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匀都国际A栋20层。法定代表人：李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瑛楠，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威霖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五号院内32号内A331号。法定代表人：毛定力，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中青盛世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2号。法定代表人：张健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友磊，男，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瑛楠及原审被告北京威霖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霖公司）、北京中青盛世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于瑛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明公司未与于瑛楠签订《电视剧〈大学宿舍生活〉演员聘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1.于瑛楠提交的《电视剧〈大学宿舍生活〉演员聘用合同》中，所盖印章名称为“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并非华明公司公章，华明公司从未刻过此章，也从未授权任何组织及个人刻此印章，此印章的真实性存疑。一审中于瑛楠方证人薄某称摄制组印章系华明公司授权刻印，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摄制组成员亦非华明公司员工，故摄制组不能等同于华明公司。2.于瑛楠自称其为该电视剧的制片人，但其并未提供担任制片人的相关聘用协议，且该电视剧片尾的职员表中并无于瑛楠姓名，仅凭开机活动时的照片，不能充分证明于瑛楠全程担任该剧的制片人。3.退一步讲，即便于瑛楠为该剧的制片人，而制片人作为摄制组的最高权力者，从电视剧的形成到上映，是全剧贯穿的核心，有权决定聘用相关人员。于瑛楠完全有可能持有控制该印章，并私自签订演员聘用合同。华明公司从未授权任何组织及个人处理聘用演员等相关事务。因此，该印章不能代表华明公司公章，华明公司未与于瑛楠签订过此聘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华明公司无需向于瑛楠支付劳务报酬。二、该电视剧中并无于瑛楠饰演的重要角色，华明公司未与于瑛楠签订演员聘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1.于瑛楠提供的《电视剧〈大学宿舍生活〉演员聘用合同》中显示，其饰演“王钰”这一角色，但在剧末的演员表中并无这一角色，也无于瑛楠饰演的其他角色。2.于瑛楠仅凭极少数的镜头，便称全程参与摄制并履行了全部劳务合同之义务，片酬即高达150000元，与常理不符。拍摄电视剧需要大量演职人员，但并非所有人员均签订合同、存在长期劳务关系。拍摄过程中会有大量群众演员出演、朋友客串等情况，并不签订演员聘用合同。于瑛楠在剧中出现的镜头极少，仅在第一集15分51秒时出现2秒、第三集6分8秒出现2秒、第十集10分44秒出现3秒，仅一句台词“你要的两本书都到了”，在剧中无名字，系临时邀请的群众演员。三、证人薄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被采纳。1.证人薄某系涉案电视剧导演姜子箔以及演员于某、于瑛楠的介绍人，据其自述是其本人将于某、于瑛楠介绍进剧组的。其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可信。2.证人陈述其系代表华明公司，却未提供任何授权委托书，以及于某、于瑛楠的催款记录，与常理明显不符。3.证人陈述剧组曾向于瑛楠支付过劳务报酬，故本案于瑛楠起诉要求支付150000元劳务报酬缺乏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4.证人自述其在剧组连续驻场长达6个月，却一分钱报酬未取。明显违背常理，证言不可信。于瑛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1.华明公司与我签订的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华明公司主体适格，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华明公司认可《大学宿舍生活》是其组织拍摄的，其与中青公司的合同也约定由其筹集资金招募演员进行拍摄，合同第4条约定由华明公司负责在2018年3月25日组建筹备工作组，6月底完成演员的招募和拍摄工作。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招聘工作由华明公司来负责。中青公司与华明公司签协议的授权代表，是一审出庭的证人薄某。根据截图显示，华明公司是出品人，责任应由其承担。2.我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剧已经在网络上播出了，其应支付我劳务费及为了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及滞纳金。威霖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青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关于聘用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我公司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华明公司负责招聘演员，由此产生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仅负责宣传。于瑛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明公司、威霖公司、中青公司：1.连带给付拖欠我的劳务费150000元；2.连带给付我延迟支付劳务报酬的滞纳金（以150000元为基数，千分之一为日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10日为117750元）；3.支付我因保护合同权利项下花费的律师费5000元，后期律师费待发生另行主张。一审中，于瑛楠向法院提交了证据：1.爱奇艺上《大学宿舍生活》播放截图，证明该电视剧已在网络上播放，本案的三个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都是适格的。2.演员聘用合同，证明合同中约定向乙方支付上述酬金：第一期45000元，第二期60000元，第三期45000元。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3.于瑛楠在剧中第一集、第三集、第六集、第十集出演部分截图及电视剧宣传和拍摄时的照片，证明于瑛楠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了劳务，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演出劳务报酬。4.律师费发票。5.与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组证据证明于瑛楠为本案诉讼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后期费用待发生后另行主张。威霖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至5，均不认可，与威霖公司无关，本公司未参与该剧的制作。中青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该聘用合同。中青公司未与于瑛楠签署该聘用合同，也未授权任何组织签署聘用合同。于瑛楠与谁签署的聘用合同都未搞清楚。对证据3至5，都不认可。上述所有证据均与中青公司无关。华明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未见过聘用合同上的印章，也未授权任何剧组盖公章签订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出现于瑛楠的截图，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剧组无权签订聘用合同。对证据4至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需要相关法律和合同依据。威霖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威霖公司与华明公司签署的发行合作协议。中青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中青公司与华明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华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演员表截图。于瑛楠对威霖公司的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于瑛楠不具有约束力。对中青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发表意见，没见过，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于瑛楠不具有约束力。对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于瑛楠未参演，该截图与于瑛楠提交的截图均来自爱奇艺，恰恰证明于瑛楠提交的截图是真实的。中青公司、华明公司对威霖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威霖公司、华明公司对中青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威霖公司对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清楚，但双方签署合作协议时该剧就已经上映了。中青公司对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清楚。庭审中，于瑛楠向法院提供了证人薄某出庭作证。该人证实，其朋友马某、徐某是华明的股东，2018年初华明公司的冯某某通过上述朋友找到其本人，让其盯着拍《大学宿舍生活》这部戏，不发报酬，许诺给其股份。2018年3月该证人进入剧组，担任华明公司的制片人监督剧组，并协调工作。该剧执行制片人系姜某某。剧组聘用于瑛楠是导演、华明公司、选角团队共同决定的。拍摄之前发布会时，所有演员都到场了，华明公司也到场了，华明公司知道该剧的演员都有谁。华明公司授权摄制组刻了摄制组的印章，该章由执行制片人姜某某掌管，与剧组的所有人包括于瑛楠签订的聘用合同都是与摄制组签订的，是姜某某盖的章，都是真实的，只有导演直接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合同。演员的劳务费都是华明公司将款打入摄制组账户，由摄制组发放。大部分演员的劳务费都结清了，有支付一部分的。于瑛楠被聘用之后，从专业角度来说，于瑛楠在2018年初已经以制片人的身份进入该剧组，同时还兼演员，每二三天，三四天就有她的戏。最后剪片时根据剧情后期制作该证人不祥，但演员演完后可能有大量的剪切，可能会剪没了。目前于瑛楠的制片费应该是和华明的股东邬博结的，应该是结清了。该证人还证实，其与中青公司签订协议，是代表华明公司签署的，当时只是希望中青公司帮助推广宣传。中青公司并未参与该剧的制作。其在该剧组期间，没有听说过威霖公司。于瑛楠、威霖公司、中青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华明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该证人与于瑛楠存在利害关系，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根据华明公司认可的其与中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看出华明公司授权该证人代表华明公司签署该协议，由此说明该证人系《大学宿舍生活》剧组人员，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明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拍摄《大学宿舍生活》，该剧摄制组系华明公司的，2018年5月举办了开机仪式，显示制片人为于瑛楠。2018年5月19日，于瑛楠与《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签订演员聘用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甲方《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乙方于瑛楠。甲方聘用乙方出演该剧王钰这一角色，拍摄地北京。第二条，工作内容：甲方决定聘请乙方在该剧中饰演角色，并完成与之相关的试妆造型、试戏、排练、拍摄、配音等与出演角色塑造有关工作以及参加该剧的宣传活动等。乙方接受聘请，并同意按甲方要求完成该剧的相关演出服务工作。乙方参加该剧拍摄的周期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18日。乙方工作时间含拍摄、转景及赴外景地往返路程等全部时间。乙方的实际拍摄工作在受聘时间终止前完成，受聘时间终止日即为实际拍摄工作完成日。在拍摄中，乙方应按该剧导演要求进行角色造型、表演等工作，未经导演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角色造型，且不得因此延误拍摄时间，否则视同违约。第五条，若该剧得以摄成并公开发行且乙方如约履行了本合同下的全部义务，则乙方享有在该剧中的署名权，乙方署名使用于瑛楠，乙方的排名由甲方决定。第六条：1.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甲方同意按整剧支付乙方劳务报酬，共计（税后）人民币150000元。甲方应按如下期限分期向乙方支付上述酬金，第一期，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报酬的30%即45000元。第二期，乙方进组拍摄过半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报酬的40%即60000元。第三期，乙方按本合同期完成全部角色出演前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结清余款30%即45000元。如甲方迟延支付上述酬金，则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向乙方支付。第九条，甲方为该剧的出品人，系该剧的著作权人，拥有该剧全部版权。第十三条，在本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相关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遭受的一切损失、承担守约方的一切合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损失）”。于瑛楠在该剧中出演了角色。于瑛楠未收到聘用合同上约定的劳务费。为此于瑛楠诉至法院，聘请了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2018年3月26日，华明公司授权薄某与中青公司签订“大学宿舍生活”电视剧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中青公司，乙方：华明公司。一、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就该剧的发行、拍摄、宣传等事宜进行相关合作。甲方协助乙方报批拍摄许可证和发行许可证。乙方筹集资金、招募演员，完成该剧的拍摄、发行、宣传等工作。四、2.5）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及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共青团中央、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等）名义对外开展宣传或招商等各类活动，所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等均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处理解决。6）乙方负责该剧的拍摄、制作、发行等具体事宜，该剧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侵权、法律责任等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和解决。7）乙方负责该剧的演员招募、拍摄、制作、发行等具体工作。乙方负责2018年3月25日前组建该剧的筹备工作组，2018年6月10日前完成剧本、演员招募工作，实现拍摄”。再另查，该剧于2018年8月拍摄完毕后，进行了上映。2019年5月21日威霖公司与华明公司签署发行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威霖公司，乙方：华明公司。合作内容：乙方负责拥有合法著作权或授权《大学宿舍生活》的拍摄制作，独家授权甲方负责发行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于瑛楠与受聘于谁，与谁存在劳务关系。2.威霖公司、中青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焦点，于瑛楠与受聘于谁，与谁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于瑛楠向法院提交的聘用合同，虽甲方处为《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但庭审中华明公司亦认可摄制组系其公司的。其次，于瑛楠提供的证人薄某亦到庭证实，摄制组的印章系华明公司授权摄制组刻制的，剧组所有人员除导演一人，均系与摄制组签订的劳务合同，对此，华明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该公司与《大学宿舍生活》剧组所有参演的演员签订劳务合同的证据，以证明摄制组与演员签订的劳务合同与华明公司无关。再次，华明公司与中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协议中已明确，该剧招聘演员为华明公司负责，现《大学宿舍生活》电视剧已拍摄完毕并上映，由此说明剧中参演的演员均应系华明公司招聘的，于瑛楠与华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威霖公司和中青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威霖公司、中青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威霖公司是在该剧拍摄完毕已进行上映后于2019年5月21日与华明公司签署的发行合作协议，其并未出资和参与制作，亦未与于瑛楠签订劳务合同，只负责该剧的发行事宜。其次，中青公司与华明公司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未与于瑛楠签订劳务合同。且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华明公司筹集资金、招募演员，完成该剧的拍摄、发行、宣传等工作，该剧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侵权、法律责任均与中青公司无关，由华明公司自行处理和解决。于瑛楠提供的证人薄某亦证实了该问题，并表示系其代表华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青公司只是帮助推广宣传。现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均对薄某证明的中青公司未对该剧筹集资金、招募演员，完成该剧的拍摄只是帮助推广宣传表示认可，故华明公司拖欠于瑛楠的劳务费，威霖公司、中青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于瑛楠与华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真实有效，于瑛楠在该剧中出演了角色，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华明公司应支付于瑛楠劳务费150000元。依据聘用合同的约定，于瑛楠要求华明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该滞纳金实则拖欠酬金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法院对此依法酌定。于瑛楠主张的其他损失即诉至法院发生的律师费，其要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于瑛楠劳务费15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于瑛楠滞纳金（以150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于瑛楠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于瑛楠要求北京威霖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中青盛世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华明公司认为于瑛楠是证人薄某邀请的，华明公司不需要再提供证据证明于瑛楠与证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于瑛楠与《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签订演员聘用合同，客观上于瑛楠在电视剧《大学宿舍生活》中饰演了相关角色，该电视剧亦已拍摄完毕并上映。华明公司上诉对聘用合同中《大学宿舍生活》摄制组印章提出异议，主张其未刻过该印章，亦未授权他人刻制，否认与于瑛楠存在劳务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大学宿舍生活》剧组系华明公司的剧组，根据华明公司与中青公司签订的“大学宿舍生活”电视剧合作协议的约定，华明公司负责该剧的演员招募、拍摄等具体工作，而华明公司未能提交其与《大学宿舍生活》剧组中演员签订的劳务合同以证明摄制组签订的劳务合同与华明公司无关；其次，根据华明公司的陈述，其系《大学宿舍生活》的投资人，但没有拍过电视剧、电影，薄某系熟人介绍的，薄某会操作这方面的工作，华明公司认可把相关工作委托薄某去做。根据中青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记载，薄某系华明公司的授权代表。而仅根据证人薄某自述其将于瑛楠介绍进剧组的陈述，以及证人系涉案电视剧导演以及演员于某的介绍人等情节，不足以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华明公司以上述情节为由主张薄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其证言，依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中证人薄某未提供授权委托书、未提交于瑛楠催款记录、未取报酬、剧组向于瑛楠支付过制片费等情节，亦不足以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薄某到庭证实，摄制组的印章系华明公司授权摄制组刻制的，剧组所有人员除导演一人，均系与摄制组签订的劳务合同。华明公司就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再次，根据华明公司主张于瑛楠有可能持有控制摄制组印章、私自签订演员聘用合同一节，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于瑛楠与华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华明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明公司上诉主张《电视剧〈大学宿舍生活〉演员聘用合同》中显示于瑛楠饰演“王钰”，但剧末演员表中没有这一角色一节，虽然《大学宿舍生活》演员表中没有“王钰”字样，但于瑛楠确实在《大学宿舍生活》有相应表演并饰演了相应角色，华明公司上述情节不足以否定于瑛楠与之存在的劳务关系，本院对于华明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明公司主张于瑛楠在剧中镜头极少，片酬与常理不符一节，双方聘用合同对于于瑛楠的劳务费已经明确约定，且于瑛楠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华明公司应当依约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本院对于华明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贵州华明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