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军，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梅，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汝喜，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岗，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洪利，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美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山东美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洪利，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尚足行天下足浴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投资人：张海燕，总经理。原审被告：刘书玲，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原审被告：姚德贵，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原审被告：曹中秋，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及原审被告曹洪利、山东美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济南尚足行天下足浴中心（以下简称尚足行中心）、张海燕、刘书玲、姚德贵、曹中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4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济南农商行对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诉前财产保全费由济南农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通过裁判文书网获悉，除了本案纠纷之外，济南农商行与原审被告曹洪利还存在其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是否存在“以新贷款还旧贷款”的情况。另外，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31日，曹洪利偿还143万元，同时农商行又向曹洪利发放143万元”，针对该笔借款，系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还济南农商行与曹洪利签订的其他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二审中,六上诉人对上诉状进行了补充:济南农商行与曹洪利之间至少还有四个金融借款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21）鲁0104民初1038号、（2021）鲁0104民初1040号、（2021）鲁0104民初1041号、（2021）鲁0104民初1043号。包括本案在内的五份《个人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均是济南农商行，借款人均是曹洪利，均在2017年12月31日曹洪利先偿还借款，济南农商行又向曹洪利发放了相同数额的贷款（143万元+144万元+146万元+147万元+177万元=757万元）。六上诉人不是另外四个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六上诉人认为，济南农商行和曹洪利恶意串通，通过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方式要求六上诉人对新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转嫁债务。六上诉人在担保时对以新偿旧的事实不知情，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没有对借款用途进行过约定，济南农商行亦没有证据证明六上诉人提供担保时对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济南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原审被告曹洪利与济南农商行之间存在多笔金融借款，但是每笔借款之间清楚、独立，都分别有《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之相对应的保证合同、贷转存凭证等，且原审被告曹洪利与济南农商行的其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法院已经分别另案予以查明，并确权生效。因此不存在没有查明系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还是其他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以及“以新贷款还旧贷款”的情形。本案涉及的贷款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非上诉人陈述的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随借随还循环使用。曹洪利在2017年偿还贷款后在借款期限内又使用了借款，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六上诉人与济南农商行之间签订的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在一定期限内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济南农商行起诉之日曹洪利仍欠本金143万元及相应利息，六上诉人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曹洪利在借款期限内未偿还贷款也未再使用贷款，根据保证合同六上诉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曹洪利、美联公司、尚足行中心、张海燕、姚德贵、刘书玲、曹中秋未作答辩。济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洪利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143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为163201.43元，嗣后利息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曹洪利支付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暂计为15700元，剩余律师代理费另行主张，庭审中变更为1000元）；3.判令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曹洪利、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济南农商行家电支行与曹洪利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济南农商行向曹洪利出借款项14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借款用途：落实债务。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即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确定。约定利率借期内不变。借款按照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采取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日，济南农商行家电支行与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对曹洪利的上述借款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219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31日，济南农商行向曹洪利实际发放贷款143万元，正常月利率5.075‰。截至2020年10月20日，曹洪利欠付借款143万元、利息163201.43元。曹洪利提供济南农商行槐荫支行银行流水，欲证明2017年1月12日济南农商行向其发放贷款143万元，2017年12月31日将该143万元贷款全部还清。2020年6月10日，济南农商行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本案由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出具律师费发票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曹洪利向济南农商行借款，并形成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因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利息，现济南农商行要求曹洪利支付借款143万元、利息163201.43元（截至2020年10月20日）及自2020年10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以本金143万元为准。庭审中，曹洪利提供的济南农商行槐荫支行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本案诉争标的之前曾循环使用济南农商行贷款143万元。2017年12月31日，曹洪利偿还143万元，同时济南农商行又向曹洪利发放143万元，故曹洪利抗辩已清偿完毕的贷款是上一次贷款，而非本次争议贷款。济南农商行要求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对曹洪利所负债务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21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因为济南农商行已于2020年12月28日前诉至一审法院【注：（2020）鲁0104诉前调7775号】先行调解，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实现债权，济南农商行要求曹洪利支付律师费1000元，提供委托合同及支付凭证，因曹洪利违约造成济南农商行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其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洪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43万元及利息163201.43元（截止2020年10月20日）及嗣后利息（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曹洪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三、济南尚足行天下足浴中心、山东美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对曹洪利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21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0元，减半收取计96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洪利、济南尚足行天下足浴中心、山东美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提交下列证据：（2021）鲁0104民初1038、1040、1041、104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以新贷偿还旧贷操作方式》一份，拟证明曹洪利与济南农商行之间签订了五份《个人借款合同》，可以通过一定的操作方式实现以新贷偿还旧贷的目的。济南农商行经质证认为，对四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四份民事判决书中的借款均为独立贷款，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以新贷偿还旧贷操作方式》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亦无法与上述四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且济南农商行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担保7.1可循环方式借款的担保为最高额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曹洪利可在借款期限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合同签订后，济南农商行于2016年12月29日向曹洪利发放贷款146万元，曹洪利于2017年12月31日将该笔贷款本息偿还完毕，同日，济南农商行再次向曹洪利发放贷款143万元，截至2020年10月20日，曹洪利欠付借款本金143万元、利息163201.43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分别向济南农商行出具《担保承诺》并签字捺印，《担保承诺》中均载明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农商行与曹洪利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济南农商行与尚足行中心、美联公司、张海燕、姚德贵、宋连梅、徐成岗、刘书玲、刘玉军、曹辉、王鹏、杨汝喜、曹中秋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承诺》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现曹洪利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各保证人应当对曹洪利所负债务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21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主张济南农商行与曹洪利系恶意串通、旨在转嫁债务以及六上诉人在担保时对以新偿旧的事实不知情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南农商行与曹洪利存在恶意串通，且六上诉人出具的《担保承诺》中亦载明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足以证明其在担保时已知晓借款用途，故上诉人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上诉人刘玉军、宋连梅、曹辉、王鹏、杨汝喜、徐成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