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中方镇**村马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17533708900。法定代表人：伍治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宝，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坳上镇木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97700654929。法定代表人：张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再强，湖南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与上诉人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21）湘12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兴龙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佰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增加的工程量39065元计入佰诺公司8月16日的《结算单》款项错误。2018年底由靖州县农业农村局出资76%，佰诺公司出资24%，共同建设靖州木洞庄园，佰诺公司挂靠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玻璃销售合同》。2019年6月5日，兴龙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内容。2019年8月16日，双方对合同款项进行了结算，佰诺公司签字确认货款944683元，并在《结算单》上加盖了佰诺公司公章。之后，2019年11月7日，佰诺公司负责人谭金瑜与兴龙公司经理曾建新通过微信洽谈，又要求增加安装玻璃门，初步谈好玻璃门安装计价3.6万余元，另要求佰诺公司再付合同结算款5万元，佰诺公司予以应允。达成协议后，曾建新立即安排施工队完成了玻璃门安装，经核算，该玻璃门共计价款39065元。2019年11月20日，佰诺公司委托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向兴龙公司转账89056元，该款中的39065元系本案合同履行完毕后佰诺公司要求增加的工程量，不应计入2019年8月16日结算单内支付款项。一审判决将增加的工程量应付款项视为佰诺公司结算单内支付的款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越权处分兴龙公司法人伍治东个人的民间借贷。2019年6月19日，伍治东以个人名义向李淑新借款50万元系个人行为，与兴龙公司无关。一审认定：兴龙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的靖县木洞庄园综合楼玻璃对账单，该50万元双方事实认可从伍治东借支款转为玻璃支付款，是严重错误的。兴龙公司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法人之间的债，不是与伍治东个人之间的债务。伍治东的个人借款行为不能作为佰诺公司抵销债务的法定依据。更何况佰诺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还有同类玻璃销售合同在履行。兴龙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朱玉军只能在本案诉争的《玻璃销售合同》纠纷授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无权处分授权外伍治东个人借款。因此，一审将案外人个人的借款抵消佰诺公司的债务是明显错误的，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兴龙公司与佰诺公司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未抵消伍治东个人债务。伍治东个人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19日，双方签证的《靖县木洞庄园服务综合楼玻璃对账单》2019年8月16日才结算，结算单收款金额中未显示该笔50万元，足以说明伍治东个人的5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2.兴龙公司要求佰诺公司按合同约定月息3%支付违约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玻璃销售合同》第八条规定，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由甲方承担应付款滞纳金月息3%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玻璃销售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法院应依约判决佰诺公司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而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第四款的规定是针对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第四款的规定。纵观本案，一审承办法官限制兴龙公司举证，限制兴龙公司撤诉。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越权处分当事人的权利，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兴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佰诺公司辩称，1.涉及的50万元不是伍治东个人借款，是该公司的预支款。此款为借支，即先预支领取，借贷记账法中，财务做账为“借”的名目，由法定代表人伍治东代表公司出面办理。而且在诉讼前对方发来的对账单，和此次对方交给法院的对账单，都将此50万元纳入货款范围。2.佰诺公司就玻璃质量色差问题及时提出了明确的异议。但一审认定佰诺公司没有就玻璃质量色差问题提出异议，判决拒付货款无法律理由，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佰诺公司有该公司总经理杨文婵和对方法定代表人伍治东的微信记录为证，请求二审查明认定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据此，在色差等问题未解决前，购货方有权拒付剩余的货款，当然也就无需支付逾期违约金。上诉人佰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该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决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佰诺公司2019年7月1日支付的1万元排除在外，属于主观臆断。在庭审中，对方对这1万元都没有提出排除在外的异议。该1万元付给对方做小玻璃房，但对方没有做小玻璃房。此为对方违约，对方应继续发货施工及赔偿延误损失，或应赔偿损失及归还这1万元。无论是阳光小玻璃房还是木洞庄园综合楼，都是属于双方合同需要履行的范围，一审将小玻璃房排除在外，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佰诺公司对色差等异议提出没有证据，与事实不符。佰诺公司不仅提出色差、部分质量、继续完工的意见，还拒付货款，佰诺公司已支付100多万元，后续部分不肯支付就是对色差一系列问题有意见，对方不改正，佰诺公司就不付余款，有理有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有失公允。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方还未完全履行到位，已履行部分存在问题，需要整改，在此情况下，剩余款项佰诺公司有权拒付，更不需要承担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兴龙公司辩称，2019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按照合同履行，2019年7月1日只支付了1万元，一审已经认定了该笔1万元是小玻璃房的，而本案双方诉争的是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兴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佰诺公司偿还原告兴龙公司货款866480.99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滞纳金计算至清偿之日(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违约滞纳金497651.54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和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代理费。一审诉讼中，兴龙公司变更偿还货款866480.99元诉讼请求为：偿还货款486593元，并放弃误工费和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玻璃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玻璃产品的概况、单价及安装费用见附件《报价单》；验收方式，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货到工地后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对外观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以签收单作为玻璃货款的结算依据。货款的结算与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湖南佰诺公司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支付订金10万元，第一批玻璃入场付总货款的40%，安装完付80%，余下的20%在工程完工的一个月内付清。被告湖南佰诺公司逾期付款，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由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承担应付款滞纳金月利息3%的责任。2019年3月29日，被告湖南佰诺公司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支付订金10万元，该款系从李淑新账户转入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湖南兴龙公司于2019年5月2日至6月5日给被告湖南佰诺公司供应玻璃。2019年5月9日，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分二次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转账支付玻璃款共计20万元。2019年6月19日、7月1日，从李淑新账户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治东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1万元，其中50万元注明为伍治东借支，1万元注明为付阳光小玻璃房5栋订金。2019年8月16日，原、被告对所销售的玻璃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所销售的玻璃款共计1244683元。2019年8月19日、1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分三次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转账支付玻璃款10万元、89056元、5万元，共计239056元。此后，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向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多次催讨所欠货款未果，双方因而形成纠纷。本案在庭审中，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对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提供的靖县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对账单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给被告湖南佰诺公司供应玻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在收到玻璃并与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对账结算后，没有及时支付玻璃款，已违约，故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要求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偿还所欠玻璃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所欠玻璃款的金额据实结算，2019年6月19日给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治东转帐的50万元，虽是从李淑新账户转入，也注明了伍治东借支，但结合订金10万元的支付情况（也系从李淑新账户转帐）及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靖县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对账单，该50万元双方事实已认可从伍治东借支款转为玻璃支付款，予以认定。2019年7月1日的1万元，已明确注明为付阳光小玻璃房5栋订金,与本案合同涉及的靖县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无关，且在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提供的靖县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对账单中，也没有该笔款项予以印证，该1万元不应认定为已支付的玻璃款。其余玻璃款项的支付，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综上，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已支付原告湖南兴龙公司的玻璃款共计1039056元，与原、被告对账结算确认的玻璃款金额相抵后，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尚欠原告湖南兴龙公司玻璃款为205627元，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要求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支付玻璃款在此金额内，予以支持，超出此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支付违约滞纳金，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提出过高，要求减少计算标准。对此，该院认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计算支付。原、被告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约定，玻璃款应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本案所涉玻璃是在2019年6月5日完工，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应在2019年7月5日前付清玻璃款，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没有按此时间付款即违约，被告湖南佰诺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违约金应以实际所欠金额为基数，以201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湖南兴龙公司在庭审中放弃误工费和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提出玻璃质量(色差)存在问题，并以此为由提出在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整改、更换之前，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有拒付剩余货款的权利。对此，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已约定，原告湖南兴龙公司货到工地后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对外观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合同已约定验收期限，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在发现玻璃质量(色差)存在问题时，应及时向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提出，但本案中，被告湖南佰诺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就玻璃质量(色差)问题已向原告湖南兴龙公司提出了异议，故被告湖南佰诺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205627元，并以201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44468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以34468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以255627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1月23日起以205627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原告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0元，减半收取5730元，由原告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被告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16日、17日佰诺公司谭金瑜与兴龙公司曾建新微信联系中，确定增加了大门款项预估3.6万元，同时付玻璃房进度款5万元。2019年11月20日佰诺公司通过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付给兴龙公司89056元，案涉《对账单》中列明2019年11月20日兴龙公司收到靖州县建设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5万元木洞荘园服务综合楼玻璃货款。一审庭审中，兴龙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军律师陈述佰诺公司一共付了100万元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兴龙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佰诺公司供应了玻璃，佰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兴龙公司供应的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问题。第一，兴龙公司在一审中表示收到100万元货款，而佰诺公司表示支付了104.9056万元，其中争议的金额为49056元。该争议的49056元中，2019年7月1日佰诺公司支付的1万元，已经明确注明为支付阳光小玻璃房5栋订金，故与本案合同涉及的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项目无关；2019年11月20日佰诺公司支付的89056元中的5万元为支付的案涉合同玻璃进度款，余下的39056元为增加的大门项目的款项，故不应计算在本案争议款项内。在二审中，兴龙公司提出2019年6月19日伍治东向李淑新借款的50万元与兴龙公司无关，转为木洞荘园综合楼玻璃款是错误的理由，经查，一审中兴龙公司已经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货款486593元，兴龙公司在一审中将伍治东向李淑新借款的50万元作为已经支付的玻璃货款计算，故起诉的486593元中并不包括该50万元金额。现兴龙公司上诉提出该请求显然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故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第二，关于兴龙公司提供的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当事人双方就玻璃质量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并约定兴龙公司送货到佰诺公司工地，由佰诺公司指定专人验收签字收货，并以签收单作为玻璃货款结算依据。现兴龙公司已经将货物玻璃交付给佰诺公司，佰诺公司应当按照自己签收的货物支付货款。而佰诺公司提出货物玻璃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八条的违约责任中约定佰诺公司逾期付款，兴龙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由佰诺公司承担应付款滞纳金月利息3%的责任。该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佰诺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佰诺公司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佰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兴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上诉人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244683元，并以201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44468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以34468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以295627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1月23日起以245627元为基数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0元，减半收取5730元，由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2元，由湖南兴龙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湖南佰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龚俊利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