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木明，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雨，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锦裕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南，男，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原审被告：江木钦，男，汉族，1983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许木明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锦裕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锦裕浩公司）、原审被告陈国南、原审被告江木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木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锦裕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锦裕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锦裕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设备送货单》中大部分是其伪造的，并且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设备送货单》中相应的供货义务。一、锦裕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中《设备送货单》中，仅有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及案外人赵仁健、孙学敏全名签署的《送货单》以外，其余的《送货单》均是锦裕浩公司伪造的，并且锦裕浩公司一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一审中经许木明仔细核对锦裕浩公司提交的证据3，首先该份证据中《结算表》中没有许木明签字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锦裕浩公司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锦裕浩公司所提交的《设备送货单》中除上述人员签署的以外，其余送货单中的签名均是伪造的，并且锦裕浩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签名的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责任应由锦裕浩公司承担。一审中许木明已经确认上述人员签名的《设备送货单》的真实性，也确认收到相应的货物，同时一审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也确认收到货款1664000元，因此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双方均已确认履行了许木明确认的《设备送货单》中供货及付款的义务，许木明对此无需再进行举证。综上，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双方已经在一审中确认了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赵仁健、孙学敏签名的《设备送货单》的真实性，同时也确认了许木明已经支付了1664000货款，因此可以证明许木明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但锦裕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余《设备送货单》的真实性，并且锦裕浩公司提交的《结算表》系单方制作，因此锦裕浩公司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举证责任应当由锦裕浩公司承担，一审在锦裕浩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许木明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许木明除了与锦裕浩公司之间购买消防器材外，也与其他单位购买，该依据也因现场核对后没有留存相应的送货单，因此无法向法庭提供相应的依据。但是，根据锦裕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许木明在涉案工地的消防中使用了其他品牌和厂家的材料，同时更加印证了锦裕浩公司伪造《设备送货单》的事实。1.锦裕浩公司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壹品湾一、二、三期，东泰城市花园、怡华学校5个工地的消防设备使用情况。并没有调取其余工地的设备使用情况，因此不能依据部分工地的调查取证结果证明全部工地设备使用情况。并且该设备使用情况仅仅证明相关工地的消防设备数量，并不能证明相关工地所使用的消防设备是锦裕浩公司提供的。2.根据一审调取的清单与锦裕浩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结算表》相比较，可以明显看出锦裕浩公司自行制作的涉案工地的《结算表》中多项内容并没有在法庭调取的证据中予以体现，锦裕浩公司证据3每一份涉案工地《结算表》中所列的设备多达20多项，但是一审调取的证据中涉案工地仅有个别几项设备，并且每项设备的数量与锦裕浩公司所列数量均不相同。因此恰恰可以证明许木明除了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设备以外，有和其他单位购买设备材料。同时一审依法调取的证据与锦裕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冲突，也足以证明锦裕浩公司伪造《设备送货单》的事实。综上所述，锦裕浩公司诉求所依据的证据3中《结算表》是单方制作，并且该份证据中所列的各个设备的数量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所列的设备数量完全不符；锦裕浩公司伪造《设备送货单》签名，自始至终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签名的真实性，因此一审认定锦裕浩公司依照《设备送货单》全部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锦裕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结算表》经过双方确认，许木明对数量等没有异议，仅提出希望按另一价格更低的品牌价格结算。在此情况下，许木明主张除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及案外人孙学敏、赵仁建签名的《设备送货单》之外，锦裕浩公司提交的其余《送货单》均是锦裕浩公司伪造的，对此许木明应当举证，但是许木明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许木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承认尚欠锦裕浩公司货款未还的事实（已经支付了166.4万元货款后）。而且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木明将13个工程消防报警设备的《结算表》发回给锦裕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并提出按照“海湾”品牌（另一消防设备品牌，价格比锦裕浩公司的品牌低）的价格进行结算，由此证明《结算表》中的货物数量是经双方确认没有异议的，而设备价格自始至终从未改变，故许木明认为“《结算表》系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说法不符合事实，且与微信聊天记录、与《设备送货单》矛盾。事实上，《结算表》上的数量已经双方对账确认，价格又一直没有变化，那么许木明就应该按照结算表支付价款，现许木明称“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任务”，并提出《设备送货单》是伪造的主张，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许木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也明显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许木明已收到送货单项下的消防设备，是完全正确的。二、许木明主张除了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器材之外，也与其他单位购买，但是许木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涉案的消防器材系锦裕浩公司在广东省粤东地区独家代理销售的产品，在粤东地区，许木明根本就不可能向其他单位购买到相同品牌的产品。而在涉案项目的设备监控室中，都能够看到报警控制器及相关配套设备的品牌就是锦裕浩公司独家代理的产品品牌。对于消防自动报警设备而言，必须是同种品牌的设备才能够兼容并发挥报警的作用。由于消防报警设备的这一特性，同一项目的消防报警设备通常都是向同一供应商购买，才能确保消防报警设备的统一和发挥报警作用。因此，许木明所称的“与其他单位购买”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消防报警设备的特性，明显是不属实的，而且许木明也没有提供向他人购买设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木明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三、根据一审法院现场调取的证据来看，工程现场消防设备安装数量与锦裕浩公司送货单上的数量更加吻合，且远远大于许木明所承认收到货物数量和种类，再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锦裕浩公司送货单是真实的、许木明已经收取锦裕浩公司的货物，并将大部分设备安装于施工现场的事实。1.一审法院调取的5个工地的消防设备使用情况，可以看出设备现场安装数量远远大于许木明承认收货的数量，这些设备均为锦裕浩公司独家代理，此证据足以证实许木明“设备送货单系伪造的”这一主张是不符合事实的。许木明并非仅用5个工地的调查取证结果证明全部工地的设备使用情况，而是以此证明送货单的真实性，这些证据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锦裕浩公司的送货单是真实的，许木明已经收货。2.许木明在一审中否认收到的设备（例如火灾报警控制器、多线联动控制盘、图文显示系统、打印机、琴台式机箱等），在消防监控室的现场都可以见到实物。这些设备是整个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最重要核心的部分，只有安装这些核心设备，消防报警设备才能发挥自动报警功能，而这些设备也只能向该品牌的区域独家供应商购买。因此许木明否认收取上述设备明显是违背事实的。3.许木明认为“《结算表》中所列的设备多达20多项，但是一审调取的证据中涉案工地仅有个别几项设备”。但实际上，所有的设备种类在涉案工地都可以体现。其中部分设备的编码需录入系统（例如光电感烟温探测器、输入模块、输入输出模块、消防按钮、手动按钮、广播模块等），所以可以从报警控制器的系统中直接提取；而部分设备编码无需录入报警控制器系统（例如火灾报警控制器、火宅报警图文显示系统、多线联动控制盘、总线制手动键盘80路、总线消防电话主机、总线广播功放盘、广播录放盘、打印机、柜式机箱、电池、消防电源，多线模块，隔离模块，电话模块、电话分机、非编码声光报警器，广播扬声器等），但是在涉案工地现场的控制室都可以看到实物状况，也有现场设备的相片。因此，锦裕浩公司送货的设备在一审调取的证据中都是可以体现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木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锦裕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货款1146171.3元；2.判决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1146171.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7日为1146171.3元×4.15%/365×40天=521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承担。一审庭审中，锦裕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许木明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货款1146171.3元；2.判决许木明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1146171.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7日为1146171.3元×4.15%/365×40天=521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木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许木明因承接“潮南区贵屿厂房”、“迪华厂房”、“欧美车城”、“壹品湾一期、九栋、学校”、“怡轩壹品湾二期”、“怡轩壹品湾三期”、“东泰城市花园”、“海湾尚景”、“长平路早教园”、“长厦小学”、“尚海阳光太安堂药店”“宜华城二期”、“宜华城三期”工程项目，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设备。一审诉讼期间，锦裕浩公司主张其将许木明购买的安装于上述工程项目的消防设备交付给许木明，提交的证据为设备送货单，具体的送货单为：1.贵屿厂房项目送货单共4张，退货单1张。送货单及退货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均为“贵屿厂房”，购货人均为“许木明”，经手人均为“林运镔”。其中制单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郑镇平”，金额为“604280元”；制单日期为“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1月28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陈国南”，金额分别为“384500元”、“56850元”、“9520元”，合计金额为“1055150元”。退货单退货“67460元”，退货后总计为98769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为不让工程甲方知道消防器材真实价格，双方口头约定送货单中在真实价格后面加个0，结算时按送货单价格的10%结算）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98769元。许木明提出其对收货人郑镇平不认识，也没有收到该份送货单的相应货款，其余三份送货单由陈国南签署的予以确认。2.迪华厂房项目送货单共3张。送货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均为“迪华厂房”，购货人均为“木明”，经手人均为“林运镔”，收货人均为“江木钦”。其中制单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5960元”；制单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93920元”；“2016年3月23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40360元”，合计金额为“34024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34024元。许木明对该3张送货单均予以确认。3.欧美车城项目送货单共3张。送货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均为“欧美车城”，购货人均载“木明”，经手人均载“林运镔”。其中制单日期为“2016年10月6日”的送货单，收货人载为“孙学敏”，金额载为“66500元”；制单日期为“2016年1月3日”、“2016年7月26日”、“2017年4月11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江木钦”，金额分别为“34560元”、“25940元”、“3840元”，合计金额为“13084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13084元。许木明对该4张送货单均予以确认。4.壹品湾一期、九栋、学校项目送货单共25张，退货单1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怡轩壹品湾”，退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怡轩壹品湾学校”。其中制单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日”的购货人均载“骏鼎吕”，其他送货单购货人均载“许木明”，经手人均载“郑建明”。制单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3月21”、“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3月4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载“赵仁建”，金额分别载为“275930元”、“28550元”、“163600元”、“96000元”、“40000元”、“983700元”、“134400元”、“2120元”、“149550元”、“7200元”、“17160元”、“26460元”、“1590元”；制单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2016年12月8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载“孙学敏”，金额分别载为“74400元”、“54000”；制单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的送货单收货人载“孙木辉”，金额载为“1118896元”；制单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2016年7月7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载“叶仕军”，金额分别载为“320000元”、“715700”；制单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8月1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载“王宽伟”，金额分别载为“30268元”、“27940”、“15020”、“12000”；制单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2016年9月27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载“黄仁信”，金额分别载为“355100元”、“39032”；制单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的送货单，收货人载“郭从波”，金额载为“47200”；合计金额为“4735816元”。退货单退货“341190元”，退货后总计为4394626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439462.6元。许木明认为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9月24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8月10日十份《送货单》均系伪造的，其余十五份由案外人赵仁健及孙学敏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5.壹品湾二期项目送货单共10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怡轩壹品湾二期”，购货人均为“许木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7年7月4日”的经手人为“郑建明”，其他送货单，经手人均为“刘洽”。其中制单日期为“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11月22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王宽伟”，金额分别为“771312元”、“640000元”、“643900元”、“5950元”；制单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郭从波”，金额为“40000元”；制单日期为“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12月25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赵仁建”，金额分别为“558340元”、“12780元”、“5000元”、“2220元”、“1190元”；合计金额为“2680692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268069.2元。许木明认为2017年4月11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11月22日的《送货单》均系伪造，许木明也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案外人赵仁健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6.壹品湾三期项目送货单共20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怡轩壹品湾三期”，购货人均载“许木明”，经手人均为“刘洽”。其中制单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送货单未载收货人，其他送货单收货人均为“陈国南”。送货单的制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6日”；金额分别为“144476元”、“4978元”、“1675380元”、“191352元”、“5000元”、“1024000元”、“857000元”、“6400元”、“1344444元”、“81600元”、“161102元”、“未载金额”、“27440元”、“38876元”、“80650元”、“28600元”、“48000元”、“0”、“162980元”、“17600元”；合计金额为“5899878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589987.8元。许木明认为2018年6月6日由许木明陈国南签署的《送货单》系伪造，与其留存的原始《送货单》不一致；2018年8月30日《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系伪造；其余由许木明陈国南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7.东泰城市花园项目送货单共18张，退货单1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东泰城市花园”，经手人均为“郑建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9日”未载明购货人，其他送货单购货人均为“木明”。制单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9日”收货人均为“叶仕军”，金额分别为“17546元”、“38800”、“32600元”、“81000元”、“516500元”、“235620元”、“810200元”、“57000元”、“19000元”、“41804元”、“154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7月24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赵仁建”，金额分别为“260220元”、“663100元”、“960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无法分辨，金额为“153000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3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王宽伟”，金额分别为“589768元”、“14911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陈文洲”，金额为“609760元”；合计金额为“5663168元”。退货单退货“410274元”，退货后总计为5252894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525289.4元。许木明认为2016年9月29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9日的《送货单》均系伪造的，其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案外人赵仁健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8.海湾尚景项目送货单共7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海湾尚景”，购货人均为“木明”，经手人均为“郑建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7年4月3日”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无法分辨，金额为“16800元”；制单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蔡”，金额为“305994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3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林培添”，金额分别为“71300元”、“251200”、“6993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翁俊华”，金额载为“150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许木明”，金额为“980元”，合计金额为“717704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71770.4元。许木明认为2017年4月3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6日的《送货单》均系伪造的，许木明也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许木明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9.长平早教园项目送货单共1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长平早教园”，经手人为“林运镔”，制单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购货人为“木明”，收货人为“叶仕军”，金额载为“7170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7170元。许木明认为该送货单系伪造的。10.长厦小学项目送货单共5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长厦小学”，经手人均为“林运镔”，购货人均为“木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6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江木钦”，金额分别为“120350元”、“108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9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泽涛”，金额分别为“156800元”、“5460元”、“55594元”；合计金额为“339284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33928.4元。许木明认为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9日《送货单》均系伪造的，许木明也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本案许木明江木钦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11.太安堂项目送货单共1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尚海阳光太安堂药店”，经手人为“林运镔”，制单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购货人为“木明”，收货人为“许木明”，金额载为“4834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4834元，许木明对该送货单予以确认。12.宜华城二期项目送货单共8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宜华城二期”，购货人均为“木明”，经手人均为“郑建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1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江木钦”，金额分别为“955250元”、“572740元”、“85680元”、“76600元”、“627900元”；制单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8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江”，金额分别为“35700元、”“1960元”；制单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江松金”，金额为“4000元”，合计金额为“2359830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235983元。许木明认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2月7日《送货单》均系伪造的，许木明也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江木钦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13.宜华城三期项目送货单共12张。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宜华城三期”，经手人均为“郑建明”，购货人均为“木明”。其中制单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2日”的送货单，收货人均为“江木钦”，金额分别为“48000元”、“46400元”、“221400元”、“502100元”、“824000元”、“95200元”、“798900元”、“693800元”、“15900元”、“258145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无法分辨，金额为“130910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的送货单，收货人为“陈海祥”，金额载为“64000元”；合计金额为“4876945元”。锦裕浩公司按送货单载明金额的10%向许木明收取货款，货款计487694.5元。许木明认为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20日《送货单》均系伪造的，许木明也从未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余由江木钦签署的《送货单》系真实的，予以确认。一审诉讼期间，锦裕浩公司提出：上述十三个工程项目，锦裕浩公司提供给许木明的所有消防报警设备的送货单载明的价格共计28100663元，按双方口头约定以该价格的10%计算，许木明应当付还锦裕浩公司货款2810066.3元。许木明已经付还锦裕浩公司货款1664000元，尚欠锦裕浩公司货款共计1146066.3元。一审诉讼期间，锦裕浩公司与许木明均确认：许木明已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货款1664000元。锦裕浩公司与许木明约定结算金额按送货单金额的10%结算。一审诉讼期间，锦裕浩公司提出：锦裕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与许木明分别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7日进行微信通话，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木明承认其承接了13个工程，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上涉及的工程都是许木明承接的工程，可见其他收货人是代许木明收货的；工程上所用的消防设备都是锦裕浩公司代理销售的消防设备，都有安装到工程现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锦裕浩公司已经把结算单发送给许木明，许木明对数量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价格有异议，许木明确认欠款的事实。对此，许木明提出：锦裕浩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给许木明的结算单，结算单都是锦裕浩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将相应的送货单一并发送给许木明作为结算依据。一审诉讼期间，许木明提出：许木明收到锦裕浩公司大约1640000元左右的货物，许木明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锦裕浩公司货款1664000元，庭后提交其收到锦裕浩公司货物的数量和相应价值的依据。一审诉讼期间，许木明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其收到锦裕浩公司货物的数量和相应价值的依据。一审诉讼期间，许木明提出：许木明承接的上述13个工程项目，其除了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器材外，也与其他单位购买。一审诉讼期间，许木明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其向除了锦裕浩公司以外的其他单位购买消防器材的依据。一审诉讼期间，锦裕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销售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于2012年12月12日由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书面授权汕头市锦裕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广东省粤东地区独家代理销售本公司生产的山鹰牌火灾自动报警设备及相关产品。”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锦裕浩公司的申请，分别依法向广东宜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汕头市怡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汕头金中华侨试验区学校发出调查函，调查汕头市海湾尚景项目、汕头市怡轩壹品湾一期及二期、学校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设备品牌、名称及数量。广东宜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提出海湾尚景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设备品牌采用“营口山鹰”，具体的数量暂未最终确定。汕头市怡轩壹品湾一期安装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1807个、温探测器2575个，输入模块159个、输入输出模块449个、消防按钮770个、手动按钮622个、广播模块62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汕头市怡轩壹品湾二期安装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2263个、温探测器98个，输入模块40个、输入输出模块117个、消防按钮624个、手动按钮565个、广播模块27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汕头金中华侨实验区学校安装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53个、温探测器3个，输入模块8个、输入输出模块9个、消防按钮134个、手动按钮2个、广播模块1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金中华侨试验区学校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53个、温探测器3个，输入模块8个、输入输出模块9个、消防按钮134个、手动按钮2个、广播模块1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东泰城市花园安装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5162个、温探测器190个，输入模块239个、输入输出模块591个、消防按钮808个、手动按钮1192个、广播模块65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海湾尚景安装的消防设备为：光电感烟413个、温探测器63个，输入模块53个、输入输出模块49个、消防按钮95个、手动按钮34个、广播模块8个等，现场安装的报警器等显示制造商为“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向许木明发出《律师函》，提出许木明多次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设备，双方约定按出厂价的10%供货，锦裕浩公司向许木明送交总价值2804993.7元的消防设备，许木明仅支付1664000元，尚欠货款1140993.7元，并要求许木明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付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之间存在购销消防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锦裕浩公司是否向许木明提供送货单项下的货物问题。锦裕浩公司主张其向许木明交付消防设备提交了送货单共118张，许木明主张上述送货单中除了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及案外人孙学敏、赵仁建签名的是本案双方真实的交易，其余送货单均是锦裕浩公司伪造的，该伪造部分的交易没有真实发生，其中重点说明的是根据许木明提交的送货单与锦裕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进行比对，可以看出锦裕浩公司私自修改送货单的金额。因许木明未能举证证明锦裕浩公司提交的除了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及案外人孙学敏、赵仁建签署的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均系锦裕浩公司伪造的，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许木明已收到上述送货单项下的消防设备。许木明应向锦裕浩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许木明应支付锦裕浩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锦裕浩公司与许木明均确认双方约定结算金额按送货单金额的10%结算，故许木明付还锦裕浩公司货款数额应按锦裕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金额的10%计算即2810066.3元，减去许木明已支付的1664000元，许木明应付还锦裕浩公司的货款为1146066.3元。锦裕浩公司要求许木明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货款1146171.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应从锦裕浩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1日起算。关于许木明提出其收到锦裕浩公司大约1640000元左右货物的主张，因许木明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许木明提出其承接的上述13个工程项目，除了向锦裕浩公司购买消防器材外，也与其他单位购买的主张，因许木明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木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锦裕浩公司货款共1146066.3元。二、许木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锦裕浩公司货款1146066.3元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许木明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均确认许木明向锦裕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9年2月3日。锦裕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2019年4月7日，许木明与锦裕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许木明将13个工程消防报警设备的《结算表》发回给锦裕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双方就涉案货物单价进行沟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物总价款的认定问题。锦裕浩公司提交了118张送货单证明其向许木明交付了2810066.3元的消防设备，许木明仅对上述送货单中涉及许木明、陈国南、江木钦及案外人孙学敏、赵仁建签名的价值1642695.3元的货物予以确认。双方在一审期间一致确认许木明已向锦裕浩公司支付货款1664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木明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9年2月3日）系发生在锦裕浩公司最后一次送货（2019年1月12日）之后，此时许木明支付货款总额已经超过其在本案中所确认的货款总额，但许木明在此后（2019年4月7日）却还通过微信将13个工程消防报警设备的《结算表》发回给锦裕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出设备价格应按“海湾”的价格进行结算。双方在就涉案货物单价进行沟通过程中，许木明还陈述“我说我这里面不欠你那么多钱，你一直说欠你那么多钱，如果你一定要认这个数，那么好啊，以后也不用联系了”。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许木明关于其仅收到锦裕浩公司价值1642695.3元的货物的主张与双方所确认的事实不符。因此，许木明应对其不予确认的其余送货单系锦裕浩公司伪造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许木明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许木明上诉提出涉案工程中部分消防设备系向其他单位购买的主张，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5个工地的消防设备现场安装数量远远大于许木明承认收货的数量，而该品牌消防设备在广东省粤东地区系锦裕浩公司独家代理，故许木明对其上述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许木明没有提交相应的交易凭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在许木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锦裕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本案货物价款总额为2810066.3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判决许木明向锦裕浩公司支付结欠货款1146066.3元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木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2.46元，由上诉人许木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