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住所地六安市解放北路鼎邦御庭6栋701室。经营者：袁绍强，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柏星，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以下简称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林柏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2500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要求将上诉请求第一项中的工程款金额由232500变更为33802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公。一审判决书附件（2）列明的17笔付款，金额611174元，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依《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及增加的四楼办公室施工的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支付给其他承包人施工的弱电工程款及更衣柜等家具款。每笔收款均有收据，收据上注明了用途。收据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应当出具该部分证据，以便于法庭查明事实。另外，《长沙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从合同第二条《工程期限及保修期》约定看，开具发票不是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柏星答辩称：一、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称一审判决附表（2）列明的611174元系受林柏星委托其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开具发票和依法缴税是经营主体收取业务款项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林柏星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三、林柏星尚有部分合法合理的抗辩及一审反诉请求未得到一审判决支持；四、不同意上诉人二审时变更上诉请求，该变更明显超过了上诉期限。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柏星支付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工程款1108000元及利息134645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2020年7月10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2.由林柏星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林柏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返还林柏星工程款1526960元及利息（利息以1526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取，利息暂算至2020年11月24日，为204874元）；2.请求判令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林柏星支付维修费221061元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损失以22106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取：损失暂算至2020年11月24日，为19677元）；3.请求判令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林柏星开具与已收取工程款等额的发票；4.该案本、反诉费用由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系林柏星个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于2017年10月25日成立，于2020年1月13日注销，案外人林铭系林柏星的儿子。2017年8月17日，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作为甲方与品阁装潢中心作为乙方签定《长沙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项目名称：长沙市汤乐泉洗浴馆室内装饰工程。2.工程地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626号金麓西岸小区2-1栋。3.工程内容及做法详见双方确认的工程预算书、施工图纸和甲方部分更改的工程内容。4.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价形式进行承包。二、工程期限及保修期：1.工程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2.质保期为自工程竣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并由乙方开具工程保修单，期限为1年。三、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1.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包工包料形式，共计1020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土建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95万元包含在该包干总价内）；本工程价款包括了工程材料款、安装费、运输费、手脚架租金、拆除费、施工过程中的保险费等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生效，付款30%；乙方完成工程总量的50%且经甲方确认后，付款30%；乙方完成工程总量的80%且经甲方确认后，付款25%；工程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通过消防验收后（2018年2月10日），付款10%；质保金5%，50万元。本合同工程价款原则上不予调整，乙方不能以市场行情波动，施工工艺改进、国家税收政策等调整变化要求调整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涉及工程量增减，需经甲乙双方共同签章确认方可作为工程总价款调整的依据。2.付款方式①甲方在2018年2月10日支付表格中序号4的款项。但2月10日工程仍未通过甲方验收未完成结算或未通过消防验收的除外。②甲方保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乙方在达到付款条件后应向甲方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并附达到付款条件的证明资料）甲方在收到申请后五日内审核完毕并付款。四、工程施工范围及甲方图纸更改项目：……2.装饰工程应根据甲方提供的装饰图纸及部分甲方要求的变更方案进行，具体如下：……（2）弱电项目：从甲方指定的总配电房开始，所有的总电源电缆线，配电柜，应根据本场所设备总量所需的电量进行配置到本场所的各楼层配电房，再由各楼层配电房到各区域所需电源配置，以及空调系统和新、排风系统及其他系统所需电源，除本场所的所有发光源由甲方负责采购外，所有材料及安装均由乙方负责，所有产品均应符合国家相应标准。（6)二、三楼地面及走道原设计榻榻米地面，除二楼大厅休息平台外，全部改为地面砖铺设，具体铺贴方案由乙方以设计方图纸为准负责材料及施工。(9)室外项目：室外仿古雨棚及走廊，如政府部门不同意施工，乙方应扣除该项目所需工程款共贰拾伍万元返还给甲方，本款可在总价款中扣除。（10）材料项目：乙方提供的设备、材料必须符合乙方工程预算书、满足国家现行环保及其他强制性标准要求的合格产品，如消防部门需要装饰材料的合格证书及资质证书，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提供。（11）本场所设计图纸内装饰项目，如乙方预算书中出现漏报等其他情况，均不予增加调整工程造价，如乙方预算书中出现错算、重复计算的情况，工程价款应据实下调。（15）甲方场所的消防走道及房间的消防门，玻璃感应门均由乙方负责采购并安装，并具备各消防门的身份证明及合格证。（原消防楼梯消防门，乙方应负责重新装饰）。(17)三楼房间及一楼浴区更衣区原地面设计为复合地板，现全部改为地砖铺贴，具体地砖式样由甲方确定。(18)大厅主楼梯踏步原设计为榻榻米地胶垫，现改为大理石踏步装饰，具体做法以设计变更为准。六、工程变更。1.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甲方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因工程变更造成工期与原先不一致的，不作为乙方违约。2.乙方未授权施工人员可以对工程方案、内容与甲方进行协商、更改。如因甲方私自与工地施工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工期延长、工程效果不满意、材料、人工费等成本增加等），由甲方自行承担后果。八、质量标准及验收、结算。2.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现行国家规范的要求，并且满足甲方正常使用的要求。如未经验收，甲方自行使用的（包括但不限于搬入家具或居住、出租等形式），则视为装修质量无异议，且工程全部合格，但不免除乙方的保修责任。十二、保修责任。1.质保期内装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乙方收到甲方通知24小时内派人上门处理，保修期内免费提供维修服务。如乙方逾期，甲方有权聘请第三方维修，由此产生的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质保期满后，乙方维护只收取更换的零、配件费用并保证会及时处理。”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品阁装潢中心在合同上盖章，其实际经营者袁绍强签字，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加盖公章，林柏星签字。合同签订后，品阁装潢中心依约对汤乐泉足浴馆进行装饰装修。在施工过程中，品阁装潢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取工程款，具体付款明细详见附件表（一），合计1056万元，均有借条佐证。另林铭于2017年9月9日向林鸿广支付电缆费用70000元，林柏星于2017年9月16日向林鸿广支付电缆费用167500元，合计支付电缆费用237500元。还主张2018年1月28日向支付了30000元，现金交付，袁绍强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汤乐泉装修工程款人民币贰万元。借款人：袁绍强，2018年1月28日。备注：充卡10000元壹万元整，合计借支30000元。袁绍强，2018.1.28”。另林柏星或其儿子林铭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多次向袁绍强转账支付611174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表（二）。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对这一转账事实无异议，辩称是代新柏星向他人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林柏星通知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增加四楼办公楼装修，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主张双方约定包干价100万元，林柏星辩称双方约定包干价为86万元。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未向林柏星提交过相关发票。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于2017年底完成施工并交付林柏星使用。2018年2月1日，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开始营业。一审法院认为，品阁装潢中心与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签订的《长沙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义务。长沙市岳麓区汤乐泉洗浴馆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被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个人独资者享有和承担。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总工程款的认定及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首先，关于总工程款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沙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包工包料形式，工程总造价1020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土建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950000元包含在该包干总价内）。”另双方一致确认林柏星增加四楼办公楼装饰装修。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主张增加的四楼装修包干价为100万元，而林柏星辩称只约定包干价为86万元。因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未办理签证或者签订补充协议，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了与林柏星的聊天记录，但在该聊天记录中林柏星并未承认包干价为100万元，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对林柏星自认的增加的四楼办公楼装饰装修包干价为86万元的陈述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林柏星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减少了工程量，如室外仿古雨棚及走廊未施工、玻璃感应门未安装等，应从工程总包干价中扣除288286元；林柏星主张在总价包干合同外除四楼装修部分，尚有其他施工范围，总工程款应为11350800元；对此，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因设计变更涉及工程量增减，需经甲、乙双方共同签章确认方可作为工程总价调整的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九项约定：“室外仿古雨棚及走廊，如政府部门不同意施工，乙方应扣除该项目所需工程款共贰拾伍万元返还给甲方，本款可在总价款中扣除”。现双方均未能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往来签证，且在未进行验收结算的情况下，林柏星已经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的上述主张成立，故对双方关于工程量增减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定本案的总工程价款为1106万元（1020万元+86万元）。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主张林柏星已付工程款1025万元，而林柏星主张已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支付1143.8674万元。经审查，林柏星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支付工程款有如下构成：1.以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出具借条，林柏星转账支付的形式支付的工程款。如前所述，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出具的借条与林柏星转账金额互相印证的数额为1056万元。对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林柏星提交的转账回单、借条，该院予以确认。2.2018年1月28日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林柏星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虽然林柏星未提交转账凭证佐证，但该借条载明了借款的具体金额为20000元，另特别注明：充卡10000元，合计借支30000元，在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无法作出合理说明该借贷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30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3.关于林柏星直接向案外人林鸿广支付的电缆费用237500元。林柏星辩称该款应由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承担，而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沙室内装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2）弱电项目：从甲方指定的总配电房开始，所有的总电源电缆线，配电柜，应根据本场所设备总量所需的电量进行配置到本场所的各楼层配电房，再由各楼层配电房到各区域所需电源配置，以及空调系统和新、排风系统及其他系统所需电源，除本场所的所有发光源由甲方负责采购外，所有材料及安装均由乙方负责，所有产品均应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双方明确约定品阁装潢设计中心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电缆费用应由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负责，故林柏星代为支付的237500元电缆费用应视为已付工程款。4.关于林柏星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另外转账支付的611174元的问题。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主张上述款项系代林柏星向案外人支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对系林柏星委托付款这一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纵观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提交的证据，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一主张，故该院对品阁装潢设计中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林柏星另还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支付了61117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该院认定林柏星已付款金额为11438674元（10560000元+30000元+237500元+611174元）。综上所述，林柏星应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支付的工程款为1106000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11438674元，林柏星向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多支付378674元工程款；故对品阁装潢中心主张林柏星支付1108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林柏星诉请品阁装潢中心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2696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林柏星主张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支付超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因双方未办理结算，且多支付工程款不可归责于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故对林柏星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林柏星主张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应支付维修费用2210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因林柏星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通知了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进行维修，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拒绝维修，及所花费维修费用的具体数额，故该院对林柏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沙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包工包料形式，共计1020万元。本工程价款包括了工程材料款、安装费、运输费、手脚架租金、拆除费、施工过程中的保险费等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本合同工程价款原则上不予调整，乙方不能以市场行情波动，施工工艺改进、国家税收政策等调整变化要求调整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涉及工程量增减，需经甲乙双方共同签章确认方可作为工程总价款调整的依据。”从该条款可以推定双方合同约定了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作为施工方应承担合同金额相应的税费，故对林柏星要求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开具与已收工程款等额发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78674元。二、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柏星出具已收工程款11060000元的等额发票。三、驳回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林柏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277元，由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全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60元，由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负担3333元，由林柏星负担2927元。二审中，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袁绍强与更衣柜范总微信截图、范春鸣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7年12月11日袁绍强转11万元更衣柜、锁款给范春鸣，另外，在此之前，袁绍强支付11万元门板款。该两笔款项是袁绍强代收代付；证据2银行转账截图14份，拟证明袁绍强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14日转账496700元给弱电承包人曹渭的事实；证据3，袁绍强与更衣柜范总、湖南蒋总、湖南庄总的录音光盘，拟证明袁绍强代收代付弱电、衣柜等款项的事实。该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应减去袁绍强代为支付弱电、衣柜716700元。被上诉人林柏星对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三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是代收代付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林柏星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委托付款是否成立？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等额发票；三、法庭是否准许上诉人二审时变更上诉请求。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委托付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第三款：“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系受被上诉人委托向第三人支付相关款项，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委托关系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等额发票的问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长沙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对是否出具发票没有明确的约定。依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案涉工程采取一次性包干总价，乙方（上诉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不得以国家税收政策等调整变化调整工程价款，故可推断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为工程总价款包含了相应的税金，即价税合计。另一方面，按照行业惯例，建设工程价款一般是含税价。实质上，上诉人虽系案涉工程纳税人，但税金最终是由购买服务方承担，具体体现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内，而发票是依法缴纳税金的凭证，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有权获得相关税务凭证。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开具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法庭是否准许上诉人二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变更上诉请求，由原上诉人请求支付232500元变更为要求支付338026元。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明确变更后计算依据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已付工程款11438674元，应付工程款11060000元，其中上诉人代收代付的弱电和更衣柜工程款611174元，有新证据证明代收代付的款项为716700元，故在原232500元基础上增加了105526元，即二审中主张的338026元=已付工程款11438674元-应付工程款1106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代收代付的716700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二审中变更上诉请求，明显超过上诉期限，法庭应先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或发回重审。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反诉被告针对林柏星已支付的工程款中的611174元提出异议，属答辩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再次提出，并非新的独立的诉；其次，上诉人主张增加部分金额与上诉状中上诉主张金额在本质上属同质的，只是在数量计算上做了变更，故本院予以准许，只是由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委托代付关系没有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另外，被上诉人提出其有部分合法合理的抗辩及反诉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品阁装潢设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曾庆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