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新根，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波，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代为提起上诉。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聂玉军，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增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原审被告：庄铁牛，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侃，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参加诉讼，承认、反驳、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提起反诉，参与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刘世轩，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被告：丁文安，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再审申请人李新根因与被申请人聂玉军、原审被告庄铁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9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0981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再审申请人李新根的申请，追加刘世轩、丁文安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新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波，被申请人聂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原审被告庄铁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侃，被告刘世轩、丁文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新根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7）湘09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根据自2016年8月起该两条线路的运营收益可以证实，案涉两条线路30%的份额利润远达不到每月17537.5元。原审判决以申请人负责经营前2015年1月-12月和2016年1月-7月的收入明细为依据，确认两条线路30%的份额每月利润为17537.5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同时，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自2016年8月起，实际参加合伙经营的除申请人外还有刘世轩和丁文安。从案涉两条线路的利润分配明细来看，申请人只按70%的分割分配了利润，另外30%的份额由刘世轩分配了20%，丁文安分配了10%，所以被申请人30%的利润明显不是申请人侵占了。原审未将刘世轩和丁文安追加为诉讼当事人，属于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 被申请人聂玉军辩称，1、被申请人与庄铁牛签合同时，有一台益阳班，在2008年-2015年之间被申请人对阳罗至株洲、南大至株洲（91391）、株洲至南大（07583）、草尾至株洲、南大至益阳（90681）五台车占股20%。2015年后，被申请人出资将旧车换新车，因庄铁牛没有出资，所以被申请人的股份由20%变成了30%。2、益阳班当时由董某一人经营，因董某未将车和利润给被申请人和庄铁牛，便愿意将车子50%的股份以75%打折的价格交给庄铁牛，但最后卖给了李新根，具体转让的情况不清楚，被申请人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商定价格打75折时，所有股东都在场，李新根在2016年前并不是股东，只是庄铁牛的暗股，但一直在南大至株洲班的车上做司机。3、2015年后，株洲至南大、南大至株洲两条线路的股份结构是庄铁牛占70%、聂玉军占30%，庄铁牛70%股份的变化聂玉军不清楚。 原审被告庄铁牛述称，2016年7月，庄铁牛与李新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庄铁牛告知了聂玉军，且从签订协议起被告庄铁牛未再参与车辆的经营、分红，所以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述转让协议后由（2016）湘0981民初2055号判决书判决无效，故庄铁牛实际占有四台车辆（（2017）湘0981民初2134号判决书中第4页第一行至第十行中载明的南大到株洲一台，株洲至南大一台，黄茅洲到株洲一台，阳罗至株洲一台）70%的股份。但被告自2016年7月起至今一直未分红，对此庄铁牛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被告刘世轩述称，南大班线路的车辆是被告刘世轩2013年购买，购车前请所有的股东聂玉军、董某、李新根、李田、庄铁牛、肖某一起吃饭，当时问清了股份的比例，分别为董华荣占50%，李新根占10%，庄铁牛占20%，聂玉军占20%的股份。2013年9月10日，被告刘世轩付钱给庄铁牛，当时庄铁牛和肖某出具了收条，收条上载明按车辆20%的股份资金、月利息2.5%来计息。后来因为庄铁牛和肖某还了5万元钱，便将收条拿回。2015年3月15日，庄铁牛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款56万元的借条（注明以车子做抵押），借条上注明利息2分。之后，被告刘世轩按月收息。直至2016年5月，被告刘世轩听说庄铁牛把车子转让给了李新根和董某后去堵车，并提议受让车辆（湘Ｈ9××××），当时与董某达成口头协议，总价格是300万元的50%即150元万再按75折为112.5万。后李新根跟被告刘世轩协商两人一起受让车辆，合伙购买了董某的50%股份两车两牌（湘Ｈ9××××、湘Ｂ-0××××），并在汽运站签订了协议。刘世轩共支付150400元，其中100000元支付给董某，另外50400元转给卢政文用来抵扣庄铁牛欠卢政文的债务，其余的款项由李新根支付。2016年8月1日，刘世轩与李新根签订协议，载明刘世轩受让南大-株洲两班车（湘Ｈ9××××、湘Ｂ-0××××）5%的股份。综上，刘世轩实际占股应为25%，但一直只从李新根处拿了20%股的分红。 被告丁文安述称，被告丁文安的股份是原始股份，当时车辆价值300万元（线路91391、07583），被告丁文安占10%的股份即30万元。2016年1月1日，丁文安与庄铁牛、李新根分别签订了协议，见证人是聂玉军、董某、肖某。 原审原告聂玉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庄铁牛、李新根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8月起至2017年8月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每月利润的30%，共计210450元；2、判令被告庄铁牛、李新根自2017年9月起向原告支付每月17537.5元至判决支付之日止；3、判令原告对该两条客运线路拥有管理权、经营权、分红权等权利，被告需积极配合。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8日，原告与庄铁牛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享有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及其他三条客运线路共计五条客运线路经营权，其中原告占合伙总份额的30%，庄铁牛占合伙总份额的70%，双方按份额比例分红和承担相应责任。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李新根受让了庄铁牛名下南大至株洲、株洲至南大两条客运线路70%的份额。同时，根据2016年7月11日被告李新根与庄铁牛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自2016年8月开始，李新根将南大至株洲、株洲至南大两条客运线路的管理、经营、分红等权利全部独自占有，至今原告不能参与其中的管理、经营、分红。被告李新根的行为明显侵犯了原告对两条客运线路的管理权、经营权及分红等权利，故诉至法院。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合伙事项，原告聂玉军占20%的合伙份额，被告李新根占10%的合伙份额，被告庄铁牛占70%的合伙份额。2015年10月28日，被告庄铁牛与原告聂玉军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被告庄铁牛将部分合伙份额即10%转让给原告聂玉军，即原告聂玉军就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合伙事项占30%的合伙份额，之后被告庄铁牛又将其部分合伙份额即25%转让给被告李新根，故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合伙事项，原告聂玉军占30%的合伙份额，被告李新根占35%的合伙份额，被告庄铁牛占35%的合伙份额。2016年7月11日，被告庄铁牛与被告李新根签订了《车辆经营转让协议》，该协议系被告庄铁牛未经合伙人即原告聂玉军同意，单方与被告李新根签订，已被（2016）湘0981民初20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自2016年8月1日至今，被告李新根实际经营该两条客运线路，原告聂玉军未能参与经营、管理与分红。 另查明，自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原告参与经营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线路的纯收入共计1110711元，月均纯收入58458.5元。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合伙事项，原告聂玉军占30%的合伙份额，被告李新根占35%的合伙份额，被告庄铁牛占35%的合伙份额，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聂玉军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事务享有分红的权利，对于原告享有利润的计算标准，鉴于自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原告参与经营本案诉争的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线路的纯收入共计1110711元，月均纯收入58458.5元，原告聂玉军占30%的合伙份额，原告享有的利润以17537.5元每月计算为宜，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就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向原告支付利润款210450元及自2017年9月1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本院确认参与管理、经营南大至株洲（湘H91931）、株洲至南大（湘B07583）两条客运线路的权利的诉讼请求，因该两条客运线路的实际管理、经营涉及案外人，应由原、被告另行处理。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新根、庄铁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聂玉军合伙利润款210450元；二、被告李新根、庄铁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聂玉军合伙利润款（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每月17537.5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聂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新提交的证据及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李新根提交的2016年8月2日庄铁牛出具的收条及2016年8月1日董某出具的收条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实李新根共支付庄铁牛、董某112.5万元购买50%合伙份额的事实，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提交的2017-2019年合伙财务底单与聂玉军提供的2016-2019年南大至株洲线路班车分红明细，部分内容重合，被告刘世轩、丁文安对李新根提供的上述单据提出异议，认为提供的利润金额不准确，底单不完整，对聂玉军提供的单据并无异议，故2016-2019年南大至株洲线路班车分红明细以聂玉军提供的分红明细表为准，能够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两条线路纯收入共计1044062元，月纯收入为49717元的事实。李新根提交的2020年部分合伙财务底单，纯收入计算至11月份为288123元，并主张12月份的纯收入为2万元，因其他当事人并未提供2020年收入情况的证据，虽主张单据不全，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单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能够证实2020年两条线路的纯收入为308123元。 聂玉军提交的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014年的借条，因庄铁牛对合同签订及出具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实聂玉军30%股份的来源，对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刘世轩提供的2016年7月21日协议书、收条、车辆经营转让协议、车辆经营承包合同，虽能够证实刘世轩与李新根就股权问题曾签订协议书，并于2019年与李新根共同与汽运公司签订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的事实，提供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李新根于2016年8月1日受让董某合伙份额时，刘世轩出资了10万元的事实，但因其提供的2020年11月8日与李新根签字确认的《关于株洲至南大车李新根与刘世轩经济纠纷的终结》载明了“刘世轩占股20%，之前两人的经济纠纷于2020年11月8日了结”的内容，故刘世轩的合伙份额以《关于株洲至南大车李新根与刘世轩经济纠纷的终结》载明的内容为准，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刘世轩提供的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丁文安提供的2016年1月1日合伙经营协议、入股协议及同意书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提供的同意书，因李新根、聂玉军、刘世轩对在同意书上签字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同意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能够证实李新根、聂玉军、刘世轩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同意书认可丁文安占股十一分之一的事实。 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5日，原审原告聂玉军与原审被告庄铁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湘Ｈ9××××（南大-株洲）、湘Ｂ0××××（株洲-南大）、湘Ｈ9××××（阳罗-株洲）三条营运车辆，庄铁牛占股80%，聂玉军占股20%。后因庄铁牛为车队购车向聂玉军借款60万元，二人遂协商将借款作价10%合伙份额由庄铁牛转让给聂玉军，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聂玉军与庄铁牛合伙经营南大至株洲（湘Ｈ9××××）、株洲至南大（湘Ｂ07583）、阳罗至株洲（湘Ｈ91795）、草尾至株洲（湘Ｈ72618）、南大至益阳（湘Ｈ90681））五条线路，聂玉军对五条线路占股30%，庄铁牛占股70%。 再查明，在上述《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前，庄铁牛已分别与董某、李新根、丁文安签订协议，将其享有的线路份额向董某转让了50%，向李新根转让了10%，并由丁文安入股了30万元。具体如下： 1、庄铁牛于2011年4月30日与案外人董某签订《合资经营》，约定庄铁牛享有南大至株洲、株洲至南大两车及两线路牌的经营权，于2011年4月30日起与董某合资经营，董某以1200000元购得车辆所有权与线路经营权50%的股权； 2、庄铁牛于2012年5月1日与李新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庄铁牛将其经营的四条线路（阳罗-株洲、南大-株洲、株洲-南大、黄茅洲-株洲）的股份转让十分之一给李新根； 3、庄铁牛于2014年9月1日与丁文安签订《入股协议》，约定丁文安出资30万元入股株洲班五线路，股份产生的利润由庄铁牛支付，原审原告聂玉军作为见证人签字。 另丁文安出资的30万元于2016年1月1日与庄铁牛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确认对南大到株洲、株洲到南大、南大到益阳三条运营线路占股10%。2016年8月26日，刘世轩向丁文安出具同意书，载明“丁文安在南大到株洲、株洲到南大班有30万元的股金，占整车十一分之一份额”，李新根、聂玉军作为见证人签字。 原审原告聂玉军在庭审中表示对庄铁牛转让50%合伙份额给董某、转让10%合伙份额给李新根知情，未提出异议。 《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李新根于2016年8月1日以112.5万元的价格购得董某自庄铁牛处转让的南大至株洲、株洲至南大两线路50%的合伙份额，并于2020年11月8日与刘世轩在《关于株洲至南大车李新根与刘世轩经济纠纷的终结》中确认刘世轩出资购买了总车的五分之一的股份。 另查明，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今，案涉两条客运线路一直由李新根进行经营管理，并将利润按李新根70%、刘世轩20%、丁文安十一分之一的比例进行了分红。庭审中，李新根提出丁文安合伙份额由10%变更为十一分之一，减少部分的利润由其取得，用于车辆维修费及亏损分摊。 根据再审提供的新的证据，可确认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两条线路的纯收入共计1044062元，月纯收入为49717元。2020年，两条线路的纯收入共计308123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故原审原告作为合伙人有权对合伙利润主张权利。因原审原告对案涉路线30%的利润提出主张，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的合伙份额及其应分得的利润款数额问题。 一、关于合伙份额的认定 根据原审原告聂玉军与原审被告庄铁牛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可确认，聂玉军对包含案涉南大-株洲、株洲-南大两条线路在内的五条线路享有30%的合伙份额。该协议虽载明庄铁牛占70%合伙份额，但在此协议签订前，庄铁牛已将其享有的线路份额与董某、李新根、丁文安达成了转让协议，因签订协议系庄铁牛个人行为，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实际上系庄铁牛对自身合伙份额的处分，并不影响原审原告聂玉军的合伙份额，故原审原告有权就案涉线路30%的利润主张权利。 又因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今，案涉两条客运线路一直由李新根进行管理经营，且经营利润已按李新根70%、刘世轩20%、丁文安十一分之一的比例进行了分配，故应当明确原审原告聂玉军享有的合伙利润由谁占有、应当由谁返还的问题，就此分述如下: 对庄铁牛而言，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前，其与董某、李新根、丁文安分别签订了转让股权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庄铁牛已将案涉线路的合伙份额向董某转让了50%，向李新根转让了10%，向丁文安转让了10%。因原审原告对庄铁牛转让份额给董某及李新根均知情，在丁文安的入股协议中亦作为见证人签字，故应推定原审原告聂玉军同意庄铁牛对外转让合伙份额，庄铁牛向外转让份额有效。据此，庄铁牛对案涉线路不再享有合伙份额，因其未参与分红，故对原告不承担返还合伙利润的责任。 对丁文安而言，其在庄铁牛处对包含案涉线路在内的五条线路入股30万元后，于2016年1月1日与庄铁牛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确认对南大到株洲、株洲到南大、南大到益阳三条运营线路占股10%，又于2016年8月26日由刘世轩出具同意书，载明“丁文安在南大到株洲、株洲到南大线路有30万元的股金，占整车十一分之一份额”，李新根、聂玉军作为见证人签字，故丁文安按十一分之一进行分红，亦未侵害原审原告聂玉军的利益，对原审原告不承担责任。丁文安主张要求按10%进行分红，补齐利润款的问题，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 对刘世轩而言，就案涉两条线路享有的份额，其与李新根已经在《关于株洲至南大车李新根与刘世轩经济纠纷的终结》中确认刘世轩出资占总车的五分之一即20%，故对刘世轩提出的享有25%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刘世轩按20%进行分红并未侵害原审原告聂玉军的利益，故对原审原告不承担责任。 对李新根而言，其在庄铁牛处受让包含案涉线路在内的四条路线10%的份额后，又于2016年8月1日在董某处购得案涉线路50%的份额，故对案涉线路共享有60%的份额。李新根主张与庄铁牛协商将原四条线路10%的合伙份额转为案涉两条线路20%的份额，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李新根与刘世轩就股权问题签订了协议，因其他合伙人均未参与，李新根转让给刘世轩的合伙份额均系对个人合伙份额的处分。李新根于2020年11月8日与刘世轩签订的《关于株洲至南大车李新根与刘世轩经济纠纷的终结》，实际上系对刘世轩在李新根处受让合伙份额的确认，能够认定李新根已将案涉线路60%的份额转让了20%给刘世轩。据此，因李新根对案涉线路仅享有40%的份额，其按70%进行分红，侵占了原审原告聂玉军应当享有的利润，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二、聂玉军应当获得的利润数额 根据2016年至2019年两条线路月利润为49717元计算，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共计41个月，聂玉军按30%合伙份额应分得的利润款为611519元；2020年，两条线路的纯收入共计308123元，聂玉军按30%合伙份额应分得的利润款为92436.9元，以上合计703955.9元。 对原审原告聂玉军要求判令原审被告李新根、庄铁牛支付从2016年8月起至2017年8月两条客运线路利润款210450元，并从2017年9月起由被告按每月17537.5元向原告支付利润款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原审被告李新根支付原审被告聂玉军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期间利润款7039559元。2020年后的收入情况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审原告聂玉军提出的要求判令其对两条客运线路拥有管理权、经营权、分红权等权利，要求被告配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因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上述权利原告应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协商，在合伙协议中予以约定，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新根提出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湘09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原审被告李新根支付原审原告聂玉军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合伙利润款70395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审原告聂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被告李新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泽华 人民 陪 审员 王智姣 人民 陪 审员 覃锐钦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肖晓蓉 书记员(兼) 肖晓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