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14执复15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张如森，男，汉族，1967年5月13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新华北路80号。负责人：张金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健，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姜长祥，男，汉族，1955年5月17日出生，住平原县新城东区。被执行人：赵中芳，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复议申请人张如森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执异48号执行裁定，向我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平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原法院）在执行姜长祥与张如森、赵中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平原法院作出（2021）鲁1426执228号执行裁定书及（2021）鲁1426执2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张如森保险现金价值至本院指定账户。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对此不服，向平原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称，请求平原法院依法终止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执22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事实与理由：平原法院（2021）鲁1426执22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协助划拨被执行人张如森名下一份保险：保单号为2001372406S42000014315的康宁终身保险现金价值3353.54元。经核查，保单号为2001372406S42000014315的康宁终身保险是重疾保障的保险，因此不应被执行。另，此份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只有保险合同解除后才能产生。具有人身专有属性不应当强制执行，该份保险合同为正在履行之中的保险合同。在未经投保人的同意，通过执行裁定书的形式执行此份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现金价值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立法目的相违背，请求贵院依法终止该裁定书的执行。因以上保险合同正在履行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贵院及我公司均无合同解除权，我公司无法解除被执行人张如森以上保险合同而退还其财产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投保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或合同到期，才可能产生退保后的财产权益问题。在被执行人张如森此份保险合同目前处于履行当中，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权协助划拨此份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即现金价值。因退保只能是投保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贵院送达我公司的执行裁定没有显示保险合同解除事项，而投保人亦未明确解除合同退还其保险现金价值。故，在投保人未向我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我公司无权也无法律依据来解除上述保险合同进而划拨保险合同退保后的现金价值。综上所述，因被执行人投保的此份保险合同目前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且保险合同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故请求贵院依法终止（2021）鲁1426执228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姜长祥称，裁定驳回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提出的（2021）鲁1426执异48号执行异议，继续执行（2021）鲁1426执228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的家属所必须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债务人向保险公司购买的人寿保险，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解除后保险人必须向投保人支付保单现金价值。保单现金价值的计算方法是确定的，这就意味着保险人在合同解除时支付给投保人的金钱是确定的。因此保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享有的一种确定的投资性权益，归属投保人，故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进行提取并无不当。所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支公司主张只有被执行人本人有权解除合同用以阻却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张如森、赵中芳称，张如森不同意划走阳光保险德州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投保款项。这笔款项是受益人的生活和健康保障之用，侵害他人健康和剥夺他人生活权利之行为，我感觉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应该去为之。平原法院查明，姜长祥与张如森、赵中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原法院作出（2020）鲁1426财保11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张如森名下保单（2001372406S42000014315）。平原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鲁142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书。姜长祥申请执行，平原法院作出(2021)鲁1426执228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张如森所投保的保险现金价值至平原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异议人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被执行人张如森在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投有保单号为2001372406S42000014315的保险一份。平原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商业保险产品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财产权利的范围。本院执行行为的对象是被执行人张如森名下的商业保险保单的现金价值。虽然该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具有一定的人身保障功能，但根本目的和功能是经济补偿，其本质上属于一项财产性权益，具有一定的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以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投保人交纳的，为了支付年度风险之后的费用，与保险事项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的保险金不同，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的专属性，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根据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提供的相关保险条款中合同解除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在保险金给付前，投保人张如森对该保险现金价值享有确定的物权所有权，平原法院执行该保险单现金价值并无不当。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综上，中国人寿平原县支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支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张如森称，申请人不服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张如森和爱人赵中芳系无收入人员且均无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这笔款项是以备今后生活和健康之用。侵害他人健康和剥夺他人生活健康之行为是保险合同法和保障公民基本生活权利法所不允许的。我认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可驾驭权利与法律之上。申请人不同意提取张如森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支公司的投保款项；可以执行张如森名下被冻结的房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平原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有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依照法律规定，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范围，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因此，在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代替被执行人解除保险合同，强制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请求法院执行其名下其他财产的行为，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向执行法院主张。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如森复议申请，维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执异4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清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包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