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飞，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民，上海汉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国华，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丰羽，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飞与被上诉人倪国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飞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签署的债务确认书是在被胁迫下进行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并无利息的相关约定，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倪国华的相关诉请，律师费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倪国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倪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春飞偿还倪国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46，712.6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杨春飞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其中以446，712.6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杨春飞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春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7月18日，杨春飞在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收条》上签名、按手印，确认收取倪国华出借款项300，000元。当日，倪国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春飞交付270，000元。同年7月25日，杨春飞在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收条》上签名、按手印，确认收取倪国华出借款项500，000元，倪国华在《收条》中手写500，000元中银行转账300，000元，现金200，000元。当日，倪国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春飞交付300，000元，并从其农商银行账户内现金取款200，000元。杨春飞收取倪国华转账交付的300，000元后，立即向倪国华转账支付30，000元。2018年9月3日，杨春飞在倪国华手写的《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按手印，确认于2017年7月18日向倪国华借款300，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向倪国华借款500，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倪国华借款180，000元，截止至2018年9月3日，杨春飞未能偿还上述三笔借款，故杨春飞共计向倪国华借款980，000元，同时明确杨春飞对上述债务未能确立具体还款日期，借款的利息按借款之日起至还款日期按照银行最高利息四倍计算。同年9月29日，杨春飞在倪国华手写的《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按手印，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29日，共向倪国华借款980，000元，另自借款之日起至当日的利息100，000元未支付，同时明确杨春飞无法确定具体还款日期，借款的利息按借款之日起至还款日期按照银行最高利息四倍计算。2019年8月1日，杨春飞在倪国华手写的《借据》落款处签名、按手印，《借据》内容为杨春飞因资金周转向倪国华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因杨春飞暂不预计，可由倪国华需要时提前通知杨春飞，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年利率24％，借款如遇发生法律纠纷，倪国华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由杨春飞全部承担。当日，倪国华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内取现100，000元。同年8月2日，杨春飞在倪国华手写的《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按手印，确认于2017年7月18日向倪国华借款300，000元，2017年7月25日向倪国华借款500，000元，2018年6月19日向倪国华借款180，000元，于2019年8月1日向倪国华借款100，000元。另杨春飞从2017年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底向倪国华约定的100，000元利息未支付，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年利率24％结算，并再次承诺借款如遇发生法律纠纷，倪国华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由杨春飞全部承担。杨春飞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倪国华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2017年8月20日18，000元，同年8月27日30，000元，同年9月29日30，000元，同年10月23日18，000元，同年10月28日30，000元，同年11月29日30，000元，同年12月21日18，000元，同年12月31日20，000元。2018年1月30日20，000元，同年2月6日10，000元，同年2月23日18，000元，同年3月7日30，000元，同年3月27日8，000元。杨春飞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倪国华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2017年9月21日18，000元，同年11月20日18，000元。2018年1月13日10，000元，同年1月25日18，000元，同年3月27日10，000元，同年4月5日10，000元，同年4月11日20，000元，同年4月25日18，000元，同年9月12日10，000元。2019年6月21日3，000元，同年8月15日5，000元。一审另查，倪国华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审理中，倪国华表示按实际交付金额向杨春飞主张借款本金，即2017年7月18日270，000元、2017年7月25日470，000元、2019年8月1日100，000元。同时，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将杨春飞支付倪国华的款项扣减利息后，余款抵扣本金，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杨春飞尚欠倪国华前两笔共计740，000元借款本金余款为446，712.63元。倪国华于2019年8月1日出借的现金100，000元，杨春飞既未偿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杨春飞对倪国华主张的前两笔借款本金共计740，000元中，将杨春飞支付给倪国华的款项扣减利息，余款抵扣本金后尚欠446，712.63元的计算方法及剩余本金金额不表异议，但仍坚持因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不同意向倪国华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倪国华于2017年7月以银行转帐、现金形式向杨春飞共计出借款项740，000元，杨春飞在书面《借条》、《收条》、《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按手印，对借款事宜，包括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均予以确认。倪国华关于与杨春飞系相识多年的朋友，也是同一辖区的邻居，倪国华以个人名义从事门面房、工厂厂房出租的中介活动，并与他人合伙开了一家小饭店，有资金可供出借之出借理由尚属合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1、杨春飞对以银行转账、现金形式收取倪国华于2017年7月交付的共计740，000元予以确认，倪国华对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形式收取杨春飞于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支付的共计420，000元亦不表异议，并按照杨春飞在2019年8月2日《债务确认书》中关于借款利率的承诺，将杨春飞支付倪国华的款项扣减利息后，余款抵扣本金，截止至2019年8月止，杨春飞尚欠倪国华前两笔共计740，000元借款本金余额为446，712.63元，杨春飞应向倪国华偿还该借款。2、倪国华提供杨春飞于2019年8月1日、8月2日签名、按手印的《借据》、《债务确认书》，及金额为100，000元的取款凭证，向杨春飞主张100，000元的借款。杨春飞否认收取该笔借款，称倪国华提供的上述两份书面材料虽是其签名、按手印，但内容均由倪国华书写，该100，000元与《债务确认书》中记载的另一笔2018年6月19日金额为180，000元的所谓借款相同性质，均是借条金额800，000元的利息。鉴于倪国华不能提供已向杨春飞交付100，000元的相关证据，对倪国华该项主张，法院难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倪国华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日《债务确认书》中有“双方约定以借款的利息由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年利息百分之二十四结算，……”的约定，虽杨春飞称内容是倪国华书写，但其在落款处签名、按手印的行为可以认定杨春飞对内容的确认，结合杨春飞对倪国华出借740，000元后，将杨春飞支付倪国华的款项扣减利息，余款抵扣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金额446，712.63元的认可，法院对倪国华主张利息的时间、利率予以支持。另，倪国华要求杨春飞支付律师费，符合约定，亦可获支持。审理中，倪国华不认可收取杨春飞曾于2019年6月以现金形式偿还倪国华100，000元，及杨春飞按倪国华要求向两名案外人分别出具金额为100，000元欠条的陈述，杨春飞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杨春飞抗辩意见，法院难予采信。判决：一、杨春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倪国华借款本金446，712.63元；二、杨春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国华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杨春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国华律师费30，000元；四、对倪国华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杨春飞认为其与倪国华的借贷关系并无利息约定，且欠付本金计算有误，其余费用均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杨春飞与倪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遂根据在案证据确定欠款数额判决杨春飞承担相应的偿还本息之责，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春飞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倪国华的诉请应予驳回，并重新认定欠付本金数额。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双方就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用的约定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欠付本金数额成立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春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杨春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