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煜，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彬，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某、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某、孙某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沈某某、孙某某支付胡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万元；2．改判按照双方当事人所得房屋的比例支付一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3．由胡某某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孙某某在上海市宝山区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的出资比例为85.96％，一审判决孙某某、沈某某所得产权份额过低。因孙某某购房时已是退休年纪，无法办理银行贷款，也无力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故借用沈某某、胡某某名义办理房屋贷款。虽然还房贷的钱款是从沈某某的账户中转出，但实际上，还贷款是孙某某以现金方式交给沈某某的。沈某某月工资不到八千元，胡某某月工资约五、六千元，按二人的消费水平，不可能有余款支付房贷。从孙某某2012年至2013年的银行流水可见，沈某某提前还贷的180，844.04元均来源于孙某某，孙某某在一审中亦确认此款是给自己养老房还贷之用，并非对沈某某家庭的生活补贴；2．一审法院判决胡某某得85万元房屋折价款，无明确计算依据及认定理由。孙某某夫妻为了养老，在系争房屋上已倾其所有，无能力再在上海置换或是购房。按法律规定，在分割房产时，应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的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现孙某某对系争房屋作了绝大多数的贡献，目前生活条件又差，应得到照顾；3．一审判决沈某某、孙某某负担的诉讼费、鉴定费金额过高，应以各方所得房屋占比为参考承担诉讼费。胡某某辩称，1．公积金贷款的钱除了从胡某某、沈某某的账户余额内直接扣除外，提前还贷的钱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并通过沈某某的账户支付，与孙某某无关；2．孙某某给沈某某的钱款是对沈某某生活开销的资助和补贴。且胡某某的母亲也经常出资贴补胡某某、沈某某小家庭的日常开销，还一次性拿出5万元用于系争房屋的装修以及还贷所用；3．一审法院判决胡某某得85万元房屋折价款正确；4．一审法院经过对整个案件的综合考量后，对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的收取合法合理；5．两人婚生子现在随胡某某共同生活，所以胡某某的负担更重。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由沈某某、孙某某获得系争房屋产权，并向胡某某支付系争房屋38％份额的折价款，系争房屋市场价为285万元，故折价款计算为1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某与沈某某于2008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20年9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两人离婚，两人之子随胡某某共同生活。孙某某系沈某某母亲。2009年4月1日，沈某某、胡某某、孙某某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其中约定，房屋建筑面积52.97平方米，总价59万元，其中31万元为首付款，28万元为公积金贷款。2009年5月15日，沈某某、胡某某、孙某某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三人为共同共有。购房时，买方还支付了税5，900元、中介费5，000元、登记费80元、图纸费25元。2013年5月，购买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提前结清，公积金贷款利息共计支付38，816.79元。该套房屋购买后，主要由胡某某、沈某某婚后居住，两人离婚后，房屋空关、未对外出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沈某某、孙某某申请，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市场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总价282.3万元(如为毛坯房，则为279.94万元)，鉴定费用为14，895元。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胡某某提出应按282.3万元计算；沈某某、孙某某提出应当按照毛坯房价格计算，因为结婚时装修的房屋，至今装修已基本折旧完毕、无价值。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认定如下：1．关于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及税费、中介费等费用的出资。沈某某、孙某某主张相关费用均由孙某某出资，并提供了借条、银行业务回单及相关证据。胡某某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其明确承认“买房时两人刚结婚、没有积蓄，由孙某某出资资助”的相关事实。虽胡某某此后以“庭审过程中太紧张”为由欲否认上述陈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结合审理中孙某某提供的证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等，一审法院对胡某某的第一次自认予以采信，认定系争房屋的首付款31万元及税费5，900元、中介费5，000元等费用由孙某某出资。2．关于系争房屋公积金贷款的本息部分。沈某某、孙某某主张，除了胡某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中扣除的27，549.60元及沈某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中扣除的62，488.62元外，其余现金还款部分，以及提前还款180，844.04元，均由孙某某支付，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胡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还贷主要由夫妻两人支付，其中提前还贷部分90％由夫妻支付，孙某某即使有出资，也是极小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公积金贷款每月现金还款及提前还款的钱均从沈某某银行账户支出、并非从孙某某账户支出，孙某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与公积金还款的时间、金额一一对上，故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孙某某给予沈某某的钱款系直接、全部用于公积金还贷，故无法证明所有现金款项均由孙某某出资。诚如胡某某所述，孙某某的汇款不排除是对沈某某生活补贴、资助等其他可能性。鉴于此，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的陈述，应当认定公积金贷款本息部分绝大部分是胡某某、沈某某的婚后共同出资。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胡某某、沈某某、孙某某三人共同共有，现胡某某与沈某某已离婚，三人共有的基础已丧失，胡某某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份额，由沈某某、孙某某取得产权并给予胡某某折价款，当予准许。关于分割的处置方式，鉴于各方没有协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根据鉴定意见中载明当前房屋现状(带装修)的房屋价值，酌情确认由沈某某、孙某某支付胡某某房价折价款85万元。对于胡某某提到的离婚诉讼中利益分配不均等、故要求酌情提高分割比例以及照顾儿子等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宝山区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沈某某、孙某某所有，胡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转移登记至沈某某、孙某某名下；二、沈某某、孙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某某支付上述房屋的折价款85万元；三、胡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上述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沈某某、孙某某及被上诉人胡某某原基于家庭成员关系共同共有系争房屋之产权，故三人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并非仅依据出资比例予以确定，在无协议约定各人产权份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等分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由沈某某、孙某某支付胡某某房屋折价款85万元并无不当。现两上诉人上诉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2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260元，由胡某某负担人民币2，178元，由沈某某、孙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5，082元；鉴定费人民币14，895元，由胡某某负担人民币4，468.5元，由沈某某、孙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10，4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20元，由沈某某、孙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君珺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