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希双，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兵，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南山郦都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丽利，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南山郦都Ｃ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希双因与上诉人顾兵、钱丽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焦希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焦希双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借条上虽然没有写明利息，但焦希双添加是基于双方是亲戚，不是双方未达成一致情况下，焦希双擅自添加。其次，几段录音中，焦希双明确利息是月息1.5%，顾兵从未有过异议，实际是一种默示行为，依法应视为对月息1.5%的确认。第三，焦希双出借给顾兵、钱丽利的款项是从朋友处筹借来的（从其与顾兵的通话录音中能够证实），利息也是月息1.5%。虽然是亲戚关系，焦希双帮忙借钱不可能自行贴补利息。第四，2012年3月1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焦希双给顾兵、钱丽利转款41万元，是扣除了一年按月息1.5%的利息9万元，也就是俗称的砍头息。所以50万元借条上焦希双注明“月息1.5%和2012年3月17日到2013年3月16日利已清”，这50万元借条本身就是约定月息1.5%的充分证据。第五，一审判决对借款50万元只认定41万元，就不应再扣除一年利息。焦希双认可2012年3月17日至2013年3月16日利息收到的基础，是在出借50万元时扣除了一年9万元利息。一审认定顾兵、钱丽利实际收到41万元，就应视为其已支付了一年的利息。所以，41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3月17日起算，而不是从2014年3月17日计算。 顾兵、钱丽利二审共同辩称：焦希双一审认可借条上的利息是其本人自行添加上的，焦希双虽主张借款月息是1.5%，但是其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其本人提到月息1.5%，顾兵没有做肯定确认，不能按照月息是1.5%计息。 顾兵、钱丽利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顾兵、钱丽利支付焦希双本金11万元，并由焦希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顾兵实际收到焦希双借款本金应该为41万元，2012年12月6日借条上载明的10万元借款没有收到，该笔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焦希双未能就10万元交付举证证明。2、本金中应扣除已偿还的30万元。顾兵、钱丽利在2017年7月21日、22日共计向焦希双卡里还款30万元本金，该笔款项应从借款41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3、一审已经查明借条上的利息是焦希双自行添加的，本案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焦希双一审提供的录音中，也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是多少，因此利息不应予以支持。 焦希双二审辩称：借款10万元，顾兵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只是抗辩10万元已经偿还，焦希双提供的另一笔10万元借款以证明偿还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顾兵又以该10万元未交付提出上诉，前后矛盾，不能予以认可。顾兵提到的30万元，实际是顾余转给焦希双给其妹妹处理房屋的款项，焦希双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就将该款转给了顾兵的妹夫，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一审中顾兵未对该30万元提出质疑，也未提该30万元为与本案债务的关系。利息应按照月息1.5计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利息的存在。一审认可利息的存在，但是又未确认月息为1.5分，与事实不符。 焦希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兵、钱丽利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70.392328万元（其中50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的利息59.745205万元；10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的利息10.647123万元），合计130.392328万元；2.判令顾兵、钱丽利共同偿还焦希双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完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顾兵、钱丽利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3月17日，焦希双通过银行账户向顾兵银行账户转款41万元。顾兵妻子钱丽利向焦希双出具了一张借条，上写：“借条欠款人顾兵2012年3月17日借焦喜双伍拾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3月17日欠款人：顾兵”。2012年12月6日，顾兵妻子钱丽利向焦希双出具欠条一张，上写：“欠条顾兵以2012年12月6日借焦喜双拾万元整（100000元整人民币）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欠款人：顾兵2012.12.6.”。顾兵在该借条上捺印。后焦希双在50万元的借条上用水笔擅自加注“月息1.5%”字样；用圆珠笔擅自加注“2012年3月17日到13年3月16日利已清13年到14年3月16日利已清”字样。焦希双在10万元的借条上用水笔擅自加注“月利1.5%”字样；用圆珠笔擅自加注“12年12月6-13年12月5日利已清13年到14年12月5日息已清”字样。当事人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顾兵、钱丽利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焦希双提供的录音显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顾兵是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故其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 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第一次借款虽借条上数额为50万元，但顾兵实际收到的款项为41万元，本次的借款数额应为41万元。第二次借款虽然没有转款记录，但顾兵向焦希双出具了数额为1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金额并非巨大，出借人焦希双系个体工商户经济能力较强，且焦希双与顾兵系亲属关系，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本次借贷关系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两次借款数额共计51万元。 关于钱丽利的还款责任问题。在本案中，顾兵与钱丽利系夫妻关系，两次借款均是钱丽利以顾兵名义向焦希双出具借条，焦希双向顾兵账户中转款，说明钱丽利对两次借款是知情的，向焦希双借钱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顾兵、钱丽利共同向焦希双借款51万元并向其出具了钱丽利书写的借条，且大额的借款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焦希双要求顾兵、钱丽利偿还51万元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顾兵、钱丽利虽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但通过焦希双提供的录音资料可知，双方在沟通过程中均认可借款有利息，但具体利率顾兵、钱丽利没有明示。焦希双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5%，并且提供了录音资料，虽然焦希双在录音中几次提到月息1分5，但顾兵均未直接肯定或确认。焦希双事后在对方出具的借条上擅自加注利率，恰恰说明借款时双方未就月息1.5分达成一致意见。在约定利息但利率不明情况下，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焦希双自认本金41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3月16日，本金1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2月5日，故上述利息应分别自2014年3月17日、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对应本金清偿完毕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顾兵、钱丽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焦希双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41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计算至该本金清偿完毕时止；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该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焦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7.5元，减半收取计413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33.5元，由原告焦希双承担4903.5元，由被告顾兵、钱丽利共同承担4230元。 二审中，焦希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30日焦希双转给顾兵1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一张，证明一审中焦希双认可顾兵还其10万元是针对该笔转款借款。2017年7月21日-2017年7月22日的转款凭证一张，证明顾余给焦希双转款30万元，焦希双在当天将该款付给了顾兵的妹夫李忠辉，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二、2020年11月11日顾兵与焦希双的录音、录像（同在一张光盘），录像中出现的人就是顾兵，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1.5分，顾兵要求连本带息支付85万元，且承诺如不给则按原先利息支付。证明本案30万元在该录音中顾兵明确是打给顾某的款项。 顾兵、钱丽利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2013年3月30日的转款凭证、2017年7月21日-2017年7月22日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顾兵处于被银行起诉的状态，银行已经申请执行，顾兵的部分款项放在顾余那里。对证据二的录音真实性代理人无法辨认，因法庭内播放，录音听不清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录像中出现的人是否是顾兵，代理人无法辨认。 焦希双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7月21日、22日顾余转给焦希双的30万元是处理顾某房屋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顾某证人证言“顾兵是我亲哥，李忠辉是我前夫。2017年7月21日、22日顾余转给焦希双的30万元是是处理我房子的钱。焦希双收到顾余30万元后给你25万元，是因为我欠焦希双5万元，从其中抵扣了”。 焦希双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顾兵上诉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 顾兵、钱丽利共同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达不到焦希双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顾兵、钱丽利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顾兵与焦希双的短信截屏一张，证明2017年7月21日焦希双向顾兵发送尾号为9300徽商银行的信息。顾余与顾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张，证明顾兵在2017年7月21日将焦希双的账户信息发给顾余，让顾余往焦希双卡里转10万元。2017年7月22日顾兵让顾余往焦希双卡里转20万元，2018年2月5日顾兵让顾余往焦希双卡里转6万元。证据二、顾余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张，证明顾余按照顾兵的指示分别向焦希双转了我方证据一中的款项，这些款项均是顾兵对焦希双的还款。 焦希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0万元包括后面的6万元，该36万元都是处理顾某房屋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针对顾兵、钱丽利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焦希双继续举证，提交了焦希双的银行流水和焦希双的儿子焦顾与顾余电话录音光盘一张，两项证据均证明6万元顾余转给焦希双，焦希双又转给了顾某，顾余明确说转款项是顾某的房屋钱。 顾兵、钱丽利对此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借款无关。对电话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辨认录音中案外人的身份信息情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因本案借贷系发生在亲戚之间，综合全部案情及在案证据，并结合顾兵、钱丽利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一审陈述，以及顾某的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顾兵、钱丽利在二审上诉状中所称30万元还款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本院采信焦希双申请证人顾某的证人证言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并对顾兵、钱丽利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增加查明事实：双方对借贷款项口头约定按1.5%付息。 本院认为：焦希双诉称与顾兵、钱丽利发生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付息借贷60万元的事实，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由顾兵妻子钱丽利以“顾兵”名义向焦希双出具的一张案涉50万元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的一张10万元欠条、双方之间在2020年11月1日、2020年11月13日的数份通话录音、以及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等证据。焦希双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之间的第一张50万元借条（无落款日期），系双方按口头约定月利率1.5%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砍头息，实际交付出借款41万元的事实。 顾兵和钱丽利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26日），仅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钱丽利不是借款人且对借款不清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不是事实以及本案借款有利息不属实，并没有作出已经偿还30万元的抗辩。同时，顾兵和钱丽利对焦希双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诉讼中，顾兵和钱丽利均认可案涉借条系钱丽利以“顾兵”之名向焦希双出具案涉两张借据的真实性，并同时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5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款项，实际交付41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兵和钱丽利依法应当向焦希双承担偿还该41万本金债务的民事责任。 顾兵和钱丽利在其提交的二审上诉状中，对案涉50万元借条的借贷事实及实际收到41万元出借款交付事实，均不持异议，仅抗辩焦希双没有向自己一方现金交付2012年12月6日10万元欠条载明的出借款，以及案涉全部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且自己一方在2017年7月21日、22日共计向焦希双卡里还款30万元本金。 在诉讼中，顾兵和钱丽利对其出具的2012年12月6日1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欠条内容载明“顾兵以2012年12月6日借焦喜双拾万元整（100000元整人民币）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欠款人：顾兵2012.12.6.”。该欠条表述的借款内容，与双方之间第一份50万元借条所表述的借款内容，基本一致。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亲戚关系，焦希双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了该10万元出借款，符合高度盖然性。况且，焦希双提交的2020年11月1日和2020年11月13日上述几份录音证据中，有顾兵陈述“你讲的差不多就行了，我那时候讲的很清楚，你和那边拉拉，你把那个扎死，少收一点，别收利息了。一个劲的加利息，谁能受得了呢。把60万本金给掉就管，加上利息100多万。你叫我夹在中间，你叫我怎么给你弄，差不多就行了。找姥爷借钱，叫姥爷拿钱给我，你觉得讲的可合适呢”、“我一直在凑钱，刷信用卡都付了。老姑，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孬你那个钱，你可以当面呼我，也可以到我家闹，你随便都可以。我从来没孬过那个钱。因为这个，我爸妈在家哭的什么样，我爸说这亲戚还能不走吗？…我讲话就是我老姑父死活不愿意。现在就拉还多少钱，把这事给解决点，还能以后真不走了吗？…那天不是讲85万嘛。老姑父不是两个计划嘛。一个85万元现金、一个60万、一个90万；一个先付60万，然后35万付那个。你这样，我付95万，为什么要付95万呢。我先付60万35万呢。我到一年以后给你付完。那里面有5万块钱的诉讼费用我来掏，不能让你们再贴钱。我顾兵不是那种孬种人。你们商量商量。…你跟老姑父协商，你要管呢，我就先付你60万，12月底到。法院跟律师签调解协议，12月25号先付60万，剩下30万，一年中从1月1号，1月30号开始，一年中付完，…一共95万”等。从上述顾兵的陈述中，不难判断出其在双方通话的当时，顾兵自认案涉借款为60万元本金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2月6日欠条载明的10万元现金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证据充分。顾兵和钱丽利依法应当向焦希双承担偿还该10万本息债务的民事责任。本院对顾兵和钱丽利辩称“2012年12月6日借条上载明的10万元借款没有收到，该笔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顾兵和钱丽利在二审抗辩向焦希双转账的30万元，焦希双提交的上述反驳证据，能够证明该30万元款项性质是因家族亲戚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而发生，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 同时，根据顾兵在上述谈话中自认案涉借贷到通话录音录制的当时，存在案涉借贷本息已高达100多万的事实，结合焦希双陈述案涉第一张50万元借条，系“双方按口头约定月利率1.5%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砍头息，实际交付出借款41万元”，且预先扣除的9万元利息与按50万元计算利息相一致。因此，双方存在就50万元借贷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予以付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出借人为获得高于银行存款利息而向借款人出借钱款，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中常见的交易习惯。经本院核算，扣除焦希双在该借条上自行注明“13年到14年3月16日利已清”的时间段，按照案涉50万元借条载明的金额，以月利率1.5%计算应付息，与截止到2020年11月份双方通话录音录制的时间，本息高达100多万，基本相当。况且，如果案涉50万元借条没有利息，实际交付仅有41万元，那么顾兵理当再向焦希双索要剩余9万元本金，方符合情理。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顾兵从未提出曾发生索要9万元本金交付的抗辩。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依法判定双方就该50万元借款（借条载明金额，实际交付41万元）存在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的事实存在。顾兵和钱丽利依法应当向焦希双承担偿付该笔41万元借贷本息的民事责任。据此，对焦希双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顾兵和钱丽利辩称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2012年12月6日10万元欠条载明的借款，双方是否存在有约定利息问题，焦希双诉称和第一笔50万元借贷同样有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的双方口头约定，但顾兵和钱丽利对其此项主张不予认可。 焦希双除了其个人陈述双方对该10万元借贷有口头利息约定外，诉称有息约定的主要证明是该份欠条上，与上述50万元借条上一样，有自己为了方便记忆，防止日后出现纠纷便于说明而自行同样标注有“13年到14年12月5日息已清”字样，以及双方之间通话录音中均是针对60万元进行核算利息。 虽然该份欠条上的标注文字，系焦希双自行添加，但鉴于借贷双方是亲戚关系，故焦希双陈述“50万元先扣一年的利息，后期顾兵又把60万元一年的利息10.8万元用现金一次性给了我，此后顾兵就没有再付过利息。我收到利息后我当着顾兵的面，在借条上标注收到利息”，具有一定合理性。焦希双提交的多份通话录音中，均能体现双方谈论按60万元本金计算付息的意思表示，是对该10万元也存在付息口头约定的佐证。结合前笔借贷存在按月利率1.5%付息，故本笔10万元借贷亦存在按月利率1.5%付息，符合高度盖然性。据此，对焦希双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 焦希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1月6日，且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付息的利率，已经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规定所限定的标准，因此，焦希双诉请本案借贷利息利率，在2020年8月19日之后起，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计算。 综上所述，焦希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顾兵和钱丽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清楚，但有遗漏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 二、顾兵和钱丽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焦希双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分别以4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 三、驳回焦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67.5元，减半收取计4133.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33.75元，由焦希双负担333.75元，由顾兵、钱丽利共同负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焦希双负担700元，由顾兵、钱丽利共同负担1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玲玲 审 判 员 卞新春 审 判 员 王国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锦 书 记 员 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