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817915486。主要负责人：李巍，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青，女，系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院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44059881K。主要负责人：吴斌，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梦柯，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永军，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琦，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斯清，男，194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黄典金之父，住福建省古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珠钗，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黄典金之母，住福建省古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晰垣，女，200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系黄典金之女，住福建省古田县。法定代理人：余巧新，女，系余晰垣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黄灏，男，201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系黄典金之子，住福建省古田县。法定代理人：余巧新，女，系余黄灏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巧新，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盛普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五厂二街70号楼付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1121L43。法定代表人：王淑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沣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东城产业集聚区桃园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9499740B。法定代表人：张三毛，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永军、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赵磊、郑州盛普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普公司”）、漯河市沣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金64164.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永军、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赵磊、盛普公司、沣祥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驶、停业、停产、停电。等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已明确告知其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所以一审判决的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尹永军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的费用属于保险赔付范围。2、本起事故尹永军是受害人，该事故导致尹永军刚刚购买的车辆，在停运期间不仅借款先行支付了修理厂的十余万元修理费，还承担每月高昂的车辆分期付款及保险。3、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称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条款，故应免责的理由无事实依据。首先，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未提供其向投保人明确尽到告知义务的相应证据。其次，尹永军与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该公司不能以其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对抗尹永军，尹永军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尹永军的合法权益。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对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尹永军财产损失1880元，不服金额22806.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永军、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赵磊、盛普公司、沣祥公司、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驶、停业、停产、停电。等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已明确告知其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所以一审判决的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属于间接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尹永军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的费用属于保险赔付范围。2、本起事故尹永军是受害人，该事故导致尹永军刚刚购买的车辆，在停运期间不仅借款先行支付了修理厂的十余万元修理费，还承担每月高昂的车辆分期付款及保险。3、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称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条款，故应免责的理由无事实依据。首先，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未提供其向投保人明确尽到告知义务的相应证据。其次，尹永军与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该公司不能以其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对抗尹永军，尹永军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尹永军的合法权益。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对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赵磊、盛普公司、沣祥公司未到庭，亦未对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永军向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赵磊、盛普公司、沣祥公司、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尹永军各项损失合计113177.55元（挂车车损9400元、停运损失103773元、车损鉴定费758.94元、停运鉴定费6000元、停车费840元、施救费4500元、青苗补偿费8000元、货物运费3200元、货物卸装费5000元，共计141471.94元。141471.94元×80%=113177.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0时2分，黄典金驾驶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平桐公路舞钢段由南向北行驶至尚店镇叶曹庄路段时，撞住前方道路上堆放的沙堆，致使车辆失控与相对方向赵磊驾驶的行驶至该路段的豫Ａ×××××、豫Ｌ×××××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相撞后，又与张戌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的豫Ｌ×××××、豫LJ75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王草当场死亡、黄典金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舞钢市交警大队认定，黄典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磊、张戌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司机为张戌，登记在河南巨象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豫LJ759挂车登记在漯河通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豫Ｌ×××××、豫LJ75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尹永军，河南恺轩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舞钢市人民法院委托先后于2021年3月3日、2021年3月4日作出豫恺轩鉴【2021】车价鉴字第282号、豫恺轩鉴【2021】车损鉴字第281号关于豫Ｌ×××××、豫LJ759挂号车停运损失、车损价值鉴定报告书，认定该车辆停运损失为人民币壹拾万叁仟柒佰柒拾叁元整（103773元）、豫LJ759挂车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9400元，以上两次鉴定费用合计6758.94元（6000元+758.94元）。豫Ｌ×××××车因本次事故受损产生施救费4500元。事发时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司机为赵磊，登记车主为盛普公司，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沣祥公司。事发时豫Ｑ×××××号车辆驾驶司机为黄典金，死者黄典金的法定继承人有其父亲黄斯清、母亲谢珠钗、妻子余巧新、儿子余黄灏、女儿余晰垣。一审法院另查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4029号民事判决显示，豫Ｑ×××××号车在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项下仅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余64164.49元。一审法院（2021）豫0481民初67号民事判决中显示，豫Ａ×××××车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用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和财产权的应当进行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豫Ｑ×××××号车在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项下仅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余64164.49元。事发时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司机为赵磊，登记车主为盛普公司，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其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用完）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根据舞钢市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酌定黄典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60%，赵磊、张戌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各20%。故对尹永军合理的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供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尹永军合理的损失确定如下：1.车辆损失（挂车）9400元；2.停运损失103773元；3.鉴定费6758.94元（6000元+758.94元）；4.施救费4500元；5.对于尹永军主张的青苗补偿费、货物运费、货物卸装费，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显示藕池损失、车载货物事实，且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藕池损失、车载货物存在的客观性、关联性，故不予支持；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尹永军主张的停车费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24431.94元，其中由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下余123431.94元的60%部分74059.16元由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64164.49元，20%部分24686.39元由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综上，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尹永军65164.49元，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尹永军24686.39元。因尹永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对继承人黄典金继承的具体遗产，对本案中尹永军主张的超出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的部分9894.67元由黄斯清、谢珠钗、余晰垣、余黄灏、余巧新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尹永军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磊作为直接侵权人，为对其进行一定的惩戒且也较好给以警示和教育，故本案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赵磊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尹永军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合计65164.4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尹永军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合计24686.39元；三、驳回尹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减半收取计1282元，由赵磊负担1023元，尹永军负担25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停运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其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该两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该两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尹永军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鉴定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尹永军支出了一定的车辆施救费用，为确定本次事故对尹永军造成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尹永军又支付了一定的鉴定费。以上费用，均系尹永军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且属必要、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1458，由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