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9729号原告（被告）：崔智恒，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号F10层098号。负责人：宋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会，北京市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智恒与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智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被告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志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智恒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1、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工资17663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71194元（17663元/月*19个月*200%）；3、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91004元（17663元/月*8个月-5800元*8个月-3900元）；4、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3080元（812元/日×30日×300%）、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6160元（812元/日*10日*300%*6年）、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8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36540元（812元/日*15日*300%）；5、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平日加班工资12484.5元（101.5元/小时*82小时×150%）、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6937元（101.5元/小时*379小时*200%）。事实与理由：2002年崔智恒入职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担任安保部主管，2018年1月升职为项目总经理助理，月平均工资为17663元。崔智恒在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工作至今已长达十九年，在此期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2019年10月31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作出《关于朱英杰等同志职务任免等事宜的通知》，称崔智恒及其同事存在“2019年9月9日私自挪动查看总行巡视组设在黑山扈办公区意见箱”的违法行为，并对崔智恒给予记大过处分、扣发当月80%绩效工资、免去项目总经理助理现任职务调至上地项目任安保主管的处理。崔智恒认为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于此事的认定错误武断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没有做到尽职的调查，也没有证据证明崔智恒存在上述所谓的“违法行为”，在双方没有订立新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强制要求崔智恒认可公司的处理。另，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崔智恒作出上述处理后，还自2020年12月21日起将崔智恒的工资标准从17663元/月降至5800元/月，自2020年7月21日起降至3900元/月。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上述任意调岗、多次降薪、克扣工资、克扣绩效奖金等等恶劣行为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以及《劳动法》第五十条关于“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严重违背，属于违法行为。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从事上述行为的目的就是胁迫、迫使崔智恒自己提出以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不赔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且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正是通过这些行为变相与崔智恒解除劳动关系，致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在其占有主导的地位之下，毫无协商的余地，不遵守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体现出双方地位不平等。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崔智恒的合法权益，明显违背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以及《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向崔智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综上所述，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系崔智恒个人提出离职，以及对崔智恒主张的加班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申请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裁决书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裁决书以9108元/月的标准计算工资差额也是错误的，应17663元/月来计算。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崔智恒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崔智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崔智恒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崔智恒的工资标准2018年至2019年是14.8万元/年、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为5800元/月、2020年7月21日之后是3900元/月。因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经按照上述标准足额向崔智恒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问题，不同意崔智恒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系因崔智恒于2020年8月20日向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提出解除而解除，不属于用人单位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应向劳动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法定情形，不同意崔智恒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上述对崔智恒提出第一项请求的意见一致，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经按照足额标准向崔智恒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不同意崔智恒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认可崔智恒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每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0天、2013年至2020年期间每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5天。但崔智恒2009年至2011年及2013年至2018年的年假都已经休完，无权再主张年假工资。2019年、2020年期间崔智恒是否休年假公司方面不清楚，如果确实没休，同意按照折算的天数向崔智恒支付，但年假工资应当按照5800元及39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部分同意崔智恒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具体数额请法庭核算；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不否认崔智恒存在加班，但确认已经就加班为崔智恒安排了调休或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崔智恒也就此向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出具了书面确认，不同意崔智恒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崔智恒：1、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工资差额28364元；2、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工资差额7908元；3、不支付崔智恒2019年绩效奖金46841.14元；4、诉讼费由崔智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按照规定足额支付向崔智恒支付了调岗后的工资，不存在所谓需要支付的工资差额问题。2019年9月9日，因崔智恒存在私自挪动、查看总行巡视组设在黑山扈办公区意见箱的违规行为，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经研究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351号通知，对崔智恒给予记大过处分，扣发当月80%的绩效工资，职务由项目助理总经理降为上地办公区安保部主管。该决定只是对崔智恒进行了降岗处理，但未对其工资进行相应的变更，故公司又于2019年11月5日研究决定，将崔智恒的工资调整为5800元/月，自2019年12月起执行。2020年7月13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根据中国银行总行审计整改154号的要求作出《关于崔智恒7月工资变动通知》，按上地办公区同岗位工资标准对崔智恒再次进行了调整，调整为3900元/月。现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按照上述标准向崔智恒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向其支付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所谓工资差额的问题。二、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经按照公司的规定向崔智恒足额发放了2019年度绩效奖金14356元，不存在再向其支付的理由。根据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年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副总监以上实行目标年薪制，月发放工资标准80%、20%为年度绩效奖金。2020年8月21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作出《关于发放副总监至项目常务副总经理级管理人员2019年绩效奖金的决定》，决定按照全额的60%向崔智恒发放2019年度绩效奖金，具体数额为税后14356元，已与2020年8月工资一并发放至崔智恒中国银行卡账户中（尾号6285），故不存在再向其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46841.14的理由。综上所述，请法院判令查清事实，支付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崔智恒对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工资差额，我方坚持己方提出诉讼请求的起诉意见；关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的请求，我方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据崔智恒了解，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已于2020年5月前向所有高管管理人员发放了2019年度的绩效工资。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在2019年1月向崔智恒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时，就是按照《员工手册》中明确记载的7:3比例发放，即每月支付占比70%，年度奖金占比30%，从来没有听说、执行过所谓8:2比例。另，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在崔智恒提出离职的第二天出台的关于崔智恒只能在8：2比例下拿2成60%绩效奖金的事，崔智恒既不知情也不认可。新中物业一分公司领导与崔智恒之间有过关于崔智恒工资总额不低于14.8万元/年的口头约定，但是税前还是税后记不清了，现在按照税后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如下：一、崔智恒的证据及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质证意见：1、2019年10月31日《关于朱英杰等同志职务任免等事宜的通知》。证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崔智恒进行调岗、降职、克扣工资，逼迫崔智恒到上地项目部任职。该通知载明“现任一分公司黑山扈项目助理总经理崔智恒及安保主管冯硕，因于2019年9月9日私自挪动查看总行巡视组设在黑山扈办公区意见箱的违规行为，决定：对崔智恒同志给予记大过一次，扣发当月80%绩效工资、由项目助理总经理降为主管，免去其现任职务调上地项目任安保主管的处理。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对崔智恒的处理意见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但未就此节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2、加班及年假确认单样本。证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强制要求崔智恒签字认可无加班及未休年假纠纷。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公司没有此格式的确认单，且此类确认单也只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而不能证明所谓“强制”签字。3、《考勤表》复印件。证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剥夺崔智恒享受带薪年假的权利违法。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考勤表复印件不予认可，表示确认崔智恒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带薪休假权利，但已经休过假的年份无权再主张未休年假工资，确实没休的年假同意按照相应的工资标准支付未休年假工资。4、《收入申报表》、《工资单》。证明崔智恒月均收入为17663元，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不足额支付工资是恶意拖欠的违法行为。《北京市职工上年月均工资收入申报表》（2020）年度，显示崔智恒2019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申报基数为13710元，2020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申报基数为17663元。《工资单》显示崔智恒2019年11月之前的标准工资为9108元，此外固定部分还有餐费450元（6月至8月每月500元/防暑降温费）；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标准工资5800元，此外固定部分还有餐费450元，通讯补贴50元（6月至8月每月500元/防暑降温费）。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北京市职工上年月均工资收入申报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缴费基数不等同于崔智恒个人工资标准，且一年才调整一次。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但标准工资之外部分就是福利，不应计入工资。5、《中石化项目2009年-2011年度加班及年假汇总表》。证明崔智恒2009年至2011年期间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及未休年假的事实。该表有崔智恒2009年至2011年度期间平日加班82小时、双休日加班379小时、未休年假30天的汇总统计，有项目负责人黄跃于2011年12月21日的签字。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表示黄跃已于2020年10月离职。本院当庭拨打双方确定的电话号码与黄跃进行了通话。黄跃在通话中表示自己是2009年至2011年在中石化项目的负责人，现已离职。自己曾经做过三人（黄跃、刘莺燕、崔智恒）2009至2011年期间平日、休息日加班及未休年假情况的一个汇总表。中石化项目结束后，我们三人各自回自己的部门，所以公司对统计表中的加班、年假是否安排了休假、调休或支付加班工资的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崔智恒及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上述黄跃的表述均无异议。6、《新中（中国）员工行为规范手册》。证明高管人员年度基本薪酬占目标年薪的70%、年度绩效奖金占目标年薪的30%，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未向崔智恒足额支付2019年度的绩效奖金。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崔智恒是一个项目的助理经理，属于中层，与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不是一个级别，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7、2020年8月20日《告知函》。证明出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原因，崔智恒无奈之下被迫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行为属于变相与崔智恒解除劳动关系。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告知函》，但表示这属于崔智恒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所谓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该函件写明“因本人崔智恒受到公司的随意调岗、降薪、未足额支付公司、未支付加班费、未支付年假加班费用等等情形，于2020年8月20日无奈之下被迫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望尽快公司与本人办理档案转移事宜。”8、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考勤表。证明崔智恒在此期间休假时间没有超过5天。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表示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9、2014年至2019年证明6份，证明2009年至2011、2013年至2018年期间崔智恒加班、未休年假的情况。上述证明写明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的4月1日，并均加盖有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信息中心项目安保部的公章。经本院当场质询，崔智恒表示上述6份证明是其2019年担任安保经理期间自行打印后加盖的公章。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这是崔智恒利用职务便利的私自用章行为，不能到达其所谓的证明目的。10、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证明2019年1月16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发放的2018年度绩效工资为税后50142元。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崔智恒2018年目标年薪为14.8万元，年度绩效为目标年薪的20%，2018年崔智恒绩效考评登记为卓越，对应奖金系数为1.3，故向其支付年度绩效为148000元*20%*1.3，加上17000元的全年加班奖励，再扣除5338元个人所得税后，实发50142元。二、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证据及崔智恒的质证意见：1、2019年10月31日《关于朱英杰等同志职务任免等事宜的通知》（与崔智恒提交的一致）。证明崔智恒因为违规的行为被处以记大过一次，扣罚当月80%绩效工资，由项目助理总经理降为主管，免去现任职务调上地项目任安保的主管的处理。崔智恒对通知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公司对其进行处理的事实依据。之所以当时没有就此向申请仲裁裁决，是因为公司表示此次处理仅降职但不降薪，且之后也一开始也确实没降薪。2、2019年11月5日《会议纪要》。证明2019年11月5日公司专门召开总办会议，就崔智恒有项目助理总经理降为主管后，工资调整为5800元。崔智恒表示对会议纪要的内容完全不知情，且降职当时并没有降薪。3、2020年7月13日《关于崔智恒7月工资变动通知》。证明根据整改要求，从2020年7月21日开始将崔智恒的工资标准按照上地项目相同岗位标准执行，即3900元。崔智恒对此通知既不知情也不认可，并表示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没有所谓岗位对应的固定工资标准。4、2020年8月21日《关于发放副总监至项目常务副总经理级管理人员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文件。证明崔智恒因在2019年巡视组检查工作中，存在违规问题，按照全额绩效的60%发放。崔智恒认可自己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绩效奖金的比例应以员工手册中载明的7:3比例确定，且公司无权扣除绩效奖金的40%。5、中国银行北京中银大厦支行流水记工资条，证明公司已向崔智恒发放了2021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工资。崔智恒确认收到了上述工资，但表示这与正常工资标准存在大幅差额。6、2017年1月4日、3月8日，2018年1月3日，2019年1月4日崔智恒个人签字的确认单。证明崔智恒确认2018年12月31日前所有的加班存休及年假均已休完，单位已安排调休或已按法律规定支付了加班工资。崔智恒对上述确认单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表示这是自己按照公司的要求被迫签字确认的，如果不签会有潜在的丧失工作风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违心的签了字。三、本案前置仲裁情况：崔智恒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公司向其支付：1、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工资17663元；2、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71194元；3、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91004元；4、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63586.8元;5、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7308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4616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36540元；6、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2484.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76937元。上述仲裁委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4106号裁决书，裁决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崔智恒：1、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工资差额28364元；2、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工资差额7908元；3、2019年绩效奖金46841.14元。裁决后，双方不服，先后向本院起诉，本院合并审理。上述事实，有以上各项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未就崔智恒存在违规行为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崔智恒默认处分、接受降职调岗的客观行为说明其对自身存在的问题以及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相应处分决定并无原则性异议。崔智恒关于公司承诺其只降级调岗但不降薪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且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新中物业一分公司2019年10月31日对崔智恒作出降职调岗处理，11月5日又决定自下一工资支付周期即11月21日起降低崔智恒薪酬标准至5800元。就此调薪的依据及幅度，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虽未提交相关处罚及薪酬制度加以说明，但鉴于崔智恒在2019年11月21日被降薪后直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并未对此降低的薪酬标准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已就变更薪酬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现崔智恒主张上述降薪系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单方作出的无效变更行为，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7月13日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作出薪酬变动通知，决定自下一支付周期即2020年7月21日起将崔智恒的薪酬由5800元再降至3900元，但仍未提交制度及岗位薪资证明，且崔智恒以此为由提出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在此情况下，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应就本次降薪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崔智恒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互诉是否支付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基于本院上述在此期间视为双方就降薪达成一致意见的认定，本院对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崔智恒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智恒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互诉是否支付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基于本院上述在此期间新中物业一分公司降低崔智恒薪酬缺乏依据的认定，本院对新中物业一分公司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对崔智恒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核算。关于崔智恒要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因双方劳动关系系因崔智恒作为劳动者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不属于用人单位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应当承担经济赔偿金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崔智恒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崔智恒要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8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日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因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表示崔智恒2018年之前的年休假均已经休完，且提交了有崔智恒签字的确认单，故本院对其请求中2018年之前部分不予支持；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20日部分，本院根据双方确认的15天年假标准核算崔智恒在此期间应享有9天带薪年假，故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崔智恒休假或向崔智恒支付带薪年假工资的情况下，应向崔智恒支付年假工资，具体数额本院以崔智恒2020年工资标准予以核算。关于崔智恒要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1年平日延时及休息日加班的请求，因新中物业一分公司表示崔智恒2018年之前的加班均已安排调解或支付了加班工资，且提交了有崔智恒签字的确认单，故本院对崔智恒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智恒要求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的请求，因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员工行为规范手册》中对于实行目标年薪制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基本薪酬及年度绩效奖金的比例明确约定为7:3，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在崔智恒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后作出的2019年分配意见，没有具体的考核标准、依据及过程的体现，本院不予采信。故新中物业一分公司应向崔智恒支付2019年年薪的具体数额，应以崔智恒2019年月收入总和为年薪的70%为依据，再减去已支付部分（税前14800元）予以确定。由于新中物业一分公司未提交崔智恒的2019年具体收入情况，且从崔智恒提交的工资条中亦不能得出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此酌定为12万元。崔智恒关于己方按照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基数计算绩效奖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崔智恒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工资差额19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崔智恒2019年绩效奖金差额36628.5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崔智恒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4800元；四、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无需支付崔智恒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工资差额28364元；五、驳回崔智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崔智恒、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