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继成，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耀，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行通，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花，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世康，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青军，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郭继成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花、兰青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继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耀、杨行通，被上诉人张玉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扈世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兰青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继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继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花和兰青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继成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2013年7月20日,案外人赵楷与清丰县中创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案外人赵楷以274634元的价格购买了清丰县中创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都公司”）开发的位于清丰县黄河路中段《学府大道》2幢1单元2层202号不动产,案外人赵楷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上述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21年1月5日,郭继成与案外人赵楷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赵楷将上述不动产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郭继成。2021年1月6日,郭继成将购房款以转账30万元,现金5万元的方式支付给了案外人赵楷,案外人赵楷收到房款后为郭继成办理了过户登记,郭继成取得了豫(2021)清丰县不动产权第0000075号不动产证,郭继成又依法支付了契税、不动产登记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郭继成自办理过户登记时,对案涉房屋就依法享有物权。2.张玉花、兰青军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严重侵害郭继成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2018年4月24日,张玉花、兰青军通过中介与赵献波签订了《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卖方签名虽显示赵楷的字样,但该签字是由赵献波所签,不能反映出是赵楷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是赵楷委托赵献波所签订的《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但案涉房屋一直没有给张玉花、兰青军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法律对不动产以登记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规定,张玉花、兰青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张玉花、兰青军依据《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对赵献波享有债权,可以依据该合同向赵献波主张权利。张玉花、兰青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其占有行为属无权占有,张玉花、兰青军与赵献波签订《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无法对抗郭继成的物权。本案应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一审以排除妨害纠纷审理属于定性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赵献波与张玉花、兰青军签订《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了张玉花、兰青军,赵楷又和郭继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继成,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案涉房屋多次买卖的情况使本案的法律关系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本案的诉讼请求是郭继成要求张玉花、兰青军停止侵害,立即腾退房屋,是非财产案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收取50元至100元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收取3275元的诉讼费,违反了上述规定。本案的事实涉及到赵献波和赵楷,为查清本案的事实和客观公正的审理,应当追加赵献波和赵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张玉花、兰青军占有房屋支付的装修费用可以折价要求赔偿，一审法院未作出释明属于程序错误。张玉花、兰青军辩称，2018年4月21日，张玉花和赵楷签订《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玉花购买赵楷位于清丰县××中段学府大道××房产，建筑面积共90.39平方米，该房屋成交价格36万元，张玉花当天支付给赵楷定金1万元。2021年4月24日支付房款19万元，后陆续支付房款3.5万元，并自2018年5月开始偿还以赵楷名义的房贷，每月1001元，截止至2020年12月，还房贷共32032元。张玉花共支付给赵楷房款267032元。2018年4月21日，赵楷将案涉房屋毛坯房交付给张玉花，张玉花购买房屋后，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支出装修费3.5万元。张玉花装修后入住案涉房屋，实际使用至今。郭继成和赵楷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关系是民间借贷。赵楷从郭继成处借款30万元，且签订有借款合同，用案涉房屋抵押，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赵献波一方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郭继成，没有完成物权变动，郭继成的排除妨害请求权不能成立。郭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花、兰青军腾退濮阳市清丰县城关镇学府大道小区2号楼住宅1单元302房屋（面积90.34平）并交付郭继成；2.判令张玉花、兰青军结清占有使用房屋期间水、电、燃气、物业费等；3.判定张玉花、兰青军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暂定2200元；4.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张玉花、兰青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1日，赵献波向玉都公司交纳房款50451元，2012年12月17日，赵献波向玉都公司交纳60000元购房款，玉都公司均向赵献波出具《清丰县学府大道项目收款凭证》。2013年3月30日，赵献波的儿子赵楷向玉都公司交纳110634元购房款，玉都公司向赵楷出具清丰县学府大道项目收款凭证。2013年7月20日，赵楷与玉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楷购买玉都公司开发的位于黄河路中段学府大道××单元××房，建筑面积90.34平方米，价款为274634元。2014年5月22日，玉都公司将涉案房屋交房，赵献波在《学府大道房屋交接单》上接收人处签名。2018年4月21日，赵献波和张玉花通过居间方濮阳金耀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耀公司”）签订一份《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卖方签名“赵楷委托赵献波”，买方签名张玉花，合同约定卖方将清丰县黄河路中段学府大道2-1-202号商品房出售给买受人，成交价格为36万元，张玉花向赵献波支付定金1万元，合同显示该房屋已经在中国建设银行抵押。2018年4月24日，张玉花向赵献波支付购房款19万元，自2018年5月份开始，张玉花每个月都向赵献波或者赵楷父子二人转款1001元或者1002元不等的金额支付购房款，其中向赵楷转款28次，至2020年12月20日，张玉花向赵献波、赵楷父子分34次转款共计65033元。张玉花、兰青军夫妇于2018年6月份将涉案房屋装修后居住至今。2019年9月16日，清丰县自然资源局为涉案房屋颁发（2019）清丰县不动产权第0002909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赵楷单独所有。2021年1月5日，赵楷和郭继成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楷以3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郭继成。2021年1月6日14时14分，赵献波微信通知张玉花称其儿子赵楷带领“房产局的熟人”去涉案房屋看房让张玉花开门，张玉花开门后，赵楷、郭继成等四人在门口看了看即离开，郭继成在当天下午16时52分、16时46分、17时01分三次通过手机银行向赵楷的建行账户转款30万元。当日，赵楷和郭继成办理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清丰县自然资源局为涉案房屋颁发（2021）清丰县不动产权第0000075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郭继成单独所有。2021年1月7日，张玉花找到房屋中介金耀公司员工高艳军，高艳军和郭继成的父亲通了电话，郭继成的父亲表示：“他（赵献波）过桥用的是小额贷款的钱，他（赵献波）搞装修的本身缺钱我放给他（赵献波）的钱，他（赵献波）并不是说卖给我，他（赵献波）说是抵押那意思，他（赵献波）用几个月，30万还给我后，我再过户到他（赵献波）名下，他（赵献波）两个月，一个月，把我的钱付清了我就过户给他（赵献波），做抵押现在不让做那种抵押了，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怕啥，不中我可以卖你的房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三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张玉花和赵献波签订的《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赵献波在该合同出售人签名处书写了“赵楷委托赵献波”，张玉花事后给赵楷转款28次，赵楷接受了张玉花的支付房款的行为，视为赵楷对张玉花和赵献波签订的《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张玉花和赵献波签订的《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张玉花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赵献波、赵楷将该合同项下的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张玉花，张玉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属于合法的有权占有。排除妨害请求权，是对物权的享有和行使受到占有以外的方式侵害时，物权人对妨害人享有请求排除妨害，使自己的物权恢复到圆满状态的权利。排除妨害纠纷的构成要件包含：1．被妨害的标的物仍然存在并由所有人占有；2．妨害人以占有以外的方法妨害权利人行使权利且这种行为是持续进行的；3．妨害必须是不正当的。本案中，郭继成和赵楷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郭继成作为买受人已经履行了买受人的支付房款的义务，作为出卖人的赵楷仅仅协助郭继成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房屋过户手续，未履行作为出卖人的主要义务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买受人郭继成，致使郭继成并未占有涉案房产，郭继成不占有涉案房产仅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不能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郭继成未占有涉案房产，却以物权受到妨害为由要求张玉花、兰青军腾退涉案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继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五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郭继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郭继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玉花提交录音一份，证明：郭继成与赵献波、赵楷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郭继成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录音内容只能听到三个人在交流，两个男声音一个女声音，整个录音内容均没有介绍到底是谁和谁的录音，也没有提起录音中的任何人的姓名，无法确定录音人的具体身份。2.该录音谈论的内容只是很浅显的说明了房产和税的问题，并不能确定谈论的内容就是案涉房产，该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录音整个内容听起来很杂乱，录音内容并没有表达一个完整具体的意思，更证明不了郭继成与赵楷是借款关系，郭继成和赵楷实际上不是借款关系，而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4.根据郭继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税费缴纳凭证以及取得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能够证实郭继成与赵楷是合法的买卖关系，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玉花提交录音中的其他通话人员，并未到庭接受质询，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适用问题，排除妨害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占有人对他人虽然没有剥夺其占有，但却妨害其权利的正常行使或者顺利占有的一次性的侵害行为的，可以请求予以排除。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对于无权占有人所享有的要求其返还占有的请求。郭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玉花、兰青军腾空并退还涉案房产，其主张系张玉花、兰青军妨害其对房屋权利行使，一审法院认定排除妨害纠纷案由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驳回郭继成诉讼请求是否适当。本案中，张玉花和赵献波通过居间方签订《濮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产出售给了张玉花。张玉花根据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赵献波或者赵楷支付购房款，后张玉花夫妇将涉案房屋装修并居住至今。虽涉案房产原系赵楷与房产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赵献波在与张玉花签订合同时系书写“赵楷委托赵献波”，且赵楷亦收取购房款，应认定张玉花和赵献波签订合同有效，张玉花对涉案房产属合法占有。现郭继成已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产权证，主张其系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但郭继成作为购房人，购买房产应系重大的经济行为，在未深入了解目前房屋实际居住情况、验房等情形下，快速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郭继成并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且张玉花对涉案房产属于合法占有，一审法院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继成主张应当追加赵献波和赵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主张不符合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郭继成与赵楷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且向赵楷进行了转款，其可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基于债权请求权向赵楷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郭继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