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北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彦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杏里路。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全军，男，1972年7月16日，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奎，上诉人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70万元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污水处理设备交货义务，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只能有偿通过运输方式由专业部门处理，自2018年8月截止2020年1月发生污水处理费和污水运输费已经实际发生4562439元，2020年2月以后还在逐月发生，必然一直持续发生到新的污水处理设备购进并安装完毕为止；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4日按合同约定向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汇出设备款68万，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占用三年半时间，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171360元；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前完成了土建水池预埋件及排污管网施工，该项施工是根据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售设备的规格和安装需要进行设计和施工的，实际发生工程费1352455.36元。由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交付设备，该项施工成果几年来处于闲置状态，支付工程费发生利息损失292130元，合同解除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需要采购新设备，已经完成的土建水池预埋件无法匹配新的污水处理设备，必然会发生很大的损失。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以上损失属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对以上损失，或未予以考虑，或没有查明已经完成的土建水池预埋件是否匹配新的污水处理设备，认定工程并非仅为满足涉案合同的设备需要，成果可继续使用，属于违背事实的主观臆断。由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根本性违约行为，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遭受到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比照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损失情况确定酌定的违约金数额不但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远远不能弥补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显然与事实不符，违背了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以违约金过高为由下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买卖合同确定的是污水处理设备的购销关系，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是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只是附随义务，违约责任应当从没有按时交付污水处理设备之日起算。合同第4.3条款约定：“合同生效35天卖方现场具备交货条件，10天运输到买方安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2017年8月18日具备交货条件，2017年8月28日将设备运输到买方安装现场。但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交付设备不足合同约定设备的四分之一，合同第14.2条款约定：“卖方未按合同规定的制造和交付进度完成合同设备和售后服务，每延迟一周，按合同总额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8月28日至本案起诉，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时间为159周，按每周违约金1.7万元计算，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270万余元，诉讼期间违约金尚未计算。在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向下调整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应由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综上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况，合同中对交货地点的约定为铝业公司安装现场，因此交货对现场是否具备堆放条件，是否具备安装条件息息相关。虽然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都对交货时间有约定。我公司认为该约定有矛盾之处，应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分批交付，比较符合常理，即按照技术协议10.1条约定的交货时间、设备制作和运输时间和土建同步。另外在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要求我公司一次性交货。在双方的函件往来中也能体现这一点。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土建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结合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具备安装调试通知我公司安装后，交货的时间为2019年10月。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又提出需更改技术协议，突遇于2020年新冠疫情，导致我公司在2020年4月继续交货，以上情形也应扣除交付期限。我公司发现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诉讼案件较多，我公司有证据证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实施不安抗辩权合法，不构成违约。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费及运输费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本项目虽然签订的形式是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合同安装调试义务。结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实际上是承揽合同。我公司提供的设备要具备物的使用功能，必须进行安装调试未能及时安装的原因是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一直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的。为此我公司是否按时交货都不影响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费用的发生。另根据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此费用发生在土建项目竣工验收前，假如认定我公司存在违约的话，最多承担两个月的损失，还应扣除。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运行费用。对于工程款的损失，是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履行土建工程合同应该支付的，并非为满足涉案合同设备需要支付的，与我公司无关。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存在违约的话，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应该是约定过高，也应予以调低。综上所述，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并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技术协议10.1条约定的交货时间，设备制作和运输时间和土建同步。也就是说，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交货期限是跟土建竣工验收紧密相关的。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土建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结合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后通知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交货的时间2019年10月，具备安装条件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又提出需更改技术协议，又突遇2020年新冠疫情，导致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继续交货，不存在违约情形。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现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诉讼案件较多，资产全部被法院查封，经营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及时通知了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要求实施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实施不安抗辩权错误，构成违约，这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此费用是由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土建项目未能及时竣工验收，导致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安装、及时使用环保项目造成的，责任在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更没有履行安装义务，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长时间违约行为给铝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判决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违反合同约定且不足以弥补铝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违约金即使向下调整也应当有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请求，并不能低于铝业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请求驳回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支持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编号为lnhldlygx-2017-032的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68万元，支付违约金27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1日，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500T/d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nhldlygx-2017-032），约定：2.价格：合同及技术附件中规定的卖方提供的合同设备、合同设备所用电缆、备品备件、技术资料、培训、技术服务以及合同设备的运输、保险、安装调试的1套合同设备总价为3400000元；3.1预付款：合同签署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预付款，数额为合同总价的20%，即680000元整。付款前卖方给买方开具相应金额的财务收据；3.2验收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签署《设备安装调试完工单》后，卖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支付验收款，数额为合同总价的70%，即2380000元整。付款前卖方给买方开具相应金额的财务收据；4.1卖方负责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出厂前检验、包装、运输、装卸、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以及负责提供合同设备的技术资料、技术培训和技术服务等；4.3合同设备时间进度：合同生效后35天合同设备在卖方现场具备交货条件，10天运到买方安装现场，满足安装条件之后20天内在买方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生产；13.1合同的生效：在买卖双方签订合同且买方支付了合同预付款后，本合同生效；13.2.1违约终止合同：买方对卖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无效的情况下，买方可向卖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如果卖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或买方根据合同条款规定同意延长的期限内提供部分或全部合同设备，买方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4.2卖方未按合同规定的制造和交付进度完成合同设备和售后服务，每延迟壹周，按合同总额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延迟不足壹周的按壹周计算，如延迟交付超过30天，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辽宁葫芦岛铝业1500m3/d污水处理技术协议》约定：10.1工期：自合同签订45天内设备进场，满足安装条件后20天内完成设备及管道安装调试、试车验收。（不含工艺调试、监测及验收时间）设备制作和运输时间和土建同步。合同签订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68万元。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11月27日、2020年4月28日，向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设备。另查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挤压车间（1#、2#）辅房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消防工程（部分）。淬火车间（1#、2#、3#A、3#B）辅房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消防工程（部分），不包含3#B辅房水池的深基坑处理（土方工程和基坑支护）。工程于2019年7月10日验收完毕。2020年8月12日，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向葫芦岛经济开发区公共事业水务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的污水处理费共计939939元。还查明，双方自2018年8月28日起多次互函进行沟通，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催促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不具备安装设备的条件而未完全发货。2020年8月5日，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由于贵公司长期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我公司生产的污水处理设备在施工现场积压和损坏，资金不能回笼。在2019年10月收到贵公司污水设备安装调试协调函后，贵公司同时提出要设计变更，在协调中我公司发现贵公司近期诉讼案件很多，并且资金被法院查封，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实施不安抗辩权，并提出以下意见：一、我公司中止履行2017年6月签订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待贵公司提供担保后，我公司继续履行。二、中止履行后，贵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回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我公司将提出解除合同。”2020年8月12日，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向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限期履行合同义务通知函》，载明：“贵司已经多次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了减少我司损失，现催告贵公司自收到本催告履行函之日起5日内将合同所有设备发运至葫芦岛铝业安装现场并开始安装调试，超过限定期限，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买卖合同》解除。”一审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1500T/d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催告仍未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退还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已付的预付款68万元，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退回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关于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系履行不安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存在上述情况，即使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公司存在诉讼纠纷，亦不能证明其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故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不安抗辩权，不予支持。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可酌定比照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损失情况确定违约金数额，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实缴污水处理费939939元，故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违约金939939元。关于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损失，工程并非仅为满足案涉合同的设备需要，且工程成果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可继续使用，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1500T/d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nhldlygx-2017-032）予以解除；二、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预付款68万元；三、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违约金939939元；四、驳回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40元，由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承担18600元，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24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经自愿协商后签订的《1500T/d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及《污水处理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买卖合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同意解除合同，故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双方在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对交货时间均有约定，依照约定交货时间应为合同生效35天，卖方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具备现场交货条件，10天运输到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安装现场或是设备制作和运输时间和土建同步，根据双方履行合同中的函件沟通中可以看出，设备的交付与安装应该与“土建同步”应为双方认可的交付设备期限，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交付设备时间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土建竣工验收后交付设备。案涉建设工程系包括土建工程在内众多其它工程项目，存在多项工程的建设周期，故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28日，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向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沟通函，函中明确，工程整改完毕，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尽快安排发货，最迟于9月3日前货到入场安装调试。至此“土建”工程应具备了安装条件，但截止2020年4月28日，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只向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设备，也未实施安装调试工作，故其行为构成了违约。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主张，2020年4月再次启动项目进程中发现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资金恶化，提出不安抗辩，要求中止履行合同。此期间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正常经营，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不安抗辩权的行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期间，提出对购买设备进行更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的成立，故不能支持。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给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确属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比照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实缴污水处理费939939元的损失，确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尽管一审法院确定了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返还接收的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部分机械设备(详见葫芦岛铝业1500t/d污水设备发货清单二份及电器发货清单一份），但未判令予以返还，基于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的解除，对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因此，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在接收68万元预付设备款同时返还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部分机械设备(详见葫芦岛铝业1500t/d污水设备发货清单二份及电器发货清单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0元，由辽宁葫芦岛铝业有限公司、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33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