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立国，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会萍，女，1968年8月2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明，男，1967年7月8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孔（张宗明之妻），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褚立国、高会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宗明、马世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1）兵900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同意，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立国、高会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褚立国、高会萍同意给付2000元，但张宗明、马世孔必须道歉；2.由张宗明、马世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欠付张宗明、马世孔的款项系维修保证金，并非报酬，一审对欠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对张宗明、马世孔承揽修窑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修窑后欠付6400元作为维修保证金，当时上诉人向张宗明、马世孔出具了欠条，并明确约定一个生产周期没有问题再付款，如生产周期出现问题由张宗明、马世孔进行维修，这是上诉人与张宗明、马世孔基于维修事宜作出的约定。后期生产过程中，砖窑出现问题，褚立国要求张宗明、马世孔维修，但其二人仅去过一次维修未果后，褚立国再多次通知张宗明、马世孔维修时，张宗明、马世孔再未进行维修。庭审中，张宗明、马世孔为混淆事实不向法庭出示欠条，但褚立国陈述了事实过程，同时表示砖窑有管理人员可以证实，申请法院调查。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进行调查也未打电话核实，仅依据张宗明、马世孔提交的录音证据和短信记录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仅反映整个案件事实的片段，并非全部事实，不完全具有真实性。2.上诉人欠付张宗明、马世孔维修保证金2000元而非8600元。修完砖窑后，上诉人欠付维修保证金6400元，之后，张宗明、马世孔通过各种手段以各种理由向上诉人索要保证金，上诉人陆续支付4400元，剩余2000元。马世孔先刻意给褚立国发送有金额的短信，之后和褚立国进行通话，在通话过程中褚立国强调还剩2000元，并告知马世孔考虑其家中情况同意向其支付2000元。双方协商一致后，张宗明、马世孔又多次打电话催要，所以褚立国给马世孔发短信告知会准时支付，造成了褚立国认可欠付8600元的假象。在马世孔发送短信及褚立国回复短信之间存在时间差，在此段时间中存在双方对欠付金额核算的过程。一审中，张宗明、马世孔故意将时间差中核算金额部分省略，误导一审作出实际欠付8600元维修保证金的认定。请求二审以短信及通话时间的时间顺序为基础结合证据相关内容最大程度还原事实。 张宗明、马世孔辩称，其二人向褚立国、高会萍要钱时，褚立国、高会萍从未提过窑垮的事情，有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褚立国知道张宗明、马世孔的电话号码，张宗明、马世孔要钱时每次都会说到数额。问高会萍要，高会萍说和褚立国离婚了，让找褚立国，对数额从来都没有提出异议。张宗明、马世孔主张利息从2012年4月13日计算。不认可褚立国、高会萍的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宗明、马世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8600元、利息3676.50元（8600元×4.75%÷12个月×108个月，自2012年3月起计算至2021年2月），合计12276.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两原告为被告褚立国承包的砖厂砖窑进行维修服务，双方约定报酬28600元。维修完毕后，两被告陆续支付报酬20000元，余款8600元至今未付，双方当时未约定何时支付剩余款项。两原告自2018年8月10日起多次向两被告索要剩余款项，被告褚立国在2018年8月12日曾承诺付款当日12时支付，之后也多次承诺付款，但均未支付。另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褚立国承包砖厂期间，被告高会萍亦参与经营。2017年1月10日，两被告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为两被告共同经营的砖厂提供修窑服务，交付工作成果，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原、被告双方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当时虽未约定，但被告褚立国在2018年8月12日承诺当日支付，被告褚立国未依约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剩余款项8600元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褚立国未能依约支付，必然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但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自被告褚立国承诺付款的2018年8月12日起算，经核算利息损失为1041.95元（8600元×4.75%÷365天×931天，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1年2月28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两被告抗辩所欠款项为维修保证金，两原告未进行维修，故不同意支付的意见，因与被告褚立国承诺付款的行为相悖，故该院不予采纳。如两被告坚持认为两原告所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可与原告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中的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为两被告共同经营所负，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故该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本案中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褚立国、被告高会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宗明、原告马世孔报酬8600元、利息损失1041.95元，合计9641.95元；二、驳回原告张宗明、原告马世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元，由原告负担11.38元，被告负担41.62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褚立国对原判决认定“两被告陆续支付报酬20000元，余款86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提出异议，高会萍表示其未参与此事，同意褚立国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褚立国、高会萍认为当时算完账后还差张宗明、马世孔6400元，褚立国打了条子，后来张宗明、马世孔说他家煤气爆炸褚立国、高会萍付了3000元，还有工人工资付了零头400元，陆陆续续又转了一些，最终只差2000元。张宗明、马世孔不予认可，称其家中煤气爆炸时高会萍通过微信只付了1000元，其主张时已扣除。关于褚立国所称的付款数额问题，褚立国称一审时提交了2018年4月2日微信转账1000元的账单截图，给付3000元没有证据。马世孔陈述付款情况是2012年4月13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3年8月15日支付现金6000元，2015年12月5日卡转3000元，2018年4月2日微信转账1000元。 关于欠款数额问题，褚立国提出一审中张宗明、马世孔提交的录音系截取，刻意模糊金额。张宗明、马世孔不认可，解释称给褚立国打电话，褚立国说自己很忙，一会儿回电话，但之后不回电话，张宗明、马世孔再打电话又打不通，只好发微信，但是褚立国不回话。二审中马世孔提出再提交一个光盘，内容仍是张宗明、马世孔要钱的通话录音。褚立国、高会萍表示不用听了，都是假的不认可。一审中，张宗明、马世孔提交了与褚立国的多次短信记录、与高会萍的对话视频。在马世孔与高会萍的对话中，马世孔多次提到对方欠自己8600元不付，高会萍未否认，而是称：“没有没有，现在没有！”“我就赖掉，你们告去吧！”马世孔在给褚立国发送的短信中，多次提到欠付数额为8600元，褚立国均以各种方式回复将立即付款，未否认欠款数额。对此褚立国解释称当时不清楚对方是谁，只是随便回短信。 关于欠付款项的性质问题，褚立国、高会萍主张所欠款项为维修保证金。二审期间，褚立国提出证人王某某是其修窑的管理人员，知道从进窑开始维修至后期维修打电话张宗明、马世孔不来的全过程，但是证人在甘肃无法到庭。张宗明、马世孔要求与证人电话视频对质。证人王某某通过微信视频陈述，其在窑上主要是管理拉砖、进砖，由褚立国发工资。当时有两个窑塌了，让张宗明、马世孔来修。没有见过马世孔，但是见过张宗明。经质证，褚立国认可证人证言。高会萍无异议。张宗明、马世孔不认可，认为其干活时厂里没有人，只有一个看门的老人。褚立国的窑有两个烂的，张宗明、马世孔只是修补，不存在重建，带人干活按天计算工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宗明、马世孔主张褚立国、高会萍给付86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宗明、马世孔为褚立国、高会萍提供修窑工作，承揽款共计28600元。褚立国、高会萍上诉主张只欠2000元，且为维修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关于所欠款项的数额问题，从双方对各自主张提供的证据来看，张宗明、马世孔提交了其向褚立国、高会萍多次索款时的微信记录、通话录音、视频等，显示欠款金额为8600元，褚立国、高会萍认为张宗明、马世孔提交的证据存在截取的情形，对此张宗明、马世孔作出解释，较为合理，褚立国、高会萍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微信记录存在截取的情形或其在张宗明、马世孔索款中提出过只欠2000元的事实。故对褚立国、高会萍主张只欠2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欠款项的性质问题，褚立国、高会萍提出所欠款项为维修保证金，维修保证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一般来说，在保修期满后应当返还施工人。本案的承揽工作发生在2012年，即便是维修保证金也已过保修期，也应当返还张宗明、马世孔。二审诉讼期间，褚立国、高会萍虽提供了证人王某某，张宗明、马世孔不认可证人在现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褚立国、高会萍主张的砖窑质量情况，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张宗明、马世孔提交的录音证据，褚立国、高会萍也从未提出过砖窑的质量问题或该款为维修保证金应当抵扣，不同意支付的意见。故褚立国、高会萍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褚立国、高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褚立国、高会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