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A幢B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7710F。法定代表人：刘胜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捷，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项，并改判为杰和公司无需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及2019年至2020年提成差额112874.5元，合计163915.1元。事实和理由：一、杰和公司与李捷在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仅是商业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仅根据部分证据即认定李捷于2019年1月后仍系杰和公司的员工，并要求杰和公司向李捷支付工资及提成，属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李捷提交的对账单，杰和公司并没有确认真实性，仅对有杰和公司盖章签字的部分确认，其余部分杰和公司均表示“三性不确认”，即杰和公司仅对相关有杰和公司盖章的成品订购合同予以确认。2.事实上，李捷仅在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在杰和公司处工作，李捷于2019年1月已主动向杰和公司提出离职，并于2019年7月以入股中山市智卓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卓公司）的方式与杰和公司商业合作。2019年7月，李捷签订了《中山市智卓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山市智卓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附表1、2、3》、《中山市智卓纺织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最终确认李捷作为智卓公司的实际老板，出任智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等职位，并着手智卓公司的相应业务，但由于李捷一直拖延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工商登记信息一直未能成功变更。由于李捷是智卓公司的实际老板，对外与杰和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业务为：智卓公司接单回来，委托杰和公司染整加工，后杰和公司将相应货物送到），因此，在李捷提交的有杰和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客户”一栏中，可以清晰看到“智卓/嫚卓”、“智卓/美卓”等字样，即表明智卓公司及嫚熙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中山市美丽华儿童服装制品有限公司均为杰和公司的客户，故自2019年1月起，杰和公司与李捷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仅是商业合作关系。二、由于杰和公司与李捷在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杰和公司向李捷转账的10000元属于合作期间的“预付分成”，不属于李捷的提成范畴，因此，在双方仅是商业合作关系的前提下，杰和公司无需向李捷支付工资差额51040.6元，更不应该向其支付提成差额112874.5元。1.在杰和公司与李捷新开展的商业合作模式的初期，李捷曾向杰和公司表示“智卓公司初期运营资金紧张，要求杰和公司向李捷预付智卓公司的未来利润分成”的意思，后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胜彪就应李捷需要向其预付了10000元的分成款，并约定待智卓公司经营利润产生分成时将会相应抵扣，因此，双方约定上述的10000元款项系“智卓公司未来利润分成的预付款”，而不是“杰和公司对李捷支付的工资提成”。2.由于杰和公司与李捷在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仅是商业合作关系，因此，在上述期间内，在双方没有约定相应工资及工资提成的情况下，杰和公司是不可能有相应证据提供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李捷至少应对其主张的工资提成差额及计算方式进行举证。三、李捷自称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之间每月的底薪是5000元，但仅支付过13595.4元，尚欠工资51040.6元，从劳动者角度来看不符合事实。从杰和公司工资台账可看到，每月均有给公司其他劳动者发放工资，李捷一年仅拿过一次工资且还不是其所主张的5000元整的工资。四、1.李捷原来称自己的职务是总经理。2.李捷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称其是作为公司对内对外的行政经理。公司里面其他员工购买社保都是连续的，李捷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是有购买社保的，但李捷在一审时称不知道公司为何终止为其购买社保，该陈述不符合正常逻辑。李捷如果是总经理或行政经理，是不可能不知道其社保被终止的。五、李捷是智卓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该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李捷、王競文、张智坚、张敏，现在已经有两个股东向法院提起了诉讼，都主张杰和公司利润的30%，如果他们四个人均主张杰和公司利润30%，那么他们就占杰和公司利润的120%，这不符合事实。六、真实情况是，李捷、王競文、张智坚、张敏在2019年正式成为智卓公司的股东，并且签订了协议及公司章程，其中李捷是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胜彪的同学，所以李捷与刘胜彪建立商业合作关系，智卓公司负责接单，接单后由杰和公司进行加工，李捷在智卓公司占30%股份，王競文占智卓公司30%股份，张智坚、张敏占智卓公司40%股份。正因存在以上情况，才会出现李捷向智卓公司报销餐费、快递费、运费等情况。李捷在提供智卓公司的生产通知单及对账单上代表智卓公司签名，杰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上可看出李捷是代表智卓公司签名。所以李捷是代表智卓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杰和公司的员工。李捷辩称：一、杰和公司称李捷一年未拿过工资不合理，因为李捷工作并不是先取得工资再工作，李捷是先工作后公司再发放工资的，在这期间李捷曾拿了六万元工资，因为其他员工工资未支付，李捷从拿到的六万元中支付了员工工资。二、李捷在一审时称其是行政经理是口误。三、杰和公司所称李捷与王競文、张智坚、张敏所签的智卓公司章程、协议等，只是大家在协商，但该协议从未履行过。四、李捷提交的报销问题，智卓公司仅是售卖物品的贸易部，所有生意的订单、营业额等均是由杰和公司签订及完成的。五、李捷与刘胜彪确实是同学关系，但李捷与刘胜彪并未建立商业合作关系。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杰和公司无需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2019年至2020年提成差额112874.5元，以上合计1639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李捷的劳动仲裁申请，李捷请求裁决杰和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1月14日垫付杰和公司相关物品采购费用报销款18573元、未支付采购报销款18573元的25%的经济补偿金4643.25元、2017年8月私人借款给杰和公司缸工孔令顺20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所欠底薪工资差额51040.6元、未支付所欠底薪差额51040.6元的25%的经济补偿金12760.15元、2019年垫付杰和公司贸易部相关营运和物料采购费用报销款12853.7元、未支付所欠营运和物料采购费用报销款12853.7元的25%的经济补偿金3213.43元、2019年至2020年经营针织布贸易生意盈利提成112874.5元、未支付所欠盈利提成112874.5元的25%的经济补偿金28218.63元。2020年9月1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422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杰和公司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2019年至2020年提成差额112874.5元，以上合计163915.1元；二、驳回李捷其余的仲裁请求。李捷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杰和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如上。杰和公司主张李捷于2017年3月入职其处后于2019年1月离职，李捷于2017年5月9日出任其法定代表人刘胜彪设立的智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9年3月18日卸任智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和公司与李捷于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为商业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杰和公司无需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及2019年至2020年提成差额112874.5元，并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智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智卓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附表、智卓公司章程、智卓公司委托染整生产通知单、智卓公司委托加工板布染整生产通知单、杰和公司2020年3月份应收对账单、参保证明、杰和公司核对单、2019年第2周路费日用报销单、报销凭证、转账记录、农行现金日记账、明细、智卓公司报销明细表、智卓公司汇总表为证。李捷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智卓公司并未实际对外经营。李捷主张其于2017年3月1日入职杰和公司，双方约定其底薪为5000元/月且杰和公司按盈利额的30%计付其提成，杰和公司仅支付其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13595.4元及2019年至2020年提成10000元，杰和公司尚欠其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及2019年至2020年提成差额112874.5元，并提交农行转账记录、微信截图、手机短信截图、对账单、银行汇款记录、合同、染整生产单、送货签收回单、农行现金日记账、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杰和公司确认农行转账记录、微信截图、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确认有其签章的对账单、银行汇款记录、合同、染整生产单、送货签收回单的真实性，但其认为无法确认手机短信截图，其也不确认农行现金日记账。一审法院经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智卓公司系于2017年2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后于2020年7月7日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倨亿纺织品科技（中山）有限公司，李捷于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3月18日为智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显示刘胜彪、程凯康曾出让股权给李捷。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李捷于2018年9月向杰和公司提出离职意向并于2019年2月离职。智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反映程凯康与李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程凯康将其持有智卓公司的9%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李捷，未显示有具体的落款日期。智卓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附表反映智卓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刘胜彪将其持有智卓公司14%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李捷、程凯康将其持有智卓公司的9%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李捷，未显示有具体的落款日期。智卓公司章程反映智卓公司的股东为李捷、张智坚、张敏、王競文，李捷为智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未显示有具体的落款日期。智卓公司委托染整生产通知单、智卓公司委托加工板布染整生产通知单的左下方“甲方签名及盖章”处有“李捷”的签名字样、右下方显示有加盖杰和公司的印章，内容反映智卓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28日委托杰和公司进行染整加工。杰和公司2020年3月份应收对账单右下方“客户确认签名、盖章”处有“李捷”的签名字样，反映智卓公司应支付杰和公司2020年3月应收款2068.09元。参保证明反映杰和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为李捷参加社会保险。杰和公司核对单未显示有任何签章，亦未显示有与智卓公司、李捷相关的内容。2019年第2周路费日用报销单反映李捷向杰和公司申请报销路费、快递费。报销凭证反映李捷向杰和公司报销费用。转账记录未显示转账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农行现金日记账、明细反映刘胜彪于2019年10月13日转账支付李捷10000元（交易摘要为“预付分成”），刘胜彪于2020年1月21日转账支付李捷60000元。智卓公司报销明细表未显示李捷的签名，内容反映李捷向智卓公司报销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餐费、快递费、运费等费用。智卓公司汇总表左下方有“制表：李捷”的文字内容，内容反映智卓公司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5月29日的收支明细。农行转账记录反映刘胜彪于2020年4月25日转账支付黄浩永25000元并附言“中劳人仲案字（2020）599号调解款”。微信截图反映李捷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2月7日就生产管理、防疫复工、会议事宜等与昵称为“域兴和”的微信用户进行对话。手机短信截图反映中山公用燃气发送手机短信通知李捷缴纳位于中山市×××××××××、户号为104××××77的燃气用户的燃气费。对账单、银行汇款记录、合同、染整生产单、送货签收回单中部分有杰和公司的签章，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抬头为“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有“制表：李捷”的文字内容且部分还加盖有杰和公司的印章，部分抬头为“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有“制单：李捷”的文字内容、部分有“李捷”的签名并加盖有“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仓库专用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李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捷曾于2020年3月24日在中劳人仲案字[2020]599号案中作为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杰和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李捷于2019年1月离职，亦未提交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支付台账。一审法院认为，经杰和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对账单反映李捷于2019年1月后仍在杰和公司工作，且李捷曾于2020年3月24日在中劳人仲案字[2020]599号案中作为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而杰和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李捷于2019年1月离职，故一审法院对杰和公司关于李捷于2019年1月离职的主张不予采信。杰和公司未提交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支付台账，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支付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捷的主张，认定杰和公司应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经杰和公司确认真实性的明细反映其法定代表人刘胜彪于2019年10月13日转账支付李捷10000元（交易摘要为“预付分成”），且杰和公司未就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提成情况提交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捷的主张，杰和公司应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提成差额11287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杰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杰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李捷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工资差额51040.6元、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提成差额112874.5元，以上合计163915.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杰和公司负担。二审中，杰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李捷提交（2020）粤2072民初13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原告确认李捷为杰和公司总经理。杰和公司质证意见为：确认该判决书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合法性，因李捷与刘胜彪为同学，两公司地址在一个厂区，业务紧密，故李捷作为智卓公司员工偶尔会帮杰和公司工作，该案原告称李捷为杰和公司总经理是虚假的。经查，（2020）粤2072民初13115号案为原告广东皇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鼎公司）诉被告杰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20）粤2072民初13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皇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两张项目竣工验收及移交证明，反映涉案工程之二于2020年3月2日移交，接收单位（杰和公司）负责人签名处有“李捷”签名，并主张李捷是杰和公司总经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李捷提交的三份送货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的杰和公司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翔远”，制单为“李捷”，并在李捷名字上加盖了杰和公司仓库专用章；杰和公司2019年10月份应收对账单中，客户为嫚熙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制表为“李捷”，并加盖了杰和公司印章；另有多份送货单中，广州市杰和纺织品有限公司、杰和公司和智卓公司三个公司同时列在送货单抬头，在客户签收栏有相应客户盖章；顺丰速运的快递单显示，寄件方中将杰和公司智卓公司并列，李捷名字在两公司之后。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捷与杰和公司在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首先，李捷在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为智卓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对于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李捷与杰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事，杰和公司并不持异议。可见，在李捷担任智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不影响其与杰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在此之后，亦不能仅凭李捷与智卓公司的关系就否定李捷与杰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本案证据来看，虽然李捷签署了智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智卓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附表、智卓公司章程，但相关合同及决议、章程并未提交工商部门，亦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李捷主张并未实际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由于不能仅凭李捷与智卓公司的关系就否定李捷与杰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仍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对李捷与杰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认定。其次，虽然智卓公司委托染整生产通知单、智卓公司委托加工板布染整生产通知单、2020年3月份应收对账单中，李捷代表智卓公司签名，但李捷曾在2020年3月24日作为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劳人仲案字[2020]599案中出庭应诉，亦于2020年3月2日在杰和公司与皇鼎公司的工程中代表接收单位杰和公司在移交证明书中签名，并于2019年8月的杰和公司盖章的对其他客户的送货单中作为杰和公司制表人，在2019年10月杰和公司盖章的与其他客户的对账单中作为杰和公司制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本案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李捷主张的其与杰和公司之间于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杰和公司支付李捷该期间工资差额及提成差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杰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