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9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甲，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容,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乙，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某，女，1949年11月4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钢，陕西合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珊，陕西合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省，现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吕某甲、上诉人吕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夏某某、陈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容、姜建华，上诉人吕某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被上诉人夏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钢、余珊，被上诉人陈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某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某某、陈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继承人吕大齐在遗嘱中处分的涉案房产系与前妻何某某夫妻共有的二十所7号住宅换购所得，一审将涉案房产认定为吕大齐与夏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不清。2.被继承人吕大齐的遗嘱中对于陈某某的遗赠已过追认时效，视为放弃受遗赠，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已接受遗赠，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3.被继承人吕大齐在作出公证遗嘱时的录像表明，该份公证遗嘱是吕大齐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即认定吕大齐通过遗嘱处分自己房屋的行为有效，有违公平公正。吕某甲并补充上诉理由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且标的较大，本案一审应适用合议庭审理，不应适用独任制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判程序错误。夏某某答辩称，1.涉案二十所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齐了5号住宅的全部购房款，该房屋不存在吕某甲上诉所认为的系7号住宅置换而来，一审法院认定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2.涉案的公证遗嘱系被继承人吕大齐在公证机关委托公证人员经法定程序作出，遗嘱中记载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也充分了解公证遗嘱的法律后果。吕某甲在诉前曾就该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进行申诉，但均被有关机关驳回。吕某甲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公证遗嘱订立过程有误或该遗嘱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否定该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判程序正当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吕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某辩称，本案被继承人吕大齐去世后，陈某某在得知自己作为受遗赠人的身份后即表示接受该意思表示，且陈某某仅能向其母亲即本案公证遗嘱当时的持有者夏某某表示同意接受遗赠，故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公证遗嘱中的内容认定陈某某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并分得46998.56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乙认可吕某甲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吕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某乙一审的全部答辩请求（即吕某乙继承涉案房产的三分之一份额，折价400000元；并对被继承人遗产存款229861.4元依法继承28732.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却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要求夏某某答复在吕大齐去世当日，何时回到吕大齐身边料理后事的事实，夏某某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后答复。但直到一审判决时夏某某也未答复，或夏某某已答复但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组织质证，故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经查实。其次，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吕大齐与前妻何某某均为二十所职工，1993年3月29日，夫妻二人依据各自工龄出资10897元购买了二十所7号住宅，拥有35.7%的产权，7号住宅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去世后，7号住宅属于法定继承人吕大齐、吕某乙、吕某甲三人共同继承的房产。二十所5号住宅是由7号住宅置换而来，虽然吕大齐在购买5号住宅的时候已经再婚，但不能否认5号住宅是吕大齐与何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事实。吕大齐1997年5月退休，故吕大齐购买7号住宅所用款项是其再婚前的积蓄，并非来源于吕大齐与夏某某再婚2年时间所积攒。由于历史遗留的政策原因，置换5号住宅后，需将7号住宅交回二十所，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被继承人生子为吕某甲，并非吕宴，书面公证遗嘱内容有误，且书面公证遗嘱内容与视频遗嘱内容存在冲突。吕大齐在公证遗嘱视频中明确“基本未受到威胁”，其本意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威胁。吕大齐仅有权处分诉争房屋自己名下份额的部分，但吕大齐在涉案公证遗嘱中处分了属于吕某甲、吕某乙的法定继承份额，属于无权处分。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夏某某辩称，1.吕某乙在一审中与夏某某同为本案被告，且吕某乙在一审中未提出独立的诉请，故吕某乙上诉请求二审支持其一审答辩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判程序正当合法。3.夏某某已就在吕大齐去世后何时回到吕大齐身边料理后事的事实向一审法院予以说明。吕大齐晚年均由夏某某照顾，吕大齐在遗嘱中也明确表示夏某某对其照顾有加，吕某乙上诉以吕大齐去世之后夏某某何时回到吕大齐身边料理后事的问题欲证明夏某某未尽照顾义务，本身毫无意义。4.二十所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再婚后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并非吕某乙上诉所认为的系吕大齐与前妻何某某共同财产的7号住宅置换而来。一审法院认定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5.吕某甲在诉前就该公证遗嘱的效力进行申诉，但均被有关机关驳回。本案吕某乙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公证遗嘱订立过程有误或该遗嘱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否定该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继承纠纷，一审法院适用继承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甲不认可吕某乙针对吕某甲的上诉理由，认为吕某甲的诉讼请求是针对按照法定继承应向吕某甲分配的份额，并不包括吕某乙的继承份额。陈某某的答辩意见与夏某某一致。吕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社区XX号楼XX层XX号房产的三分之一由吕某甲继承所有，该房产总价值约1200000元，该份额折合人民币400000元；被继承人遗留存款200000元的三分之一由吕某甲继承，即70000元；2.夏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吕大齐生前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以下简称“二十所”）职工，其与何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子女，即吕某乙、吕某甲。1993年3月29日，吕大齐以10897元购买二十所52号楼1单元4层7号住宅一套（以下简称“二十所7号住宅”），拥有35.7%的产权。1993年10月份，何某某去世。1995年10月4日，吕大齐与夏某某登记结婚。1998年10月27日，吕大齐交房款17507元购买了二十所7号住宅的全部产权。2001年，二十所根据国家建设部和西安市XX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有关政策，为改善科研生产人员的住房条件，组织职工集资建房。吕大齐符合以上集资建房的申请条件，并于2002年购买了二十所64号楼10层5号住房（以下简称“二十所5号房”），建筑面积为157.05平方米，总房款为249081元。吕大齐于2002年6月14日交纳选房定金1000元、于11月11日交高层房款40000元、于2003年9月29日交房款81896元、2004年9月15日交房款49158元、2005年10月18日交房款15736元、2007年4月10日交房款13180元。2008年4月1日，吕大齐交纳了二十所5号房办证费940元，并于10月份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编号：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075104023-18-62-11005号）。2005年年底，吕大齐入住二十所5号房后将二十所7号房交回二十所。2010年3月15日，吕大齐在西安市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一份，载明二十所5号房属于其和夏某某共同财产，若其去世，愿意将属于其的部分房产权由夏某某继承；夫妻共同存款近20万元，将属于其的存款分别由吕某甲、吕某乙、陈某某三人平均继承，给他们的孩子购买笔记本电脑及学习用品。2018年4月10日，吕大齐去世。截止2018年4月12日，吕大齐招商银行账户共有存款24704.68元。2018年4月28日，吕大齐该账户转存代发工资7518.6元、6月7日从吕大齐账户转存103530.63元、6月21日，该账户结存利息16.34元、9月21日，该账户结存利息42.67元、10月13日，从吕大齐账户分别转存62149.96元及78711.44元、12月4日，从吕大齐账户转存12876.11元、12月21日，该账户结存利息18.2元、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结存利息0.41元。以上，吕大齐账户累计存款为289569.04元。2018年4月12日，该账户取款20000元、6月7日取款50000元、8月21日取款30000元、10月13日向夏某某转款150000元、12月4日向夏某某转款39000元、12月12日，该账号扣管理费10元、2019年1月17日，该账号扣管理费10元、2月19日，该账号扣管理费10元、3月19日，该账号扣管理费10元、4月22日，该账号扣管理费10元、5月7日，取款510元、5月15日，该账号扣管理费9.04元。至此，该账户余额为0。庭审中，夏某某认可吕大齐的银行卡由其保管。另查明，吕大齐生前与夏某某共同居住于二十所5号房，生活起居由夏某某及保姆照顾。又查明，2018年4月28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向吕大齐发放5月工资751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吕某甲诉请，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一）吕大齐的遗产范围；（二）案涉《公证遗嘱》效力如何认定。关于吕大齐遗产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吕大齐与夏某某婚后购置了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社区XX号楼XX层XX号房产，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吕大齐、夏某某对该房产各占50%份额。另，吕大齐去世后其账户累计存款为289569.04元，其中吕大齐单位发放的5月份工资7518.6元系吕大齐去世后所得，为其个人遗留的财产范围；其余银行账户存款282050.44元属于夏某某及吕大齐共同财产，扣除相应的账户管理费59.04元后，吕大齐个人遗产部分应为140995.7元。关于案涉《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证遗嘱是经过公证机关公证的遗嘱，是一种方式严格、内容真实、证据力较强的书证。当事人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公证遗嘱不予认定。本案中，吕某甲以公证录像中吕大齐称“没有夏某某我走不了，我来也是她推着我来的”、“按我的这遗嘱，她（夏某某）死了以后是不是按这个三个孩子继承？”、“我再问一下，如果她（夏某某）死后这房子是不是归孩子？”、“如果夏某某走后，房子是不是三个孩子均等继承？”拟证明吕大齐迫于行动不便，且公证人员未阐明相关法律规定而使吕大齐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了遗嘱，一审法院认为从公证录像来看吕大齐在订立公证遗嘱时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其符合办理遗嘱公证的法定条件，吕某甲无充分证据证明公证遗嘱在制作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且遗嘱打印件的内容与吕大齐自书遗嘱意愿相符，虽吕大齐在立遗嘱时提到“若夏某某去世后，涉案房屋是否归三个孩子继承”的相关问题，但该提问或不解并不必然导致吕大齐会对其遗产重新进行分配，而吕大齐在其自书的遗嘱中载明孩子们均有住房，其晚年生活由夏某某照顾，为了避免其去世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而将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由夏某某继承，以上可以说明吕大齐与夏某某具有相当好的感情基础，即使吕大齐在去世之前全面了解了公证遗嘱的法律后果，是否会依照相关规定向公证处申请撤销公证遗嘱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故吕某甲以吕大齐陷入错误认识而主张公证遗嘱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吕大齐先于夏某某去世且留有遗嘱，其将涉案房屋中其个人部分由夏某某继承，并经公证机构予以公证，该公证书经西安市公证处及西安市公证行业协会复查予以维持，吕大齐通过遗嘱处分自己房屋的行为应为有效，故吕某甲主张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分割的依据不足。对于吕大齐所留遗产的存款处置，吕大齐去世时其遗产的存款部分应为140995.7元，公证遗嘱中载明该部分款项应由吕某甲、吕某乙、陈某某三人平均继承，故吕某甲应分得46998.56元；吕大齐所立公证遗嘱中其去世后单位发放的5月份工资7518.6元未做处理，故该部分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即吕某甲应分得2506.2元。因以上款项均由夏某某全部支取，故夏某某应向吕某甲给付49504.76元。吕某甲主张吕大齐对陈某某的赠与属于遗赠，并主张陈某某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接受或遗赠的表示，视为放弃受遗赠。庭审中，陈某某表示其向夏某某作出过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并于2019年2月3日向吕某甲发微信要求按照公证遗嘱的内容对吕大齐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基于陈某某和夏某某的母子关系，且吕某甲对该微信内容予以认可，故对陈某某的以上陈述予以采信，吕某甲无相反证据证明陈某某有放弃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对吕某甲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夏某某辩解吕某甲欠吕大齐借款75000元未偿还，应与继承存款的份额相抵销，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具有特定人身性质，故不适用抵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吕某甲给付49504.76元；二、驳回原告吕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吕某甲负担16700元，夏某某负担700元（因吕某甲已预交，故夏某某向吕某甲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吕某乙提供西安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据及吕某乙向西安市公证处提交的《公证书》复查申请书，以证明吕某乙已向西安市公证处提交对本案遗嘱公证书的复查申请，西安市公证处已经受理，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夏某某及陈某某对收据及复查申请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吕某乙而审期间提出对公证书的复查申请，不能作为本案二审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吕某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审中，吕某甲、夏某某、陈某某未提供新证据。经举证质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吕某乙二审期间向西安市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不属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对吕某乙本案中止审理之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二十所5号住宅是否系夏某某与被继承人吕大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本案中，吕大齐在1993年3月29日购买二十所7号住宅交付第一笔款项拥有35.7%产权，何某某1993年10月去世。吕大齐与夏某某1995年10月4日登记结婚后，吕大齐1998年10月才购买了7号住宅的全部产权。根据《西安市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的政策要求，2005年年底吕大齐将7号住宅交回二十所。根据以上事实，故涉案二十所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再婚后共同出资购买，并非吕某甲、吕某乙上诉所认为的系吕大齐与前妻何某某共同财产的7号住宅置换而来。一审法院认定5号住宅系吕大齐与夏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妥。关于涉案公证遗嘱的效力一节，被继承人吕大齐申请办理遗嘱公证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吕大齐符合办理遗嘱公证的法定条件，其立遗嘱的意思表示真实，公证程序合法。吕某甲对该公证遗嘱的复查申请及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先后经西安市公证处及西安市公证行业协会复查予以维持。吕某甲、吕某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公证遗嘱在制作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或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公证遗嘱有效。吕某乙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就同一公证事项提出复查申请，吕某乙并以其对该公证遗嘱提起复查申请为由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对吕某乙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被继承人吕大齐生前留有遗嘱,且该遗嘱经过西安市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公证遗嘱，认定吕大齐通过遗嘱将涉案5号住房中的个人部分由夏某某继承，驳回吕某甲关于继承该5号住宅房产三分之一份额之诉请,并对吕大齐去世时其遗产的存款部分，按照该公证遗嘱进行继承分配，并无不妥。对吕某甲、吕某乙主张涉案公证遗嘱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吕某乙在一审中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中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吕某乙上诉请求二审支持其一审答辩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某甲就陈某某接受遗赠方面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在吕大齐去世后，陈某某在得知自己作为受遗赠人的身份后即向夏某某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并于2019年2月3日向吕某甲发微信要求按照公证遗嘱的内容对吕大齐的遗产进行分割。吕某甲并无相反证据证明陈某某有放弃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按照涉案公证遗嘱，认定陈某某接受遗赠，并无不当。关于吕某甲、吕某乙就一审审判程序方面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关于本案适用法律一节，本案的公证遗嘱系被继承人吕大齐2010年3月15日在西安市公证处公证，吕大齐2018年4月10日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继承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甲、吕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吕某甲预交17400元，吕某乙预交17400元），由上诉人吕某甲负担17400元，吕某乙负担1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