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国仕，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啟芳，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城镇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秦国仕因与被上诉人陈啟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1）云062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国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陈啟芳返还秦国仕53,2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啟芳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出示的“借条”中并未约定有利息。2.陈啟芳在原审庭审中主张本次借款约定年利率48%，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审仅依据陈啟芳提交的且秦国仕对三性有异议的两张微信截图认定本次借款约定有利息错误。4.原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约定有利息，2019年7月16日后又以秦国仕不愿意支付利息为由认定没有利息，退一步讲，2014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的合法利息也不可能超过93,200.00元。5.原审针对陈啟芳诉秦国仕民间借贷一案立案后，不批准秦国仕提出的回避申请是错误的。同时，原审对（2021）云0625民初204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认可的事实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6.秦国仕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已经确认上诉人支付了款项93,200.00元，扣除本金40,000.00元后，应由陈啟芳返还53,200.00元。被上诉人陈啟芳作了服判答辩。秦国仕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由陈啟芳返还秦国仕人民币53,200.00元；2.本诉案件受理费由陈啟芳负担。陈啟芳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秦国仕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从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58,0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5月14日，秦国仕出具借条，向陈啟芳借款40000.00元。该借条记载：“今借到陈啟芳现金肆万元（小写40000.00）借款人：秦国仕，2014.5.14。”，陈啟芳向秦国仕交付了现金40000.00元。2016年2月5日至2019年7月15日秦国仕通过银行、微信等转帐方式多次向陈啟芳转款共计93200.00元。其中2016年2月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3200.00元；2016年6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7年3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7年5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20000.00元；2018年1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0000.00元。收款卡号为62×××64。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00元；2019年3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00元；2019年7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00元。2018年9月11日、2019年10月28日陈啟芳通过微信向秦国仕发送了2份利息结算单，一份记载还下欠利息8600.00元，落款时间2018年9月11日。另一份记载还下欠利息11000.00元，落款时间2019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秦国仕向陈啟芳借款40，000.00元，陈啟芳向秦国仕交付了现金40,000.00元，秦国仕出具了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秦国仕主张向陈啟芳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已向陈啟芳还款93,200.00元，扣除借款40，000.00元后，不当得利53,2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中，2018年9月11日陈啟芳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利息结算单后，秦国仕仍向陈啟芳继续转款，秦国仕明知其转款应为该借款利息而继续转款，视为其愿意给付利息，双方对该借款从借款之日至2019年7月15日之间是否支付利息已达成一致意见，且秦国仕已经履行。同时秦国仕主张陈啟芳对其进行威胁，但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综上，秦国仕向陈啟芳借款40,000.00元，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其在明知该借款为需付利息而继续转款，其转款远超借款还继续转款，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从2014年5月24日至秦国仕向本院起诉时，秦国仕转款支付的93,2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视为自愿给付陈啟芳本金为40，000.00元的利息。因此其要求陈啟芳返还不当得利53,200.00元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吻合，本院不予支持。陈啟芳要求秦国仕返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从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58,0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未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且秦国仕不愿意继续给付利息，因此双方对2019年7月15日之后是否应给付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陈啟芳要求秦国仕给付从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58,000.00元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秦国仕应当返还陈啟芳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国仕的诉讼请求；由秦国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陈啟芳借款本金40,000.00元；驳回陈啟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5.00元，由秦国仕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00元，由陈啟芳承担700.00元，秦国仕承担425.00元。二审中，秦国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主体资格；第二组：录音一份，欲证明：1.陈啟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其提交的照片来源于永善法院调解员夏法官的陈述是虚假的事实；2.陈啟芳在第一次起诉时明确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第三组：情况说明，欲证明借款的过程。陈啟芳对秦国仕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三性不认可，陈啟芳认为秦国仕所述不实，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本院认为，秦国仕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属于秦国仕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秦国仕除对原审认定陈啟芳提交的两张微信照片内容及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提出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且秦国仕是否应当向陈啟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陈啟芳陈述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4%；秦国仕陈述双方对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啟芳应返还多支付的53,200.00元。本院认为，从秦国仕偿还款项的情况看，截至2017年5月12日，秦国仕已经向陈啟芳偿还款项43,200元，但其后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15日通过银行卡或微信分别向陈啟芳转账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秦国仕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双方未约定有利息，其向陈啟芳支付款项至43,200元后，不可能再多次向陈啟芳支付款项高达50,000.00元，这与常理不符。同时，从陈啟芳本人书写后发到秦国仕手机上的两份微信截图内容来看，双方对案涉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而且秦国仕在收到陈啟芳第一次发送的利息计算情况图片后，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又分三次向陈啟芳支付款项40,000元，这也证明秦国仕是认可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的。由此证明陈啟芳陈述的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原审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应当折抵本金，具体计算情况如下：1.从借款之日的2014年4月14日起至第一次偿还款项3200元的2016年2月5日止，其计息天数为632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4,933.70元（40,000.00元×36%÷365天×632天），扣除已还3,200元，已还金额未超应付利息，故不存在折抵本金，尚欠本金仍为40,000.00元，至2016年2月5日止尚欠利息为21,733.70元。2.从第一次还款次日的2016年2月6日起至第二次偿还款项10,000.00元的2016年6月18日止，其计息天数为134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5,286.58元（40,000.00元×36%÷365天×134天），该期间利息加前期结欠利息合计利息为27,020.28元（21,733.70元+5,286.58元），扣除已还10,000.00元，已还金额未超应付利息，故不存在折抵本金，尚欠本金仍为40,000.00元、利息为17,020.28元。3.从第二次还款次日的2016年6月19日起至第三次偿还款项10,000.00元的2017年3月17日止，其计息天数为272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0,730.96元（40,000.00元×36%÷365天×272天），该期间利息加前期结欠利息合计为27,751.24元（17,020.28元+10,730.96元），扣除已还10,000.00元，已还金额未超应付利息，故不存在折抵本金，尚欠本金仍为40,000.00元、利息17,751.24元。4.从第三次还款次日的2017年3月18日起至第四次偿还款项20,000.00元的2017年5月12日止，其计息天数为56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209.32元（40,000.00元×36%÷365天×56天），该期间利息加前期结欠利息合计为19,960.55元（17,751.24元+2,209.32元），本期还款20,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9,960.55元，多还的39.44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为39,960.56元（40,000.00-39.44元）。5.从第四次还款次日的2017年5月13日起至第五次偿还款项20,000.00元的2018年1月16日止，其计息天数为249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9813.87元（39,960.56元×36%÷365天×249天），本期还款20,000元，扣除应还利息9,813.87元，多还的10,186.13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为29,774.42元（39,960.56元-10,186.13元）。6.从第五次还款次日的2018年1月17日起至第六次偿还款项10,000.00元的2019年2月1日止，其计息天数为381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1,188.66元（29,774.42元×36%÷365天×381天），本期还款10,000元，已还金额未超应付利息，故不存在折抵本金，扣除后尚欠利息1,188.66元（11,188.66元-10,000元），尚欠本金为29,774.42元。7.从第六次还款次日的2019年2月2日起至第七次偿还款项10,000.00元的2019年3月21日止，其计息天数为48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409.59元（29,774.42元×36%÷365天×48天），本期利息加前期结欠利息合计为2,598.25元（1,409.59元+1,188.66元），本期还款10,000.00元，多还的7,401.75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为22,372.67元（29,774.42元-7,401.75元）。8.从第七次还款次日的2019年3月22日起至最后一次偿还款项10,000.00元的2019年7月15日止，其计息天数为116天，根据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559.68元（22,372.67元×36%÷365天×116天），本期还款10,000.00元，多还的7,440.32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为14,932.35元（22,372.67元-7,440.32元）。由上述计算可知，截至2019年7月15日止，秦国仕还尚欠陈啟芳借款本金14,932.35元，故原审判决秦国仕向陈啟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陈啟芳对原审未支持其请求由秦国仕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未提起上诉，视为陈啟芳服从原审判决，故对此部分利息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国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1）云062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秦国仕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1）云062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秦国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陈啟芳借款本金40,000.00元，驳回陈啟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秦国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啟芳借款本金14,932.35元；四、驳回陈啟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65.00元，由秦国仕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00元，由陈啟芳承担953元，秦国仕承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秦国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