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食堂，男，汉族，1958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波，河南立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汉族，1960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波，河南立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寅亮，男，汉族，1993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杰，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晓洋，女，汉族，1991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杰，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廉晓飞，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廉食堂、王素英之子。上诉人廉食堂、王素英因与被上诉人孟寅亮，原审第三人孟晓洋、廉晓飞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廉食堂、王素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波，被上诉人孟寅亮、原审第三人孟晓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廉晓飞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食堂、王素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廉食堂、王素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孟寅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诉争房屋系廉食堂、王素英出资购买，购买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交易流水均能够完整提供。2.孟寅亮系孟晓洋的胞弟，因其特殊身份关系应对交易真实性认真审查。3.孟寅亮购买诉争房屋没有支付对价且其已自认。4.孟晓洋虽称“有少部分出资”，但未提供任何出资证明。5.廉食堂、王素英目前仅有诉争房屋并一直居住占有。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均刻意避开，没有说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关键的争议焦点系诉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法释【2020】24号）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不应成为确认不动产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还应还原客观事实，确认不动产归属。本案中，孟寅亮以诉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予以抗辩，廉食堂、王素英以诉争房屋由其实际出资且占有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且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其主张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廉晓飞、孟晓洋与孟寅亮签订转让协议时，诉争房屋一直由廉食堂、王素英居住占有。廉晓飞、孟晓洋明知诉争房屋系廉食堂、王素英唯一住房，房屋转让将使廉食堂、王素英无房居住，仍然进行处分，行为本身就具有恶意。基于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结合廉食堂、王素英实际管理使用诉争房屋的持续状态等因素，孟寅亮对前述事实亦应当明知，且作为房屋受让人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孟寅亮并非善意取得。廉晓飞、孟晓洋与孟寅亮签订转让协议时系双方串通行为，应认定无效。3.对于权利人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而应当判决他人向权利人办理登记过户（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年第6期）。三、本案判决结果违背了法律的价值取向。廉食堂、王素英卖掉原有的步梯房，更换较为方便且面积更大的电梯房，既是为了虽已成年但无力购房的儿子廉晓飞结婚，也为了自身的养老。廉食堂、王素英已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诉争房屋真实权利人，且诉争房屋系其目前唯一住房，一审判决使老年人无房可居，显然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之理念，也违背了法律的价值取向，导致了负面影响极大的社会效果，判决结果明显草率。孟寅亮辩称、孟晓洋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诉争房屋出资，廉食堂、王素英提交的发票、完税证明、银行还贷凭证、物业费缴纳凭证所记载的付款人均为廉晓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廉食堂、王素英与廉晓飞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已进行了查明。3.孟寅亮向表姐王娜娜借款37万元，于2020年9月1日支付至孟晓洋的账户。4.廉晓飞认可孟晓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家庭生活和儿子教育支出141859元的事实。2020年9月23日孟晓洋将诉争房屋剩余抵押贷款21万余元偿还后办理了解押手续。5.廉食堂、王素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廉晓飞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或代持的关系。二、1.一审法院查明廉食堂、王素英与廉晓飞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购买于廉晓飞、孟晓洋登记结婚前，属于廉晓飞的个人财产依法有据。廉食堂、王素英即使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等相关款项，也系对廉晓飞的个人赠与，不能产生诉争房屋系廉食堂、王素英所有的证明力。3.廉晓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对诉争房屋的处分具有法律效力。4.孟晓洋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其弟孟寅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孟寅亮依法取得不动产证书，依法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婚前男方父母支付首付款购买婚房，婚后全家共同居住，男方父母婚前购买房屋的出资视为对子女个人的赠与。廉晓飞和孟晓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诉争房屋归孟晓洋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廉晓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廉食堂、王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廉食堂、王素英对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4-1-201室房屋享有物权；2.判令孟寅亮将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4-1-201室房产证权利人变更为廉食堂、王素英；3.由孟寅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廉晓飞取得孟房权证城字第××号房产证，载明廉晓飞单独所有位于孟津县城小浪底大道东侧南岭公园南亚威金地家园第4幢1-201号房屋。廉食堂、王素英主张因购买诉争房屋所支出的房屋首付款、住房专项维修基金、燃气初装费、装修、物业费及部分房贷均由其支付，诉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因廉食堂、王素英提交的发票、完税凭证、银行还贷凭证、物业费缴纳凭证所记载的付款人均为廉晓飞，孟寅亮及孟晓洋质证认为廉食堂、王素英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首付及相关费用。廉晓飞质证称房产的首付款、住房专项维修基金、税金、燃气初装费确实是廉食堂、王素英交的，房贷是我爸妈交的很大的一部分，我们交的很少的一部分。2020年10月25日，廉晓飞与孟寅亮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廉晓飞将其名下孟津县城小浪底大道东侧南岭公园南亚威金地家园第4幢1-201号转让给孟寅亮，转让价480000元。2020年10月26日，孟寅亮向国家税务总局孟津县税务局缴纳契税7200元。后孟寅亮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为豫（2020）孟津县不动产权第0002912号，载明孟寅亮单独所有位于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东侧南岭公园南亚威金地家园第4幢1单元201号房屋。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廉晓飞与孟晓洋签署《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登记结婚，经协商双方同意离婚，约定位于孟津县城亚威金地家园4-1-201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男方需无条件配合女方进行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廉食堂、王素英虽然主张其是借用其子廉晓飞名义购买的诉争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廉晓飞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因廉食堂、王素英系廉晓飞的父母，诉争房屋购买于廉晓飞与孟晓洋登记结婚前，属于廉晓飞的个人财产。廉晓飞作为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诉争房屋的处分，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廉晓飞将其单独所有的房屋转让给孟寅亮，且已在登记机构办理登记，孟寅亮已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根据行政行为效力先定原则，廉食堂、王素英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确认廉食堂、王素英对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4-1-201室房屋享有物权并变更登记，理由不足，其诉求无法支持。至于廉食堂、王素英与廉晓飞系父母子女关系，庭审中廉晓飞述称处分财产当时未考虑其父母的权益，但并不能因此推翻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不动产证书的证据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廉食堂、王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廉食堂、王素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廉食堂、王素英提交孟津金地家园电费收据一张，拟证明廉食堂、王素英目前仍在诉争房屋居住。孟寅亮、孟晓洋质证称，对廉食堂、王素英在诉争房屋居住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对房屋的占有是非法的。孟寅亮已起诉要求廉食堂、王素英搬离诉争房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廉食堂、王素英主张其与廉晓飞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诉争房屋原登记在廉晓飞名下，廉晓飞在一审庭审期间亦认可诉争房屋的首付款、住房专项维修基金、税金、燃气初装费及部分房贷系廉食堂、王素英交纳，廉食堂、王素英可就该部分出资另行向廉晓飞主张权利。廉晓飞作为诉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孟寅亮并协助孟寅亮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孟寅亮已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认定事实并判决驳回廉食堂、王素英关于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并变更登记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廉食堂、王素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廉食堂、王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