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3770号原告：秦庆成，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原告：靳金萍，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原告：秦静，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郑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西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郑市公立人民医院，住所地新郑市中华南路。法定代表人：马西文，该院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安，该院医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该院职工。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与被告新郑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人民医院申请，依法追加新郑市公立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公立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庆成及原告秦庆成、靳金萍、秦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涛、王君，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被告公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民医院赔偿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62444.89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9日，秦福民因发热到人民医院就诊，被建议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9月30日晚10点左右，因秦福民血压低给予静脉泵入“重酒石酸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后跑针两次，值班护士均重新扎针后继续用药，未处理，致使患者大量去甲肾上腺素药液外漏至皮下。经多次与人民医院协商会诊后，在秦福民病情加剧的情况下，家人将其转至郑大一附院血管外科，被诊断为“血管活性药物外漏所致的右小腿皮肤坏疽”，并因此于11月23日去世。2020年3月20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人民医院与秦福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5%-85%。因人民医院存在严重过错，其医务人员失职行为及治疗延误，最终造成秦福民死亡的严重后果，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人民医院辩称，1.根据鉴定意见，人民医院的赔付比例应当在15%以下。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应为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之间。××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患者臀部脓肿、脓毒血症、脓毒性休克等并发症是致死直接原因。患者右下肢坏疽在其双下肢本处于瘫痪、活动、循环障碍状态下，仅仅是对活动、循环障碍一定程度增加，该增加部分，对患者死亡原因的疾病（××、并发症）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因此，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在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之间，应当更偏向于轻微。轻微因果关系的原因力一般不超过10%，人民医院愿意在10%基础上适当增加，但以不超过15%为宜。2.医疗费用系物质损失，国家已给予报销，赔偿权利人并没有损失，不能以此理由获利，医疗费应按25084.17元计算。患者住院期间仅有1名护工，护理费应为6932.52元。死亡赔偿金计算17年，为590755.78元。赔偿权利人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患者配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仅应计算本案产生的19000元。营养费应为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0元，丧葬费为31587元。以上共计677139.49元，按15%计算为101570.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赔付金额共计106570.92元。公立医院、郑大一附院辩称，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也未对其提出赔偿请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福民出生于1956年11月4日，生前系机关退休人员。靳金萍系秦福民的配偶，秦庆成、秦静系秦福民的子女。2019年9月29日，秦福民以“畏寒、发热30分钟”为主诉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发热待查：菌血症？尿路感染？其它；2.肾癌并多发转移；3.呼吸性碱中毒并乳酸酸中毒；4.中度贫血。同日人民医院下发病危（重）通知书，秦庆成作为患者委托代理人签字。长期医嘱为留陪一人。人民医院护理记录显示，9月30日晚10：05患者血压低，给予静脉泵入重酒石酸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药液外漏至皮下。10月8日秦福民出院，出院诊断为1.菌血症；2.感染性休克；3.肾癌并多发转移；4.呼吸性碱中毒并乳酸酸中毒；5.中度贫血；6.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0987.31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3238.35元。2019年10月8日，秦福民以“右下肢红肿1周余”为主诉到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右下肢皮肤坏疽；2.肾癌；3.双下肢运动障碍。长期医嘱为留陪一人。10月27日秦福民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皮肤坏疽；2.肾癌；3.双下肢运动障碍；4.臀部脓肿。出院医嘱为1.继续院外治疗，加强臀部包块处理；2.继续右下肢换药，防止感染；3.不适时随诊。期间支出医疗费32070.97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9619.95元。2019年10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秦福民与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20年5月29日，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诉讼过程中，秦福民就人民医院对其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皖中衡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173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人民医院在对秦福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药品注射的选择途径及风险未告知家属、药物外漏的防御措施、处理药物外漏不良反应欠及时、处置欠妥当等过错，该过错与秦福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5%-85%。秦庆成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元。2019年10月28日，秦福民以“发现臀部肿物1周余”为主诉到公立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臀部肿物；2.脓毒血症；3.肾肿瘤。长期医嘱为陪护一人。11月23日秦福民出院，出院诊断为1.脓毒性休克，右下肢坏疽，臀部脓肿；2.肾恶性肿瘤多发转移；3.真菌性泌尿道感染；4.肺部感染；5.重度贫血；6.低蛋白血症；7.感染性黄疸（轻度）；7.中毒性心肌炎（脓毒症相关性）；8.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钙血症；9.凝血功能异常；10.甲状腺功能减退症；11.多浆膜腔积液（胸腔积液、腹盆腔积液等）；12.膀胱痿。出院情况为昏迷状态，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08889.6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12225.87元。出院当天，秦福民病故。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就人民医院医疗损害与秦福民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申请司法鉴定。2021年3月24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作出京正司鉴[2021]临医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2019年9月30日22:05医方在用药前未明确告知用药风险、××患者自身状况（双下肢瘫痪、循环功能障碍等）充分评估、告知其他可选择的注射方式，用药过程中防御措施不足，发生药液外漏后处理措施不及时、不到位、处置方式欠妥当，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该患者右下肢皮肤坏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较为复杂多样，临床诊治难度大、风险高、预后差，××重，目前医疗技术水平尚难以完全避免其治疗过程中各种并发症的发生，××的发展、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人民医院在对该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的上述医疗过错与该患者发生右下肢坏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该患者右下肢发生坏疽进一步影响、加重了其下肢活动、循环障碍，××的诊治，与该患者其后发生臀部脓肿、脓毒血症、脓毒性休克等并发症并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特点、诊治风险、现有医疗诊治技术水平的局限性及该院的医疗过错因素，参照有关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分级的法律法规、理论研究成果及解释，认为该院的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应为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之间。鉴定意见：人民医院对秦福民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秦福民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之间。秦庆成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当事人对鉴定内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秦福民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之间。结合本案案情和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人民医院应承担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各项损失的25%为宜。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扣除医保已报销的相关费用，可计医疗费25084.17元。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主张已报销部分的费用，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54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54天，可计营养费1080元。4.秦庆成、靳金萍、秦静要求按照128.38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应予照准。住院54天，依法按一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6932.52元。5.秦福民死亡时年满63周岁，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17年，可计死亡赔偿金590755.78元。6.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主张丧葬费31587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系当事人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承担。故鉴定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患者因就医产生若干交通费是真实可信的，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54天，可计交通费1080元。靳金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不予支持。故人民医院应赔偿秦庆成、靳金萍、秦静上述损失689219.47元的25%，即172304.87元。秦福民的死亡造成其近亲属秦庆成、靳金萍、秦静遭受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本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据此，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各项损失187304.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庆成、靳金萍、秦静各项损失187304.87元；二、驳回原告秦庆成、靳金萍、秦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原告秦庆成、靳金萍、秦静负担4901元，被告新郑市人民医院负担3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卫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慕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