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昆，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远庆，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鸳鸯金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长江东路与商永路交叉口北侧路东商业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47AA317。法定代表人：赵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全立，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刚，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韩昆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鸳鸯金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远庆，被上诉人鸳鸯金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刚及鸳鸯金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全立，被上诉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昆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昆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归还韩昆垫付款15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韩昆与姜全立、杨某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的40万元中包含韩昆诉请的15万元错误。2019年2月13日签订协议书的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协议书为姜全立、韩昆、杨某所签，该协议为三方协议，而本案诉请的对象是鸳鸯金楼公司。本案是韩昆与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之间的法律关系，该15万元的债权是韩昆单独的债权，与杨某无关。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40万元不包含韩昆垫付的15万元，《替姜总垫付款项明细表截止10.31》中包括天然气安装材料费等费用542,555元和剩余的食材2万元共计562,555元，均约定由姜全立支付给韩昆、杨某。因15万元天然气安装材料费为韩昆本人垫付，在2019年2月13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将该15万元予以扣除，这是562,555元变成40万元的原因。2．一审法院未按照证据裁判规则进行判决。一审中韩昆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韩昆为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垫付天然气安装费的事实，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承认该垫付款的事实，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主张15万元的垫付款包含在40万元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鸳鸯金楼公司辩称，15万元垫付款已包含在2019年2月13日的明细表中，2019年2月13日解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姜全立、韩昆、杨某解除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同时解除替姜总垫付款明细清单所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因韩昆、杨某经营不善，韩昆、杨某答应把所有关于本酒店的一切投资完全归姜全立所有，姜全立不再追究韩昆、杨某因管理不善给姜全立造成的损失。姜全立、韩昆、杨某互不追究本酒店的有关问题。2018年6月28日，姜全立、韩昆、杨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年度营业额超过3,000万元，韩昆、杨某返点给姜全立1%，年度营业额超过4000万，韩昆、杨某返点给姜全立2%。约定合作五年，韩昆、杨某干了不到半个月，因酒店倒闭，三方协商，2019年2月13日达成解除协议书，因韩昆、杨某未完成营业额，怕姜全立追究其责任，协议书约定姜全立支付韩昆、杨某40万元，这就是54万元变成40万元的原因。赵志刚辩称，同意鸳鸯金楼公司的答辩意见。韩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归还韩昆垫付款1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全立是鸳鸯金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28日，韩昆、案外人杨某作为甲方，姜全立作为乙方，就酒店的经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其中第三条第2项约定，由甲方姜全立负责天然气安装。后因经营不善，双方签订《替姜总垫付款项明细截止10.31》，约定：包括本案争议的天然气安装材料费150,000元在内的16项款项中，以上认可共计542,555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因经营不善，即日起2019年2月14日以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把现有食材一次性转给乙方两万元，其他归甲方所有。甲方在经营之日起，每月付给乙方两万元整前期垫付款，以此类推，直到把542,555元付清。即日起，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经营。2019年2月13日，甲乙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本酒店一事，现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酒店无法继续经营，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至2019年2月18日止，甲乙双方解除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同时解除替姜总垫付款明细清单所签订的协议。（2）2019年2月13日以前乙方经营与本酒店有关的债权债务和其他业务纠纷以及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及法律责任完全由乙方承担。2019年2月13日以后一切由甲方负责。（3）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替甲方垫付款项，经双方清算后，甲方应付给乙方400,000元。（8）乙方在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以及经济问题，由甲方从本协议提到的协议款中扣除支付。甲乙双方署名后另手写一行字，“鉴于王非与金鹏厨具款，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另查明，商丘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份向鸳鸯金楼公司提供了燃气工程安装施工，鸳鸯金楼公司应向商丘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交纳燃气工程安装施工费共计150,000元。韩昆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商丘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商丘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向韩昆出具了交款人为赵志刚的交费发票两张（一张为50,000元票据、一张为100,000元票据）。韩昆认为该150,000元天然气安装施工费应由鸳鸯金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志刚承担，而鸳鸯金楼公司则认为双方已经结算，由此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昆、杨某、姜全立合作经营一段时间后，又签订了《替姜总垫付款项明细截止10.31》和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替甲方垫付款项，经双方清算后，甲方应付给乙方400,000元”，因此双方的各类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韩昆单独起诉要求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返还其垫付的天然气安装款150,000元，认为该款未包括在双方结算的400,000元之内，但按照生活常理，双方既然协商进行清算，不可能故意漏列该150,000元的款项不予清算，韩昆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韩昆要求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返还150,000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韩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韩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昆提交录音光盘一张，因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韩昆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言，因一审杨某已出庭作证，且两次出庭证言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其出庭证言不予评述。鸳鸯金楼公司提交的《替姜总垫付款项明细截止10.31》复印件一份，因韩昆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针对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韩昆一审诉请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归还其垫付款15万元及利息，也即本案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2018年6月28日韩昆、杨某、姜全立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韩昆主张的15万元天然气安装材料费系其与姜全立合作经营期间垫付的款项，是其与姜全立之间的法律关系。韩昆、杨某、姜全立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了《替姜总垫付款项明细截止10.31》《协议书》，从协议书约定“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替甲方垫付款项，经双方清算后，甲方应付给乙方400,000元”的内容来看，韩昆、杨某、姜全立对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现韩昆要求鸳鸯金楼公司、赵志刚返还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韩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韩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