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花园鑫苑名城C座6单元401。法定代表人：赵普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金，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66号AB塔楼22层A2201号法定代表人：宋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男，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基亚，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中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二区1号楼6层601。法定代表人：程建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佳，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鑫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9号6楼。法定代表人：竹学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有色地质矿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9号C座8层805室。法定代表人：郑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宸公司）、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太中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鑫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河南有色地质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地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宸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前半部分，即返还合同价款10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后半部分，即将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80万元依法改判为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500万元;2.中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商河南公司、中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数额过低，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对违约方的惩戒措施，违约金约定的数额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收益以及项目风险等进行综合考量的结果。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中商河南公司违约时已经能够预见违约后果，亦做好了承担违约责任的准备。一审法院仅以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对兰宸公司保护力度过低，也降低了违约成本，导致违约金条款丧失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兰宸公司）在目标地块上的收益为“合伙协议”约定甲方在目标地块上收益的50%，但不低于5000万元;甲方向乙方承诺，该收益于2021年12月31日之前即可实现。在本协议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都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全部应得收益。该份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后预期收益不低于5000万元，违约责任为违约金500万元以及守约方的全部应得收益。也就是说中商河南公司在违反合同约定时，已经明确知道其违约行为将会导致的合同后果，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换句话说，违约条款的设置是为了促进双方当事人严格遵守契约精神，违约金是惩戒作用，商事活动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现中商河南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务定，兰宸公司的合同损失绝不仅是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二、中商公司应当共同偿还兰宸公司合同价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第一，根据中商公司与有色地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母公司（中商公司）从资金、运营等方面全力支持乙方（中商河南公司）与甲方（有色地矿公司）开展合作。表明中商公司指导、支持、掌控着中商河南公司关于该项目的进展情况，现中商河南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项目合作失败，中商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第二，中商公司是中商河南公司的全资控股母公司，是其实际控制人，其完全可以自主决定项目的进展以及资金的调配，根据《民法典》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中商公司随意变更项目主体，兰宸公司有理由怀疑中商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的财产已经混同，中商公司应当对中商河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商河南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实缴，中商公司作为中商河南公司的全资控股母公司应当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兰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兰宸公司的上诉，中商河南公司辩称：兰宸公司要中商河南公司返还合同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所涉项目未依约进行，系兰宸公司违约所致，其未按约支付合同总价款3000万元，仅支付1000万元，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第二，根据双方签订了协议书3.2条，该笔资金用于目标地块开发的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评估费、人员工资、办公费及配套费用等。另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可知城市配套费的征收标准案向按建设项目的建设建筑面积计征每平方米征收170元。涉案项目的城市配套费约1700万元，兰宸公司后续的2000万元未支付到位导致项目无法进行。第三，一审中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兰宸公司邮寄八份EMS快递，其中五份系向兰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普昌邮寄的付款通知书，三份系向其邮寄的催款通知函。根据邮寄单的追踪记录可知，付款通知书及催款通知函，兰宸公司均收到，但其并未向中商河南公司付款。催款通知函明确写明中商河南公司未收到兰宸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兰宸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商河南公司有权不再对贵公司做任何进一步的通知，并立即采取任何协议书约定和法律赋予的救济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法律程序追索、解除合同等，并要求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以及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书，兰宸公司未依约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足额的款项经过多次催款后依然未支付，中商河南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退还兰宸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兰宸公司还应按保证金总额的30%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另违约方即兰宸公司应向守约方即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并承担中商河南公司全部应得收益。按照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基本的框架是中商河南公司出的是项目和资源，兰宸公司出的是资金，共出资3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用于设计费、评估费、人工工资、办公费及配套费用。这一点说明兰宸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3000万，是兰宸公司违约在先，项目进行不下去是因为兰宸公司违约所致。在中商河南公司多次催促交纳2000万元后仍未交纳，因此中商河南公司才停滞该项目，并非一审判决的无故停滞，所以中商河南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还1000万元及违约金的责任。而在一审中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因为该案件比较复杂，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但是一审适用的简易程序给的时间较少。使用了简易程序使中商河南公司不能及时有效地提供各种资料。针对兰宸公司的上诉，中商公司辩称：第一，中商公司不是中商河南公司和兰宸公司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第二，母公司对子公司进行指导支持不是母公司和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第三，中商河南公司和中商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因此中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第四，没有法律规定在对母子公司有怀疑时，母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的规定。第五，2017年2月10日，中商公司已经将中商河南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足额缴纳，因此不应当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兰宸公司的上诉，有色地矿公司述称：本案是基于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引发的纠纷。有色地矿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依据民法典第465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则该协议书约定的任何内容对有色地矿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有色地矿公司不应对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双方产生的纠纷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有色地矿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针对兰宸公司的上诉，鑫都公司未答辩。中商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驳回兰宸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兰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系合作关系，因中商河南公司未征求兰宸公司同意即停止涉案项目，属于单方决定中止，并发出停滞函、停滞通知，中商河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已重新启动或何时启动，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合作开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认定显然错误。（一）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兰宸公司系违约方，其不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兰宸公司应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3000万元，但兰宸公司仅支付1000万元，经过中商河南公司的催要，兰宸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剩余的2000万元。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兰宸公司出资总额为3000万元，该笔资金用于目标地块开发的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评估费、人员工资、办公费及配套费用等。如兰宸公司未按时足额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款项的，经中商河南公司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足额支付的，中商河南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退还兰宸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兰宸公司还应按保证金额的30%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然而，兰宸公司仅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100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经过多次催要无果后，中商河南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向兰宸公司邮寄了付款通知书，要求兰宸公司付款2000万元整，并于2020年10月22日向兰宸公司邮寄了催款通知函，但兰宸公司仍未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该款项。因此兰宸公司违约在先，其作为违约方，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此，中商河南公司保留依约向兰宸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兰宸公司对于案涉项目的停止，未事先征求兰宸公司同意，属于单方决定中止项目，该认定错误。首先，在中商河南公司多次向兰宸公司催款无果后，分别于2020年10月16日、10月22日向兰宸公司邮寄付款通知书、催款通知函，依然未果。在这种情况下，于2020年11月30日被迫向第三人发出暂时中止项目的停滞函和停滞通知。由此可见，中商河南公司催款在先，在兰宸公司经过催款依然未付款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发出的项目停滞函和停滞通知。其次，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兰宸公司指定专人出任目标项目副总经理、出纳，其他人员有中商河南公司根据项目实际需要统一安排。兰宸公司指定的相关人员一直在项目上，他们很清楚兰宸公司的付款进度以及项目进度。一审法院却依此认为中商河南公司未事先征求兰宸公司同意，属于单方决定中止项目，完全是颠倒了因果关系，也与事实不符。（三）中商河南公司向鑫都公司发出的项目停滞函、向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部发出停滞通知，对兰宸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停滞函系暂时停止工作并非终止合作，停滞通知系针对项目部因为项目与诸如设计单位等的终止协议，并非针对项目本身的终止。《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中明确约定了兰宸公司的付款义务，也明确约定兰宸公司在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完成付款后，双方会同地矿集团成立目标项目经营团队。中商河南公司指派专人出任目标项目总经理、总工程师、会计，兰宸公司指定专人出任目标项目副总经理、出纳，其他人员有中商河南公司根据项目实际需要统一安排。在兰宸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中商河南公司为维护和兰宸公司的协议相关利益，被迫向第三人发出暂时中止项目的通知，该通知并不是对协议书的变更。同时兰宸公司指定的副总经理及出纳一直在项目上，他们很清楚兰宸公司的付款进度以及项目进度，更不存在兰宸公司不知情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中商河南公司对第三人的项目暂时中止通知，认定为中商河南公司擅自变更协议书的事实是错误的，严重违背了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中商河南公司应向兰宸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及资金占用使用费错误。首先，《协议书》约定，因中商河南公司同地矿集团提前终止合作而导致本协议终止的，兰宸公司参照本协议3.4条有权要求中商河南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使用费。现中商河南公司和地矿集团的协议至今并未终止，中商河南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也并未终止与兰宸公司的协议;其次，兰宸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款项导致项目进度缓慢，其属于违约方，不仅无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更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判决解除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的协议，违背了事实同时也违反了法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即判决解除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然错误。首先，中商河南公司和地矿集团的协议至今并未终止，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合作的前提依然存在，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其次，因兰宸公司未及时支付合同款项导致项目进展缓慢乃至停滞，即便如此，中商河南公司本着合作的态度，向兰宸公司发催款通知，但依然未向兰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依然有效;再次，由于兰宸公司迟迟不能按时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加之疫情的影响，中商河南公司处于无奈，被迫暂时中止案涉项目，但案涉项目并未终止。兰宸公司系合同违约方，依法不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另中商河南公司和地矿集团的协议至今未终止，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的法定解除条款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因此判决兰宸公司向中商河南公司返还合同价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显然错误。本案案涉项目并未终止，只是由于客观情况暂时中止运转，待条件具备时（如兰宸公司按时支付合同约定的未付款项）即恢复运作，中止与终止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的签订的《协议书》也并未解除，合同未解除当然不能适用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中商河南公司与兰宸公司双方为合作关系，既为合作，理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遇上新冠疫情。中商河南公司充分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各方的影响，一直给兰宸公司时间让其筹备资金，即便在经过催款资金依然未到位的情况下，中商河南公司也未提出解除合同，未要求兰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兰宸公司起诉解除合同，显然有违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有违法律规定。综上，中商河南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并未出现违约情形，相反兰宸公司却未按约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兰宸公司在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查明相关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兰宸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项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中商河南公司单方面无故中止项目的开发，私自遣散人员，至今没有告知兰宸公司。中商河南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且经兰宸公司获悉，涉案工程的中止时间再一次延长，涉案项目是否中止、中止时间、是否启动、何时启动等双方合作最基础事项，中商河南公司从未与兰宸公司进行沟通协商，上述事项均是中商河南公司单方擅自决定，且中商河南公司隐瞒事实，擅自将项目开发主体变更为案外人，双方之间已经丧失合作基础。兰宸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及首批款，共计1000万元，但中商河南公司在没有与兰宸公司协商，也没有告知兰宸公司的情况下，于2020年11月30日单方面中止项目的开发，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对于中商河南公司擅自中止项目开发，私自遣散人员的事实，中商河南公司至今未告知兰宸公司，一直有意对兰宸公司进行欺瞒。中商河南公司至今未取得项目开发权。此外，中商河南公司与中商公司还恶意隐瞒事实，将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由中商河南公司变更为案外人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已经严重侵害兰宸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的合作基础已经丧失。（二）中商河南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取得项目开发权，双方合作基础已经丧失，协议书所依据的条件已经消灭，双方无法继续合作，项目亦无法继续进行。根据一审庭审过程，有色地矿公司的陈述，中商河南公司并未取得有色地矿全资子公司河南地矿科技产业园公司的股权，即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权，而是由案外人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取得股权和项目开发建设权。因中商河南公司未取得项目开发权，双方合作基础已经丧失，协议书所依据的条件已经消灭，双方无法继续合作，项目亦无法继续进行，因此兰宸公司请求解除双方间的协议书，并要求中商河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中商河南公司至今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等项目开发的基本手续，合同履行不能，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协议应当解除。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由兰宸公司出资金，中商河南公司出项目并负责办理项目手续来进行合作。但时至今日，该项目的项目总规都没有获得批准。《协议书》第二条第4.1款约定目标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一年内（最迟不晚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确保乙方收回前期投资款。即中商河南公司应该于2019年12月31日前取得预售许可证，并在2020年12月31日前确保兰宸公司收回投资本金。现中商河南公司至今未取得项目的预售许可证，连项目总规都未获得批复，项目至今未动工。中商河南公司一再延迟办理项目手续已导致兰宸公司不可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收回前期投资款及保底收益，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二、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该协议书的解除是基于中商河南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商河南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首部，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合作的基础基于有色地矿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的合作协议，但中商河南公司并未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收购目标公司股权的义务。现因中商河南公司未取得项目开发权、中止项目开发等一系列违约及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已经导致兰宸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中商河南公司应当返还兰宸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并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项判决应予维持。针对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中商公司述称：认可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针对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有色地矿公司述称：本案是基于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引发的纠纷。有色地矿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依据民法典第465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则该协议书约定的任何内容对有色地矿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有色地矿公司不应对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双方产生的纠纷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有色地矿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针对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鑫都公司未答辩。兰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中商河南公司、中商公司共同向兰宸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000万元；3.中商河南公司、中商公司共同向兰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500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商河南公司、中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中商河南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有色地矿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鉴于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甲方主管单位）与中商公司（乙方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均为国有企业，具有致力于共同推进地质文化产业发展的合作意愿，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母公司从资金、运营等方面全力支持乙方与甲方开展合作。甲方转让其全资子公司河南地矿科技产业园公司不超过49%股权，具体转让比例根据标的公司资产评估价值及甲方获取转让收入不低于2亿元综合确定。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所在地位于郑州市××大道南侧、××路西侧、××路东侧××一宗牟国有（2011）第193号国有建设用地，合作建设用地面积23736.48平方米。标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鑫都公司是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开发所需的资金，由乙方全部出资或独自担保融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交纳股权受让保证金500万元，待乙方摘牌后可等额冲抵股权收购款项。乙方应先行支付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前期运作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报批报建费用、城市配套费、项目经营性开支等）2500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提供。具体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相关事项在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开发前期协议中进行约定。2019年7月8日，兰宸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商河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根据甲方与有色地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联合开发鑫都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白沙组团国有土地一事，达成如下协议，该项目位于郑州市××大道以南、××以西、××以北，已取得国有使用权牟国有（2011）第193号，面积为37082.62平方米（其中甲方已建成交付使用的三栋办公用房占地13346.1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6312.32平方米，未开发用地23736.48平方米），规划用途商业金融，使用年限40年，建筑高度不小于80米，容积率≤3.5。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同有色地矿公司签订完毕“合作协议”，并取得本协议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开发主导权。甲方按照同有色地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相关规定，与乙方采用联合开发的形式将“合作协议”约定的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目标地块开发部分收益、权益及义务转让给乙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甲乙双方在乙方指定银行以甲方名义开设共管账户，该账户作为甲乙双方现金往来的唯一账户，共管账户设立完毕三日内，乙方支付500万元至共管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上述付款当天（最迟次日）将上述款项以甲方名义支付到有色地矿公司指定账户。若甲方成功收购有色地矿公司股权时，上述资金冲减甲方在目标地块上的收益；若甲方没有收购有色地矿公司股权并造成上述资金损失时，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与乙方无关。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甲方通知陆续向其支付2500万元至共管账户，以上乙方共计出资总额为3000万元。该笔资金用于目标地块开发的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评估费、人员工资、办公费及配套费用。2500万元中的首批付款金额为500万元，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3.4条，若甲方同有色地矿公司合作开发提前终止，甲方应在终止后的15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投资款项本金如数归还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按已支付投资金额为基数，以月息2分计算，自甲方收到乙方资金款项时起至甲方实际偿还本息之日止）。乙方在目标地块上的收益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目标地块上收益的50%，但不低于5000万元；甲方向乙方承诺，该收益于2021年12月31日之前即可实现。因甲方同有色地矿公司提前终止合作而导致本协议终止的，乙方参照本协议3.4条有权要求甲方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使用费。在本协议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都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全部应得收益。2019年8月2日，第三人鑫都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商河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联合开发前期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根据有色地矿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就联合开发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经充分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该项目位于郑州市××大道以南、××以西、××以北，已取得国有使用权牟国有（2011）第193号，面积为37082.62平方米（其中甲方已建成交付使用的三栋办公用房占地13346.1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6312.32平方米，未开发用地23736.48平方米），规划用途商业金融，使用年限40年，建筑高度不小于80米，容积率≤3.5。本协议项下目标地块（未开发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协商采用联合开发模式，即甲方提供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本协议第一条明确的未开发用地23736.48平方米），乙方提供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勘察费、设计费、报批报建费用、工程建设、施工费用、销售费用等）。2019年7月8日，案外人河南省金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商河南公司（账号15×××**）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同日，中商河南公司出具《收据》，其主要内容为:兹收到河南省金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来投资款500万元。2019年7月8日，中商河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有色地矿公司（账号41×××***）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2019年8月8日，中商河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河南省金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5×××**）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退回投资款。2019年8月8日，兰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商河南公司（账号15×××**）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同日，中商河南公司出具《收据》，其主要内容为：兹收到兰宸公司交来投资款500万元。2019年8月8日，兰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商河南公司（账号15×××**）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同日，中商河南公司出具《收据》，其主要内容为：兹收到兰宸公司交来投资款500万元。2019年8月8日，中商河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鑫都公司（账号15×××**）账户转款5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庭审中中商河南公司称，中商河南公司实际收到兰宸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于2019年7月8日转给第三人有色地矿公司，另外500万元于2019年8月8日转给第三人鑫都公司。2020年11月30日，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鑫都公司出具《关于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停滞函》，其主要内容为：鑫都公司，经贵我双方慎重分析决定，项目部暂时停止工作，暂停期限自2020年11月30日至2021年3月15日，请贵方协助妥善处理项目部后续工作。暂停期满后结合市场情况另行商定启动时间。2020年11月30日，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部出具《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停滞通知》，其主要内容为：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部，受大环境影响，经过集团慎重研究，现通知项目部从即日起，暂停一切工作，同时做好以下后续事宜。完成资料、印章收集及归纳，罗列清单，交回集团保管。已签约未执行完结的合同，与签约方商谈合同终止事宜，并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支付补偿费用等。另查明，中商公司是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对案涉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的停止，无证据证明中商河南公司事先征求兰宸公司意见并经兰宸公司同意，属于单方决定中止项目，并发出停滞函、停滞通知，暂停期限截止到2021年3月15日，中商河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已经重新启动，或何时能够启动，对兰宸公司而言，合作开发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兰宸公司诉请解除与中商河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故兰宸公司诉请中商河南公司向兰宸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000万元，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兰宸公司诉请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500万元。该院认为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约定过高，综合考虑违约程度、违约情形及资金占用成本，该院酌定中商河南公司向兰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8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兰宸公司诉请中商公司承担责任，因中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鑫都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80万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减半收取55900元，由原告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652元，被告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248元。二审中，兰宸公司共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9年8月6日关于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人员的委派函；第二组证据为2020年7月14日有色地矿公司关于按时参与河南地矿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提示函；第三组证据为2020年7月30日关于中商公司变更合作主体的函；第四组证据为中商河南公司与亚太中商文化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截图。兰宸公司拟以以上证据证明：一、中商河南公司并未受让有色地矿公司的股权，已经严重违反与兰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二、2020年7月30日中商公司在未告知兰宸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作主体由中商河南公司变更为中商文化公司。结合中商河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催款通知函显示，在合作主体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中商河南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依然以其名义催要款项，中商河南公司与中商公司隐瞒事实，擅自变更合作主体已经严重侵犯兰宸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中商河南公司与中商文化公司均为中商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中商公司随意将案涉项目开发主体进行变更，将兰宸公司的款项随意支配，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中商公司应当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承担举证责任。针对兰宸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商河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系中商河南公司依据其与兰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指派蔡磊作为目标公司的总经理，但同时依据协议约定，兰宸公司也委派副总经理及出纳，证明兰宸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进展是知情并充分了解的。对于第三组证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商河南公司出项目和资源。虽然主体有变更，但不影响双方的合作，不影响项目的进展，如兰宸公司现在能支付配套费及设计费等约2000万元，该项目仍能够正常的进行。针对兰宸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商公司经质证认为：中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中商河南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兰宸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色地矿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是发生在鑫都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之间的函件，有色地矿公司不知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以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兰宸公司所提交的证明目的，由于相关证据发生在兰宸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之间，有色地矿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中商河南公司共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中商河南公司与李世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李世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河南省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一份；3、支付宝截图4张。中商河南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李世文系中商河南公司的员工，自2017年6月至今一直在中商河南公司工作，李世文的手机号为17797752513。第二组证据为：1、从钉钉办公系统打印的2020年10月16日业务用印申请；2、EMS邮单5份及相应的相应的业务跟踪明细打印件5份。中商河南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2020年10月16日，中商河南公司通过钉钉办公系统在公司内部发起用印申请，盖章内容为其向兰宸公司发付款通知书。同日，中商河南公司安排其员工李世文向兰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普昌邮寄了5份付款通知函，邮寄地址分别为兰宸公司的注册地及其在郑州的办公地点。从5份EMS跟踪明细打印单可知，其中2份由兰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普昌本人签收，2份由他人代收，1份退回妥投。综上可知，兰宸公司收到了中商河南公司的付款通知书，该付款通知载明，兰宸公司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2000万元汇入中商河南公司的指定账户。但兰宸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及《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将200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其构成违约。第三组证据为：1、从钉钉办公系统打印的2020年10月19日业务用印申请；2、EMS邮单3份及相应的业务跟踪明细打印件3份。中商河南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2020年10月19日，中商河南公司通过钉钉办公系统在公司内部发起用印申请，盖章内容为其向兰宸公司发催款通知函。2020年10月22日，中商河南公司安排其员工李世文向兰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普昌邮寄了3份催款通知函，邮寄地址分别为兰宸公司的注册地及其在郑州的办公地点。从3份EMS跟踪明细打印单可知，其中2份均于2020年10月26日由他人代收，1份退回妥投。综上可知，兰宸公司收到了中商河南公司的催款通知函，该通知函明确告知兰宸公司，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2000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中商公司有权不再对贵司做任何进一步的通知并立即采取任何《协议书》约定和法律赋予的救济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法律程序追索、解除合同等，并要求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以及费用。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兰宸公司未按时足额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款项的，经中商河南公司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足额支付的，中商河南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退还兰宸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兰宸公司还应按保证金总额的30%向中商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全部应得收益。综上，因兰宸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在中商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并根据付款进度进行催告后仍未支付，并未对不支付款项进行任何解释，因此，兰宸公司应承担因此而承担的不利后果。第四组证据为《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一份。中商河南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协议签订后，兰宸公司应按中商河南公司的通知陆续向其支付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至共管账户，用于目标地块开发的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评估费、人员工资、办公费及配套费用等。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六条，城市配套费的征收标准按建设项目的建设面积计征，每平方米征收170元。双方协议约定及规划，项目开发总计面积为10万余平，即兰宸公司需支付中商河南公司1700余万，该笔配套费用需连同项目规划一起交给政府相关部门，才能对项目规划审批，进而项目方能动工建设。因为一审用的是简易程序，时间比较短，所以中商河南公司只提供了中商河南公司给兰宸公司发款的函，就是发款的函通过EMS单子已经提交，一审已经提交了。中商河南公司这一次在提供的是比较详细的，是通过谁发的，发给谁了怎么接收的，这些东西都是在提供一个更详细的补充的。针对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兰宸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均属于中商河南公司单方制作或者单方面办公系统取得，其真实性兰宸公司无法认定。对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中商河南公司出示该三组证据一再强调兰宸公司构成违约，甚至于通过单方催款通知书和催款函的形式来减轻和避免中商河南公司的责任，强加违约责任给兰宸公司，对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合作的本意和法律关于诚信原则的要求。对第四组证据政府文件，其是不需要证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需要强调的是中商河南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所谓邮寄的催款通知书以及2020年10月22日催款通知函，上面盖章的主体均是中商河南公司。但事实上在2020年7月30日，本案争议项目的开发主体已经由中商公司和中商河南公司单方面变更成亚太文化公司。中商河南公司及中商公司至今仍然隐瞒的重要事实，欺骗兰宸公司，要求兰宸公司单方面的付出缴纳资金，这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兰宸公司坚决不予认可。针对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中商河南公司的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针对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色地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这四组证据有色地矿公司并不知情，无法就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对该四组证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中商公司共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7年7月7日由河南邦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一个验资报告。中商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中商公司已经足额缴纳对中商河南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第二组证据为2020年由豫德兴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一个审计报告，中商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中商河南公司与中商公司独立核算，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中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兰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年报审计报告系在二审开庭后提交的原件，该审计报告的来源和取得方式无法确定，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审计报告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商公司利用其控股地位随意将项目及资金进行调配。涉案项目主体变更就是在中商公司的指示安排下进行的。中商公司安排文化公司承办该项目，但由中商河南公司继续向兰宸公司催要款项，足以说明中商公司滥用其股权地位，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项目目前至今未开工，中商公司应当就案涉项目对兰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中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商河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中商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针对中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色地矿公司经质证认为：有色地矿公司对中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知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对该组证据发表意见。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中商公司、中商河南公司及有色地矿公司对于兰宸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兰宸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中多为打印件，且多为中商河南公司单方制作，同时，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中商河南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兰宸公司、有色地矿公司、中商公司对中商河南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商公司提交了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的原件，兰宸公司、有色地矿公司、中商河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内容的合理性，因此，本院对该验资报告、审计报告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中商河南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取得案涉项目的开发权、项目总规等，同时，中商河南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兰宸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是中商河南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开发权、项目总规等相关手续的前提条件。诉讼中，中商河南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郑州地质文化产业园项目的停止事先征求兰宸公司意见并经其同意，且至本案诉讼仍未重新启动。据上，一审判决认定属于中商河南公司单方决定中止项目，兰宸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支持兰宸公司《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中商河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商河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违约程度、违约情形及资金占用成本，酌定中商河南公司向兰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80万元并无不当。中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兰宸公司诉请中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诉讼中，中商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显示对于中商公司的出资情况已经进行了验资，审计报告显示对中商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验资报告及审计报告内容并不显示存在中商公司出资不到位及中商公司与中商河南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商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因此，一审未支持兰宸公司主张的中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兰宸公司、中商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河南兰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304元，被告亚太中商河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