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祥飞，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萍，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守兵，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守科（原告之兄），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卜祥飞、陈萍与被上诉人韩守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祥飞、陈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守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守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韩守兵提供的收款收据说明已收到卜祥飞或者司机给付的加油款，相当于收条性质，不属欠付加油款的依据。一审将收款收据作为认定拖欠加油款的依据违背生活常识。另外，一审将前述收款收据和欠款单记载金额相加减去支付的40000元转款，得出欠付加油款的结论不能成立。韩守兵经营过程中，专门聘请专业会计，理应对收条、欠条区别清楚，不应将收款收据和欠款单均作为加油者欠款的依据。 韩守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收款收据实际上是作为欠条使用，记载双方买卖柴油关系的凭证。名为收款收据，实为欠款单据，该编号为×××19、×××50、2865426的收款收据载明欠油费，剩余的收款收据加油站作为供货方，收款人与单位名称，应为加油站工作人员签名或者加油站盖章，但部分案涉收款收据在收款处有前来加油的司机签名。部分与常理、交易习惯不符。收款收据的抬头，如果是加油站开出的，应当是加油站。只有欠款人拿这个单子来，才会开成自己的。收款收据是卜祥飞、陈萍带的，不是韩守兵出具。 韩守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卜祥飞、陈萍返还其加油钱167657元；2.判决卜祥飞、陈萍偿还其以167657元为本金，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计算，直到还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韩守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砀山县道南加油点为从事柴油、润滑油零售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祝战威。韩守兵自2014年至2019年承包该加油点。被告卜祥飞与陈萍系夫妻关系，卜祥飞与陈萍于2017年使用“远诚物流”名称共同经营物流业务，并于2019年8月29日成立砀山远诚物流有限公司，卜祥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萍为该公司监事并持股20%。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卜祥飞及其雇佣的司机在韩守兵承包经营的上述加油站加油，因加油产生欠款单11张、收款收据171张，合计金额为167428元。欠款单上载有单位车号、欠款金额、欠款人处载有“卜祥飞”，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记载为“远诚物流”、“远诚快运”、“卜祥飞”，中间部分记载有车牌号码及加油款金额，其中编号×××19的收款收据中间部分载有：“皖ＬＵ××××车，欠油费”，编号×××50的收款收据中间部分载有：“叉车用油费1200元，欠油费，段科伟”，编号为2865426的收款收据上中间部分载有：“皖ＬＵ××××柴油300元，欠油费，段科伟”，编号为8849808的收款收据上中间部分载有“57983，卜祥飞开车加油”，卜祥飞雇佣的司机在收款收据的中间部分、填票人处、收款人处、单位名称（盖章）处或签名或记载其手机号码。2017年11月3日，卜祥飞通过其尾号为877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韩守兵尾号为2306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2日，卜祥飞通过其尾号为877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韩守兵尾号为76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20年1月23日，卜祥飞通过其尾号为877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韩守兵尾号为76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韩守兵与卜祥飞一直未就上述加油款进行过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韩守兵所持案涉收款收据的性质是否为被告所欠原告的加油款的欠条。编号为×××19、×××50和2865426的收款收据中间部分载有“欠油费”，该三张收款收据名为收款收据实为欠款单据，关于剩余的收款收据，加油站作为供货方，收款人与单位名称（盖章）处应为加油站工作人员签名或者加油站盖章，但部分案涉收款收据，在收款人处有前来加油的司机签名，部分案涉收款收据在单位名称处有前来加油的司机签名，与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符，可见案涉收款收据并非“收条”，应为记载双方买卖汽车用油关系的凭证。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韩守兵向卜祥飞提供汽车用油，有收款收据和欠款单为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所欠油款，被告应予偿还。2017年11月至2020年，卜祥飞向原告转款40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原告主张该40000元并非偿还案涉加油款，因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下欠加油款127428（159015+8413-40000）元。被告抗辩称所有加油款已全部还清，该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对前述款项利息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点分段计算。上述案涉债务发生在卜祥飞与陈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为以卜祥飞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物流业务，故陈萍应就上述欠付加油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卜祥飞、陈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韩守兵加油款127428元及利息（以1274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韩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7元，保全费520元，由韩守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卜祥飞、陈萍提供证据1，14张收款收据的第二联（与案涉票号相对应），证明收款收据是卜祥飞、陈萍的司机交过加油款以后，韩守兵书写的收款收据并持有的是存根联，司机付款加油后，要的是第二联收款联，然后司机持有收款联来报账。其中有的盖了道南加油站的印章，有的没有盖章。整个的收款收据第一联都不能作为欠款凭证。14张票据票面金额合计为19816元。证据2，2018年7月18日的票据，能进一步说明韩守兵持有的第一联不能作为卜祥飞、陈萍的欠款依据。韩守兵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票据第一联是卜祥飞、陈萍开好以后交给加油站，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填票人应该是加油站，而实际填票人是卜祥飞的驾驶员王立新。该票据上的所有签字，都是卜祥飞和驾驶员签的。卜祥飞留第二联，第一联交给加油站作为欠条使用，方便以后对账。并且上面都有驾驶员的手机号码，卜祥飞防止驾驶员虚开金额，方便对账。达不到卜祥飞、陈萍的证明目的，欠条只能由欠款人书写，没有加油站的人员书写。对于证据2：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客户名称。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韩守兵不认可收款收据是其书写，且卜祥飞、陈萍一审认可收款收据笔迹有其驾驶员书写，达不到付款加油，持第二联进行报账的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已查明，涉案编号为×××19、×××50和2865426的收款收据中间部分载有“欠油费”，该三张收款收据理应作为欠款单据。至于其他收款收据尚未载明收款收据性质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加油站作为供货方，应在收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人或单位名称（盖章）处签名或者加盖印章，而本案韩守兵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仅有前来加油的司机在案涉收款收据签名或书写单位车号、手机号码，不能反映出加油站实际收款签名或盖章确认收款的事实。原审认定案涉收款收据书写与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符，案涉收款收据并非“收条”，应为记载双方买卖汽车用油关系的凭证并无不当。卜祥飞、陈萍上诉认为韩守兵提供的收款收据具有收条性质，说明已收到卜祥飞或者司机给付的加油款，不属欠付加油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卜祥飞、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卜祥飞、陈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