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铁梅，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08号。负责人：张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富民街28号。法定代表人：徐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铁梅、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宁久宏、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9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普通的交通事故，没有事故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是由于田有柱的刑事犯罪行导致，上诉人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上诉人公司亦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结合本案，本次事故系案外人田有柱拳击157路公交车（辽Ａ×××××号车）司机王硕，导致辽Ａ×××××号车车辆失控撞上辽Ａ×××××号投保车辆，造成被上诉人单铁梅受伤的后果。投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另，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三）项约定“由疾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因案外人田有柱拳击公交车司机导致三台公交车相撞，共计23人受伤，其中重伤1人、轻伤7人、轻微伤15人，财产损失89546元的危害后果，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现已被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本案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因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片面解读保险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单铁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我同意承担客运集团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单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868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4100元、护理费8208元、误工费145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直接财产损害赔偿费300元、交通费638元、病例复印费6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4日，原告乘坐的被告客运集团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381路公交车行至龙腾碧玉湾进站停靠时，被已经失控的车牌号为辽Ａ×××××号157路公交车追尾，原告因此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共住院41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25天，于2020年5月29日购买了头颈胸固定支具，于2020年7月4日出院，出院遗嘱记载颈部支具外固定3月至6月，一月内复查．．．．．．2020年8月3日，原告前往医院复查，医嘱记载休一个月。原告共因此次事故支出医药费38686.72元。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损伤未构成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原告还支付了复印费60元。另查明，辽Ａ×××××号157路公交车失控原因系因田有柱在乘坐该车辆时，对正在驾驶该公交车的司机实施侵害行为而致，该人已被检察机关公诉至审判机关。还查明，辽Ａ×××××号381路公交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座位险，每座人身限额5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免赔额为3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以高者为准），原告受伤事实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乘坐了被告客运集团所有的公交车，已与被告客运集团形成了公交运输合同之法律关系，被告客运集团作为提供服务一方，有义务将原告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因被告客运集团未完成该项义务，被告客运集团应为此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一、医药费。原告此次住院共支付医药费38686.72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此次受伤共住院41天，故其该项主张应为4100元。三、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关于护理期限，原告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25天，本院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8231元（52707元/年÷365天/年×25天×1人＋52707元/年÷365天/年×16天×2人），现原告主张8208元，本院予以确认。四、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及医嘱，原告误工天数共计71天。关于原告的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10253元（52707元/年÷365天/年×71天）。五、辅助器具费。原告为治疗病情支付了2600元购买相关医疗器材，本院予以确认。六、复印费。原告为此支付了60元复印费，本院予以确认。七、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具体伤情及医嘱，本院酌定其该项主张为200元。八、财产损失。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必然产生一定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费用为3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九、营养费。原告虽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但其住院及出院医嘱等均为记载需加强营养或类似字样，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进行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损伤未构成伤残，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该项主张的依据进行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原告损伤未构成伤残，其因此而支付的鉴定费不应由被告客运公司分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一到七项费用共计64107.72元，因被告客运集团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座位险，故上述费用中的47500元（50000元-50000元×5%）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赔付，超出保险限额部分16607.72元（64107.72元-47500元），由被告客运集团承担。第八项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向原告赔偿3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单铁梅赔偿47800元；二、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单铁梅赔偿16607.72元；三、驳回原告单铁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单铁梅承担167元，由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23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单铁梅的损失系由案外人田有柱拳击辽Ａ×××××号157路公交车司机，导致车辆失控撞上AN0222号381路公交车即本案被保险车辆，造成辽Ａ×××××号157路车上乘客单铁梅受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八条约定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只能约束被保险人，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本案交通事故虽系田有柱涉嫌犯罪行为造成，但对于被保险车辆公交车（AN0222号381路公交车）来说系意外，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宁久宏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