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子君，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治伟，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兴，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旖隽，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兴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阳光丽城******。法定代表人：罗振兴。上诉人陆子君、罗振兴因与被上诉人谢旖隽、原审被告湖南兴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子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罗振兴、谢旖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本案利息认定错误，请求改判罗振兴、谢旖隽支付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6万元，从2020年1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谢旖隽应对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罗振兴辩称：1、一审法院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罗振兴虽向陆子君书写了《借据》，但是陆子君却未将《借据》所约定的72万元支付给罗振兴，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该72万元查明为是罗振兴与陆子君在2018年5月17日对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2、截至2020年1月8日，罗振兴代表案外人湖南涵宇创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宇公司）向陆子君支付了120万元，支付款项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谢旖隽辩称：首先，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罗振兴与谢旖隽家庭共同生活。其次，涵宇公司由罗振兴、彭泽、黄晓芳投资设立，只是当时为了办事方便，罗振兴拿了谢旖隽的身份证登记其为公司监事，包括在一审时，证人唐某也表示从未在公司见到过谢旖隽，谢旖隽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监督。即使该款项是用于涵宇公司的经营，也不能认定为罗振兴和谢旖隽的共同生产经营，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和认定了。罗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罗振兴无需向陆子君支付借款利息5.066667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陆子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罗振兴虽向陆子君书写了《借据》，但是陆子君却未将《借据》所约定的72万元支付给罗振兴，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该72万元查明为是罗振兴与陆子君在2018年5月17日对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2017年5月5日、5月11日广州壹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国公司）向涵宇公司支付30万元、170万元时并非借贷关系，不可能约定利息。2、截至2020年1月8日，罗振兴代表案外人涵宇公司向陆子君支付了120万元，支付款项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陆子君辩称：罗振兴的利息上诉主张与陆子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冲突的，其利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该借款是真实的，双方的利息约定清楚明确，72万元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进行陈述并且该72万元就是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陆子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振兴、谢旖隽立即支付陆子君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决罗振兴、谢旖隽立即支付陆子君借款利息66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余下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兴疆公司对罗振兴、谢旖隽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罗振兴、谢旖隽、兴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罗振兴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通过本案证人唐某的同学介绍向陆子君借款200万元，陆子君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1日通过壹国公司的账户向罗振兴指定的涵宇公司的账户转账30万元和17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在此借款期限还款则免息，如逾期还款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计算。2018年5月17日，双方对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进行结算，并将上述借款利息72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罗振兴于同日向陆子君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罗振兴于2017年5月17日从陆子君处借款人民币720000.00元（柒拾贰万元整）特立此据”，本案证人唐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名。2018年6月26日，罗振兴向陆子君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兹因罗振兴（430302197802014051）在2017年5月17日向陆子君总共借款人民币2720000.00元（贰佰柒拾贰万元整），现就还款计划明确如下：一、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二、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全部本金。三、若2018年7月30日前未能及时归还款项，按月息3%收取费用。（计算时间从2018年6月1日开始）”。唐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在《承诺函》上签名。2018年9月11日。罗振兴向陆子君出具一份《关于还款的承诺》，载明：“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止。罗振兴从陆子君处共借款2720000.00元（贰佰柒拾万元整），之后归还5万元现金，尚余借款2670000.00元（贰佰陆拾柒万整）。现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就后续还款事宜做如下承诺：一、六月十二日还款500000.00元（伍拾万整）；二、科技部科技引导资金到后，在5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一次性还清；三、十月十五日前还款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四、十一月十五日前、归还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五、剩余所有款项于十一月三十日前归还完毕。若未兑现承诺，从六月份开始按3分计息。以上借款及承诺，由湖南兴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上承诺若未能兑现，罗振兴及兴疆实业接受陆子君所采取的一切行为。特此承诺。”兴疆公司在该《关于还款的承诺》上盖章确认。罗振兴分别于2018年6月16日、2018年9月13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8日向陆子君指定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50万元、30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0万元。另查明：1、罗振兴与谢旖隽于2006年2月6日登记结婚。2、涵宇公司2017年4月11日之后的股东为衡驿、黄晓芳、罗振兴，其中衡驿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黄晓芳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罗振兴认缴额为出资2000万元，谢旖隽系该公司监事；兴疆公司2017年2月28日之后股东为高文军、罗振兴，高文军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罗振兴认缴出资额为8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陆子君与罗振兴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陆子君与罗振兴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无法定无效情形，陆子君已向罗振兴支付借款200万元，陆子君与罗振兴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罗振兴抗辩案涉200万元系湖南省安仁县龙之旅康养项目的垫付款，并非罗振兴向陆子君的借款，但陆子君已分别于2018年5月5日和2018年5月11日向罗振兴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200万元，罗振兴在2018年6月26日的《承诺函》及2018年9月11日的《关于还款的承诺》均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予以确认，并于2020年1月8日前向陆子君归还了120万元，罗振兴辩称《借据》、《承诺函》，《关于还款的承诺函》等系被陆子君逼迫所出具，无证据证明，故对罗振兴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罗振兴应当归还陆子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案涉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案涉借款不计利息，若罗振兴未在2019年11月30日前还清267万元借款本息，按照约定应从2018年6月1日起按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自2018年11月30日起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2018年5月17日罗振兴向陆子君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72万元系陆子君2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经双方结算后转化为借款本金。该72万元在抵扣罗振兴于2018年6月16日的还款后计入了2018年9月11日罗振兴向陆子君出具《关于还款的承诺》所载明的267万元的借款本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陆子君与罗振兴之间的200万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48万元，陆子君与罗振兴的72万元借款利息可转换为借款本金的为48万，另外24万仍为借款利息。因此，截至2018年5月31日，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48万元、利息24万元。248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利息为3.968万元，扣除罗振兴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的利息5万元，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48万元，利息22.968万元。248万元借款按年利率36%自2018年6月17日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为21.576万元，扣除罗振兴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的50万元。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42.544万元。242.544万元借款自2018年9月14日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利息为18.433344万元，242.544万元借款自2018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利息为50.287456万元，扣除罗振兴于2019年10月10日支付的利息30万元，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242.544万元，利息38.7208万元。242.544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利息为14.390944万元，扣除罗振兴支付的利息35万元。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42.544万元，利息18.111744万元。据此计算，2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截至2020年1月8日的借款本息之和为：242.544万元+18.111744万元+120万元=380.655744万元。200万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利息为48万元。200万借款自2018年6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利息为77.066667万元。因此。200万元借款自2017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20年1月8日的借款本息之和为200万元+48万元+77.066667万元=325.06666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确认案涉200万元借款自2017年5月11日截至2020年1月8日的本息之和为325.066667万元。陆子君主张截至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为66万元，2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20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利息为1.2万元。扣除2018年1月8日罗振兴支付的10万元利息，因此，陆子君主张的截至2020年1月8日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为57.2万元，加上罗振兴已经偿还的120万元，上述借款本息之和为200万元+57.2+120万元=377.2万元。低于380.655804万元的借款本息之和，但已经超出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出的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和的上限325.066667万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扣除罗振兴已经偿还的120万元，截至2020年1月8日，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066667万元。故对对陆子君请求判令罗振兴立即支付陆子君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陆子君请求判决罗振兴立即支付陆子君借款利息66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余下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罗振兴于2020年1月8日支付了陆子君10万元利息，故该院将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对陆子君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法确认罗振兴需支付陆子君截至2020年1月8日的利息5.066667万元，之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对此项诉请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外，未产生其他诉讼费用，该院将依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有关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三、关于谢旖隽是否应对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200万元借款虽然系罗振兴在其与谢旖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但谢旖隽并未在上述《借据》、《承诺函》、《关于还款的承诺》上签名，亦未对该笔借款事后追认，且案涉20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谢旖隽虽为涵宇公司监事，但并非该公司股东，罗振兴亦非该公司唯一股东，陆子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故陆子君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200万元借款本息并非罗振兴与谢旖隽的夫妻共同债务，谢旖隽不应对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故对陆子君请求判令谢旖隽立即支付陆子君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兴疆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前，2018年9月11日的《关于还款的承诺》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陆子君要求兴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陆子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兴疆公司对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故对陆子君请求判决兴疆公司对罗振兴、谢旖隽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罗振兴在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陆子君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限罗振兴在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陆子君支付借款利息5.066667万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之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陆子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0元，减半收取14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9040元，由罗振兴承担14623元，由陆子君承担4417元。本院二审中，陆子君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5月5日通过壹国公司向罗振兴指定的涵宇公司转账30万元后，涵宇公司将该30万元转给了罗振兴，其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壹国公司向罗振兴指定的涵宇公司转账170万元后，涵宇公司将该170万元转给了兴疆公司，谢旖隽系涵宇公司及兴疆公司的监事。2017年4月11日之后罗振兴为涵宇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兴疆公司从2017年2月28日核准成立起，罗振兴一直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200万元的利息72万元结算转化为借款本金后的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谢旖隽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上述规定计算的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和的上限为：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加上以2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8日(最后一次还款)的利息125.066667万元，总计325.066667万元是正确的，抵扣罗振兴已经归还的120万元，罗振兴尚欠陆子君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066667万元，一审法院的计算没有错误。陆子君提出要求按前期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冲突，本院不予采纳。罗振兴上诉提出2018年6月1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72万元利息不应转化为本金的问题，根据罗振兴出具的72万元的借据、272万元的还款承诺函及陆子君通过壹国公司向涵宇公司转款200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陆子君提出双方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如逾期未还则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是真实的。另外，虽然双方以借据的形式将前期利息72万元约定为本金，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时并没有将72万元计算为本金，而是按照2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并不存在错误。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案涉200万元借款发生在罗振兴与谢旖隽的婚姻存续期间，虽然谢旖隽并没有在罗振兴出具的借据及承诺函上签名，但陆子君出借的款项均支付至罗振兴指定的涵宇公司的账户，涵宇公司收款后将其中的30万元直接转给了罗振兴，另外170万元转给了兴疆公司，谢旖隽作为涵宇公司及兴疆公司监事，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检查公司的财务，其应知晓公司的进账来源。罗振兴为涵宇公司及兴疆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借款后将资金用于了公司经营，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谢旖隽知晓罗振兴以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谢旖隽答辩称是罗振兴拿其身份证登记的公司监事，没有参与公司管理、监督等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子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罗振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谢旖隽对罗振兴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陆子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共计21174元，由上诉人陆子君负担5484元，由上诉人罗振兴负担15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