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甄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秋，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9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迅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永泰公司、迅达公司虽在《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中约定了永泰公司的最迟付款期限，但电梯属特种设备，其安装后需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运行，双方又重新签署了《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迅达公司根据《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约定将尚未经政府部门验收的己安装部分的八台电梯设备拆除并保护起来，导致涉案电梯没有实际安装完成，更未经政府部门验收。双方无法依原《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的约定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验收。《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目前尚未履行完毕，涉案八台电梯尚未安装、验收，永泰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的条件未成就，永泰公司也无消极行为阻碍付款条件成就，故永泰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判决永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迅达公司辩称，《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仅系根据永泰公司的请求，增加电梯安装服务的内容，并未改变之前双方确定的付款条件。因永泰公司长期无法完成涉案场地装修导致电梯安装、验收等工作无法正常推进，经迅达公司多次催促后，永泰公司在合理时间内仍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永泰公司以消极行为阻却合同履行，进而实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目的，构成实质性违约。根据《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因非迅达公司原因导致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永泰公司应在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永泰公司理应支付迅达公司剩余安装款项89，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泰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电梯安装工程款89，000元；二、判令永泰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7，800元(截至诉讼时，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之违约金已超合同总标的10％上限，遂以该上限金额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迅达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与永泰公司(作为买方、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QM52301-08的《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永泰公司向迅达公司购买型号为9300AE的自动电梯8台，合同总价1，56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货物交付、承诺保证、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双方就此还签订了同一合同编号的《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由迅达公司为永泰公司安装前述8台电梯，价款为178，000元；还约定“……预计开工日期2015年3月底……计划电扶梯部件安装、调试周期4周(节假日除外)……在安装人员进场前15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开工款计89，000元(其中含金额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定金)。在电／扶梯工程按本合同第六．1款验收完毕后15日内，甲方付清合同总金额50％的剩余款项计89，000元。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甲方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或因其他原因造成安装延期，乙方有权顺延工期，且甲方应按逾期部分金额万分之五／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上述合同签订后，永泰公司支付了货款1，248，000元及安装工程款89，000元，迅达公司则按约向永泰公司发送涉案电梯，并进行了安装，于7月10日完成了调试。2015年12月8日，迅达公司(作为乙方)与永泰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一份《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位于上海永新广场内的8台自动扶梯进行装潢工作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装潢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后10天，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12月12日。本合同总工期：20天……本扶梯装潢项目乙方承诺：在甲方永新广场裙楼大厅装修工程结束后，及乙方接到甲方的工程指令后7天内，乙方安装部门进场进行恢复工作，即对1楼的两台扶梯的扶手系列部件重新进行安装调试，并承诺该扶梯装潢工程质量保证不会影响自动扶梯的整体验收。装潢结束后，如需政府监测部门查验，乙方承担装潢项目以内的整改责任。政府部门的查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装潢金额为：合同费用：398，000元……”附件载明“综合计算8台自动扶梯两次拆装及装潢总价为422，186元，最终优惠报价为398，000元”。2017年3月7日，迅达公司向永泰公司发送关于“永新广场自动扶梯事宜一再次提醒”的函件，载明：“……贵司八台自动扶梯于2015年5月20日进场，2015年7月10日完成调试，当时就厂检及特种设备检验验收的问题和贵司提出临时安装各楼层扶梯上下部防护栏杆，便于我司安排厂检及特种设备检验，贵司回复要等2016年6月内部装修完成后再验收，之后因贵司要求底楼需装修于2015年底将底楼二台扶梯的扶手及玻璃拆除装箱存放在8楼指定地方，且在2016年1月底前完成对八台自动扶梯的外装饰及保护。至2016年6月询问贵司何时完成内部装修，我司可以安排验收事宜，贵司回复会提前通知我司，之后再无任何消息。之后在2016年8月24日发函至贵司，至今仍未回复。从设备进场至今天，近22个月贵司还未完成内部装修。接下来将出现下列问题：……我司维保部门无法介入，使扶梯处于失控状态。另按合同约定：……至2016年11月20日开始，该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扶梯因免费保修、保养服务终止直接转为有偿服务，所发生因部件损坏而引起相关费用将由贵司承担……”永泰公司工作人员范继春签收了上述函件。2017年11月30日，迅达公司向永泰公司人员范继春寄送《请款申请》催告，永泰公司尚要支付合同余款为20％的设备费用计312，000元及50％的安装费用计89，000元。2018年4月19日，迅达公司向永泰公司人员范继春寄送《公函》再次催讨余款401，000元，并告知如对欠款金额有异议请于7天内与迅达公司联系，逾期则视为永泰公司对欠款金额的认可，如欠款金额无误，请永泰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款。永泰公司收函后未予回应或付款，致涉讼。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永泰公司签订的案涉多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永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变更了付款条件，但根据该合同记载内容，系因永泰公司发起而订立且未变更前合同的付款条件，相反，正是由于永泰公司长期无法完成涉案场地装修才导致电梯安装、验收等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另根据安装合同约定，因非迅达公司原因导致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永泰公司应在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此外，迅达公司至今已多次发函向永泰公司询问内部装修完成情况、可否验收、催款及告知可就未付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永泰公司均未作正面回复或提出异议，因此，足以认定永泰公司以消极行为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根据等价有偿及公平原则，永泰公司理应向迅达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89，000元。至于迅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迅达公司最后一次发函催款时自愿将最晚付款时间定为2018年4月30日，故违约金起算点应调整为2018年5月1日，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违约金计算基数则应调整为剩余未付款为宜，上限则按约为合同总价的10％即17，8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永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89，000元；二、永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高不超过17，800元)。永泰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永泰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合同系迅达公司与永泰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案涉《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在电／扶梯工程按本合同第六．1款验收完毕后15日内，永泰公司付清合同总金额50％的剩余款项计89，000元。如因非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永泰公司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案涉《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签订后，迅达公司向永泰公司发送案涉电梯，并进行了安装，于7月10日完成了调试。迅达公司与永泰公司后续虽另行订立了《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但两份合同系基于不同的合同目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相同，《自动扶梯拆装、装潢及保护合同》并未对《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进行变更，《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依旧合法有效，永泰公司仍须按照《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条件履行剩余款项支付义务。案涉电梯未能完成验收系因永泰公司长期无法完成案涉场地装修所致，符合《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的“非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情形，且迅达公司多次发函向永泰公司进行催告，询问永泰公司何时完成装修、可否安排验收事宜、催讨余款并告知永泰公司可就欠款金额提出异议，永泰公司均未予回应。迅达公司已完成《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永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业已成就，永泰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价款支付义务，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永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上海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