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81民初104号原告：李秀全，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白宁，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统一信用代码：913200001385836169。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界墩西一组。统一信用代码：913206217658750874法定代表人：马祥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忠贵，该公司职员。被告：王为志，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委托代理人：袁榕村，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第三人：杨煊，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95-1号142。统一信用代码：91210105313273704E.法定代表人：富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美萱，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秀全诉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被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万泰公司）、被告王为志、第三人杨煊、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辽038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辽03民终1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38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4月22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秀全的委托代理人白宁、被告苏中建设的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被告南通万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忠贵、被告王为志的委托代理人袁榕村、第三人杨煊、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美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全诉称，2016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外墙60mm厚喷涂聚氨酯保温作业工程)，合同约定:被告苏中集团将其承包的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外墙保温喷涂、外墙造型线条工程劳务施工转包给原告。综合单价48元/平方米。工程结算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被告应于2017年春节前付至结算价款的95％。同日，原告以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苏中集团签订《外墙保温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苏中集团提供外墙保温材料，包括40厚聚氨酯硬泡、20厚胶粉聚苯颗粒砂浆、复合耐碱玻纤网格布。综合单位为67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被告共向原告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310，000元，其中劳务费540，000元，材料费770，000元。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贵院委托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瑞丰【2019】第0899号《鉴定报告》，确认案涉工程有效图纸范围内外墙保温工程量为19537.54平方米。根据该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量，被告共欠付原告工程款936，817.10元，其中劳务费为397，801.92元，材料费为539，015.18元。另外，在施工期间，由于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停工损失19，800元。被告没有如期与原告结算已构成违约，为此，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936,817.1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19，800元；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鉴定费用3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苏中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被告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在施工的过程中因设计房的要求对图纸已经产生了变更，涉案的鉴定报告系变更后的工程总量，在鉴定报告中，也说明了争议的工程量为3827.65平方米，在鉴定报告中也能够体现设计的图纸曾发生过变更，发生变更后的争议部分是本案的被告与第三人杨煊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因在鉴定报告中的外墙保温情况说明中已经说明，在变更后要求原告进场施工，但其要求对工程合同予以加价，之后便无法联系，故第三人杨煊进行施工。因此，本案的涉案鉴定报告的施工总量并不是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量。应将第三人杨煊关于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予以扣除。被告南通万泰公司辩称：与第一被告意见一致。被告王为志辩称：与第一被告意见一致。第三人杨煊述称:增加部分6-8层外墙保温、6-30层花架包括室内隔墙保温均是我本人施工，工程量4095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是我与被告一签订的合同。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外墙保温采购合同是原告李秀全以答人名义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材料是原告实际采购的，材料款也是原告实际支付的。材料商李太奎就用于案涉工程材料的材料款给付提起诉讼，起诉的对象是本案原告而非答辩人，法院判决的是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案涉工程的二包杨煊就案涉工程的材料款与人工款的给付提起诉讼，起诉的是原告，法院也判决原告向其承担付款义务。因此，答辩人认为，实际承担合同义务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苏中建设公司主张材料款。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的分公司经理王为志与原告李秀全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外墙60mm厚喷涂聚氨酯保温作业工程），合同甲方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李秀全，工程名称为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工程地点为海城市环城北西路，南临永安路交叉口，协议目标责任承包范围：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外墙保温喷涂、外墙造型线条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目标责任管理方式：实行有效图纸、施工任务单及交接单结算制，开工日期为甲方提前7天通知乙方进场时间，总工期：45日历天，承包方式：本工程总价包死、包工、包料、包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合格、包现场管理、包吊篮租赁费、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不扰民、包竣工验收的承包方式。合同单价，复合A级60㎜厚喷涂聚氨酯保温（40厚聚氨酯硬泡+20厚胶粉聚苯颗粒砂浆+5厚抗裂砂浆复合耐碱玻纤网格布）劳务施工合同综合单价：48元/平方米。工程结算：结算时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含门、窗、洞口侧边）；每月27日前乙方依据甲方现场各职能部门会签的有效施工任务单、完工交接申请单（按整层或单面整体墙面全部完成后计算），向甲方项目核算员申报当月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有效的图纸设计图示尺寸以面积计算出的工作量，项目核算员在收到乙方申报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依据协议书约定办理形象进度结算，由项目核算员发起至甲方网上信息管理平台流程审批后即为乙方有效结算凭证，并作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各项费用）依据。工程款支付：每月27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月度完成形象进度工作量报表（附施工任务单会签单），经甲方现场相关部门确认和商务部门审核后办理形象进度工作量结算（按整层全部完成后计算），经甲方项目相关部门确认和主管部门审批后，次月10日内支付乙方上月已结算工程量的75%（扣除上月领取生活费），全部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于2017年春节前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作为保修款在工程保修期满扣除代扣代付费用后无息支付。全部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于2017年春节前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款在工程保修期满扣除代扣代付费用后无息支付。本工程保修期为壹年”。另，针对该份合同被告苏中建设公司陆续支付原告54万元工程款。同日，原告李秀全第三人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签订《外墙保温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综合单价：67元/㎡。针对该份合同，被告苏中公司已付材料款77万元，剩余材料款未付。再查：8月14日，原告李秀全将其承包的由被告苏中建设公司法宝的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公寓外墙保温工转包给第三人杨煊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两份，第一份合同约定材料费及人工费合计每平方米35元，第二份合同约定人工费22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苏中建设公司因图纸发生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被告苏中建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变更后要求原告进场施工，但其要求对工程合同予以加价，之后便无法联系，故第三人杨煊进场施工。第三人杨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原告是我的承包方，我是给原告干活的，我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王为志均没有关系。再查，2019年9月18日，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一份鉴定报告，内容为：一、工程概况，李秀全在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施工的工程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南临永安路交叉口，其主要施工内容为外墙60mm厚喷涂聚氨酯保温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方为李秀全（劳务合同），材料供应方沈阳银光贸易有限公司。二、合同主要条款，1、工程承包范围：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外墙保温喷涂、外墙造型线条工程劳务施工。2、合同工期：45日历天。3、合同造价：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无总价。三、鉴定目的与要求，海城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评估委托书中鉴定目的与要求：对李秀全施工的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6层至顶层）外墙保温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四、鉴定依据，1、国家、省、市有关建筑工程法律、法规、行业规定及诉讼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海城市人民法院关于鉴定的目的及要求；3、海城市人民法院提供的资料：司法鉴定评估委托书一份。4、原、被告方提供的资料：（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2）外墙保温采购合同1份；（3）海城燕莎商业中心B区外墙保温施工情况说明1份；（4）全套建筑施工图纸1份；（5）6-8层设计变更白图1份；（6）施工面积明细计算书1份；（7）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结算单2张；（8）工程洽商记录（B区住宅外墙保温做法）1张；（9）施工现场照片3张。五、鉴定结果：本次鉴定按照海城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移送表中鉴定目的与要求，经核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各项书证，依据诉讼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得出鉴定结果。1、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6层至顶层）外墙保温工程量为19537.54㎡；2、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B区公寓楼有效图纸范围内（6层至顶层）外墙保温有争议部分工程量为3827.65㎡。六、其他事项说明：造价鉴定工程量计算范围，按施工蓝图，及诉讼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计算。分部分项工程具体范围如下：外墙面保温、门窗侧壁保温、雨蓬及空调板顶面与底面保温，工程量按图计算。6-8层M至F轴间窗尺寸图纸无标注，未扣减窗保温面积。有争议项目：1、6-8层外墙保温，被告提出为他人施工，并非由李秀全施工。2、施工电梯口被告所说位置与现场实际不符。3、12、13层2-A轴到N轴交1轴被告提出为他人施工。4、9层1.4m以下被告提出原告未施工，由他人施工。以上四项为有争议项目，工程量单独计算，其工程量已包含在鉴定总工程量内。图示工程量：9层以上图示工程量16775.59㎡，9层以上施工电梯未施工506.95㎡（W-T轴间）、9层以上工程量小计16268.64㎡，3、6-8层图示工程量3344.90㎡，4、6-8层施工电梯未施工76.01㎡（W-T轴间）、6-8层工程量小计3268.90㎡，工程总量为19537.54㎡。有争议工程量：1、6-8层工程量小计3268.90㎡，2、9层以上施工电梯未施工112.64㎡（Y-W轴间），3、12、13层2-A轴到N轴交1轴116.08㎡，4、9层1.4m以下工程量330.04㎡，工程量合计3827.65㎡。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0000元。再查，庭审中，被告沈阳银光公司自认案涉合同系原告个人履行，对其以个人名义主张材料款无异议。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外墙保温采购合同一份、（2019）辽038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辽03民终7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辽0381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辽03民终37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两份、《鉴定报告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苏中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有：303号卷宗中收条两份，海城燕莎商业中心项目结算单三份、立体图两张、平面图2张、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供公司与万泰公司分包合同一份。第三人银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工商信息一份、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出示的停工损失确认单，因无法证明所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提供的增加部分明细2份、付款明细2张，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王为志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劳务费和材料费）及利息、停工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前期实际施工双方并无异议，且被告苏中建设公司已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包括劳务费和材料费），合同亦系原告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王为志签订的，故承担责任主体应系被告苏中建设公司，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虽被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但双方并无实际上的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为志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王为志并无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数额问题，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19537.54㎡，结合本案一审中双方的陈述，双方均认可劳务费按每平48元计算，材料费按每平67元计算，即劳务费应为937801.92元，材料费应为1309015.18元，扣除被告已付的劳务费540000元和材料费770000元，故被告苏中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397801.92元和材料费539015.18元。关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案涉工程增加部分系第三人杨煊施工应予以扣除一节，因第三人杨煊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自认，案涉工程均系其从原告李秀全处承包，且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图纸变更之前及之后均由第三人杨煊实际施工，故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系本案原告与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第三人杨煊系从原告李秀全处承包案涉工程，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利息应自鉴定报告作出之日起即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停工损失的请求，因原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杨煊施工，故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原告购买了部分材料，但无法证明停工损失确认单中购买的材料系原告购买，故即使有停工损失的存在，亦与本案原告无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秀全尚欠工程款936817.10元及利息（劳务费397801.92元和材料费539015.18元，利息均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秀全鉴定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秀全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6元，由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款项原告李秀全已垫付，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4516元给付原告李秀全。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春旭审 判 员  王 迪人民陪审员  杜丽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一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