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4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利然，男，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邵云武，男，汉族，1966年5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涛涛，女，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邵帅，男，汉族，1993年1月31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邵云武、周涛涛、邵帅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松，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利然与再审申请人邵云武、周涛涛、邵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1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邵云武、周涛涛、邵帅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311民监1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作出（2020）豫03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邵云武、周涛涛、邵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豫03民终843号民事判决，刘利然与邵云武、周涛涛、邵帅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利然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刘利然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案借款的最初实际出借人应为刘洪伟。案外人刘洪伟与借款人邵云武系担保人刘利然介绍相识，2014年5月7日，刘洪伟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抵押人的邵云武（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抵押书。后刘洪伟于2014年5月6日委托别人将其已到期的债权8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刘利然的交通银行账户，2014年5月8日，刘洪伟又向刘利然的交通银行账户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存入115000元。2014年5月8日，刘利然在刘洪伟的委托下将915000元转至借款人邵云武的银行账户。因出借人刘洪伟担心借款人邵云武不归还相关借款，2014年12月5日，在出借方刘洪伟的要求下，刘利然出具一份《借款担保承诺书》为邵云武向刘洪伟的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1月18日邵云武、周涛涛、邵帅与刘利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担保人刘利然代邵云武偿还刘洪伟的借款本息，刘洪伟与邵云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同日，邵云武与周涛涛向刘利然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月息3.5%。至此，刘利然成为新的借贷关系的出借人。2017年8月8日，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邵云武向刘利然借款130万元,月息2%。2018年5月28日刘利然分三笔向刘洪伟转账130万元。故，本案的案涉借款的最初实际出借人为刘洪伟。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按照915000元计算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本金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可按照915000元计算，但在2015年11月18日之后应以1300000元计算为宜。2015年11月18日邵云武、周涛涛、邵帅与刘利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担保人刘利然代邵云武偿还刘洪伟的借款本息，刘洪伟与邵云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刘利然至此成为新的借贷关系的债权人。至此，本案分属三个借款关系：一是2015年11月18日之前的邵云武与刘洪伟的借款关系；二是2015年11月18日之后邵云武与刘利然之间的借款关系；三是刘利然与刘洪伟之间的还款关系。借款人邵云武在2017年8月8日向刘利然出具130万的借据，后刘利然向最初的实际出借人刘洪伟转账还款130万元。故本案中，刘利然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后根据约定成为新的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借款本金应按照1300000元，月息2分重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涛涛和邵帅在本金1200000元，月息2分的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再审。邵云武、周涛涛、邵帅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判决认定刘利然为实际出借人事实清楚。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提出了穿透式审判的思维。结合本案事实可知，2014年5月7日邵云武与刘洪伟签订了《借款抵押书》，2014年5月8日刘利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邵云武转款915000元。且2015年11月18日邵云武与刘利然签订《借款协议》，邵云武、周涛涛向刘利然出具《借据》，约定由刘利然偿还刘洪伟的借款本息并由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借据及邵帅、周涛涛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7年8月8日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借据一份，再次明确了是向刘利然借款的事实。也就是说，本案借款发生时系刘利然向邵云武转账、交付借款，且借款所形成的债权最终由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借据确认，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邵云武和刘利然之间。且邵云武和刘洪伟之前并不认识，邵云武也认为所借的钱实际上是刘利然的。一、二审根据本案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陈述，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认定刘利然为实际出借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理念。二、本案借款发生时邵云武实际收到的借款为915000元，一、二审法院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5月7日邵云武出具的借据金额为100万元，但是实际转款为9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7年8月8日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的借据虽然载明借款130万元，但是该借款并没有真实发生，而是在之前915000元借款的基础上加算利息形成的，且当时双方并未对之前欠款进行对账、扣减已支付的本息，因此该130万元借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发生金额的证据。纵观本案发生的整个过程，答辩人认为刘利然2018年5月28日分三笔转账给刘洪伟共计130万元与本案答辩人无关，更不是邵云武所借款项。邵云武在2015年11月18日已经与刘利然达成协议，就2014年5月7日借款重新向刘利然出具借据，约定了由向刘利然偿还借刘洪伟的借款本息，且邵帅和周涛涛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刘洪伟与邵云武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终止，依法变更为刘利然和邵云武之见的借贷关系。且之后邵云武及周涛涛还款均是支付给刘利然，还款手续也是刘利然出具，双方已经按新形成的借贷关系实际履行。2017年8月8日借据是之前借款行为的延续。故刘利然在与邵云武之间借款合同履行两年多之后再次转款130万元给刘洪伟，系刘利然与刘洪伟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认定是邵云武的借款。三、本案邵云武支付刘利然借款利息应当自2017年8月8日起按2分计算，二审法院按三分计算利息至2019年10月29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7年8月8日邵云武与刘利然之间借据载明“双方约定于2017年10月8日前归还，期间利息为月息二分”之前所有借据、借款协议均作废。故在2017年8月8日之前邵云武和周涛涛支付的还款按三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是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期间，因刘利然和邵云武明确了借款期间利息为二分，应当按当事人的约定计算利息。逾期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逾期利息仍应该为年利率24%计算。但是，二审法院整个还款期间均按三分计算利息，从邵云武和周涛涛还款中扣除，明显不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答辩人将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法院依法合并审查，予以再审纠正错误判决。四、邵云武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刘洪伟的25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2014年5月8日所借915000元的款项。邵云武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刘洪伟的25万元发生在邵云武向刘洪伟借款期间，在此期间邵云武并没有再次向刘洪伟借款，该款应当认定为邵云武的还款，二审法院未予认定。五、截止2020年7月3日，邵云武和周涛涛共计还款203万元，依据实际发生的借款915000元，按两分利息计算，答辩人应归还本息为1559153元，答辩人多还款485377元。现法院判决自借款发生直到2019年10月29日一直按三分计算利息，答辩人归还的借款本息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到2020年7月3日超付485377元。综上，答辩人认为应当将答辩人当庭提交的再审申请与本案一并审查，依法决定对本案再审。邵云武、周涛涛、邵帅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判决虽然按实际出借金额915000元认定了借款本金，但存在利息计算错误。本案借款发生时，借款金额实际交付为915000元，借款日为2014年5月8日。2015年11月18日邵云武与刘洪伟之间借款变更为邵云武与刘利然，并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3.5%计息”。该利息标准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对借款人邵云武及担保人周涛涛自愿支付的利息按法律规定应按年36%计息扣除。在2017年8月8日，邵云武再次向刘利然出具借据，刘利然已接受该借据。自此刘利然和邵云武双方对借款利息达成新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利然在2018年8月6日本案起诉时也明确要求自起诉之日按2分计算利息。故在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借款应当按2分计算利息。之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利息仍应该为年利率24%计算。这既符合当事人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综合邵云武、周涛涛每次还款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10月29日，邵云武欠息159239元，加上2014年11月12日欠付利息10190元，共计欠付利息应为：169249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二审判决按三分计算扣除利息邵云武欠息328220元，多扣除158971元。这既不符合法律精神，亦加重了借款人负担，明显不公，应当予以纠正。二、邵云武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刘洪伟的25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2014年5月8日所借915000元的款项。邵云武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刘洪伟的25万元发生在邵云武向刘洪伟借款期间，在此期间邵云武并没有再次向刘洪伟借款，该款应当认定为邵云武的还款，二审法院未予认定不符合事实。三、截止2020年7月3日，邵云武和周涛涛共计还款203万元，以实际发生本金借款915000元为基数，按两分利息计算，答辩人应归还本息为1559153元，答辩人多还款485377元。本案出借人刘利然让邵云武出具了不同金额的借条共计三份，而且将利息重复计算列入本金，出具借条时也不扣除已经归还的利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自借款发生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利息。现法院判决自借款发生直到2019年10月29日一直按三分计算利息，造成的最终结果是答辩人归还的借款本息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邵云武超付了485377元，应予返还。判决忽视刘利然原审时故意做虚假陈述，隐瞒答辩人归还巨额借款的事实，扰乱法庭查明案情，助长了高利放贷和虚假诉讼的不良风气，损害法律尊严和社会公平。四、二审判决漏判了申请人缴纳的反诉费用的承担。综上，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刘利然提交意见称：邵云武和刘利然之间的借款，出的有130万元的借据。25万元在本案庭审笔录中邵云武对此予以认可系其与刘洪伟之间另外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虽然案外人刘洪伟与邵云武于2014年5月7日签订《借款抵押书》及刘利然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的《借款担保承诺书》；但2015年11月18日，邵云武与刘利然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刘利然出具的《借据》，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据》中约定由刘利然偿还借刘洪伟的借款本息并由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借据，且刘利然已于2014年5月8日向邵云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915000元，故本案认定刘利然为实际出借人，实际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实际借款数额为915000元。邵云武主张其于2015年1月28日向刘洪伟账户转款的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刘利然提交了刘洪伟的银行流水，主张该25万元系邵云武偿还其之前所借刘洪伟的款项，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该25万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案中邵云武向刘利然多次转款亦多次出具借据，2017年7月15日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120万元借据，2017年8月8日邵云武向刘利然出具130万元借据，因双方对本金及利息计算分歧较大，归还借款持续时间长，约定利息过高且将利息折算为本金中重新出具借条，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判决以本金915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邵云武每次还款除明确约定为偿还本金外，应按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结合用款时间计算利息后，还款先支付利息，如有剩余再充抵借款本金，本案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刘利然与邵云武、周涛涛、邵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利然与邵云武、周涛涛、邵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萧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