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成，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利，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元，北京海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瑞成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瑞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堂兄弟关系。2016年刘瑞利以做生意为名向刘瑞成借款，刘瑞成分四次向其转款155万元。此外，刘瑞利以在外地为由，让刘瑞成为其垫付物业费21050元。上述款项均属于借款。因双方是亲属关系，故未出具借款凭证，但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2.刘瑞利收款时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借款，但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却辩称款项是购房款，刘瑞利未将房屋交付给刘瑞成，刘瑞利的主张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未能说明双方具体是何种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确。刘瑞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瑞成的上诉请求，刘瑞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刘瑞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瑞利偿还借款本金155万元及代缴物业费21050元，合计1571050元；2.刘瑞利支付借款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5%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瑞成与刘瑞利系堂兄弟。刘瑞成与刘丽系夫妻。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6月30日刘丽分别向刘瑞利转账40万元、60万元、25万元。刘丽到庭说明该三笔款项均是受刘瑞成指示转给刘瑞利的，同意相关债权由刘瑞成一人主张。2017年3月3日，刘瑞成转给刘瑞利30万元。2019年5月31日，刘瑞成向北京棋盘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物业费21050元，该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号刘瑞成2015年-2019年物业费21050元（5年）交款人：刘瑞成”。以上共计1571050元，刘瑞成主张系借款；刘瑞利主张包括刘瑞成向其购买北京市昌平区**镇**村**号（以下简称**号）的购房款155万元，以及刘瑞成自行交付的**号的物业费21050元。一审诉讼中，刘瑞利提交北京银行永丰支行财务查询申请一份，载明刘瑞利于2012年10月23日向陈彤乐转账140万元；提交收条一份，载明：“赵国兰***-*购房款，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收款人：陈彤乐，赵国兰。”刘瑞利提交《会员加盟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甲方：北京市昌平区**镇**村民委员会，协议封面及落款处的丙方记载的是赵国兰，协议正文抬头处的丙方记载了赵国兰、刘瑞成二人的身份信息。刘瑞利提交北京**村**酒店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显示所有权人刘瑞成，房屋位置：北京市昌平区**镇**村**酒店，房号*-*，使用年限2013年1月1日至2082年12月31日，刘瑞利主张该材料原件由刘瑞成保管，刘瑞成不予认可。刘瑞利称上述证据证明2012年其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号的房屋，后以155万元的价格于2016年将该房屋出售给刘瑞成。刘瑞成不予认可，称2017年下半年刘瑞利与其协商将**号出售给刘瑞成，用以抵销本案借款，刘瑞成没有同意。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至北京市昌平区**镇**村民委员会调查，村委会负责人告知，村委会没有留存**房屋的购房人信息及《会员加盟协议》等材料，村委会物业部门留存的物业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号登记的应缴纳物业费人员为“刘瑞丽”；刘瑞成于2019年5月补交了此前5年的物业费。一审诉讼中，刘瑞利提交其北京银行个人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8日刘瑞利收到刘丽转账的40万元，当日账户内余额42.9万元，2016年12月10日，其账户内44.7万元转存滚滚利；2017年3月3日其收到刘丽转账的60万元，当日账户内余额819725.96元，2017年4月15日其向刘清全转账50万元，刘瑞利主张系出借给刘清全的；此后刘瑞利又收到刘丽和刘瑞成转来的25万元、30万元，直至2017年12月31日，刘瑞利该账户的余额一直在30万元以上。经查，**号的房屋于2020年被强制拆除。**号的房屋长期出租，刘瑞成认可其直接向租客收取了**号房屋3年的租金9万元；刘瑞成先表示双方当时并未约定房租可以抵扣借款，后又称刘瑞利当时同意以房租抵扣涉案借款。刘瑞成现在同意9万元租金自借款本金中扣除。双方确认租金系后付款，刘瑞成主张租金半年一付，其分别于2018年、2019年、2020年上半年收取过3万元租金；刘瑞利主张刘瑞成收取的租金应当是2017年至2019年三年的租金，2020年因为房屋面临拆迁，没有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刘瑞成主张其与刘瑞利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刘瑞利辩称涉案款项系刘瑞成支付的**号的购房款。刘瑞成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交付物业费的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款项交付，但无法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形成借贷合意。物业费收据可以证明刘瑞成交付了**号的物业费21050元，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刘瑞成代刘瑞利交纳。刘瑞利就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其北京**村**酒店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会员加盟协议》复印件、北京银行永丰支行财务查询申请、收条、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但刘瑞利的现有证据，亦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刘瑞成及其爱人刘丽分四次向刘瑞利转账共计155万元，金额巨大，刘瑞成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合同；款项交付于2016、2017年，刘瑞成直至2020年8月才向该院提交起诉材料，其自称多次催告刘瑞利还款，却未能就此提交任何证据。刘瑞成主张**号的房屋与其无关，却直接收取了该房屋3年的房租，收取房租的时间晚于其向刘瑞利支付涉案款项的时间。并且刘瑞成在本案首次庭审中表示，当时双方并未约定以房租抵扣借款，刘瑞成直接收取房租缺乏合理性。刘瑞成于2019年5月31日缴纳了**号5年的物业费21050元，其主张系代刘瑞利交纳，但《收据》的款项名目上载明的是“**号刘瑞成2015年-2019年物业费”，交费人处记载的亦为刘瑞成。如系刘瑞成代刘瑞利交付，一般《收据》会载明房主信息，而在交费人处记载交费人姓名。综上，根据刘瑞利提交的证据及该院查明的情况显示双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刘瑞成未就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向该院进一步举证证明，则刘瑞成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刘瑞成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刘瑞利主张还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瑞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刘瑞成所称其向刘瑞利转账的155万元系借款，本院认为，刘瑞成就其主张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刘瑞利辩称款项系刘瑞成向其购买**号房屋，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虽刘瑞利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刘瑞成与刘瑞利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诉争款项是购房款，但结合刘瑞利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刘瑞成关于收取**号房租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号拆除前刘瑞成未就诉争款项主张过权利、双方未就大额借款签署借条等情形，在刘瑞成无法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就该部分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刘瑞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就刘瑞成所称其代刘瑞利垫付**号物业费21050元系其向刘瑞利出借的借款，本院认为，刘瑞成未能举证证明刘瑞利要求其垫付该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瑞利是应当交纳**号房屋物业费的交费义务人。故对刘瑞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处理的是刘瑞成所主张民间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围绕诉争款项具体形成何种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刘瑞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9元，由刘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