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负责人：张新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宣茹，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汉族，1959年9月13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红，男，汉族，1964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谜，女，汉族，1963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张林儒，男，汉族，1979年6月19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花园路办公楼**。负责人：冯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莹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叶红、龙谜，原审被告张林儒、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来、展宣茹，被上诉人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龙，被上诉人叶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部分17285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建为之间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将两案合并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肇事车辆豫Ｐ×××**号车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是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该险种属于保险法中规定的人身险范畴,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属于完全不同的险种,具有自己独立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方式，该险种仅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三项损失，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建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项目明显违法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总保险限额内承担238000元明显错误。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建提交的保险单中明确记载了该险种具有分项限额，即医疗费限额为20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为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限额为18000元,共计238000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建的损失,医疗费范围的损失为81606.85元,残疾赔偿金范围内的损失为186526.23元,上诉人也只应当在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交警部分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叶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龙谜负事故次要责任，既然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那么对于被上诉人李建的损失,扣除对方交强险无责赔付的部分后,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后,再判决上诉人在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混淆保险险种、无视保险合同约定,径行判决上诉人直接按照保险限额238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部分,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李建辩称，一、本案三车相撞,李建在事故中受伤，叶红、龙谜、张林儒分别作为三方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均应对李建负侵权责任。李建作为叶红所驾车辆的乘客，叶红与李建之间存在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竞合。在本案中，侵权关系是主要的法律关系，且更能充分保护受害人李建的利益。李建选择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新修订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所涉及的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所以,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以下统称“驾乘险”)属于商业保险,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在“驾乘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称本案上诉人与李建是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就是强制要求李建选择“违约之诉”另案起诉，严重侵犯李建的自主选择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驾乘险”的保险标的是车辆，被保险人是驾驶员和乘客。李建作为车上乘客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属于该险种的保障对象。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和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项目除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外，还包括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损失。李建的上述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共计268133.08元，上诉人并无异议。因上述损失在扣除交强险无责赔付后,不足部分仍然超出“驾乘险”限额,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保额为限赔偿李建238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将1-4项和5-10项分别合计计算，是对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和残疾赔偿金范围的划分,方便交强险的计算和预留，与“驾乘险”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方式无关，上诉人不应“对号入座”。上诉人将“驾乘险”的保险范围限定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三项,有巧立名目,逃避保险责任之嫌,既与法相悖，也显失公平。若按照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解释，除非造成一级伤残或者死亡，否则，受害人永远也不可能拿到全额的保险金。这无异于鼓励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显然是荒唐的。三、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所谓“驾乘险”责任免除、分项赔偿和限额比例赔偿的约定，投保人无从知晓。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中关于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的内容，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进行过提示和明确说明。作为非专业人员的投保人无从理解该险种的属性、赔偿范围和赔偿方式。因此,上述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另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与投保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但上诉人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据此，该条款也不应当成为合同的内容。故,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辩称理由,按照认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共计赔偿被上诉人李建各项损失共计23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红辩称，其购买保险的时候，是从手机上买的，之后叶红向保险公司要纸质保险单，不要电子的，保险公司在一两个月之后才把纸质的交给叶红。叶红买的就是意外伤害险，叶红认为应该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中银保险河南公司述称，一、中银保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第411622120201200005号）认定,2020年11月13日叶红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230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华县大王××康楼街××路段与龙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而后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张林儒驾驶在我司投保的豫Ｐ×××**号车辆相撞,造成叶红、龙谜、李建、李水来、宋四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交警认定叶红负主要责任,龙谜负次要责任,我司投保车辆驾驶人张林儒无责。综上所述,中银保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涉及多名伤者，需要给其他伤者预留额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请审理时为其他伤者预留额。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中银保险河南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法》第66条之规定,结合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的内容，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恳请贵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审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认可对中银保险河南公司的判决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叶红、龙谜赔偿李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81457.98元，中银保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叶红、龙谜、中银保险河南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13日6时许，叶红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23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G230线西华县大王××康楼街××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驶龙谜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左转弯掉头时相撞，而后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北向南行驶张林儒驾驶的豫Ｐ×××**／豫P08**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叶红、龙谜和豫豫Ｐ×××**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建、李水来、宋四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红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龙谜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林儒、李建、李水来、宋四新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责任。李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和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3天，花医疗70656.85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建伤残程度就目前鉴定检验所见，其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应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目前所遗留的右侧肩关节功能障碍应评定为十级伤残，其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亦应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自受伤之日起建议给予被鉴定人李建休息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仅供法庭参考）；（三）建议给予被鉴定人李建二期手术及住院治疗总费用为0.8万元人民币（仅供法庭参考）。李建为此支出鉴定及检查费3119.8元。李建为农村居民，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有从事农业生产及外出务工的劳动能力。叶红驾驶的豫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险的限额为20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的限额为2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每次事故免赔人民币300元，给付比例90.0%；意外伤害住院补贴的限额为18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21年10月22日24时止，叶红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辆有合法的行驶资格。张林儒驾驶的豫豫Ｐ×××**挂牵引车在中银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林儒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辆有合法的行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叶红驾驶豫豫Ｐ×××**小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与龙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张林儒驾驶的豫豫Ｐ×××**豫豫P08**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叶红、龙谜和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建、李水来、宋四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叶红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龙谜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林儒、李建、李水来、宋四新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责任，经审核，一审法院对上述事故责任予以确认。叶红、龙谜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李建合法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林儒驾驶的豫Ｐ豫Ｐ×××**牵引车在中银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中银保险河南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五人受伤，且五人并未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对于本案李建的各项合法合理损失，由中银保险河南公司承担无责赔付限额的五分之一赔偿责任为宜；因叶红驾驶的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故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应当在其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建的合法合理损失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叶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龙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林儒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辩称其承保车辆所投的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不属于商业责任险种，据此辩称其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及赔偿责任比例方面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李建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70656.85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3天，计款1150元。4．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参照鉴定结论，计算90天，计款1800元。李建上述第1-4项损失合计：81606.85元。5．误工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的标准，计算108天（自2020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1年2月28日），计款13987.33元。6．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参照鉴定结论，计算60天，计款7702.68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乘以李建伤残等级系数22%，计款14525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6000元。9．鉴定、检查费：3119.80元。10．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23天，计款460元。李建上述第5-10项损失合计：186526.23元。综上李建各项损失共计268133.08元，应当由首先由中银保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3960元（1800÷5＋18000÷5＝3960元）；然后由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238000元；李建剩余损失26173.08元，由叶红赔偿80%，计款20938.46元，由龙谜赔偿20%，计款5234.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396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238000元。三、叶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20938.46元。四、龙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5234.62元。五、张林儒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叶红负担2209元，由龙谜负担5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肇事者与受害者之间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之外,还将涉案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赔付问题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从减轻诉累的角度出发,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在本案一并审理并判决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影响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妥。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二、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李建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项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8版）》送达投保人，且李建提供的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单特别约定中也无关于“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赔偿项目的具体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对于双方争议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是否包含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赔偿项目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李建的赔偿项目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其承保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李建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189476.23元，因此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李建损失20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意外医疗保险金的问题。李建提供的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明确载明“意外医疗”每人保额20000元，同时特别约定一栏约定有“本保单意外伤害医疗每次事故免赔人民币300元,给付比例90%”。李建与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李建医疗费损失为78656.85（住院医疗费70656.8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李建医疗费应为70520.61元〈（78656.85元-300元）×90%〉，已超出“意外医疗”保险限额2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意外医疗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李建保险金2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意外伤害住院补贴，李建提供的机动车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明确载明“意外伤害住院补贴”每人保额18000元，该保险单上并未显示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所称住院期间每天补贴100元，一、二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在意外伤害住院补贴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李建保险金18000元并无不妥。五、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上诉称应扣除对方交强险无责赔付的部分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后,再判决上诉人在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建与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建的下余损失36696.85元（268133.08元－3960元-189476.23元-20000元-18000元），由叶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9357.48元（36696.85元×80%），龙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339.37元（36696.85元×20%）。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227476.23元；四、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叶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29357.48元；五、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龙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建各项损失7339.37元；六、驳回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