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恒，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佳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解放大道383号2号楼1单元1楼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MA451NRD51。法定代表人：张世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佳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恒、黄梦杰，被上诉人佳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佳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佳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波与佳兆公司签订的《钢筋班组承包合同》至今并未解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合同实质解除，要求李波退还29000元，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合同约定，佳兆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付款义务，一审中李波与佳兆公司对案涉工人系李波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工人及应付工资数额均无异议，而佳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履行向李波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3．李波在第一阶段车站围护部分施工过程中产生了额外工程量，李波承包的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佳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李波保留对佳兆公司的违约主张赔偿责任；4．合同解除并未通知，佳兆公司在一审中也未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佳兆公司诉请请求范围；5．李波已举证证明工程量增加的部分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佳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在双方已就施工内容及价款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擅自酌定工程价款，违反法律规定；2．李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认定李波应向佳兆公司返还工程款29000元，实际应向佳兆公司返还84618元及逾期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佳兆公司未通知李波就解除合同系违法认定事实。佳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超付工程款846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46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3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郑州市轨道交通12号线06工区祭城东桥站围护结构、主体及附属结构钢筋安装工程。二、工程地点：郑州市金水区平安大道与东风路交叉口东北角。三、承包方式：包工不包含材料。四、工作内容：围护工作、主体及附属结构钢筋安装单项分包……六、工程单价及说明：该车站围护、主体结构钢筋统一按照460元／吨计算，附属结构钢筋统一按照480元／吨计算。乙方负责钢筋加工翻样、钢筋半成品现场卸车、钢筋废料清理。在施工期间如产生零工，零工价格为240元／工作日。本单价为通价，如抢工期间需要24小时作业，乙方必须保证足够人数满足施工进度要求，不另再加价。七、工程量计量：钢筋量按图纸设计工程量。八、结算及付款方式：1．乙方达到合同条件，工程款结算如下：根据中铁十四局项目部要求提供工人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由甲方统计，以打工资卡方式付款。特殊情况可向甲方提出申请借支工程款，所有工程完工后年底前付款至所有工程款80％剩余20％工程款在工程完工结算完结后30日内付清。2．乙方人员进入工地后甲方提供食宿，统一在食堂用餐，伙食费按每人每天20元自付。上下班交通工具乙方自备……”2020年3月，原、被告达成《月结算单》，载明，项目：11-33轴冠深、支撑、挡土墙，数量：150吨，单价460元，金额69000元，依最终结算单为准；扣除借支：车费3200元、饭费665元；扣除材料款100元；扣除罚款600元；扣除零工27840元（116工×240元／工）；扣除合计32405元，剩余款合计36595元，借资29000元。2021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9000元。结算后，被告李波班组工人到项目部索要工资，原告共向被告工人发放工资92213元，包括：1．赵明士班组七人（赵明士、张道伟、张道勇、张道社、孙光振、孙光经、李丽生）工资17361元；2．王延财班组十六人（王延财、刘亚轩、王**应、李世垚、李世豪、李寿苍、刘正富、许小润、田传海、徐召录、李桂俭、段秀春、于凤伟、韩文双、张栓行、王全战）工资57600元；3．汤国清工资5310元；4．贺喜智支付工资4592元；5．龚青松7350元。被告均认可欠付上述工人工资数额。2021年4月2日，被告向昵称为“天天快乐”（5520元）、“平凡”（5370元）、“张开福”（10740元）、“一梦倾心”（5370元）、“时光”（6770元）、“三棵松”（1000元）、“赵明士”（5200元）的微信用户转账，总额39970元。以上事实由《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结算单、收据、欠条、班组承诺书、工资结清证明、领款人身份证明及领款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在其工人集体向项目部讨薪，未积极出面协调解决，放任工人向原告施压，原告未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另行组织施工，案涉合同已实质解除。《月结算单》是双方在合同全部履行的前提下，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阶段性结算，并非对被告实际已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合同约定被告包工，工人工资是被告施工所付出的必要成本，原告在工人集体向项目部讨薪的情况下向李波班组工人发放工资92213元。应当认定为原告对被告已完工工程款的确认。如果在工人工资成本92213元的情况下，认定69000元的进度性结算额，对被告显失公平，故酌定被告李波返还其借支的29000元。被告李波主张其已付工资39970元，但仅凭微信转账截图不能确认收款人身份，也无法核实转款目的，也无相应结算证明，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工程量增加和窝工损失，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佳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2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佳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元，减半收取957.5元，由原告河南省佳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5元，被告李波担3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波自认其并未在班组工人围堵案涉工程项目部讨薪时出面协调解决，而佳兆公司迫于压力支付讨薪工人的工资后，在未通知李波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另行组织施工，并起诉要求李波退还佳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实质解除，合法有据，亦未超出佳兆工程的诉讼请求范围，李波称其与佳兆公司签订的《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波与佳兆公司2021年3月5日签订的《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由佳兆公司统计工人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以打工资卡的方式付款，特殊情况可以向佳兆公司申请借支工程款。由李波签名的《月结算单》中载明李波钢筋班组2021年3月工程款结算金额69000元，备注依最终结算单为准，扣除借支款、材料款、罚款、零工费后余款合计36595元，在余款合计金额旁边注有“借资29000元”字样。2021年4月2日李波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佳兆公司付工程80%款29000元。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应当认定该29000元款项系佳兆公司支付给李波用于发放李波班组工人的工资，李波收到款项后未向其班组的工人发放工资，在李波班组工人围堵案涉工程项目讨薪时佳兆公司又向李波班组工人共计支付工资92213元，另，《月结算单》中李波钢筋班组2021年3月工程款结算金额69000元后备注显示依最终结算单为准，说明69000元并非李波班组工人工资的最终结算金额，佳兆公司在李波班组工人围堵讨薪时按工人提供的有李波签名的工资欠条支付工人工资92213元，在佳兆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支付的92213元应认定为李波班组工人实际施工工资的总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佳兆公司的支付行为系其对李波班组工人已完成工程款的确认，并无不妥。在佳兆公司已支付工人全部工资的情况下，李波收取佳兆公司的29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李波称其收到佳兆公司支付的结算款项36595元的80%即29000元后向佳兆公司出具收据，与已经借支扣除的第一阶段车站维护施工过程借支工人工资29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且佳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李波足额支付工程款，李波为案涉工程垫付工人工资39970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李波上诉称一审法院要求李波退还29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佳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判决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未引用实体法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