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锦龙，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能，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海莲，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周锦龙因与被上诉人刘月能、仇海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锦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否定案涉债务为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刘月能承包木工劳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仇海莲在一审中自认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刘月能的劳务收入，可以认定刘月能的劳务收入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一审中，周锦龙也举证证明仇海莲在刘月能承包期间从木工班组获得收益271940元，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仇海莲未举证证明其与刘月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3.仇海莲抗辩其对刘月能使用其银行卡不知情，且工程款全被刘月能拿走不属实。银行卡均为实名制管理，没有仇海莲到银行实名办理，也不可能办到该银行卡，作为夫妻，仇海莲将其银行卡交给刘月能使用，应当认定仇海莲对工程款是明知的。4.从2019年至2021年，两被上诉人共同从木工工程中获得收益上百万，而截至起诉之日，仇海莲名下有存款，刘月能名下无存款，如本案债务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对周锦龙不公平。仇海莲答辩称：钱不应该由其还，钱可能被刘月能带着和其他人一起跑了；刘月能也跟其说过用仇海莲的卡发工人工资，老板也是同意办这张卡的，刘月能还说过卡里的钱全部用来发工人工资了；现在刘月能不知去向，仇海莲也仅是平时做点临时工，还要抚养两个小孩，无力偿还。刘月能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周锦龙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一次性返还周锦龙多支付的工程款7642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淮安宝亿科创孵化基地项目总承包单位为华夏公司，华夏公司将该项目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周锦龙。2019年5月6日，周锦龙(甲方)与刘月能(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月能承包施工淮安宝亿科创孵化基地标准化厂房C、D、F号木工施工项目，项目模板接触面每平方米单价33元。2019年12月14日，周锦龙（甲方）与刘月能（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月能承包施工淮安宝亿科创孵化基地标准化厂房E、G、J、L号木工施工项目，项目模板接触面每平方米单价34.5元。2021年2月8日，经周锦龙与刘月能结算，刘月能签字确认周锦龙已向其付清全部工程款。因刘月能领取工程款后未向其班组工人支付工资引起信访，2021年3月12日，周锦龙委托淮安宝亿科创孵化基地项目总承包单位华夏公司代为向刘月能木工班组的卜士清等16名工人支付劳务工资76425元。该笔代为支付的劳务工资，华夏公司从周锦龙的木工工程款中扣除。刘月能与仇海莲系夫妻关系。周锦龙为证明仇海莲与刘月能共同参与涉案工程木工班组施工，及案涉债务应为两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了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载明向仇海莲账户转账支付木工劳务工资36940元。仇海莲质证称，银行卡是刘月能办理的，也由刘月能实际使用，仇海莲对收款情况不清楚，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木工项目的承包与施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月能木工班组工人丁贵中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刘月能承包淮安宝亿科创孵化基地标准化厂房木工施工期间，丁贵中在该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劳务时间最长，其并未看到仇海莲在项目工地上做事。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月能在取得全部工程款后未向班组工人支付劳务工资，导致周锦龙代付部分劳务工资，利益受损。卜士清等16名工人的劳务工资应由刘月能支付，而周锦龙为刘月能代付部分劳务工资后，刘月能在相应的金额范围内免除了付款责任，应属获得了不当利益。据此，周锦龙要求刘月能返还代付工资764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丁贵中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内容，周锦龙提供的工资表中记载的向仇海莲账户付款的信息不足以证明仇海莲与刘月能共同承包涉案项目木工施工。虽然仇海莲辩称陈述，家庭开支需向刘月能要，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仇海莲认可了本案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周锦龙亦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用于两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周锦龙要求仇海莲与刘月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月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锦龙76425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周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元，减半收取855.5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合计1675.5元，由刘月能负担。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周锦龙的申请作出（2021）苏0804民初1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月能、仇海莲的银行存款，期限为一年，限额合计8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一审法院实际冻结仇海莲银行账户存款26968.49元。二审中，周锦龙与仇海莲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刘月能欠付上诉人周锦龙76425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仇海莲在2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后续如周锦龙需再向工人为刘月能垫付工资，周锦龙仅向刘月能主张，不得向仇海莲主张还款责任，但仇海莲获得刘月能款项的除外；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元，减半收取855.5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675.5元，由刘月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元，减半收取855.5元，由周锦龙负担；四、周锦龙与仇海莲就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其他争议；五、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周锦龙与刘月能就案涉木工工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经刘月能确认，周锦龙已全部结清工程款，刘月能应从其获得的工程款中支付其班组工人的工资。但刘月能未与其工人结清工资，导致周锦龙在与刘月能结清工程款后又另行代刘月能支付了76425元工人工资，刘月能对该款项应向周锦龙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刘月能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至于周锦龙针对仇海莲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二人在本院的组织下已达成前述调解协议，该协议不违反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刘月能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周锦龙对仇海莲的上诉请求已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中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就刘月能欠付周锦龙76425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仇海莲在2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后续如周锦龙再向工人垫付工资，周锦龙仅向刘月能主张，不得向仇海莲主张还款责任，但仇海莲获得刘月能款项的除外；五、周锦龙与仇海莲就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其他争议。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元，减半收取855.5元，由上诉人周锦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