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法定代表人：薛万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权，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道学，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道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恒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邵道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道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邵道学提供所谓“借条”存在缺失重大的法律要件，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审查，就予以认定借贷行为的存在，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民间借贷认定，法院应当认真核查借贷产生的事实经过、转账凭证，出借方的经济实力和来源等符合民间借贷的各项要件。但本案中，民间借贷明显缺失重大要件。1、该“借条”作为公司借条，并未有任何股东和法人的签字，股东都不在场且不知情。该借条是邵道学自己制作内容，自己加盖印章形成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通过庭审发问环节已经明确查明该借条内容和数额是邵道学自己提供，书写借条时没有股东、法人在场，是在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书写，自己盖章，因此借条不应具有法律效力。2、借条显示2016年邵道学向壹恒公司出借款689400元，但是壹恒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因此该笔借款不成立。在2017年3月29日壹恒公司成立前邵道学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与壹恒公司无关联性。二、1、邵道学出示的借条上的金额对比邵道学银行转账流水时间跨度长达五年，数额零散，转账都没有转给壹恒公司，都是将钱转给第三人。借条形成当天没有经过任何股东现场共同认可和共同核算，是邵道学自己制作和盖章完成的；2、通过一审当庭详细对比，邵道学提供的借条没有提供对应的转让凭证。邵道学提供转让流水凭证全部转给不同的第三人，有的显示备注是消费，有的显示微信红包，都没有转给壹恒公司。一审庭审中，壹恒公司专门找到一个接收邵道学转款的第三人张某，张某的证言明确证明收取该款项为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其设备款，即该转账与壹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直接认定该笔借款的成立。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一审庭审期间，因邵道学提供的转账记录跨度较大，数额零散，转账记录金额中还有红包转账，消费等记录，流水转账长达数百页，且数额都是转账给第三人，并未转给壹恒公司。邵道学并没有提供转账流水的统计表，导致开庭时法官和壹恒公司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核对数额，一审法院告知邵道学重新统计数额，将每笔转账进行表格统计制作，方便质证，并告知会再次通知各方开庭进行质证。但庭审后，一审并没有再进行开庭，也没有通知壹恒公司对邵道学的转账记录进行质证，明显违反法律程序。邵道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完全正确，壹恒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一审中为了证明邵道学和壹恒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邵道学提供了借条、转账流水以及壹恒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证据，足以说明邵道学出借款项为壹恒公司购买了土地和设备，土地和设备实际由壹恒公司占有和使用且已登记造册入账。一审法院全面客观审核邵道学提供的证据后，最终认定壹恒公司向邵道学借款并判决壹恒公司向邵道学偿还借款2880495元完全正确。壹恒公司仅以借条没有任何股东和法人签字，以股东都在不场为由，主张邵道学提供的借条存在缺失重大的法律要件，忽略邵道学提供的壹恒公司会计账册中已记载邵道学出借款项为其购买土地和设备，且壹恒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股东等人员经手签字认可邵道学出借款项为其购买土地和设备的客观事实。二、壹恒公司是2017年3月29日注册成立的，但壹恒公司的前身系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加工厂，邵道学和壹恒公司的股东刘长青、薛万玺均系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底在巩义设立了加工厂。壹恒公司成立前，土地和部分设备虽然是以巩义市小关长青机械加工门市部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但实际上由壹恒公司占有和使用。壹恒公司成立后，土地和设备作为壹恒公司的财产均已造册入账。因此壹恒公司以公司成立在2017年3月29日为由，否认2016年向邵道学借款购买设备的事实，这不成立。壹恒公司认为本案的借款存在矛盾的主要理由是涉案款项没有转给壹恒公司，而是转给了不同的第三人，但根据相关规定，出借人和借款人可以约定以其他方式提供借款。从邵道学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壹恒公司的会计账册来看，邵道学为壹恒公司购买土地和设备所支付的款项，均是由邵道学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或者将款项转给壹恒公司的股东、壹恒公司的员工，由其负责经办购买，然后统一到财务部门登记入账。壹恒公司认为邵道学没有提供与借条对应的转账凭证，这不成立。如前所述，邵道学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和会计账册等证据，壹恒公司的会计账册中购买时间、金额与邵道学银行转账流水中显示的支付时间、金额基本一致，而邵道学和壹恒公司正是依据壹恒公司的会计账册核算出的借款金额。因此壹恒公司枉顾会计账册中所记载的事实，认为邵道学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并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这不成立。三、一审开庭前，邵道学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和壹恒公司的会计凭证等所有证据。开庭时，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对各自证据进行了质证，充分发表了意见。壹恒公司应当及时核算相应的数额，壹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未查清事实不成立。邵道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邵道学288049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要求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本案诉讼费用由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道学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2017年借邵道学汇票一张（金额壹拾万元整），2018年借邵道学现金￥330000（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共计借款￥430000（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用于购买土地。该借条上加盖有壹恒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四份，及相应的财会记账凭证；3、2018年6月28日的“购买土地股东内部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为加强公司基础建设，提升公司实力，公司股东（实际股东：邵道学，刘长青，薛万玺）经研究决定购买土地八亩。以巩义市长青门市部出面购买（实际控股人刘长青），购买土地费用的120万元由公司（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三方控股人对土地所有权所有费用均负，土地证办下来之后刘长青无条件将土地过户到壹恒公司。余款（包括利息）由刘长青提供，分批次支付购买土地借款（其中包括利息），土地款，公司有困难时，由三方股东协商处理。必须在2018年12月底付清购买土地的借款否则没付清，其他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以上约定内容有三方实际控股人签字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三份分别由股东各自持有，一份留公司档。”；4邵道学为了支持自己的其余的2450495元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12月31日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2016年借邵道学现金￥689400（人民币陆拾捌万玖仟肆佰元整），2017年借邵道学现金￥517710（人民币伍拾壹万柒仟柒佰壹拾元整），2018年借邵道学现金￥255272（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贰佰柒拾贰元整），2019年借邵道学现金￥988113（人民币玖拾捌万捌仟壹佰壹拾叁整）。用于购买设备。合计借款￥2450495（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零肆佰玖拾伍元整）。该借条上壹恒公司单位加盖有财务专用章；5、银行流水37份及财会记账凭证138页。证明2450495元的用途；6、邵道学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21页，证明邵道学多次从其账户上向壹恒公司的股东、工作人员转款。邵道学又提交了2021年2月28日由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壹恒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中：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登记注册成立，壹恒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登记注册成立，在壹恒公司注册成立前虽然以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出资购买了部分设备但均是由邵道学出资购买的，而且相应的设备均已移交给壹恒公司。因此，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壹恒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邵道学享有和承担。由邵道学依法向壹恒公司主张权利。壹恒公司对邵道学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邵道学提交的两张借条属于虚假证据，系邵道学单方制作。邵道学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与该案无关。壹恒公司为了支持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1年3月2日，由薛万玺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叫薛万玺。壹恒公司的法人，我从来没过这两张借条，借条明显在作假；2、2021年3月1日，由刘长青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叫刘长青，是壹恒公司股东，此次邵道学起诉我公司所提供的两张借条，本人没有见到过，也从来没有参加核算，所以借条假的。本人愿意对此借条的真伪性担保，愿意承担法律责任。邵道学在担任我公司总经理期间，长期拿公司印章不交给我们，也从来不说经营情况。我们公司在2020年10月27日重新变更印章；3、时间注明为3月1日，翟喜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叫翟喜乐为壹恒公司股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俩张借条；4、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各一份、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一份、外协加工合同一份；5、民事诉状一份、银行流水两份、2021年3月2日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叫张某，2018年7月12号卖给邵道学设备共计玖万元整，邵道学转款伍万元整，设备现在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荥阳厂；6、壹恒公司新印章备案材料。邵道学对壹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壹恒公司的所有证人均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对加工合同认为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壹恒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邵道学所提交的两份借条上的公章，是属于“先章后文”还是属于“先文后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该两份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上海东南（2021）文签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一、检材1上两枚印文“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交叉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应为：先字后章；二、检材2上两枚印文“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交叉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应为：先字后章。壹恒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4300元。壹恒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邵道学，股东为邵道学、赵丽萍。2017年8月3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于大洋，股东为于大洋、薛万玺、赵丽萍。2018年4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薛万玺，股东为薛万玺、刘长青、胡迪。2019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薛万玺。股东为刘长青、胡迪、薛万玺、翟喜乐。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凤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邵道学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财会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已经完成了作为原告方的举证责任。壹恒公司对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无异议，壹恒公司提出该借条系邵道学自己利用职务之便造假，对其的辩称意见，壹恒公司仅提供了几份证人证言、加工合同等予以支持，邵道学对壹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壹恒公司的证人也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壹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效力低于邵道学提交的证据，壹恒公司的证据不能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壹恒公司认为邵道学所提交的借条系邵道学自己造假，对此，壹恒公司可向有关部门要求公权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道学借款2880495元及从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3元，由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壹恒公司提交八组证据：一、邵道学2017年3月29日前的建设银行转账流水(共1667094.1元)，证明2017年3月29日壹恒公司成立，邵道学将该日期前的转账计算在自己与壹恒公司的借款中，事实错误；二、邵道学给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流水(共1021900元)，证明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壹恒公司是独立公司，邵道学将转账给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钱，计算在自己与壹恒公司的借条中，事实错误；三、栗向亚起诉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资纠纷判决书，证明栗向亚是河南川裕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邵道学给栗向亚转账的钱与壹恒公司没有关系；四、2018年7月13日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证明邵道学2018年7月13日给王书亭146000元的转账是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的款项，与壹恒公司没有关系，邵道学将该款项计算在自己与壹恒公司的借条里，事实错误；五、刘长青、张某的证言并申请二人出庭作证，证明邵道学制作壹恒公司借条时候没有任何股东在场，该借条属于邵道学单方制作，违反真实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和常理，不应具备法律效力。邵道学给张某的银行转账是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张某的机械款，该款项与壹恒公司没有关系。六、河南川裕机械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信息；证明刘凤英、邹勇、翟京龙是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邵道学转给这些股东的钱与壹恒公司没有关系。七、一审中邵道学提交建设银行流水的统计总表，证明邵道学提交转账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并未进行统计。统计后可证明邵道学除了上述几组证据的银行转账与壹恒公司无关，还有很多转账给个人的流水根本与壹恒公司无关，其中于大洋、刘燕、卢岗这些是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马赛轩、程浩(2019年11月18日转账)是恒天重工公司的员工，邵道学全部将这些转账的款项计算在自己与壹恒公司借条中，事实错误；八、壹恒公司给邵道学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邵道学在经营壹恒公司期间，将壹恒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银行贷款转到自己账户82万，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在本案中扣除。另提交薛万玺2020年4月15日在恒天重工的考勤表，证明薛万玺不可能2020年4月15日出现在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所谓的代持股协议。邵道学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壹恒公司与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内部都是统一进行管理。从2016年起涉案的款项均是邵道学提供，用于购买土地和设备，已经在壹恒公司的财务账册中登记造册。壹恒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且薛万玺在壹恒公司、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有私人印鉴章，对外拥有相应的法律效力。邵道学提交两组证据，一、壹恒公司会计凭证78张，证明壹恒公司成立前，土地和部分设备虽然是以巩义市小关长青机械加工门市部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但实际是由邵道学支付的款项。事实上土地和设备均由壹恒公司占有和使用且已登记造册入账，壹恒公司向邵道学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因此壹恒公司应向邵道学偿还借款2880495元。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补充协议》《申请》《股东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各一份，川字(2016)1号文件、壹恒(2017)1号文件、会议记录和会议签到表；4、壹恒公司社保花名册；5、壹恒公司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6、地图截图1张。证明1、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底在巩义设立了加工厂，并以加工厂为基础于2017年3月29日登记注册成立了壹恒公司。2、壹恒公司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均相同(两个公司的实际股东均为邵道学、刘长青和薛万玺;两个公司的核心管理人员均为于大洋、翟京龙、赵丽萍等;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赵丽萍、付涵、杜秋红、张红丽和靳红双)。说明壹恒公司和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壹恒公司质证称壹恒公司与河南川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两个独立的公司，邵道学持有壹恒公司的各种印章，会计人员由邵道学一手安排，会计凭证也是其单方制作，这种内部记账全是邵道学一人说了算，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应当对其转账进行完整的审计，方能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邵道学主张壹恒公司拖欠借款，提供有借条、财会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为证。壹恒公司对借条上加盖的壹恒公司印章真实性不表异议，并在原审中申请鉴定借条上字迹与印章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结论为“先文后章”。壹恒公司上诉称该借条系邵道学担任壹恒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造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如壹恒公司认为邵道学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可以寻求其他公权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3元，由巩义市壹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