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4栋1单元15层1502号。法定代表人：黎能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建，男，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戴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越文，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何发飞，女，汉族，1988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互动天下公司）与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一审被告何发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互动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建，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左越文到庭参加了诉讼。何发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动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被告互动天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优酷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判决不合理。二、互动天下公司18年已经断开链接，根据“通知-删除”规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互动天下公司未因提供电影作品的行为获取任何直接、间接经济利益，也没有较高的需注意义务。四、原告未经通知径行起诉属恶意维权，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最近一两年，国内大量的三方公司购买过期电影电视剧版权，对全国各种中小型公司发起批量诉讼，浪费国家公共资源，目的不是维权，仅仅是为了获取赔偿经济利益，给社会和全国的中小企业带来大量的损失，恳请法官判决互动公司无侵权行为。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互动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发飞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优酷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互动天下公司、何发飞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1万元；2、判令互动天下公司、何发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优酷公司经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归去来》（以下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涉案作品于2018年5月上线，由唐嫣、罗晋主演，是一部现象级电视剧作品，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和艺术水准。涉案作品一经播出就引起广泛关注，在黄金时段多次问鼎收视冠军，并入围第25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中国电视剧，荣获2019年电视剧品质盛典“年度品质榜样剧作”等多项殊荣。优酷公司为取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支付了高昂的版权成本，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优酷公司发现，被告一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和运营的“天天看大片”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用户在优酷公司旗下的“优酷”平台观看涉案作品完整剧集需付费开通优酷VIP会员，被告一的侵权行为分流了本应属于优酷公司的观影流量，降低了优酷公司基于涉案作品的收益，严重侵害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给优酷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二系被告一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对被告一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优酷公司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电视剧《归去来》（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截图显示，该作品出品单位：北京完美蓬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剧中心、上海上象星作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优酷。联合摄制单位：北京完美蓬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天津蓬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剧中心。2017年12月25日，授权方天津篷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完美蓬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完美世界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授权确认书，共同授权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永久。2018年3月1日，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声明书，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出声明书，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2018年5月22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只拥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和上海东方卫视首轮播映权、二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等各种可视媒体及其他视听传播媒体等相关原合同中规定的播映权。此外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2018年5月17日，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出声明书，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2018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作出声明书，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上海上象星作娱乐（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声明书，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版权。2018年5月23日，北京电视台作出声明，载明该单位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并不拥有涉案电视剧的其他著作权。2017年12月28日，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永久。2018年5月9日，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优酷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永久。二、被控侵权情况优酷公司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114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2018年12月20日取证人员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用手机搜索到公众号“天天看大片”，在该公众号首页顶部搜索框内输入“归去来”，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归去来”，分别点击播放“第19集”“第50集”“第01集”，并拖动播放完毕，浏览相关页面。公众号“天天看大片”的帐号主体为互动天下公司。三、停止侵权情况优酷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公众号已经搜索不到了。四、优酷公司主张互动天下公司、何发飞赔偿的证据优酷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明支出的维权费用。优酷公司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图，用以证明互动天下公司的股东情况。从该份证据可见，互动天下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出资情况由“何发飞出资100万人民币”变更为“杜成修出资50万人民币；黎能占出资50万人民币”，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图、授权书、声明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人可以依法授权他人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本案中，结合优酷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屏和《授权书》等权属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酷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互动天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公众号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优酷公司要求互动天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互动天下公司的侵权情节、优酷公司维权客观支出等各类因素对优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酌情予以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互动天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对优酷公司要求何发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发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合理费用4000元；三、驳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互动天下公司提交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公众号通过自定义菜单进入的只能是网址链接的形式，证明互动天下公司公众号“天天看大片”只是一个只提供网址链接，不存储任何视频和播放服务。证据二、公众号本身不存储任何大于20M的视频链接，证明公众号本身不存储任何大于20M的视频，低于20M的在公众号后面上传需要官方审核，并且是由腾讯视频管理。证据三、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通过公众号菜单进入的链接地址为域名：011bw7.cn，经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该网址所有人为：陈映雪，备案号为闽ICP备18005358号，证明此域名跟公众号无直接关系，此网址仅仅用于公众号链接，互动天下公司提供的仅仅是普通链接，这些被链接的内容并非由设链者“复制”上载于网络，设链者也没有把这些内容存储于自己的服务器中，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证据四、天天看大片的公众号不满500粉丝并没有产生任何盈利和收入。证明天天看大片公众号从2018年5月注册到2019年4月公众号注销，公众号后台不足500粉丝用户，更谈不上对被上诉人方造成任何损失。证据五、公众号“天天看大片”微信公众号申明侵权删除告知被链接网站版权声明。证明公众号后台具有收到侵权通知以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反应，没有过错。互动天下公司对所链接网址也作了选择，被链接网站也设置了告示和邮箱等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以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反应。证据六、公众号的跳转链接的方式。再一次通过视频的方式证明公众号链接到电影站的原理和电影站的来源。证据七、腾讯公司对于公众号的侵权审核机制和投诉机制。证明微信公众号是有快捷的投诉侵权的方式和处理规则，涉案平台只是属于微信旗下的一个自媒体平台，任何违规都会受到腾讯的处理和侵权删除。证据八、叶建放等与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国内同样的此类型案子，在证明公众号属于链接网址的情况下，不属于侵权行为。优酷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看出其是怎样获得播放地址的。针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满足证据形式，是自制的。针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证据六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证据八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何发飞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互动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正确。一、互动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优酷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可知，互动天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公众号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互动天下公司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截图显示，“天天看大片”首页下方标明“此网页由011bw7.cn提供”。本院认为，互动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截图并不是本案涉案电视剧播放时的网页内容，互动天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播放时跳转至第三方网页地址等事实，故互动天下公司关于其提供链接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优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互动天下公司的侵权情节、优酷公司维权客观支出等各类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互动天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互动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成都互动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