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正锋，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伟，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正锋因与被上诉人王治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正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治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王治伟的妻子杨秀与邓正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判定邓正锋未偿还涉案牛肉款，系事实认定不清。1.2019年1月21日，王治伟的妻子杨秀向邓正锋发送欠条图片并主张欠款170000元。邓正锋称：“嫂子，我刚才忙了，没有回你消息，你知道吧，那个账根本就不对你知道吧，去年腊月27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笔，他也没写上，今年我又还了一笔，没有多少钱了，但是我还你钱了，他没有给写上，明儿，你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开始说的是17万，所以说我都没理你，知道吧，是这么回事儿”。邓正锋的回复内容主要表达的是王治伟的账目存在问题，还款情况并未真实记载，并且欠付金额没有多少钱了。一审法院认定的语音内容，与邓正锋实际表达的意思相差较大，与事实不符。2.根据微信聊天内容，邓正锋指出的账目问题，杨秀并未否认，也未继续向邓正锋催款。二、欠付的账目是王治伟单方记录，不能完整记录邓正锋还款的真实情况。1.双方于2018年2月4日签订欠条，2018年3月17日到2018年7月16日，邓正锋向王治伟转账170000元。2018年2月4日签订欠条之后，以现金方式给付王治伟3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200000元。邓正锋已给付完毕涉案牛肉款。2.2018年12月，王治伟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杨秀于2019年1月21日，凭借王治伟的私人账本向邓正锋主张权利，邓正锋对此提出异议，杨秀未否认也未继续催款。2018年2月4日到2019年1月21日期间，王治伟从未向邓正锋主张过权利，杨秀对于邓正锋的还款情况也并不知情，其单凭王治伟的私人账本无法证明邓正锋的具体还款数额。三、对于邓正锋提交的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转账记录，王治伟主张“系双方之后产生的交易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王治伟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此后还存在大额交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在邓正锋仍存在大额欠付款的情况下，王治伟仍继续向其大量供货，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王治伟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交易的情况下，认定邓正锋的转账不是还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邓正锋的合法权益。王治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正锋与王治伟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邓正锋向王治伟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且邓正锋认可系由其书写，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明确。因此，邓正锋应当向王治伟支付购货款，维持一审判决。王治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正锋给付王治伟牛肉款1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治伟提交欠条载明2018年2月4日欠牛肉款200000元。邓正锋的爱人签字确认。欠条下方备注付3万。邓正锋认可欠条系邓正锋的爱人代其出具。但是陈述欠条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双方均为当天结算，不存在出具欠条的情况。邓正锋为证明其已偿还完毕欠条记载的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交邓正锋向王治伟微信转账明细，载明分别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分17次（其中15次分别转账10000元，一次9000元，一次11000元），共计支付170000元，欠条记载的货款已经结清。王治伟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陈述微信转账中还存在多笔其他金额转账，系双方之后产生的交易行为邓正锋支付的货款，属于即时结清的交易，并非支付的欠条记载的货款。王治伟与邓正锋之间除上述微信转账之外，还存在多笔其他微信转账记录。王治伟提交的王治伟爱人与邓正锋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王治伟爱人发送欠条图片并向邓正锋主张欠款170000元。邓正锋回复“嫂子，我刚才忙了，没有回你信息，你知道吧，那个账根本就不对你知道吧，去年腊月27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笔，他也没写上，今年我又还了一笔没有多少钱，但是我还你钱了，他没有给写上名儿，你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开始说的是气话，所以说我都没理你，知道吧，是这么回事儿。”关于该微信中所涉及的还款，王治伟陈述微信“去年腊月27”这笔钱指的是欠条上已经减去的3万元，“今年我又还了一笔”这笔钱确实没有收到。邓正锋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邓正锋陈述，关于邓正锋主张胁迫一事未报警，除了王治伟的刑事判决书，邓正锋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欠条系胁迫书写。一审法院认为，王治伟与邓正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王治伟提交的欠条及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邓正锋抗辩称在胁迫情况下出具欠条与其后续还款行为相违背，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治伟依据欠条微信催款170000元时，邓正锋仅提出“去年腊月27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笔，他也没写上，今年我又还了一笔没有多少钱”，并没有主张2018年17次转账170000元已经还清欠款，且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微信转账，以及邓正锋陈述双方一般都是当天结算的习惯，邓正锋主张已经还清欠款的主张与之后微信沟通记录明显矛盾，故对于邓正锋抗辩微信催款前已经付清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正锋应当向王治伟支付欠付的货款。邓正锋微信抗辩去年腊月27走的时候付款，王治伟合理解释为欠条手写“付3万”，对于邓正锋微信抗辩“今年我又还了一笔没有多少钱”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邓正锋应当支付王治伟欠款17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邓正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治伟支付货款1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治伟依据邓正锋爱人代邓正锋出具的欠条以及王治伟爱人杨秀与邓正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向邓正锋主张牛肉款170000元。邓正锋主张其已于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分17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170000元，因该主张与邓正锋在2019年1月21日微信聊天中陈述的内容明显相悖，且邓正锋与王治伟在上述期间存在多笔大额微信转账，邓正锋多提及的17笔微信转账亦不连续，也无规律可循，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邓正锋在上诉意见中称2019年1月21日其在微信聊天中陈述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当庭核实该语音内容，确认该语音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其主张无事实依据。邓正锋辩称涉案欠条系被胁迫签订，牛肉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行为，又未指出价格高出的具体金额，亦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正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邓正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张晓雪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