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绿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6号楼1层106。法定代表人：戴子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正，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绿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空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正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1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空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佳、刘晓洪，被上诉人杨春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空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春正支付绿空间公司违约金6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春正承担。事实和理由：1.绿空间公司系房地产经纪公司，专业从事房屋租赁、房屋买卖等相关中介业务及提供居间服务项目。2020年10月23日，杨春正因注册公司经营用房，委托绿空间公司为其寻找提供商业房源信息，提供租房居间服务。当日杨春正因急需租赁合适房屋，绿空间公司工作人员立即为杨春正提供出租方先前已在绿空间公司处登记备案的涉案房屋房源信息。杨春正为表示其诚意，经与绿空间公司充分协商，在其完全了解居间服务看房业务和提供房源信息项目后特与绿空间公司签订《客户委托确认书》，杨春正在认可该确认书约定的每条规定后，完全自愿的在《客户委托确认书》签名处签字确认，认可绿空间公司为其提供《客户委托确认书》内约定的居间服务相关项目。该《客户委托确认书》实则系居间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在绿空间公司与杨春正双方签订《客户委托确认书》的前提下，绿空间公司单位立即安排公司工作人员为杨春正按其意愿投入查询房源工作，并带领杨春正看房，即本案涉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实地测量，在杨春正有意愿承租涉案房屋后，为达到杨春正满意，绿空间公司代表杨春正多次与出租方谈租金价格，将房主原定租金4.8元/㎡/日，压低到4.3元/㎡2/日，通过多次与出租方谈价协商，最终将出租方租金予以稳定。杨春正当时表示满意，认可绿空间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为其作出的谈判效果，绿空间公司与杨春正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前期居间服务关系，且绿空间公司对杨春正居间服务工作已做到周致详尽，居间工作全面负责优质到位。绿空间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付出大量精力为杨春正提供居间优质服务。2.绿空间公司为杨春正对出租方谈妥租金事宜后，本应签订三方协议，即房屋租赁居间服务合同。但杨春正却突然告知绿空间公司，由于公司变动原因不需要租房了，以此借口推拖签订房屋租赁居间合同。事实证明杨春正系在绿空间公司参与的居间服务工作后，彻底了解涉案房源信息后，变通以其公司其他股东刘晓品名义与出租方私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涉案房屋系商业经营性房屋，杨春正当初找绿空间公司单位寻找房源实为其注册公司经营用房。故绿空间公司按杨春正要求为其量身打造及提供的商业用房房源信息，并向其提供居间项目服务。该涉案房屋现已由杨春正与另一股东刘晓品合伙成立的名称为北京华恒倍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经营地址。杨春正系该经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绿空间公司对杨春正的居间服务已完成。杨春正理应按双方签订的《客户委托确认书》向绿空间公司支付相应中介居间服务费。3.2020年10月23日，绿空间公司与杨春正双方所签订的《客户委托确认书》。双方行为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协议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杨春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确认书签字认可，应知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绿空间公司与杨春正双方自愿签订的《客户委托确认书》，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杨春正应按《客户委托确认书》的约定向绿空间公司支付相应的中介居间服务费。杨春正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绿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绿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春正向绿空间公司支付中介费6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春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3日，杨春正与绿空间公司签订《客户委托确认书》，载明甲方因业务发展需求，特独家委托乙方代为寻找：需求求租/求购房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上述房屋为乙方代为挑选并实地带看，甲方公司代表及其公司之前从未看过，本次为第一次勘察并谈判。2.甲方已了解乙方公司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乙方向甲方推荐的房屋项目，谈判及签约均由乙方协调办理，甲方的关联公司、集团公司、子公司、亲属等关联人不得私自直接或间接通过其他中介公司签订合同及入住乙方推荐物业。如甲方脱离乙方，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壹个月租金/总房款的2.2％标准作为中介费（租赁月租金计算公式：面积乘每天每平米价格乘30天；买卖佣金计算公式：房屋成交价格乘2.2％）。中介费每拖延—天支付，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千分之十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乙方有权委托第三方公司代为讨要。该确认书房屋地址处手写：北京市海淀区××一层118,约500平。绿空间公司主张，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杨春正签署确认书，其公司带看、测量了涉诉房屋，并代表杨春正与出租方协商租金事宜，付出了大量实际劳动，该房屋实际用于北京华恒倍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使用，该公司注册在涉诉房屋地址，杨春正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后北京华恒倍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另一个股东绕过其公司与其他中介公司签约租下涉诉房屋，构成对双方之间客户委托确认书的违约，应当支付中介费。该公司的客户委托确认书是其公司拟定的，但是杨春正知晓该委托书的内容后签字的。绿空间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企业信息查询截屏以佐证其主张，显示双方之间就房屋户型图、面积、金额等的沟通过程。杨春正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绿空间公司确实在2020年10月23日带其看过房，但房源不包括涉案房屋，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华恒倍成科技有限公司确实注册在涉诉房屋地址，但都是其他股东处理的，其本人不清楚，而且客户确认书是格式条款，绿空间公司没有进行解释说明，手写地址也是绿空间公司自行填写的。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绿空间公司与杨春正未签订居间合同，其与杨春正签订的委托确认书中第2条款，系绿空间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绿空间公司未与杨春正对该条款进行充分协商，未就该条款进行合理提示及必要说明，该条款对杨春正没有约束力。现绿空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促成杨春正和涉诉房屋的出租方之间的合同订立，故该公司无权要求支付中介费用，但考虑到绿空间公司确实向杨春正提供看房的服务，付出了一定的费用和劳动，杨春正应当向绿空间公司支付其公司从事居间活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杨春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绿空间公司中介服务费2000元；2.驳回绿空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杨春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由杨春正负担25元，由绿空间公司负担6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绿空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视频录像，证明当时签订客户委托确认书是真实的，地点就是在涉案房子里，杨春正属于违约行为。杨春正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没有违约，也没有绕过对方私自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委托确认书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杨春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住建委网站的截图，证明绿空间公司属于非法机构，并没有在住建委网站备案，不具有中介的资格，所以签署的合同都是无效的；证据2.与远行房地产经纪公司李思景（音）的聊天记录，证据3.与远行房地产经纪公司安娜（音）的聊天记录，证据4.与绿空间公司的员工于如燕（音）的聊天记录，共同证明房子不是绿空间公司独家代理的，其他中介公司和个人也跟其联系过，杨春正已经了解房子的信息。绿空间公司对杨春正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其公司是合理合法的，是工商登记注册的公司，只是做租赁业务，住建委没有要求必须备案，公司员工戴佳在2009年就已经取得北京市房地产经纪人证；对于证据2、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反而证明其公司完成了中介工作。本院认证意见：绿空间公司提交的视频录像，其中没有明确的地理位置显示，无法证明系在涉案房屋拍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杨春正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绿空间公司主张，杨春正委托绿空间公司为其寻找提供商业房源信息，提供租房居间服务，双方签订了《客户委托确认书》，绿空间公司向杨春正提供了居间服务，杨春正跳过绿空间公司后以公司另一股东与涉案房屋业主签订合同，杨春正理应按双方签订的《客户委托确认书》向绿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绿空间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公司与杨春正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从绿空间公司提交的《客户委托确认书》来看，该确认书对于由绿空间提供居间服务、杨春正支付报酬事宜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有订立居间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从确认书的形式和内容来看，系绿空间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绿空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与杨春正对该条款进行充分协商，也未证明绿空间公司对条款内容作合理提示及必要说明，故该条款对杨春正不产生约束力。绿空间公司上诉要求杨春正支付违约金6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杨春正支付绿空间公司2000元，杨春正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绿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北京绿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