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清县永清镇李黄庄村。 法定代表人：边新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县鑫凯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清县永清镇工业园区王佃庄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永清县永清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清县鑫凯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判决第一项中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的工程款数额由117500元纠正为19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对空调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指出空调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一台空调不能启动制冷；二是天花板漏水。鉴定意见及一审判决均明确认定，空调不能启动制冷，是由于通讯故障导致，与所谓“施工不规范造成的风机盘管堵塞”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与“保温材料拆开”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空调不能启动制冷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导致，系主观臆断及对鉴定意见的曲解，并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关于天花板漏水，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是由于保温材料拆开，使得保温材料未能紧贴管壁或管件上形成的冷凝水滴落导致。而保温材料被拆开，并非上诉人施工造成。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自己找过第三方对空调进行处理，花费10余万元，因此保温材料被拆开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综上，鉴定意见认定的空调不能开机以及天花板漏水两个问题，仅是由于被上诉人数年从未对空调进行必要的维护而产生的故障，并非空调质量或施工原因导致。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负担一审鉴定费57000元，违反公平诚信。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管道、阀门软连接漏水维修更换费6500元，风机盘管维修清洗费2800元，药物系统清洗费3800元，维修补水泵2400元，上述费用由上诉人负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改判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1、被上诉人没有经过司法鉴定程序，不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单方找人进行议价后对空调进行处理，未经上诉人的同意，不具有公正性，其主张的费用数额均高于市场价，价格均是以百元为单位的整数，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虚增价格的情况。2、上述处理的项目均与空调质量问题无关。 鑫凯源公司答辩称，鉴定意见中明确记载：1、现场勘查时，2台风冷冷水（热泵）机组能运行，1台不能启动，2、施工过程中的生料带及泥沙等没有清除干净，造成风机盘管水过滤器不同程序堵塞，严重时会影响制冷效果。上述内容均可反映出上诉人施工的中央空调机组并未达到使用要求，制冷效果不符合要求，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就此未达到正常使用标准的中央空调多次要求上诉人维修，在遭到上诉人拒绝的前提下，找到另具备维修资质的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维修过程中的防冻液与案件关系问题，实际上涉案空调中循环需要专门的防冻液带动，维修清洗风机盘管过滤器中的杂质必须要来回的抽放该管道中的防冻液才能完成冲洗的要求，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结合鉴定结论和证据，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了照顾，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富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万元，并自2016年12月30日起，以19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原告富卓冷暖公司（乙方）与被告鑫凯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乙方承包甲方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工程价款41万元，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50%即20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付总工程款的50%即20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6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为合格，甲方由邓少营签名并加盖甲方公章。被告在2016年底支付10万元工程款，2017年底支付10万元工程款，2018年10月1日前后支付2万元，被告合计付款22万元，尚欠19万元未付。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工程质量评估申请，本院委托浙江联合应用科学研究院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8月12日，浙江联合应用科学研究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报告中现场勘查摘录如下：“1、中央空调采用三台风冷冷水（热泵）机组串联，安装在楼顶，三台机组型号相同。中央空调系统覆盖1幢楼的5个楼层的44间办公室、生活、配套辅助场所以及另一幢楼内的员工餐厅。房间顶部风机盘管机组附近普遍有水渍，抽查房间中，风机盘管过滤器内都存有明显泥沙等杂质。所有风机盘管安装附件中的过滤器、阀门的保温材料都存在被拆卸的痕迹，但未按照规范要求重新包扎处理，导致过滤器、阀门表面产生凝水滴落。风机盘管过滤器堵塞分析：根据现场勘验可知，拆下风机盘管过滤网后，发现里面有生料带残屑和泥沙，而且这种现象在抽样房间中普遍存在。施工过程中的生料带及泥沙等杂质没有清除干净，造成流经风机盘管的水流减少，风机盘管的换热量就会相应减少，从而导致降温能力下降；严重时，如果水路管内的杂物堵塞了盘管内的铜管，则无法清除，会造成盘管的报废。风机盘管过滤网普遍存在生料带残屑和泥沙，这属于施工过程不规范造成的，根据堵塞的不同程度将影响空调的制冷效果”。报告鉴定意见为：1、现场勘查时，2台风冷冷水（热泵）机组能运行，1台不能启动。2、施工过程中的生料带及泥沙等杂质没有清除干净，造成风机盘管水过滤器不同程度的堵塞，严重时会影响制冷效果。3、办公室天花板漏水是风机盘管安装附件中的过滤器、阀门部位的保温材料被拆开，使得保温材料未能紧贴管壁或者管件上形成冷凝水滴落导致。4、由于没有开机测试，无法对中央空调系统的制冷效果做出确切的判定，但通过理论估算制冷能力符合相关设计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57000元。后原告申请维修费用鉴定，因维修费用评估机构要求质量鉴定机构出具维修方案，而质量鉴定机构未能出具维修方案，本案终止鉴定。之后被告自行委托河北欧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维修清单为：管道、阀门软连接漏水维修更换6500元，风机盘管维修清洗2800元，防冻液13400元，主机维修加氟5100元，药物系统清洗3800元，维修补水泵2400元。被告支付维修费34000元。 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单、《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永清县鑫凯源建材有限公司办公楼空气源热泵维修合同》、维修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施工合同和安装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协议书》属于安装工程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可知，因一台风冷冷水（热泵）机通讯故障不能运行，未经实际测试，经计算得出三台风冷冷水（热泵）机组制冷能力不会有大问题。但是中央空调的制冷能力与制冷效果是不同的概念。制冷能力没有问题但是制冷效果不符合要求，对于中央空调来说是质量问题，因为用户安装中央空最终体验的是效果。从所有风机盘管安装附件的过滤器、阀门的保温材料都存在被拆卸的痕迹可以看出都被维修过。空调的风机盘管过滤网普遍存在生料带残屑和泥沙，且属于施工过程不规范造成，根据堵塞不同程度将影响空调的制冷效果。可见原告施工过程不规范导致风机盘管过滤器堵塞是维修的主要原因，并且这些堵塞物在空调运行数年后至鉴定时仍然大量存在。故原告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中虽然有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合格，但是原被告双方在安装中央空调系统的施工中并未聘请专业监理人员，原告方未提交双方验收的项目、方法和过程的说明，而被告方一个工作人员所签署的合格不能作为认定质量合格的凭据。被告维修费用的认定，被告提交的维修清单中，防冻液费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系，不予支持，主机维修加氟因鉴定中主机不存在问题，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其他维修费合计15500元，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严重影响中央空调的使用效果，故鉴定57000元应由原告负担。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9万元，扣除维修费15500元、鉴定费57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50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双方明确约定的付款日期即2016年12月30日起，以法院确定的欠款数额为基数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清县鑫凯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17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570元，由原告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由被告永清县鑫凯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2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选取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质量鉴定，鉴定意见明确、具体，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判决，于理有据，并无不妥。经鉴定，涉案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一方承担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因空调不能正常运行，进行维修产生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了核定并在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上诉人廊坊富卓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