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付山，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云，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陈付山、张凤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祥，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良，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因与被上诉人马长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兼上诉人陈付山、张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祥、被上诉人马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长良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长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付山和张凤云只是代签收据，并不清楚欠款事宜。2.收据上从未载明“记账”二字，仅证明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曾向马长良支付款项，且案涉工程自2018年3月17日开始，收据日期与之不符。3.马长良提供的录音存在诱导，陈付山截至目前仍不了解欠款之事，录音自始至终只有马长良在强调欠款金额，陈付山仅强调车辆之事。4.价值5万余元的水泥约折合120吨，案涉工程仅使用水泥60吨，其中还包括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直接从厂家进货的水泥15吨。5.业主鲍海良曾约定，每吨水泥单价400元，业主会每吨返还30元，期间因马长良更换不合格水泥导致出现扣款问题，曾与马长良沟通，但至今未得到解决。6.因马长良扣人、打人产生的费用以及因水泥质量问题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等问题，双方至今尚未解决。现要求马长良协商解决这些问题并赔偿损失。此外，陈付山、张凤云与本案无关，且因与马长良之间一系列问题协商未果，本案不应计算利息。马长良辩称，不同意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马长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给付货款25246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付山、张凤云系夫妻，陈清祥系二人之子。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间，陈清祥为承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王佐村的农民房向马长良购买水泥。2018年4月至同年11月间，陈清祥付给马长良26380元。2020年10月10日，马长良委托他人向陈付山催要水泥款，并将通话进行录音，摘录部分内容，宋（马长良委托人）：“马长良说你欠他水泥款32000元，能否把钱给他，然后你把车开走”；陈：“他扣了两年车怎么说”；宋：“多少钱，你说个数”；陈：“国家有规定，扣除我的损失可以给他钱”。一审庭审中，马长良提交由其手写的收据18张、金额合计25246元，收据显示水泥数量、单价，交款人有陈付山、陈清祥、张凤云签字，部分收据标注记账；陈清祥认可系本人签字，坚持抗辩意见。一审庭审中，对于供货总额，马长良主张：“大约五万余元”；陈清祥：“没对账，说不清”。对于交易习惯，马长良：“货到付款，不开票；没结账的才写收据，由对方签字；陈清祥付的款不在诉争之内”；陈清祥认为：“对方送货，都写收据；我给了钱就在交款人上签名；现在底单都没了”。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对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已付马长良26380元、因为欠款马长良扣押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车辆，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欠款金额，双方各持己见，对此，一审法院阐释如下：首先，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和交易习惯确定。其次，马长良提交收据和录音，与之主张能够相互印证；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否认欠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再次，如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不欠马长良货款，本应索还被扣车辆，而其至今未采取相应措施，有违常理。综上评析，马长良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未及时给付货款，构成违约，马长良要求付清欠款并给付利息，有据可证，应予准许；考虑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故利息以供货结束时间为起算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扣车一事，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可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2021）京0106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一、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长良欠款25246元；二、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向马长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2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马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本案欠款金额，马长良一审提交收据，用以证明相应的水泥款尚未支付。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在二审中称开收据时是赊账、后续水泥款已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付清全部款项的事实。马长良一审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在索要欠款的过程中，马长良一方明确提出欠款数额，而陈付山并未提出异议。并且，马长良还扣留了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的车辆，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其对马长良主张的欠款提出过异议或要求进行核对。因此，马长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而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马长良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采信，对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关于欠款已付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上诉提出的水泥质量问题，涉案水泥已实际使用，并无证据证明在使用过程中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曾向马长良提出过质量异议，故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陈付山、张凤云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陈付山、张凤云与陈清祥之间存在家庭关系，三人共同在涉案工地施工，且三人均签署了向马长良出具的收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陈付山、张凤云与陈清祥共同向马长良支付水泥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扣车一事，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陈付山、张凤云、陈清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