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兰，女，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息县，常住地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亚东，男，汉族，1987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息县，常住地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瑞东，男，汉族，1998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息县，常住地河南省息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鑫，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重杰，男，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维，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刘发银，男，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原审被告：李中林，男，汉族，1955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因与被上诉人任重杰和原审被告刘发银、李中林合同、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兰及与上诉人任亚东、任瑞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鑫和被上诉人任重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维、原审被告刘发银、原审被告李中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超出审限仍适用简易程序，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2021年5月8日作出判决书。审理期限超出了三个月，但一审法院仍适用简易程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相违背，属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协议约定款项任勇已经支付完毕。1、任勇生前曾表示协议约定的款项已付。任勇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中约定，2014年8月6日任勇一次性付清转让费120万元，担保人是刘发银、李中林。2014年7月底，包含担保人刘发银、李中林在内的多人吃饭时问任勇该款项是否已付，任勇明确回答截至当时已经给了被上诉人100万元。2、被上诉人在任勇生前从未向任何人表示该120万未付。任勇去世前，被上诉人即未向任勇催要协议约定款项，也未向担保人提及任勇未付款。依据交易习惯，如果任勇未付协议约定款项，被上诉人不可能长达四年没有任何反应。在任勇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直到2019年被上诉人才突然向作为任勇家属的上诉人要钱，这严重违反了日常生活经验。3、如果协议约定款项未付，被上诉人不可能不阻止涉案场地的施工。在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任勇在涉案场地进行修路等工程施工，土路修成了柏油路，这一期间跨越了协议约定的付款期，但被上诉人无任何阻拦和干涉。如果款项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阻拦施工。4、从任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交易习惯看，协议约定款项任勇已付。涉案地块原本是任勇从政府部门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2013年8月19日任勇将18间地皮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2014年3月21日，任勇回购其中10间，支付被上诉人120万元。两次交易留存至今均只有转让协议，100万元付款凭据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按照被上诉人的错误推理，如果任勇的120万元未付，那么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也应该是未付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依据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时效异议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从2014年合同签订到合同中乙方当事人任勇病故，这期间长达四年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任勇追要协议款项。××去世，上诉人在其生前均未参与任勇的经营管理活动，对任勇的经营来往不了解。任勇去世后，被上诉人利用这一信息不对称，谎称任勇给其打过条子找上诉人协商，但当上诉人让其出示条子时被上诉人却不能出示。在正常的交易习惯中，条子与协议书完全是两个不同法律性质的文书。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录音中所提及有条子的欠款与本案协议书完全不是一回事。2、上诉人并未继承任勇的财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任勇生前在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股份，但是截至目前，该股份仍以任勇的名义存在，上诉人并没有继承。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5051号民事判决目前并未履行，即使履行了，首先应该是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在该公司清偿债务后，仍有结余的情况下，任勇所持股份比例的分红才可作为遗产处理。四、原审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1、被告提供的刘发银与黄树国之间短信是伪造的。首先刘发银和黄树国均否认其亲自发过该短信，这不是二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刘发银即使要就协议书发表观点，也只会发短信给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不可能发给与签订协议无关的黄树国。2、被告提供的2019年1月19日视频资料系伪造而成。该视频是被上诉人拼凑出来的与刘发银的通话，视频中出现被上诉人说话时，被上诉人却根本没张嘴。刘发银也表示他没有过这样的通话，该通话是被上诉人用刘发银的录音剪切拼凑而成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判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任重杰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原审超出审限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2021年3月19日开庭审理，被上诉人任重杰于2021年4月向息县人民法院递交一份申请，请求法庭给予一个月的和解时间，经息县人民法院批准。和解期过后双方仍未达成和解协议，故息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8日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因此一审并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二、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协议约定款项任勇已经支付完毕”的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属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基本事实，其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上诉人除了两份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之外，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履行了给付义务。两份证人证言一份是亲属关系，一份是上诉人任亚东的工人，况且都是饭桌上听说，不是证人亲身感知的事实。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存在，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任勇病故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多次协商没有给付的120万元如何履行，上诉人同意用十间或十二间门面地基抵偿的事实。这些证据均是在诉讼之前形成的，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情况，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以上两点足以证明涉案的合同价款120万元没有履行给付义务。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前后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锁，证实了任勇病故之前没有给付1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支付合同价款凭证的情况下，主张120万元全部履行，完全是上诉人主观臆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三、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于法无据。1、2018年1月20日任勇病故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及担保人刘发银、李中林多次电话协商如何解决，刘金兰母子与二担保人均表示同意协商如何给付1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因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的规定。纵观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二人的四份通话录音，均是在诉讼之前形成的，具有客观真实性。四份录音只有任亚东的一份开始说成了欠条，系口误。任亚东、刘金兰的四份录音当中均未提及120万元已经偿还，只是在答辩状与庭审质证当中二人陈述已经偿还了100万元，但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证明。偿还100万元的巨款，没有任何证据，不仅与常理不符，更不符合交易习惯。2018年至2021年1月8日当事人的几份录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不仅合情合理，而且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与任勇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十间门面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纯系财产权益合同，《协议书》当中没有约定合同一方死亡时权利义务终止条款。涉案十间门面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任勇生前开发使用完毕。2018年1月20日任勇病故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作为任勇的继承人在法定的一年期限内又没有主张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应当视为继承了合同的权利义务。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注册资金2000万元，登记股东任勇、任亚东二人，其中任勇持股比例70%，至今没有进行过变更登记，任勇仍然持股70%，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在没有书面声明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就是继承了玺鑫房地产公司中任勇的70%的财产份额。因此，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四、上诉人上诉称“原审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的理由，是对该证据的错误认识。1、该短信系刘发银与任重杰之间的短信记录，与黄树国无关。从内容上看：先是2019年2月22日任重杰发给刘发银的，告诉刘发银黄树国的电话号码，时隔近一个月之后的2019年3月18日，刘发银又发给任重杰的短信证明，证明任勇生前欠的120万元没有还。系当时刘发银与任重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上诉称该证据系伪造的，不仅是对该证据的错误理解，而且是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的主观臆断行为。2、关于视频资料证据的原始载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带到法庭当庭举证并提供了复制的光碟。这些录音录像证据完全符合要求，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纯属主观臆断。原审被告刘发银答辩称：我从来没有发过那些信息，我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李中林答辩称：我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任重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合同价款12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任勇签订《协议书》，任勇购买原告位于息县东岳镇高杆灯北路口10间门面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协商一致金额为120万元。任勇至2018年1月20日病故时一直未支付合同价款120万元。任勇病故至今虽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承担义务。被告作为任勇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对没有履行的民事责任应当履行而未履行。请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原告任重杰(甲方)与被告任勇(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高杆灯北路口拾间地皮转给乙方使用。协商如下：1、乙方于2014年8月6日一次性付清转让费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00元)整。2、甲方签字后，拾间地皮交给乙方长期使用。不能有任何纠缠。3、双方签字后，本协议生效。甲方：任重杰乙方：任勇担保人：刘发银、李中林2014年3月21日”。协议签订后，任勇在涉案场地进行修路等工程施工，并于2015年2月完工。另查明，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成立，任勇系该公司监事，任亚东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公司至今营业存续状态。2018年1月，任勇病故。2020年，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因委托合同纠纷经息县人民法院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判决确认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偿还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支款20594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原告以协议约定120万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以上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附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民事行为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任重杰与任勇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关系形成后，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但任勇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自己应承担的义务。被告刘金兰、任瑞东、任亚东作为任勇病故后的财产继承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河南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状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5051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被告刘金兰、任瑞东、任亚东承继了财产，应当依法承担义务。被告刘金兰、任瑞东、任亚东辩称合同约定款项任勇已经支付完毕，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称理由本院暂无法采信，其可待有充分证据时再行主张。被告刘发银、李中林作为合同签订时的担保人，在任重杰与任勇合同约定付款期限2014年8月6日之后任重杰未就其二人担保义务主张权利，故刘发银、李中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任重杰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任重杰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的一般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实施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金兰、任瑞东、任亚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任重杰转让费120万元；二、被告刘发银、李中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任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被告刘金兰、任瑞东、任亚东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任勇于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7月22日的银行取款凭条九份，拟证明：一是任勇在本案协议书签订后，履行期限届满前，能够统计到银行取现金额是148.5万元，任勇通过多次大额取现，已经实际履行了对任重杰的付款义务。二是取款凭条与李中林、刘发银的陈述，以及与徐继贤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夏天，任勇在饭局上说已经付过任重杰钱，有相应的取款作为支撑。证据2:刘发银领取的东岳中心学校工程款去向明细原件两份，拟证明：刘发银领取该笔工程款后，全部用于偿付该项目的欠款，上诉人没有获得该笔收益，没有继承任勇的遗产。被上诉人任重杰对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任勇生前2014年4月25日至7月22日的取款凭证，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质证的范围。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我们主张的继承任勇的遗产无关，我们主张是继承了河南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勇70%的股份。这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任勇生前已经支付120万元合同价款。对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提交的新证据：其一，九张银行凭条金额共计148.5万元，其中：任勇取款金额8笔共计80.5万元，时间发生在2014年4月25日至7月22日；任勇收取工程款一笔65万元，时间2014年7月18日。一是任勇取款金额与本案争议的欠款金额不足；二是任勇取款金额除2014年6月6日一笔40万元取款外，其他笔取款金额10万元、5万元、3万元和5000元，不能够证明该款项系支付被上诉人任重杰案涉购地款。其二，刘发银领取的东岳中心学校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关系。该两份新证据不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所要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任重杰和原审被告刘发银、李中林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令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给付被上诉人任重杰案涉土地转让费120万元是否适当。经查：被上诉人任重杰本案起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是被上诉人任重杰与任勇系同族兄弟关系，刘金兰系任勇妻子，任亚东、任瑞东系任勇儿子。任勇于2018年1月20日突发疾病过世。该事实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未提出异议；二是被上诉人任重杰与任勇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任勇于2014年8月6日前一次性向被上诉人任重杰支付土地转让费120万元；三是被上诉人任重杰在任勇病故后分别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共计4次通话录音，双方在电话中就案涉土地转让款支付及支付方式进行过协商；四是原审被告刘发银、李中林陈述任勇病故后，任重杰向其二人索要过案涉土地转让款，且被上诉人刘发银还于2019年3月18日22时15分发送手机短信给被上诉人任重杰“证明任勇原欠任重杰壹佰贰拾万元没有还”，该短信手机号码与刘发银本案诉讼登记的手机号码一致；五是被上诉人任重杰在一审开庭中陈述其在任勇生前多次向其索要案涉土地转让款事实。而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反驳被上诉人任重杰诉讼请求称“担保人刘发银和李中林陈述任勇生前告知案涉120万元土地转让款已付100万元、被上诉人任重杰长期未向任勇催要案涉款项不符合常理、案涉转让的土地施工时未遭到阻拦、任勇取款凭证”。基于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辩解理由：被上诉人任重杰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有协议、通话录音及手机短信等证据；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未提供直接证明案涉款已付清相关证据，仅凭日常现象或传来证言等推定案涉款项已付清。基于此，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对反驳被上诉人任重杰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判令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给付被上诉人任重杰案涉土地转让费1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如坚持认为案涉土地转让款已付清，待收集充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上诉称“案涉120万元土地转让款已付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上诉称“一审超审限程序违法和案涉12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任重杰提供刘发银与黄树国之间短信和与刘发银之间的视频系伪造”的理由，经查：1、被上诉人任重杰起诉于2021年1月12日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采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方式，2021年3月19日上午开庭审理，被上诉人任重杰于2021年4月2日申请一个月和解期而获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任重杰申请一个月和解期限不计入审限，故一审并未超审限，也未影响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对本案权利的行使；2、关于案涉土地转让款是超过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任重杰始终陈述在任勇生前多次向任勇索要过案涉土地转让款120万元，且刘发银、李中林庭审陈述任勇病故后任重杰向其索要案涉土地转让款，被上诉人任重杰在与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电话录音中，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未提出案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并积极协商还款方式。基于此，原判认定案涉土地转让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适当；3、一审未采信“刘发银与黄树国之间短信和任重杰与刘发银之间的手机视频”。综上，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的上诉人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诉讼费收费标准，本案案件受理费应是156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7800元而不是减半收取15600元，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刘金兰、任亚东、任瑞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