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俊杰，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岗，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国，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华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绿城百合公寓3号1层111。法定代表人：王会玉，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和，男，北京天华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和，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华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王仁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华公司、王仁和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7日，王仁和作为收款方向包俊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包俊杰唐山曹妃甸C10-1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其中壹拾壹万元转账民生卡，玖万元现金交王仁和，贰万现金转给郭福生。”2020年6月3日，天华公司与包俊杰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三条、经济责任：（一）为维护双方合作的严肃性，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贰拾万元的协议保证金，作为甲方前期的活动经费。如此业务中不了标，甲方应返还此保证金，并按月息一分五里计算退回本金和利息……四、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向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申诉，违约方要承担法律和经济损失……如甲方违约不让乙方执行合同，甲方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按合同价格的10%。”天华公司、王仁和、包俊杰、李利均在《联营合作协议书》上签章。协议签订后，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即安排员工和设备驻场，驻场人员累计产生生活费等40万元，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均已将该费用实际支付至驻场员工，后天华公司、王仁和违反《联营合作协议书》，导致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无法承揽该工程，一审法院仅判决天华公司、王仁和返还保证金48500元并支付利息，但是对于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损失部分未予支持。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之所以安排员工进驻场地，是基于对天华公司、王仁和的信任，故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对外支付驻场人员生活费损失的原因在于天华公司、王仁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天华公司、王仁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赔偿损失。退一步讲，天华公司、王仁和在协议订立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使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因信赖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构成缔约过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的诉讼请求。天华公司、王仁和辩称，不同意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华公司、王仁和归还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在唐山曹妃甸C10-1项目中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支付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每月利息3000元）；2.判决天华公司、王仁和支付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因本项目造成的损失40万元；3.诉讼费用由天华公司、王仁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合伙经营建筑相关业务。2020年5月27日，王仁和作为收款人向包俊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包俊杰唐山曹妃甸C10-1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其中壹拾壹万元转账民生卡，玖万元现金交王仁和，贰万现金转给郭福生。”郭福生为本案双方的介绍人，2万元为给郭福生的介绍费，郭福生已就介绍费另行向李学国出具收据。2020年6月3日，天华公司与包俊杰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内容：以甲方与合生创展签定的唐山曹妃甸C10-1项目二次结构工程的所有内容为主合同展开合作，一切以甲方与合生创展签定的最终合同为准。此合同为前一合同的从合同，所有内容以依照主合同为主体。暂定项目面积为55000平米，合同额为肆仟伍佰万元整（暂定）。此次合作乙方拿一半，即施工面积/，合同额/单平米约730元。……三、经济责任：（一）为维护双方合作的严肃性，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向甲方交纳贰拾万元的协议保证金，作为甲方前期的活动经费。如此业务中不了标，甲方应返回此保证金，并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退回本金和利息。如中标则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所有工程遗留问题全部完成，甲乙双方合作期满无息退还乙方。……四、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向项目所在地法院提出申诉，违约方要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如甲方违约不让乙方执行合同，甲方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按合同价格的10%。天华公司在协议书尾部签章，王仁和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书尾部签字，包俊杰、李利在协议书尾部签字。后天华公司未能中标，天华公司、王仁和陆续通过天华公司、王仁和及案外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工程公司）名下账户向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付款合计15.65万元，其中5000元备注为利息。包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天华公司、王仁和，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学国、李利为原告参加诉讼。包俊杰、李学国、李利要求天华公司、王仁和赔偿驻场人员生活费等损失4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合计金额为381700元的人工费清单，天华公司、王仁和对该项诉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天华公司未能中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包俊杰、李学国、李利退回保证金本金和利息。天华公司、王仁和已向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付款15.65万元，除去备注为利息的5000元，已经退回本金15.15万元，仍应退回4.85万元本金，并按照月利率一分五厘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王仁和同意就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协议书约定天华公司、王仁和违约不让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执行合同应按合同价格的10%赔偿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经济损失，该条款应理解为天华公司、王仁和成功中标但不让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实施项目时天华公司、王仁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除退回保证金本金和利息外，协议书并未就天华公司、王仁和未能中标时需要承担的其他责任进行约定，且在协议书签订时天华公司是否中标存在不确定性，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对此也有足够的认识，因此，包俊杰、李学国、李利要求天华公司、王仁和赔偿驻场人员生活费等损失，缺乏合同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华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回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保证金本金48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8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20年6月3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王仁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包俊杰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天华公司、王仁和及珠江工程公司向包俊杰三人付款15.65万元，实际该款项中有3.15万元系天华公司、王仁和支付李学国其他项目的工人工资，并非返还的保证金，李学国收到该款后已全额支付给工人。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包俊杰、李学国、李利认可，涉案项目是包俊杰、李学国、李利三人合伙经营，天华公司、王仁和向其三人中任何一个人付款均视为向其三人付款，除涉案项目外，其三人与天华公司、王仁和之间没有其他合作项目。天华公司、王仁和支付李学国的13.15万元是工人工资，不是退还的保证金。一审审理中，天华公司、王仁和提交了李学国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王仁和让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工人工资名义转账的还款叁万壹仟五百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包俊杰代表合伙三人与天华公司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书》，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仁和代表天华公司收取了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支付的保证金，因天华公司未能中标，即应按约向包俊杰、李学国、李利退回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天华公司未按约退还全部保证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仁和同意与天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天华公司退还尚欠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王仁和对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虽然《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如天华公司违约不让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执行合同按合同价格的10%赔偿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经济损失，但该项约定的前提是在天华公司中标的情况下，现包俊杰、李学国、李利未能举证证明天华公司中标后未让其履行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天华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其产生驻场人员生活费等损失。因此，包俊杰、李学国、李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天华公司、王仁和赔偿其驻场人员生活费等损失，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包俊杰、李学国、李利要求天华公司、王仁和支付其因本项目造成的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包俊杰、李学国、李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包俊杰、李学国、李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