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祥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胡红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北京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向阳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晓月五里6号楼101-6。法定代表人：吴彦林，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海，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向阳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鑫，山西宁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法定代表人：蒙连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向阳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宏达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班八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未付款金额为146761元，并以该金额作为利息计算的依据；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向阳宏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向阳宏达公司所提交结算单并非有效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未予以签字，其他签字人员并没有结算确认的相关授权，其所签订的文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确定的依据。另，该结算单中关于主体结构面积的数据与实际竣工主体结构面积不符，根据鲁班八分公司一审提交图纸及说明显示，该后沙峪安置用房8号楼主体结构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5179.85平方米，经与相关专业人员核实，总建筑面积为建筑专有名词，该意思表示为地上建筑面积与地下建筑面积之和，鉴于竣工图纸显示总建筑面积为5179.85平方米，且双方无最终有效结算单据，故按合同约定单价及竣工总建筑面积5179.85平方米进行结算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向阳宏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鲁班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鲁班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鲁班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向阳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支付向阳宏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354423元；2.判令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支付向阳宏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5442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息，利息为16371.89元；以35442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3.诉讼费由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向阳宏达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与鲁班八分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鲁班八分公司将顺义区后沙峪村安置用房项目8号楼主体结构全部工程项目分包给向阳宏达公司，建筑面积5179.85平方米，合同价款每平方米260元，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最终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该合同“通用条款”主要约定如下：9.1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完成后，发包人自收到承包人依照约定提交的结算资料之日起28日内完成审核并书面答复承包人；逾期不答复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的结算资料；9.2上款所述结算程序完成后，发包人应当自结算完成之日起28日内支付全部结算价款。该合同“专用条款”主要约定如下：28.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款以建筑面积每平米综合单价260元每平方米乘以实际建筑面积为最终结算价款；28.2本工程不发生零用工，承包人承包范围以外发生的零工按发生时的北京市造价信息的平均价格给予结算，零用工数量按发包人项目部与承包人共同确认的为准；28.5双方约定，本合同建筑面积计算以设计图纸所示建筑面积为准，设计图纸没用明确表示时，以现行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29.2双方约定随建设单位支付进度及款额扣除发包人的管理费、税金、质保金等相关费用后按相应比例支付分包合同价款。此后向阳宏达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10月该房屋竣工，现该房屋已经交付投入使用。鲁班八分公司共给付向阳宏达公司工程款120万元。2019年7月12日，向阳宏达公司与鲁班八分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确定后沙峪安置用房8号楼主体结构工程结算金额为1554423元，其中主体结构工程数量为5896.05平方米，单价260元，金额1532973元，普通零工21450元。鲁班八分公司经营部、技术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字，该结算单没有经理签字。向阳宏达公司表示，实际建筑面积比图纸标注的面积多了地下二层，图纸上没有计算地下室面积，最终是按照实际建筑面积结算。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认可存在地下室，但表示地下室不在建筑面积范围内，图纸上没有注明，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是指图纸标注的面积，图纸标注面积为5179.85平方米，故应据此计算工程款。为此，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提交《顺义区后沙峪村安置用房项目3、4、5、8、9#楼建筑专业施工图》（以下简称《施工图》）及建设方北京市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包方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说明》各一份。《施工图》显示8号楼总建筑面积为5179.85平方米。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建筑工程公司在出具的《说明》中表示8号楼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与施工图标注建筑面积一致。向阳宏达公司表示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实际建筑面积应以结算单为准。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表示，涉诉工程是在2017年底、2018年初投入使用，建设方、总包方尚未给其结清工程款，其没有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建设方、总包方主张过权利，且未提交其与总包方、建设方之间结算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的相关规定。向阳宏达公司与鲁班八分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向阳宏达公司依约完成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竣工且投入使用，鲁班八分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鲁班八分公司以向阳宏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2日的结算单没有其经理胡红雨签字为由拒绝认可结算单的效力。法院认为，该结算单分别载明了主体结构工程的单价、面积及普通零工的数量、单价，且有鲁班公司经营部、技术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名确认。在鲁班八分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该结算单予以采信，结合双方认可的已付款情况，法院确认鲁班八分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54423元。关于双方所争议的工程量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以设计图纸所示面积为准，但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认可向阳宏达公司实际对地下室进行了施工，亦认可图纸所示建筑面积并未包含地下室，在双方已于结算单中对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应以结算单中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关于付款期限，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双方约定随建设单位支付进度及款额扣除发包人的管理费、税金、质保金等相关费用后按相应比例支付分包合同价款”，该条是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但鲁班八分公司既未提交其与总包方、建设方的结算资料，亦承认未通过诉讼等方式向总包方、建设方主张过权利，由于鲁班八分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应当于相对合理的期限内向向阳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该合理期限，法院根据双方结算时间并参考合同“通用条款”中相关约定酌情予以确定，并据此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对向阳宏达公司请求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鲁班公司系鲁班八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给付北京向阳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三十五万四千四百二十三元及利息（以三十五万四千四百二十三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八月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向阳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向阳宏达公司与鲁班八分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因向阳宏达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且涉案工程竣工且投入使用，鲁班八分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向阳宏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7月12日的结算单，鲁班八分公司虽主张没有其经理胡红雨签字拒绝认可结算单的效力，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结算单分别载明了主体结构工程的单价、面积及普通零工的数量、单价，且有经营部、技术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名确认，在鲁班八分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予以采信，并结合已付款情况，判决鲁班八分公司支付向阳宏达公司工程款354423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工程量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以设计图纸所示面积为准，但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均认可向阳宏达公司实际对地下室进行了施工，亦认可图纸所示建筑面积并未包含地下室，且双方已于结算单中对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故应以结算单中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同时，鲁班公司系鲁班八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班八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班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