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9民初2407号原告：袁颖，女，汉族，1992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司祺，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龙胜社区龙胜新村五区287号一层7-8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0WFXM。法定代表人：李健。被告：李健（曾用名：李上兴），男，汉族，1970年4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龙胜社区龙胜新村五区287号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NNA5A。法定代表人：李健。被告：罗太军，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国徽，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莎，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国芹，男，汉族，1966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儿村7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颖与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李健、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罗太军、黄国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司祺，被告罗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国徽、黄梦莎，被告黄国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健，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回购款（回购款包括基础价12.6万元及溢价两部分，其中，溢价以基础价12.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12月16日，计至五被告实际偿清回购款之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溢价暂计为23128.77元，即回购款暂共计为149128.77元）；2、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被告罗太军答辩称，1、被告罗太军在原告与被告李健签署相关合同之前，已经身体患病在治疗休养期间，并不清楚双方的交易。2、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之后，一直由被告李健实际控制，包括对外签署协议以及公司账目的管理，被告罗太军、黄国芹从未参与经营。被告黄国芹答辩称，1、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以来都是李健为实际操作人，所有的签名、盖章以及收款都由李健来操作，被告黄国芹也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2、被告黄国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两份《回购协议》上没有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被告黄国芹的签名确认，因此该两份协议与被告黄国芹无关，也不发生合同效力。3、两份《回购协议》上在落款处也写明了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正在注销，因此原告是知道该公司已经没有签署合同的主体，仍然以李健个人签名合同，那么该合同的效力仅局限于李健与原告。4、工商登记内档上记载，2020年11月4日，崇德公司已经注销，但是2020年11月6日，原告与李健签署了《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也就是说该份协议是李健的个人行为与原告签署，与被告罗太军、黄国芹无关，因此被告黄国芹不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原告、案外人熊代敏与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藏品购买协议》，约定原告和熊代敏向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购买藏品【黄地青花缠枝莲纹葫芦瓶】，该藏品价格为136000元，第八条约定购买藏品满一年后，有权要求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0%的溢价回购该藏品。同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藏品购买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购买藏品【柠檬黄马蹄杯】，该藏品价格为28000元，第八条约定购买藏品满一年后，有权要求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0%的溢价回购该藏品。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熊代敏签订《投资黄地青花缠枝莲纹葫芦瓶占股说明》，约定上述藏品136000元中原告占98000元，熊代敏占38000元。购买满一年后原告与熊代敏向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提出了回购，由于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资金短缺，拿不出钱，而且被告当时已经准备注销公司。故原告和熊代敏找到法定代表人李健于2020年8月13日签订《回购协议》，《回购协议》载明原告和熊代敏作为甲方，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李健作为丙方，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约定乙方同意回顾甲方购买藏品，回购价格=基础价+溢价（基础价×年利率10%×时间），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12月16日，若乙方违约，甲方追偿乙方或本协议其他各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丙方、丁方自愿对本协议乙方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落款丙方、丁方处分别有李健签名和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处手写“由于公司正在注销公章不在公司，以法人签字代替，法定代表人：李健”。另原告与李健于2020年8月13日签订【柠檬黄马蹄杯】的《回购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和签署情况与上述《回购协议》一致。2020年11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丙方李健、丁方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回购款基础价126000元（98000元+28000元）+溢价（基础价×年利率10%×时间），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12月16日，丙方、丁方自愿对两份《回购协议》及本协议乙方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落款丙方处有李健签名，乙方处手写“由于公司正在注销公章不在公司，以法人签字代替，法定代表人：李健”，丁方处手写“由于公章不在，以法人签字代替，法定代表人：李健”。另查，被告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工商登记注销，注销前公司注册资本6600万元，被告李健、罗太军、黄国芹系其股东，分别占股40%、30%、30%。庭审中被告罗太军表示没有足额出资，黄国芹表示不清楚出资情况。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1、李健为清算组负责人，黄国芹为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成员负责清算公司财产，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缴所欠税款，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后的剩余财产，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2、企业债务在进入清算前已支付完毕；3、截止至清算结束前，无任何债权债务；4、投资人（罗太军、李健、黄国芹）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投资人确认处有罗太军、李健、黄国芹签名，清算组成员签名处有李健、黄国芹签名和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盖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藏品购买协议、藏品图片、回购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收支明细证明、信用卡电子盖章账单及对账单、证人证言、企业注销登记申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和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受法律保护与约束。原告请求回购款126000元及溢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律师费5000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1月4日注销，丧失法人主体资格，故原告要求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为被告李健、黄国芹，投资人处亦有被告罗太军签名，其在清算时明知本案货款未结清，但仍“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明显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李健、黄国芹应对本案款项承担责任。被告罗太军对其深圳市崇德艺术品有限公司的认缴资本没有足额出资，又在上述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太军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健、罗太军、黄国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颖回购款人民币126000元及溢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被告李健、罗太军、黄国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颖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健、罗太军、黄国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健、罗太军、黄国芹、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1元，由被告李健、崇德艺道（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罗太军、黄国芹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烘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嘉红(兼)书记员 韦  丽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