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福，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维萍，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臣，男，1952年6月9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   原审第三人：海维清，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   上诉人马有福、海维萍与被上诉人周凤臣、原审第三人海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宁04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有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宁04民终766号民事裁定，撤销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重新立案受理，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0）宁042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有福、海维萍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上诉人海维萍、被上诉人周凤臣、原审第三人海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有福、海维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周凤臣的诉讼请求；3.周凤臣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周凤臣交付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合同的成立并生效以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为前提。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非马有福、海维萍，尽管案涉借条系马有福、海维萍出具，但马有福、海维萍并没有与周凤臣就案涉借款达成任何协议。由于海维清与马有福、海维萍以及周凤臣均为亲戚关系，海维清当时在外地急需用钱，经与周凤臣在电话里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海维清指示马有福、海维萍以马有福、海维萍名义去周凤臣处借款。2019年3月17日中午，马有福、海维萍与海维清的儿子海晓东一起去周凤臣家里，给周凤臣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周凤臣当时只向海晓东交付了8000元借款。周凤臣让海晓东将其账号留下，称第二天转账或给现金，马有福、海维萍与海晓东就离开了周凤臣的家。由于海维清急需用钱，就让海晓东在别处给他借钱。海晓东当天在本村组兰权武处借款40000元，与借周凤臣的8000元一起转账给海维清。一审以周凤臣当天在邮政储蓄所取款48000元，海晓东当天给其父海维清转账48000元相互吻合，从而认定周凤臣当天向马有福、海维萍交付借款牵强附会。出具借条的第二天，海晓东问周凤臣如何交付借款，周凤臣称他现在手头没有钱可借了，让海晓东将之前借他的40000元直接交付给海维清。后来，周凤臣将海晓东所借的40000元起诉法院，法院另做判决并已执行。马有福、海维萍就其出具的借条再没有过问周凤臣。另外，一审开庭时周凤臣说他早上给马有福、海维萍支付借款，但周凤臣提供的交易明细，证实他下午14时二十分钟取钱，足以证明周凤臣所称的交付借款的虚假性。综上，请支持马有福、海维萍的上诉请求。   周凤臣辩称，2019年3月17日打借条的当天周凤臣从邮政银行取款48000元，再加上身上的2000元都给海维萍了，当时马有福和海晓东在场，与海维清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   海维清述称，借钱当天海维清向周凤臣打电话，周凤臣答应借50000元，海维清说让海晓东打条子取钱，但是周凤臣说海晓东之前借的40000元没有还，不同意让海晓东打条子。周凤臣提出让马有福与海维萍打条子，钱由海晓东取，马有福和海维萍就打了条子。周凤臣的借款利息都是5分钱，给海维清少了500元利息，扣除2000元利息。当天周凤臣给海晓东给了8000元，周凤臣给海维清打电话说第二天给剩下的40000元。海维清就给海晓东打电话说在庆阳已将货装上了，就需要这些钱，然后海晓东当天就向兰权武借了40000元共给海维清转了48000元。后来海晓东说周凤臣给他没有给这个钱。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没有上诉。   周凤臣一审诉讼请求：要求马有福、海维萍返还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05%计算，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维清与海维萍是胞兄妹关系，海维萍与马有福是夫妻关系。海维萍的胞妹系周凤臣的儿媳妇。海维清想向周凤臣借钱，但因海维清之子海晓东曾向周凤臣借款40000元未还，因此周凤臣不同意再次给海维清借钱；于是海维清委托其胞妹海维萍向周凤臣借钱。2019年3月17日，海维萍与其丈夫马有福以借款人的名义给周凤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借周凤臣现金50000元，2019年4月15日还清，逾期每月利息1500元。2019年3月17日14时29分，周凤臣提供60874600320039112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提取现金48000元的交易明细。当日海维清之子海晓东给海维清转款48000元。另查明，海维清之子海晓东及其妻马思桂于2019年2月23日向周凤臣借款4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1个月。马有福、海维萍向周凤臣出具借条时海晓东未向周凤臣返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对周凤臣提供的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借款是否交付存在争议。海维清、海维萍均认可在海维萍与其丈夫马有福给周凤臣出具借条后，周凤臣承诺第二天将借款交给海维清之子海晓东，但在第二天，周凤臣实际给海晓东给付了8000元。按照海维清、海维萍的辩解，在周凤臣只给付海晓东8000元，让海晓东将其借周凤臣的40000元给付给海维清；海晓东于2019年3月17日通过银行给海维清转账48000元。海维清、海维萍、海晓东对周凤臣与海维萍、马有福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均无异议，且在之后也未要求周凤臣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撤销合同。故对马有福、海维萍向周凤臣借款50000元的借贷合同关系应予以确认。综上，马有福、海维萍与周凤臣在相互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有福、海维萍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其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周凤臣要求马有福、海维萍返还借款并承担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但在周凤臣起诉时要求按0.05分计算利息，即按月利率0.05%计算利息，视为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故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海维清与周凤臣存在借贷关系，且周凤臣也否认海维清向其借款的事实，故海维清不承担责任。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马有福、海维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凤臣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0.05%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第三人海维清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马有福、海维萍负担。   二审中，马有福申请证人兰权武出庭作证。欲证明：海维清急用钱向周凤臣借款，当天周凤臣给海晓东给了8000元，借条出具后第二天，周凤臣答应交付的40000元没有交付。海维清让海晓东给他借40000元，海晓东就向兰权武借了40000元，兰权武不仅能证明他向海晓东借40000元的事实，还能证明海晓东当时给他说周凤臣没有给海晓东交付40000元借款的事实。海维清提供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2张。欲证明：海晓东从兰权武处借钱，海晓东将借来的钱转给海维清了，还的时候海维清先转给海晓东，海晓东将钱转给兰权武，多出来的5000元是利息。本院审核认为，兰权武的证言与海晓东一审证言相互矛盾，兰权武部分证言系从海晓东处听说，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海维清提供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虽真实合法，但达不到证明周凤臣未交付借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马有福、海维萍与周凤臣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周凤臣是否交付借款。针对焦点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马有福、海维萍与周凤臣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凤臣对其与马有福、海维萍存在借贷合意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周凤臣以马有福、海维萍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马有福、海维萍对借条无异议。据此，周凤臣就其与马有福、海维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马有福、海维萍认为涉案借款人并不是其二人，系海维清与周凤臣在电话中协商好借款事宜，海维清指示马有福、海维萍以其二人名义向周凤臣借款，周凤臣对此不认可。马有福、海维萍未进一步提供与周凤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马有福、海维萍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其负有向人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的义务。马有福、海维萍称借款当日周凤臣向海维清儿子海晓东交付借款8000元，周凤臣第二天再给42000元，因海维清急用钱海晓东便从同村村民兰权武处借款40000元，海晓东当日向海维清转账48000元，但周凤臣并未向海晓东给付剩余借款。一审中，海晓东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3月17日当天给其父亲海维清通过信用社银行转账48000元，该48000元是其向兰权武借了50000元，周凤臣当天没有实际借钱，第二天给海晓东只给了8000元。但是兰权武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海晓东向兰权武借款40000元。且海维清在一审陈述周凤臣于借款第二天给海晓东8000元，海晓东转给海维清的48000元都是海晓东的钱，二审中又陈述借款当日周凤臣向海晓东给了8000元，加上借兰权武的40000共计向海维清转账48000元。以上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审结合周凤臣提供的取款48000元的交易明细、双方的交易习惯、当日海维清之子海晓东给海维清转款48000元以及马有福、海维萍、海维清虽称未收到剩余借款，但未要求周凤臣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撤销合同的事实，认定周凤臣向马有福、海维萍已交付借款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有福、海维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马有福、海维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