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忠全，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明，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茹，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洋，辽宁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温滴楼富有村。投资人：秦磊，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秦磊，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经理，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秦忠全与被上诉人徐向明、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秦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辽071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徐向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辽07民终2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辽07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秦忠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忠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被上诉人徐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茹、杨崇洋，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的投资人秦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忠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具体如下：一、上诉人出具30万借条后，没有实际得到30万元借款，案外人宋某将30万元借款转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却没将该借款转交给上诉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分5次将30万元取出后汇给了案外人孙龙，是为上诉人交付房款和车款是错误的。一是被上诉人汇给孙龙35万元而不是30万元，数额不一致；二是无法确定35万元中包括借款的30万元在内；三是上诉人一再说明，35万元房款和车库款是自己用现金交付的，金城开发公司出具了“现金收讫”的收据。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二、金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不应被采信。一是孙龙实际是否属于金城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不清；二是证明实属证言，应该有客观证据佐证，否则为孤证。上诉人一再主张金城公司应提供会计账簿或孙龙的转款凭证客观性证据佐证其证言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三是“被上诉人主张替上诉人交纳房款”和“上诉人主张自己交纳的房款”本处于平等地位，但一审采纳没有形成证据链的孤证，实质上是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侵害。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严重矛盾，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被上诉人的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借款是用于沙场经营”，并将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和秦磊列为被告，并陈述了很多事实与理由，但在庭审过程中，将借款事由变为“替上诉人交纳房款和车库款”，否定了诉状中支撑其诉求的事实与理由，明显违背诉讼程序，应该其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放任被上诉人恣意行为，是对法律尊严的不尊重，对违背程序的诉讼不应予以支持。徐向明答辩称，关于上诉状中的第1点，一审判决认定借给上诉人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2014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与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孙龙的转账记录，证明了被上诉人将35万元转给了开发商用于借给上诉人购房，又提供了开发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开发商收到秦忠全购房款30万元，经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又调取了开发商出具的证明，证明秦忠全的购房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以上证据已经明确的证明了上诉人借被上诉人3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关于上诉状中的第2点，该份证据系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该情况说明已经说明了孙龙系该公司员工，并如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第1点所示，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转账记录、收据、录音等证据与开发商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本不是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孤证，至于证据种类问题，该证明属于书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378页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尽管表面上来看类似于证人作证的行为，但由于是以其记载的内容发挥事实证明作用，其性质属于书证。至于上诉人称法院对其主张置之不理，庭审中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法院申请过调取证据，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支付房款的事实。关于上诉状中的第3点，上诉人借款时，开始确实称用于沙场经营，但后来实际上是用于借款买房，起诉状中被上诉人不可能将所有的借款用途描述的那么详细，并且起诉哪个主体和变更事实和理由是法律赋予原告的权利，上诉人无权剥夺法律赋予的权利。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秦磊述称，没有答辩意见。徐向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徐向明为其代为偿还宋某的欠款本息(本金300000元、利息117000元)合计人民币417000元整并判令被告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的标准给付欠款利息；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向明与被告秦忠全原系恋爱关系，宋某是原告徐向明老姨的同学。被告秦忠全在2014年10月12日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写明：今借宋某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利息按年利12%支付，借期一年(2014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1日)到期还款本金，利息半年支付一次，一次壹万捌仟元整，利息合计叁万陆千元整。原告徐向明在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0月12日，宋某将30万元转入原告徐向明账户。原告徐向明共5次在其收到宋某转款的账户提取现金299999元。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提取49999元、42000元；2014年10月29日提取28000元；2014年11月7日提取30200元、2014年11月28日提取149800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徐向明在其锦州银行的账号内存入35万元，当日将该账户内35万元转入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孙龙账户内，用于支付被告秦忠全购买御澜山小区集资房的房款及车库款。2015年10月12日原告徐向明代被告秦忠全偿还宋某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秦忠全向宋某借款，原告作为担保人在被告秦忠全到期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代替被告秦忠全偿还该笔债务，致宋某与被告秦忠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被告秦忠全作为债务人应在原告代其清偿的债务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秦忠全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36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秦忠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代替被告秦忠全偿还借款，被告秦忠全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按照被告秦忠全与宋某约定年利率12%，应由被告秦忠全支付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2日起的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和秦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秦忠全的借款用于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和秦磊个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向明代偿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6000元；二、被告秦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向明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徐向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6元，保全费2670元，由被告秦忠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被上诉人徐向明申请，本院调取了2015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和汇款凭证，以上证据显示2015年5月25日刘桂茹向宋某汇款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徐向明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宋某偿还借款30万元，其具有追偿权。上诉人秦忠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有关，更不涉及利息问题。并且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内容矛盾，收条内容为用现金还款，收条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而本次证据为第三人向宋某转账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比收条时间早了5个月。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秦磊质证意见为，收条时间与转账记录不符，收条写明徐向明支付现金，转账为第三人转账，其余意见同秦忠全。徐向明陈述向其老姨借款30万元，没有借款30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徐向明提交农业银行卡业务存款回单，证明2015年4月9日给付了宋某利息18000元。上诉人秦忠全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徐向明给宋某的利息。刘桂茹承认向同事借的36000元钱，其中18000元给宋某的利息。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秦磊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徐向明的证人宋某出庭陈述：秦忠全说好像为买沙场还是扩大沙场向其借款50万元，但其只凑了30万元，因当时不认识秦忠全，是通过徐向明和刘桂茹介绍认识的秦忠全，所以就将钱打到徐向明账户。后家里需要用钱，该30万元借款由刘桂茹转账提前归还，徐向明给付了利息款18000元。被上诉人徐向明主张宋某的证言已经完全还原了整个借款过程，包括秦忠全借款的理由以及还款过程，并与被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相一致，至于款项用途开发商的证明与发票收据等凭证也证明了该借款用于了秦忠全买房。上诉人秦忠全质证称，1、上诉人不认识证人，也没有见过证人。2、证人收条与当庭作证存在重大矛盾，该证人证言应该不予采信。本案其实是个矛盾重重的案件，起诉书事实理由是投资沙场，而中途在庭审中就变为替秦忠全缴纳房款，此时二者就发生了矛盾，对于缴纳房款的证据也没有形成完全的证据链，属于证据不足。现今被上诉人的还款又通过刘桂茹还给了宋某，而宋某的证据又发生了矛盾，秦忠全一直坚持没有得到该笔30万元的借款，那么被上诉人把钱还给了宋某之间又出现了空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转到了秦忠全手中，被上诉人东拼西凑说昨天把钱给了秦忠全，然后今天又把钱给了被上诉人，然后由被上诉人去缴纳房款，此种多重反复的行为，不符合常理，钱款的数额也对不上，再者被上诉人提供缴纳房款的收据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钱款是被上诉人所缴纳，综上，被上诉人的起诉存在很多不清楚之处，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按照借款合同规定谁借谁还，本案债权人从没有向秦忠全主张过权利，也没有通过诉讼程序来解决。原审被告凌海市金禾源材料经销处、秦磊质证称，证人出庭作证所述事实，与被上诉人之前庭审的事实严重不符，证人对自己所书写的收条解释不清，所以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其他意见与秦忠全意见一致。经审查，以上证据、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9日原告徐向明在其锦州银行的账号内存入35万元”日期书写有误，应为2014年11月29日，本院予以更正。根据二审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徐向明代上诉人秦忠全给付宋某半年借款利息18000元，原审认定徐向明代秦忠全给付宋某利息36000元有误。2015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徐向明代上诉人秦忠全偿还宋某借款30万元，该30万元系徐向明向刘桂茹借款，并由刘桂茹转账至宋某账户。原审认定徐向明代偿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向明自认一年期间的借款利息36000元，上诉人秦忠全已给付，但上诉人秦忠全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徐向明提供了上诉人秦忠全签署的借条原件，且在签署借条当日借款人宋某已将30万元借款转入保证人徐向明账户。借款人宋某也出庭陈述了借款、还款经过。经一审法院查证，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9日，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由该公司售楼处员工孙龙转交的徐向明支付的35万元，用于支付购房人秦忠全御澜山小区集资房的房款及车库款。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徐向明在起诉状中主张借款用于沙场经营与现在主张借款用于交纳房款、车库款矛盾一节，被上诉人徐向明作出说明，徐向明及其亲友与秦忠全之间涉及多起借款，起诉状简洁未将每笔借款列出，故在庭审中陈述了借款用途。且本院认为即使借款实际用途出现变化亦不能直接否定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上诉人秦忠全虽然否定借款实际发生，但被上诉人徐向明的证据更具优势性，故对于借款事实的发生可以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徐向明作为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上诉人秦忠全清偿了30万元借款本金，故其有权向秦忠全追偿。关于被上诉人徐向明主张的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向明已自认一年期间的利息36000元秦忠全已给付，故对于该36000元利息被上诉人徐向明无权追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秦忠全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秦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徐向明代偿借款本金30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秦忠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被上诉人徐向明已预交，由上诉人秦忠全负担69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被上诉人徐向明负担652元，应予退还6904元。保全费2670元，被上诉人徐向明已预交，由上诉人秦忠全负担24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被上诉人徐向明负担231元，应予退还2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上诉人秦忠全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徐向明负担6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上诉人秦忠全负担6904元，应予退还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