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内蒙古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高之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宝，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氏医院）、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江、赵涛，上诉人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为民、马存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氏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金氏医院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市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即26.24%，利随本清。双方约定的利率符合当时法律规定，法律不溯及既往。一审法院应当按约定的利率计息。市监局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3年4月9日向金氏医院借款1171.51万元。市监局从2014年7月10日开始还款，减去产生的利息，截至2019年2月25日，市监局欠金氏医院本金5090305.86元，利息4548686.16元（详细计算见附表）。市监局共归还金氏医院利息及本金1600万元。双方应按照借款协议履行约定。协议约定利随本清。还款应先减去利息再还本金，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判决市监局所欠金氏医院本金及利息既没按照双方的约定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故该判决错误。2.金氏医院入住市监局建设的综合大楼前，该大楼装修由金氏医院来完成，装修花费600多万元。金氏医院虽然入住两年半，按照当时租赁房屋地段及面积，按3833平方米计算，租赁费约在200万元，而金氏医院装修费就花费600多万元，显然是金氏医院损失更大，且金氏医院入住该楼是市监局为了解决装修费而为之。根据民法的基本原则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是显失公平的。再一方面，金氏医院入住经营和双方借贷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诉讼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范及该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租赁再另案按租赁法律关系解决。再者，一审判决书漏判了从2019年2月25日以后未能偿还借款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市监局偿还金氏医院本金2993046.84元，利息2446262元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市监局辩称，1.市监局在建设综合检验办公楼过程中因资金紧张与金氏医院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因无还款能力以房抵债，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履行完毕，金氏医院以履行完毕的借款协议再行主张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市监局依据双方达成的回购协议支付给金氏医院的1625.76万元是房屋回购款，并不是借款。金氏医院装修并不是为了解决市监局的装修问题。3.金氏医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市监局以房抵债后金氏医院已经装修入住，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其后双方就该房屋达成了回购协议，市监局支付了回购款，之所以产生纠纷是因为双方就剩余的回购款在支付时间上没有达成一致所引起的，因此本案应是回购协议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市监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氏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氏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本案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双方履行回购协议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市监局以房抵债后金氏医院装修入住经营，后经市政府同意决定回购已抵顶的房屋，双方达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市监局收回已经抵顶给金氏医院的房屋。市监局已支付大部分回购款，尚欠200多万元，因此双方履行的是回购协议。且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民终37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属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仍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显然是错误的。（2）补充协议书和审核报告是为了确定回购金额，不是为了确定双方借贷金额和还款金额，一审将其作为计算借贷本息依据不当，且双方的借贷关系因以物抵债已经消灭。（3）市监局对一审认定的支付金额不持异议，但支付给金氏医院的房屋回购款并不是还款。（4）在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已经确定了回购金额，利息作为计算回购款的一部分已计算完毕，不存在确定了回购款后再继续计算利息的前提，因此，一审要求市监局支付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对该期间的利息标准以24%年利率计算错误。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每年的利率均在调整。（5）原审判决没有将市监局为金氏医院垫付的25.26万元的安措费计算在已支付款项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笔费用充作金氏医院管理费支付施工单位，并由市监局从欠付金氏医院的回购款中扣除。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基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判决市监局支付金氏医院借款本金及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金氏医院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在市监局未能清偿借款后，并未依据协议约定将建筑物所有权登记在金氏医院名下，因此协议书并未履行完毕。另外，代物清偿协议系实践性合同，只有实际履行才发生清偿的效果，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代物清偿协议，原债务并未消灭。在金氏医院未取得建筑物所有权的情况下，仍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还款应以先付利息再付本金为原则，无论是借期内还是借期外，市监局均应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合同签订日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即使按照审计报告截至2015年4月13日，市监局尚欠本金5993046.84元（本金11715137＋利息7277909.84－还款13000000），利息应自2015年4月14日重新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再减去此后支付的13万和287万元，截至2021年5月9日，尚欠本金372.5479万元，利息548.5080万元。一审将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2014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款项的计算时间至市监局付清借款本息时止。金氏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90305.86元，利息截止2019年2月25日4548686.16元，以后按约定年利率26.24%计息直至还清；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经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立项，由原包头市食药局、检测中心、原九原区食药局三家合建综合检验办公楼。总建筑面积8077平方米，2010年5月开工建设，施工单位为内蒙古隆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包头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隆升公司”），项目基建办设在原市食药局，在建设过程中由于资金严重短缺，2010年10月停工，停工后基建账户移交检验中心。2011年经包头市政府同意(批复文件为包府发〔2011〕150号文件)，将原市食药局办公楼部分（大楼北楼部分，建筑面积为3833平方米）抵押融资建设检验中心，融资单位为金氏医院。包头市食药局与原告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1.甲方经过审批兴建的位于包头市××区东侧、九原区政府办公楼北侧的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综合检验办公楼建设项目在建设过程中资金短缺，急需资金支付工程款；2.包头市人民政府张继平副市长于2011年10月24日召开了包头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并形成了〔2011〕73号会议纪要，要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过招商融资的方式解决办公楼项目因资金不足停工的问题；3.甲方根据〔2011〕73号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的精神就甲方向乙方借款融资及抵顶办公用房等事宜向包头市人民政府进行请示，包头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了批复(包府发〔2011〕150号)，原则同意甲方请示内容；4.乙方已充分了解了〔2011〕73号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及包头市人民政府〔2011〕150号批复的内容，充分了解了甲方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资金短缺的现状及融资意图，自愿向甲方提供借款供甲方投入使用到该建设项目中。甲乙双方本着诚信、平等、互利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的相关事宜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供甲方在办公楼建设项目中使用，上述款项分五次支付，即乙方于2012年1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2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5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上述款项乙方应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包头民族东路支行，户名：包头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账号：×××。二、乙方提供给甲方款项的使用期限为11个月，即从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甲方应于2012年12月21日将上述款项及产生的利息归还于乙方，利息按照款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随本清。四、若甲方于2012年12月21日不能如期归还上述款项，乙方自愿放弃向甲方主张所产生的利息费用，只就140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按照下述约定内容履行：1.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包头市××区东侧、九原区政府办公楼北侧的药监局办公大楼建设项目中大约3833平米的建筑物的所有权按照工程造价标准据实核算依法抵顶于乙方，用于偿还所欠乙方的1400万元借款本金，多退少补。甲方抵顶于乙方建筑物的坐落位置及层数、面积以本协议附图标红线部分为准（附图需双方加盖公章确认）；在抵顶上述建筑物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所抵顶的约3833平米建筑物相应分摊的土地划拨费用约为138万元最终以实际面积为准计算。公式为：20万元乘以[(所抵顶建筑物的建筑面积除以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乘以建设项目总划拨用地面积]；在抵顶上述建筑物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建筑物增值费300万元。2.鉴于目前投资兴建的办公大楼建设项目尚未建成，未形成国有资产，届时甲方将应乙方要求按照包头市人民政府(2011)150号批复的指示精神积极协助乙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本协议第四条1项的约定将建筑物抵顶于乙方。五、乙方承诺将按照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按期支付款项，保证甲方能够顺利完成建设项目。若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八、本协议附图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卢爱国2010年1月11日。乙方：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伟2010年1月11日。依据借款协议书，原告分八次向市食药局支付借款660万元，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30万元；于2012年1月20日，2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100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280万元；于2012年5月9日，20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20万；于2012年6月6日，130万元；于2013年4月9日，60万元。原告根据市食药局要求，向建筑工程承包方隆升公司垫付工程款5115137元，明细：于2012年4月3日，50万元；于2012年4月13日，40万元；于2012年4月27日，50万元；于2012年5月8日，55万元；于2012年5月20日，60万元；于2012年6月1日，65万元；于2012年6月15日，50万元；于2012年7月1日，30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40万元；于2012年7月25日，50万元；于2012年8月5日，215137元，两项合计1171.5137万元。由于原告的融资款到位，于2012年6月建设工程复工，2012年11月完工。药监局检验中心及原告先后搬入新建综合大楼，其中检验中心使用建筑面积4244平米，原告使用建筑面积3833平米，原告入住新建综合办公大楼前，其所使用房屋的室内外装修由原告自己花费。2014年7月7日，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甲方：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乙方：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一、根据包头市人民政府〔2011〕73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和《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综合检验办公楼建设资金的批复》(包府发〔2011〕150号)文件的精神，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11日订立了《协议书》，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偿还乙方借款一事形成一致意见，双方一致同意就所借款项按照2012年1月l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计息方法由甲方给乙方还本还息，按实际使用时间进行本息计算。二、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甲方将按照甲乙双方2014年7月7日所签协议约定时间归还。三、基于《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综合检验办公楼建设资金的批复》(包府发〔2011〕150号)的精神，由于当时乙方对借款融资所建办公楼存在抵顶愿望的原因，乙方除将660万元作为借款汇入甲方账户外，将其余部分款项直接作为工程款代甲方付给了施工方，并使工程如期竣工，甲方亦如期使用。目前，甲方认可除660万元以外的上述款项属于2012年1月11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乙方出借于甲方的借款，但具体借款数额以对施工方内蒙古隆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审计后的借款数额为准，避免甲方遭受损失。同时该笔款项的计息时间以2014年7月施工方内蒙古隆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乙方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审计认定的时间为计息起止时间，直至甲方付款乙方借款本息时止。若上述审计结果存在不一致，甲方实际借款的金额采用审计结果中的低值。计算方法依照2012年1月11日订立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计息方法进行计算。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贰份。甲方（盖章）：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签字）卢爱国、蒋蓉，2014年7月7日。乙方（盖章）：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金伟，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7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协议书》：甲方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乙方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包头市人民政府〔2014〕34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和《包头市财政局关于市食药监局食品检验室改造方案的意见》(包财〔2014〕17号)文件精神，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收回拟抵顶给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收回拟抵顶给乙方建筑物总金额不超过1900万元(具体“金额以附件1中补充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二、2014年度甲方付乙方1000万元，其中2014年7月30日前甲方付乙方850万元，2014年底前付150万元。其余部分2015年底前全部付清。三、乙方于2014年8月底前将建筑物的第六层交给甲方使用，待甲方将余款全部付清后乙方立即搬迁将建筑物全部移交甲方。四、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订立补充协议，生效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四份，附件四套，双方各执贰份。甲方(公章)：包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卢爱国签字，2014年7月7日，甲方（盖章）：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伟签字，2014年7月7日。随后，以被告的名义委托了包头广源会计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载明：被告向原告约定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即从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期限按照款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随本清。抵押物为办公大楼的部分面积，大约3833平方米。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11715137元（明细前述），被告截止2015年4月13日共偿还借款1300万元，其明细：2014年7月10日，还100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750万元；2015年2月4日，还77万元；2015年2月13日，还73万元；2015年4月13日，还300万元。应付利息的计算，根据合同要素确定符合短期借款的特征。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文件的规定，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下的，按借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利率计算，贷款合同期限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参考以上相关文件，确定利率执行借款日的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经查阅借款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56%，四倍利率为26.24%。借款天数按实际资金使用天数计算(算头不算尾)，借款的利息从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日开始计算，起息日为2012年1月17日，结息日2015年4月13日。经计算，应付利息额为7277909.84元。原、被告对审计报告的数字及计算方法，均予以认可。2015年4月13日之后，被告又分别于2015年6月9日还款13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287万元，以上被告累计还款1600万元。原告自2012年年底进入新建综合办公大楼开始对其使用房屋室内外进行装修，2013年4月份正式入住对外营业，至2015年6月份撤离，等于原告入住新建综合大楼共计两年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的借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被告辩称的应按回购法律关系解决纠纷，有其名无其实，所谓的回购，一审法院认为，是被告履行借款协议的抵押房屋或以房屋抵顶借款的一个过程，并非产生了出售房屋后又回购的民事法律行为结果，故被告主张的回购法律关系纠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必然涉及借款本金及利息、利率和还款相关款项。根据2014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按照2015年7月30日包头广源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果，截止2015年4月13日，借款本金为11715137元，应付利息额7277909.84元，本息共计18993046.84元。此后，被告又分别于2015年6月9日还款13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287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共计还款1600万元；利率26.24%，对这些款项数额计算方法，原、被告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的标的，一审法院不能全额支持，因原告入住被告主持开发的新建综合办公大楼两年半对外经营有一定经营利益等方面因素的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确定为2993046.84元（11715137元＋7277909.84元－16000000元）；而利率以24%年利率计算为宜，即利息为2446262元【2993046.84元本金×1243天（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24%年利率÷365天】。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回购法律关系和安措费及原告为入住新建综合办公大楼所产生的施工费、装修费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偿还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93046.84元；二、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偿还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244626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74元，原告已交39637元，剩余缓交。由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398元，由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49876元。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虽因金氏医院向市监局提供借款而引发，但在金氏医院未能偿还借款后，双方就以建筑物抵顶借款及市监局收回抵顶给金氏医院的建筑物达成了一致，且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述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金氏医院主张以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约定计算本金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监局提出的仅以审计报告作为计算确定回购款的依据，对之后的利息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因其并未依据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向金氏医院付清所有款项，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监局提出的其垫付的252600元的安措费应予以核减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文书中已经明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2014年7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审计报告，截止到2015年4月13日，市监局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11715137元、7277909.84元，本息共计18993046.84元。因市监局于2015年9月30日共计还款16000000元，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将本金数额确定为2993046.84元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在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关于回购金额不超过19000000元的约定。对于金氏医院一审主张的利息，应考虑与市监局未按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适应，亦应兼顾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故本院将市监局应支付的利息酌情予以调整，支持金氏医院主张的以2993046.8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1年7月21日止（共2120天）的利息，共计1043056.32元（计算方法为：2993046.84×2120×6%÷365=1043056.32）。综上所述，金氏医院、市监局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偿还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93046.84元；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偿还原告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244626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93046.84元的利息1043056.32元（以2993046.8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1年7月21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7822元，由上诉人包头金氏中医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911元、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18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韬审判员赵红玲审判员贺斌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