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华，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杨，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英杰，女，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东，黑龙江中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老卿糕蛋糕店，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02号1层地下室。经营者：李治荣。上诉人徐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焦英杰、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老卿糕蛋糕店（以下简称老卿糕蛋糕店）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文华不承担房屋租金497,12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徐文华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中返还焦英杰所有的房屋没有异议，第二项判项中要求徐文华返还焦英杰房屋租金497,125元部分事实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徐文华一审中已经主张其占有案涉房屋是基于案外人刘芳是焦英杰的女儿这个身份，并且经过焦英杰本人的确认。2009年4月刘芳找到徐文华，请求徐文华替焦英杰将127万欠款还清，将案涉房屋从黑龙江鑫金典当行赎回后，焦英杰表示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徐文华以抵偿127万欠款中的一部分，在房屋过户手续办理之前，徐文华可以占有该房屋，收取该房屋的租金，所有这些事实都是由焦英杰的女儿刘芳一手办理，并得到焦英杰的确认。应当看出，刘芳是否参与诉讼对于查清徐文华是否是有权占有该房屋的关键。一审判决中只是通过一句“本案中的处理结果与刘芳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对于徐文华的申请不予准许，导致一审中对于该部分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徐文华返还房屋租金497,125元显然对徐文华是不公平的。故应当将刘芳追加为第三人参加庭审，以查明事实真相，维护徐文华的合法权益。2.一审中对于徐文华如何占有案涉房屋的经过没有查清，仅以“后由被告徐文华实际控制案涉房屋”一笔带过。同时因为“徐文华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简单的认定“不具备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本案中如果徐文华是有权占有该房屋，则徐文华在占有房屋期间所收取的租金无需返还给焦英杰，一审对于徐文华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并未进行认定。徐文华提交的证据已经表明其占有案涉房屋是基于焦英杰的承诺，至少来说焦英杰已经认可徐文华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所以焦英杰在长达十年当中没有向徐文华主张过物权。所有这一切都可以看出焦英杰已经将房屋交付给徐文华使用，徐文华对该房屋并不是无权占有。3.对于焦英杰将房屋交付给徐文华使用的关键证据就是徐文华与刘芳之间的通话录音，徐文华一审时虽然提交的是光盘载体以及文字版，但一审判决中以该通话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进行核对”为由，而没有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十五条“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所以一审法院以该证据没有提交原件而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徐文华已经向一审法院示明可以庭后提交证据原载体，对于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在庭后对该证据进行补充质证，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没有做出该决定，存在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中简单的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条款中的“处分权利”也包括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交付他人使用的权利。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焦英杰是否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徐文华使用，从而认定徐文华应当返还该房屋租金，与事实不符。总之，徐文华正是基于对焦英杰物权的尊重，才认可返还焦英杰房屋，但因此要求徐文华返还房屋租金是违背事实真相的。焦英杰违背自己在请求徐文华帮助还钱的时候作出的承诺，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焦英杰出尔反尔要求徐文华返还房屋，甚至要求焦英杰返还租金，对于徐文华显失公平。焦英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徐文华与刘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阻碍或者妨害焦英杰依据《物权法》第34条规定提起物权保护返还原物之诉。徐文华已另行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刘芳为被告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根据上述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关于物权保护返还原物之诉的判决结果，驳回徐文华全部诉讼请求。老卿糕蛋糕店述称，老卿糕蛋糕店是正常租房子，法院将案涉房屋判给谁，老卿糕蛋糕店就向谁继续交付房租，如其不出租了，老卿糕蛋糕店就不租了。焦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返还原物，徐文华、老卿糕蛋糕店腾空坐落于哈尔滨市××××及地下室房屋，并将房屋交付原告占有；2.返还法定孳息，徐文华、老卿糕蛋糕店返还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腾空并返还房屋之日止期间实际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华与焦英杰的女儿刘芳原系夫妻关系。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02号1层地下室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焦英杰，该房屋于2008年12月10日在黑龙江省鑫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设定抵押，后由徐文华实际控制案涉房屋。2017年5月4日徐文华与老卿糕蛋糕店的经营者李治荣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内容为“徐文华将案涉房屋承租给老卿糕蛋糕店，租期五年，从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每年租金为税费后170,000元，从2021年12月16日起租金为190,000元”。另查明，老卿糕蛋糕店的经营者李治荣共给付徐文华三年租金，分别为170,000元、167,125元（计算方式为：100,000元＋47,125元＋20,000元）和160,000元（计算方式为：50,000元＋110,000元）。再查明，徐文华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焦英杰返还欠款1,270,000元及利息，支付案涉房屋维修维护垫付费用及包烧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焦英杰系案涉房屋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02号1层地下室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徐文华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其将案涉房屋租赁给老卿糕蛋糕店已侵犯焦英杰作为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焦英杰要求徐文华、老卿糕蛋糕店腾空案涉房屋并交付焦英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徐文华、老卿糕蛋糕店于2017年5月4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徐文华将案涉房屋租赁给被告老卿糕蛋糕店，老卿糕蛋糕店亦向其交付三年租金497,125元（计算方式为：170,000元＋167,125元＋160,000元），因徐文华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其不具备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故对于焦英杰要求徐文华返还法定孳息即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老卿糕蛋糕店已将租金给付徐文华，故对于焦英杰要求老卿糕蛋糕店返还法定孳息即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文华提出要求焦英杰偿还借款本金1270,000元，并给付借款利息、案涉房屋取暖费和维修费用的反诉请求，因其已就上述请求另行提起诉讼，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关于徐文华要求追加案外人刘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案外人刘芳对于焦英杰、徐文华的诉讼标的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徐文华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文华与老卿糕蛋糕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02号1层地下室房屋腾空，并交付给焦英杰；二、徐文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焦英杰房屋租金497,125元；三、驳回焦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文华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12月29日徐文华与焦英杰的二女儿刘芳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焦英杰在2009年时将该房屋抵押给徐文华以房抵债，同时将该房屋交付给徐文华使用，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刘芳对本案发生经过是知情的，并且在焦英杰负案在逃期间是刘芳与徐文华之间对接该房屋以房抵债的事宜，应当追加刘芳为本案的第三人。证据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黑01民辖18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对焦英杰本人向徐文华借款的事宜给予部分认定，焦英杰滥用诉讼权利，拖延徐文华诉焦英杰返还借款的诉讼期限，属于缠诉行为。徐文华在道里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将焦英杰及其二女儿刘芳列为被告，焦英杰是该案的第一被告。证据三、黑龙江鑫金典当行赎当票、续当票正反面。拟证明：从其反面可以看出，无论是办理续当典当还是赎当，均应当由本人持本人身份证或者代理人持典当人身份证才能到典当行办理典当、续当、赎当业务，说明在2009年徐文华替焦英杰赎当期间，焦英杰将其本人证件交付给徐文华，甚至与徐文华一起到典当行办理了典当、续当、赎当的相关业务，同时也说明焦英杰对于徐文华代其还钱及交易是知情的，不存在因其负案在逃，而不知道该事实的理由。焦英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一审中已经进行过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刘芳也没有出庭作证佐证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未予采信，二审在没有其他有力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确认案涉录音与本案返还原物之诉有直接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书是管辖权裁定，不是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案件之后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该案没有经过实体审理的情况下只对案件程序问题予以解决，徐文华意图用管辖权裁定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刘芳与徐文华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刘芳和徐文华去解决，且徐文华已经向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给付之诉，民间借贷给付之诉并不能否定焦英杰提出返还原物的诉请，根据物权优先的原则，没有直接的证据认定焦英杰同意或者追认所谓的以物抵债行为的情况下，焦英杰的诉请就是合法且有证据支持的。老卿糕蛋糕店对徐文华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因徐文华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焦英杰对其主张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因焦英杰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英杰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处分案涉房屋的权利。徐文华、老卿糕蛋糕店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没有相应的依据，焦英杰作为所有权人要求其迁出于法有据。徐文华对于返还案涉房屋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徐文华应否返还房屋租金问题。徐文华主张案涉房屋系焦英杰交付其处分，相应租金应由其处分，但焦英杰对此并不认可。徐文华主张案涉房屋存在以房抵账，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有权占有，焦英杰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案涉房屋收益权，故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老卿糕蛋糕店收取的租金系该房屋的法定孳息，一审判令徐文华向焦英杰返还其占用期间收取的租金并无不当。关于徐文华主张追加刘芳为第三人问题。因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焦英杰，徐文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刘芳有权处分案涉房屋，故一审未追加刘芳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7元，由徐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