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萱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庄芝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川，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萱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萱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逸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并非双方协议解除而是逸居公司单方违约解除。1．《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并未约定产品在上海东方电视购物有限公司电视购物平台(以下简称东方购物平台)销售的最后期限，萱致公司也一直在积极履行该合同。但逸居公司不愿意等待上线销售的时间而请求解除合同。故应当认定萱致公司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无过错，而逸居公司在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属违约解除。2．上海东方电视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购物公司)退回逸居公司质保金的行为不代表萱致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案涉业务特点为，萱致公司推荐逸居公司的产品进入东方购物平台销售；东方购物公司在完成供应商资格审核后，与供应商即逸居公司签订合同，逸居公司缴纳质保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东方购物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及逸居公司询问萱致公司有关质保金退回的情况，仅表明逸居公司与东方购物公司之间的合同予以解除，而萱致公司从未同意解除《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二)一审判决酌定的代理费用无事实依据，显失公平。案涉合同约定，逸居公司应支付服务费250，000元，包括开户服务费100，000元和运营服务费150，000元等。萱致公司已经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和营销方案，利用专业和资源优势获得东方购物公司的认可而获得入驻资格，履行了开户义务，萱致公司收取的服务费250，000元是上述工作价值的合理体现。逸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收取的不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认可萱致公司履行开户义务所应当获得的对价。逸居公司辩称，不同意萱致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萱致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在2019年7月将逸居公司的产品推入东方购物平台进行销售，也没有提供渠道运营维护服务。因产品不能在平台上架销售，逸居公司提出了终止履行合同的要求。对此，萱致公司同意终止合同并安排东方购物公司向逸居公司退回质保金。此后，萱致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继续履行合同。现萱致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主张《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没有解除，要求继续履行，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另，萱致公司声称其是东方购物公司的全权代理商，承诺产品一定能在东方购物平台上进行销售，均系虚假陈述。萱致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逸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逸居公司与萱致公司签订的《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2．判令萱致公司向逸居公司返还服务费250，000元；3．判令萱致公司支付逸居公司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从逸居公司向萱致公司支付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4．判令萱致公司赔偿逸居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萱致公司(甲方)与逸居公司(乙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的主要义务包括：1．甲方负责将乙方及其相关销售产品推行进入东方购物平台进行销售；2．甲方负责乙方相关销售产品在东方购物平台的TVV、IC等渠道的接洽运作、节目编排、前期运维、后期跟踪等一系列渠道运营维护工作的主导思路；3．甲方需根据市场动态、行业风向、定规则等因素，密切及时地做出销售方案的提醒和规划，尽力保障乙方的渠道利益和风险规避。同时，该合同约定逸居公司应向萱致公司支付服务费250，000元，其中开户服务费100，000元，运营服务费150，000元，萱致公司另收取逸居公司在东方购物平台实际销售额的14％作为商品服务费等。上述合同签订之后，逸居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萱致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50，000元。嗣后，萱致公司协助逸居公司在东方购物平台成功开户，逸居公司与东方购物公司签订合同，并向东方购物公司支付了质保金100，000元。之后，逸居公司的产品未在东方电视购物平台上架销售。一审法院另查明，逸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贝与萱致公司郑姓员工曾多次就涉讼合同的履行、解除进行协商。2019年8月29日，萱致公司同意协助逸居公司撤出东方购物平台的账户，且逸居公司也收到东方购物公司100，000元的质保金退款。2019年9月2日，逸居公司、萱致公司协商退服务费事宜，未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合同解除性质的问题。逸居公司认为，由于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请求解除合同。萱致公司认为，合同未解除，尚可继续履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29日经逸居公司、萱致公司协商解除。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使逸居公司的产品进入东方购物平台销售，逸居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萱致公司同意协助逸居公司撤出东方购物平台的账户并协助退还逸居公司质保金。撤出账户、退质保金的行为事实上终止了案涉服务合同，萱致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了对合同解除的同意。综上，逸居公司、萱致公司之间已经就案涉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关于服务费应否返还的问题，逸居公司要求全额返还，萱致公司抗辩称应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服务合同的目的是使逸居公司的产品进入东方购物平台销售。萱致公司已按约进行一系列准备工作，为逸居公司在东方购物平台开户，策划相应的营销方案，促成逸居公司与东方购物公司签订合同，逸居公司亦向东方购物公司交纳质保金。逸居公司与东方购物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证据表明系由萱致公司的原因造成，且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逸居公司商品于东方购物平台销售的最后期限，故萱致公司在本案合同的解除中无明显过错。综上，萱致公司应归还逸居公司服务费，但应扣除从事代理服务支出的必要费用。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综合合同性质、项目进度、协商解除合同的原因等，酌定扣除的必要费用为50，000元。故萱致公司应返还逸居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00，000元。同理，关于利息损失与律师费损失的诉请，由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萱致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无明显违约，故对于逸居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逸居公司与萱致公司之间签订的《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二、萱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逸居公司服务费200，000元；三、驳回逸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逸居公司负担人民币1086元，萱致公司负担434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是否已经双方合意解除；第二，萱致公司应否向逸居公司退还服务费。一、《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是否已经双方合意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为萱致公司将逸居公司产品推入东方购物平台进行上架销售。实际履约中，由于逸居公司的产品长期未能进入平台进行销售，逸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贝与萱致公司员工多次就该合同的履行和解除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后萱致公司协助逸居公司注销东方购物平台的账户，并自东方购物公司处收回100，000元质保金。此后，双方仅就服务费退款数额发生争议，并未作出继续履行《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的实际行为和相关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前述合同目的和履约事实，可以认定萱致公司事实上已经不再为逸居公司继续提供《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合意终止履行《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理据充分。萱致公司关于逸居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萱致公司应否向逸居公司退还服务费根据《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约定，萱致公司收取服务费250，000元的对价，应系其为逸居公司提供产品推入东方购物平台进行销售，并负责东方购物平台的TVV、IC等渠道的接洽运作、节目编排、前期运维、后期跟踪等渠道运营维护工作，以及根据市场动态等因素，规划销售方案，保障渠道利益和风险规避等服务。鉴于萱致公司就产品不能在东方购物平台上线销售的原因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有效完成的工作成果，故在《东方购物代理服务合同》解除后，萱致公司应向逸居公司退还服务费。萱致公司关于不需要退还服务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萱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萱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亚文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