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号。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玥，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莲，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农鑫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59号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祝，长沙市雨花区鑫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农鑫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农鑫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长业公司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工程款333,634.19元的基础上减去48,713.79元、50,000元罚款及第三方施工费用45,6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苏州农鑫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认定水泥自流坪工程量的价款增加48,713.79元，与事实不符，该部分施工量实际为第三方进行施工完毕。1、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交的水泥自流坪施工合同系其与实际施工人代文龙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长业公司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2、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代文龙）未经长业公司质证即移送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3、苏州农鑫源公司在一审时已对第三方完成施工的事实确认，其未完成的施工量由第三方进行施工并整改完成。长业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的工程量结算单及返工区域照片进一步说明了待确认部分水泥自流坪系由第三方施工。二、苏州农鑫源公司系合同的违约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质量原因导致自流坪空鼓的整改费用及监理罚款应由苏州农鑫源公司承担，长业公司不应对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1、苏州农鑫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施工，严重影响其他工序施工进度，监理机构分别于9月10日、11日对长业公司进行罚款共计50,000元。2、苏州农鑫源公司退场后未向长业公司提交任何结算材料，长业公司向苏州农鑫源公司进行结算，出具了两份结算单，但因苏州农鑫源公司不同意长业公司扣减自流坪空鼓整改费用45,694元、因工期延误导致监理罚款50,000元拒绝结算。因苏州农鑫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长业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对未支付的工程承担违约责任。苏州农鑫源公司辩称，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原审判决对水泥自流坪工程量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供了第三方代文龙施工的水泥自流坪合同，与长业公司给付工资的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水泥自流平的工程量进行认定，是于法有据的。二、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工程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长业公司认为苏州农鑫源公司违约的客观事实是不成立的。长业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苏州农鑫源公司有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长业公司未按期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其中所谓的罚款，长业公司没有提供罚款支付凭证，而且也没有通知苏州农鑫源公司，原审判决对该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四、关于水泥自流坪整改费用的问题，长业公司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苏州农鑫源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有质量瑕疵或者有质量问题。且根据原审查明的客观事实，涉案地下室3号楼与5号楼的自流坪，于2019年11月27日已经竣工验收备案。根据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苏州农鑫源公司施工完成的水泥自流坪及环氧地坪是符合质量要求的，也是符合验收要求的。苏州农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业公司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工程价款1,304,536元，并以1,304,536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至工程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苏州农鑫源公司（乙方）与长业公司（甲方）签订《环氧地坪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项目名称：建发中央首府项目，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路××号，工程内容：建发中央首府地下室负二楼、地下室负三楼的部分环氧地坪漆（负三楼的工程量以实际具体施工量为准）及3＃楼、5＃楼水泥自流坪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工程总报价：环氧地坪含税单价：停车位厚度1.5ｍｍ，价格43.6元／平米，汽车走道厚度2.5ｍｍ，价格58元／平米，汽车坡道厚度2.5ｍｍ并喷毛，价格90元／平米，墙裙高度1.3米，双包线条，价格24元／平米，水泥自流坪厚度3-5ｍｍ，价格30元／平米，阳台打磨6元／平米，打磨要符合建发的交货标准。施工面积约40000平方米按实际施工面积，工程总价约1600000元，完工后按实际施工面积和数量进行结算。三、付款方式：本工程不设预付款，工程款按月结70%支付；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95%；上述工程款结算时由乙方开具符合要求的9%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承包人的质量保证金，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后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予以一次性支付；验收标准参照新地坪施工技术方案和国家有关规范要求。四、开工日期暂定2019年8月1日（以发包人下达的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8月31日，合同总工期30日历天。合同还对施工技术要求、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施工环境、工程保修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苏州农鑫源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环氧地坪施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湛某施工，双方签订了《建发项目地下室地坪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苏州农鑫源公司陈述其将上述工程的水泥自流平地坪施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代文龙施工，与代文龙签订了《水泥自流平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前，苏州农鑫源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进场，并于2019年8月8日施工。苏州农鑫源公司施工过程中，福州诺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9月11日对长业公司作出《罚款通知书》，载明3#栋、5#栋施工班组自流坪工序施工进度滞后，严重影响其他工序施工进度，对施工单位处以30,000元与20,000元的罚款。苏州农鑫源公司认为长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于2019年9月5日停止施工并退场。苏州农鑫源公司退场后，长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另行分包给第三方继续施工。长业公司主张与第三方已进行工程量结算，且案涉地下室工程已于2019年7月26日竣工验收备案，3#楼与5#楼于2019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9月27日，长业公司向苏州农鑫源公司转账支付了环氧地坪工程款200,000元。因双方无法就苏州农鑫源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苏州农鑫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认定：一、2019年10月18日，苏州农鑫源公司委托长业公司代发3＃楼、5＃楼自流坪代文龙施工班组人工工资50769元。2019年10月19日，长业公司与部分工人签订《调解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人工工资协议书》，载明事由为苏州农鑫源公司在建发中央首府3号栋、5号栋自流坪施工过程中进度远达不到甲方要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苏州农鑫源公司未完全支付该分项工程人工费，造成工人在项目部堵门、断电严重扰乱工地的施工秩序，随后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协调下，要求长业公司先垫付自流坪分项目工程已完成的人工费80769元，苏州农鑫源公司已支付30000元，工资余额50769元由长业公司转至工人个人银行卡上。以上长业公司代支付3＃、5＃自流坪工人工资50769元，苏州农鑫源公司同意在决算款项中扣除。代文龙等在收款人个人处签字。2019年10月21日，苏州农鑫源公司委托长业公司代发地下室环氧地坪湛某施工班组人工工资44695元，并同意在结算金额中扣除。综上，长业公司累计已向苏州农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95464元（200000元＋50769元＋44695元）。二、因双方对苏州农鑫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产生争议，根据苏州农鑫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农鑫源公司施工范围内的水泥自流坪、环氧地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湘景（司鉴）（2020）第2001013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已确定部分意见：水泥自流坪已完成工程量为6878.21㎡，环氧地坪已完成工程量车道为3045.36㎡、车位为4527.92㎡；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580,384.4元。（二）待确定部分意见：申请双方均缺少证据材料，下列工程量未进入本次鉴定报告：1、水泥自流坪待确定部分工程量为1807.4㎡；2、环氧地坪待确定部分工程量车道为705.24㎡、车位为1614.45㎡；待确定部分造价为165,515.88元。苏州农鑫源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意见，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回复，（一）关于水泥自流坪工程量问题：根据补充证据材料附件2、附件3、附件4、附件6（结算单）计算，水泥自流坪实际施工面积为8502㎡，但被申请人不认可附件4、附件6（结算单）的真实性，如证实附件4、附件6（结算单）属实，鉴定结论可增加（8502-6878.21）×30=48,713.79元；（二）关于地下室环氧地坪工程量：补充证据材料附件6（分包合同及付款资料）中仅包含部分环氧地坪代付工程款，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调整；（三）自流坪打磨工程量：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证据中无自流坪打磨，且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苏州农鑫源公司垫付鉴定费用20,600元。苏州农鑫源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待确定部分的工程量应认定为由苏州农鑫源公司完成，长业公司认为待确定的工程量由第三方完成，并认可鉴定报告的意见。三、针对地下室环氧地坪工程量，苏州农鑫源公司申请了证人湛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案涉工程地下室环氧工程由证人完成，《建发项目地下室地坪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9年10月21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属实。《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环氧地坪总价62782元，已支付15000元，代扣房租费3087元，余款44695元。苏州农鑫源公司主张结算金额44695元与苏州农鑫源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委托长业公司代发人工工资44695元一致，因此该部分应认定为苏州农鑫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针对水泥自流坪工程量，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供了2019年10月14日与代文龙结算的《结算单》，载明水泥自流平结算金额80769元，已支付35000元，余款50769元。苏州农鑫源公司主张余款50769元与《调解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人工工资协议书》载明的代发人工工资50769元一致，因此苏州农鑫源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待确定部分水泥自流坪工程价款应按回复意见增加48713.7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苏州农鑫源公司与长业公司签订的《环氧地坪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待确定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二、工程罚款50,000元是否应扣减；三、欠款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待确定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湘景（司鉴）（2020）第2001013号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报告,苏州农鑫源公司已确定部分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580,384.4元。（一）关于待确定部分中水泥自流坪待确定工程量问题。鉴定报告针对苏州农鑫源公司提出的意见的回复：如证实附件4、附件6（结算单）属实，鉴定结论可增加（8502-6878.21）×30=48,713.79元。附件4为苏州农鑫源公司与代文龙签订的《水泥自流平施工合同》，附件6为2019年10月14日的《结算单》，结合长业公司按《调解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人工工资协议书》向代文龙班组支付人工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苏州农鑫源公司实际实施了鉴定报告中水泥自流坪待确定部分工程量，结合鉴定报告的回复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农鑫源公司已完成的水泥自流坪工程量的价款增加48,713.79元。（二）关于待确定部分中环氧地坪待确定工程量问题。鉴定报告回复意见称，苏州农鑫源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附件6（分包合同及付款资料）中仅包含部分环氧地坪代付工程款，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调整。现苏州农鑫源公司针对环氧地坪待确定工程量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不足以支持苏州农鑫源公司的主张，长业公司认为待确定的环氧地坪工程量由第三方实施并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因此对苏州农鑫源公司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罚款50,000元是否应扣减的问题。长业公司辩称因苏州农鑫源公司施工进度滞后，长业公司被监理机构罚款50,000元，该款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但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且长业公司未提交该罚款已实际缴纳的证据，因此对长业公司的辩解，应不予采信。综上，长业公司应向苏州农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29,098.19元（580,384.4元＋48,713.79元），扣减长业公司已支付的295,464元，长业公司还应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工程款333,634.19元。三、关于欠款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件中，《环氧地坪工程承包合同》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未对欠付工程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但苏州农鑫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双方对苏州农鑫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因此苏州农鑫源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苏州农鑫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苏州农鑫源公司主张利息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苏州农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33,634.19元；二、长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苏州农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33,634.19元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苏州农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7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70.5元，由苏州农鑫源公司负担9,870.5元，由长业公司负担3,400元；鉴定费20,600元，由苏州农鑫源公司负担15,000元，由长业司负担5,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及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回复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认定是否程序违法。二、长业公司支付苏州农鑫源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长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补充证据材料移送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经审查，湘景（司鉴）（2020）第2001013号鉴定报告对于已确定工程进行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均经过双方质证，对于未确定部分，该鉴定结论亦载明“因双方缺少证据材料，未进入本次鉴定报告”。关于待确定部分工程，因苏州农鑫源公司提出了意见，并向鉴定机构移交了补充证据材料，鉴定机构对该对水泥自流坪工程量等异议问题进行回复并无不当，长业公司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及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回复，对案涉工程及工程款进行审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关于长业公司要求扣减第三方施工费用45,694元。经审查，结合长业公司上诉状的表述，该第三方施工费用实为因质量原因导致自流坪空鼓整改费用。对此苏州农鑫源公司不不予认可，长业公司亦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扣减待确定水泥自流坪工程款48,713.79元及工程罚款50,000元。对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确认待确定部分中水泥自流坪由苏州农鑫源公司完成施工，并认为工程罚款50,000元不应扣减。一审判决长业公司应向苏州农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33,634.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1元，由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维潇审判员  刘 英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尹宁书记员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