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京，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原亚光，女，1955年4月23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京，女，1949年8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晋京，女，1950年8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徐晋京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华，女，1954年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男，1956年5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婉，女，1958年3月9日出生。上诉人徐建京、原亚光因与被上诉人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京、原亚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西城区×××三区11栋1门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公有住宅，徐富堂、刘秀明本不想购买，后其二人同意由我们购买，产权归我们所有，并将该事实告知其他子女，并无人提出异议。故1995年我二人出资购房，与徐富堂、刘秀明的借名买房关系即已存在。所有家庭成员对徐富堂、刘秀明1995年之前没有存款的事实知晓，我们出资购房的事实亦有录音及另案笔录等证据为证，且该房屋一直由我们一家居住使用并进行了装修、维护，在徐富堂、刘秀明去世后近20年的时间里，其他子女也未提出过析产继承等主张，与常理不合，加之，办理购房手续及房产证形成的相关凭证、房本均由我方持有，故我二人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建京、原亚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我们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新京、徐晋京、徐建京、徐建华、徐平、徐婉系徐富堂、刘秀明之子女。原亚光系徐建京之妻。徐富堂于1999年去世，刘秀明于2003年去世。涉案房屋登记于刘秀明名下。1995年9月2日，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办公厅出具收据，其上载有“今收到徐富堂一次性交来购房款18360元，公共维修基金2142元，计：20502元”，交款人处签名为原亚光。2001年8月29日，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甲方）与刘秀明（乙方）签署《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在乙方所在单位认可的情况下，将座落在西城区×××三区11栋1单元1号住房（建筑面积19平方米，未封闭阳台3.4平方米），按北京市1994年售房，以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165元（封闭阳台按70%计算，未封闭阳台按50%计算），出售给乙方。该住房1962年建成竣工，以1994年计价时，年折扣率为2.0%（已竣工超过30年的按30年计算）。乙方以成本价购房，甲方按乙方夫妇双方建立住房公积金前的工龄给予工龄折扣，成本价年工龄折扣率为0.9%。乙方购买的住房为1992年1月1日以前进住的住房，享受甲方给予的现住房折扣（1994年现住房折扣率为5%）。按照房价计算公式，该住房立契价为18360元。乙方首次交纳18360元，为一次性付清。公共维修基金的交纳标准甲方按有关文件的规定执行，乙方为每建筑平方米17.50元。甲方交纳部分从售房款中支付，乙方在首次付购房款时一次交清（2142元）。乙方如发生产权转移或继承等变更应通过甲方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并按规定交纳各项有关费用。新产权人或继承人应承认本契约，方可办理过户手续。乙方按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徐建京、原亚光提供核工业机关服务中心财务处开具的收据，证明徐建京于2005年5月26日补交涉案房屋实测面积与购房时面积差对应的房款差额。该收据显示“今收到刘秀明（西城区×××三区11栋1-1号）交来房款人民币捌佰贰拾伍元整”，交款人处签名为徐建京。涉案房屋由徐建京、原亚光实际居住。另查明，徐新京、徐晋京、徐平、徐婉曾作为原告，以徐建京、徐建华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61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徐新京、徐平上诉后，本院作出（2021）京02民终3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建京、原亚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协助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到其名下，结合本案案情，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徐富堂、刘秀明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应从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协议、借名人是否为实际出资人并履行了相应出资、房屋是否由借名人实际控制使用、房屋买卖履行过程是否符合借名买卖习惯等要件予以考虑。本案中，徐建京、原亚光与徐富堂、刘秀明系亲属关系，双方未签订有正式的借名买房协议。虽然徐建京、原亚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实际居住使用，相关证据亦显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其交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至于其是否与徐富堂、刘秀明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应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涉案房屋在购买时属于公有住宅，并非普通商品房，刘秀明之所以能够与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签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契约》，系基于其与该公司的工作隶属关系，并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按夫妻双方工龄享受了工龄折扣。徐建京、原亚光并不具备直接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但不排除其有居住房屋的实际需求。徐建京作为徐富堂、刘秀明之子，徐富堂、刘秀明有帮其解决居住问题的可能性，徐建京、原亚光亦有代徐富堂、刘秀明办理相关手续的现实条件。但关于涉案房屋的购买及所有权问题，究竟是徐富堂、刘秀明自己出资或部分出资而让徐建京、原亚光前去办理购房手续，还是完全由徐建京、原亚光自行出资，究竟是把房屋交给徐建京、原亚光居住，还是明确产权归徐建京、原亚光所有，亦或有其他安排，根据现有证据，双方相关具体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明确。此外，涉案房屋具有福利性质，在购买时以徐富堂、刘秀明的工龄等进行了折扣，相关折扣部分应属于徐富堂、刘秀明的利益，该部分利益如何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法院亦无法认定。徐建京、原亚光主张该折扣部分系赠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确认徐建京、原亚光与徐富堂、刘秀明之间存在有效的借名买房关系。故对于徐建京、原亚光要求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建京、原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徐建京、原亚光提交截至1995年徐建京、原亚光所有的银行存款单统计表，该证据形成于1995年之前的手工存款记账本，欲以此证明截至1995年徐建京、原亚光有2万多元存款。徐新京、徐晋京、徐平、徐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缺少银行公章，且只有存入，没有取出。徐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中存款是否用来交房款不明确；提交刘秀明于2002年4月5日手写的《声明》，欲以此证明刘秀明立遗嘱由徐建京继承涉案房屋。徐新京、徐晋京、徐平、徐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徐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提交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在京中央单位已购公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文字号国机房改[2012]29号，欲以此证明涉案房屋可以上市过户，徐新京、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配合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存在障碍。徐新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徐晋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徐晋京提交《住房制度改革相关政策解答》《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北京市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关于印发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中央在京党政机关及所属企事业单位统建房房改售房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一》、关于印发《北京市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欲证明：涉案房屋产权来源于徐富堂、刘秀明，面积标准参考了徐富堂职级，该房屋系以成本价购买，属于“中央在京单位”范畴，不得上市交易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徐建京无权承租购买涉案房屋。徐建京、原亚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已经失效，不属于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不可过户。徐新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另提交任命徐富堂为第二机械工业部保卫保密局副局长及核工业部干部司司长的任命状两份，欲证明鉴于徐富堂身份及涉案房屋的由来，涉案房屋上市交易、过户等流程需要按国务院办公厅、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建设部及第二机械工业部相关规定处理，徐建京、原亚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不能够办理过户。徐新京、徐建华、徐平、徐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建京、原亚光与徐富堂、刘秀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首先，关于双方是否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本案未签有正式的借名买房协议，徐建京、原亚光主张徐富堂、刘秀明曾表示若徐建京、原亚光出资购房，则涉案房屋归其二人所有，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他各方亦不予认可，因此徐建京、原亚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涉案房屋的性质看，该房屋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房，系基于徐富堂、刘秀明单位职工的身份而向其出售的福利性质公房，且房价款计算考虑了刘秀明夫妇建立住房公积金前的工龄并给予折扣，徐建京、原亚光并不具备直接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在其无法证明与徐富堂、刘秀明就房屋产权达成其他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即使如徐建京、原亚光主张其支付了购房款，亦不足以认定该房屋归其二人所有。最后，从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看，自取得产权以来，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没有证据显示徐建京、原亚光曾要求其他各方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事实与其所主张的借名买房主张不符，徐建京、原亚光亦未给出合理解释。据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徐建京、原亚光与徐富堂、刘秀明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徐建京、原亚光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另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来源，与本案认定徐建京、原亚光与徐富堂、刘秀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徐建京、原亚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徐建京、原亚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