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国，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云，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16年8月1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上诉人孙某1母亲），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2017年11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上诉人孙某2母亲），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系上诉人孙兴国之妹），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上河西村滨河园商业楼A#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77744396075。 负责人：粱珊珊，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7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兴国及上诉人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上诉请求：ｌ、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幸福全家宝（保单号ＡＨＪＧ201ＡＡ04ＩＤＥＣ）60000.00元和一生无忧（保单号08472045104705）载明的40000.00元；2、支持一审判决金诺人生重大疾病的保险费豁免；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幸福全家宝（保单号ＡＨＪＧ201ＡＡ04ＩＤＥＣ，60000.00元）和一生无忧（保单号08472045104705，载明的400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已说明孙海洋二份短险意外险和长险栓在一起上的，也早就超过2年，保险法写明超过2年以外的保险不管是疾病还是意外身故都得依照保险合同给付保险金。保险合同写的意外死亡是指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孙海洋死亡即符合保险法又符合保险合同，3个保险合同都是意外身故在理赔范围之内。孙海洋于2018年7月13日到宽城天海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工作，长期从事高危风险工作，且在长达两年半无数次受到其班长等人的殴打、辱骂等，致使孙海洋患有抑郁症等精神疾病。抑郁之后于2021年2月3日凌晨用管制刀具刺中腹部，抢救无效死于家中。经法医鉴定，孙海洋因长期在劳动过程中受到暴力虐待，及精神上的侮辱导致其抑郁，最终导致其精神崩溃，死亡因外因直接因果关系。孙海洋夫妻和睦，儿女双全，还有廉租房，日子过得还可以，如果头脑清醒的话不会死在家中。退一万步讲孙海洋今天保险生效之日起，明天意外身故依照保险法也得赔付保险金。 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法院支持其主张的《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约定的意外身故保险金6万元及《一生无忧A保险》约定的意外保险金4万元理由不成立，一是孙海洋死亡的自杀死亡符合保险金赔付条件；二是孙海洋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首先，作为双方争议基础的前述两份保险合同均为有效期为1年的短期保险，孙海洋在保险期间内自杀身亡，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均不属于保险事故，不符合给付保险金的条件。其次，法律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定条件和程序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仅凭孙海洋自杀就认为孙海洋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既无事实法律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幸福全家宝，保单号ＳＨＪＧ201ＡＡ041ＤＥＣ：载明保额60000.00元；2、一生无忧Ａ保单号：080472045104705：载明保额40000.00元；3、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单号080081809003973载明的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保费豁免、保险合同继续有效；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兴国与赵淑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孙海洋（已故），孙海洋与吴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孙某1，生育一子孙某2。2018年9月30日，原告吴某（投保人）为原告孙某2（被投保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处投保了《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编号：080081809003973，《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险期限终身止，保险费每年1140.00元，按年20次交清；《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2037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每年23.14元，按年19次交清，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某按合同约定缴纳了当年的保险费。2019年1月11日，经原告吴某向被告申请将上述两份保险的投保人变更人孙海洋，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后孙海洋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了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保险费。 2020年3月27日，孙海洋作为投保人，以其本人及原告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为被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了《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号：ＳＨＪＧ201ＡＡ041ＤＥＣ，保险费（人民币）：肆佰元，保险期间：2020年03月28日（合同生效日）00：00起至2021年03月27日24：00止，保险险种（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障（意外身故保险金）：人民币60000.00元…。同日，孙海洋作为投保人，以其本人为被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了《一生无忧Ａ保险》，保单号：080472045104705，保险费（人民币）：100.00元，保险期间：2020年03月30日（合同生效日）00：00起至2021年03月29日24：00止，保险险种安全保小额意外保险保险金额：人民币40000.00元…。 2021年2月3日，孙海洋在宽城镇张杖子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租住的房屋内自杀身亡。孙海洋身故后五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2021年3月2日被告做出不承担给付责任的理赔决定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孙海洋作为投保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处投保了《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一生无忧Ａ保险》，并按要求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作为孙海洋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孙海洋作为投保人以原告孙某2作为被投保人投保的《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主险为《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险为《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的合同目的即为投保人死亡后主险《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费豁免，其中条款2.3责任免除第二款中约定：“投保人自本附加险合同成立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投保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孙海洋作为该保险的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用已超过2年，孙海洋自杀的情形并不能免除被告豁免主险《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险费的保险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豁免主险《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终止。 孙海洋投保的以其本人为被投保人的《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一生无忧Ａ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中均约定：被投保人自杀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投保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根据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中孙海洋工友的相应陈述也未体现出孙海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上述两份保险均为1年期的独立保险，并非《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的附加保险，不能以《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条款来适用上述《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一生无忧Ａ保险》进行理赔，故对五原告主张被告赔付《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保险金额60000.00元、《一生无忧Ａ保险》保险金额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海洋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处投保的《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险费豁免，保险合同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继续有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终止；二、驳回原告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查阅本案所涉《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和《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的相关保险条款，没有将《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中的（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和《一生无忧Ａ保险》中的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列为附加条款，即《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和《一生无忧Ａ保险》属于孙海洋另投保的独立险种，与《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和《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没有关联，保险理赔应依据《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和《一生无忧Ａ保险》的自身保险条款约定履行。上诉人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虽主张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口头承诺几个保险能一起理赔，但因上诉人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另因《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和《一生无忧A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中均约定：被投保人自杀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本案所涉《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的被投保人为包括孙海洋等五人，《一生无忧A保险》的被投保人为孙海洋一人，孙海洋于2021年2月3日自杀身亡，如孙海洋自杀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则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如孙海洋自杀前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则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孙海洋作为成年人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经过法定程序予以认定，而不能仅凭猜测，且孙海洋已结婚生子并参加工作亦作为投保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这一系列民事行为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实施的。因五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被投保人孙海洋自杀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五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公司赔付《产品组合“幸福全家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保险金额60000.00元和《一生无忧A保险》保险金额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0元，由上诉人吴某、孙兴国、赵淑云、孙某1、孙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张智慧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春晖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