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杨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金，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纯义，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成佐，平度顺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平，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春燕，经理。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狄纯义及原审被告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在线代理莱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驳回狄纯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狄纯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狄纯义否认涉案保险合同中有关“狄纯义”和“孟召云”的签字为本人签字，故涉案保险合同中有关身故保险金条款并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狄纯义举证业务员孟兆爱出具的证言，证明狄纯义在投保时并非其本人操作，狄纯义本人也否认投保单中有关“狄纯义”和“孟召云”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保险法》第三十四条：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涉案合同虽为重疾险，但身故保险条款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应为无效条款。狄纯义有关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狄纯义在电话中确认是其本人签字，但在一审开庭时又否认其为本人签字，因为狄纯义在开庭时否认之前的自认行为，故而应由其举证证明确实不属于其本人签字，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狄纯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在线代理莱芜分公司未作答辩。狄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夏在线代理莱芜分公司、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给付保险金99150.21元（保险金额10万元扣减现金价值849.79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7日起至本案保险金赔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华夏在线代理莱芜分公司、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投保人狄纯义通过华夏在线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客户经理孟兆爱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孟召云投保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一份，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至终身，受益人为狄纯义。其中，保险条款2.1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第三条载明，若被保险人于年满18周岁后，因意外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9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保险公司同意给付身故保险金，同时本合同终止。保险条款2.2责任免除第一条第（六）项载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各项保险金的责任。《个人情况告知书》列举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告知保险人事项，“投保人签名”处和“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签名”处载有“狄纯义”和“孟召云”字样签字。《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尾部加大、加黑部分“本人已收到贵公司的产品条款并详细阅读该条款和产品说明并明确以上事项”，“投保人（签字）处载有“狄纯义”字样签字。经庭后核实，狄纯义认可在通过微信投保的过程中，合同免责条款是必须浏览内容，不存在嵌入式、可跳过链接的情形。2019年12月6日10时59分许，被保险人孟召云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孟召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狄纯义自认孟召云为无证驾驶。2020年5月7日，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解除本合同，并退还现金价值849.79元。狄纯义提供业务员孟兆爱出具的《证明》及照片、病例若干，证明孟兆爱因病不能到庭，案涉保险投保过程中未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提供电话回访录音一份证明狄纯义认可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经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至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狄纯义案涉笔迹进行鉴定，因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终结鉴定案件。一审法院认为，狄纯义与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依法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孟召云因事故意外死亡系案涉保险合同所承保的保险事故，投保人狄纯义及保险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的免责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于因被保险人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免责事项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尽提示义务即可。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通过加粗加大字体的形式进行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狄纯义认可在微信投保过程中，合同免责条款是必须浏览内容，不存在嵌入式、可跳过链接的情形，故合同条款及微信投保程序不存在瑕疵，如投保人狄纯义自行操作且签字确认相关事项，保险公司即尽到提示义务。然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狄纯义投保过程及签字真实性存在异议，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须尽进一步举证义务证明狄纯义签字真实性。经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至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狄纯义案涉笔迹进行鉴定，因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终结鉴定案件，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未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依法应当向狄纯义支付保险理赔金100000元，扣除已实际赔付的849.79元，欠付99150.21元及利息。狄纯义主张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自拒付之日，即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狄纯义对华夏在线代理莱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狄纯义保险理赔款99150.21元及利息损失（以99150.2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狄纯义对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狄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9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狄纯义一审中主张投保时并非其本人操作以及明确否认投保单中签名的真实性，对此，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申请鉴定，但因没有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导致终结鉴定，一审法院确认由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狄纯义有投保的要求，保险公司亦同意承保，狄纯义缴纳了保险费，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即便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的签名不是狄纯义和孟召云本人所签，但并不意味着作为被保险人的孟召云不同意狄纯义为其投保。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关于身故保险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夏人寿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