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1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男，200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莒县振兴东路**桃园**。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冯某1之母），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振兴东路**桃园** 法定代理人：冯某2（系冯某1之父），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住莒县振兴东路**桃园**/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系冯某1之母），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住莒县振兴东路**桃园**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系冯某1之父），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住莒县振兴东路**桃园**iv>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住所地莒县北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226954267525。 法定代表人：鲍洪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英，女，该校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曾用名许某2），女，200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莒县。，住莒县v>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许某1之母），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住莒县v> 法定代理人：许某3（系许某1之父），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住莒县v> 上诉人冯某1、王某1、冯某2、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许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1）鲁112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王某1、冯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某1对冯某1、王某1、冯某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某1、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冯某1将许某1身后的坐凳抽走，致使许某1摔倒受伤并造成损害结果错误。许某1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摔倒系冯某1所致，一审仅依据王姿涵和王立康的证人证言即认定许某1摔倒系冯某1所致错误。事实是冯某1确实捡拾掉在地上的笔，但并没有抽走许某1的凳子，是许某1在站立时将自己身后的凳子挪开，在坐下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凳子的距离，直接坐下摔倒。因此许某1摔倒与冯某1无关，不应由冯某1、王某1、冯某2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许某1行为并无不当且对损害结果不可预见，其不存在过错错误。许某1作为已经年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明确认知在站立时身后的凳子会与身体存在一定距离，坐下前应注意身后凳子与自己的距离，确保安全后再坐下，在本案中许某1坐下时并未注意身后的凳子与自己的距离，直接坐下导致受伤，故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许某1疏忽大意造成的，与冯某1无关。许某1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承担次要责任错误。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对未成年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等义务，一审中三位学生在调查陈述中关于老师是否在场以及哪位老师在场存在矛盾，不能证实有老师在现场，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未尽到有效的安全管理和保护义务，应当与许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位证人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学生，日常受到学校的教育和管理，与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在第一次庭审时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向法庭提交的三位证人出具的证言是在法定代理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出具，证人已明显受到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干预，即使一审法院另行对三位证人进行调查，亦无法否认三位证人与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之间的重大利害关系。因此，本案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仅将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 许某1针对冯某1、王某1、冯某2的上诉辩称，冯某1故意将许某1身后椅子抽走，至其受伤并造成损伤结果，冯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具有对在校学生安全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故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 莒县第五实验小学针对冯某1、王某1、冯某2的上诉辩称，一审中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并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本案的发生系意外事故且有直接的侵权人，与学校无关，且在学校积极履行了告知和救助义务，所以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某1对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某1、冯某1、王某1、冯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责任划分错误。一审认定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学校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且已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因冯某1为了方便捡拾掉在地上的笔，才将许某1身后的坐凳挪走，导致了许某1受伤后果的发生，冯某1的行为与许某1遭受人身损害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在平时的教学过程中已经制定了规范的日常安全管理和教育制度，同时也明确要求学生注意安全，事发时学校也有两名教师在场，因本案的发生系意外事故，学校已经对责任范围内的安全隐患尽到了最大注意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许某1之伤与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无关，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对许某1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许某1针对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上诉辩称，同对冯某1、王某1、冯某2的上诉答辩意见。 冯某1、王某1、冯某2针对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上诉辩称，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并不存在冯某1将许某1的桌凳抽走的事实，学校用其优势地位，安排在校未成年学生出具证言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许某1之伤是学校疏于管理和许某1疏忽大意所造成的，冯某1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某1、王某1、冯某2、莒县第五实验小学赔偿医药费1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2065元；2.诉讼费由冯某1、王某1、冯某2、莒县第五实验小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16时许，在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五年级二班教室内，下课期间，冯某1因捡拾掉在地上的笔，将正站立在教室的许某1身后的坐凳挪走，导致许某1在不知坐凳挪走的情况下坐倒受伤，致尾椎脱位、腰部软组织损伤。许某1伤后在莒州中医正骨医院支出检查费310元（由冯某2、王某1垫付），在莒县中医医院支出检查费391元，在莒县人民医院支出取药费157.34元。许某1主张在沂水医院支出2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许某1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许某1的伤情现未定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另查：冯某1没有个人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限制行为能力的小学生在校受伤案件。冯某1将许某1身后的桌凳抽走，致使许某1摔倒受伤，并造成损害结果,冯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对此不当行为有一定认知能力,故冯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对未成年的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等义务,因学校未能尽到有效安全管理义务和及时制止学生危险行为等责任,故此学校应就此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许某1在此次事故中,其行为并无不当且对损害结果不可预见,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以冯某1承担60%的民事责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承担40%的民事责任为宜。因冯某1系未成年人且无个人财产,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即本案被告冯某2、王某1予以承担,冯某1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冯某2、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某1医疗费用515元（858.34元×60%）、交通费300元（500元×60%），以上共计815元（已付310元）；二、莒县第五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某1医疗费用343.34元（858.34元×40%）、交通费200元（500元×40%），以上共计543.34元；三、驳回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冯某2、王某1负担15元，莒县第五实验小学负担10元。 二审查明：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对冯某1、许某1的同桌及同学王立康、王姿涵、李一辰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其中，王立康陈述：“冯某1和许某1前后位，我坐在冯某1右边，是同桌。当时快下课，冯某1的笔掉在桌子前面，冯某1去捡笔，挪了一下许某1的凳子。许某1没看到，就坐地上了。”王姿涵陈述：“我坐在许某1右边，是许某1的同桌。下午课间的时候，许某1站着和前面的同学说话。冯某1的笔掉在许某1的板凳下面，冯某1把许某1的凳子挪了一下，趴桌子上挪的，他挪的时候是站着。许某1说完后，就坐下，然后坐地上摔倒了。” 二审中，莒县第五实验小学提交监控视频录像一份，拟证明事发时教室内有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两位老师在场，学校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和保护的义务。许某1质证意见：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到事发情况。冯某1、王某1、冯某2质证意见：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无法确定许某1受伤的过程，视频显示教室内有两位老师在场，学生互相吵闹、打斗跑动，两位老师对课堂纪律不管不问，反映了老师对学生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保护职责，学校对于学生的受伤负有重大过错。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王立康、王姿涵、李一辰所作的调查均系在其法定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作出，且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教室中，三位证人均系冯某1、许某1的同桌及同学，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及学习环境相符，故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冯某1、许某1的同桌王立康、王姿涵的证言，可以证实冯某1因捡拾掉在地上的笔，将正站立的许某1身后的坐凳挪走，导致许某1坐倒受伤的事实。冯某1、王某1、冯某2关于系许某1站立时将自己身后的凳子挪开，其摔倒与冯某1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冯某1作为年满十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随意挪走同学身后的坐凳可能引起的损害后果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及判断能力，其过错行为系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对未成年学生未能尽到有效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在冯某1未事先打招呼抽走坐凳的情况下，不能要求许某1对于身后的坐凳是否处于安全距离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许某1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在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基础上，认定冯某1、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分别承担60%、40%的民事责任，许某1不承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冯某1、王某1、冯某2与莒县第五实验小学关于各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冯某1、王某1、冯某2、莒县第五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某1、王某1、冯某2负担35元，上诉人莒县第五实验小学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王春燕 审 判 员  刘丽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 娜 书 记 员  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