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南路190号14幢3层357。法定代表人：卞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2号1幢五层501-9至501-15。法定代表人：张家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道新，男，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卞加明，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卞加和，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原审被告：李瑞娟，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众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盛世公司）、原审被告卞加明、卞加和、李瑞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明众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损失的内容，改判驳回银杏盛世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等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银杏盛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佳明众和公司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银杏盛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虽然合同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约定明显过高，结合银杏盛世公司的实际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银杏盛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佳明众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银杏盛世公司一审已经将该项诉讼请求降低到15.4%，佳明众和公司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卞加明述称，同意佳明众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卞加和、李瑞娟未发表陈述意见。银杏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明众和公司支付银杏盛世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即242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2.卞加明和李瑞娟对佳明众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确认银杏盛世公司在卞加明、卞加和名下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667822号房产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佳明众和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4.由佳明众和公司、卞加明、卞加和、李瑞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1日，借款人佳明众和公司与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知春路支行）签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69976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2月21日，债权人农行知春路支行与保证人国瑞泰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泰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佳明众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债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2）债务人、保证人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或者裁定和解；（3）债务人、保证人被撤销、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出现其他解散事由；（4）债务人、保证人死亡、被宣告失踪或者被宣告死亡；（5）保证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6）其他严重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69977号公证书，对上述《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2月24日，保证人（甲方）国瑞泰公司与委托保证人（乙方）佳明众和公司签署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根据委托保证人的申请及所附文件资料，同意为委托保证人向农行知春路支行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主债权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权，其中借款期限为2015年至2016年的贷款本金为人民币肆佰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从属费用。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履行合同的义务向贷款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且同意提供合法、有效、安全和充分的反担保；经审查乙方提交的申请、文件和资料，甲方同意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履行合同的义务暨乙方清偿主债权的义务向贷款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费用等，分别依照主合同的规定确定。甲方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乙方应按下列要求向甲方支付贷款金额的百分之二担保费。甲方在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赔偿自代偿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及0.5倍罚息率计算）违约金、追偿所需的律师费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乙双方约定的反担保措施为：1.房产抵押：卞加明、卞加和名下位于北京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08号楼5层501。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667822号，面积为130．83m；2.车辆质押：李瑞娟名下2011－01购买×××奥迪Q3一辆，评估价格为157万元；3.股权质押：佳明众和公司100%股权质押；4.个人保证：企业法人卞加明及配偶李瑞娟签订夫妻双方无限连带责任。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520号公证书，对上述《委托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2月24日，卞加明及李瑞娟向国瑞泰公司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卞加明在承诺人处签字。李瑞娟在承诺人配偶处签字。载明：我与配偶愿以我们所有的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贵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在此谨作以下承诺：一、我们同意上述《委托保证合同》的全部条款，并保证债务人能够按期清偿所有债务。二、我们同意对《委托保证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债务人未按《委托保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贵公司支付由贵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息额计算至本人实际支付日）以及其他费用、损失、违约金、赔偿金等，我们保证，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在收到贵公司索款通知（包括书面、传真、电话等形式）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贵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如债务人未按《委托保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交纳担保费，我们保证，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在收到贵公司上述“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代债务人支付担保费本息、违约金、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费用。3．如债务人未履行《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而给贵公司造成损失，我们保证，在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收到贵公司上述“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予以全部赔偿。4．在发生本条前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时，贵公司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它反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我们索偿。一经贵公司要求，我们将无条件负责清偿债务人欠付贵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上述“索款通知”为付款凭据，对本保证人有法律约束力。本承诺函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本承诺函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19521号公证书，对上述《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2月30日，2015年抵押权人（甲方）国瑞泰公司、抵押人（乙方）卞加明、卞加和、借款人（丙方）佳明众和公司签署了《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根据抵押权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抵押权人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路支行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为确保《委托保证合同》中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现抵押人以其所拥有的位于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08号楼5层501（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北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的房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反担保的范围：1.《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代丙方向贷款行偿还的资金总额和资金总额的利息（自甲方实际支付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及0.5倍罚息率计算）；2.《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鉴证费、财产保全费等）；3.甲方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国瑞泰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鉴证费、财产保全费等）；4.其他甲方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抵押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甲方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被完全清偿之日为止。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19524号公证书，对上述《抵押反担保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根据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第66782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08号楼5层501号房屋系卞加明和卞加和共同共有。2016年1月2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1518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义务人卞加明和卞加和为权利人国瑞泰公司以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第667822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房屋就400万元办理了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1年，债务人佳明众和公司。国瑞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缴纳案款242万元。2019年4月1日，农业银行中关村分行出具《代偿证明》：“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在我行办理小企业简式快速贷款400万元（借款合同号：11010120150001360），由贵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号：11100120150005828），贷款于2017年1月4日到期。由于企业经营不善，导致贷款到期无法偿还。我行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通州人民法院扣划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案款242万元，用于代偿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特此证明。”2019年8月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认为无法查明被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履行事实，决定不予出具申请执行人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另查，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名称变更为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杏盛世公司称，截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卞加明、卞加和、李瑞娟尚未偿还涉案代偿借款本金242万元且未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9日收到银杏盛世公司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银杏盛世公司与卞加和、卞加明、李瑞娟之间形成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银杏盛世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佳明众和公司追偿，并有权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及0.5倍罚息率计算利息、违约金。国瑞泰公司通过通州人民法院扣划案款242万履行了保证责任，2018年12月27日，农行知春路支行收到通州人民法院划扣国瑞泰公司的案款242万元。关于银杏盛世公司要求佳明众和公司偿还代偿款242万元的诉讼请求，佳明众和公司认可其该项诉讼请求，银杏盛世公司该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银杏盛世公司要求佳明众和公司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佳明众和公司、卞加明辩称不应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根据上文所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银杏盛世公司有权主张利息违约金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故，佳明众和公司、卞加明辩称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银杏盛世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低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标准主张利息损失，不过分高于其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卞加明、卞加和以名下的房产向银杏盛世公司进行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反担保的范围涵盖代偿款以及《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抵押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涉案债权被完全清偿之日为止。银杏盛世公司要求就该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卞加明亦予以认可，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卞加明、李瑞娟在《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中承诺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银杏盛世公司提供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二人承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本承诺函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国瑞泰公司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约定债务人欠付国瑞泰公司所有债务悉数清偿属于类似于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卞加明、李瑞娟向银杏盛世公司提供反保证责任，即卞加明、李瑞娟提供保证的主债务为银杏盛世公司向农业银行中关村分行承担的保证责任。银杏盛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佳明众和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代偿证明》，佳明众和公司主债务于2017年1月4日到期，银杏盛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自2017年1月4日计算两年至2019年1月3日。银杏盛世公司在此期间，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农行知春路支行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代偿款242万元，故此时银杏盛世公司的保证债务进入还款期间，亦即卞加明、李瑞娟担保的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卞加明、李瑞娟保证期间应自该日起计算两年。银杏盛世公司于2019年9月9日起诉要求卞加明、李瑞娟承担保证责任，该日期处于保证期间内。关于银杏盛世公司要求卞加明、李瑞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卞加明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卞加和、李瑞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项24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卞加明和李瑞娟对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对卞加明、卞加和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08号楼5层501号的房产（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66782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国瑞泰公司与佳明众和公司签署的《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国瑞泰公司在依约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佳明众和公司清偿债务后，有权要求佳明众和公司归还垫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自代偿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及0.5倍罚息率计算。现更名后的银杏盛世公司自愿放弃罚息，并以低于上述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主张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佳明众和公司上诉主张利息损失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明众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