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烈，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士云，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娟，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霞，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济南高新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芳，济南高新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明烈、曹士云因与被上诉人王明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烈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1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王明霞享受抵减安置政策，导致王明烈损失40平方米的安置补偿。2016年，西彩石六村进行拆迁整合项目，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西彩石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彩石三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王明烈作为乙方签订《西彩石六村整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包含对王明霞的安置内容。由于拆迁时王明霞户籍在西彩石三村，享受安置政策，但是其在户籍所在地并无房产。依照拆迁政策，享有47平方米安置住房面积的前提是要安置人员用原有40平方米房屋面积予以抵减，当时王明霞已出嫁多年，并未在户籍地实际居住，王明霞指出共同居住在拆迁户籍地属于严重歪曲事实，且依据西彩石六村整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委托拆迁协议、西彩石三村房产测量平面图、分家协议，本案中涉及的房产西彩石三村293、294处房屋院落均属于王明烈所有，由于王明霞拆迁事宜而从该两处房屋面积中抵减40平方米，实际造成了王明烈的损失。退一万步讲，即便原有西彩石三村293、294处房屋院落归属未做处理，一审法院不能仅凭王明霞户籍地址而判定房产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抵减的40平方米系“王明霞依据其作为西彩石三村合法拆迁安置人员所享有的权利，与王明烈无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主要法律关系应为因王明霞违约，致使产生了一系列损失。王明烈要求王明霞支付的12万元本质上属于购房款项，是基于拆迁房屋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前，王明霞主动与王明烈达成口头约定，将王明霞名下分得的拆迁房屋让与王明烈，王明烈向王明霞支付购房款。此交易在西彩石六村整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可以体现，该协议载明王明烈家庭共有人口为6人（包含王明霞），王明烈选择的安置房为60平方米两套（包含王明霞名下的），94平方米房屋两套。后王明烈按约定完成了钱款交付。2018年3月，王明霞违背约定去村委要房，村委在未与王明烈协商的情况下将房屋直接登记在王明霞名下，未按照发放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房屋登记在王明烈名下。后面王明烈了解到选房登记表中“王明烈”的签名系伪造。即便是王明霞名下的拆迁房屋归属有争议，王明烈在已下房的拆迁房屋被王明霞违反约定占有使用的现状的前提下要回已经支出的购房款项有理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项“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明霞的毁约，违反了口头合同内容，并给王明烈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12万元。该笔费用系王明烈履约支付给王明霞的，王明霞反悔，理应如数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明烈、曹士云主张返还购房款，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笔损失确系基于王明霞毁约这同一事由，另案处理增加诉累。三、王明烈要求返还的经济损失20400元是基于王明霞违反约定之后给王明烈带来的经济损失。2016年7月，王明烈将王明霞承诺置换的60平房屋及自己所有的94平房屋与邻居张兴玉达成协议置换邻居所有的141平房屋，后因王明霞反悔，王明烈与邻居张兴玉置换房屋不成功，赔偿邻居张兴玉2.04万元。有李华军及张太安证人证言、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损害了王明烈的合法权益。王明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明烈的部分上诉理由与一审起诉时主张的理由相互矛盾，其一审起诉时及庭审中均称12万元为借款，现上诉称该款为其向王明霞支付的购房款，前后矛盾，亦能印证其一审诉称的12万元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关于王明烈所述的经济损失20400元，其上诉理由与一审庭审时陈述基本一致，亦无新证据予以支持，王明霞从未与王明烈磋商过关于房屋买卖的事情，也未收到过王明烈诉称的购房款，其与邻居换房并产生的损失与王明霞无关。王明烈、曹士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明霞返还王明烈、曹士云安置房补偿费32000元（40平乘以800）；请求判令王明霞返还王明烈、曹士云支付的13平方安置房购置费用41600元（3200元/平乘以13平）；请求判令王明霞返还王明烈、曹士云支付的购房款12万元；请求判令王明霞赔偿经济损失20400元；二、请求判令王明霞赔偿王明烈、曹士云利息损失（以214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请求判令王明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烈与曹士云系夫妻关系，王明烈与王明霞系兄妹关系。2016年,西彩石六村进行拆迁整合项目，西彩石三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王明烈作为乙方签订《西彩石六村整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为...二、按照每人47平方米(建筑面积，下同)的标准安置；超出每人47平方米安置标准的面积由乙方按建设成本价购买(建设成本价暂定为32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审计价格为准)；符合购买安置房条件的被安置人，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购买(价格暂定为3420元/平方米)。三、经审核确定，乙方家庭共有人口6人(其中新增人口0人)，其中符合安置政策的有6人；增选13平方米按建设成本购买的有2人；按高于建设成本价、低于市场价购买的有0人；不予安置也不能购买的有0人。乙方选择的安置房为60平方米2套；94平方米2套；141平方米0套；乙方合计选房面积共308平方米。其中：享受安置政策的面积282平方米；按建设成本购买的面积26平方米；按高于建设成本价、低于市场价购买的面积0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安置房购置费83200元。四、经核实，乙方原住房面积(2011年4月底前调查时核定的房屋面积)680.09平方米，抵减享受安置政策的面积240平方米，原住房剩余面积440.09平方米，按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予以补偿，补偿费为457332元。五、乙方应交纳的购房费和甲方应付乙方的抵减后原住房剩余面积补偿费对减后，甲方应付乙方金额374132元，大写：叁拾柒万肆仟壹佰叁拾贰元整。...十三、前述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条、第九条中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在拆迁户拆迁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发放，共计526182元。上述房屋及补偿款，均已发放和交付。西彩石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我村村民王明烈在2016年拆迁安置中，符合安置人员有6人，分别是王明烈、曹士云、王春晓、王新秀、王胜兰、王明霞。此六人共安置房4套，分别是94㎡两套，60㎡两套。以上4套安置房有王明霞60㎡安置房一套，安置房位置为1号楼2单元703室，王明霞名下的安置房需要购买的13个㎡的购房款41600元，是从王明烈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8日以王明烈作为户主与西彩石三村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西彩石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王明霞作为家庭成员参与本次拆迁，并取得47平方米的拆迁面积事实。而王明霞所取得的该47平方米拆迁面积来源于双方共同居住的其父母王相楚和王胜兰拥有的位于西彩石三村293号、294号房屋院落。而王明霞所取得的47平方拆迁补偿面积中所享受的抵减安置政策的面积为40平方米，该面积系王明霞依据其作为西彩石三村合法拆迁安置人口所享有的权利，与王明烈无关。故对王明烈、曹士云主张王明霞返还安置房补偿费32000元（40平乘以800）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明霞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仅取得47平方米的补偿安置面积，但实际获得了6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多出的13平方米应由其按拆迁安置政策另行购买取得。而西彩石三村村委会的证明也证实王明霞应当支付的按建筑成本增选13平方米的购房款41600元，是从王明烈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的。故对于王明烈、曹士云要求王明霞返还其支付的13平方安置房购置费用41600元（3200元/平乘以13平）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明烈、曹士云主张的王明霞返还其支付的购房款12万元，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并案处理，对此借款，可另案主张权利，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明烈、曹士云请求判令王明霞赔偿经济损失20400元的诉讼请求，系王明烈与案外人的合同纠纷，王明霞否认曾与王明烈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王明烈、曹士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已的主张，王明烈、曹士云据此主张王明霞赔偿经济损失20400元于法无据，故对王明烈、曹士云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王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明烈、曹士云支付的13平方安置房购置费用41600元；二、限王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明烈、曹士云利息（以416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明烈、曹士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8元，减半收取计1974元，由王明烈、曹士云负担1524元，王明霞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明烈、曹士云提交王明华、王明云等人的证言，王明霞质证称，该证言不能证实王明烈、曹士云的主张，证人所述非亲眼所见，只是听王明烈、曹士云单方陈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明烈与西彩石三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西彩石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包括王明霞在内的6人，符合安置政策，按照每人47平方米的标准安置；同时，对于拆迁房屋，需抵减享受安置政策的面积每人40平方米后进行补偿。王明烈作为合同一方与村委会签订协议，被安置人员中包含王明霞，应认定各方均认可王明霞符合安置政策，对于需抵减相应的面积后进行房屋补偿王明烈亦是明知的。王明霞作为王明烈的家庭成员进行安置，对于该抵减面积是否应向王明烈支付对价，王明烈与王明霞在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未就该问题协商形成处理意见，现王明烈要求王明霞返还40平方米的房屋补偿费，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王明烈主张的购房款及损失赔偿问题，王明烈称，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前与王明霞达成口头约定，其购买王明霞分得的安置房，并向王明霞支付购房款。王明霞对于该口头协议及购房款的支付均予以否认，王明烈对此未提交直接证据，其提供的王明华、王明云等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故，王明烈、曹士云要求王明霞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明烈、曹士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上诉人王明烈、曹士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