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阳城县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明，男，生于1971年5月12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旭东，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喜杰，男，生于1970年6月23日，汉族。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因与上诉人闫明、原审第三人岳喜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上诉人闫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旭东，原审第三人岳喜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86165.22元的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闫明与岳喜杰是合伙关系，岳喜杰购买货物材料是用于闫明与岳喜杰的工地，货到场后，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祝兴云应岳喜杰的要求将材料款支付给岳喜杰交代的供货人，一审以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为由让作为垫付人的上诉人来承担后果是不公平的；2、关于代被上诉人闫明支付的借款及利息，闫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田兵太借款，其中部分借款由上诉人工地负责人祝兴云担保，后此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先由祝兴云在闫明的工程款中先予支付田兵太，再从以后的工程款中扣除。祝兴云支付给田兵太后，与闫明进行了结算，另行打了借条应当认定为工程款；3、关于支付其他工人工资，2016年过年时，因闫明未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到政府部门讨要，经阳城建设局等单位协调，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工资；4、关于垫付的商砼款，臻耐公司的人可以证实闫明拖欠商砼款影响施工进度时，上诉人代闫明支付了材料款15万元；5、关于税款，按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由闫明承担税款，5.25%的税和1%管理费是合同约定，一审未予认定是不对的。被上诉人闫明辩称，原审没有认定以上款项是正确的，答辩人也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岳喜杰述称，不清楚。上诉人闫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904308.23元，并以此为基数，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审未认定阁楼工程款746000余元是错误的，阁楼属于案涉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根据国恒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国恒公司对上诉人根据施工图纸完成的施工任务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图纸也可以计算出阁楼的施工面积，一审中国恒公司也没有对工程量提出异议，应付阁楼工程款的数额依法应予认定。2、关于27号、28号已付款的认定错误，多认定了232580.29元。27号已付款一审认定了268756元，上诉人认为其中的8756元不应认定，晋城市城区法院（2018）晋050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认为晋城市鑫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国恒公司签订了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将塔吊交付给了国恒公司的施工工地使用，国恒公司曾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因为国恒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方主体，国恒公司直接支付租赁费，当然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和执行费，不应从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28号已付款，一审认定为758247元，上诉人认为其中的223824.29元不应认定，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99号判决认为国恒公司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因国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购买材料时未足额支付货款，在与供货人进行结算时，国恒公司自愿担保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但是最终未按约付款，因延迟付款产生的垫资费和诉讼执行费也应当由国恒公司承担，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扣除。3、国恒公司表A中5、6、7、8、9、10、12号已付款的认定错误，多认定了539500元，国恒公司一审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该7笔款项，存在重复计算，不应认定。综上所述，国恒公司尚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904308.23元。被上诉人国恒公司辩称，阁楼工程属于施工范围，但不在计算工程款范围之内，也没有进行验收；发生的两次诉讼经过判决是双方连带支付，工程存在工程款垫付，由于闫明没有资金，答辩人实际已经超付工程款，关于539500元是双方已经认可的项目。原审第三人岳喜杰述称，同意闫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闫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84436.54元(庭审中，变更为2815158.3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至全部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至全部退还保证金之日止的逾期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9日，山西大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变更登记为国恒公司）与闫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阳城惠泽小区经济适用房1、2、5、6号住宅楼；工程地点---阳城县下芹村；承包范围---设计图纸内所有内容，包括基础土方开挖、回填，临建设施，场地道路硬化，主体等（除图纸中设计室内地板砖由大新华建筑公司负责外，图纸内所有工程归闫明，楼地面为水泥砂浆压光地面，及厨、卫间的墙面、地面为水泥砂浆毛面）工程变更内容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等；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号楼1007元、2号楼1013元、5号楼985元、6号楼983元。（人民币）×建筑面积（按实际施工图纸面积为准）为价款；同时约定：工程价款的各项费用，如需由大新华建筑公司代为交付的，由大新华建筑公司出具相关凭证，在当期给付闫明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日，大新华建筑公司与闫明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主体结构工程为终身制，装饰装修等工程保修期为三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签订合同后，闫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第三人岳喜杰合作干工程，二人均从国恒公司取得过款项。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实际交工时间，被告称2017年腊月26交钥匙。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原被告双方结算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多次进行对账。关于应付款，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1、2、5、6号楼工程款15389205.72元，变更工程工程款412154.5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共计16301360.22元。经举证、质证，原告认可4栋楼外墙涂料未完成工程工程款为79875元，同意扣除该款项。故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应付款项为16221485.22元（16301360.22元-79875元）。在诉讼中，关于已付款，原告方向一审法院交来该方制作的《惠泽小区经济适用房国恒公司项目部1/2/5/6/号楼付款明细》，付款明细共计4页。被告方向一审法院交来该方制作的《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明细表共计2页。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岳喜杰进行多次证据交换及对账。原告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分为三部分，包含14091130元总表及19笔计款10577687元表、9笔计款3513443元表。经对账，原告制作的19笔计款10577687元表中,双方有异议的为序号12、21、23、27、28记载的数字，经双方举证、质证后，尚有异议的为序号27、28。该表中无异议的部分，经核对后款项应计算为10183686元。原告制作的9笔计款3513443元表，经核对，应为3517057元。即原告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中，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为13700743元（10183686元+3517057元）。双方尚有异议的为序号27、28。序号27，原告称系法院执行的塔吊租赁费计260000元，被告国恒公司称应为268756元（包含8756元的诉讼费、执行费）。关于塔吊租赁费，晋城市城区法院作出的（2018）晋050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恒公司、闫明、岳喜杰共同支付晋城市鑫安恒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60000元，并共同承担4956元诉讼费。后该判决被晋城市中院维持。原告闫明对诉讼费、执行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不应承担。原被告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闫明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塔吊租赁费及因欠付租赁费产生纠纷支出的诉讼费等本应由闫明负担，但客观上由于其他原因判决国恒公司与闫明、岳喜杰共同支付，法院也对国恒公司进行了执行，故租赁费及诉讼费等共计268756元，应计算为被告的已付款项，序号27数额应为268756元。序号28，原告闫明称系法院执行的钢材款，经对账，原告认为该仅应承担534422.71元，被告认为包含垫资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在内的758247元均应由原告负担。关于钢材款，晋城市城区法院作出（2018）晋05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明、岳喜杰支付晋城市旺盛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垫资费534422.71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以130.205吨为基数，按每吨每天3元支付垫资费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并判令张建国、国恒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晋城市城区法院共计执行国恒公司款项758247元。原被告所签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材款及因钢材款产生的其他费用，应由闫明负担。国恒公司亦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该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支出的费用可在应付闫明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序号28的数额应为758247元。综上，原告方制作的明细表，可认定被告已付原告14727746元。被告国恒公司制作的《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分为A表、B表。A表中原告认可的为序号3、16，两项共计328074元。序号1、13，涉及案外人田兵太的借款、担保、利息等问题，本案无法判处，双方可另行解决。序号2，被告称该款项是被告代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原告对140000元数额无异议，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受伤的工人是原告雇佣的，原告亦对赔付的款项出具了收据，故该140000元实际应由原告支付，被告主张抵扣该款项，应予支持。序号4代付工资，原告认为重复计算，被告未提供付款花名或工人出具的相关收据等证据，该款项不予认定。序号5，被告称系通过银行转账付给申怀英材料款60000元，原告辩称该款包含在该制作的付款明细表第11项1253000元中。被告向一审法院举来闫明于2017年5月4日、5月5日分别出具的编号为0073602、0073606收款收据两支，收款方式均为现金，款项共计1253000元，收据用以证明1253000元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被告还向一审法院举来给申怀英的转账凭证，无论是1253000元还是60000元，被告均向一审法院举来了相关的证据，故原告辩解60000元包含在1253000元中的理由不能成立，该60000元应予认定。序号6、7、8、9、10共计379500元，岳喜杰称收到了款项，并用在了工程上，原告否认，称是岳喜杰与被告的个人往来。岳喜杰与被告均否认二人之间有其他往来。原告与岳喜杰合作干工程确系事实，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岳喜杰与被告的其他个人往来，其主张不能成立，故该款项应认定是被告支付原告方的工程款。序号11（40000元）、12（100000元），被告称是通过赵文瑞支付给了岳喜杰。关于40000元，岳喜杰否认收到款项，被告仅向一审法院举来赵文瑞出具的书面证明，赵文瑞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书面证明无法采信，被告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故该40000元不予认定。100000元岳喜杰认可收到了款项，但称包含在了原告方制作的付款明细序号4中，岳喜杰未举证证明，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1515000元中包含了该100000元，故该款应予认定。序号14，合同中对资料费未进行约定，双方均举来与于二梅的通话录音，而原告与于二梅的通话中，于二梅明确表示闫明应付的已经付清了，36335元是后期办施工组织设计、办节能规划的资料费不应由闫明支付，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应由原告闫明支付，故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序号15、17，被告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已实际支付，且实际支付的数额是该所主张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序号18，被告主张的税金是由其自行计算，而不是由税务机关认定计算出的，被告关于税款的数额举证不足，本案不予判处，被告可另行主张。序号19，系被告估算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称质保期不到，该款不能支付。但无论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还是《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依据法律规定，推定返还期限为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庭审中，被告认可2017年腊月交工，故现在被告主张质量保证金不予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A表中，序号2、3、5、6、7、8、9、10、12、16共计1007574元，应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被告制作的B表中，序号1、2、3、4、5，被告未向一审法院举来购销合同、劳务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确实采购了相关材料、雇佣了工人并支付了相应数额的款项，故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不予认定。序号6，被告未能明确说明资料费具体指什么，且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资料费应由原告负担，原告亦辩称工程并非全部由其施工，资料费还包含了其他人的工程，故该费用不能认定。序号7混凝土款150000元，被告所举臻耐公司供应单复印件（无公章）以及闫明、岳喜杰出具的条据，不能说明抵扣闫明款项的经过，无法证明其主张，该款项不予支持。序号8塔吊100000元，原告认可，应予确认。综上，被告国恒公司所作的明细表中，认定国恒公司给原告付款的数额为1107574元。一审法院认为，闫明与国恒公司签订四栋住宅楼施工合同，闫明无任何施工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闫明与国恒公司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该有权要求国恒公司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折价款。关于应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为16221485.22元（包含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争议的为1、2、5、6号楼阁楼是否应该计算工程款，原被告所签合同对阁楼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工程款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客观上，原告进行了施工，应对原告的劳动成果予以肯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阁楼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本应支持。但原告仅向一审法院举来《建筑设计总说明》及《2011山西建设工程计价依据》，未向一审法院举来阁楼部分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阁楼实际施工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相一致，无法确认高度在2.1米以上、2.1米以下的工程量是多少，原告主张证据不足，要求的阁楼工程款无法支持。故案涉工程的应付款为16221485.22元。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应认定已付款为14727746元。被告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应认定已付款为1107574元。案涉工程，被告应付原告16221485.22元，被告已付15835320元（14727746元+1107574元），就尚欠的386165.22元，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称2017年9月竣工验收，经法庭询问，被告称2017年腊月26交钥匙，案涉工程至此已实际交付，原告要求自2018年1月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因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以38616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出的利息损失，由被告支付原告二分之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恒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闫明工程款386165.22元。二、被告国恒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闫明利息损失的二分之一。利息损失以38616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阁楼的造价是否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二）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国恒公司针对焦点二提供主要新证据：臻耐混凝土公司证明及供应清单、闫明打的欠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1月臻耐混凝土公司收到祝兴云代付闫明混凝土款15万元。上诉人闫明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15万元包含在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1515000元收据中。岳喜杰称对此不知情。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山西大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等级为国恒建设有限公司；2021年4月1日，国恒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合同签订情况及涉案工程交付情况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针对焦点一，上诉人国恒公司与上诉人闫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第5.1.1价款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号楼1007元、2号楼1013元、5号楼985元、6号楼983元。（人民币）×建筑面积（按实际施工图纸面积为准）为价款。合同所附1#楼建筑设计总说明二载明：总建筑面积3878.79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526.77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3352.02平方米（已包括阳台建筑面积112.32平方米，保温面积79.02平方米），并不包括阁楼面积。2#、5#、6#楼的情况与1#楼相同。合同约定计算价款的建筑面积按实际施工图纸面积为准，而实际施工图纸面积计算的总建筑面积不含阁楼面积，故计算价款的建筑面积应以图纸载明的总建筑面积为准。国恒公司提供的《2012年工程建设标准规范制定修订计划》并未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依此主张在总建筑面积外另外计算阁楼面积，不予支持。（二）针对焦点二，上诉人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B表1、2、3项属于代付的材料款158100元、29600元、107790元，应在已付款中扣除，但是未提供该三笔款项的付款凭证或材料商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三笔款项，故一审未予认定正确。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A表1、13项属于代闫明归还借款60万元，应在已付款中扣除，而该笔款项涉及借款、担保等责任问题，在出借人田兵太未出庭接受询问以及借款担保合同等关键证据均未出示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借款归还及各方责任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A表4项、B表5项属于代付工人工资6500元、3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款项的支付对象及已经实际发生，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A表18项1046466元，其中包括税金为工程价款5.25%、管理费为1%,应在已付款中扣除，本院认为，管理费虽在合同中约定，但是国恒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闫明个人施工，属于违法行为，合同也因此无效，该管理费条款也无效；税金在合同中未明确具体计算方式或数额，国恒公司也未提供其代扣代缴的证明，故国恒公司主张予以扣除管理费、税金依据不足。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A表11项、赵文瑞转付款40000元、15项暖气片2916元应予扣除，转付人赵文瑞未出庭作证，暖气片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闫明、岳喜杰又均不认可，故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国恒公司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B表7项代付混凝土款15万元，二审提供有臻耐混凝土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供应清单（加盖有臻耐公司公章）、闫明打的欠条，结合一审臻耐混凝土公司法人代表晋嫦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2017年1月祝兴云（国恒公司代理人）代闫明付混凝土款15万元。闫明认可收到该笔款但是主张包含在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151.5万元收据中，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闫明认可的付款明细表中第9项与上述15万元同一时期发生的祝兴云代付混凝土款151000元，也未包含在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151.5万元收据中，故本院认为闫明的主张不合常理且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笔款项应另行计入已付款。因二审中国恒公司提供了新证据，对该笔款予以改判。上诉人闫明主张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27项有关塔吊租赁费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8756元，不应计入已付款。闫明是以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因工程产生的机械费塔吊租赁费，属于闫明的承包范围，应由闫明承担。因闫明拖欠塔吊租赁费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也应由闫明负担。闫明主张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国恒公司、闫明、岳喜杰共同支付该租赁费，国恒公司也有支付租赁费的法定义务，进而相关的诉讼费、执行费也应由国恒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案认定的是塔吊出租人与租赁方国恒公司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判处的是塔吊使用方国恒公司的对外责任，本案处理的是国恒公司与闫明之间工程分包法律关系，认定的是分包关系的内部责任，该判决对本案不具有适用性。上诉人闫明主张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28项有关钢材款案件的垫资费、诉讼费、执行费223824.29元，不应计入已付款。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明、岳喜杰支付晋城市旺盛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垫资费534422.71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以130.205吨为基数，按每吨每天3元支付垫资费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并判令张建国、国恒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法院执行国恒公司上述款项。该案中岳喜杰是主债务人，国恒公司是保证人，国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2月11日以后的垫资费属于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法都属于保证人国恒公司追偿的范围，应由闫明承担。闫明主张拖欠钢材款是由于国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且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与闫明拖欠钢材款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主张国恒公司过错造成拖欠钢材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闫明主张《惠泽小区1.2.5.6号楼闫明不认可明细表》B表中5-10，一审认定有误，本院认为一审阐明应计算入已付款理由正当详尽，予以维持；主张B表10项一审认定有误，二审中国恒公司又明确主张该10万元系由赵文瑞转款给岳喜杰的，但是未提供转款凭证证明，岳喜杰表示未收到赵文瑞的转款，本院认为赵文瑞未尽到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的举证责任，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该1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因二审中国恒公司提出了新的主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笔款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闫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闫明工程款336165.22元；二、变更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闫明利息损失的二分之一。利息损失以33616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36元，由上诉人闫明负担26494元，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5元，由上诉人闫明负担19213元（已预交21442元），上诉人国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42元（已预交7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审 判 员 郭红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