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山阳医院。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塔南路定和村16号。法定代表人：刘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河南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和平街448号。法定代表人：常红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金，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小挪，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焦作山阳医院（以下简称山阳医院）、张小挪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五医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山阳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被上诉人第五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阳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设备、病床单元等使用费492123.8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承租期间装修、改造升级病房的支出费用及被上诉人为经营需要自行购买的办公、医疗设备和药品、试剂等物资在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强行从欠付上诉人的使用费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部分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资产明细表、物资盘点表等材料中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的所有材料均有山阳医院工作人员签名，且被上诉人在腾退房屋时迟迟不将为经营需要自行购买的相关办公、医疗设备和药品、试剂等物资运走，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经营。双方无论是书面合同还是口头方面均未约定过租赁结束后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购买的所有物品全部按购买原价收购或者从使用费中予以抵销的内容。上诉人诉求是让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的使用费，该使用费应当是货币的表现形式，一审判决未经上诉人同意将被上诉人购买的物资用来抵扣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使用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承租期间自行装修、改造升级病房所支出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租使用的只是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病床单元等器材，不包括房屋。房屋的租赁费用是被上诉人按《医联体协议书》的约定直接交给了出租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装修、改造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五人民医院辩称，判决购买设备支出295405.4元和维修改造病房支出599776.88元抵销使用费正确；市医保中心拨款166466.12元应当抵销使用费；山阳医院以及张小挪、苏小旺欠借第五医院74692.57元应当抵销使用费；山阳医院应当赔偿第五医院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8万元。山阳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所欠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病房单元使用费共计1879338.44元和逾期利息1000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山阳医院、焦作市山阳区定和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分别成立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均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小挪，住所均为塔南路××号。该场地系租赁位于塔南路定和村焦作市粮食局职工学校院内的房屋及校园。2015年4月16日，被告焦作市第五人民医院作为甲方，焦作山阳医院（山阳区定和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作为乙方，按照医改文件精神，经批准由焦作五院对山阳医院以托管形式经营管理，建立紧密型医疗联合体，故双方签订医联体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按托管形式经营管理，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及医疗风险；双方执行双向转诊程序，甲方对乙方人员进行必要的业务指导；在已发展成熟的诊疗技术中筛选适宜乙方开展的诊疗项目，指导乙方实施并推广；根据乙方需求进行对口帮扶，定期派驻专家到乙方开展坐诊、查房、讲课等，帮助乙方确定并开展特色专业，对专业的发展进行指导；为乙方人员提供免费进修、培训机会；负责乙方不能开展的检查、检验项目；甲方应保证现有医疗设备完好及正常使用；乙方医院性质（民营、非营利性）、资质（一级）、法律主体不变；乙方对土地产权、房屋租赁等争议、纠纷负责；对其原债权债务负责；对协议有效期以前其工作人员原工资、福利待遇、养老等各种保险负责；协助甲方做好院内及周边环境安全，协助甲方处理经营纠纷，协助甲方处理工商、税务、环卫、出行道路、周边施工及周边居民等相关事宜；如有合适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考虑；甲方每月付给乙方（××）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病床单元等使用费11.6万元；甲方每月按乙方原租赁协议支付房屋等基础设施租赁费；甲方负责水费、电费的交纳；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交接完毕后生效，过渡期一个月左右，有效期五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根据双方意愿可续约；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将山阳医院平面图、房屋资料图、医疗设备及办公设备清单、执业许可证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所有人员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择优录用；如遇自然灾害、政策制约等不可抗力，双方可协商终止协议，提前一个月告知；协议期满，如无特殊情况可续延五年。在被告对山阳医院以托管形式经营管理期间，第三人张小挪担任山阳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小挪收取被告交纳的使用费2304000元。2019年3月15日双方终止合作，原被告的工作人员对被告在托管经营山阳医院期间所购置的办公和医疗设备、药品、试剂等物资进行清点后交接签字，其中办公和医疗设备价值295405.4元，药品、试剂等物资价值375321.67元。被告在托管经营山阳医院期间，对山阳医院病房维修改造支出599776.88元。被告离开山阳医院时账上剩余款项为126684.02元，此后山阳医院收到医保单位转来的属于被告的款项为1679870.63元。2019年两个半月的公共卫生服务费为183999.79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第五医院、原告山阳医院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的医联体技术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安排6名同志派驻乙方进行技术合作工作，并约定双方于3月份终止合作交接有化学试剂和部分近效期药品等物质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病床单元等使用费1889338.44元和利息1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使用费2304000元、原告收到医保单位转给原属于被告的款项1679870.63元、被告离开时账上余款126684.02元、2019年2.5月的公共卫生服务费183999.79元，共计4294554.44元款项，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CT维修费39000元，但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仪器确系被告在托管经营山阳医院期间损坏需维修而支出该费用，双方医联体协议书中亦未就此作出约定，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2019年第一季度医保预付资金未使用完应返还972892.25元，包括2019年第一季度职工统筹预算款457860.75元，减去被告实际支出75229.26元，结余款382631.49元；该季度城乡居民医保预付款640000元，减去被告实际支出49739.24元，结余款590260.76元。但原告主张的2019年第一季度职工统筹预算款457860.75元、城乡居民医保预付款640000元，和原告所称被告实际支出的75229.26元、590260.76元，原告就上述款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认可，故该主张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在托管经营期间，购买办公和医疗设备支出295405.4元，对山阳医院病房维修改造支出599776.88元，双方终止合作时经清点并移交给山阳医院的药品、试剂等物资价值375321.67元，上述款项共计1270503.95元，均应自使用费中扣除。综上，自被告依据医联体协议书约定对山阳医院进行托管经营起，至双方合作终止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共44.5个月，协议书约定被告每月应付使用费116000元，故在该44.5个月期间，被告应向山阳医院支付的使用费总额应为116000×44.5=51620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使用费、原告收到医保单位转给原属于被告的款项、被告离开时账上余款、2019年2.5个月的公共卫生服务费等共计4294554.44元，5162000-4294554.44=867445.56元。而被告在托管经营期间购买办公和医疗设备、维修改造病房、终止合作时移交的药品和试剂等共计1270503.95元，亦应自使用费中扣除，而该数额已多于867445.56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欠其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病床单元等使用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山阳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8元，由原告焦作山阳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第五医院托管山阳医院期间应支付使用费的数额，双方对第五医院已支付2304000元的使用费、山阳医院收到医保单位转给原属于第五医院的1679870.63元、第五医院离开时的账上余款126684.02元及两个半月的公共卫生服务费183999.79元，上述费用抵扣计算后剩余的使用费867445.56元及药品、试剂等物资价值375321.67由山阳医院负担，这些事实双方予以认可，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医联体协议履行期间，病房维修改造费用和购买的办公、医疗设备费用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医联体协议的约定，第五医院对山阳医院按托管形式经营管理，第五医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及医疗风险。协议签订后山阳医院所有人员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第五医院择优录用。对于医院装修改造和购买办公、医疗设备的费用由谁承担，双方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装修、办公、医疗设备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上述费用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与未实际履行期限的比例由双方共同承担较为适当。本案中，双方约定医联体协议的履行期间为60个月，实际履行44.5个月，未实际履行的期限为15.5个月。因此，购买的办公和医疗设备支出295405.4元，由山阳医院承担的费用为295405.4×（15.5÷60）=76313.06元；病房维修改造支出599776.88元，由山阳医院承担的费用为599776.88×（15.5÷60）=154942.36元，上述两项费用山阳医院共计承担231255.42元，应从第五医院支付山阳医院的使用费中抵扣。因此，第五医院还需支付山阳医院使用费为867445.56元-375321.67元-231255.42元=260868.47元。综上所述，焦作山阳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二、焦作市第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作山阳医院支付使用费260868.47元；三、驳回焦作山阳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4元，由焦作市第五医院负担2980元，由焦作山阳医院负担19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焦作市第五医院负担4602元，由焦作山阳医院负担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