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53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冠文，男，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9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香，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德平，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70。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冠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0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冠文向陈德平退回购房款6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谭冠文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德平明确表示，如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则要求谭冠文返还已付购房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每笔款项的付款之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谭冠文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德平退还购房款41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计算至2020年1月3日；以4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含当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陈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8元、保全费4429元，由陈德平承担7632元，由谭冠文承担841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0797号民事判决书。谭冠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德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德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位于东莞市××××××××××××巷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是陈德平购买后转售给案外人陈健聪，属认定事实错误，与陈德平在庭审中的陈述也自相矛盾。1.关于谭冠文转让给案外人陈健聪的案涉4号房屋的转让价，已有谭冠文与陈健聪签订的转让合同为证，一审判决认定该转让合同是谭冠文为配合陈德平转售房屋所签，与陈德平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陈德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4号房屋是陈健聪以160万元的价格向谭冠文购买的，一审认定是陈德平以120万元购买后又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健聪，与陈德平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2.谭冠文出售4号房屋给陈健聪的价格，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为160万元，陈德平在庭审中也确认是160万元。而该160万元陈健聪应向谭冠文支付还是向陈德平支付的问题，陈德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谭冠文以16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陈健聪，其中，陈德平帮陈健聪支付了120万元，余款40万元应由陈健聪向谭冠文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德平向谭冠文支付了案涉8号房屋的购房款5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案涉4号和8号房屋，陈德平共向谭冠文支付170万元，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该170万元全部由陈德平支付，陈德平有权决定其支付的款项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即陈德平关于其支付8号房屋价款50万元、4号房屋价款120万元的主张成立，那么8号房屋的交易无法完成，谭冠文应退还的购房款也应是50万元，扣除谭冠文在诉讼前已经退还的15万元，尚未退还的本金也应是35万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41万元。2.借款协议及租赁合同约定的返租租金6万元，是建立在4号房屋转让给160万元已全部支付的前提下的，谭冠文认为陈德平在2017年10月12日和2018年1月18日所支付的170万元中有160万元是4号房屋的转让款，谭冠文与陈健聪签订合同时，陈德平也是如此告知谭冠文的，要求谭冠文不用找陈健聪要转让款，现在陈德平却反悔认为其支付的170万元中只有120万元是4号房屋的转让款，另外的40万元转让款需要陈健聪本人支付。因为陈健聪是香港人，陈健聪与谭冠文之间关于4号房屋的转让必然是无效的，所以4号房屋的返租租金并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一审判决将该返租租金作为陈德平已支付的8号房屋购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遗漏本案当事人，导致事实未查清。陈健聪应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明本案事实，故谭冠文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追加陈健聪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四、一审判决对利息和起算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1.陈德平作为本地居民，明知案涉8号房屋是宅基地，其并不符合购买条件仍购买该房屋，故其对案涉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其诉请的利息损失应不予支持。2.陈德平主张利息损失是合同无效应当返还本金而引起的利息损失，但合同无效只有法院或仲裁机构有权确认，故即使支持其利息损失，也应从法院裁决确认应当返还之日起开始计算。3.按照陈德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2017年支付的70万元是支付4号房屋的转让款，8号房屋的转让款是2018年支付的，即使从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也应从2018年开始计算，而非从2017年起算。陈德平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谭冠文向本院主张因其与陈健聪协商关于4号房屋的退房退款事宜，请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谭冠文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德平已向谭冠文支付的案涉8号房屋转让款的金额应如何认定。陈德平主张其已向谭冠文支付案涉8号房屋转让款56万元，对此，已有双方于2019年6月28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明，《补充协议》中明确记载陈德平已支付8号房屋购房款56万元整，与陈德平提供的转账记录、《宅基地转让协议》、证人证言等亦可相互印证。虽然谭冠文与案外人陈健聪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中约定4号房屋的转让款为160万元，但结合各方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就案涉房屋交易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双方诉讼中的陈述来看，谭冠文与陈健聪所签订的前述合同应系谭冠文为配合陈德平转售房屋而签订的，不代表4号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一审判决采纳陈德平关于其已支付案涉8号房屋转让款56万元的主张，并据此作出本案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谭冠文二审期间所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谭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谭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奕霖书记员  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