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建军，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河南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法定代表人：赵海兵，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峰，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村委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青，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负责人:张像山，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虎生，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青，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建军与被上诉人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581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建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原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查明:“付水洼村二组征收土地分配方案,西堤美寓征地情况表(1-10)北大地征地均显示该小组征地方案均按49户175人平均分配”,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1998年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付水洼二组按本组175人分配土地,每人都分配了五片(北大地、小园地、桃树地、菜地、多片地)均在土地使用证上显示,但是没有西堤美寓这一地块,西堤美寓是通行道路，没有分配给任何一个村民。二组第一次征地即北大地被征收,约定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是按每人分配土地多少制定的分配方案,根本不是按人头平均分配制定的分配方案。2016年8月16日二组西堤美寓征地情况表(4)是征收菜地制定的征地补偿方案,是按每人分配土地多少制定的方案,亦不是按人平均分配的方案。上述三次征地补偿制定的方案，都是这几块地全部被征收完毕的情况下制定的方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遗漏了2017年9月28日原告村委会针对该次单独征收六户23人的小园地的情况,制定的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注明本表为该组地块土地证与人均公口亩数分配后的下余补偿款(即本案争议款项)。该款项对以上六户23人进行补偿,待由本土块全部征收时,依照小组分配方案统一分配的全部内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适用土地管理法、物权法。一审判决错误的否定该村干部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精神和村委会制定的分配方案中的客观情况和合理性和合法性。1、政府单独征用二组49户175人中六户23人的土地,应合法得到合法补偿。任何单位和个人都禁止挪用、私分征地补偿费用。剩余43户152人的土地未征用,这些土地现在仍被43户152人继续耕种并获得收益,更不能违背土地管理法49条第二款和民法典二百四十三条款项2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私分、挪用征地补偿费用；2、原告村委会2017年9月28日制定的该次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和会议纪要内容是合法行使自己职务的合法行为,是依法依职履行保护6户23人的合法权利,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不能撤销原告村委会2017年9月28日制定的该次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更不能否定城郊乡村委会2017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精神。一审判决在没有否定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又没有撤销2017年9月28日村委会制定该次征地补偿方案情况下,肯定2019年5月14日村委会会议纪要没有合法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应依法纠正。村委会组织法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能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原告村委会和二村小组没有这些权利,他们的起诉主张不应得到保护。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征收土地分配方案是正确的。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二组西堤美寓征地情况表(1)中有上诉人常建军和第二组其他代表共同签字的同意表1-11表分配方案”、证据3(付水洼二队北大地总地亩,该方案上有二组群众代表的共同签名)、证据4《说明》(该说明系2017年5月,征收小元地时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上诉人作为二队的群众代表在该说明签名确认),均说明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2、常建军提到的2017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未经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同意,不能作为二组村民土地补偿费分配依据。正因为常建军违背二组村民制定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多领了补偿款,侵犯了二组村民的集体利益,才导致二组村民小组村民不断上访,村委会为平息上访、垫付费用分配给了二组村民,所以应尊重二组村民制定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常建军主张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所以常建军使用土地的所有权属于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2、《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常建军违背第二村民小组制定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多领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依据《民法典》及民诉法的规定进行判决,是正确的。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付水洼村委会土地补偿款88777.5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付水洼村委会自起诉日起至土地补偿款返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应返还土地补偿款额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征收土地分配方案、西堤美寓征地情况表（1-10）、北大地征地均显示该小组征地方案均按49户175人平均分配。2017年9月28日付水洼村会议纪要显示，“1、被征收地户先按1996年分地人口数，人均0.255亩土地进行补偿，再对土地证与人均分地的下余地进行二次补偿，补偿款由被征地户领取，待第二村民小组本类地块全部征收完毕时，二次补偿款再依照小组分配方案统一分配。二次补偿之后，剩余的土地补偿款归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地上附属物依照市拆迁办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征地后续群众浇地等问题由电业局负责实施解决。”同日，被告常建军领取补偿款共计223884.6元，按照175人分配方案，被告常建军多领取补偿款88777.5元。2019年5月14日付水洼村会议纪要显示，2017年9月28日变电站征用付水洼二组土地，征地涉及6户23人，未按二组分配方案执行，导致6户多领取30余万元征地补偿款，群众意见很大，经支村两委研究决定：1、按原分配方案执行；2、涉及6户23人多领征地补偿款的继续追缴，涉及6户本人及子女的不享受村委会政策补贴；3、该6户23人在西堤美寓及电业局变电站项目分配中，按要求制表公示，但不得领取补偿款，待退回多得款项后，方可领取；4、由乡村两级筹款30余万元，按175人分配，弥补该六户多领取的其他群众该领的损失，先解决当前问题，二组村民配合乡村两级追缴该6户多领的30余万元。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筹集款项交于该村第二村民小组，该小组于2019年7月5日、7月11日按照175人分配方案发放了征地补偿款。被告常建军多领取补偿款88777.5元，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常建军明知有拆迁补偿分配方案，未提示村委会按照其小组分配方案领取补偿款，造成其小组人员财产损失。被告主张其是按照土地证分配土地领取补偿款，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显示，该小组被征收地户先按1996年分地人口数，人均0.255亩土地进行补偿；再对土地证与人均分地的下余地进行二次补偿，补偿款由被征地户领取，待第二村民小组本类地块全部征收完毕时，二次补偿款再依照小组分配方案统一分配；二次补偿之后，剩余的土地补偿款归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已按照分配方案向第二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垫付补偿款，被告常建军多领取补偿款88777.5元，至今未退还原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给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要求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被告其他未提交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返还原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88777.5元及利息（自2021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44元，减半收取计1009.72元，由被告常建军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提交证据如下：2019年10月8日张宝生出具的证明一份、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58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自2012年至2017年土地征收补偿分配方案一直是按49户175人分配。常建军质证称，证明是张宝生以个人名义书写，没有体现是以村民小组队长身份书写，张宝生出具的证明只是其个人意思体现，无法达到被上诉人分配方案的证明目的。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58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具体的分配方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查明，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以前已被征收过，西堤美寓征地情况表（1-10）显示该小组征地方案均按49户175人平均分配。涉案土地被征收后，上诉人常建军没有按小组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多领取补偿款88777.50元,引起小组其他成员不满。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已按照该小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向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垫付补偿款，故上诉人常建军应当将多领取的款项返还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常建军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关于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及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具有诉讼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本案中，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是案涉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因土地被征收土地补偿款争议，其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村民委员会已按照该小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向林州市黄**镇付水洼村第二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垫付补偿款后，其应该具有追偿权。上诉人常建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常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44元，由上诉人常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