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名俱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工业园区18号。法定代表人：刘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海，男，1971年12月0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曦，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名俱包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蓝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4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名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被上诉人蓝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公司法27、28条的规定，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蓝海未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出资义务，结合蓝海提供的公司注册信息，被上诉人并非名俱公司的股东。同时，结合上诉人调取的公司内档资料，在所有的变更登记中均未发现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痕迹。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7条的规定，公司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到本案中，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并不具有股东资格。其次，被上诉人蓝海与名俱公司曾经的登记股东刘某1善系亲戚关系（蓝海系刘某1善姑父），蓝海的股份一直包含在刘某1善所占有比例中，刘某1善在担任公司职务期间，利用代买机器、投资等，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刘某1善早已于2019年初就转让股份退出公司。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一年有余，鉴于被上诉人蓝海与刘某1善的特殊关系，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现在申请查阅，具有不正当目的。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来看，对于股东出资权益进行保值承诺明显违法公司法相关规定，协议效力成疑。即使被上诉人蓝海所述真实，被上诉人蓝海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资产收益，从未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其也是以刘某1善的名义，如果其认为权利受损，也应当是向刘某1善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蓝海二审辩称，没有新的意见，同一审诉讼中发表的意见一致。蓝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俱公司提供公司章程、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蓝海及蓝海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和复制；2、名俱公司提供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蓝海及蓝海委托的会计师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名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刘某1善、张某召开股东会，通过名俱公司章程，选举刘某1善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张某为公司监事。2018年5月8日，名俱公司登记设立，刘某1善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刘某1善认缴99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4日，张某认缴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4日。2018年9月7日，名俱公司召开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定刘某1善将27%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松，将15%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某2。同日，刘某1善分别与张某、刘松、刘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刘某1善分别以0元价格将14%股权转让给张某，将27%股权转让给刘松，将15%股权转让给刘某2。2018年9月7日，名俱公司召开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定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不变；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600万元，新增1600万元注册资本由股东刘某1善、张某、刘松、刘某2于2038年5月4日之前缴纳，其中刘某1善出资688万元，张某出资240万元，刘松出资432万元，刘某2出资24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9月13日，名俱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2018年9月20日，宿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名俱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由刘某1善认缴出资1118万元，出资时间2038年5月4日，出资比例43%；张某认缴出资390万元，出资时间2038年5月4日，出资比例15%；刘松认缴出资702万元，出资时间2038年5月4日，出资比例27%；刘某2认缴出资390万元，出资时间2038年5月4日，出资比例1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9年1月7日，蓝海与张某、刘松、刘某2、刘某1善签订《股东协议》，内容载明：“江苏名俱包装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600万，实际投资人民币现金280万。股东1：张某，身份证号：，出资人民币现金50万，占股公司比例17.87%。股东2：刘松，身份证号：，出资人民币现金70万，占股公司比例25%。股东3：刘某2，身份证号：，出资人民币现金80万，占比公司比例14.28%。股东4：刘某1善，身份证号：，出资人民币80万，占比公司比例28.57%。股东5：蓝海，身份证号：，出资人民币现金40万，占股公司比例14.28%。名俱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8日，刘某1善在担任法人期间，个人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均与公司无关。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法人为刘松，在公司存续经营时期内，以上所有股东的个人债权债务均与公司无关。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法人刘松保证股东刘某1善，蓝海的股份资金不会贬值。股东在2020年5月8日前不能退股，如有特殊情况股东再商议。经商议定以下问题：1、公司刘某1善经手买的机器设备，出现问题均于刘某1善承担。2、公司订单问题，股东多应全力接单。3、公司财务每月5号前把上月的财务报表汇报到股东。4、公司盈利后，按比例贴补刘某2，刘松。5、本协议一式五份，各股东各执一份。签字：股东1：刘松股东2：张某股东3：刘某2股东4：刘某1善股东5：蓝海”。2019年1月8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定免除刘某1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刘松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后名俱公司解聘刘某1善的经理职务。2019年1月10日，名俱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为刘松。2019年2月26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决定刘某1善以0元分别将23%股权转让给刘松，将10%股权转让给刘某2，将10%股权转让给张某。2019年2月27日，刘某1善就上述股权转让分别与刘松、刘某2、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2月27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三次股东会，决定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不变，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2月28日，名俱公司变更了股东及公司章程的工商登记。2019年6月10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四次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2600万元减为500万元，减少的2100万元注册资本由刘松减少1050万元，刘某2减少525万元，张某减少525万元，减资后刘松出资250万元，刘某2出资125万元，张某出资12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月24日。2019年6月17日，名俱公司变更了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2019年8月13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五次股东会，决定刘松将50%股权转让给刘某3。2019年8月13日，名俱公司召开2019年第六次股东会，决定免去刘松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刘某3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保持不变；变更公司章程内股东登记。同日，刘松与刘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50%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某3。2019年9月5日，名俱公司变更股东、公司章程的工商登记。2020年4月6日，名俱公司召开2020年第一次股东会，决定刘某3将50%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松，张某将25%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松，刘某2将25%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松。同日，刘某3、张某、刘某2分别与刘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20年4月7日，刘松作为名俱公司唯一股东决定免去刘某3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委派刘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不变；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4月10日，名俱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为刘松一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020年5月29日，刘松作为名俱公司唯一股东，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新增加500万元注册资本由刘松于2038年1月24日之前缴纳。2020年6月6日，名俱公司变更了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2020年9月23日，蓝海向名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通过EMS快递邮寄律师函要求名俱公司提供公司章程、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蓝海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和复制；提供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蓝海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2020年10月1日，该快递因拒收被退回。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蓝海是否为名俱公司股东；二、蓝海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本案中，蓝海要求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知情权，名俱公司对蓝海的股东身份提出抗辩，认为蓝海没有登记在股东名册和章程内，没有参与股东会，从未行使过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或继受股权为取得完整无瑕疵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投资人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继受股权后，完成了成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但其权利的取得必须还要经过一定外在的形式的公示，为公众所知，这种外在行使的公示即为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及工商部门的登记。于本案而言，关于蓝海是否符合成为股东的实质要件。名俱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认缴出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设立资料内蓝海并未认缴股份，故认定名俱公司设立时蓝海并非公司股东。蓝海如认为其作为发起人和其他发起人约定设立名俱公司，但其他发起人违反发起协议约定排除其参与公司设立的，可另行向其他发起人主张违约责任。后名俱公司经过股权转让及公司增资，至2019年1月7日，名俱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登记股东为张某、刘松、刘某2、刘某1善。2019年1月7日，蓝海与名俱公司登记股东张某、刘松、刘某2、刘某1善签订《股东协议》，确认蓝海为名俱公司股东，享有14.28%股权。在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形下，名俱公司的登记股东全部确认蓝海持有股权，则蓝海的股权应自名俱公司登记股东张某、刘松、刘某2、刘某1善处继受取得，一审法院认定蓝海符合成为股东的实质要件。关于蓝海是否符合成为股东的形式要件。《公司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和发行记名股票的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并规定了记载的法定事项，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因此，相较于公司章程记载、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名册记载在效力上属于设权登记。蓝海虽未取得股东名册记载变更，但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的目的归根到底是公司正式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蓝海与名俱公司全部登记股东签订股东协议，确认了蓝海的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该股东协议与股东名册就股权记载部分内容一致，应视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蓝海符合成为股东的形式要件，蓝海是名俱公司股东。关于名俱公司主张蓝海为隐名股东，刘某1善转让股权后，蓝海不是名俱公司股东，蓝海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股东协议》约定，无法显示蓝海属于隐名股东显名行为，且蓝海如果属于隐名股东显名，仅应刘某1善持股比例发生变化，实际上刘某1善、张某、刘某2、刘松名下股权均发生变化，故对名俱公司主张蓝海为隐名股东显名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蓝海属于隐名股东，蓝海显名后即成为名俱公司股东，名俱公司以刘某1善股权转让为由否认蓝海的股东身份亦无法律依据。关于名俱公司主张《股东协议》内约定股份资金不贬值、2020年5月8日退股，《股东协议》协议无效，蓝海不应作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约定不涉及本案诉争事项，对其效力不作认定，即使该部分条款无效，亦不影响其余合同条款的效力。对名俱公司以此为由否认蓝海的股东身份，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名俱公司主张蓝海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蓝海与名俱公司的原股东刘某1善系亲属关系，但仅以此不足以证实蓝海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向他人通报信息的不正当目的。根据名俱公司提供的工商部门备案资料显示，名俱公司的股权转让、减资、增资、变更法定代表人等股东会决议均无蓝海签名，蓝海称其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因而行使股东知情权属于具有正当目的。对于蓝海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企业会计制度》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企业的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对蓝海要求名俱公司提供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予以支持。但名俱公司仅设立执行董事、监事，并无董事会、监事会，名俱公司应当提供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因此，名俱公司应当提供公司章程、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蓝海及蓝海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及供蓝海复制。对于蓝海要求查阅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三章会计核算第二节填制会计凭证规定会计凭证分为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五十六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账簿《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六十条规定会计人员应当根据审核无误的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因此，名俱公司应提供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蓝海及蓝海委托的会计师查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名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住所地向蓝海提供其公司章程、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原告蓝海及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并供蓝海复制；二、名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住所地向蓝海提供自2018年05月08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蓝海及委托的会计师查阅。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名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蓝海提供银行流水两份，证明蓝海曾于2018年6月25日向刘某1善转账20万元，于2018年7月26日向刘某1善转账19.5万元，加上刘某1善尚欠蓝海的5000元借款，合计40万元，证明蓝海已经履行了向名俱公司的出资义务。关于蓝海提供的证据，名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首先，两份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待查证，即便真实，两次转账时间相隔一个月，且转账时间与公司登记、变更的时间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蓝海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转账金额合计39.5万元，与上诉人所主张的40万元存在差额，且其中2018年6月25日的转账附言中为股金，7月26日的转账没有附言，相互矛盾，明显系蓝海拼凑的数额。蓝海自始至终都不是名俱公司的股东，从未以股东身份行使过权利，更没有向名俱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从上述证据也能证明蓝海股份系刘某1善代持，其只是向名义股东刘某1善主张双方之间的代持纠纷，并不能向名俱公司主张权利。二审中，名俱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名俱公司确认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4日，故蓝海是否已经履行向名俱公司的出资义务，与蓝海是否具有名俱公司股东资格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蓝海是否具有名俱公司股东资格，是否享有股东知情权；二、如果蓝海享有股东知情权，其申请查阅名俱公司财务账册、资料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名俱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查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蓝海是否具有名俱公司的股东资格，是否享有股东知情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月7日，蓝海与名俱公司登记股东张某、刘松、刘某2、刘某1善签订《股东协议》，确认蓝海为名俱公司股东，享有14.28%股权，协议由蓝海以及包括刘松在内的所有名俱公司登记股东签名确认，且加盖名俱公司印章，名俱公司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上述股东协议对股东的姓名、出资数额、占股比例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其性质上符合股东名册的基本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蓝海作为名俱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相关财务账册、资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名俱公司虽然未就蓝海的股东身份办理工商登记，但目前登记的股东仅刘松一人，且刘松系上述股东协议的参与者，在协议中对蓝海的名俱公司股东身份作出了确认，故确认蓝海在名俱公司的股东资格，实质上仅系其与刘松在名俱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存在影响其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再次，股东资格与股东出资并不具有完全意义上的对等性。股东依法承担对公司履行出资的义务，但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如果名俱公司认为蓝海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理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如果蓝海享有股东知情权，其申请查阅名俱公司财务账册、资料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名俱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查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不正当目的”的认定将直接剥夺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基本权利，故应当慎用，并严格审查适用条件，本案中，名俱公司仅以蓝海与刘某1善之间的特殊关系怀疑蓝海申请查阅公司财务账册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名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江苏名俱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