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4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3，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4，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5，女，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明，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6，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娜，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因与被上诉人林某6、刘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的诉讼请求，即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并分割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2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事实和理由：一、林乐生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1.林治山去世前未将房屋赠与林乐生，林治山于1995年12月去世，此时配偶江德芝尚健在，林治山不可能撇开配偶作出将房屋赠给林乐生的意思表示，其去世前也从未向任何人表示将自己所占份额房屋赠与林乐生，从林治山去世至2005年8月23日江德芝去世近十年时间，从未有人提出涉案房屋赠与林乐生；2.江德芝去世前，各继承人并未分割林治山遗产，涉案房屋是林治山与江德芝的共同财产，林治山占有二分之一，该部分属于林治山的遗产，林治山共有8位继承人（配偶及7位子女），各继承人应分得的房屋份额为：7位子女每人十六分之一，江德芝十六分之九；3.江德芝去世前从未表示将自己所属房屋份额赠与林乐生，其更无权处分其他继承人应得的份额；4.林某1等人从未自认曾因房屋归属问题给林乐生签字，林乐生称怕房屋被拆迁时兄弟姐妹们把他从房屋赶出去，持无正文的空白纸找兄弟姐妹签字要求该房屋的居住权，签字的兄弟姐妹的本意仅是同意林乐生在该房屋居住，而非所有权给林乐生，且林某2因林乐生持有的是空白纸而拒绝签字，纸上正文为签名后添加，非各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该证据中林乐生签字存疑，与林乐生在其他材料中的签字明显非同一人书写，刘某1、林某6无法证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刘某1、林某6提供的林乐生遗书不真实。1.遗书无法确认是林乐生的自书遗嘱，遗书中林乐生的签字与林乐生在其他材料中的签字明显非同一人书写，一审中专业机构亦未鉴定出真伪，不能证实为自书遗嘱，该份证据不应被采纳；2.见证人否认在现场见证遗嘱书写过程，不符合见证遗嘱的法律规定，刘某2、赵某二位证人均证实在签字时纸上无正文，否认在场见证或代书，作出了对刘某1、林某6不利的证言，一审判决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错误；3.林乐生无权处分其他继承人应得的份额，林乐生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即使其留有遗嘱，也仅可处置其个人财产，处分他人财产的部分应属无效。三、林乐生称父母将房屋全部赠给他，不符合常理。1.林乐生无后，其取得房屋无后代继承，林乐生因身患疾病终生未婚，始终与父母共同生活，自己并无房产，父母死后允许林乐生继续居住涉案房屋是人之常情，但依常理，父母同样也会考虑林乐生死后房屋的继承问题，林乐生并无后人继承财产，父母不可能将房屋赠与林乐生，一审判决父母将房屋赠与林乐生具有高度盖然性难以成立；2.林乐生与母亲关系紧张，母亲不可能将房屋赠与给他，林乐生身患疾病且无劳动能力，虽与母亲共同生活，但二人关系紧张，时常争吵，母亲常与邻居及其他子女哭诉，依据常理母亲也不可能把房屋赠送给林乐生。四、林乐生将房屋遗留给林乐明不符合常理。母亲及林乐生生前主要由同村居住的林某1、林某2、林某3等扶养照顾，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在经济方面给予资助，林乐明住在威海市区，平时很少回村，其妻子多年不回村探望老人，“遗书”中称林乐明在经济方面给予林乐生及母亲最大帮助与事实不符。按照遗书所写日期2006年5月16日计算，在母亲去世后8个多月，就称母亲去世后林乐生的经济生活由林乐明提供，要将房屋遗留给林乐明，不符合常理，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涉案房屋一直空置，由林某1拿钥匙管理，2018年房屋拆迁时，补偿协议明确写明被拆迁人为林治山，林乐明签字时注明为代办，林乐明明知该房为父母所有，且未办理遗产分配，按照村里的规定，林治山的子女均可代办签署拆迁协议，并非谁办理拆迁房屋所有权就归谁，房屋被拆迁人为林治山，拆迁补偿款应由各继承人法定继承。刘某1、林某6辩称，1.涉案房屋在父母去世后属于林乐生所有，除林乐生外，其他兄弟姐妹成家后均有自己的住房，林乐生因身患疾病，终身未婚，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故父母没有为林乐生再建房屋，而是将涉案房屋留给林乐生。2006年5月16日证明可证实林某1等人对涉案房屋由父母留给林乐生无异议，所以签字确认。另林某1、林某3认可2006年5月16日证明系其本人签字，但是各自陈述均在空白纸上签字，而林某4却陈述在纸张的左侧签字，该证据可看出各方系有序签字，不可能均在空白纸上签字，林某1等人虚假陈述。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及刘某1、林某6提供的该证明，可充分说明涉案房屋属于林乐生所有；2.死亡户口注销单可看出林乐生为户主，可证实在父母生前就将涉案房屋留给林乐生，并将林乐生登记为户主，涉案房屋归属林乐生所有；3.遗书是林乐生的真实意思表示，遗书中有两位见证人签字，见证人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遗书在形式上无任何瑕疵，该遗书可证实林乐生将涉案房屋留给林乐明；4.林乐生去世后，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林乐明，且一直由林乐明收取租金并管理使用，一审中林某1也陈述系林乐明将房屋钥匙交给林某1出租，林某2也承认涉案房屋在出租后，一直由林乐明收取租金，另涉案房屋由林乐明与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林某1等人均未提出异议，遗书原件也由林乐明持有，按照日常经验可证实林某1等人知道并认可涉案房屋已由林乐生留给林乐明，否则不会由远在市里居住的林乐明对房屋进行管理并签订拆迁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并分割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2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价值659528元）。林某5述称，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治山、江德芝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七个子女，分别为林某1、林某5、林乐生、林某2、林某3、林乐明、林某4。刘某1、林某6分别系林乐明妻、子。1995年12月、2005年8月23日，林治山、江德芝分别去世，其父母早已去世。林治山与江德芝生前在威海临港区拥有房屋一处，登记所有权人为林治山，所有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林治山名下，证号为草宅集建（91）字第04××23号。林治山夫妇一家原均在上述房屋内居住，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乐明成家后先后搬离该房屋，林某1、林某2、林乐明均有自己房屋，最后林治山夫妇与林乐生一直在上述房屋内居住。2007年4月7日，林乐生去世，其终生未婚，亦无子女。此后，林乐明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林某1，并将房屋对外出租，林乐明收取租金。2018年2月8日，林乐明以林治山名义（乙方）与林家疃村委会（甲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被拆除房屋土地证号04××23，房产证号为02××89，房屋坐落号200。乙方根据自己的回迁安置面积所要楼房的套数共2套，确定Ｃ户型（90-100㎡）为首套回迁安置楼房。乙方选择回迁楼房的顺序号为255号。乙方安置面积的确定：土地证上登记（或规划认定）的面积为173.5平方米，房权证上登记的建筑面积为63.18平方米，按照《草庙子镇林家疃村村庄改造拆迁安置办法》规定签订协议的，给予安置面积为173.56平方米，如乙方没有按期实施搬迁的，按照《草庙子镇林家疃村村庄改造拆迁安置办法》规定执行。被拆迁人应得金额：1、临时安置补助费（躲迁费）。第一套回迁安置楼房：18个月以内躲迁费按6元／月／平方米计算，房屋建筑面积按照90平方米计算，预发放一年躲迁费6480元。超过18个月的，自第19个月开始，躲迁费按10元／月／平方米计算。2、搬家费1200元。3、自行联系搬家公司奖500元。以上3项合计818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元；在规定时间进行抓阄的奖励5000元；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6000元。一审诉讼中，上述回迁安置房尚未建设完毕，林某1等人请求确认各方对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享有的份额，拆迁利益包括起诉之日以后的躲迁费、拆迁奖励14000元及两栋回迁安置房。一审诉讼中，刘某1、林某6为证实林乐生自父母处取得涉案房屋，并留有遗嘱将房屋处分给林乐明的事实，提供林乐生与林某1、林某5、林某3、林乐明、林某4签字的书面材料及《遗书》各一份。书面材料记载：父亲（林治山）、母亲（姜德芝）已去世，遗留草庙子镇林家疃房屋一栋。因兄弟都有房子，所以父母将此房屋赠与给了我（林乐生），也是好照顾我的病情，这个事情兄弟姐妹都知道的，希望兄弟姐妹给我证明，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16日。《遗书》内容为：自从父亲去世后，我和母亲一起生活，我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这期间，林乐明在经济方面给了我和母亲最大的帮助。后来母亲去世后，我的经济生活由林乐明提供的，林某3在生活方面也给了我一定的照顾，我现在已失去了劳动能力，所以我只能将父母赠与给我（草庙子镇林家疃房屋一栋，房宅号集建91字第04××23）的房屋所有权给林乐明，等我不在了，给林某3的经济补偿由林乐明决定。该遗书除林乐生签字外，另有刘某2、邻居赵某签字。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后，除林某2外，林某1、林某3、林某4、林某5对书面材料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林乐生曾因涉案房屋的归属找其签字，其也确在空白纸上签过字；对《遗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林乐生本人书写。一审法院根据林某1等人申请，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遗书》中林乐生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一审法院依法到草庙子镇××了××家疃村两份支款单中林乐生的签字作为鉴定样本。2020年12月25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函，载明：样本材料较少且与检材落款日期存在时间差，比对条件较差；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对检材《遗书》中“林乐生”签名的真实性出具明确性鉴定意见。检材《遗书》中正文部分字迹与落款“林乐生”签名存在相同字迹，但相同点和差异点并存，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书写习惯的反映。一审法院又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不能提供充分样本无法形成确定性鉴定意见，只能出具倾向性意见。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均不认可倾向性鉴定意见，同意终止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申请，依法向《遗书》中见证人刘某2、赵某调查。刘某2称林乐生患有慢性支气管炎等疾病，其经常为林乐生打针。当时林乐生称“想把我住的房子分给几个弟兄姊妹，但就是不给林某2......因为林某2不回来给我签名”，刘某2认同林乐生将房屋分给其兄弟姐妹，就在林乐生拿的空白纸上签字，当时签字时没有其他内容。赵某称其与林乐生系邻居，一天早上，林乐生拿着一张刘某2签字的白纸找赵某签字。林乐生对赵某陈述其有哮喘，怕哪天去世了，要把房子留给兄弟姐妹，所以让赵某签字，刘某2已经签了。后来赵某也顺便签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系林乐生个人财产；二、刘某1、林某6提供的《遗书》的真实性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林某1等人不认可刘某1、林某6提交涉案房屋归林乐生的书面材料，但除林某2之外的其他人也自认曾因房屋归属问题给林乐生签过字。而且涉案房屋原属林乐生父母的财产，林乐生因身患疾病、终生未婚，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其兄弟姐妹成家后均有自己住房。在此情况下，父母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林乐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涉案房屋应属林乐生个人财产。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是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处理，关键在于如何判断刘某1、林某6提交《遗书》的真实性。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实践中，司法鉴定是确定笔迹真实性的权威性途径，应作为本案《遗书》真实性的首要判断依据，但在两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均无法对《遗书》中林乐生签名的真实性形成确定性结论。根据证据规则，虽然原则上应由刘某1、林某6就《遗书》真实性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不能认定《遗书》的真实性，但证据规则应在穷尽结合其它事实、证据等方式均无法作出判断的情况下才适用。在通过其它证据、有关事实和生活经验等能够作出判断的情况下，不应机械、简单适用举证规则认定事实。本案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遗书》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遗书》真实性作出审核认定。《遗书》中除刘某1、林某6主张的林乐生书写内容外，另有两位见证人签字，且见证人对自己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两位见证人的陈述，其系为林乐生订立遗嘱一事签字见证，说明林乐生生前存在在两见证人签字的纸质材料上书写遗嘱的意思表示。按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该纸质材料应由合法继承人持有，现该纸质材料由林乐明持有。另外，林乐生去世后，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其他兄弟姐妹，却交付给林乐明，并由林乐明收取租金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综合上述事实，林乐生订立遗嘱将房屋处分给林乐明具有高度盖然性。至于两见证人主张其在空白纸签名，不符合常理，也不足以否认《遗书》的真实性。林乐明去世后，涉案房产应由林乐明的法定继承人即刘某1、林某6继承。综上所述，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之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某2申请证人林某7、马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与林某1等人的父母为邻居，均表示关于涉案房屋一事并不知情。经质证，林某1等人主张两位证人均为林乐生生前邻居，对于林乐生及其母亲生前被照顾的事情均知情，江德芝是由除林乐生之外的其他子女共同抚养，林治山、江德芝生前均未表示将房屋由林乐生继承。林某6、刘某1提交的遗书所述江德芝、林乐生均由林乐明抚养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林某6、刘某1主张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均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归属情况，也不清楚林某1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抚养费以及支付多少，且两位证人并不是事情的亲历者，只是听他人陈述，即使真实，林某1等人及林乐明每年支付的抚养费的数额是一样的，并不存在林某1等人照顾多的问题。林乐生在生病期间，大部分的医药费系林乐明支付，林乐明也从骨科医院多次给林乐生买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属于林某1等人父母的遗产还是属于林乐生个人遗产的问题。首先，林某1、林某3、林某4、林某5均认可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16日的书面材料上系其本人签字，但其主张签字时均为空白材料，签字系同意保留林乐生就涉案房屋的居住权，而非认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林乐生所有，该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双方就涉案房屋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林某1等人主张其出于信任在未书写任何内容的空白纸上签字，且均相信林乐生未书写的内容是保留居住权而非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作出处理，于常理不符，林某1等人在书面材料上签字时，林乐生已经将实际情况予以告知较为符合常理；其次，林乐生终生未婚，因患病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在其他子女成年后各自有住房的情况下，父母将自身住房留给因患病不能独立生活的儿子，为林乐生做好居住上的安排，也符合农村的民俗习惯；再次，林治山及江德芝的死亡户口注销单均载明户主姓名林乐生，可进一步佐证林乐生的户主身份，其作为涉案房屋户主享有相关权利。林乐生去世后将遗嘱由林乐明保管，涉案房屋钥匙亦交给林乐明，并将房屋出租并由林乐明收取租金，亦可间接表明林乐生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其他继承人当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涉案房屋系林乐生个人遗产，证据较为充足，亦符合民俗习惯和常理，故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林某1等人对涉案书面材料及遗书中林乐生的签字及内容是否同时形成有异议，但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出具明确鉴定结论，在此情况下，需结合其他情况综合进行分析。首先，遗书中见证人刘某2、赵某对其签字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系林乐生找其签字，且系关于涉案房屋的立遗嘱处置问题，二人主张系在空白纸上签字，有违常理，应认定系林乐生生前存在在两见证人签字的纸质材料上书写遗嘱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林某1等人申请的两位证人对涉案房屋的事情均表示不了解，其证言均不能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其次，林乐生去世后，遗嘱由林乐明保管，涉案房屋钥匙亦交给了林乐明、由其进行管理，林乐明将钥匙交给林某1，并将房屋出租，租金均由林乐明收取，从遗嘱内容及涉案房屋钥匙的保管及收益占有情况看，林乐生已经按照遗嘱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林乐明，林乐明已实际接受遗产，间接证明遗嘱的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最后，自林乐生去世后，林某1等人对涉案房屋由林乐明管理使用且收取租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从未提出异议，现时隔十几年之久，在涉案房屋正值拆迁之际提出房屋权属的争议，其理由难以让人信服。在林某1等人无充足证据否认遗嘱真实性和效力的情况下，一审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结合民俗习惯和常理，认定林乐生订立遗嘱将房屋处分给林乐明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6元，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