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水务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   负责人：李猛，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海洋地质调查研究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冯亚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淑芬，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后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市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海洋地质调查研究院（以下简称为海洋地调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水务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地质资料移交清单》予以采信错误。该证据仅有麦年栋签字，没有上诉人公章，且落款时间2017年9月不明确是哪一天。哪一天的具体时间关系到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工作人员麦年栋反馈，该份证据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但日期不是其本人所写。案涉35个项目一直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唐晋成与海洋地调院对接，实际上海洋地调院是在2020年才拿该《地质资料移交清单》给麦年栋。海洋地调院自行填写送审稿日期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海洋地调院过去向唐晋成移交送审稿的真实时间明显是在2017年9月之前。海洋地调院的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起诉。二、《地质资料移交清单》仅有麦年栋签名而无上诉人公章，不符合上诉人内部管理流程与规章制度。因为无上诉人公章，因此意味着上诉人并未收到送审稿，亦无需支付所谓的费用。三、一审法院将送审稿等同于经评审修编后的成果报告错误。1.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权利是接收经评审修编后的成果报告。而上诉人曾经收到的仅仅是送审稿，并非约定的经专家评审后的最终版成果报告，因此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费用。2.海洋地调院主张其曾多次要求上诉人组织调查报告评审工作并不属实，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尽到该义务。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且没有考虑和认真评估如此大交易的交易过程和交易习惯。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经过专家评审是地质调查报告验收合格的标准一方面却混淆了接送送审稿与达到付款条件的不同标准。2.每个项目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为12万至19万不等，如此高昂的费用，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送审稿却非常简单粗糙。地质调查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其中关于打孔的数量、位置都是必须经过专家评审才能被认可。该送审稿达不到组织专家进行评审的必要，必须经过完善才能上会。其提交的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仅有8份勉强能达到基本验收条件，才对该8份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其余27份过于粗糙，根本无法组织专家进行评审。五、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首先，双方约定的价格完全有悖正常的市场价格，远远超出正常市场价格的几倍；其次，海洋地调院提交的27份项目送审稿达不到上诉人的要求和目的；最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应该待27份送审稿通过专家认证并修改完善后结算费用。   海洋地调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证，应予维持。具体为：一、海洋地调院依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全部地质调查工作并经儋州市水务局确认，全面履约。1.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补签的《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明确了以下三点事实：（1）2017年4月6日，儋州市水务局依据《海南省儋州市河道疏浚规划（2016-2020年）》的要求，委托海洋地调院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光村水、北门江、春江、排浦江、珠碧江及其部分支流等河道开展了地质调查工作。（2）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6月完成全部地质调查工作并由海洋地调院进行了确认；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9月完成各分段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编制工作。（3）经测算，本次地质调查工作总费用为大写：伍佰捌拾壹万壹仟肆佰元整（小写：5811400.00元），详见附表1-36：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工作费用汇总表及各疏浚河段工作费用结算表。据上述事实可见，海洋地调院、儋州市水务局双方对于委托事项内容、调查工作已完成、调查报告送审稿编制工作已完成、调查工作总费用数额等事项均进行了确认。2.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证实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9月向儋州市水务局移交了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具体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中明确“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9月完成各分段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编制工作”的事实，如儋州市水务局没有收到该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如何确认海洋地调院已完成编制工作；（2）海洋地调院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海南省儋州市35个河段河道疏浚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资料移交清单》可充分证实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9月向儋州市水务局工作人员麦年栋移交了该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事实。儋州市水务局上诉状中也自认麦年栋在该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关于儋州市水务局上诉状中提到的移交清单中“2017年9月”日期并非麦年栋本人签署的问题，经与经办人核实，移交清单上的麦年栋签名及日期均为麦年栋本人所签，不存在任何伪造。在一审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附上了麦年栋的联系电话并请求一审法院核实麦年栋签收的真实性。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麦年栋现在仍是儋州市水务局单位工作人员，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其受儋州市水务局委托与我方项目组对接，其对外有权代表儋州市水务局签收材料；（3）儋州市水务局在其上诉状中改口自认海洋地调院已向其提交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事实，与其一审的答辩、陈述明显矛盾，属虚假陈述。儋州市水务局在其上诉状中大篇幅指责海洋地调院提交的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只有8份勉强能达到验收条件，所以才组织专家评审，其余27份内容太过粗糙，达不到验收标准和条件，无法组织专家评审。据此明显可见，儋州市水务局自认已收到海洋地调院向其提交的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事实，与其在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中陈述的“没有收到过27份工程量的材料”、及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中陈述的“因为原告只交了八份初稿，所以只能进行这些评审”自相矛盾，属虚假陈述。综上，海洋地调院接受儋州市水务局委托后，积极完成涉案项目的全部地质调查工作，按时编制调查报告送审稿并移交，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二、儋州市水务局拒不组织后续27份地质调查报告的评审，人为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依法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儋州市水务局在二审中新提出的“27份内容太过粗糙，无法组织专家评审”、“价格远超市场价格几倍”等问题，毫无事实依据。1.根据《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可见，组织专家评审系儋州市水务局义务，因儋州市水务局不组织后续27份地质调查报告的专家评审，致使海洋地调院客观上无法完成最终成果报告交给儋州市水务局。在海洋地调院完成地质调查工作并将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交给儋州市水务局的情况下，不能以儋州市水务局不履行组织评审义务来认定海洋地调院所完成的地质调查工作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据此，儋州市水务局人为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2.儋州市水务局上诉状中新提出的“27份内容太过粗糙，无法组织专家评审”、“价格远超市场价格几倍”等理由纯属无稽之谈。具体理由：其一，自2018年9月18日双方补签《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至今，儋州市水务局从未就送审稿质量问题以及结算价格问题向海洋地调院提出过任何异议，现海洋地调院起诉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时，其即提出质量和价格等问题，很明显是为其拒不履约而找的借口；其二，儋州市水务局本身并非地质调查的专业单位，其自身无能力判断海洋地调院所提交调查报告（送审稿）的质量高低和可能存在的问题，所以双方才约定组织专家对送审稿进行评审；其三，关于为什么只评八份报告的问题，儋州市水务局一审的理由是“因为原告只交了八份初稿，所以只能进行这些评审”，二审中新提出“27份内容太过粗糙，无法组织专家评审”，前后矛盾，莫衷一是；其四，涉案项目调查费用系双方分段测算得出的数额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不存在价格畸高的情形，儋州市水务局突然在二审中提出该主张，毫无事实依据。综上，儋州市水务局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多处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儋州市水务局的各项诉求。   海洋地调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儋州市水务局向海洋地调院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5811400元并支付利息474113.4元（计算方法：以58114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数额为474113.4元），上述两项共计6285513.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儋州市水务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儋州市水务局委托海洋地调院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河道进行地质调查工作。海洋地调院开展了相应的地质调查工作，并于2017年9月向儋州市水务局移交了35份地质调查报告。2018年9月18日，儋州市水务局（甲方）与海洋地调院（乙方）就上述委托事宜补签了《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7年4月6日委托乙方对其管辖范围内的光村水、北门江、春江、排浦江、珠碧江及其部分支流等河道开展地质调查工作。1.工作目的任务：乙方通过地形测量、钻探等技术手段，对上述河道内的疏浚物进行地质调查，估算疏浚范围内的疏浚量，提交地质调查报告，为儋州市河道疏浚提供施工依据。本次地质调查工作的范围由甲方划定，共35段。2.工作进展情况：乙方于2017年6月完成全部地质调查工作并由甲方进行了确认，于2017年9月完成各分段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编制工作；下阶段工作任务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将开展地质调查报告评审与提交工作。3.费用及付款方法：经测算，本次地质调查工作总费用为5811400元。地质调查工作费用由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并由甲方负责协调和督促。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对乙方完成的野外工作量进行验收及对乙方提供的成果组织评审，并接收经评审修编后的成果报告；尽快启动疏浚项目出让程序，督促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支付疏浚项目地质调查工作费用。5.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完成调查工作，并按时提交地质调查报告给甲方；在甲方与河道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签订出让合同之前，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未向乙方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支付该疏浚项目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儋州市水务局在合同附表上加盖公章，对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工作费用进行确认，合计5811400元。   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7日，儋州市水务局对海洋地调院移交的35份地质调查报告中的8份地质调查报告组织专家进行评审，海洋地调院依据评审意见出具成果报告。剩余的27份地质调查报告尚未进行专家评审。   另查明，儋州市水务局未启动疏浚项目出让程序，至本案辩论结束前，尚未确定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   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情况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儋州市水务局是否应向海洋地调院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2.海洋地调院所主张的调查费及利息是否有依据。   一、关于儋州市水务局是否应向海洋地调院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问题。儋州市水务局委托海洋地调院对其管辖的河道开展了地质调查工作，海洋地调院受托后按约向儋州市水务局出具了地质调查报告，履行完毕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委托人即儋州市水务局应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儋州市水务局称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双方约定，由中标企业或受让方支付，儋州市水务局不负有支付费用的义务。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按照法律约定可以将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人，但转让的前提是确有第三人存在，以及第三人同意承担该债务。本案中，双方虽在案涉协议中约定地质调查工作费用由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直接支付，但由于儋州市水务局的原因导致至本案辩论结束之前尚没有确定中标企业或受让方，视为双方约定的债务未成功转移，应由原债务人承担付款责任，即儋州市水务局应承担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用的义务。另外，即使确有第三人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若第三人不履行债务，仍由原债务人承担付款责任，故对未支付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仍应由原债务人即儋州市水务局支付。   二、关于海洋地调院所主张的调查费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洋地调院完成地质调查工作后向儋州市水务局提交了35份地质调查报告。其中8份地质调查报告已经过专家评审，海洋地调院依评审意见出具成果报告，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海洋地调院已完成儋州市水务局委托的8份地质调查报告所涉及的地质调查工作事项，儋州市水务局应支付该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对于未经专家评审的27份地质调查报告，因组织专家评审系儋州市水务局的义务，但是儋州市水务局不组织评审，海洋地调院无法按照专家评审意见完成最终成果报告责任在于儋州市水务局。在海洋地调院完成地质调查工作并将地质调查报告交给儋州市水务局的情况下，不能以儋州市水务局不履行组织评审义务来认定海洋地调院所完成的地质调查工作不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儋州市水务局不组织评审的行为可视为儋州市水务局不正当地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海洋地调院要求儋州市水务局支付未经专家评审的27份地质调查报告所涉及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已对地质调查工作费用进行了测算，确认海洋地调院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为5811400元，因儋州市水务局没有按合同要求启动疏浚项目出让程序，督促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支付疏浚项目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故该费用应由儋州市水务局承担，海洋地调院要求儋州市水务局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用58114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具体时间，案涉协议签订的时间并非付款时间，海洋地调院主张儋州市水务局从2018年9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儋州市水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海洋地调院地质调查工作费5811400元；二、驳回海洋地调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98.59元，由儋州市水务局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的费用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儋州市水务局是否应向海洋地调院支付5811400元。首先，案涉项目的费用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儋州市水务局抗辩其没有收到27份地质调查报告的送审稿，其抗辩不能成立，理由为：1.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补签的《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在第四点“工作进展情况”确认海洋地调院“于2017年6月完成了全部地质调查工作并由甲方进行了确认，于2017年9月完成各分段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编制工作；下阶段工作任务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将开展地质调查报告评审与提交工作。”且在该协议签订之后。事实上在2018年10月底，儋州市农业委员会组织评审专家，完成了8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评审，根据评审意见，海洋地调院于2018年11月完成了八份地质调查报告（成果报告）。2.儋州市水务局指定的对接人员麦年栋在列明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的《地质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名，无论上面的移交日期是哪方所写，均表明儋州市水务局收到该35份地质调查报告送审稿。《地质资料移交清单》上未加盖儋州市水务局公章不影响证明其收到的事实。综上，海洋地调院已依约按时提交了工作成果，且对已经组织专家评审的部分出具了最终成果报告。鉴于组织专家评审是儋州市水务局的义务，且儋州市水务局虽然抗辩其余27份送审稿质量不合格不符合组织专家评审条件，但其在收到送审稿至今均未向海洋地调院提出过书面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不能以儋州市水务局不履行组织评审义务来认定海洋地调院所完成的地质调查工作不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儋州市水务局不组织评审的行为可视为儋州市水务局不正当地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观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儋州市水务局是否应向海洋地调院支付5811400元的问题。1.5811400元的地质调查工作总费用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明确确定的，且35个项目分别所做的结算表亦经过儋州市水务局盖章确认，在海洋地调院提起本案诉讼前，儋州市水务局对该费用一直未有异议。2.虽然《儋州市河道疏浚地质调查项目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费用的支付时间，但从协议书上约定儋州市水务局应“尽快启动疏浚项目出让程序，督促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支付疏浚项目的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在儋州市水务局“与河道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受让方签订出让合同之前，疏浚项目中标企业或者受让方未向乙方支付地质调查工作费用，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支付该疏浚项目地质调查工作费用”。从上述约定看，儋州市水务局应在2018年9月18日签订案涉协议后尽快启动出让程序以便海洋地调院尽快收到工作费用，但儋州市水务局在协议签订一年多时间既不启动出让程序又不向海洋地调院付款，海洋地调院已经给予其合理期限，海洋地调院于2020年9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儋州市水务局支付疏浚项目地质调查工作费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海洋地调院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儋州市水务局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且其二审中亦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其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98.59元，由儋州市水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