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东，男，1968年9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平，男，1972年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第三人：李留仙，女，194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第三人：李吉明，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李吉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四平及原审第三人李留仙、李吉明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吉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李四平持有的《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四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认定遗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调取的证据除（2002）江民一初字第59号案件的民事诉状、李吉东的民事答辩状、民事判决书外，还有该案的庭审笔录等全部卷宗材料，但一审在判决中遗漏认定除民事诉状、李吉东的民事答辩状、民事判决书外的其他卷宗材料。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蔡廷良、李留仙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由民事诉状中的三个诉讼请求（其中第三条诉请为：如果李吉东不承担赡养责任，必须退回父母分给他的房屋地基，让父母自己处理，以解决晚年生活），当庭变更为只要求李吉东尽赡养义务，而李吉东在庭前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辩称不愿赡养父母，当庭变更为李吉东愿意赡养父母。据李吉东及李留仙所述，开庭前调解时李吉东提到祖留房屋后，蔡廷良、李留仙均表示未变卖该房屋，故李吉东愿尽赡养义务、蔡廷良、李留仙不要求退回房屋，从民事诉状、民事答辩状所述内容与庭审笔录、判决载明的内容发生变化的情况看，足以证实所谓民事诉状、民事答辩状均应以变更后为准，庭前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具有推测性意见，该民事答辩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反而可以证实经过法庭审理，双方解释清楚没有买卖祖房，化解了李吉东及其父母矛盾的事实。（二）一审认定“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其祖遗瓦房两间两耳等作价20,000元卖给李其昌”与事实不符。理由：①李吉东、李吉明在父母将袓留房屋分给李吉东后依然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在案证据中大量笔录予以证实；②蔡廷良、李留仙在2003年起诉要求李吉东尽赡养义务的诉讼中，诉讼请求曾提出李吉东不赡养就要将分给李吉东的房屋地基退回父母二人，由父母二人自行处理该地基，即：在2003年李吉东的新房屋都还未建盖，还处于地基状态；③李留仙一直陈述其未变卖过祖留房屋，蔡廷良作为入赘姑爷无权处分改袓留房屋，该房屋已经分给李吉东，蔡廷良、李留仙均无权处分该房屋；④李吉明作为家中大哥陈述，早在1990年，全家开会就已经将祖留房屋分给李吉东，其与李吉东在祖留房屋居住生活，父母在李吉明（四子）建盖的新房屋生活，如果家中老人变卖祖留房屋肯定要让长子李吉明知道并参与，但李吉明并不知晓该事，在所谓买卖契约中又出现其名字是显然不可能的。（三）一审认定“李其昌购买上述房产后，于1997年初见该房产分给其子李四平管理使用，李四平在管理使用期间多次”无证据可以证实。（四）一审认定蔡廷良在村子里村民常叫大蔡、见乔，但蔡廷良并无“见乔”的称呼。（五）一审认定“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猪厩一个作价5000元卖给李其昌”无证据可以核实。（六）一审认定2004年9月23日，相邻房屋的李顺科将其房屋卖给李少华，文契载明“......南至李四平同墙”等内容。对此，李吉东认为本案中未对该文契实际情况予以落实，不能直接予以认定，且该文契的四至并非正式确认。二、《立永远杜卖存照》虚假、不真实。（一）该《立永远杜卖存照》合同相对方为：蔡廷良、李留仙、李吉明、李吉东四人与李其昌。但①蔡廷良（亡故）未签字、未捺印；②李留仙陈述自己和蔡廷良无权力变卖已经分给李吉东的房屋，也未曾变卖过，未签字、未捺印、未参与；③李吉明陈述自己未参与、未签字、未捺印，祖留房屋已经分给李吉东，如果谁要变卖袓留房屋李吉明作为家中长子按照习俗其一定要参与；④李吉东陈述自己未参与、未签字、未捺印，毫不知情；⑤存照见证人、代书人均表示只记得蔡廷良在场，且不能详细说明当时参与人员情况；⑥李四平陈述李留仙、李吉明、李吉东不在场。（二）该《立永远杜卖存照》的签订时间为1996年，当时李吉东一家还住在其中。（三）该《立永远杜卖存照》中见证人系李四平家亲戚，按照当地习俗，这显然不合逻辑、不符合实际情况，习俗要求的见证人为当地德高望重，能够充当中立见证的角色，要么是本村老师或者村干部等。（四）该《立永远杜卖存照》中代书人为侯跃明，1996年侯跃明尚且年幼，没有资格进行代书，当地习俗，写纸的人需要为当地德高望重，资格年龄均需符合才行。像1990年李留仙请张云坤写《分单》，就是基于张云坤为当地教师。（五）蔡廷良是工人，其识字且会书写，具有一定文化，其不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另蔡廷良并无所谓“蔡见乔”的名号，《立永远杜卖存照》系非常正式的合同文本，不可能使用所谓别名在合同中予以书写。（六）《立永远杜卖存照》中约定的价款为20,000元，但该20,000元如何支付，没有相应收条。无论见证人、代书人、李四平等都不能明确所谓20,000元如何支付。故该份《立永远杜卖存照》从合同形式上就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况。三、案涉房屋系分给李吉东个人财产，别人无权处分其财产。1990年，李留仙全家已经将案涉祖留房屋分给李吉东，并由李吉东自行生活居住，蔡廷良、李留仙都跟随四子李学伟共同生活居住。该案涉房屋系李吉东所有。蔡廷良无权处分李吉东财产。李其昌、李四平是明确知晓李吉东家情况，蔡廷良从1990年就已经搬离案涉房屋未在该处居住，案涉房屋的分割情况、居住使用情况全村人都知道，蔡廷良是无权处分李吉东的财产。就算蔡廷良与李其昌有过该买卖房屋的行为，也系无权处分，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四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买卖合同是人生大事，李吉东称不知情、没参与，不会无故让李四平居住二十多年，李吉东提出《立永远杜卖存照》不真实，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立永远杜卖存照》是在双方父母见证下，请侯跃明代写，证人作证，受法律保护。李吉东一家不承认卖过房子，没有收过钱，但在（2002）江民一初字第59号案件中提到已2.5万元卖给李其昌，和《立永远杜卖存照》中名字房款相吻合。李留仙述称，同意李吉东的上诉请求。李吉明述称，同意李吉东的上诉请求。李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四平持有的《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李四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昌（已故）与王贵梅（已故）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李留仙、次女李糯仙（已故），李留仙与蔡廷良（于2010年2月2日病故）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李吉明、长女李吉芬、次子李吉东、三子李学成（已故）、四子李学伟。李其昌（已故）与黄泽琳（已故）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李四明、长女李四存、次子李四平。1952年12月3日，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政府向第一区牛摩乡大营村居民李永昌发放了《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全家人口，户主：李永昌，妻：王贵梅、长女李留仙、次女李糯仙。房产坐落营中间，种类瓦房，间数肆间，四至：东至李三级、西至王小五场、南至自己地基、北至李乔科房；营中间地基一间，四至：东至李三级、西至王小五场、南至李永芳、北至自己等内容。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其祖遗瓦房两间两耳等作价20,000元卖给李其昌，双方协商一致后在双方家人及凭中人在场的情况下，由本村村民侯跃明代书写下《立永远杜卖存照》一份，该协议载明：“立永远杜卖瓦房文契人蔡见乔、李留仙、长子李吉明、次子李吉东、住江川县翠峰区牛摩大营五社，因为自己在外面盖得新房子，所以才把自己祖遗瓦房两间两耳在内，座落营中间，东至李小四房子、南至李牙柱、西至王云宽房子、北至李乔科房子，四至座落分明，今出永远卖给本家李其昌名下，永远住座便用为业，当凭中议合实授杜价人民币贰万元整入手应用，自卖之后，所经二比情愿实常实契，即日兑款众两相交明，凡日后双方不得议言争便，二比不得刁难恐无，且立此永远杜卖存照行。公元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立永远杜卖文契人蔡见乔、李留仙、长子李吉明、次子李吉东、凭中人李发富、何路生、向从云、代字侯跃明，立永远杜卖存照。”李其昌购买上述房产后，于1997年初将该房产分给其子李四平管理使用，李四平在管理使用期间多次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和改造，向邻居购买房产和空地。1999年小组落实门牌号，李四平门牌号确定为45号，2002年江川县土地管理部门对房产进行登记，李四平对该宗房地产进行了登记。2017年因相关部门对小组进行危房改造，李四平管理使用的该房屋被拆除，拆除的窗子、门、太阳能等建材和木头由李四平收集保管至今。2019年江川区人民政府对抚仙湖环湖棚户区改造暨生态移民搬迁，李吉东、李四平均认为该房地产为其所有。搬迁时该房产登记在李四平名下。另查明，李留仙的丈夫蔡廷良在村子里村民常叫大蔡、见乔。1990年6月18日，李留仙邀请村民张云坤为其书写过《分单》，《分单》载明：“立永远分单，系江川县翠峰乡牛摩大队第五社蔡廷良、李留仙兹因所养四子，长子李吉明、次子李吉东、三子李学成、四子李学伟，经过凭中人和弟兄四人把老房子分给次子李吉东俩间俩耳加道坐，房子四至分明，东至李三吉房脚、西至王小五空地、南至李永芳方子地基、北至李乔科方子强脚，经过弟兄四人和凭中人达成协议知后，弟兄知间无任何争讲，如有争讲，恐口无凭，以存书为证。凭中人谢会清、刘家升，代字人张云坤，一九九〇年六月十八日”。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猪厩一个作价5000元卖给李其昌，双方协商好后在双方家人及凭中人在场的情况下，由本村村民侯跃明代书写下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立永远杜卖瓦房文契人蔡见乔、李留仙、长子李吉明、次子李吉东，住江川县翠峰区牛摩大营五社，因为自己在外面盖得新房子，把自己猪厩一个座落营心东至向贵保家猪厩、南至路、西至亍心、北至李堂恩厕所，四至座落分明，今出永远杜卖本家李其昌名下，永远住座便用为业，凭中议和实授杜价人民币伍仟元整入手应用，自卖之后需二比情愿，实常实契，即日兑众两相交明，凡日后双方不得议言争便，二比不得刁难，恐无且立此永远杜卖存照行。公元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立永远杜卖文契人蔡见乔、李留仙、长子李吉明、次子李吉东，凭中人李发富、何路生、向从云，代字侯跃明”。2001年12月前，蔡廷良、李留仙与李吉东时常发生矛盾，2001年12月，蔡廷良、李留仙向原江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赡养纠纷诉讼，认为李吉东不念父母养育之恩，在父母年老丧失劳动能力期间，不尽赡养义务。要求李吉东给付大米、生活费等费用，如果不承担赡养责任，必须退回父母分给他的房屋地基，让父母自己处理，以解决晚年生活。李吉东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两原告现尚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蔡廷良还领着单位退休工资，蔡廷良、李留仙没有分过家，分划的房权财产无详见契约凭证，其现住宅房屋地基已经国家手续办理过并持有建房证，两原告没有彻底分过家，所有产权、轮耕土地无分割凭证，请求法庭要求二原告将祖留（两间两耳）外加一个猪厩卖给李其昌的现金二万伍仟元拿出来平分给李吉明、李吉东、李学成、李学伟、蔡廷良、李留仙享用等内容。该案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02]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2004年9月23日，相邻房屋的李顺科将其房屋卖给李少华，双方签订了《买卖房屋文契》，该文契载明：“……南至李四平同墙”等内容。在本院受理的（2020）云0422民初82号案件中，李吉东诉称……李吉东因赡养事由与父亲蔡廷良多次发生纠纷，2004年初左右，李吉东的母亲告知其，父亲蔡廷良将李吉东的房屋出租给李其昌……，庭审中，李吉东认为诉争的房屋租过给李其昌家使用，收取过李其昌家的租金。2020年3月26日，李吉东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其祖遗瓦房两间两耳以币20,000元卖给本村村民李其昌，双方请侯跃明代书写下《立永远杜卖存照》，李其昌买房后将该房屋分给李四平管理使用，李四平在管理使用期间，相邻房屋的李顺科将其房屋卖给李少华，双方签订了《买卖房屋文契》，该文契也载明南至李四平同墙，也可间接证实李四平一直在使用其父李其昌购买的该房屋。在蔡廷良、李留仙诉李吉东赡养纠纷一案中，李吉东在其答辩状中认可蔡廷良、李留仙没有分过家，分划的房权财产无详见契约凭证，要求蔡廷良、李留仙将祖遗（两间两耳）外加一个猪厩卖给李吉昌的现金25,000元拿出来平分等事实。在李四平管理使用房屋期间，多次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在小组落门牌号和土地登记，该房屋作为危房拆除时均登记在李四平名下，拆除时的废旧门窗、太阳能等物品现也由李四平持有。现李吉东持《分单》主张《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双方的买卖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据此，对李吉东主张《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吉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李吉东已预交），由原告李吉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别向何路生、张云坤作了调查笔录。何路生陈述，李四平的父亲跟李吉东家买过房屋，写协议时其在场，卖房子的时候李吉东的父母都在现场，至于李吉东的兄弟姐妹是否在场记不清楚，李四平的父母及李四平本人也在现场的，只是现在李四平的父母都去世了，写协议的时候其、向从云（已去世）、李发富（已去世）、侯跃明及侯文应（已去世）也在现场，当时候文应是队长。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双方如何协商买卖房屋以及是否付过钱，但房子肯定是卖过了，如果没有卖不会搬进去住，李吉东住在村子里面，因为房屋已经卖给了李四平，他是住在外面，李四平家已经住在里面20多年了。张云坤陈述，李吉东提交的协议是其写的，当时有其、谢会清（已去世）、刘家升（已去世），李吉东家父母当时是在场的，李吉东的大哥在，其他子女是否在记不清了，写协议的地点是在李吉东的父母重新盖的房子大路边上，是李吉东的父母让其去写纸，李吉东的大哥已经建盖了新房屋，写纸的时候老房子是谁居住不清楚，后来李吉东也盖了新房子。不清楚李吉东家的老房子卖过给其他人，写协议时他家人也没有告知过，当时李吉东家是李吉东的妈管事。李吉东家现建盖的房屋离老房子大概100米左右。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吉东、李留仙、李吉明对何路生所述内容不予认可，认可张云坤所述内容，李四平认可何路生的陈述，但对张云坤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路生系《立永远杜卖存照》的凭中人，结合《立永远杜卖存照》代书人侯跃明的陈述，可以确认《立永远杜卖存照》的真实性。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吉东提出异议认为：1.对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定“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搬迁时该房产登记在李四平名下”的事实不予认可，《立永远杜卖存照》的合同相对方不仅是李吉昌与李留仙，还出现了双方五人，蔡廷良已经过世，因此李留仙的陈述很重要，凭中人都表述在现场未见到李留仙、李吉东，房产登记是政府行为，不认可搬迁时房产登记在李四平名下；2.对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蔡廷良在村子里村民常叫大蔡、见乔有异议；3。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1996年12月23日，蔡廷良、李留仙将猪厩……”的事实没有经过查实；4.对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2001年12月，蔡廷良、李留仙向原江川县人民法院……”的事实不认可，李吉东提交的答辩状是根据父母起诉的内容进行的逐一答辩；5.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李顺科将房屋卖给李少华没有证据支撑。李留仙、李吉明的意见与李吉东一致。李四平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对李吉东提出的上述异议事实认定依据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吉东请求确认《立永远杜卖存照》无效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争议问题，李吉东认为案涉房屋于1990年6月18日，蔡廷良、李留仙一家通过《分单》协议，已分给其居住，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别人无权处分，《立永远杜卖存照》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系虚假无效；李留仙认为，房屋没有出卖过，当时只是借给李四平一家居住；李四平则陈述，案涉房屋系其父亲李其昌向蔡廷良、李留仙一家购买，双方订立了《立永远杜卖存照》，之后房屋一直由其管理使用，村上落实门牌，土地管理部门对房产进行登记都是登记在其名下，20多年来李吉东一家都没有向其主张过房子。本院认为，依据2001年12月李吉东与蔡廷良、李留仙赡养纠纷诉讼中，李吉东在其答辩状里请求法庭要求蔡廷良、李留仙将祖留（两间两耳）外加一个猪厩卖给李其昌的现金二万伍仟元拿出来平分给李吉明、李吉东、李学成、李学伟、蔡廷良、李留仙享用等内容，并结合《立永远杜卖存照》代书人侯跃明、凭中人何路生的证人证言，以及2002年江川县土地管理部门对房产登记的结果和李四平一家居住管理案涉房屋20多年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蔡廷良、李留仙与李四平的父亲李其昌订立的《立永远杜卖存照》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实际予以履行，故李吉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立永远杜卖存照》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吉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李**审判员 韩顺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苏学松书记员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