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虹，女，1975年9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长峰（徐虹丈夫），男，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1957年9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伯，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笛，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505号1501室A、C单元。负责人：严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男，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港商务区开发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港兴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邵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赛菲菲，女，1989年8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9号6层9号。法定代表人：邵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程，男，1988年6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徐虹因与被上诉人赵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大连东港商务区开发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商务公司）、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徐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长峰，赵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笛，华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港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菲菲，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绿安公司负全部责任；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电瓶车不是东港商务公司的国有资产，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东港商务公司将拥有上千人且不具备规划条件的广场租赁于绿安公司经营电瓶车，没有做到人车分离和保护市民的安全措施，所以负有一定的责任；二、绿安公司没有对徐虹进行任何的提示和告知行为，因为游客安全须知里没有徐虹的签字，所以并没有看到有关条例（事后发现广场上的条例和安全须知是一样的），绿安公司称告知了保险事宜，徐虹的电瓶车并不在保险范围之内，怎么告知的保险条例事宜，事后还极力欺骗徐虹有保险，保险公司承担一切费用，绿安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产生的过错不应当推到消费者身上，所有的费用应由过错方绿安公司承担。三、徐虹租的是观光车辆，也没有行使在不当位置，在和赵霞观光行进过程中，两个人都具有避让的行为能力，所以两个人的责任是同等的（始终也没有提到过发生的经过也没有责任划分）。四、徐虹第一时间陪伤者去的医院，也没有租赁方的任何信息，提供保险和车号是绿安公司的事儿（提供了也是这台车没有保险），事后只发过来一张保单截图，绿安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弄虚作假和报错了车牌号与徐虹无关。绿安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保证不损害过往行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使他人造成了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没有保证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付全部责任。五、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权威部门认定徐虹有责任或有侵权行为。赵霞的人身伤害应由绿安公司承担，合同中第4条第5款写明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造成的他人人身安全或财产损伤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绿安公司所提供的电瓶车的合格证明和当时的车辆不符，属于非正常电瓶车的车辆。被上诉人赵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驾驶的观光车未保持注意，致使作为行人的赵霞受伤，此次事故发生的责任全部在于上诉人徐虹，被上诉人赵霞并不承担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华安保险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对案涉电瓶车不存在相应保险利益关系，并非我公司承担的保险标的，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东港商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东港商务公司对案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东港商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对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东港音乐喷泉广场作为国有资产，我方将部分场地租赁给绿安公司不存在违法订立合同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东港商务公司并未参与电动观光车的实际运营，与案涉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关联。另外，在我方与绿安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已尽初步审查义务，绿安公司对电动平衡车的经营符合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要求东港商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按照我方与绿安公司之合同书的约定，即使我方需承担责任，前述责任也应由绿安公司承担。2、上诉人徐虹应当承担其疏忽大意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徐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租赁电动车时，应当知悉电动车行驶范围为东港音乐喷泉广场，广场上有部分市民游客步行游览，上诉人徐虹依然选择租赁电瓶车在音乐喷泉广场行驶，同时绿安公司也向上诉人徐虹告知注意事项并在电瓶车上标示了远离行人等安全提示，上诉人徐虹在公共场所驾驶电瓶车未保持注意力，其行为存在过错，至原告赵霞受伤住院应当自行承担疏忽大意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绿安公司辩称，一审时给法院提供了车辆购买记录和相应合格证，说明车辆合法合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和照片不符这一事实。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62449.76元、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7115.3元（40587元×19年×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76元。上述款项合计174841.06元。同意扣除被告徐虹垫付的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被告徐虹在大连市中山区东港商务区租用了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一台电动观光车，该公司为被告徐虹出具了电动车租赁单据，该单据附有“游客租车安全须知”，其中要求游客需保持注意力集中。被告徐虹在广场驾驶该车观光游玩，未保持注意力，将原告赵霞压伤。当日原告入住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被告徐虹为原告垫付了住院押金3,000元，原告于2018年9月1日出院，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合计62449.76元（含3,000元押金）。经诊断为左三踝骨折并脱位。经司法鉴定，原告已构成10级伤残，总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60日需加强营养治疗，现体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后续进行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或以届时实际发生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为此原告预付鉴定费合计2576元。另查，2017年3月14日，被告东港商务公司与被告绿安公司签订了合同书，主要约定被告绿安公司租用被告东港商务公司音乐喷泉广场观景台南侧经营平衡电动车租售项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平衡电动车不能超过40辆。绿安公司必须保证不损害过往游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在经营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赔偿或财产损失的，由绿安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8年5月8日，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车辆为14台电动观光车和6台平衡车，车架号、厂内车牌号分别为1H1802233752……等。险种分为主险和附加险，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4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万元，每人医疗费赔偿限额为2万元。附加车上人员责任险（内容略）。再查，事故发生后，原告及被告徐虹均向公安部门报警，但其二人均未注意涉案车辆的牌号，原告和被告徐虹至今均未能提供涉案车辆的牌号，也未能提供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拥有上述车辆的实际数量。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当庭提供了其公司与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绿安公司确认涉案观光车牌号为1H1704136365，该牌号不在投保车辆牌号之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徐虹在公共场所驾驶电动观光非机动车，未保持注意力，致原告受伤，并住院治疗，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受伤无证据证明其自身存在过错，而被告徐虹驾驶观光电动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原告受伤，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原告的伤情已进行了司法鉴定，原告根据事故事实及鉴定意见要求被告徐虹赔偿医疗费62449.76元、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7115.3元（40587元×19年×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76元，合计174841.06元，被告徐虹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请求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部门公布的数据，予以确认。但上述请求数额中，未扣除被告徐虹支付的押金3,000元，故该款应从上述款额中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问题，虽然大连绿安贸易有限公司对出租观光车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其投保的车辆附有具体的清单（20台），且每台车标有牌号，而原告和被告徐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投保车辆之一，且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虽然不能完全证明涉案车辆的具体牌号，但能够证明投保人除投保车辆外还存在其他车辆未予投保，故确认涉案车辆即是投保车辆证据不足。因此不能认定涉案事故是保险事故。且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与原告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该被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东港商务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为被告东港商务公司仅仅是出租场地的单位，与原告既无侵权事实，亦无法定的赔偿义务，故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绿安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具备了合法的相关手续，车辆也具备了合格证，且在租赁给被告徐虹时，告知相关保险事宜保险的赔偿责任，并有告示注意事项。被告绿安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安全的交通工具及告知义务，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十六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虹赔偿原告赵霞62449.76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7115.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76元，扣除被告徐虹已支付的押金3,000元，应赔偿原告合计171,841.0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被告徐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绿安公司员工逄程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绿安公司告知上诉人是有保险的，后来当他们知道没有保险时，就与上诉人断绝联系。绿安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赵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主张无法确认上诉人与绿安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内容是否完整，且根据该证据无法认定出案涉车辆是否为保险的车辆。东港商务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对其记录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华安保险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案涉车辆存在保险关系。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仅凭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本案车辆进行了投保，无法证明绿安公司与华安保险之间就本案车辆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对于其证明力无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绿安公司提交案涉电动车照片一张，拟证明其当时认为该车辆属于保险承保的范围。徐虹、赵霞、东港商务公司、华安保险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该照片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但照片不显示车牌号等信息，无法核实其是否投保车辆。另查明，在该辆电动车照片中显示，车头显著位置上印有“请注意安全”字样。在本院庭审后，绿安公司提供刘某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证人刘某是其员工，能证明其对于所有游客进行了安全告知。本院认为，对于其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因证人并未出庭，本院对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于绿安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安保险、东港商务公司、绿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对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华安保险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徐虹、赵霞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绿安公司向华安保险的投保车辆，绿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不知道出事的是哪辆车、车牌号是多少，故无法认定案涉车辆即是投保车辆，亦无法认定案涉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故对于上诉人认为华安保险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参照交通肇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出租方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该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具备合法的相关手续，车辆也具备合格证，车辆照片显示车身印有注意安全的提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绿安公司不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关于东港商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其仅是出租场地的单位，与赵霞之间既无侵权事实，亦无法定的赔偿义务，故东港商务公司亦不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绿安公司没有对徐虹进行任何的提示和告知的上诉理由，首先本案车辆系电动车，上诉人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骑行时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且在该电动车的车头显著位置印有“请注意安全”的提示和告知，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租的是观光车辆，赵霞也具有避让的行为能力，所以两个人的责任是同等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赵霞具有过错，一审判定由徐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徐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