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华，女，194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小卫，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杨，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炜，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秀华因与被上诉人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证券公司）、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小卫、被上诉人华融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中融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融证券公司、中融信托公司共同赔偿因未履行先合同义务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给韩秀华造成的损失（含华融证券公司、中融信托公司收取的报酬）合计3,603,594.46元以及该笔资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华融证券公司、中融信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中理应存在中融信托公司之诚实守信、如实相告等先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和《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八条规定，中融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并有义务准确、及时、完整地提供相关信息。中融信托公司明知此信托计划属于：（1）伞形信托；（2）证券账户未实名制，逃避监管；（3）相关政策已经在取缔不合规的信托行为情况下，作为专业的金融服务机构，依然欺瞒投资人并与之签订信托合同。2015年4月16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召开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情况通报会，会议明确证券公司开展融资融券业务的七项要求，其中第四项要求证券公司不得为场外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和便利，中融信托公司相较于普通投资者理应第一时间内获悉行业的法律、法规以及相关的整顿、通报信息，但实际上中融信托公司不但不及时修正自己的违规业务操作，而是与韩秀华继续签信托合同以及继续长达八次接受韩秀华追加投资款项199万元，可见中融信托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有效管理的义务，给投资人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以及因未尽管理义务给韩秀华造成的损失之责。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中融信托公司自称其存在交易指令，可是当庭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违反信托目的、违背管理职责、违反合同约定以及处理信托事务不当给韩秀华造成的损失。2.一审判决让韩秀华自行承担所有损失有失公允。韩秀华承担所有损失的前提应为：（1）韩秀华与中融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合法有效。如果中融信托公司事先诚信披露其属于非实名制逃避监管、伞形信托等违规操作，韩秀华是否会同意继续拿出高达七百万的投资与其签订信托合同就是两说；（2）中融信托公司履行了信托受托人指令义务、尽了信托受托人管理之责；（3）中融信托公司、华融证券公司尽到其应承担的告知义务。九民会议纪要第76条“告知说明义务”明确规定了金融机构不能简单地以金融消费者手写了诸如“本人明确知悉可能存在本金损失风险”等内容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而上述三点，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故一审法院判令让韩秀华自行承担所有的投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有失公平公正原则。综上，韩秀华认为中融信托公司违反了合同法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对于中融信托公司、华融证券公司所主张的韩秀华是成熟理性投资人一说，过于牵强，韩秀华已经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并非专业的投资人，就案涉“场外配资”、“伞形信托”、“非实名制认定”以及一系列的数据表，让一个退休老太太了然于胸的认知，未免不符合常理。如此年长的韩秀华之所以拿出几百万的投资款与中融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是基于对中融信托公司、华融证券公司专业金融从业机构的信赖。3.关于华融证券公司缔约过失给韩秀华造成的信赖利益受损之责。首先，虽然韩秀华没有与华融证券公司订立书面合同，但是，华融证券公司在案涉整个业务中却是具有不可替代的角色扮演者。投资人与中融信托公司签订合同的原因之一也是基于对于华融证券公司名气产生的信赖，因为华融证券公司在案涉业务中为中融信托公司提供服务端口和交易通道。其次，华融证券公司在整个案涉交易过程中，具有下列过失之责：（1）违反审慎审查账户实名制义务。华融证券公司应该首先审查中融信托账户是否是实名制的问题，但华融证券公司在中融信托公司非账户实名制的情形下违法违规为其提供服务端口，一起欺瞒投资人，给投资人造成信赖利益的损失。（2）2015年3月13日、4月16日，证监会分别明确指出证券公司不得向第三方运营的客户端提供网上证券服务端与证券交易相关的接口以及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或为其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华融证券公司应当严格遵守证监会的相关规定，但其在明知相关禁止性规定后，仍然违反该规定提供服务和便利，并且违反《证券公司网上证券信息系统技术指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违规向第三方运营的客户端提供网上证券服务端与证券交易相关的接口，存在明显过错。（3）关于华融证券公司所主张的告知义务，九民会议纪要对此作了明确的规定，在此不做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信托合同无效，过错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中融信托公司违反信托法的诚实信用、谨慎管理原则，对韩秀华瞒报信息，韩秀华受到欺诈才认购了该信托单元，财产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中融信托公司应该赔偿。一审中对重要证据如电话推介没有质证，韩秀华明确提出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认可，电话声音并非韩秀华本人，一审法院却做了认定。合同补充协议中手写声明并非韩秀华本人所写，不能约束其本人。华融证券公司辩称，1.本案不具备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是信托合同项下信托当事人之间的典型营业信托纠纷，华融证券公司既未签署亦未参与案涉信托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不是案涉信托法律关系的当事方，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2.华融证券公司与韩秀华本案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亦无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向韩秀华就案涉信托计划提供任何服务或误导性信息、作出过任何承诺，对韩秀华不负有包括告知说明在内的任何先合同义务或合同义务，不属于九民纪要项下负有适当性义务且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卖方机构，不具有因缔约过失而导致韩秀华信赖利益受损的可能，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华融证券公司为案涉信托计划提供和终止端口接入服务符合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不违反账户实名制规定，与案涉信托合同无效无关。4.韩秀华无权要求华融证券公司赔偿其应自行承担的投资风险以及所对应的潜在投资收益损失。韩秀华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其遭受了包括信赖利益损失在内的任何实际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韩秀华本案诉请的“损失”实际上是其利用信托账户内资金进行证券投资的潜在收益，不可预见且并非必然发生，不属于合同法下应予赔偿的损失。韩秀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损失”与华融证券公司提供和终止案涉信托计划的端口接入服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中融信托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全面准确，不存在遗漏或错误。韩秀华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但没有明确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什么事实认定不清，具体存在什么问题。案涉信托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以下简称信托计划）第44期信托单位（以下简称信托单位）的成立、运行及提前终止等基本事实，一审已经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查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2.在信托合同签署前，中融信托公司依法向韩秀华如实、准确地说明了信托计划的真实情况和潜在风险，并确保韩秀华对此明确知悉并认可，中融信托公司没有违反先合同义务。（1）信托计划是伞形信托，是中融信托公司合法合规开展的信托业务，不存在所谓的“逃避监管”“违规”等情况，中融信托公司没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基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0年2月颁布实施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结构化信托业务是指信托公司根据投资者不同的风险偏好对信托受益权进行分层配置，按照分层配置中的优先与劣后安排进行收益分配，使具有不同风险承担能力和意愿的投资者通过投资不同层级的受益权来获取不同的收益并承担相应风险的集合资金信托业务。”本案的信托计划正是结构化信托业务，因在信托计划之下有多个信托单元，每个信托单元采取分层型信托受益权结构（见信托合同第二条第8项），故此类结构的信托计划一般被称为伞形信托。韩秀华是信托计划案涉信托单元的一般受益人，享有的信托受益权对应上述通知所规定的劣后信托受益权。中融信托公司在监管机关的监管之下，以上述通知为依据，设立运营本案信托计划，完全合法、合规。中融信托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信托计划备案截图、证据5法律意见书均可证明，信托计划根据监管机关的要求履行了报备手续，监管机关没有提出任何否定意见，信托计划设立也得到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合规意见，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况。在韩秀华投资案涉信托计划时，没有任何有权机关或法律规范性文件要求禁止开展伞形信托，中融信托公司没有隐瞒任何重要信息或虚假信息。韩秀华在上诉状中提出2015年4月16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召开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情况通报会，要求证券公司不得为场外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和便利，因此主张中融信托公司隐瞒了信托计划违规的事实。但是，中国证监会及其他有权机关没有颁布任何行政规章或规范性文件对伞形信托予以禁止。当日仅仅是时任证监会主席助理在中国证券业协会的内部会议发表了讲话。从该讲话的对象来看，针对的是证券公司的融资融券业务，而非信托公司开展的信托业务；从效力层级来看，该领导讲话不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甚至不是监管机构颁布的规范性文件或政策，不能产生任何约束力。在案涉信托单元成立同期，市场上的信托公司广泛开展伞形信托业务，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事实上，如果伞形信托确实被认定违法、违规，信托公司根本就不可能开展该业务，监管机关不会允许该类业务的报备，也没有任何一家律师事务所可能出具合规的法律意见。本案信托计划及类似的伞形信托计划时至今日都未被监管机构处罚，也从未被认定为违法、违规。此外，无论是中国证券业协会召开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情况通报会的信息，还是伞形信托计划在市场上的运作情况，都是完全公开的信息。对此，中融信托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对韩秀华隐瞒，更没有向韩秀华提供任何虚假信息，中融信托公司没有任何“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客观基础和主观动机。（2）在信托合同签署前，中融信托公司通过书面、电话等多种方式向韩秀华充分说明信托计划情况，提示信托计划的潜在风险，充分适当履行了先合同义务。①中融信托公司通过书面推介材料和信托合同等信托文件，向韩秀华充分揭示了信托计划的基本要素和风险，并确保韩秀华理解信托计划的风险。第一，信托合同第2页明确载明“每一信托单元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托人对各信托单元对应的财产独立管理、运用、处分及核算”“每个信托单元采取分层型信托受益权结构划分不同的投资者”“每个信托单元不作为一个独立的信托计划”，上述内容已经揭示了信托计划作为伞形信托计划的基本特征。第二，在提供信托合同文本的基础上，中融信托公司向韩秀华详细说明了信托计划面临的风险，提供了《认购风险申明书》《风险揭示书》等文件，列示了信托计划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包括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本金损失风险、提前终止风险及其他风险等。韩秀华已签署相关文件，并手抄风险条款，对信托计划投资风险予以认可，并表示知悉且愿意承担有关风险。同时，韩秀华填写了《确认函》及《一般级委托人简介》，表明其知悉自己是案涉信托单元的一般级委托人，自2000年起投资股票市场，对证券市场具备充分的风险投资意识，并自愿承担风险。第三，为了确保韩秀华的风险承受能力与信托计划的风险相匹配，中融信托公司对韩秀华进行了“风险适应性调查”。韩秀华在信托合同附件一《证券投资信托计划投资者风险适应性调查问卷》中明确表示知悉其参与的是证券投资信托计划，能够接受本金100%损失的风险，而且已有股票投资资产超过500万元，具备多年证券、基金投资经验。②除书面形式的推介外，中融信托公司还致电韩秀华进行了电话推介，确认其已阅读、理解信托文件的相关内容。中融信托公司委派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对韩秀华进行了电话推介并录音。在电话推介中中融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核对了韩秀华的姓名、身份证号、风险适应性调查问卷完成情况、风险提示条款的知悉及签署情况，并如实、明确向其说明了本案信托计划是伞形信托计划，请韩秀华详细阅读信托合同的介绍。此外，中融信托公司还重点提示了优先级信托资金份额、预警与止损线、受托人有权审查其发出的委托人指令（投资建议）、信托财产的分配、信托计划不保证本金不受损失或最低收益、信托计划的各种风险等情况。韩秀华在上诉状中称九民纪要第76条规定金融机构不能仅以手抄风险条款等内容主张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2015年九民纪要虽尚未颁布，但中融信托公司已经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监管机关的规定，在书面确认之外以电话等多种方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3）在信托合同履行期间，中融信托公司根据约定履行了受托人义务。韩秀华在上诉状中主张中融信托公司没有履行信托受托人指令的义务，未尽受托人管理之责。韩秀华的这一主张是认为中融信托公司在信托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与其主张中融信托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相矛盾，不应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从事实情况看，中融信托公司确实履行了受托人的管理义务。信托合同第七条“信托财产的投资管理”约定：各期信托财产的运用均采取委托人投资建议和受托人指令相结合的方式对信托财产进行投资管理。第i期一般委托人代表第i期委托人对信托财产的投资管理运作发出第i期委托人投资建议，受托人对第i期一般委托人或其指定的授权代表发出的第i期委托人投资建议是否符合委托人投资建议有效条件进行审查，受托人有权拒绝无效的第i期委托人投资建议。在案涉信托单元的运行过程中，中融信托公司始终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履行管理义务，受托人指令体现为对韩秀华出具的委托人指令进行审核和执行。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中融信托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审核、执行了韩秀华发出的委托人指令，中融信托公司一审提交证据8信托计划委托明细可以证明。3.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范围仅限于信赖利益，韩秀华主张的损失并非信赖利益，损失构成及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一般法理，合同无效时，有过错的一方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为缔约过失责任，范围仅限于信赖利益损失，不包括固有利益损失。信赖利益损失主要是指缔约费用的损失、准备履约支出的费用损失等。本案中，韩秀华主张的损失不是信赖利益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发生了缔约费用等信赖利益损失。根据韩秀华在一审阶段陈述的意见和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是：以韩秀华认购信托计划支出500万元，追加信托资金199万元，扣除优先级受益人的收益372,602.74元，信托计划返还韩秀华的金额3,013,802.80元，即为其主张的损失3,603,594.46元。从上述损失构成和计算方式可以看出，韩秀华并不是主张中融信托公司赔偿其缔约费用等信赖利益损失。韩秀华实际上是认为其只承担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的收益，不承担信托计划的投资损失及信托费用，该部分损失应当是韩秀华的实际损失。在缔约过失的请求权基础之下，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此外，优先级受益人的收益是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从信托财产中支出的款项，韩秀华既认为信托合同无效，又认可信托财产支付优先级受益人的信托收益，其诉讼主张存在明显的矛盾。4.案涉信托单位的投资损失与信托计划和中融信托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信托合同无效，判令中融信托公司返还信托报酬，已经是对中融信托公司而言最严苛的责任。（1）案涉信托单位的投资损失系韩秀华的投资决策失误及市场风险所致，与信托计划和中融信托公司无关。首先，案涉信托单位的投资损失是因韩秀华自身判断失误，在巨大的市场波动之下买卖证券、追加资金所致。如前所述，在案涉信托单位设立后，中融信托公司严格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受托人职责，依约执行韩秀华发出的委托人指令。韩秀华虽然主张其质疑信托计划的合法合规性，但在案涉信托单元净值下跌时，8次投入增强资金，以确保其能继续进行股票交易，中融信托公司一审提交证据8单位净值查询表、追加保证金明细可以证明。当时股票市场波动巨大，韩秀华追加资金继续买卖证券，造成了更大的投资损失，与中融信托公司无关。其次，信托计划确实是伞形结构化信托计划，但信托计划的性质本身没有给韩秀华造成任何损失。2015年9月，华融证券公司告知中融信托公司因政策原因，需关闭伞形信托计划的证券数据端口，中融信托公司及时与华融证券公司沟通方案，要求保留股票卖出的权限，中融信托公司一审提交证据6《清理协商方案》可以证明，并已及时告知韩秀华。另，考虑到证券公司端口关闭可能给证券市场造成的波动，中融信托公司与韩秀华协商提前终止案涉信托单元，并最终根据韩秀华出具的《提前终止申请》，终止了案涉信托单元，事实上避免了韩秀华投资损失的进一步扩大。（2）信托计划的风险及收益安排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市场长期形成的商业惯例，韩秀华对于风险承担有明确的预期，有充分的认识和相应的风险承受能力。本案信托计划是伞形结构化信托计划，通过结构化的安排，优先级委托人承受较低风险，同时无法获得更高的收益，而韩秀华作为一般级委托人，可以获得博取高收益的机会，同时也面临较高的投资风险。对于一般委托人而言，在可能获得较高收益的同时，也承担较高的投资损失风险。除了本案信托计划以外，当时市场上广泛存在的其他伞形信托计划均采取了类似的风险与收益安排。根据信托合同第五条约定：“一般委托人（受益人）具有较强的证券投资管理能力、风险承受能力和资金实力，熟知信托和证券有关的法律法规”。《认购风险申明书》显示，韩秀华确认并手抄以下风险确认条款：“本人已详细阅读并充分理解信托文件，同意受上述法律文件约束并自愿承担投资本信托计划的一切风险。”《一般级委托人简介》显示，韩秀华退休前长期从事财务工作，自2000年开始投资股票市场、房地产、基金，具有丰富的投资经验。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韩秀华是成熟的投资者，自愿参与本案信托计划、认购案涉信托单位，在案涉信托单位设立时，对信托投资风险有充分而清楚的认识，也具有相应的风险承受能力，对信托计划的风险与收益安排，以及相应的后果有确定的预期。（3）中融信托公司已经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要求中融信托公司返还信托报酬已经是对中融信托公司而言最严苛的责任。根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相关损失及费用应由韩秀华承担。中融信托公司虽不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信托合同无效的认定，中融信托公司在信托合同存续期间也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收取信托报酬本应合法合理。但是，即便认为信托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中融信托公司返还信托报酬，已经是苛以的最严格的责任。韩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融信托公司、华融证券公司共同赔偿韩秀华损失3,603,594.46元以及该笔资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融信托公司、华融证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韩秀华（委托人）与中融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编号为2011201006012501-JR-），合同约定：信托计划的受托人为中融信托公司，保管人为光大银行，证券经纪商为华融证券公司。信托计划期限不超过10年，受托人有权调整信托期限。信托目的为，全体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分期认购信托单位并交付认购资金于受托人，由受托人按信托文件的规定将信托资金加以集合运用，投资于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债券等（只允许在交易所二级市场上进行证券买卖），并以该期全部信托财产为基础资产，作出优先受益权与一般受益权的受益权结构化安排，为委托人（受益人）提供不同类别的投资工具。投资管理方式为受托人为信托计划项下各期信托财产分别设置子账户记录该期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过程和结果。各期信托财产的运用均采取委托人指令和受托人指令相结合的方式对信托财产进行投资管理。信托单元为由受托人按照一定规则划分的信托单位的组合。受托人发行信托单位，信托单位可以按照发行时间顺序命名为第1期信托单元、第2期信托单元、……、第i期信托单元（i≤35，受托人有权进行调整）；委托人也可同顺序发行信托单位，根据信托单位的募集情况按照一定标准主动划分组成不同的信托单元分别管理，每一信托单元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托人对各信托单元对应的财产独立管理、运用、处分及核算；每个信托单元采取分层型信托受益权结构划分不同投资者。第i期信托单元进一步区分为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与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第i期信托单元有一个或多个优先委托人（优先受益人），但有且仅有一个一般委托人（一般受益人）。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受益权指在受托人以扣除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费用后的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财产为限分配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利益时，除在满足信托文件规定的条件下向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受益人分配期间信托利益外，可以优先于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收益权取得信托利益的第i期信托单元受益权类型。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收益权指在受托人以扣除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费用后的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财产为限分配第i期信托单元信托利益时，除在满足信托文件规定的条件下向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受益人分配期间信托利益外，只能在全部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受益权项下信托利益足额分配后，方有权取得信托利益的第i期信托单元受益权类型。受托人对各期信托单元的信托财产分别计算受托人信托报酬。第i期信托单元提前终止的，第i期信托单元受托人信托报酬计算至第i期信托单元预期终止日。2015年4月17日，韩秀华（委托人）与中融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编号为2011201006012501-JR-44），其中附件《第44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第二部分第i期信托单元与信托财产投资的约定为本信托单元i=44；第i期信托单元的预期存续期间：第i期信托单元成立日起12个月；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1000万份；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认购资金金额：1000万元；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的最高年分配比例（R1）：8.0％／年，以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财产总额为基础计算；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委托人：韩秀华；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总份数：500万份；第i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认购资金金额：500万元；第i期期信托单元预警线0.9；第i期信托单元止损线0.85；第i期受托人信托报酬年费率0.5％／年，以第i期信托单元优先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财产总额为基础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韩秀华按照信托合同第44期的约定支付其认购信托资金款500万元。中融信托公司开立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并利用中融恒生交易系统为案涉第44期信托单位在信托专用证券账户项下开设子账户，信托合同项下每期信托资金通过该子账户进行投资运作管理。韩秀华在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条件范围内自主决定子账户信托资金的投资运作。2015年4月16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召开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情况通报会。会上，中国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对证券公司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提出了七项要求，其中第四项明确要求证券公司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2015年7月12日，中国证监会于官网发布《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证监会公告﹝2015﹞19号），19号公告载明证券公司应当严格审查交易账户及交易操作的合规性，严禁账户持有人通过证券账户下设子账户等方式违规进行证券交易。2015年9月17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官网发布《关于继续做好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通知》，明确需清理的信托产品范围并要求各证监局督促证券公司积极做好与客户的沟通、协调工作，不要单方面解除合同、简单采取“一断了之”的方式，而应与客户协商采取多种依法合规的承接方式。同日，华融证券公司向中融信托公司发出《关于清理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提示函》，该函载明华融证券公司根据近期监管要求将于9月25日闭市后关闭该数据端口接入。2015年9月17日，中融信托公司告知韩秀华关于华融证券公司提示函的相关内容。9月24日，韩秀华签字确认《声明》，载明韩秀华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夸大，应中融信托公司要求，只能提前终止双方合同，终止华盈1号第44期信托单元。同时，韩秀华向中融信托公司提交《提前终止申请》，载明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44期信托单元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信托期限为自信托单元成立之日起12个月；本人韩秀华作为华盈1号第44期信托单元之唯一一般委托人，信托单元规模1500万元，其中优先资金1000万元，一般资金500万元；目前，本人作为华盈1号第44期信托单元之一般委托人，现决定向贵公司申请提前终止华盈1号第44期信托单元，华盈1号第44期信托单元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和优先受益人的收益，请贵公司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进行提取和支付。中融信托公司自认案涉第44期最终累计收取信托费用包括信托报酬21,370.44元、光大银行收取的保管费20,053.14元、交易税费145,849.84元，合计187,273.4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韩秀华以中融信托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为由，主张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请求权基础为缔约过失责任，但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须以先合同义务的存在及违反作为前提条件。通常而言，先合同义务存在于邀约生效后和合同有效成立前，当事人在此段时间内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即成就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信托合同已经成立且双方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韩秀华仍主张中融信托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基础。营业信托纠纷是指信托当事人之间因营业信托关系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营业信托纠纷。华融证券公司并非案涉营业信托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驳回韩秀华对华融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信托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规定：“禁止法人非法利用他人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禁止法人出借自己或者他人的证券账户”;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投资者委托证券公司进行证券交易，应当申请开立证券账户。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以投资者本人的名义为投资者开立证券账户。”证券账户实名制是实现资本市场穿透式监管必要前提，是监管部门实施信息披露、市场监控、稽查执法等监管机制的重要依托，出借证券账户会给现有的监管机制造成阻碍，减损监管效能，不利于金融市场风险的监测预警和评估处置。根据信托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本案交易模式为，中融信托公司通过恒生资管系统在案涉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专用证券账户下再设立数个独立的子账户，每期信托单元的信托资金通过该子账户进行管理运作，每个子账户均设置相应的警戒线和止损线，实施独立的操作指令，该操作指令统一汇总到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并向证券公司发出，每期信托单元的受益人分为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承担不同风险。市场上一般称该种结构化证券信托产品为伞形信托。首先，从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形上看，子账户证券买卖交易均依照韩秀华作出的交易指令，韩秀华实质上在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条件范围内自主决定子账户信托资金的投资运作。第二，本案伞形信托关于母子账户的账户设置，导致其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只以母账户的形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结算系统进行结算，最终导致案涉信托计划项下不同的一般受益人将以同一账户进行证券交易，相关监管部门无法了解实际进行证券交易的子账户主体的具体情形，从而进行有效监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关于账户实名制的规定。第三，关于中融信托公司所称其监管部门从未否定过伞形信托的效力，因此案涉信托计划合法有效的抗辩意见。虽然信托合同订立及履行时，信托公司的监管部门为原中国银监会，但是既然信托公司安排该信托资金投资于证券市场，该信托计划在证券市场的交易结构及投资行为亦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该证券交易行为亦应当受到证券市场相关监管主体的监管。本案涉及的信托合同关于证券投资交易模式的约定，实质上系中融信托公司出借其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其涉及的证券交易形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关于证券账户实名制的规定，从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认定信托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韩秀华作为成熟的投资者，中融信托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双方均应知晓证券市场的监管政策，对证券投资市场具备充分的风险投资意识。本案韩秀华主张的损失实为信托资金发生的投资亏损，该亏损系韩秀华实际控制信托资金账户、自行投资决策导致，且双方在信托合同中对于信托计划的风险和收益已经进行安排，韩秀华手抄条款亦表明其对于该风险安排的后果有确定的预期，故其自行决策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韩秀华负担。韩秀华主张该部分损失系中融信托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所致，依据不足，故韩秀华主张中融信托公司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信托合同无效后，中融信托公司收取的信托费用无合同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该部分资金的利息，因韩秀华并非具有资金放贷资质的机构，其提出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其利息应当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融信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韩秀华21,370.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1,370.4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韩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14元，由韩秀华负担17,480元，由中融信托公司负担334元，中融信托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秀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秀华举示了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i期信托单元之补充协议》、《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韩秀华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合同条款不应约束韩秀华本人，故申请法院依职权对《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i期信托单元之补充协议》、《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44】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认购风险说明书》中韩秀华的签名及手写部分是否是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中融信托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是韩秀华单方委托，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主张一审韩秀华经过质证对上述文件真实性是认可的，不应当在二审提出相反意见，中融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韩秀华已经履行了相关信托文件，韩秀华提出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不符也与事实也不符，不同意其鉴定申请；华融证券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为单方委托，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且与华融证券公司无关，当事人一审认可的证据，二审申请笔迹鉴定的不应准许。本院认为，《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为韩秀华一审所举示，且韩秀华一审对中融信托公司举示的《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i期信托单元之补充协议》、《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44】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认购风险说明书》质证意见为对三份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审韩秀华又对上述三份合同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在韩秀华已按上述合同条款对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即使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名，也视为其以履行行为对签署合同的意思表示及合同效力进行了追认，故对韩秀华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本院认为，韩秀华上诉提出的主要主张为中融信托公司违背诚实守信、如实告知先合同义务给韩秀华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理由为案涉信托计划为伞形信托，证券账户未实名制，在相关政策取缔不合规信托行为时中融信托公司依然欺瞒韩秀芝与之签订信托合同。一审已经以案涉信托合同交易方式违反证券法规定的证券账户实名制原则认定案涉信托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韩秀华、中融信托公司各自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在案涉信托合同约定及履行过程中，韩秀华自主决定信托资金账户项下资金的运作，且信托合同对信托计划的风险与收益承担也做出约定，韩秀华在《中融-融新265号华盈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44】期信托单元一般信托单位认购风险说明书》中的手抄条款亦表明其对该风险的后果有确定的预期，故韩秀华对自行决策信托资金账户运作导致的资金损失属于投资风险，应自行承担；中融信托公司的过错行为与韩秀华主张的资金投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韩秀华的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经判决中融信托公司返还收取的信托报酬。关于韩秀华提出的案涉合同及风险说明书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录音推介不是其本人声音，中融信托公司未向韩秀华本人履行提示风险和告知说明义务，要求对韩秀华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主张。因韩秀华在一审对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根据信托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韩秀华已将合同约定的资金实际投入信托资金账户并按照合同内容进行操作，韩秀华已用行为对信托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视为对合同效力的认可，即使合同非韩秀华本人签名，也视为其授权了他人签订合同，自应承担授权的后果，故二审中韩秀华再对合同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没有合理理由，其鉴定申请也没有必要性，不予同意。关于韩秀华对华融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因华融证券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驳回韩秀华对华融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韩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0元，由韩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