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第三幼儿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刘某2之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满族，机械工业信息中心财务，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9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娟、韩文涛、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张翠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北京市东城区×××502号房屋（以下简称502号房屋）归我与刘某2按份共有（各50%），或改判502号房屋归刘某2所有，由刘某2向我支付相应份额折价款；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作为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且已经尽到赡养义务，不存在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证据不足。从经济来源上讲，刘某2并未承担二被继承人的生活开支，二被继承人有较高退休金，医保报销比例高，由保姆照顾生活，刘某2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承担了二被继承人的医疗费、生活费。刘某2没有正式工作，且需要负担孩子的费用，自身生活困难，不可能对父母有生活支出。刘某2与老人一同居住，是为了自己生活便利。因此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双方均分。2．我对502号房屋享有居住权，继承份额应该予以考虑。3．一审法院判决我15日内给付刘某2房屋折价款462万元，我没有给付能力。同时由于义务教育政策调整，502号房屋的市场价格目前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刘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是正确的，但仅判决我多分的遗产比例依旧过低。2．502号房屋市值840万元是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的。3．我方提供的录音虽不构成录音遗嘱，但是充分体现了母亲的遗愿。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502号房屋归刘某1所有，由刘某1按照房屋价值93%的数额给付我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刘某2系姐弟关系。被继承人刘某、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刘德芳（已故）、刘某1、刘某2。刘某于2010年6月4日去世，张某于2018年5月30日去世，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刘德芳生于1958年8月21日，死于1985年4月18日，生前未婚且无子女。一审法院查明，502号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名下，建筑面积为71．4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东私字第XXXX号，填发时间为2004年9月8日。一审法院另查，刘某1及案外人佟志伟、佟磊曾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将刘某2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三人对诉争房屋有权居住。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佟志伟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佟磊系二人之子。2001年11月28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甲方）与刘某（乙方）签订《东四危改区就地安置合同》，约定乙方在东四地区内（原住房地址南弓匠营73号）有正式住房1．5间，使用面积18．95平方米，建筑面积25．20平方米，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为张某、刘某、刘某1、佟磊、佟志伟。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在东四地区建设的就地安置住房，其住房为东四危改区D区25号楼（施工楼号）09单元5层2号住房，建筑面积69．36平方米，该安置住房的用途为普通住宅。购房价款为94078元。根据上述合同附件三《危改房改造回购安置住房房价计算表》，上述购房价款计算包括以下三部分：1、安置房建筑面积未超过原住房建筑面积部分：（房改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年工龄折扣率×夫妇工龄之和）×（1+调节因素之和）×原住房建筑面积，总计24566元；2、属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原建筑面积，但未超过人均15平方米（含）以内部分：房改成本价×（15平方米/人×安置人口-原住房建筑面积）×（1+调节因素之和），总计69512．3元；3、属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15平方米的部分，总计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安置住房的房号核定为北京市东城区×××502号，所有权登记在刘某名下。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某1、佟志伟、佟磊系被拆迁房屋安置人口，且根据危改房改造回购安置住房房价计算表所载，在涉案房屋购买价格中存在基于安置人口因素而享受的优惠政策，因此房屋所有权人依据安置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同时，负有保证刘某1、佟志伟、佟磊作为被安置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义务，目前所有权人刘某、张某均已去世。结合东四危改小区居民安置方案变更表等拆迁材料载明内容，在拆迁过程中刘某2曾认可刘某1、佟志伟、佟磊为被拆迁房屋使用人，亦知晓基于安置人口涉案房屋的购房价款有优惠。故法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20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某1、佟志伟、佟磊对北京市东城区×××502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刘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20）京02民终2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关于50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双方一致认可为8400000元。刘某2为证明其为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被继承人的就医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购买墓地的协议及票据、其与父母一起生活的照片若干等，并申请证人赵某、常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系被继承人家中的保姆，其称在2007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刘某2家中照顾刘某、张某二人。因刘某、张某身体不好，且刘某刚做完截肢手术，精神及脾气都不好，刘某2一人照顾不过来，需要两个人帮助刘某解大便及洗澡。2010年刘某去世后，刘某2找了一份工作，张某平时白天由赵某照顾，晚上由刘某2照顾。刘某1是逢年过节来家看看，吃完饭就走了。证人常某系刘某2的邻居，其称平日经常看见刘某2推着张某出门，照顾张某及刘某二位老人，但没见过刘某1。刘某1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刘某2之所以和父母住在一起，是为了把自己的房屋租出去赚取租金。刘某1为证明其为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502号房屋购买家具的收据、支付护工费的收据、陪伴被继承人的照片及视频等，并表示证人无法出庭作证。刘某2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二被继承人均未留有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由刘某1、刘某2二人进行继承。依据本案目前证据，可以证明刘某2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在遗产分割时应予以多分。刘某1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就此提供有力证据，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刘某1一家三口对502号房屋享有居住权，故诉争502房屋判归刘某1所有更为适宜，并由刘某1按照双方商定的房屋市场价给予刘某255%的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502号房屋归刘某1所有，并由刘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2房屋折价款4620000元；二、驳回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张某的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其对母亲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提交网页截图一份，用以证明502号房屋由于政策变化市场价格降低。刘某2对刘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某2提交房屋出售中介信息截图，称为刘某1将502号房屋在中介机构出售，出售标价为899万元。刘某1对该截图真实性不认可，否认该房屋信息系由自己对外公布，且中介机构的标价不能体现该房屋的实际价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502号房屋依法由刘某1、刘某2二人继承。刘某2起诉要求分割该房屋，双方对分割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刘某1一家三口家庭成员对502号房屋享有居住权，一审法院认定502号房屋由刘某1所有，由刘某1给付刘某2房屋折价款于法有据，符合实际，本院不持异议。关于502号房屋市场价值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刘某2、刘某1均认可502号房屋市场价值为8400000元。现刘某1主张因国家政策调整，502号房屋市场价值已经发生变化，不应再以一审中双方认可的房屋市值折价计算。本院认为，刘某1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以推翻双方一致认可的房屋市场价值，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继承人刘某、张某均未留有遗嘱，故502号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由刘某1、刘某2继承。依据本案证据材料，刘某2与刘某、张某共同居住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得遗产。刘某1虽不认可刘某2对被继承人尽主要扶养义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享有502号房屋55%份额比例较为合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