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浚县卫生学校（浚县伾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浮丘路50号。法定代表人：马啸，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月彬，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学校副校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献，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该学校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村。法定代表人：闫秀春，该建筑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再审申请人浚县卫生学校与被申请人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以下简称南关外建筑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关外建筑队于2020年8月13日向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豫06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浚县卫生学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豫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浚县卫生学校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4月25日作出（2021）豫民申21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浚县卫生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月彬、李春献，被申请人南关外建筑队的法定代表人闫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卫生学校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关外建筑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南关外建筑队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南关外建筑队与还款协议所载明的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名称不一致，且根据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显示，南关外建筑队成立于1996年6月6日，即1995年7月签订还款协议时南关外建筑队还未成立，因此，二者并非同一主体。2.即使南关外建筑队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也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1995年7月，浚县卫生学校与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30000元工程款债务分期偿还，其中最后一期债务于1997年12月31日偿还完毕。根据法律规定，该笔欠款请求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18年1月1日，该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3.本案所涉工程于2018年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被迫停止使用，并于2020年被鉴定为危房，其地基基础等方面存在质量问题。4.虽然还款协议约定了利息，但是根据还款过程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足以说明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已同意放弃利息，且多支付的2381.25元并非利息，而是开票所涉及的税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驳回南关外建筑队的诉讼请求。南关外建筑队辩称：1.浚县卫生学校主张南关外建筑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南关外建筑队在本案还款协议中加盖印章与在工商登记核准的名称虽然不完全一致，但提交了自登记之日即使用“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名称进行经营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二者系同一主体。且浚县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亦对“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予以确认，故南关外建筑队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相关合同权利。2.浚县卫生学校主张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不成立。浚县卫生学校与南关外建筑队达成还款协议后，因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经与浚县卫生学校时任校长崔文平协商，双方均同意将还款期限顺延5-6年，即双方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后南关外建筑队先后向浚县卫生学校的历任校长催促偿还拖欠工程款，浚县卫生学校于1996年9月23日至2016年12月15日分13次向南关外建筑队偿还工程款132381.25元，应视为对双方协议的持续履行，南关外建筑队的权益未受到侵害。南关外建筑队取得浚县卫生学校的付款清单后，因浚县卫生学校未清偿工程款利息，在利息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于2019年8月13日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南关外建筑队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浚县卫生学校支付欠款利息367183元。理由如下：南关外建筑队曾为浚县卫生学校垫资建教学楼一栋。1995年7月，双方就工程款的偿还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等事项。浚县卫生学校至2016年12月15日仅将欠款本金付清，但未支付利息，故此起诉。浚县卫生学校辩称：1.南关外建筑队主体不适格。南关外建筑队诉状上加盖的公章为“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与其名称不符，且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南关外建筑队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2.南关外建筑队起诉超过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如认定浚县卫生学校负有付息义务，则应付利息不应当超过本金。浚县法院一审认定：南关外建筑队于1984年4月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开业申请文件的企业名称为“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南关外建筑队刻制了字样为“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印章开展了经营活动并沿用至今。1995年前，南关外建筑队为浚县卫生学校建造（垫资）教学楼一栋，工程完工交付浚县卫生学校使用后，双方于1995年7月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订立还款协议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7703.37元，已支付67703.37元，未付款13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分批偿还，第一期：1995年12月31日前付款30000元，第二期：1996年12月31日前付款50000元，第三期：1997年12月31日前付款50000元；利息事项：1995年以前的欠款不计息，从1996年1月1日开始对所有欠款按银行利息（率）0.0144元（每月1.44%）计息，如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按银行利率加倍计息。上述协议订立后，在南关外建筑队同意的情况下，浚县卫生学校自1996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分13次共向南关外建筑队付款132381.25元（1996年9月23日付5000元、10月30日付1000元，1997年1月17日付1000元、9月15日付5000元，2001年11月12日付7000元，2002年11月30日付10000元、12月10日付5000元，2003年2月27日付3000元、12月15日付32000元，2009年8月11日付15000元，2010年2月1日付5000元，2011年1月26日付10000元，2016年12月15日付33381.25元）。2018年浚县卫生学校向南关外建筑队出具了付款清单，对上述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南关外建筑队认可上述已收款项为欠款本金，但认为利息至今未付。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南关外建筑队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1月28日分别以“浚县兴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两次就本案争议标的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均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其后南关外建筑队故而提起本案诉讼。浚县法院一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就欠付工程款问题达成的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了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并约定了支付相关款项及利息事项，浚县卫生学校即有义务依约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南关外建筑队的相关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浚县卫生学校随后多次付款，其性质应为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首先视为支付利息，但南关外建筑队自认已支付金额为本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根据当时银行利率水平，双方约定欠付工程款利率标准应为月息1.44%，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但南关外建筑队同意浚县卫生学校在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后分期付款，视为其对有关逾期付款罚则（如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按银行利率加倍计息）的权利放弃，故其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浚县卫生学校应依约自约定的计息时间（1996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欠付款项的利息。鉴于本案工程款欠付及支付期限较长，欠款利息应当按照约定如实计付，浚县卫生学校辩称欠款利息总额不应超过欠款本金数额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体问题，南关外建筑队在本案还款协议中加盖的印章虽未使用其在工商登记核准的名称，但南关外建筑队提交了其自登记之日即使用“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名称进行经营的相关证据（工商登记、年检资料），确能证实“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与南关外建筑队系同一主体，且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亦对“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予以确认，故南关外建筑队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相关合同权利。浚县卫生学校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浚县卫生学校自1995年7月与南关外建筑队达成还款协议后，在长达21年的时间内持续不断分13次向南关外建筑队支付欠付工程款，南关外建筑队自认其同意浚县卫生学校超出约定延期付款，应视为其双方的协议持续的履行，双方并未就此发生纠纷，南关外建筑队的权益亦未受到侵害。南关外建筑队在2018年取得交付的工程款付款清单后，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1月28日两次使用了错误的名字就本案争议标的提起诉讼，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南关外建筑队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浚县卫生学校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浚县卫生学校在2016年12月15日付款时，付款总额已超过130000元的欠款总额，超付的2381.25元应视为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浚县法院一审判决：一、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5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1996年9月22日）；二、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1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1996年10月29日）；三、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1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1997年1月16日）；四、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5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1997年9月14日）；五、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7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1年11月11日）；六、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10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2年11月29日）；七、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5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9日）；八、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3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3年2月26日）；九、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32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14日）；十、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15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09年8月10日）；十一、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5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十二、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10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25日）；十三、浚县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4%的利率支付南关外建筑队工程款31000元的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4日）；十四、浚县卫生学校已支付的2381.25元应自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十五、驳回南关外建筑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浚县卫生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浚县卫生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关外建筑队原审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南关外建筑队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属程序违法。与浚县卫生学校订立协议的企业名称是“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该企业于2002年12月31日吊销营业执照，不能等同于南关外建筑队。2.即使南关外建筑队的主体适格，本案也超过了法律规定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南关外建筑队辩称：1.南关外建筑队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南关外建筑队于1984年4月份以“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名义经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为了便于开展业务，根据当时同行业的做法，刻制了“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印章使用至今。南关外建筑队成立的时间是1984年4月，浚县卫生学校所提交的信息是错误的。2.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于1995年7月达成还款协议后，浚县卫生学校在长达21年中分13次向南关外建筑队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15日，工程款本金支付完毕，支付约定利息2380元，剩余利息未支付。南关外建筑队为此两次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浚县卫生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浚县卫生学校所提出南关外建筑队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查阅企业工商档案，南关外建筑队申请开业的企业名称为“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此后企业档案中的企业名称为“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南关外建筑队为开展经营活动需要刻制了字样为“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的印章使用至今。南关外建筑队使用该枚印章与浚县卫生学校订立还款协议，并据此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浚县卫生学校关于一审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浚县卫生学校所提出的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于1995年7月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订立还款协议书，确认工程欠付款130000元，并约定1997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归还工程款。浚县卫生学校因资金问题于2016年12月15日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33381.25元，此后于2018年出具付款清单。期间，南关外建筑队法定代表人闫秀春以其他企业名称就本案争议标的两次提起诉讼，未停止向债务人浚县卫生学校主张权利，应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南关外建筑队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浚县卫生学校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浚县卫生学校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4月25日作出（2021）豫民申21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南关外建筑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浚县卫生学校校长崔文平（1996年6月至1997年12月任该学校校长）2019年11月2日书写的证明及2021年6月25日书写的本人基本情况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因浚县卫生学校没有资金偿还南关外建筑队的工程款，请求推迟5-6年偿还工程款。证据2.原浚县卫生学校校长李守魁（1997年12月至2010年5月任该学校校长）2021年6月26日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浚县卫生学校与闫秀春口头达成协议，双方同意陆续偿还工程款。浚县卫生学校质证称：对两份证据书写人的身份无异议。但两份证据都是口头协商，不合法，两份口头协议均未提到利息。本院认为：南关外建筑队提交的原浚县卫生学校两任校长书写的证明，浚县卫生学校对书写人的身份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就欠付工程款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南关外建筑队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南关外建筑队自1984年开业申请登记之日起，工商登记所使用名称“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均与印章名称不一致，其在工商登记和历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所使用的印章名称均为“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据此可以证明，在经营活动中，“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系同一主体。本案中，还款协议书中所加盖的“河南省浚县城关镇南关外建筑队”印章，即是南关外建筑队开展经营活动所使用的印章，故南关外建筑队原告主体适格，可据此主张相应权利，一、二审认定南关外建筑队为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浚县卫生学校关于南关外建筑队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依据上述规定，不论权利人什么时候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从权利客观上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都不再予以保护。同时，如果财产利益长时间处于不确定的状况，这也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第一，本案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均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1995年7月，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剩余的130000元工程款分三期还清，其中第三期于1997年12月31日前还清。之后，浚县卫生学校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分期还清工程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998年1月1日起计算。虽然南关外建筑队主张浚县卫生学校于1996年9月23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一直持续履行还款，自身权利并未受到损害，但这并不影响其权利客观上受到损害的认定。第二，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适用问题。南关外建筑队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交了浚县卫生学校原任校长出具的证明及浚县卫生学校出具的付款清单，拟证明南关外建筑队与浚县卫生学校已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均同意还款期限顺延。上述证明材料可以证实多年来南关外建筑队持续催要欠付工程款，浚县卫生学校延迟还款的情况，但上述事由均属于普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仅能引起普通诉讼时效的中断，不能改变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同时，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仅适用有关诉讼时效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即上述引起普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不适用于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南关外建筑队从1998年1月1日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南关外建筑队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也未依法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其诉讼权利不应再受到法律的保护，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浚县卫生学校主张本案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南关外建筑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据此判决浚县卫生学校偿还工程款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浚县卫生学校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04元，均由浚县城镇南关外建筑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李振亚审判员  魏方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