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07民初2374号 原告：张怀志,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慧，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鸠江区博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北京中路芜湖广告产业园内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MA2MWFR757。 法定代表人:刘保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林，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琴，员工。 原告张怀志与被告芜湖市鸠江区博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研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怀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慧，被告博研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林、李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怀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返还原告27840元,三倍赔偿原告损失83520元,合计111360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张怀志因报考2021年研究生需要,经人介绍与安徽博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研咨询公司)沟通了解相关情况,博研咨询公司声称提供名师讲课,考研包过。2020年4月26日,张怀志（甲方）与博研咨询公司（乙方）签订《2021年全国研究生联考（全日制研究生)VIP直通班协议》（以下简称《直通班协议》）,约定甲方参加乙方开设的2021年全国全日制研究生联考定向B类院校直通班,报考院校为上海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甲方缴纳学费27840元。约定无忧退费课程服务包括考前个人诊断、系统化专业资料等共计12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张怀志缴纳27840元学费。但博研咨询公司仅提供了部分资料和网课,12项服务大部分未提供,讲课老师不是名师,离职率超高,培训期间换了3任老师,视频内容极少,老师没有给重点资料,考前没有提供真题,致原告未能通过入学考试。博研咨询公司为原告培训时无考研科目培训资质，还向原告承诺保证考上,其未按约定提供服务,行为已构成欺诈,应返还原告学费，并按收取学费的三倍进行赔偿。 博研教育公司辩称，1.被告经营合法。被告从事的研究生教育入学考试教育咨询活动，法律未强制性要求办理办学许可证,提供培训服务无资质，并不构成欺诈。2.被告无欺诈行为。原告初试成绩达国家线时，被告履行保证性言论，帮助其准备复试或调剂，被告未向原告承诺考研包过。3.被告已按约提供服务。原告接受被告提供服务时，未对服务质量提出质疑。4.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直通班协议》约定，管理类联考成绩低于130分,视为甲方没有进行基本的复习或考试准备,乙方有权不予退费。被告不应向原告全额退款、赔偿。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怀志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021年2月8日，博研咨询公司更名为博研教育公司，博研咨询公司无培训资质。 二、《直通班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12项培训服务，咨询指导费27840元，实际是被告为原告考研提供科目培训收取的费用。约定的不退费条款很明显不公平，严重损害了原告权利，因为分数低并不代表原告就没有学习或未做考试准备。 三、支付凭证、收据，证明原告支付被告27840元。 四、微信消息（段倩与田老师等；张怀志与李老师、王老师等）、当庭补充微信截图4张，证明：原、被告签订《直通班协议》前，被告的工作人员陈述考研包过、培训老师是高校老师；被告未告知原告其无培训资质，未向原告提供考前模拟试卷，教务老师（田、王、李）更换频繁，不退费等；被告行为构成欺诈。 五、书籍照片，证明被告提供的书本质量很差，未提供真题。 六、课程安排表，证明被告应提供面授、录播，但只提供了录播，未提供面授。 七、聊天群记录（微信、钉钉），证明被告老师更换频繁，耽误学员课程；几乎未提供服务。 八、博研APP截图，证明被告提供的讲课资料、视频资料很少，只有几节课。 九、成绩查询，证明原告未达到国家线和报考学校的校招分数线，笔试未通过。原告认为《直通班协议》约定的联考成绩低于130分不退费，与进入复试的初试成绩不低于160分，差距不大，原告初试成绩没有达到分数线，视为没有学习，该推定不合理。 对张怀志提供的证据，博研教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直通班协议》时，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提供咨询指导，没有谈及培训资质；《直通班协议》也对培训资质未作约定。 二、对证据二，被告已经提供《直通班协议》约定的第二至第九项服务。 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四、对证据四，被告没有承诺考研包过，原告所指是农业管理专业，而原告报考是工商管理专业；被告没有承诺授课老师都是高校老师；被告提供了考前模拟试卷；田老师是负责招生老师，教务老师先是王老师、后是李老师，只更换一次。 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成立。 六、对证据六，《直通班协议》没有约定提供面授、录播服务，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了面授课。 七、对证据七，教务老师只更换一次，并非频繁更换，没有耽误学生课程，也不存在没有提供服务。 八、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成立。 九、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博研教育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直通班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约定了包括管理类联考成绩低于130分，则视甲方没有进行基本的复习和考试准备，乙方有权不予退费等内容。 二、原告与被告的教务老师所在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咨询老师向原告提供考前个人专业诊断服务，原告经过专业指导后委托他人报名。 三、原告所在的钉钉学习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在钉钉学习群中发布初试的培训课程、复习资料、模拟试题等，向原告提供了系统化专业资料，系统化专业咨询指导、高仿真题咨询服务；被告配备专业课老师向原告提供重点难点咨询、应试技巧咨询指导以及其他专业咨询指导答疑服务。 四、原告与被告教务老师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教务老师在微信群中发布学习任务、全程跟踪答疑、提供咨询并指导原告日常学习；向原告提供了应试技巧咨询指导、咨询指导师全程跟踪、专业咨询指导答疑服务；根据原告要求向其提供了可下载观看的课程视频资料。被告老师对原告进行一对一专业咨询指导答疑，提供了绝对私人保障、无忧咨询指导保障服务；原告参加上海大学预面试并顺利通过。 五、资料领取信息表（管理类教材图片、教材领取信息表）及光盘（初试专业课课程视频），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系统化专业资料。 六、2020年博研教育管理类学习日程表，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考研复习规划方案、系统化专业咨询指导服务。 七、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被告已取得办学资质。 对博研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张怀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同意。 二、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同意。前期3至6月，老师提供单子打卡，6至12月，很少提供单子打卡，且被告提供的很多课程无法下载，老师答疑也不及时。 三、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同意。截图无法下载，只能在线看；而且专业课老师答疑不专业，没有及时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模拟试题，提醒原告与被告及时沟通。 四、对证据四，只向原告提供1个联系方式，简单告知面试流程，没有详细告知面试的具体内容及方向。 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没有培训资质，导致提供的资料不够专业。 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1个直接具体的管理日程表。 七、对证据七，证据P99页载明被告于2021年2月7日取得培训资质。 对于当事人各自提供的、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或放弃质证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均予采信；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四、七、八，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成立与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无法确认书本质量很差，故对证据五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且证据中有历年真题一书，未提供真题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四（P89）、五,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了服务，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成立与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 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至六，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成立与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 六、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七，证据七是在提供培训服务结束后取得，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2020年4月26日，张怀志（甲方）与博研咨询公司（乙方）签订《直通班协议》。约定，一、合同项目，甲方参加的是乙方开设的咨询指导2021年全国研究生联考全日制研究生，甲方报考院校为上海大学，专业工商管理（定向B类院校直通班），甲方缴纳咨询指导费27840元。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1.VIP咨询指导服务：考前个人专业诊断、系统化专业资料、系统化专业咨询指导、重点难点咨询、高仿真题咨询、应试技巧咨询指导、咨询指导师全程跟踪、顶尖咨询指导团队、专业咨询指导答疑、复试咨询指导、绝对私人保障、无忧咨询指导保障；2.2甲方根据乙方VIP直通班指导表安排自己的时间；2.3甲方在考试后如需享受后续退费服务,则按乙方要求提供基本信息；2.5甲方须在规定期限内办理乙方的后续服务,过期则视为自动放弃。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2乙方需按正常咨询指导为甲方指导。四、VIP直通班退费条款。4.1根据考生最后考试情况,执行后续服务:定向A、B、C类院校直通班学员考分未录取报考院校,并拒绝调剂的，退30%学费或第二年免费咨询指导；4.2管理类联考成绩低于130分/其他类专业考生成绩低于200分/缺考的/其他不利于考试的意外情况,视为甲方没有进行基本的复习或考试准备,乙方有权不予退费/提供第二年的免费咨询指导；4.3考生未被所报高校录取,但通过乙方咨询指导的协助成功调剂到其他院校的不予退费；4.4管理类考生成绩在130分到国家线之间、其他类专业考生成绩在200分到国家线之间,不予退费的情况。八、协议的签署、变更、违约责任。8.2双方应遵守本协议权利与义务的规定,未经双方一致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更改、解除和终止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双倍的咨询指导费;8.3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乙方。《直通班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被告收取了原告27840元，并出具收款事由为全日制研究生咨询服务费用的收据。《直通班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考前个人诊断培训服务、系统化专业资料等10项服务；未提供顶尖咨询指导团队服务、复试咨询指导服务。原告通过了预面试，2021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初试成绩为103分。 另查明，2021年2月8日，博研咨询公司更名为博研教育公司；2021年2月8日前，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中小学教育培训）、会展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品牌形象策划等，2021年2月8日变更后，经营范围增加了考研科目培训。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直通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应不作为合同内容。博研咨询公司未提醒原告注意，也未向原告详细说明，该条款明显限制原告权利，免除博研咨询公司责任。博研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原告一直积极学习，并通过预面试，具有一定学习能力，不应视为没有学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 《直通班协议》第一条合同项目中的“上海大学、工商管理、27480元（包括大写数字）”系手工填写，为双方个性化约定内容，不属于事先拟定的格式化条款；其他内容均为博研咨询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化条款。《直通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被告提供的定向B类院校直通班全日制研究生VIP咨询指导服务费用为34800元，手工填写为27480元，该费用为双方约定，原告交纳、被告收取的费用即27480元。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签订《直通班协议》时，即使被告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原告，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但《直通班协议》字体清晰，大小适中，易于阅读。 原告主张格式条款未订入合同，还需要以其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为条件。即使博研咨询公司未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若原告注意到合同中有此类条款并且理解条款含义的，无权主张该条款未订入合同。根据《直通班协议》内容，结合原告接受的教育程度及合同地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具备的一般认知、判断能力、风险意识能力，一般理性人理解而言，原告与博研咨询公司签订《直通班协议》时，对《直通班协议》约定内容应当明知且理解，签名即对约定内容的认可。《直通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博研咨询公司提供的定向B类院校直通班全日制研究生VIP咨询指导服务费用为34800元，手工填写为27480元，该费用为双方约定。也可印证原告注意并明知《直通班协议》的内容。说明义务具有被动性，以提出要求为条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说明要求。故原告主张《直通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不成为《直通班协议》内容的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该款的效力。退费按通常理解和交易习惯，消费者接受了咨询指导服务不退费；未接受咨询指导服务的应当退费。《直通班协议》内容由预面试、初试、复试、面试四个部分组成，该款对不能提供服务项目的费用，即初试未通过，复试阶段的咨询指导费也不退还，有违公平原则，不合理地限制原告主要权利，加重了原告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直通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不适用于复试、面试部分。但预面试、初试部分，未限制原告主要权利，也未加重原告责任；因此适用于预面试、初试部分。另，该条第四款约定，在管理类联考成绩高于130分至国家线时，除不退费情形外，予以退费。《直通班协议》第四条的三、四、五款，关于后续退费服务的约定；第五、六、七条的约定，均未限制原告主要权利，也未加重原告责任；而是对被告义务的设定，加重了被告责任，也可印证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适用于预面试、初试部分。上述条款的设立，博研咨询公司目的在于对接受咨询指导服务对象的激励，也是吸引接受咨询指导服务对象的举措。 《直通班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博研咨询公司。博研咨询公司系格式条款提供方，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此无效。 原告主张博研咨询公司收取的并非咨询指导费，而是考研科目培训费；被告也认可为原告提供培训课程服务。 关于《直通班协议》的效力认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9月11日通过）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交易场所违法的。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超越一般经营范围限制时，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并不无效。被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为原告提供培训，超越范围经营，但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 综上，《直通班协议》中除本院否定性评价内容外，其它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以签订《直通班协议》前，被告工作人员承诺考研包过、培训老师是高校老师；被告未告知原告其无教育培训资质，未向原告提供考前模拟试卷，教务老师（田、王、李）更换频繁，不退费；被告行为构成欺诈为由。主张返还培训费，并按培训费的三倍赔偿。 本院分析如下：从《直通班协议》的条款内容看，无“考研包过、培训老师是高校老师”；被告未告知原告其无教育培训资质，涉《直通班协议》效力，本院认定《直通班协议》效力时，已予阐释，不再赘述，与欺诈无关；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考前模拟试卷；教务老师（田、王、李）更换频繁，涉及被告是否履行《直通班协议》约定义务，与欺诈无关，本院将在后面予以论证；被告不退费，是基于双方对《直通班协议》约定及履行认识、判断存在争议，与欺诈无关。 欺诈，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其构成要件为：1.欺诈方具有欺诈故意。对合同重要条款提供不实信息，故意的目的是使对方受欺诈，自己因此获得不正当利益。2.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欺诈行为一般分为：⑴欺诈方明知真实情况，但不告诉对方，反而将虚假情况告诉对方。⑵欺诈方不作为，即隐瞒真实情况，不将真实情况告诉对方。3.受欺诈方因欺诈而陷入内心错误。陷入内心错误是欺诈的结果。4.受欺诈方因内心错误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系欺诈方欺诈行为所致，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直通班协议》前，被告向其承诺考研包过。被告负责招生的田老师在与段倩的沟通过程中，“这个农业管理真的是100%录取率”，不能因此得出博研咨询公司承诺考研包过，张怀志报考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即使初试类通过都是不错的，稍微跟着我们的课程走，是不会有问题的”。“你要是下定决心去考，就跟着我们要求复习，考试还是要你自己去考的”。“复试难，所以院校难考，但是我们复试是保录的”。邱老师在其咨询“您觉得还有降分的可能”？回复“大概5分；你在我手上肯定可以；读个双证没有问题”。也没有承诺包过预面试、初试。 咨询内容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也与科学治学精神相悖。《直通班协议》没有关于考研包过的约定，第四条关于退费/提供第二年的免费咨询指导适用条件的约定，实质否定了考研包过；通过考研需要培训者与接受培训者共同努力，即使如此，也不能肯定通过；考试结果往往多因一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应当具有一般认知、判断能力、风险意识能力；结合其受教育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其应当知晓考研不可能包过。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个理性的普通人在施以平常注意力的情况下，也不应当陷入内心错误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被告的行为不具备欺诈的四个要件，不构成欺诈。 原告主张按培训费27480元的三倍赔偿8244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未通过初试，被告不可能提供约定的第10项复试咨询指导服务，也未向原告提供约定的第8项顶尖咨询指导团队服务，两项培训费应全额退还。关于系统化专业资料等10项培训费。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全面履行原则主要是指合同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方式等。被告向原告提供了10项服务，数量上已按约履行。而服务质量；原告以被告教务老师更换频繁，仅提供部分资料和网课,讲课老师不是名师等为由,认为被告未按约提供服务。被告以教务老师在微信群中发布学习任务、全程跟踪答疑、提供咨询并指导原告日常学习等为由，抗辩已按约全面履行义务。《直通班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服务标准为乙方需按正常咨询指导为甲方指导。该标准缺乏较为明确的客观标准，双方又对服务质量意见相反，且均未提供可供衡量服务标准的证据证明；本院也难以判定。 被告已向原告提供10项培训服务，虽然服务质量不被原告认可，本院考量被告在提供培训服务方面尽了一定责任，也付出相应劳动；服务标准不明，系原、被告共同所致，被告系提供格式条款方等因素，酌定被告退还原告10项培训费的40%。《直通班协议》未对每项培训费数额分别作出约定，本院以12项服务的平均值作为每项培训费的数额，每项培训费为2290元（27480元÷12）；因此，被告应退还原告第八项、第十项两项的服务费4580元，10项培训费的部分9160元（2290元×10×40%），合计13740元。 原告主张退还培训费27480元，本院支持137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市鸠江区博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怀志培训费13740元； 二、驳回原告张怀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8元，减半收取计1264元，由原告张怀志负担1192元，被告芜湖市鸠江区博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柏东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孙非非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 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