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1099号。法定代表人：廖建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烨丽，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5号。法定代表人：范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琳，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6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3民初926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作出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372号《民事调解书》是诉求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后达成的，是《关于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过户办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复制粘贴，房产证的办理只是其中一项内容，调解协议第七条：“其他事宜仍按原《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原《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补充协议》执行”。《民事调解书》（《备忘录》）的履行是一个动态的、持续的过程：一、被上诉人只办理了两证中的一证，另一证（土地）一直未办理；二、被上诉人收取了967万元办证税款，但未能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三、土地办理事项完成后，事实结果表明不需要支付税费。因此，被上诉人多收取的税费部分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2、在共立公司的购房款诉讼中，煤业公司提出共立公司未办理国有土地所有权证构成违约，故不应付款的答辩意见，法院答复是煤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详见（2018）湘01民终10377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倒数4-6行），即法院当时也是要求煤业公司另案起诉解决，并不认为在之前的调解书中已经将全部问题处理完毕。3、本案与调解书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是不当得利返还，要求共立公司返还多收的税费，调解书是针对办理国土证和房产证达成调解，二者诉讼标的完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4、调解书约定了双方履行的权利义务，本案的诉求并不是否定调解书的裁判结果，而恰恰是依据调解书的内容“由共立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的税费缴纳，煤业公司支付967万元给共立公司，共立公司提供对应的合法有效发票”，现在过户税费缴纳款项经查明只有147万余元，则剩余的款项共立公司没有占有的合法依据，必须退还。5、967万元在原审判决以及调解书里都已经明确其性质为“过户税费”（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3-4行），而不动产证已经在2019年6月由煤业公司自行办理完成，对于共立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完成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和无正当理由占有多出的税费，只有通过本案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共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判。2010年6月6日，被答辩人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答辩人办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事项，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并签订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过户办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据此该院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37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0372号民事调解书)，03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答辩人自愿支付967万元税费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办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的产权过户手续。03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项，双方已经于2011年全面履行完毕。本案被答辩人诉请退还967万元税费中的部分款项，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在037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本案中当事人及地位与0372号民事调解书完全一致，诉争的事项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0372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判。二、退一步而言，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纠纷源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的0372号民事调解书。根据备忘录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的具体内容来看，被答辩人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取得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的房产证，并支付967万元的税费款项，答辩人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收取967万元的税费款项，并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过户至被答辩人名下，同时提供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2011年1月18日，答辩人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房屋所有权过户至被答辩人名下；2011年1月23日和26日，被答辩人先后分两次向答辩人支付了300万元和667万元共计967万元的办理房产证过户税费；2010年12月3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了8190430元合法有效的发票，同时被答辩人已经直接缴费并受领了1479570元税款发票。由此可见，截至2011年1月26日，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已就备忘录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完毕。本案系合同纠纷，诉争事项实际履行届满日期为2011年1月26日，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法律规定，本案被答辩人的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分述如下。1、《备忘录》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照执行，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0372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违反自愿原则，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调解书生效后，被答辩人于2011年1月23日和2011年1月26日先后向答辩人支付了300万元和667万元共计967万元的房产证过户税费，答辩人于2011年1月18日将房屋所有权过户至被答辩人名下，至此，双方自愿全面履行了037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内容。2、被答辩人针对037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6月14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申诉，该院作出了(2018)湘民监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长沙中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了(2019)湘01民再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撤回再审请求，该案终结再审程序。因此，0372号民事调解书仍然是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被答辩人无权因此另行提起本案诉讼。3、《备忘录》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967万元税费，仅限于办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房产证过户事项，不涉及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备忘录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和第二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同时调解笔录第2页中，审判长也进行了明示：“现在的967万元不包括土地部分，那今天就只讨论产权方面的问题，土地部分你们再另行协商。”，备忘录第八条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第七条的约定，进一步佐证了土地证办理事项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4、答辩人按照0372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提供了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具体包括被答辩人依据《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缴款通知单》缴纳的1479570元(886848元+592722元)直接取得的票据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开具的金额为8190430元不动产发票。5、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8)湘0103民初3226号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双方支付购房款的条件系以办理房产证为起算点，且037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再审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煤业公司辩称共立公司未办理国有土地所有权证，构成违约，不应付款和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煤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第10页第二自然段)；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处置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的约定，本案剩余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应以房屋产权转移之日为支付购房款的起算点，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之日，2011年1月18日双方已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煤业公司从2011年1月19日起应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义务”(详见(2018)湘01民终10377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一自然段)。由此可见，人民法院认为被答辩人就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事项可以另行主张，被答辩人断章取义、并歪曲理解了上述判决内容，上述判决不能作为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6、退一步而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多收取的税费部分构成不当得利，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案涉967万元款项，既是答辩人基于《备忘录》的明确约定而取得，又是被答辩人履行0372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定义务，即答辩人系正当、合法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根据诚实信用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备忘录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并未约定房产证办理中的税费“按实结算、多退少补”，相反，明确约定“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由乙方(答辩人)全部负责承担”,0372号民事调解书也依法确认了该约定事实。由此可见，案涉967万元系办理房产证事项的包干费用，即使存在结余，被答辩人也无权要求退还。四、再退一步而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纠纷系特定历史条件下和政策变化所导致，从客观结果上来看，答辩人协助被答辩人实现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被答辩人无视契约精神，兴讼不止，对答辩人而言显失公正。1、2008年7月28日被答辩人、答辩人与案外人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是资产处置而不是常规的商品房买卖行为，是在其下属企业案外人矿业集团面临破产清算、被答辩人急于保留该国有资产的特定历史条件下进行的，6000万元的资产处置价格不是评估价格，是答辩人现状交付的在建工程成本价，临时用水、用电，消防等附属工程尚未建设完工，亦未通过竣工验收等，办公楼、综合楼若要达到两证齐全，后期建设以及各项应缴的税费被答辩人是完全知悉的，也自愿承担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证办理过程中的税费。2、备忘录和0372号民事调解书，仅对产权证进行了协商调解，未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要求，是因为办公楼、综合楼存在超建面积5581平方米，超出部分按政策要求是需补缴土地税金(楼面价)的，而当时执行标准尚在调整制定中，直至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发(2014)24号文件才明确了具体的缴纳标准。由于被答辩人既不缴纳土地证办理所需税费，又拒不退还超出规划建筑面积5581平方米的房屋给答辩人，导致土地证无法及时办理。3、在0372号民事调解书再审过程中，被答辩人通过特殊途径取得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的不动产权证，一方面表明根据现有法律和政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需另行办理的客观事实；另一方面，万鑫家园房地产项目并未办理汇缴清算，答辩人面临需补缴土地税金(楼面价)的法律风险。答辩人尚且未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被答辩人却无故兴讼不止，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显然对答辩人显失公正。五、最后，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若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的契约精神可以随意反悔，生效的0372号民事调解书的既判力和司法权威性可以任意践踏，那么，最简单且最公平处理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纠纷的方式，就是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退还给答辩人，答辩人退还被答辩人所支付的全部房款和税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退一步而言，其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使被答辩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共立公司返还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多支付的办证税款扣除营业税300万元后的余额5190430元本金及利息合计7889453元（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1年1月计算至2019年8月）；二、共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8日，煤业公司（甲方）、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长沙矿业，现已注销）、共立公司（丙方）签订《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主要约定：一、三方同意将乙方委托丙方定向开发的“万鑫嘉园”办公区全部资产（办公区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一栋约13000㎡及综合楼一栋约10000㎡，以及办公区域内的所有附属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含全套空调及现有已完工的全部装修工程，且不论权证面积多少转让总价不变）整体转让给甲方，该资产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村“长国用（2004）第020367号、长国用（2005）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资产转让总价为6000万元。2009年1月22日，煤业公司（甲方）、长沙矿业（乙方）、共立公司（丙方）签订《〈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涉案转让资产买卖单价的确定及税费问题的解决，商品房预售证办理及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需要完成的扫尾工程，购房款的支付等进行约定。2010年8月27日，煤业公司（甲方）与共立公司（乙方）签订案涉备忘录，主要约定：一、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项目必须依法依规足额缴纳全部税费。根据处置协议，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项目转让营业税凭长沙市政府有关部门核准的应缴税款由甲方承担并最终确定的金额汇入共立公司账户，由共立公司专项用于办理本协议所定标的物的缴税手续”。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税费缴纳由乙方全权承办，甲方支付税款共967万元给乙方；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乙方负责向长沙市有关税务机关交足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交易的全部税费。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因共立公司未按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煤业公司名下，煤业公司向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共立公司履行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义务，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村“长国用（2004）第0203367号、长国用（2005）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到煤业公司名下，并将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煤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办理上述事项完毕。2010年11月23日，双方达成调解，中院作出0372号调解书。就万鑫嘉园办公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2号房产证）、综合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2号房产证）两栋房屋产权过户问题予以调解，产权过户完毕后，处置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证过户违约责任双方互不追究，其他事宜仍按原处置协议、补充协议执行。就税费问题调解如下：一、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过户项目依法依规足额缴纳全部税费。经双方协商，税费缴纳由共立公司全权承办，煤业公司支付税款共967万元给共立公司；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共立公司全部负责承担；共立公司负责向煤业公司提供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二、在共立公司提供长沙房产局确认不留设物业管理用房、不缴纳物业维修基金的相关文件资料和办理好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栋证，将复印件交煤业公司，并提出付款申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煤业公司将上述税费款中的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共立公司。三、共立公司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办理到煤业公司名下，并将长沙市房产局有效出具的登记为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栋产权证为共立公司所有的“长沙市房地产交易所登记收件收据”原件、交完所有税规费的单据凭证已经领取产权证通知单交煤业公司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煤业公司将余款（即967万元减去本条第1项已支付的款项300万元和已付的契税）拨付共立公司账户。后煤业公司因该调解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申诉，高院作出（2018）湘民监1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8月27日，煤业公司以其已于2019年6月12日完成不动产登记为由，向高院申请撤回再审请求（即申诉请求），高院作出（2019）湘01民再8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86号裁定书），准许煤业公司撤回再审请求，本案终结再审程序。因煤业公司拖欠资产处置款问题，共立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湘0103民初32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2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2016年4月6日，煤业公司财务部出具《湘煤集团2008.1.1-2016.3.31累计支付共立公司款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煤业公司向共立公司合计支付20136319元，分别为1.2008年8月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10月支付工程款50万元。3.12月支付购万鑫嘉园工程款1466319元。4.2009年1月支付款项200万。5.2011年1月支付房产过户税费300万元。6.2011年1月支付房产过户税费667万元。7.2012年1月支付进度尾款50万元。8.7月支付配电工程费用200万元。9.2013年支付配电工程费用100万元。二、煤业公司提交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数额为8190430元（发票号码×××38，付款方煤业公司，收款方共立公司）。该发票上的数额不宜认定为已付购房款。煤业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一张，数额为999856元，付款人煤业公司，收款人共立公司，2017年1月25日支付，摘要：尾款银35。该款项显示为转账凭证，摘要为尾款银35，因双方在处置协议中约定转让营业税由煤业集团承担，结合共立公司提交综合土地价款通知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共立公司已支付地价款999856元，而煤业公司应承担该笔款项，故该笔款不宜认定为已付购房款。三、煤业公司尚欠共立公司购房款2813681元（13780000元-10466319元-500000元），其中10466319元（明细表合计款项20136319元-明细表5、6项税费9670000元）。庭审中，煤业公司提交证据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103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3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共立公司认可收取煤业公司税款9670000元，该诉讼仅处理了购房款问题，未处理税款问题。2、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缴款通知单（以下简称缴款通知单）、契税完税税证、手续费发票，拟证明万鑫嘉园办公楼101税款为886848元、万鑫嘉园综合楼101税款为592722元，合计1479570元。共立公司对103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诉争款项是购房款，与本案税款无关。且税款9670000元已经0372号民事调解书审理裁定，应当由煤业公司承担。对缴款通知单、契税完税税证、手续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另查明，2011年1月18日，共立公司将涉案转让资产房产证过户至煤业公司名下。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湖南省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湘办发〔2015〕43号），自2016年9月9日起，在芙蓉区××天心区、岳麓区、开福区、雨花区以及长沙高新区范围内（以下简称“城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2019年6月12日，煤业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即万鑫嘉园办公楼101（湘2019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201344号）、万鑫嘉园综合楼101（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399908号），煤业公司名下原房产证均因失效作废。煤业公司认为，根据处置协议和备忘录0372号调解书，可知9670000元是税费。因办理房产证的税款是1479570元，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没有办理。2019年6月12日，煤业公司自行完成了不动产登记，才知道办理两证的税费只有100多万元，且根据资产处置协议约定营业税由煤业公司承担，按6000万元计算，扣除5%的营业税即3000000元，所以诉请本金为5190430元（9670000元-1479570元-3000000元），该款项被共立公司长期占用，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0372号调解书是煤业公司诉请办理“两证”后达成的，后共立公司要求支付购房款的诉讼即（2018）湘0103民初3226号案件，按共立公司的逻辑，其购房款诉讼也属于重复起诉，在该诉讼中，法院就共立公司未办理国有土地证事宜，告知煤业公司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煤业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共立公司返还多收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多支付的税费5190430元及支付利息。此前，因煤业公司曾就共立公司未办好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问题，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037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就万鑫嘉园办公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2号房产证）、综合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2号房产证）两栋房屋产权过户的税费问题予以调解。本案与前诉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煤业公司这一项诉讼请求实质是否认037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故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不应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513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煤业公司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煤业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与前述（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372号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且煤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目的明显系否定上述0372号案件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故原审认定煤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正确，煤业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强强审判员  谢 岚审判员  王 聪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