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4641号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经营者：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男，汉族，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与被告杨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被告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某某酒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按照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偿清时止，本次诉讼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利息计算如下：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暂计461天）的利息，暂计7888元；以2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暂计448天）的利息，暂计4791元；以1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暂计410天）的利息，暂计2630元；利息暂计15309元，本息暂计9530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上述合计101309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经依法登记核准经营的酒吧。为扩大营收，原告遂寻找合作伙伴提升酒水销售业绩。2019年6月，被告应邀来到原告处参与合作事项。2019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双方合作期限12个月；第三条约定被告在合作期限内需在甲方处完成每月十万元的业绩，12个月总业绩应达到120万元；第四条约定为便于乙方拓展业务，甲方以借款形式向被告出借业务拓展金100000元，如被告按本协议约定条件履行完毕即无需返还该借款，若被告单方解除协议，则需归还该借款。同时，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分四批向乙方出借款项100000元，第一批40000元，第二批25000元，第三批15000元，第四批2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止，乙方借入的资金用途只能用于进驻甲方酒吧进行业务拓展，并须完成《合作协议》项下乙方义务，否则需向甲方返还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且《借款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上述借款已实际提供8万元给被告。但令原告失望的是，被告在取得原告提供的借款后，在12个月的合作期限内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120万元总业绩，仅完成43万余元的业绩，距离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差距很大。原告曾要求被告依照协议返还上述借款，但被告拒不返还。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原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杨某辩称：一、原告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借款协议，是原告为了规避签订《劳动合同》带来的用工费用而采取的规避手段，双方之间实际为劳动关系，原告利用此违法协议钻法律的漏洞，在深圳各法院起诉已离职的员工，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违背了社会的善良风俗，因此，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借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l、原告故意未提交合作协议第二页，而在合作协议的第二页第六条第1款、第4款以及第5款等条款明确约定被告接受原告公司的监督与管理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且不得在其他场所任职，说明被告需要在原告的安排下进行工作，而非独立自主进行业务拓展。2、原、被告双方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为原告的销售主管，工作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实行了严格的考勤管理，并按月发放被告工资，且根据被告的工作时间分批发放了工资补贴即原告所称的借款。因此双方之间事人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的行为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各项法律特征，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3、被告支付的并非是借款，而是被告的工资，原告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来规避发放工资，并达到限制被告另行选择其他工作的机会，该借款协议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且原告以此严重侵犯劳动者权益的协议为依据，钻法律的漏洞在多个法院分批起诉员工以达到牟利的目的，法官可查询原告公司涉诉案件，与本案同类型的多达29起，不但严重侵害了各被告的权益，还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违背公序良俗，因此这种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理应被认定为无效。4、退一步说，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一年多已经按约定时间履行完毕了本协议，即使按业绩来计算也不应该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这样明显对被告不公，因此，即使需退还原告款项，也应考虑工作时间及业绩等因素，否则明显对被告不公。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为合作关系，非劳动合同关系，合作期限12个月即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以被告实际进场开展工作为准）；原告为被告提供酒吧经营及专职营销经理工作平台；为便于被告进行业务拓展，原告以借款形式分批次借给被告10万元，被告正常按本合作协议期限履行完毕的，该业务拓展金给予被告；若被告单方解除本协议的，须在3天内归还借款10万元，并按借款金额双倍赔偿损失；合作期间被告个人业绩任务须达10万元/月，否则原告支付拓展金按自然月顺延；协议期间届满，如被告未能完成总业绩任务的，协议自动顺延至完成总业绩任务之日止等内容。当日，双方就上述10万元还签订了《借款协议》。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7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陈某向被告转账支付40000元、25000元（备注为陈某代某某酒吧借款）、15000元（备注为陈某代某某酒吧借款），以上共计8万元。原告确认被告按约定期限履行了协议约定，但未能完成业绩要求。原告提交《业绩汇总表》，主张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10期间被告的业绩总额为435558元，被告对该《业绩汇总表》予以确认。2020年9月9日，原告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关于原告委托该律所律师代理杨某、杨某等七人诉讼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杨某案律师费6000元，上述七案合计律师费31100元。2020年9月11日，原告向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1100元。另查，原告否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案外人钟某某、郑某某分别申请劳动仲裁案件的仲裁裁决书，仲裁案号为深龙劳人仲（南湾）裁【2021】171号、172号。上述仲裁裁决书认定钟某某、郑某某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该二人与其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关系均为合作关系。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借款协议、转账汇款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8万元，未达到协议约定的10万元。被告完成的业绩总额为435558元，亦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每月10万元。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业务拓展金后也履行了部分义务。双方之间关于该8万元的款项性质的约定并不符合借款的一般要件，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属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应退还未按约定完成业绩的业务拓展金80000元-80000元×{435558元÷【（80000元÷100000元）×1200000元】}=43703.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支持以4370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自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三日即2020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参照原告的胜诉比例，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3278元（43703.5元÷80000元×6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退还业务拓展金43703.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370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支付律师费3278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某某酒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18元，由原告负担1322.69元，由被告负担1003.49元。原告已预交2326.18元，可申请本院退回1003.49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1003.49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