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萍，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嘉，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龙，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攀月，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斌，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钊，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丹，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萍，被上诉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曾伟、陈玉龙、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只判决曾伟和李晓丹承担支付王平本金3000000元，利息720000元，违约金720000元，而其他被上诉人均不承担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事实，借款合同为王平和被上诉人真实签名，被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款合同的性质有明确的辨别能力。而一审法院却仅凭借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乾的口述，就免除了除曾伟和李晓丹之外被上诉人的责任，是明显对王平权益的侵害。王平对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乾并不认识，只知道被上诉人借款用于经营，具体被上诉人怎么分配借款，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事情，王平已经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还款。至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由其自己解决，不应损害王平的利益。退一步讲，除曾伟和李晓丹之外的被上诉人明确知道签字是为了提供借款的担保，即便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应承担担保责任。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平的上诉请求，李**不知道王平与曾伟、李晓丹借钱的事。曾伟、陈玉龙、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向王平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72万元、违约金72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王平作为出借人（乙方）与作为借款人（甲方）的曾伟、共同借款人（甲方）的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上述借款。甲、乙双方遵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借款于本合同生效后按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方式支付。本次借款的年利息为24%，且甲方承诺按月及时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所有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1）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但以该借款实际转账或给付时间为准，前述借款期限顺延。（3）该笔贷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还款金额为发放本金乘以年利率除以十二再加上发放本金除以十二。第七条、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甲方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九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0月19日，王平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41006201********的账户向曾伟转账支付3000000元。现王平以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偿还所欠借款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李**和陈玉龙称，他们是通过案外人王乾认识的李晓丹，李晓丹称开厂子需要办理银行贷款，因李晓丹不是本市人需要本市人做担保，李晓丹找到他们做担保，所以才在李晓丹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了字，签字时合同中借款金额、利息、期限等均是空白未填写的，他们并未收到王平出借的款项，其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并非借款人，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合同》订立的过程，王平称其并不认识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等人，签合同时只见到了曾伟和李晓丹，其他人没有见到，所有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完字后，曾伟和李晓丹将合同拿给了王平，王平最后在合同上签了字。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情况，询问了案外人王乾。王乾称自己原来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李晓丹是他的一个客户，2017年夏天李晓丹给他打电话称想做一笔贷款，想找几个北京人作担保，于是他就将陈玉龙和刘攀月介绍给了李晓丹，他是通过陈玉龙认识的李**，他当时跟陈玉龙和刘攀月说了李晓丹想贷款，需要担保人，让他们帮忙作担保，李晓丹承诺贷款如果成了就给每个人两万块钱作辛苦费，如果没有办成，就每人给五千元，也不让人家白跑，后来签合同的情况他不了解，只是将几个人介绍给了李晓丹，签合同当晚十点左右，李晓丹通过微信视频与他进行了联系，微信视频时李晓丹称贷款没办成，就把合同撕了，他当时要求李晓丹按照承诺将每个人的辛苦费转账过来，李晓丹通过一个名为赵志浩的招商银行账户给其转账了30000元，他将每个人的辛苦费通过转账进行了支付。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王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晓丹给其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他将辛苦费转给每个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曾伟、陈玉龙、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王平将其资金出借给借款人曾伟、李晓丹，由曾伟、李晓丹按照约定时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曾伟、李晓丹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王平主张曾伟、李晓丹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并无与王平订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王平出借的款项亦未支付给他们，案外人王乾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能与陈玉龙、李**的陈述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就借款合同并未达成合意，无法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故王平主张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王平请求曾伟、李晓丹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曾伟、李晓丹未按期偿还借款的，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九的违约金。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王平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或者违约金，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王平选择主张违约金，且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王平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曾伟、李晓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王平借款本金3000000元；2.曾伟、李晓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平借款利息720000元、违约金720000元；3.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询问，王平称签订《借款合同》前其委托了代理人与每一个借款人进行了沟通，向借款人说明了借款风险和责任。李**称签合同时，李晓丹带有一个人，李晓丹先介绍说此人是其司机，后来又说是银行的工作人员。王平称，李晓丹带的这个人就是其委托的代理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是否应对案涉借款与曾伟、李晓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李**、陈玉龙陈述可知，《借款合同》上的签名系李**、陈玉龙自愿所签，而《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所有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出借人/债权人（乙方）将借款本金给付至任何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均视为乙方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等内容，李**、陈玉龙、刘攀月、施斌、张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意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李**、陈玉龙、刘攀月、施斌、张钊具有共同借款和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意思表示。现李**、陈玉龙辩称其签名时不知道出借人是王平，且李晓丹欺骗王乾《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已被撕毁，本院认为，根据王平的陈述，合同签订时，王平委托了代理人与李晓丹同往，李**虽不认可该事实，但亦认可签订合同时李晓丹带了人，李**、陈玉龙对借款时不知道出借人是王平的辩解负有举证责任，考虑到王乾、陈玉龙、李**系利害关系人，在王平明确否认该辩解，李**、陈玉龙亦未对此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陈玉龙、李**的陈述及王乾的证言不予采信，故应认定王平委托了代理人参与合同的签订。对李**、陈玉龙称李晓丹谎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对其进行欺诈的辩解，本院认为，李**、陈玉龙未抗辩并提举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系遭受欺诈而为，其签名之后，即使李晓丹有上述欺诈行为亦不足以影响其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效力。刘攀月、施斌、张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王平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没有与王平订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应与曾伟、李晓丹共同向王平承担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720000元、违约金720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王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401号民事判决；二、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平借款本金3000000元；三、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平借款利息720000元、违约金720000元；四、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20元、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0元、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曾伟、陈玉龙、李**、刘攀月、施斌、张钊、李晓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