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02民初1249号 原告：方书燕，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月娥，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亚，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皖江大道北侧迎江世纪城紫峰大厦B座二十五层01、15-21室、二十六层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675884844G。 负责人：鲍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方书燕与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书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月娥、被告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书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继续履行《个人保险合同》，并支付方书燕保险金150000元；2.判令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方书燕经亲戚介绍认识了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业务员罗平平。经罗平平不断推销，方书燕在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投保了华夏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2019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个人保险合同》，方书燕缴纳保费3745元。2020年年底，方书燕的丈夫外出务工回来发现方书燕后腰背处的“胎记”处长出了凹凸不平的肉瘤。2021年2月19日，方书燕入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治疗。2021年2月26日，方书燕经手术切除了背部肉瘤并送病理检查，结果提示（腰背部）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该种疾病为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中的皮肤恶性肿瘤，属于案涉《个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范围。出院后，方书燕向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递交理赔申请。2021年4月23日，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向方书燕邮寄理赔通知，以方书燕“投保前存在腰背部肿物三十余年，××病史且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为由，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自2021年4月22日起解除，并不退还保费；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方书燕诉至法院。 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辩称，一、案涉保险合同中所附的《个人情况告知书》中载明，告知事项第6条为“您是否患有…肿瘤，包块结节和肿物…？”方书燕选择了“否”选项。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已知晓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如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贵公司核保结论的，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方书燕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处签名确认。因此，结合方书燕提供的病历资料，方书燕未将与案涉保险相关的既往病史和医疗情况告知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有事实依据。二、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向方书燕尽到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方书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健康状况、既往病史等情况明显是知道的，现其故意隐瞒既往病史，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有权拒绝赔付保险金，并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三、因方书燕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该保险合同第8.2条如实告知第三款明确约定，“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方书燕在投保时未尽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了其后背部患有“渐增大性肿物30余年”，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不利后果。2.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有权解除该保险合同。四、关于律师费问题。首先，方书燕未就律师费进行举证。其次，保险合同中未对律师费负担进行约定，且律师费支出也并非是必需开支。方书燕向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主张律师费无法律或合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该项诉求。五、方书燕在投保时已经成为了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业务人员，其以业务员身份自己给自己投保，更应当知晓相关条款及可能产生的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方书燕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 A1.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目的：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主体适格。 A2.《保险合同》，证明目的：合同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限内发生重大疾病的，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应支付方书燕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方书燕已连续缴纳了两年的保险费。 A3.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3张、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2张、超声报告单，证明目的：2021年2月19日，方书燕入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治疗。2021年2月26日，方书燕行腰背部恶性肿瘤扩大切除+局部筋膜组织瓣成形术，病理组织检查结果为：（腰背部）隆突出性皮肤纤维肉瘤。该疾病为《保险合同》约定的恶性肿瘤范围。 A4.《理赔通知书》，证明目的：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拒绝支付保险金。 A5.出院记录，证明目的：方书燕所患有的疾病被确诊为背部恶性肿瘤。 经质证，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对Ａ1-Ａ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醒法庭注意，《保险合同》8.2条第三款已对如实告知义务导致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入院记录明确记载了方书燕在三十多年前在无明显诱因的情况下发现腰背部有肿物生长，且在持续增长、逐渐增大，可以明确方书燕隐瞒了该病史，还可以证明方书燕患有××的病史；方书燕背部的肿物在逐渐增大，并未超出其认知范围，方书燕在投保时是明确知晓的，属于保险法中的故意隐瞒。 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 B1.电子投保单，证明目的：双方之间对于保险各项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投保单中可以看出方书燕对相关的提问进行了否认的表示。 B2.《理赔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目的：保险人已于2021年4月23日解除了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 B3.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理赔调查询问笔录，证明目的：该笔录进一步证实方书燕存在隐瞒相应病史的事实。 经质证，方书燕对B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提前拟定的格式条款，方书燕无法进行改动，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的业务员也未对方书燕进行解释、说明，并对相应法律后果进行告知。对B2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只能证明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作出了解除保险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但不能达到解除的法律后果。对B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询问笔录形成于2021年3月30日，询问的第二个问题为“本次疾病怎么发现的？”，华晓明回答“去年腊月26我在外面打工回来看到她背上长了2个瘤，让她去看一看，在安庆市立医院…。”询问的第五个问题为“病案上记载背部肿物已发现三十余年，什么时候发现的？”华晓明回答“医生问她说背部以前有胎记，没有肿物也没有治疗，皮肤都是平的。”当时方书燕已经入住医院治疗，但方书燕的丈夫华晓明都没有意识到方书燕的背部带有的胎记即为首诊记录当中医生所询问的肿物本身，方书燕没有故意隐瞒病史，病史只有经权威医疗机构确诊才能称为病史，方书燕始终认为其腰背部有部分胎记，恰好病发的肿瘤生长在胎记部位。 经审查，因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A1至A5、B1-B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B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询问笔录无法证明方书燕在投保前就已明确知晓其患有“背部恶性肿瘤（维纤肉瘤）”，而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4日，方书燕作为投保人通过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为自己投保了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华夏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3745.5元。电子投保单中个人情况告知书部分，对于方书燕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癌症、肿瘤、包块、结节或肿物、××或ＨＩＶ阳性？是否接受过器官移植？”、方书燕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高血压、……、××、……、卵巢／子宫／乳腺疾病、或其他上述未提及的疾病”时，方书燕均选择否。电子投保单中人身保险投保单第二部分授权与声明落款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已知晓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如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公司核保结论的，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方书燕在该段下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签名。 投保完成后，形成了书面《保险合同》［包含保险单、保险费收据、人身保险投保单、个人情况告知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2019年第2季度版）、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等］，《保险合同》加盖的是电子版的“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保险单载明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5月25日零时，“华夏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为150000元，保险费为3745.5元，交费年期为20年，交费频率为年交。人身保险投保单载明交费方式为银行自动转账。华夏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一段载明本条款中“您”指投保人，“我们”和“本公司”指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1重大疾病保险金第一部分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载明：“本合同所列的重大疾病分为Ａ、Ｂ、Ｃ、Ｄ、Ｅ五组，具体分组信息请见重大疾病分组。每组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给付次数以一次为限，给付后该组重大疾病的保险责任终止。本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累计给付次数以五次为限，当累计给付达到五次时，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因同一疾病原因、同次医疗行为或同次意外伤害事故导致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两种或两种以上重大疾病，我们仅按一种重大疾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一、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9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重大疾病的一种或多种，我们将按以下三项的较大者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后该重大疾病所属组别的保险责任以及轻症疾病保险金、中症疾病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全残保险金、疾病终末期保险金的保险责任均终止，同时本合同自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起现金价值降为零，我们将继续承担其他组别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二）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的已交保险费；（三）被保险人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的现金价值。二、第二次重大疾病保险金。……。五、第五次重大疾病保险金。……。”3.1受益人第八项载明：“除另有约定外，轻症疾病保险金、中症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轻症疾病或中症疾病豁免保险费和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8.2如实告知载明：“一、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您应当如实告知。二、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三、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四、若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五、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0.7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轻症疾病、中症疾病、重大疾病载明：“指被保险人患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疾病：（1）被保险人自出生后首次出现疾病之症状体征；（2）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首次出现疾病之症状体征并被确诊患该疾病；（3）该疾病之症状体征符合本合同的定义；（4）该疾病已在本合同中列明。”10.10重大疾病1恶性肿瘤载明：“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它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ＩＣＤ-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下列疾病不在保障范围内：（1）原位癌；（2）……；（6）感染××病毒或患××期间所患恶性肿瘤。” 2020年5月24日，方书燕的银行账户自动转账3745元保险费至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2021年2月19日，方书燕主诉其发现后背部渐增大性肿物三十余年而入住安庆市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腰背部肿物。2021年2月26日，方书燕行腰背部肿物扩大切除＋局部穿支皮瓣转移修复术。2021年3月10日，方书燕出院，出院诊断：腰背部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另方书燕于2021年2月22日的免疫检验报告显示：1××表面抗原阳性（＋）Ｐ，4××ｅ抗体阳性（＋）Ｐ，5乙方核心抗体阳性（＋）Ｐ。 出院后，方书燕提交理赔申请，同时于2021年3月23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治疗，入院诊断：背部恶性肿瘤（纤维肉瘤）；2021年5月13日，方书燕出院，出院诊断：1.恶性肿瘤放射治疗；2.恶性肿瘤维持性化学治疗;3.恶性肿瘤靶向治疗；4.背部恶性肿瘤（维修肉瘤）。 2021年4月23日，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作出《理赔通知书》，并向方书燕送达，该《理赔通知书》载明因方书燕投保前存在腰背部肿物三十余年、××病史，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自2021年4月22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并不退换保险费。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现方书燕诉至法院。 经查，背部恶性肿瘤（纤维肉瘤）属于《保险合同》10.10重大疾病1恶性肿瘤范围。 另经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及方书燕共同确认，虽然《保险合同》加盖的是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实际上的合同双方应是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与方书燕。 本院认为，方书燕作为投保人向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为自己投保了案涉保险项目，并形成了《保险合同》，该合同成立且生效。投保人方书燕按约交纳了2019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4日期间的保险费，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方书燕被确诊为“背部恶性肿瘤（纤维肉瘤）”，该恶性肿瘤属于华夏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载明的重大疾病之一，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应按约给付保险金。但泰康人寿安庆支公司辩称，在投保前，方书燕存在腰背部肿物三十余年、××病史，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有权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理赔责任。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投保人方书燕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 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具体询问的，投保人应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据此，认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需要以下条件，一是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应以保险人的询问为限；二是未告知或告知不实的事项仅限于投保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事实，不能要求投保人告知本人都尚未掌握且没有理由知情的事实；三是投保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即故意或重大过失。对此，保险人还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第一，虽然方书燕在电子投保单中个人情况告知书的落款处签名，但该个人情况告知书的告知事项中“否”的勾选均系电子勾选，无法确定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就告知事项向方书燕进行了询问，亦无法确认系方书燕本人对“告知事项”内容的确认；第二，虽然2021年2月22日的免疫检验报告显示方书燕患有××，但无法确认方书燕在投保前就已知晓。综上，在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方书燕并未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据此作出解除合同、不支付保险金的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因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已通知方书燕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故《保险合同》自《理赔通知书》到达方书燕时解除。在方书燕未要求本院确认该解除无效的情况下，对方书燕要求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方书燕要求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方书燕要求华夏人寿安庆支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求，因方书燕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方书燕保险金1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方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原告方书燕已预交），由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顾正浪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雅琪 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八条第三款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