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浩特市文卓种子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同泽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枫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文卓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文卓种子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同泽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泽热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卓种子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同泽热力公司赔偿144110.00元种子损失；2.判令同泽热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文卓种子经销处的种子质量检验报告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法律依据不成立。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报告为种子质量检验报告而非鉴定报告，内容和形式不适用于关于鉴定规定的要件。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因不能接受鉴定致使委托鉴定失败，于是在同泽热力公司不配合文卓种子经销处继续对损失进行协商鉴定和种子扦样的不利条件下，文卓种子经销处不得己向有资质的检验机构提出的检验申请。种子芽率检测是种子使用中最简易的检测，依据相关规定种子生产者和使用者有权利可以自检，也可以委托检验，并对种子质量负责。文卓种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委托检验报告符合种子检验相关规定，检验程序合法。2.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报告的意义在于说明因同泽热力公司的责任使管道内的热水进入地下仓库导致仓库内的湿度环境发生改变，引起种子霉变和芽率下降，结合种子霉变和芽率下降的种子数量和进货价格以及种子销售可得利益确定损失数额。3.一审法庭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依据证据倒置的原则要求同泽热力公司如对文卓种子经销处的检测结果和赔偿数额有异议应在三日内提出财产损失鉴定申请，文卓种子经销处也当庭提示同泽热力公司三日内不能向一审法院提出其鉴定申请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泽热力公司都当庭接受，三日过后直至一审判决之前同泽热力公司没有提出财产损害鉴定申请。这一关键情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描述中未能体现，并且在一审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中同泽热力公司都明确不否认有水进入地下仓库并对种子形成浸泡，却以漏水管道归属文卓种子经销处所有为由而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也不否认有种子损失事实的存在，但对文卓种子经销处事实上的损失结果同泽热力公司不予完全承认也不能举证说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应视为同泽热力公司对文卓种子经销处造成损失事实和结果的承认，同泽热力公司应按文卓种子经销处举证损失数额进行赔偿。同时，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中文卓种子经销处就财产损害产生的起因，过程和结果都一一举证证明，但同泽热力公司没有实质反驳证据佐证自己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举证责任错误。4.涉案种子数量多不便于移动的现实，根据法律规定，原物不宜搬移或者不宜保存的，当事人可以提供复制品、影像资料或者其他替代品。人民法院在收到当事人提交的动产或者替代品后，应当及时通知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或者保存现场查验，一审法院在当庭收到文卓种子经销处关于种子的霉变图片，芽率下降种子的数量图片和地下仓库受到种子储存环境污染的录像说明时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保存现场查验，以证明文卓种子经销处种子遭受损害的真实性，致使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中同泽热力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责任并拒绝配合文卓种子经销处对种子进行扦样封存和鉴定，试图改变双方事实存在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同泽热力公司对自己的无过错和不承担责任应该举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同泽热力公司管理和维护的共用管道漏水并进入地下仓库致使仓库内种子存放环境遭受严重污染使部分种子霉变和芽率下降的事实，在法律规定同泽热力公司不能提供鉴定依据和参与配合文卓种子经销处鉴定财产损失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检验报告缺乏真实性而不予采信，置同泽热力公司举证不能的事实而支持，使文卓种子经销处承受巨大经济损失，判决驳回文卓种子经销处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同泽热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文卓种子经销处对发生的漏水管道享有所有权和共同管理的义务，应该对漏水承担责任。在一审中，没有对主张的损失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不同意赔偿。文卓种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同泽热力公司赔偿文卓种子经销处种子损失121870.00元（其中）：卓玉819种子2134袋×55元每袋，卓玉8种子90袋×50元每袋；2.要求同泽热力公司赔偿种子盈利损失22240.00元，以上赔偿数额暂合计：144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同泽热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新桥东街客运站北门市文卓种子经销处店外供热管道发生漏水事故，管道水通过通风口流进种子店地下室，将文卓种子经销处储存销售中的部分种子浸泡。该发生漏水管道由同泽热力公司负责维修完善。故文卓种子经销处多次与同泽热力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文卓种子经销处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另查明，文卓种子经销处于2019年3月7日，从兴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每小袋55.00元价格购进卓玉819玉米种子5000小袋，以每小袋50.00元的价格分别购进卓玉816、8玉米种子各3000小袋及1000小袋。庭审中文卓种子经销处就浸泡种子发芽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名册中的专业机构仅有一家时，在不违反回避规定的前提下，即为本案的专业机构”之规定，此次选择机构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所选取，仅此有一家接受此次委托，但此次鉴定事项是种子的发芽率鉴定，需专业人员对种胚进行采样，经一审法院与机构联系后，机构声称工作繁忙，并且需对整体种胚负责，存在风险，因此不能进现场进行采样，故将该案退回。在此情况下，文卓种子经销处自行委托河南省依斯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浸泡的玉米种发芽率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10月25日，对批号为1522222018001003的600袋（1920斤）卓玉8号（通风处）及90袋（144公斤）卓玉8号（潮湿堆放处）玉米种子发芽率分别进行检验，其结论为通风处发芽率符合，潮湿处发芽率不符合的结论。同日，对批号为1522220120170001的176袋（378公斤）卓玉819号（通风处）玉米种子进行检验，结论为发芽率符合。于2020年11月9日对2134袋（4588公斤）批号为1522220120170001的卓玉819号（潮湿堆放处）玉米种子发芽率进行检验，其结论为发芽率不符合。以上检验报告抽（送）样者均为刘文卓。根据上述鉴定结论，文卓种子经销处主张损失合计144110.00元，其中卓玉819号玉米种117370.00元（2134袋×55.00元／袋）、卓玉8号玉米种子4950.00元（90袋×50.00元／袋），另每袋加10.00元营利损失22240.00元（2134袋+90袋）×10.00元／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文卓种子经销处系经营销售种子个体工商户，受同泽热力公司供热管道漏水造成文卓种子经销处种子浸泡受潮导致发芽率不达标，主张实际损失及营利损失共计144110.00元，并提供光盘一张、照片九张、种子销售信誉卡一张、证人于海宝、张连山证言、检验报告四份及机构营业执照、资质认定书五份予以证明，对此同泽热力公司辩驳该漏水管道产权归文卓种子经销处所有，且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的鉴定系个人委托，属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未附检测样本图片，所鉴定产品商标处为空白，可视为文卓种子经销处销售种子系三无产品，禁止上市销售，故对文卓种子经销处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兴安盟城镇集中供热管道管理办法（暂行）及《部门说法》供热管道归属问题的报纸截图予以证明。对此文卓种子经销处不予认可，辩驳该管理办法未明确二次管网及附属设施归属问题，且文卓种子经销处一直向同泽热力公司缴纳热费及相关修理费，其漏水管道归同泽热力公司所有，文卓种子经销处损失应由同泽热力公司予以承担。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之规定，该漏水管道系文卓种子经销处门市室外井口管道，属公共设施，同泽热力公司作为文卓种子经销处的供热单位，应对该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修缮的责任。因同泽热力公司认可该管道漏水后流进文卓种子经销处地下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同泽热力公司应对文卓种子经销处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文卓种子经销处主张的损失，虽提供检验报告四份予以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够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法院的名称；（二）委托鉴定的内容、要求；（三）鉴定材料；（四）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五）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六）鉴定意见；（七）承诺书。鉴定书应当有鉴定人员签名或盖章，并附鉴定人员的相应资格证明，委托机构鉴定的，鉴定书应当由鉴定机构盖章，并由从事鉴定的人员签名。”之规定，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的检验报告未有鉴定人员签字，但该检验报告未附抽样样本图片，视为鉴定过程缺乏说明，鉴定所依据的原理和方法，且该报告根据文卓种子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刘文卓自行抽（送）部分种子样品所作出，并非由鉴定部门抽样，综上该检验报告的依据缺乏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文卓种子经销处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文卓种子经销处的主张不予维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乌兰浩特市文卓种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00元，由乌兰浩特市文卓种子经销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卓玉8种子3袋(现场提交实物核实，庭后提交4张图片，已退回实物)及2张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种子出现不同程度的霉变，种子共损失121870元，盈利损失22240元，合计14411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同泽热力公司认为对现场2张照片不认可，漏水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上诉人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的照片是2021年4月20日，时间不符。关于种子样品已查看，同意提交照片，样品种子生产日期是2019年1月，保质期8个月，漏水发生之前已经过期。本院认证认为，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卓玉8种子3袋及2张现场照片无法直接证明本案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必然因果联系，亦未能证明本案损失数额，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同泽热力公司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之规定，同泽热力公司管理范围内的管道漏水导致他人财产受损，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问题，文卓种子经销处应当对因漏水导致自身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文卓种子经销处提供的检验报告因其形成过程及结论依据缺乏合法性与客观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文卓种子经销处申请现场勘验，但距离漏水时间已过一年有余，无法确认现场情况与损失后果之间的客观真实性，故现场勘查已无实际意义。经询问，文卓种子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刘文卓在漏水发生三个月后才返至现场，其未能及时处置现场，并未就种子损失在漏水发生时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无法确认。现文卓种子经销处就财产损失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未予维护其主张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文卓种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文卓种子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