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红，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娈娈，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济南市二环南路5460号(济南校区)。法定代表人：舒德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媛薇，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玉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2019年11月至2020年12月工资52961.7元；2.改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恢复王玉红劳动岗位，支付王玉红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支付王玉红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2月(即一审起诉之日)止工资52961.7元。1.王玉红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8)鲁01民终1751号判决书已认定王玉红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自2009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撤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作出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2.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该依法发放王玉红被其非法剥夺劳动权利期间(即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2月)工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仍然拒绝给王玉红安排工作岗位，拒不提供劳动条件，王玉红未能提供劳动系因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原因导致，王玉红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当给予王玉红相应的待遇。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自2017年1月起开始违法剥夺王玉红的劳动权利的事实，以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非法剥夺王玉红劳动权利期间应每月支付王玉红6014.63元(已扣除公积金及保险中应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代扣代缴王玉红应承担的部分)的工资标准已被(2020)鲁01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已经按照该标准支付。但2019年11月至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没有按照上述判决书所定工资标准向王玉红支付工资，故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该支付王玉红工资52961.7元(从2019年11月起，暂计算至起诉当月，6014.63元/月*14月-158天产假工资=52961.7元)。3.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存在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王玉红仲裁及诉讼期间工资应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2019年11月起至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未给王玉红缴纳社保，不给王玉红任何待遇，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一审庭审时也多次陈述其认为与王玉红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虽未再次向王玉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但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述行为明显系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王玉红仲裁及诉讼期间工资待遇应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符合劳动关系标准就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安排工作、支付相应待遇，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作为事业单位，更应认真遵守劳动合同法。二、王玉红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有义务恢复王玉红的劳动岗位，并支付相应岗位的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非法做出的解除与王玉红劳动关系的决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王玉红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依然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既然王玉红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那么王玉红就有获得劳动岗位和获取劳动报酬、福利等的权利。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也应该恢复王玉红的原工作岗位，并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依法支付王玉红的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等。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玉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玉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生育医疗费用4600元。二、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产假工资42291.33元。三、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工资52961.7元。四、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退还重复收取王玉红的社保费用个人负担部分费用10104.4元。五、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恢复王玉红的劳动岗位，支付王玉红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六、诉讼费用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红于2017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王玉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王玉红之间自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王玉红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王玉红依法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自2012年7月至与王玉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暂计算至2016年11月，数额为288873.73元）。4、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将王玉红的信息录入《全国教师信息管理系统》。5、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的独生子女费155元。6、撤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做出的解除与王玉红劳动关系的决定，并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继续履行与王玉红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王玉红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及奖金15000元，并向王玉红支付延期支付赔偿金15000元。8、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为王玉红补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各类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103民初3004号判决，判决如下：“一、王玉红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于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玉红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自2009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撤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四、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玉红独生子女费60元。五、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玉红2017年1月份工资5584元。六、驳回王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民终1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年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年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无须向王玉红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584元。”王玉红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王玉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一、责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按8133.16元/月的标准补发王玉红自2017年1月至实际恢复申请人工作岗位之日止的工资（暂按发放到2019年1月计算，共25个月，共计203329元）；二、责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王玉红各项福利损失6200元；三、责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王玉红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独生子女费120元；四、责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恢复王玉红的劳动岗位。”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103民初2814号判决，判决如下：“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玉红支付工资198482.79元；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玉红支付独生子女费65元；三、驳回王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中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王玉红支付工资198482.79元，已扣除公积金及保险中应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代扣代缴王玉红个人应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王玉红均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0日，王玉红剖宫产生一男婴，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未为王玉红缴纳社会保险。根据相关规定王玉红的产假工资为42291.33元。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为王玉红补交社会保险时，向王玉红收取10104.4元。2020年10月29日，王玉红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员提起仲裁，该委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8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王玉红支付生育医疗费用4600元；二、被申请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王玉红支付产假工资42291.33元；三、驳回申请人王玉红其他仲裁请求。”王玉红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提高企业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济人社发〔2016〕116号)第二条规定，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的条件为：“(一)符合济政字〔2007〕64号文件第二项规定：1.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生育或者实施计划生育手术；2.女职工生育时，已按照规定参加生育保险并连续足额缴费1年以上；3.职工实行计划生育手术时，所在单位已按照规定参加生育保险并为其缴费......”《山东省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省政府令第193号)第二十三条：“......未参加生育保险期间职工的生育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按照本规定的生育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本案中，自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解除决定被法院终审判决撤销生效起，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当依法为王玉红连续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玉红在2019年11月10日生育时，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为王玉红缴纳的生育保险费属于欠缴状态，不符合“连续足额缴费1年以上”享受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生育保险待遇的条件，故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王玉红生育保险待遇支付项目。根据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提高企业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济人社发(2016〕116号)规定：“三、提高待遇内容及标准(一)生育医疗费用。女职工生育或者引、流产的医疗费，实行定额包干，由生育保险基金按以下标准支付：......4.剖宫产的4600元。”故对王玉红要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生育医疗费用4600元，产假工资42291.3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王玉红产假期满后未到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班。因工资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付出劳动后所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劳动的对价，故王玉红请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2019年11月起至提起仲裁申请当月止共12个月(扣除产假158天)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王玉红支付的工资198482.79元，已扣除公积金及保险中应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代扣代缴王玉红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为王玉红补交社会保险时，又向王玉红收取10104.4元，无法律依据。现王玉红要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返还1010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红要求恢复劳动岗位，属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内容。王玉红曾要求法院判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继续履行与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对该项请求予以处理，因此王玉红要求恢复劳动岗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王玉红要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该项请求因为请求事项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及有关劳动政策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玉红生育医疗费用4600元。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玉红产假工资42291.33元。三、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玉红社保费用10104.4元。四、驳回王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玉红提交通话录音两份，拟证明王玉红一直要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供工作岗位，但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至今无正当理由拒绝为王玉红安排工作。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质证称，无法确定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即通话的相对方是赵智慧和李群芳。从王玉红提交的通话记录的内容来看，通话录音形成于2021年5月21日，形成在王玉红产假之后，并不能说明在产假结束以后王玉红向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出了要求恢复劳动岗位，也不能证明王玉红给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供了劳动，因工资是劳动的对价，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即使该通话是真实的，赵智慧和李群芳也不是人事部门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经办人员，并不能实现王玉红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玉红主张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工资52961.7元，因劳动报酬是对劳动者付出的体力或脑力劳动的补偿，体现的是劳动者创造的社会价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王玉红在该期间内未正常提供劳动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玉红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玉红要求恢复劳动岗位的诉讼请求，因生效判决已经对该请求作出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支付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因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