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金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6区19号楼（丰海联创港众创空间）9层101内601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臣，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瑜，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溢顺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刘家台乡黄龙寺村。法定代表人：刘小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虹，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市晟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晴川路天成明月洲A1#楼商业会所301-1室。法定代表人：林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华，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世金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溢顺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顺苗木公司）及原审被告沧州市晟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晟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金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臣、何红瑜，被上诉人溢顺苗木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小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美虹，原审被告沧州晟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金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溢顺苗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溢顺苗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我公司及项目经理签署的《总工程费汇总表》认定我公司已与溢顺苗木公司结算完毕，我公司应当按照此表金额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我公司支付劳务费需要两个条件，一是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二是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工程完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物业单位等验收点交后，由双方就约定的工程共同进行核算、办理结算手续。本案中，我公司多次催告，溢顺苗木公司至今仍未就其实际已完成工作量与我公司共同办理结算手续，其实际工程量尚未确定，无法确定劳务费金额。溢顺苗木公司提供的《总工程费汇总表》仅为其单方制作的工程费、零工费的简单汇总，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否则项目经理不会在该表下方写明“本工程以实际结算为准”。此外，该表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与1日，而物业单位落款验收日期是2019年11月8日，足足晚了1年。2018年12月1日工程尚未完工验收，实际工程费却提前确定，显然不合常理。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我公司应自2019年9月1日起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验收日期应以参与验收的最后一方签字确认的日期为准。《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物业单位验收日期为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7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而双方之间《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我公司付款条件，条件之一是在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日内付款，而双方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手续，利息支付条件并不成就。一审法院依据工程实际验收日，确定利息起算日，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溢顺苗木公司是否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有效，认定事实错误。溢顺苗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世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于2018年12月1日进行了工程结算，是正确的。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与盛世金典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劳务承包方式在盛世金典公司承揽了沧州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随后我公司带领工人入场施工。2018年3月2日与盛世金典公司补签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其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项目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此处甲方是指盛世金典公司并非沧州晟达公司。2018年2至12月期间，盛世金典公司住工地负责人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工程量，同年12月1日，盛世金典公司盖章、工地负责人李亚明签字的《总工程费汇总表》计算出了总费用为2029556.11元。以上事实说明，李亚明、窦国防代表盛世金典公司与我公司进行了工程量、劳动费的清算，应视为双方已结算。我公司根据该汇总表结算劳务费。2018年5月，我公司施工完毕，在盛世金典公司出具的《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单》中，列明开工时间为2017年6月，竣工时间为2018年6月，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验收结论为合格，说明盛世金典公司对我公司负责的工程已经验收。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双方对工程量业已确认，给付劳务费的条件已成就，但盛世金典公司迟迟不支付劳务费，导致我公司雇佣的工人在2018年底和2019年底，多次到沧州市清欠办上访，给我公司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一审法院以2019年9月1日作为起息日没有错误。工程于2018年6月完工，盛世金典公司申请验收时间是2018年10月，建设单位验收时间为2019年8月，一审法院以2019年8月作为工程验收时间，自9月份起算利息，是正确的。盛世金典公司在支付条件成就后拖延支付劳务费，理应支付利息。3.我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范围包括园林绿化工程施工，说明我公司具备相关资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我公司以纯劳务工方式承包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我公司曾在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盛世金典公司，但该公司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该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不应由该法院审理，裁定移送一审法院管辖。我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我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沧州晟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溢顺苗木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即便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公司也已与盛世金典公司进行了结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溢顺苗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金典公司给付我公司劳务费1548556.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沧州晟达公司在盛世金典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我公司劳务费；3.盛世金典公司、沧州晟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沧州晟达公司与盛世金典公司签订《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盛世金典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盛世金典公司驻现场代表李亚明。2017年10月10日，盛世金典公司（甲方）与溢顺苗木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以纯劳务工方式承包甲方沧州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本协议无预付款，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报送当月进度报表，经甲乙双方核定后于次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核定产值的70%进度款；项目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项目硬景部分（含安装费）结算总价的95%；结算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交付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李亚明代表甲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并加盖盛世金典公司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部公章，刘小辉代表乙方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溢顺苗木公司公章。后盛世金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溢顺苗木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付款方式与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致，合同工期为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金额（暂定）926841.1元，结算方式为合同固定单价乘以现场实际验收合格工程量。上述合同签订后，盛世金典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2日《零工总单》、2018年6月6日《刘晓辉零用工》和《刘晓辉施工队已完工程量》、2018年7月15日《天成名著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刘小辉施工队已完工程量》中加盖盛世金典公司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部公章，并由盛世金典公司工作人员李亚明、窦国防、任永生、王金楼签字。2018年12月1日，李亚明在《总工程费汇总表》签字写明“本工程以实际结算为准”并加盖盛世金典公司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部公章，该汇总表显示天成名著三期园林景观工程2017年和2018年的工程费及零工总计金额为2029556.11元。另查，2018年2月12日，盛世金典公司向溢顺苗木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又以现金方式支付溢顺苗木公司131000元。又查，《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单》由施工单位盛世金典公司、物业单位、建设单位沧州晟达公司签字确认，物业单位相关人员签字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沧州晟达公司相关人员写明“验收时间2019年8月”，签字日期为2019年10月8日，沧州晟达公司另一人员签字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盛世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在验收单中签字（未书写日期）并加盖盛世金典公司公章。再查，2020年7月6日，沧州晟达公司与盛世金典公司就该工程进行结算，总价为8997376元。一审审理中，盛世金典公司认可《总工程费汇总表》的真实性，但表示李亚明已写明“以实际结算为准”，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最终数额，亦表示工程结束后，溢顺苗木公司一直未与该公司进行结算；其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表示系2019年11月8日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溢顺苗木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对公活期明细查询、报销凭单、证明，欲证明盛世金典公司转账的500000元中包括李卫班组的150000元劳务费，故其实际仅收取盛世金典公司劳务费481000元。盛世金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并不认识李卫，也未与李卫签订合同，不可能向李卫支付劳务费。盛世金典公司提交溢顺苗木公司曾给其出具的金额为2155482.25元的《天成名著结算（分包上报）》，称溢顺苗木公司在备注中写明最终结算金额依据甲方审核结算数字及协议书规定点位为准，现双方未结算；盛世金典公司还提交其于2020年5月自行制作的结算确认单，欲证明结算价格为855264.56元。溢顺苗木公司对盛世金典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不予认可，认可其曾向盛世金典公司出具金额为2155482.25元的《天成名著结算（分包上报）》，表示李亚明于2018年12月1日签字确认的《总工程费汇总表》系盛世金典公司审核后的最终结算。沧州晟达公司提交客户业务回执、电汇凭证、沧州银行业务回单、代扣款申请单、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财保255号民事裁定书、（2020）冀0903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书、盛世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签字并盖章的《承诺书》《证明》等，欲证明除盛世金典公司申请扣留的200000元及质保金449868.8元（8997376元×5%）外，沧州晟达公司已向盛世金典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工程款。盛世金典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溢顺苗木公司与盛世金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溢顺苗木公司自盛世金典公司处承包沧州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工程，2018年12月1日，由盛世金典公司驻该工程现场代表李亚明签字确认溢顺苗木公司的工程量共计2029556.11元，应视为双方已结算完毕，盛世金典公司应按此金额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劳务费。盛世金典公司称双方未结算，但该公司的相关人员多次签字确认溢顺苗木公司的工程量，李亚明亦在《总工程费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且工程竣工至今已两年有余，盛世金典公司亦未提交其与溢顺苗木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故《总工程费汇总表》应视为双方已结算完毕。盛世金典公司称工程完工后，溢顺苗木公司一直未予结算，不合常理，故对盛世金典公司的此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现盛世金典公司已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631000元，溢顺苗木公司称此费用中包括其他班组的劳务费用150000元，未向法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且盛世金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溢顺苗木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约定，项目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盛世金典公司应支付结算总价的95%，5%的质量保证金应待工程竣工交付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单》可见，该工程实际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至今未满质保期2年，不符合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故扣除盛世金典公司已支付的631000元，现盛世金典公司应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1297078.3元。关于溢顺苗木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工程实际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按照盛世金典公司与溢顺苗木公司的约定，应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即2019年8月支付结算总价的95%，故盛世金典公司应自2019年9月1日始向溢顺苗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沧州晟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盛世金典公司，沧州晟达公司亦非《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现溢顺苗木公司要求沧州晟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盛世金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保定市溢顺苗木种植有限公司1297078.3元及利息（利息以129707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保定市溢顺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盛世金典公司认可与溢顺苗木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主要就是劳务费，认可溢顺苗木公司具备施工资质，且溢顺苗木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盛世金典公司与溢顺苗木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主文确认盛世金典公司应付劳务费金额是在《总工程费汇总表》确认的金额上扣除盛世金典公司已支付的631000元及质保金后的金额。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盛世金典公司与溢顺苗木公司所签《协议书》和《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以及沧州晟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相关问题不再进行赘述。现仅就盛世金典公司与溢顺苗木公司争议的问题进行分析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溢顺苗木公司系以纯劳务工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盛世金典公司庭审中也自认约定施工内容为劳务，合同价款主要是劳务费；溢顺苗木公司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盛世金典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受案法院在移送裁定中也认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其次，溢顺苗木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溢顺苗木公司已经完成了与盛世金典公司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且已经各方验收合格。现溢顺苗木公司向盛世金典公司主张欠付的劳务费，并就其主张提供了双方所签合同、盛世金典公司派驻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该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零工总单》《天成名著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刘晓辉零用工》《刘晓辉施工队已完工程量》《单项工程费汇总表》等一系列证据，特别是2018年12月1日，由盛世金典公司驻该工程现场代表李亚明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总工程费汇总表》，确认了溢顺苗木公司的工程量共计2029556.11元，已经形成基本的证据链条。盛世金典公司虽然坚持认为双方尚未结算，但该意见明显与其相关人员多次签字确认的溢顺苗木公司工程量、工程价款（工程费）相悖。加之工程竣工至今已两年有余，盛世金典公司仍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单，其提交的于2020年5月自行制作的结算确认单，不仅工程价款与其工地代表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费相差甚远，且制作日期也晚于工程竣工验收近两年，并不能证实是溢顺苗木公司拖延进行结算。再者，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溢顺苗木公司没有不积极进行结算的理由。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盛世金典公司明显有拖延结算之嫌。盛世金典公司现场负责人标注的“以实际结算为准”，并不能当然否定《总工程费汇总表》等书证的效力；其所持因与沧州晟达公司尚未完成结算，不可能先与溢顺苗木公司进行结算的意见，并不能成为其不与溢顺苗木公司结算劳务费的合理抗辩。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将《总工程费汇总表》作为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因双方均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具体付款金额并无错误，本院就此不再赘述。再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盛世金典公司出具的《天成名著三期室外景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了竣工时间为2018年6月，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验收结论为合格；盛世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签名时并未签注日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工程建设单位沧州晟达公司标注的验收日期2019年8月认定为验收日期，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确定盛世金典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盛世金典公司上诉提出应将物业管理单位签署的日期作为验收日期，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盛世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8元，由北京盛世金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刁久豹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