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惠林，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龙湖新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丰路46-81号。法定代表人：刘兴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6-6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卢立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华，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舰舰，男，983年6月3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龙湖新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新北公司”）、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欣捷沈阳分公司”）、吴祖华、张舰舰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劳务费1059389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龙湖香醍漫步项目仅完成47%，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来长期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一直认真保质保量按时完工，但被上诉人总以各种理由拖欠上诉人劳务费用。本案诉争的工程项目，早在2019年初已经完成，由于被上诉人拖欠款项迟迟不给，上诉人无奈才诉至法院，而被上诉人此时才在庭审中称上诉人并未完工，并且没有可以采信的证据相佐证，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己表述的上诉人仅完工47%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完成龙湖香醍漫步项目，完成部分为47%，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计算款项时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往工程的款项进行扣减，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吴祖华多年来长期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常年拖欠上诉人劳务款，其中包括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合同举证证明的金地铂悦项目、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中体现出的银亿项目。根据《民法典》第560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指定该笔款项为哪项工程的劳务款时，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履行，因此就本案诉争项目实际给付的款项而言，应当在被上诉人给付的款项里，优先扣减掉之前被上诉人拖欠的款项。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转款凭证中包含其他项目劳务款，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确有其他劳务款拖欠的情况下，依然将被上诉人所举全部款项直接认定为本案诉争的工程劳务款，得出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款远超本案诉争的工程劳务款这样荒谬的结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龙湖新北公司辩称，该公司同意一审判决，2020年年底该公司又向欣捷沈阳分公司支付了80%的质保金，但具体数额说不清楚。欣捷沈阳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祖华辩称，同欣捷沈阳分公司意见。张舰舰辩称，同欣捷沈阳分公司意见。郑辉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郑辉劳务费人民币1059389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龙湖新北公司与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龙湖新北公司将沈阳龙湖道义项目二期（即原府）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欣捷公司施工，合同总金额为30010296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质量保修金额度为工程合同结算总金额的3%，工程质保期二年。上述工程，双方于2018年10月26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含增值税）为30076448.86元，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质保金到期日期为2020年5月26日返还80%，2023年5月26日返还20%。2017年8月，龙湖新北公司（发包人）与欣捷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龙湖新北公司将沈阳龙湖香醍漫步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欣捷公司施工，合同总金额为40537510.26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计划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发包人要求的完工撤场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质量保修金额度为工程合同结算总金额的3%，工程质保期二年。上述工程，双方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含增值税）为40084627.48元，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质保金到期日期为2021年5月10日返还80%，2024年5月10日返还20%。庭审中，龙湖新北公司与欣捷沈阳分公司一致认可龙湖新北公司除质保金未付，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欣捷公司。欣捷公司承建上述两个工程后，其员工吴祖华口头与郑辉约定，将龙湖新北公司开发的龙湖原府及龙湖香醍漫步水暖安装分包给郑辉，人工费每平米25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时费按实际发生另付。龙湖原府的建筑面积为23826.65平方米，施工时间为2016年8月末至2018年6月末。龙湖香醍漫步建筑面积为29905.19平方米，施工时间为2017年9月末至2019年6月末。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并未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欣捷沈阳分公司的员工闫立国签字确认发生额外的工时为97个工时。欣捷沈阳分公司的员工吴祖华于2018年6月3日向郑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郑辉工程款300000元，在6月8日前付200000元，其余150000元在6月15日付清。2018年10月20日，欣捷沈阳分公司的员工张舰舰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龙湖香醍二期水暖班组人工费本司承诺10月26日前支付200000元，余下所有人工费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016年11月26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350000元；2017年6月26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5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24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9日，吴祖华向郑辉现金支付200000元，郑辉为被告出具收条，载明龙湖、银亿水暖工资200000（郑辉主张其中14000元为本案的人工费，被告主张其中150000元为本案的人工费）；2018年7月6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150000元；2018年10月1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1日，吴祖华向郑辉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30日直接给付工人199750元；在维权中心两次代郑辉付农民工工资分别为100000元、13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150975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辉与吴祖华口头订立的由郑辉承包龙湖原府及龙湖香醍漫步水暖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因郑辉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郑辉针对其已经施工完毕并已验收合格的工程主张人工费的权利。关于合同的主体，郑辉自认与吴祖华口头订立劳务分包合同，大部分款项也是通过吴祖华的个人账户向郑辉支付，且欣捷沈阳分公司对其订立合同及付款予以认可，故吴祖华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应为郑辉与欣捷沈阳分公司，与吴祖华及张舰舰个人无关。龙湖新北公司与郑辉无直接合同关系，且不欠付欣捷公司的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人工费的金额，郑辉主张每个工时240元。其已经全部完成了龙湖原府及龙湖香醍漫步水暖安装，人工费为1343296元（23826.65平方米×25元/平方米+29905.19平方米×25元/平方米）。在龙湖原府的水暖安装项目中，其安装排水外线管用工422.5个工时；屋面雨水口更改32个楼、改位置、管径64个工时；32#、16#、24#、1#、2#、3#、31#、5#因材料原因拆除后重新施工合计41个工时；3#、15#、13#、14#、24#、23#、29#、18#、22#印材料不合格退场造成后期施工人工挖冻土94个工时；32个楼因主体施工原因更改卫生间采暖给水热熔管用工70个工时；32个楼因材料进场不及时，重新安装采暖阀门用工36个工时；采暖内牙弯头与品牌不符，重新更换用工38个工时；因更换弯头多打压用工38个工时；计时工，抽水61个工时，示范区31个工时；安装给水外线管道用工48个工时；钻孔169个×37元/个；给水管楼外压坏修复6处，用工12个工时；临时水28个工时。在龙湖二期香醍漫步水暖安装项目中，因材料原因排水管道口人工抹腻子加厚用工28个工时；临时水用工32个工时。以上共计1043.5个工时及钻孔169个，共计256693元。欣捷沈阳分公司、吴祖华称每个工时235元。郑辉全部完成了龙湖原府水暖安装项目，但仅完成了47%的龙湖香醍漫步水暖安装，人工费为947052.23元（23826.65平方米×25元/平方米+29905.19平方米×25元/平方米×47%）。在龙湖原府的水暖安装项目中，对于屋面雨水口更改32个楼、改位置、管径64个工时；32#、16#、24#、1#、2#、3#、31#、5#因材料原因拆除后重新施工合计41个工时；3#、15#、13#、14#、24#、23#、29#、18#、22#印材料不合格退场造成后期施工人工挖冻土94个工时；32个楼因主体施工原因更改卫生间采暖给水热熔管用工70个工时；计时工，抽水61个工时，示范区31个工时；钻孔169个×37元/个，予以认可，其余工时不予认可。在龙湖二期香醍漫步水暖安装项目中，对所有工时均不予以认可。以上共计工时361个工时及钻孔169个，共计91088元。并且欣捷沈阳分公司项目部代付原府挖机费用46710元，扣郑辉原府阳台排水口防水维修5000元，采暖管出户不足1.5米及坐便孔距不合格的罚款7000元，共计扣款58710元。在欣捷沈阳分公司对郑辉完成工程量进行质疑时，郑辉仅能提供部分现场签证单，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量，故以欣捷沈阳分公司认可的施工项目及完成情况为准。关于额外工时费的金额，郑辉主张每个工时240元，欣捷沈阳分公司认为每个工时235元，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故应当以被告自认的金额为准。但欣捷沈阳分公司提出原府工程中的扣款项目，因欣捷沈阳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郑辉悉知，在郑辉不认可的情况下，对于欣捷沈阳分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龙湖原府及龙湖香醍漫步水暖安装工程的人工费，经计算应为1038140.23元（947052.23元+91088元）。现欣捷沈阳分公司已经付款1509750元，即使全部扣除双方有争议的2018年6月9日郑辉出具欠条龙湖、银亿水暖工资200000元的费用，也已超额支付郑辉人工费。故对于郑辉要求被告给付郑辉劳务费人民币105938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郑辉提出欣捷沈阳分公司已经付款1509750元中有其他案外项目的人工费的意见，因郑辉无法证明该事实，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5元，由郑辉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水暖安装工程是否全部由上诉人施工。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仅完成龙湖香醍漫步项目的47%没有相应依据的主张。案涉工程现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上诉人主张其施工了全部水暖安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了全部的水暖安装工程，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欣捷沈阳分公司或吴祖华进行了结算，故在欣捷沈阳分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孙敬雨的《工程劳务合同》、其与宁波市诚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香醍漫步人工折算统计中的完成比例53%的记载以及《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计算工程价款时，未对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往的工程款进行扣减不当的主张。虽然上诉人主张对龙湖原府项目的劳务费金额存在异议，且上诉人主张其收到的1509750元劳务费中包括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及涉案外项目劳务费的具体金额，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5元，由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