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0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随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自进，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卞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勇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赵长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米海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延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淑娟，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星建筑）、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阁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旺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为判令紫光公司和嘉星公司连带支付泰阁公司剩余工程款1797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紫光公司、嘉星建筑、泰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尚隆公司与紫光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实际施工，对于泰阁公司实际施工人一事不知情。因紫光公司向泰阁公司直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嘉星公司与泰阁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其二公司应向泰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9735元。被上诉人紫光公司辩称，紫光公司与尚隆公司已进行结算且支付完毕，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喜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泰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艾旺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泰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嘉星公司、艾旺达公司、尚隆公司、紫光公司支付泰阁公司工程款239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嘉星公司、艾旺达公司、尚隆公司、紫光公司承担。审理中，泰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嘉星公司、艾旺达公司、尚隆公司支付泰阁公司工程款1797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紫光公司（甲方）与尚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三供一业”供暖改造锅炉房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事宜，约定尚隆公司承包紫光公司发包的雁塔区XX街XX巷北口西北角西安核仪器厂南家属院的土建、楼内及小区管网、户内改造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554481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2019年9月8日，艾旺达公司与嘉星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艾旺达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嘉星公司。同日，嘉星公司与泰阁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泰阁公司进行施工，约定单价350元，嘉星公司在该单价上盖章。同时双方在合同后补充协议：本工程更换管道不论管道尺寸大小均为相同价位，每米按照实量实收计算，单价为叁佰伍拾元整。2019年9月27日，艾旺达公司、嘉星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艾旺达公司法人李延萍承诺西安市雁塔区XX巷XX小区采暖外网项目所有施工管道费用由本公司发放给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米海东。费用为所有管道无论大小按每延长米350元付款。工程完成到50%付米海东30%进度款，本月30号之内付到位；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到60%，5日之内付到位；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再支付到总价的95%，5日之内付到位，保留结算金额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他款项按照李延萍与王胜利签订的合同付给王胜利，同时王胜利承诺向米海东付肆万元作为前期工人务工费。庭审中，泰阁公司陈述完成约定的工程后，嘉星公司向其支付了57000元，艾旺达公司向其支付4000元，紫光公司在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其工人工资158710元，后尚隆公司又支付给工人工资60000元。泰阁公司共计收到279710元。庭审中，紫光公司提交《工程进度确认单》，显示施工单位为尚隆公司，泰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米海东在施工单位处签字，且泰阁公司陈述其对其中室内、室外施工内容的1312.7米的施工量予以认可。紫光公司提交2019年1月12日的《工程完工验收单》，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紫光公司提交《文件审批呈阅单》、《工程款申请单》，显示收款单位为尚隆公司，总金额为162831元，本次申请付款金额158710元，该笔款项已作为工资支付给申请劳动仲裁的工人，剩余款项作为罚款扣除，上述两份材料均为紫光公司自制。庭审中，尚隆公司陈述其签订完合同后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履行，也没有参与施工，故将涉案工程介绍给艾旺达公司；艾旺达公司陈述其与尚隆公司之间不是介绍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尚隆公司与其约定将工程介绍给他人后赚差价。同时，泰阁公司与艾旺达公司、嘉星公司均陈述尚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随周经常去工地，参与了施工，且每天与嘉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胜利交接。一审法院认为，紫光公司与尚隆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西安核仪器厂家属院“三供一业”供暖改造锅炉房装修工程分包给尚隆公司，该合同系紫光公司与尚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尚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联系艾旺达公司并以艾旺达公司名义与嘉星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嘉星公司，嘉星公司又与泰阁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给泰阁公司，最终泰阁公司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与紫光公司签订了《工程进度确认单》，涉案工程亦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因此，艾旺达公司与嘉星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嘉星公司又与泰阁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泰阁公司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单价350元要求嘉星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因艾旺达公司向泰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向泰阁公司按照每米350元支付安装管道费用，故泰阁公司主张艾旺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虽未以自己名义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但艾旺达公司称其双方为合作关系，且嘉星公司与泰阁公司均陈述尚隆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并在劳动监察大队向泰阁公司支付了60000元的工人工资，故尚隆公司亦应向泰阁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泰阁公司与发包人紫光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为1312.7米，故泰阁公司的工程价款应为459445元（1312.7×350），因泰阁公司已收到工程款共计279710元，故尚隆公司、艾旺达公司、嘉星公司应向泰阁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79735元。一审法院判决：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973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隆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泰阁公司工作人员罗某某出具《保证书》，证明尚隆公司不拖欠泰阁公司工程款；其向泰阁公司支付劳务费65000元；其与泰阁公司无合同关系。紫光公司、嘉星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紫光公司无关；泰阁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艾旺达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真实性该《保证书》形成时未参与。本院审查认为，泰阁公司对《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泰阁公司认可尚隆公司已向其支付工人工资6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隆公司应否向泰阁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欠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欠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尚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尚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虽未以自己名义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但艾旺达公司称其双方为合作关系，且嘉星公司与泰阁公司均陈述尚隆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并在劳动监察大队向泰阁公司支付了60000元的工人工资，故尚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工程欠款数额问题，二审中，泰阁公司认可尚隆公司向其支付工人工资为65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60000元，因此泰阁公司已收工程款合计应为284710元，案涉工程欠款数额为174735元。综上所述，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为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4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元，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陕西泰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元，陕西尚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艾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嘉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王 利 屯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胡   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