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自安村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4134520R。法定代表人：李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恒亮，男，汉族，198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双，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77号东方智造港C2栋19楼1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PFUJA38。法定代表人：陈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祥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77号东方智造港C2栋19楼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LXPLC3D。法定代表人：杨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军，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湖南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恒亮、湖南和祥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祥公司）、湖南和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袁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5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不存在劳动关系；3、由柳恒亮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之间未签署书面合同为由，不认可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关系，以及将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立公司，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和壹公司与和祥公司对袁军与杨冬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袁军与杨冬通过微信电文的形式，就劳务外包的事项、价格、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中立工程机械劳务外包报价单》为依据达成了一致。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视为双方就劳务外包事宜已经签署了书面形式的合同，应认定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关系。在此情况下，中立公司仅为用工单位，负责安排劳务外包人员具体工作后按照劳务外包协议向和祥公司付款即可，中立公司没有责任与义务证明和祥公司与柳恒亮之间的关系，一审将该责任强加给中立公司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认定柳恒亮接受袁军的管理，从而认定柳恒亮与中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袁军在微信群中对自己招聘的工人进行的管理譬如要求办理银行卡等，和柳恒亮无关。和壹公司与和祥公司系关联公司，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林浩系和壹公司员工，杨冬亦认可柳恒亮系其公司员工。林浩作为和祥公司派驻到中立公司的驻场人员，由于双方刚开始合作其并未长期驻守工厂，袁军仅代为管理，且袁军的管理也仅基于消防、安全生产、工作场所秩序等需要，并非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基于雇佣关系和带有人身依附性的管理。三、本案存在劳务外包和劳务派遣相互交织，和祥公司与和壹公司以劳务外包之名，行劳务派遣之实。不能简单的依据袁军对柳恒亮的管理就认定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祥公司与和壹公司系关联公司，和壹公司具备合法的劳务派遣资质。本案中和祥公司与中立公司虽就劳务外包事宜达成了一致，但和祥公司并未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实际上是袁军代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管理，因此实际上和祥公司与中立公司从劳务外包关系转换成了劳务派遣关系。在劳务派遣关系中，用工单位接受劳务，并对劳动者进行管理。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无论是劳务外包还是劳务派遣，中立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与柳恒亮均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不能简单的依据袁军对柳恒亮的管理就认定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已经签署的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柳恒亮代理律师的口述就不予认可该协议的合法性，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中立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柳恒亮的全部医药费，并经柳恒亮确认后由其父亲代为签署了《医药费代偿协议》，该协议明确了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医药费代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柳恒亮也并未向仲裁委或者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或者合同无效之诉，因此应依法确定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柳恒亮辩称：一、中立公司仅提供了其与和祥公司的商务洽谈过程，没有提供双方订立相关书面协议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中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的劳务外包成立，中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柳恒亮为和祥公司的派遣人员。二、袁军作为中立公司的车间管理人员，对柳恒亮在工作事项及日常事项上进行了管理，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的情形。三、《医药费代偿协议》是由中立公司提供文本，在柳恒亮急需治疗费用的情况下签署，协议内容不是柳恒亮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合理地免除中立公司的责任。和壹公司辩称：和壹公司从未与中立公司进行过任何业务接洽，和壹公司亦未与柳恒亮有过任何接触，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中立公司诉和壹公司于法无据。和祥公司辩称：和祥公司与中立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派遣关系，柳恒亮发生工伤时和祥公司与中立公司尚处于业务接洽初期，双方并未签署任何劳务派遣协议，和祥公司亦未派遣过任何员工去中立公司进行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柳恒亮亦未与和祥公司进行过任何接触，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柳恒亮实际上是中立公司的员工。中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7月，袁军与中立公司口头协议，由袁军承包中立公司的部分车间。因业务量扩大，袁军找到了之前有过业务联系的和祥公司，告知和祥公司需要招焊工。和壹公司在网络上发布招工信息，其主要内容是，招聘气保焊工，计件工资，月工资约8500-12,000元；工作/面试地点为湖南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7月18日，柳恒亮等人到中立公司进行面试和试工。袁军安排柳恒亮等人上岗工作，并通过微信工作群“中立上下支座”等方式进行工作安排、管理。2020年7月21日，柳恒亮在工作时不慎受伤，被送往湖南泰和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11日，柳恒亮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67267.01元。2020年8月17日，中立公司（甲方）与柳恒亮（乙方）就医药费等问题签订了《医药费代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为乙方垫付医疗费并非承认乙方为甲方员工；2、甲方应乙方以及其家属的请求为乙方垫付医疗费，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甲方对乙方的医疗费的支付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义务；3、甲乙双方经过仲裁、诉讼或其他途径，明确工伤事故的责任主体之后，乙方就其所获得的医疗赔付，应当扣除甲方所垫付的医疗费并予以退还。若乙方拒不退还，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4、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协议由中立公司加盖印章，柳恒亮的父亲柳四林签名。二、2020年10月19日，柳恒亮就其劳动争议事项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将中立公司、和祥公司、和壹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其仲裁请求是，请求确认柳恒亮与中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2月1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153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柳恒亮与中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立公司不服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1537号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三、在庭审过程中，中立公司就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和祥公司、和壹公司的工商企业信息；2、杨冬与袁军的微信聊天截图；3、彭友文与向姝灵的微信聊天截图，向姝灵、林浩的手机实名认证信息、身份信息以及社保、在职信息；4、事发现场图片以及工件吊装视频；5、医药费代偿协议、现场图片、医药费发票及付款凭证；6、证人证言。柳恒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柳恒亮与和壹公司、和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对证2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作为电子数据没有原始载体，且该证据也是中立公司给和祥公司的商务洽谈过程，无法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中立公司与和祥存在劳务派遣关系；3、对证3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向姝灵给彭友文介绍工作，不能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对证4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5、对证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在签订该协议时，柳恒亮尚处于医疗费拖欠状态，且急需手术，柳恒亮的父亲处于急迫状态，且此时中立公司与柳恒亮已经就劳动关系问题发生争议，该协议并非柳恒亮的真实意思表示；6、目前证人仍在中立公司工作，其与中立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差；证人所描述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壹公司与和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两份企业信息中两家公司经营范围来看，和壹公司从事人力资源业务，和祥公司承担机电设备电子产品等业务，两家经营范围不一致，且中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两家公司人员混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对证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冬代表和祥公司与袁军在进行业务接洽，并不能证明和祥公司有派遣人员到中立公司工作；3、对证3三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容易篡改，该聊天记录中双方都未表明身份，并不能证明一方就是向姝灵，且证据提供人为彭友文，不是柳恒亮，不能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对证4质证意见同柳恒亮；5、对证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中立公司为推卸责任，利用其优势地位逼迫柳恒亮父亲签署了医药费代偿协议，以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6、证人证言三性有异议，证人现在仍在中立公司工作，且一直受袁军管理，并与其发生金钱往来，与中立公司及袁军有利害关系。袁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柳恒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中立上下支座”微信群聊截图；2、中立公司官方网站产品展示网页截图、柳恒亮从事的工作内容照片；3、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中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群里并不是新成立的，工作群一直存在，只是柳恒亮作为新人加入进来代理。袁军自己聘请的员工也是在群里进行统一管理，柳恒亮未办理工资卡，且不是中立公司员工，微信群对工作场所基本秩序、安全生产进行管理，并不是对劳动者直接进行具有人身依附性的管理，达不到柳恒亮的证明目的；2、对证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件属于中立公司业务范围，但柳恒亮是和祥公司委派过来的员工，并不属于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一部分；3、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袁军在证据笔录写得很清楚，说带过来的人是接受杨冬管理，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且这些人是和祥公司委派过来的，柳恒亮事发后杨冬遣散了所有人员，没有人继续在中立公司工作，中立公司不对这些人进行管理。和壹公司、和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1三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中微信名“海阔天空”系袁军本人，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所有人、全体员工，恰恰证明微信群中的成员是中立公司的员工，受中立公司管理，双方已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聊天记录第6页中显示，在事故发生后柳恒亮被移出了群聊；2、对证2三性无异议；3、对证3三性无异议，但中立公司提出的员工不受袁军的管理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完全相悖离。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看出柳恒亮向袁军申请不加班，但是被袁军拒绝，可见柳恒亮是受袁军管理，是中立公司的员工，袁军在仲裁中做了虚假陈述。袁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1的工作群是2020年6月成立，袁军是群主，柳恒亮过来后袁军安排其工作岗位，林浩安排他们试工，柳恒亮不符合工作要求，袁军要求换人，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群里的人受袁军管理，但是柳恒亮等人不听袁军指示；2、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杨冬派林浩过来做现场经理，林浩没过来，袁军代为管理。和壹公司、和祥公司、袁军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确认柳恒亮的用人单位，即柳恒亮与哪一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定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双方的举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柳恒亮是焊工，从事的上下支座焊接工作，工作地点是中立公司的车间，故可将和壹公司排除为用人单位，袁军是中立公司的内部车间承包人，袁军的权利义务由中立公司对外予以承担，袁军也可以排除为用人单位。从中立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等证据分析，虽然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有过商务洽谈，但没有订立相关书面协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也无法证明柳恒亮与和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柳恒亮与中立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柳恒亮从事的上下支座焊接工作，是中立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袁军在工作群聊“中立上下支座”中通知全体人员办理工资卡，但由于柳恒亮仅工作4天，还未发过工资。柳恒亮的日常工作受中立公司的车间负责人袁军的管理，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柳恒亮与中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湖南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驳回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立公司主张，其与和祥公司达成了劳务派遣或者劳务分包协议，柳恒亮是和祥公司派到中立公司工作的员工，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虽中立公司的袁军与和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冬通过微信的方式就劳务合作进行了协商，但是中立公司与和祥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作协议，亦未有证据证明中立公司对其与和祥公司的劳务合作关系告知了柳恒亮。同时，也未有证据显示柳恒亮与和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中立公司上诉主张柳恒亮系和祥公司或和壹公司的员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柳恒亮在中立公司的车间受伤、中立公司的袁军对柳恒亮进行了管理、柳恒亮在中立公司的车间从事焊工作业等事实，认定中立公司与柳恒亮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中立公司与柳恒亮签订的《医药费代偿协议》系中立公司提供的文本，不足以达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