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衍全，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新村向冲小区B型1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5MA6T1J9L0B。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杨衍全因与被上诉人西藏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瓦刀公司）、张建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衍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陈勇，被上诉人金瓦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被上诉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衍全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藏01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瓦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衍全与金瓦刀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杨衍全借支的 581 000元属于金瓦刀公司向杨衍全支付的劳务费，不是不当得利。在金瓦刀公司的一审《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载明：“2018年1月17日，金瓦刀公司与张建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金瓦刀公司将其承包的拉萨市科普馆建设项目的钢结构安装工程的施工劳务分包给张建军。施工期间，杨衍全以预支劳务费的方式从金瓦刀公司借支581 000元。”，即金瓦刀公司自认了与杨衍全、张建军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同时 581 000元是以预支劳务费的方式借支的。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金瓦刀公司提交了《内部承包合同》，欲证明金瓦刀公司与杨衍全、张建军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也表明金瓦刀公司自认与杨衍全、张建军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拉萨市科普馆建设项目钢结构安装施工工程由张建军先做了一部分，后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由金瓦刀公司安排杨衍全完成的剩余部分。杨衍全向金瓦刀公司借支的581 000元属于预支的劳务费，合情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衍全的借支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所争议的581 000元应当由张建军进行返还。根据（2019）藏01民终736号判决可知，张建军就整体案涉工程和金瓦刀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 498 000元。但是该工程却不是全部由张建军完成的，且不论杨衍全和张建军的产值分别是多少，既然现在法院已经判决由张建军取得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那么案涉工程上的开支应从中扣减。本案所争议的581 000元系金瓦刀公司预支给杨衍全的劳务费，且全部用来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机械租赁费等，是实实在在用在了案涉工程上，故应由张建军进行返还。金瓦刀公司辩称，杨衍全是张建军的代理人，杨衍全借支案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行为，杨衍全所指款项应向张建军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衍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建军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金瓦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衍全和张建军向金瓦刀公司连带返还预付的劳务费581 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衍全和张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金瓦刀公司与张建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拉萨市科普馆建设项目钢结构安装施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建军进行施工，并由双方在合同落款处签章确认，后金瓦刀公司让杨衍全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添加了签字。施工过程中，杨衍全以支付劳务费、生活费、租赁费等事由，从金瓦刀公司借支劳务费581 000元，并在《借支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在（2019）藏0103民初85号以及（2019）藏0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中，杨衍全陈述其代张建军向金瓦刀公司借支劳务费581 000元用于支付各类施工费用，但两审法院对此均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杨衍全主张所借支款项系金瓦刀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用，但杨衍全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杨衍全在另案中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杨衍全的借支行为属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追偿权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杨衍全应当对其借支款项予以返还，张建军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衍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瓦刀公司返还劳务费581 000元；二、驳回金瓦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805元减半收取2402.5元，全部由杨衍全承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衍全提交考勤表原件、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复印件，欲证明金瓦刀公司和杨衍全存在劳务关系。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且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金瓦刀公司与杨衍全存在劳务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衍全提交涂跃武和刘金贵证人证言，欲证明杨衍全与金瓦刀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人证言未获得其他当事人认可且证人证言本身不足以证明金瓦刀公司与杨衍全存在劳务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二审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衍全是否应当向金瓦刀公司返还劳务费581 000元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杨衍全所主张的与金瓦刀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杨衍全借支的581 000元属于向金瓦刀公司预支劳务费而非不当得利的问题。杨衍全所主张其在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并代表张建军向金瓦刀公司借支，与金瓦刀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金瓦刀公司对杨衍全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杨衍全与张建军系合伙关系，金瓦刀公司与杨衍全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张建军主张其与金瓦刀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杨衍全向金瓦刀公司的借支行为未经张建军授权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杨衍全在内部承包合同上未经张建军同意的情况下签字且未获得张建军追认，属于无权代理。杨衍全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金瓦刀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衍全在未获得张建军授权的情况下向金瓦刀公司借支劳务费用，属于杨衍全个人行为，且杨衍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杨衍全应对其借支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衍全取得案涉 581 000元借支款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杨衍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认定杨衍全向金瓦刀公司承担借支款项返还义务，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衍全所主张的案涉581 000元借支款应由张建军返还的问题。杨衍全主张张建军就整体案涉工程和金瓦刀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 498 000元，案涉581 000元包含在该结算的总价款中。但庭审中经询问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二者均主张案涉工程并未结算，且该581 000元并未包含在已经结算的610 000多元中。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息没有法律根据，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息并依法赔偿损失”之规定，杨衍全在未获得张建军授权的情况下在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所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上补签，且未获得金瓦刀公司和张建军的追认，该《内部承包协议》对杨衍全与金瓦刀公司及张建军不产生合同效力。杨衍全向金瓦刀公司借支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杨衍全个人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将案件由追偿权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判令杨衍全向金瓦刀公司承担581 000元借支款返还义务，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衍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上诉人杨衍全（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德 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