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玉祥，1972年3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慧慧，北京市惠诚（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翠微，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郭来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宏楼，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理人：殷玉川，男，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内蒙古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昊臻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利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甲尔坝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永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上诉人岑玉祥、上诉人高翠微、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宏楼、被上诉人内蒙古昊臻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臻公司）、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甲尔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尔坝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岑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慧慧、上诉人高翠微、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孔令春、被上诉人殷宏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甲尔坝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蒙古昊臻工程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玉祥上诉请求：1.高翠微赔偿殷宏楼医疗费等相关费用1195444.89元，以上费用与上诉人无关；2.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甲尔坝村村民委员会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殷宏楼对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主要责任；4.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翠微与殷宏楼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高翠微为殷宏楼相关费用赔偿的主体责任人，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中上诉人与殷宏楼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岑玉祥仅介绍殷宏楼与高翠微认识，双方认识后即形成了口头雇佣协议。殷宏楼的工资实际由高翠微负责发放，工作中受实际施工人高翠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管理，按照高翠微和刘某的指示工作。殷宏楼系职业油漆工，而上诉人承包的是该项工程的木工活，双方完全不存在雇佣关系。在一审法庭对高翠微制作的笔录中，高翠微认可其对殷宏楼的付款方式为从其银行账户支付到岑玉祥个人账户，再由岑玉祥将钱支付给殷宏楼。由此可见，岑玉祥是受雇于高翠微的部门主管，且岑玉祥不具备分包工程垫付资金的经济实力。因此，高翠微为殷宏楼相关费用赔偿的主体责任人，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与昊臻公司无关。本案编号为ZX2019-0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岑玉祥按照高翠微的要求在殷宏楼事故发生后补签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二）甲尔坝村委会应该与高翠微、龙达公司对赔偿款项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甲尔坝村委会，该机构的相关人员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高翠微、龙达公司对赔偿款项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殷宏楼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60%的责任。在高空施工作业过程中，殷宏楼作为职业油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雇主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取代受雇人员自身的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由其承担60%的责任更有助于提高当事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及风险防范意识，进而更有利于规避此类事故的发生。高翠微、龙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并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昊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了昊臻公司的公章，其就应当承担合同的法律后果。殷宏楼受伤后，昊臻公司辩解称是岑玉祥骗取加盖的公章，以其对于加盖公章不知情，没有授权他人对外签订合同多个借口进行推脱。即使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是昊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这也是因其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导致的，不能因其失误从而推卸本应承担的责任。另因项目开工不久就发生了殷宏楼受伤的事件，龙达公司与昊臻公司还没有进行实际的工程结算，也就是说昊臻公司最后是否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和管理费还不确定。2.昊臻公司和岑玉祥在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后，岑玉祥作为昊臻公司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为了完成施工任务雇佣了殷宏楼在内的20多名工人，对于受雇工人岑玉祥应当负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现殷宏楼在雇佣过程中受伤，岑玉祥作为雇主对此应当承担直接责任，而昊臻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对此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昊臻公司与岑玉祥关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公章加盖的原因及时间的陈述，与事实不一致，而且双方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岑玉祥多次称合同是在殷宏楼受伤后补签的，是因认识昊臻公司负责人，以买保险为名借用的。但实际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附的保险单显示，保险的购买时间远远早于殷宏楼受伤时间，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相符的。4.2019年8月2日包头市昆都仑区劳动监察大队对昊臻公司下达了人社监字令（2019）第77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019年8月6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昊臻公司下发了昆人社监先告字（2019）第77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8月15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昊臻公司下发了昆人社监罚字（2019）第5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三个行政机关的法律文书，确定了昊臻公司与包括殷宏楼、李加山在内的21名工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昊臻公司因拖欠工人工资359400元未按时支付被行政处罚，之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按照相关程序予以通知并进行了送达。故一审法院无视国家行政机关已经确认的事实，更是错误认定昊臻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仅凭昊臻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昊臻公司没有雇佣殷宏楼错误，昊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翠微、龙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龙达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与甲尔坝村委会签订《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高翠微系龙达公司的项目经理，龙达公司将该工程交给高翠微管理和运营，这是龙达公司企业内部管理运营的方式，是项目部负责人或者经理负责制。而之后，上诉人也是基于对昊臻公司相关资质的认可，才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甲尔坝文化科技服务中心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吊顶等、油工刮白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昊臻公司。而且督促昊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岑玉祥组织工人进场，并要求其在进场前为每一位进场工人购买保险。上诉人龙达公司与高翠微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内容履行职责，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违法分包，殷宏楼实际雇佣主体也不是二上诉人，故上诉人龙达公司和高翠微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殷宏楼无视危险和佩戴安全帽的重要性，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首先，根据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显示，殷宏楼摔伤的场地并非其工作范围，当日上诉人一方并未指派殷宏楼前往事故地点工作。其次，殷宏楼作为成年人，对危险应当有正确的判断和识别，其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贸然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殷宏楼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最后，虽然无法判断殷宏楼在出事前是否佩戴了安全帽，但是即使其佩戴了安全帽也是不规范的，也就是说如果殷宏楼正确佩戴了安全帽那么其摔伤时，安全帽就不会脱落，落地时就不会对头部产生如此之大的损伤，正是由于殷宏楼对安全帽佩戴的不重视，致使事故结果扩大化。（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和殷宏楼的虚假陈述，导致判决赔偿数额不正确。上诉人自始至终严格要求进场的工人必须购买保险，并且监督岑玉祥为每一个工人购买了保险，这属于公司行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保险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殷宏楼只要向保险公司出具住院病历和伤残鉴定报告，就可以迅速得到保险理赔款。上诉人现从保险公司得知，该份保险理赔款195000元已经赔付给了殷宏楼，故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时，应当从赔偿款中将该笔金额予以核减。现因一审法院拒绝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以及殷宏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虚假陈述其并未进行保险理赔，但是实际其已经进行理赔，导致案件审理的结果出现错误。法院也对此未进行核实，故一审法院没有尽到查清事实的义务，导致判决数额不准确，从而给上诉人增加了不必要的诉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并且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从而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殷宏楼答辩如下：（一）高翠微、龙达公司、岑玉祥应对殷宏楼一审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高翠微和岑玉祥是殷宏楼的实际雇主，其二人对于殷宏楼的诉请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宏楼受岑玉祥雇佣在甲尔坝村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工地上从事墙面粉刷工作，高翠微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首先，岑玉祥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本案案涉工程全部的工人报酬都是由高翠微支付，岑玉祥称其也是高翠微雇佣的。其次，龙达公司提供其与高翠微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与本案无关，但恰恰该《协议书》的内容包括挂靠费用的承担、税费的承担、收入属于高翠微等挂靠内容，可以直接证明高翠微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次，殷宏楼家属王小涛与高翠微的谈话录音也可以证实高翠微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其在录音中也承诺负责殷宏楼的治疗。最后，岑玉祥提供的证人也证实高翠微是实际施工人同时也是所有人的老板。2、龙达公司系高翠微挂靠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龙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高翠微挂靠龙达公司，并以龙达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或龙达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违法将施工项目分包给高翠微，龙达公司明知高翠微作为个人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仍然准许其挂靠，将工程违法分包，其对于殷宏楼的诉请应当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二）殷宏楼对于自身损害并无过错。殷宏楼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殷宏楼已经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帽，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一审庭审中岑玉祥提供的证人证实殷宏楼是听从高翠微的安排，且殷宏楼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地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装置，故殷宏楼无过错。（三）高翠微、龙达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保险系商业保险，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四）昊臻公司与本案无关，高翠微、龙达公司陈述了监察大队下发的一系列文件，实际上都是高翠微处理工人工资问题。岑玉祥明确表示涉及昊臻公司的合同是殷宏楼发生事故后签的，殷宏楼高度怀疑昊臻公司是高翠微用来处理工人工资问题的，实际不享有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甲尔坝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甲尔坝村委会与龙达公司是定作人和承揽人的关系，村委会通过正规招投标把工程承包给龙达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工程作业中出现人身伤害或安全责任问题，由龙达公司负全部责任，村委会与殷宏楼没有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也不是适格主体，所以不承担责任。针对岑玉祥的上诉，高翠微、龙达公司辩称：岑玉祥在上诉状中陈述前后矛盾，先陈述自己承包了木工活，后陈述自己受雇于高翠微，一审中提供的建设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附件一可以看出岑玉祥承包的工程是木工和油工，殷宏楼的工作内容在岑玉祥的分包范围内。而且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证言可以明确，这就是所谓的口头雇佣协议，他们也是岑玉祥为自己承包工程所选用的合作人选，工人工资也是岑玉祥与工人们商定，殷宏楼与高翠微不存在雇佣关系，高翠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龙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和理由，龙达公司将工程中的木工、油工分包给昊臻公司，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要求龙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针对高翠微、龙达公司的上诉，岑玉祥答辩如下：（一）昊臻公司与本案无关，从未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与本案一审被告均无往来，不能仅因在合同书上盖章就推断昊臻公司为涉案工程分包方，此种推断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事实证明标准。昊臻公司的公章临时持有人随意加盖昊臻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昊臻公司对无权代理的行为不予认可，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一审判决中对昊臻公司的判决结果。（二）岑玉祥与殷宏楼同样受雇于高翠微，未挂靠昊臻公司分包涉案工程的相关工作，仅作为高翠微的工程主管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负责协调管理工作人员，受高翠微管理和控制，与其他工人一样由高翠微发放工资。本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在殷宏楼事故发生后，岑玉祥按照高翠微的指示和要求补签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以虚假的意思签订的无效合同。假设殷宏楼受雇于岑玉祥，有着多年工程工作经验的高翠微从事故发生之初就根本不会垫付医疗费并承诺负责到底。另本案中，昊臻公司与案涉工程及当事人均无关，岑玉祥对案涉工程未投入资金、材料，且高翠微自认其本人是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岑玉祥与殷宏楼同样受雇于高翠微，不存在挂靠转包行为，殷宏楼的事故与岑玉祥无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昊臻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殷宏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2387.06元、后续治疗费25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800元、营养费56800元、残疾赔偿金815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70.23元、误工费147418.09元、护理费1861220.4元、交通费15998元、住宿费2482元、辅助器具费425694.51元、鉴定费9830元、拖欠劳务费4500元、病历复印费305元、核酸检测费320元，以上合计3874145.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庭审后，原告提交放弃部分请求申请，主张撤回对后续治疗费259200元的请求，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护理费以1081063.2元主张，请求总金额确定为242015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被告龙达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作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甲尔坝村民安置项目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施工中标人，中标金额8423737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甲尔坝村委会与被告龙达公司签订《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案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日，被告龙达公司与被告高翠微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造价为1200万元，被告龙达公司按照1.5%计取管理费，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如要求支付工程税金及其他费用，均由项目部支付，龙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公司财务部按转回工程进度款，扣除管理费、增值税及附税、所得税后，3日内必须将工程款转给乙方。建设单位工程款必须先转入公司账户内，再由公司支付项目部。项目部经理保证做到工程款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及工程发生的任何费用。如此后发生任何与本工程有关的债权债务以及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均与龙达公司无任何关系，龙达公司概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发生问题项目部应承担全部责任。项目部对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建项目发生工程质量问题和债权、债务纠纷及人员伤亡事故，均由项目负责人自行解决并承担责任。”被告高翠微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捺印，被告龙达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2019年3月，被告岑玉祥与前述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岑玉祥从该项目部承包甲尔坝村办公楼装修工程中的木工、油工工程。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和调遣费。劳务承包费用按月支付（或按工程进度节点）。在上述合同落款处，乙方由岑玉祥本人签字并加盖了昊臻公司公章，甲方加盖了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施工项目部的章，案外人刘某在甲方处签字。本案庭审中，被告龙达公司和被告岑玉祥就《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分别提供了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均为劳务承包合同范本格式基础上订立，其中龙达公司提供的合同上加盖了被告龙达公司的公章，岑玉祥提供的合同上未加盖龙达公司的公章。2019年4月1日，被告岑玉祥找到原告在案涉项目工地从事墙面粉刷工作。被告岑玉祥自认原告殷宏楼的劳务费为320元/日。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二楼搭架子过程中，因该工程系在建工程，楼梯处尚未构建围栏和扶手设施，原告从二楼楼梯处踩空坠落到一楼和二楼的转台，又反弹到一楼地面致伤。原告受伤后约20分钟经拨打120送至国药北方医院（原包头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72天，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右侧颞顶枕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脑干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脑脊液耳漏、右侧颞顶枕部头皮血肿、右侧枕顶部软组织损伤、颈部外伤、C5椎体左侧椎板、C6椎体左侧上关节突骨折、胸部外伤、双肺挫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唇部皮肤裂伤。原告在该院行开颅探查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持续昏迷状态、鼻饲流质饮食、营养状态差。并发症、后遗症：持续昏迷状态。出院医嘱建议：1.加强营养及肺部、皮肤护理，加强肢体功能康复锻炼；2.必要时进一步治疗；3.继续予以对症支持处理。2019年4月16日，原告受伤当日，被告高翠微作为负责人的项目部为原告垫付救护车、门诊急救费等费用共计2836.77元。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12月17日，原告再次入国药北方医院住院治疗238天，经诊断除之前伤情外，还诊断有：外伤性脑梗塞（桥脑、右侧颞顶叶）、C5椎体左侧椎板、椎弓跟、C6椎体左侧上关节突、C7右侧椎体横突、T12椎体及L2、L3右侧横突多发骨折。住院期间原告仍处于昏迷状态。医嘱同时建议：患者于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12月17日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原告受伤后，被告岑玉祥从被告高翠微处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分多次支取款项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被告高翠微也到医院看望原告病情，并承诺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原告门诊和两次住院治疗、司法鉴定出诊费等共支出医疗费432217.33元（345821.45元+82559.11元+1000元+2836.77元），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共计265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因原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鼻饲流质饮食，其家属为其购买药物和护理用品如下：1.2020年4月13日在包头市佰姓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成人医用护理垫、乳果糖口服液、开塞露支出9166元；2.4月13日在内蒙古厚道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医用护理垫、复方氯已定含漱液、开塞露、成人纸尿裤、硝苯地平缓释片支出1037.5元。6月4日在该药店购买医用护理垫、医用纸尿裤、口罩支出1300元。7月6日在该药店购买口罩、护理垫、纸尿裤、含漱液、开塞露支出2750元；3.4月14日在北京同仁堂包头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阿胶1盒、苏合香丸2盒支出1900元；4.5月12日在北京同仁堂包头药店有限责任公司青山店购买安宫牛黄丸1盒、苏合香丸支出3723.4元。5.2020年4月15日从北京金光佳美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飞利浦搅拌机支出193元；6.先后多次在包头市永盛成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医用护理垫、口腔漱口水、防尘口罩、纸巾等护理用品支出4898.45元。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陪护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两人各一次，支出检测费用320元。原告复印病历支出病历复印费305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殷宏楼头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颅骨缺损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脊柱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殷宏楼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一人。原告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5830元。另查明，原告之子殷玉川，2001年9月11日出生。原告父亲殷汇林，1936年10月3日出生，其共有4名子女。经殷玉川申请，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内0203民特30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殷宏楼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殷玉川为殷宏楼的监护人。原告监护人为确定原告无民事行为能力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2019年4月16日上午10时，原告在包头市昆都仑区甲尔坝村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室内从事劳务活动时受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五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二、导致原告受伤的过错责任。三、原告各项赔偿请求的标准和依据问题。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告与五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五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需确定原告与五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为此分析如下：1.甲尔坝村委会与龙达公司的关系。龙达公司从甲尔坝村委会处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承包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活动中心大楼装修工程，龙达公司为承包方，甲尔坝村委会为发包方，双方就案涉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龙达公司与高翠微的关系。龙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同日即将案涉工程进行了转包，其虽然与高翠微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但双方约定工程款在拨付给龙达公司账户后，其按比例收取一定管理费后转给项目部，高翠微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自述工程挣了她就挣了，赔了就赔了，该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龙达公司对于转交工程款后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龙达公司也未能提供高翠微系其单位内部职工的相关证据。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78条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11条关于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的规定，龙达公司与高翠微个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3、高翠微与岑玉祥、昊臻公司的关系。岑玉祥借用昊臻公司的公章与案涉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合同从签订之日起成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为其中项目部实际为龙达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高翠微个人，故该合同应对岑玉祥与高翠微个人具有约束力。在龙达公司提供的同样的合同中增加了龙达公司的公章，仅表明龙达公司事后知晓并同意了高翠微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的事实。龙达公司事后加盖公章的行为未取得岑玉祥的认可，不能证明龙达公司已成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岑玉祥虽然借用昊臻公司的公章签订了合同，但根据全案证据，昊臻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项目施工，也未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和收取管理费用，亦未雇佣原告进行施工，且岑玉祥也自认其是以买保险的名义借用的公章，故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昊臻公司存在雇佣原告的事实。4.岑玉祥与原告殷宏楼的关系。岑玉祥与高翠微就案涉木工、油工施工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又找来殷宏楼从事墙面粉刷工作，在原告受伤后，岑玉祥从高翠微处以个人借款的形式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岑玉祥与殷宏楼之间已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至于本案高翠微直接支付其他劳务者劳务费的事实，因高翠微系工程分包方，对于施工人员劳务费用给付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并不足以认定高翠微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综上，法院认为，原告殷宏楼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岑玉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翠微作为分包人，明知原告岑玉祥不具有相应资质而将部分工程进行分包，被告龙达公司明知被告高翠微不具有施工资质仍进行违法分包的，应对原告的损害与被告岑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甲尔坝村委会依法经过招投标发包工程，承包方具有法定资质，甲尔坝村委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昊臻公司未参与本案施工，也未实际雇佣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过错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岑玉祥雇佣原告在尚未建成的建筑中施工，未提供安全设施和安全保障，导致原告从没有围栏和扶手的楼梯上坠落致伤，且伤情严重至今昏迷不醒，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自身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进入存在潜在危险的施工场所工作，也应提高自身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法院考虑按照被告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两次住院、门诊、鉴定医疗费的票据金额共计支持432217.33元。对原告自行购买的外购药物，无医嘱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68天，每天100元，共计支持56800；关于营养费，住院568天，每天100元，共计支持56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头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颅骨缺损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脊柱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应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支持815640元（40782元/年×20年×10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原告之子殷玉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5288.13元（25383元/年×1年÷12个月×5个月×100%÷2人），对原告父亲殷汇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17270元（13816元/年×5年×100%÷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支持22558.13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伤导致一级伤残，该项请求提供证据均为原告进行康复所必要支出，原告实为主张康复费用，法院结合原告的请求，按照康复费确定支持10437.37元；关于误工费，参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原告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共计支持78041.64元（50150元/年÷365天×568天）；关于护理费，原告护理期经鉴定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故对于住院期间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参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原告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共计支持78041.64元（50150元/年÷365天×568天）。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全部护理依赖标准暂支持5年，支持250750元（50150元/年×5年）。原告后续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主张。以上护理费共计328791.64元；关于交通费，结合鉴定意见原告需1人陪护、原告父亲委托王小涛处理相关事宜的事实，对于原告亲属王小涛的交通费结合票据金额支持11830元。对于原告的医疗救援护送费用和出租车费用，与原告救治具有必要性，结合票据金额予以支持9653元（9500元+36.1元十56元+60.9元），以上交通费共计支持21483元；关于住宿费，结合票据金额支持2482元；关于原告亲属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检测发生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病历复印费根据票据金额支持305元。以上费用共计1825556.11元，结合责任比例计算为1460444.89元（1825556.11元×80%）。原告自认被告已垫付医疗费265000元，应予扣减，故被告岑玉祥还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195444.89元（1460444.89元一265000元）。被告高翠微、龙达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岑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件受伤支出的行为能力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票据金额共计支持9830元；关于拖欠劳务费，被告岑玉祥自认从原告2019年4月1日起至4月16日受伤期间的劳务费并未支付，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一并予以处理，被告岑玉祥作为雇主应当支付原告拖欠劳务费。岑玉祥自认原告的劳务费为320元/日，原告按照每日300元，主张15日的劳务费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支持4500元（300元/日×15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岑玉祥赔偿原告殷宏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1195444.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高翠微、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赔偿款项与被告岑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殷宏楼保留主张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和后续康复费的诉权；四、被告岑玉祥给付原告殷宏楼劳务费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殷宏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9830元（原告殷宏楼已预交），由被告岑玉祥负担，被告高翠微、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161元（原告殷宏楼已预交），由原告殷宏楼负担10473元，被告岑玉祥负担15688元，被告高翠微、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高翠微、龙达公司提供收据两张、月产值报表两张，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岑玉祥与龙达公司、高翠微做过前期结算，龙达公司共支付岑玉祥110000元工程款。岑玉祥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岑玉祥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岑玉祥本人从未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殷宏楼质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而且作为证据相对方岑玉祥也否认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岑玉祥与高翠微之间有分包关系。甲尔坝村委会质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殷宏楼在包头市昆都仑区甲尔坝村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室内从事劳务活动时受伤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对殷宏楼的损害后果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殷宏楼本人过错程度。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龙达公司从甲尔坝村委会处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承包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活动中心大楼装修工程，龙达公司为承包方，甲尔坝村委会为发包方。龙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同日即与以高翠微为负责人的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根据协议内容及高翠微的自述工程挣了她就挣了，赔了她就赔了，并结合高翠微与龙达公司未能提供高翠微系龙达公司内部职工相关证据的情况，可以认定龙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分包给高翠微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龙达公司与高翠微个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之后，岑玉祥称借用昊臻公司公章与以高翠微为负责人的包头市甲尔坝文化科技服务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施工项目部在殷宏楼受伤后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其对该合同系在殷宏楼受伤后补签的主张举证不足，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在岑玉祥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载明承包方（乙方）岑玉祥，在龙达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加盖了龙达公司的公章。因在岑玉祥和龙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均明确载明乙方为岑玉祥，而高翠微实际系个人违法分包了案涉工程，故该合同应为岑玉祥、高翠微双方订立。高翠微、龙达公司虽称合同加盖昊臻公司公章，其应为合同相对方，但因合同明确载明乙方为岑玉祥，其上虽有昊臻公司公章，但岑玉祥称仅是其私自加盖，高翠微、龙达公司未举证岑玉祥签订合同时系受昊臻公司委托，亦未举证昊臻公司实际参与工程项目施工或分配工程项目利润、收取管理费用，故对高翠微、龙达公司所称昊臻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岑玉祥与高翠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岑玉祥承包案涉工程中的木工吊顶等、油工刮白等，又找来殷宏楼从事墙面粉刷工作，在殷宏楼受伤后，岑玉祥从高翠微处以个人借款的形式用于支付殷宏楼的医疗费，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岑玉祥与殷宏楼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岑玉祥主张殷宏楼系高翠微雇佣，举证不足。结合上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为殷宏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岑玉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翠微作为分包人，明知岑玉祥不具有相应资质而将部分工程向其分包，龙达公司明知高翠微不具有施工资质仍进行违法分包，高翠微、龙达公司应对殷宏楼的损害与岑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甲尔坝村委会依法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龙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甲尔坝村委会对龙达公司与高翠微、高翠微与岑玉祥间的分包行为知情，故甲尔坝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昊臻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参与本案施工、未实际雇佣殷宏楼，其对殷宏楼的损害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岑玉祥雇佣殷宏楼在尚未建成的建筑中提供劳务，未提供安全设施和相应安全保障，导致殷宏楼从没有围栏和扶手的楼梯上坠落致伤，岑玉祥应对殷宏楼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殷宏楼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进入存在潜在危险的施工场所工作，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岑玉祥承担80%的责任、殷宏楼自行承担2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殷宏楼的各项赔偿费用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高翠微、龙达公司主张应在殷宏楼的赔偿费用中核减殷宏楼获得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因岑玉祥认可该保险系殷宏楼自行购买，高翠微、龙达公司亦未举证曾与殷宏楼约定如发生保险事故应在赔偿费用中核减保险理赔款，故高翠微、龙达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岑玉祥、高翠微、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2元，由上诉人岑玉祥负担26161元，由上诉人高翠微、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岳海岩二○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王 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