，距2017年12月1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也已经一年零八个月。结合被告自认的国土资源局对是否越界未做结论、安全生产许可证不以采矿许可证的颁发为前提，以及普兰店区应急管理局的回复内容等，本院认为，被告吕传平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既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吕传平无据证明其尽到了办理安全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对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义务，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并未约定解除事项，现原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诉请解除协议。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因经营需要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石矿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物，以确保原告正常生产经营。被告在交付石矿后，虽然延续了采矿许可证，但安全许可证未予办理，致使立天石矿在2018年后不能正常经营，直至2020年被通知停止经营，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两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应以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送达时间作为合同的解除时间，故本院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案涉协议在确认解除后，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转让款，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4000000元、赔偿损失2514502.99元并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已经履行部分，需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断。案涉协议是针对石矿实际控制权的转让协议，因协议同时约定了被告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并在转让款付清后享有15%的干股，故协议同时具有合作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转让期限，虽然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合法经营，但并未取得明显收益。并且，原告的经营期限仅有一年零六个月，收支明细显示经营情况也多为石矿生产经营的准备，经营期限相较于转让后的永久经营，以及款项付清后的合作关系而言，均处于协议履行的初级阶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在占有使用案涉石矿期间的收入143625元应当从返还价款中扣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数额为3856375元。2.关于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14502.9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应是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从2016年6月接手石矿，彼时该石矿的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安全许可证亦在有效期内，此期间原告系合法经营，未因被告违约对其造成损失。直至2017年12月19日安全许可证到期，被告未能办理该证延续导致原告不能经营石矿，以2017年12月19日为节点，此后原告产生的损失才系因被告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原告拟以收支明细记载的累计支出2658127.99元与收入143625元之差作为其损失计算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首先，2016年、2017年两张收支明细上产生的各项费用应认定为原告为石矿经营所做的资金投入，属于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并非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此期间无论盈利与否，都属于原告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该风险自《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起由原告自行负担，与被告无关；其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但原、被告在证照到期后仍存在转款、代缴罚款等行为，双方均是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并且，2018年收支明细上产生的费用8笔共计279772.99元，其中4项为缴纳罚款，4项为车辆保险、值守工资、过节及出行费用，均为原、被告为继续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非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14502.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约定，如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动调减违约金为1800000元，并交纳了相应的诉讼费用，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被告吕传平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对于实际损失，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款2514502.99元系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不能作为损失的认定依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综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在转让款已经返还、原告预期利益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以被告占用转让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更为适宜。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000000元为本金（其中1000000元从2016年6月2日起、200000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1000000元从2017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190916.67元；以385637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236251.17元，以上合计427167.84元，对超出此数额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秦志兵与被告吕传平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二、被告吕传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志兵返还转让款3856375元；三、被告吕传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志兵支付违约金427167.84元；四、驳回原告秦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1元（原告秦志兵已预交），由原告秦志兵负担28933元，由被告吕传平负担41068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程序中吕传平提交证据1《吕传平与应急局马处长电话录音》拟证明“1.行政主管负责人认为目标企业存在储量不足，需要通过扩界方式增加储量；2.扩界增量的手续需要取得国土部门的同意，并在采矿许可证中明确扩界后的矿区面积；3.在完成扩界、增量，并取国土部门同意之后，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证据2《辽宁省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区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2017年4月）拟证明“1.为完成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根据上述行政部门要求，目标企业委托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对现有储量进行核实；2.报告显示，现有储量（扩界前）为3.07万立方米，无法满足目标企业未来三年开采规模的需要（目标企业开采规模每年2万立方米）；3.扩界后，储量增加至12.309万方米，可以满足未来三年开采需要。”证据3《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开发利用方案》（2017年7月）拟证明“1.目标企业委托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就扩界、增量的具体实施方案进行设计；2.方案显示，在符合法律法规及技术要求的情况下，矿区面积由原来的0.0087平方千米，扩大至0.0362平方千米；3.该文件系国土部门审批扩界事项的必备文件。”证据4《救护协议书》拟证明“作为目标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过程中，必须签署的文件，已于2017年8月2日签订完成。”上述4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吕传平为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开展了大量工作。”证据5《责令整改通知书》（2017年4月13日）拟证明“目标企业因存在‘未按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进行治理’问题，而被普兰店国土资源局责令整改。”证据6《2017年度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通知单》（2017年7月24日）拟证明“目标企业因存在未能完成恢复治理任务（修建截流135m，挖石方量76.6立方米），而被普兰店国土资源局通知限期整改。”证据7《2018年度生产矿山恢复治理任务整改通知》（2018年10月26日）拟证明“1.目标企业因存在矿山恢复治理工作问题（紫穗槐种植数量、面积、覆土厚度不足），而被普兰店国土资源局通知限期整改；2.如若未能如期整改完成，普兰店国土资源局将暂缓办理采矿权延续等相关手续。”证据8《大连市普兰店区环境保护局整改通知书》（2018年2月28日）拟证明“目标企业因矿山开采行业环境污染问题，被普兰店环境保护局要求立即停产整治，待环保局核查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证据9《关于公告发布〈大连市普兰店区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的请示》（大普国土资发﹝2019﹞3号）及附件--《辽宁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等42个县（市、区）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的复函》（辽自然资函【2018】44号）拟证明“1.辽宁省自然资源厅对《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报请批准甘井子区等4个县级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的函》（大政函﹝2018﹞108号）文件进行回复，同意对大连辖区包括普兰店区在内的4个县区的矿产资源总体规划方案；2.吕传平在向普兰店区国土局提交扩界、增量申请时，国土主管部门以政府正在对矿山资源进行规划设计为由，不予受理扩界、增量申请的事由客观存在。”证据10《辽委发〔2018〕49号〈中共辽宁省委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入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全民实施非煤矿山综合治理的意见〉》拟证明“1.文件中关于“严格矿业权延续”的最新规定为‘对于生态保护措施不符合有关要求，造成严重污染和生态破坏的非煤矿山，责令整改。当年未完成整改的，不予延续。’‘对小型以下矿山，资源濒临枯竭，剩余储量按照设计生产规模开采不满3年的，依法不予延续’（文件第8页第4、第6项）。2.该文件出台后，政府部门对存在资源濒临枯竭、剩余储量开采不满3年情形的矿山企业的处理方式发生变化，由通过其他方式实现证照延续变更为不再延续。”证据5、6、7、8共同证明“目标企业被责令停产，系因未完成矿山恢复治理、造成环境污染等原因，而多次被相关政府部门责令整改所致，与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及时续期无关。”证据1、2、3、5、6、7、8、9共同证明“目标企业存在剩余储量按照设计生产规模开采不满3年、生态保护措施不符合要求（矿山恢复治理任务未完成）、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等情形，政府文件明确规定相关证照不予延续。”证据11《企业信息用信息公示报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双塔立天石矿）拟证明“吕传平于2017年4月1日，完成目标企业投资人由“车忠军”并更为其本人的工作，完成了《补充协议》中目标企业相关资料全部规范、合法的约定”。秦志兵就吕传平提交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对在证据1的真实性及拟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且主张“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案涉石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系未完成矿山后恢复治理、环境污染等原因所致”。对证据9、10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且主张“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案涉石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存系存在剩余储量按照设计规模开采不满3年，生态保护措施不符合要求等原因所致”。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安全生产许可证延续属于吕传平的义务，吕传平虽然将营业执照投资人进行了变更，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并没有进行变更，而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导致案涉矿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的根本原因”。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是因为秦志兵原因造成，亦不能直接证明“吕传兵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应予免除”，对吕传兵二审提交上述证据的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现秦志兵、吕传平对一审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一审经审理后认为“从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因经营需要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石矿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物，以确保原告正常生产经营。被告在交付石矿后，虽然延续了采矿许可证，但安全许可证未予办理，致使立天石矿在2018年后不能正常经营，直至2020年被通知停止经营，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两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应以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送达时间作为合同的解除时间，故本院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一审判决据此“判令解除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撤销。吕传平上诉主张“《协议书》中存在两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常情常理，二审无据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判项第二项。一审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协议是针对石矿实际控制权的转让协议，因协议同时约定了被告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并在转让款付清后享有15%的干股，故协议同时具有合作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转让期限，虽然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合法经营，但并未取得明显收益。并且，原告的经营期限仅有一年零六个月，收支明细显示经营情况也多为石矿生产经营的准备，经营期限相较于转让后的永久经营，以及款项付清后的合作关系而言，均处于协议履行的初级阶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在占有使用案涉石矿期间的收入143625元应当从返还价款中扣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数额为3856375元”，并据此判令“吕传平向秦志兵返还转让款3856375元”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撤销。秦志兵上诉请求在此基础上判令支持其一审诉请的“4000000元”二审无据支持。吕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该判项，改判驳回秦志兵该项一审诉讼请求”与“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二审无据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判项第三项和第四项。秦志兵一审诉请“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14502.99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款2514502.99元系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不能作为损失的认定依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综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在转让款已经返还、原告预期利益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以被告占用转让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更为适宜。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000000元为本金（其中1000000元从2016年6月2日起、200000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1000000元从2017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190916.67元；以385637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236251.17元，以上合计427167.84元，对超出此数额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利益，本着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数额进行的酌定，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违约金酌定数额有违公平原则的前提下，二审无据纠正。综上所述，秦志兵、吕传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志兵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3元，吕传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8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