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留治，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安，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英，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业，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留治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留治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建业向杜留治支付借款本息，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张建业承担。一、杜留治、张建业的身份关系及借款与还款的清算方式。1、杜留治、张建业双方均为普通的公民，杜留治有自己经营的生意，而非以借贷为生；张建业为建筑从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向外借款属于常态。在杜留治任胡庄村支部书记期间，张建业承建胡庄村部分建设工程，应张建业要求杜留治向其出借款项。杜留治首先是为了帮张建业解决资金问题，促进工程顺利进展，其次才是顺便赚些利息。在杜留治资金受限时，也会介绍第三人向张建业出借款项。基于信任问题，第三人会通过杜留治向张建业出借款项，张建业在原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明，就是最好的证据。2、基于上述事实，双方在借款和还款过程中，采用了最普遍的一般人都能接受的方式，即：（1）在杜留治向张建业出借款项（现金或转账）时，张建业为杜留治出具借据；（2）在张建业还款（现金或转账）时，杜留治为张建业出具收据。（3）为了双方的方便，会拿借据换收条，或者拿收条换借据。张建业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明，特别是第4份证据呈现出：杜留治、张建业及第三人徐保国证实，杜留治于2016年5月24日向张建业出借2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建业后来支付26.8万元本息的事实。张建业提供的两份证明充分印证了双方的借款和还款的清算方式。二、举证责任分配及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确定。1、举证责任分配。原审中，杜留治主张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张建业主张为合伙纠纷，在法院释明后，张建业认可为民间借贷纠纷。既然如此，就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分配举证责任，即杜留治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建业支付借款的事实，张建业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杜留治偿还借款的事实。2、首先，杜留治在起诉前已经将双方清算过的借款和还款排除在外。杜留治一审向法庭提交的11份借据（借据显示的金额为243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242.4万元）是经过清算之后仍然持有的借据，同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张建业对杜留治证据的真实性及收取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杜留治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且不存在任何瑕疵。在此情况下，杜留治还自认收到张建业还款80万元（已为张建业出具收条）应当从中扣除，故起诉金额为163万元（后调整为162.4万元，有6000元砍头息）。3、张建业一审向法庭提供了六份证据，杜留治对第1、2、5、6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2、5、6份证据为杜留治为张建业出具的三份收据，金额为80万元，与杜留治自认的金额相吻合，应当予以抵消；第1份证据为37张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在一定期限内，张建业收到杜留治借款393.4万元，向杜留治还款115.6万元的事实，张建业并未主张依此与杜留治债权进行抵消。杜留治对第3、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的形式为证明而非收据，仅能证明双方或张建业与第三方之前的借款和还款进行清算的事实，而不能作为与杜留治债权抵消的证据。其中第3份证据是对双方之前一笔借款的出借及偿还事实的说明，该笔借款不在杜留治起诉之列，因此能用以抵消的仅有80万元。4、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确定。基于张建业对杜留治本次起诉的162.4万元借款真实性无异议，杜留治对张建业提供的80万元还款收据无异议，且杜留治在起诉时已经自认，抵消之后，张建业欠杜留治借款本金应为162.4万元。三、张建业应当承担借款的利息。在杜留治提供的11份借据中，1份借据约定为2分利息，10份借据未注明利息。但基于双方口头约定2分利息的事实，以及如下理由张建业应当向杜留治支付2分的利息。1、杜留治没有免费资助的义务。根据当时民间借贷的行情，以及双方其他借款支付2分利息的事实、张建业与第三人借款按2分计息的事实，张建业应当按照月息2分向杜留治支付利息。2、张建业不承担利息，属于不当得利。张建业向第三人借款时按照2分支付利息，向杜留治借款如果不支付利息，张建业则取得了相应的不当利益；同时杜留治若将借给张建业的款项借给他人可以获得相应的利息，在借给张建业而张建业不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则受到了相应的损失。因此，张建业按照月息2分向杜留治支付利息，符合985条的规定，否则就是不当得利。3、杜留治将款项出借给张建业，一方面承担着资金的风险，另一方面还损失了银行存款的利息，如果张建业不支付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四、原审滥用职权，擅自增加杜留治的举证责任，对杜留治不公平。原审认为“张建业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中，张建业认可2016年5月24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但杜留治并未提交2016年5月24日借据”。众所周知，对于双方已经认可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所以原审要求杜留治提交借据没有法律依据。在杜留治已经告知法庭该笔款项是双方已经清算过的款项，借据已经返还张建业的情况下，再要求杜留治提供该份证据，显然是强人所难。五、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为“张建业提交的2017年9月收到条、2018年2月14日收到条、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两份，也能证实张建业偿还杜留治借款打有收到条，但杜留治起诉时仍将已偿还借款借据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杜留治持有的借据落款日与杜留治或彭卫强向张建业转账日期不能一一对应，借据载明金额也不能与出借金额相对应，杜留治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相佐证。”存在以下三点错误：1、杜留治在起诉时提供张建业已还款项借据，是为了与张建业手中持有的收条进行抵消。杜留治提供已还款项的借据，根本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不能成为驳回杜留治诉讼请求的理由。2、原审法院要求借据上的落款日期与转账日期一一对应，毫无道理可言！现实社会中，先打借据后付款，或者，先付款后打借据的情况比比皆是，不能因为借据与转账日期不一致就否认借款关系的成立。本案中，在张建业对杜留治所提供借据及所支付款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3、原审中，在张建业已经认可借据载明金额与出借金额是一一相对应的情况下，却认定为借据载明金额与出借金额不能对应，显然是在颠倒是非。既然做出如此认定，却没有说明是哪一笔不能一一对应。另补充上诉杜留治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建业尚欠杜留治借款本金162.4万元。从张建业证据来看，张建业尚欠杜留治借款本金125.8万元。一审驳回杜留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计至2020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张建业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只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当中张建业也提供了六组证据，杜留治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那么从张建业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从2015年到2020年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多达34次的资金往来，并且相应的还款和借款也不是一一对应，也就是说每一笔的还款也不是针对每一笔的借款进行还的。另外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张建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借款，杜留治没有给张建业出具收条也没有将借据返还给张建业。另外还存在张建业通过现金的方式以及代替杜留治偿还债务的方式偿还借款之后杜留治给张建业出具有收条，但是却未返还借据的情形，因此杜留治不能单凭张建业出具的11张借据就主张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需要对双方之间整个借贷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借款还款进行核算，才能最终确定张建业是否存在未偿还的借款以及金额。二、张建业与杜留治存在的多笔资金往来中，两笔约定的利息，利息标准是月息2分，就是2016年的5月24日借款20万，2017年2月13日借款的30万，其余的均没有约定利息，包括杜留治提供的11张借据当中只有一张有利息，其他均没有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在实际履行还款的过程中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从张建业还款的明细当中可以看出没有支付过利息，除了那两笔。三、一审中张建业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从未否认向杜留治借款的事实，并且明确确认从2015年到2018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以现金的方式向杜留治借款总额共计436.4万元，包括以现金的方式借的款都予以了认可，而一审中杜留治确认的借款总金额是383.4万元。后张建业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的方式，其中通过现金方式还款都有杜留治的收条为证，还款的总金额是490.43万元。杜留治对其中未出具收条的两笔不认可，其中就是张建业所列还款明细上的第10笔的76300元，第12笔的30万元。虽然张建业暂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随后都是可以落实的。另外杜留治对2019年2月14日海虹景公司转给杜留治的30万也有异议，但2014年2月14日海虹景公司将这个钱转给杜留治之后，杜留治给张建业出具有收条。跟第13笔德硕公司一样，也是德硕公司欠张建业的工程款，然后张建业让德硕公司直接把工程款给杜留治，杜留治给张建业出收条，另外一个还有争议最大的金额就是第7笔王俊斌的本金160万、利息70多万的事实。这一笔借款的真实情况是杜留治借王俊斌的钱并非是张建业借王俊斌的钱，张建业和王俊斌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钱也不是王俊斌直接打给张建业的，张建业也没有向王俊斌出具过任何的借据。事实是杜留治借王俊斌的钱，并且他们之间约定利息，后张建业在偿还借款的时候，杜留治让张建业把钱直接支付给王俊斌，包括打款的账号，刘秀花的账号也是杜留治本人所写，王俊斌的钱是张建业替杜留治偿还的债务，并非是张建业偿还自己的债务，并且张建业替杜留治偿还之后，杜留治没有将借据还给张建业。杜留治称总共是243万，还了80万，还剩163万，而王俊斌这一笔款的本金恰恰是160万，两者非常接近，由此可见杜留治手中所持有的借据恰恰就是王俊斌的钱还完之后，杜留治没有将借据给张建业，但是张建业有相关证明予以为证。即便是扣除那两个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两笔，一笔300000、一笔76300，张建业的还款总金额也达到了452.8万元，然后经过扣减张建业多付了16.4万元，根本不存在张建业欠杜留治借款的情形。杜留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业偿还杜留治借款本金16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1）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6）以本金29.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8）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建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留治提交以下证据：1、借据十一张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四张，借据分别为：（1）2015年8月9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杜留治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2015年8月9日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系杜留治于2015年8月9日取款10万元。（2）2015年10月10日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杜留治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系杜留治给付张建业现金10万元。（3）2016年4月19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杜留治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整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3月23日取款10万元，2016年4月15日取款10万元，2016年4月19日转账20万元。（4）2016年4月28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杜留治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4月28日转账30万元。（5）2016年6月3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杜留治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6月3日转账50万元。（6）2016年7月3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建幼儿园用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7月3日通过彭卫强转账20万元。（7）2016年10月5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建幼儿园用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10月14日通过彭卫强转账10万元。（8）2016年10月15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付建业用7号楼建设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年10月14日通过彭卫强分两次转账共30万元。（9）2017年1月1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杜留治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利息已付一个月6000元借款人：张建业。双方书面约定月息2分，2017年5月8日转账29.4万元。（10）2017年5月23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杜留治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7年5月8日转账10万元。（11）2018年7月5日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杜留治叁拾万元整￥300000.00借款人：张建业。杜留治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杜留治以现金方式给付张建业。杜留治称以上十一张借据金额共计243万元，该243万元杜留治已全部给付张建业。张建业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十一张借据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存在张建业已偿还借款但杜留治未将借据交付给张建业的情况。另外2017年1月1日借据上载明金额为30万元，利息已付0.6万元，而杜留治实际向张建业转账金额为29.4万元，该笔借款应认定为29.4万元而不是30万元。同时除2017年1月1日借据外，其余十张借据上均未书面约定利息，实际履行中张建业也未支付利息。杜留治提交证据2、彭卫强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张，拟共同证明：杜留治指定彭卫强向张建业账户转过账。张建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杜留治四次通过彭卫强账户向张建业支付借款60万元。张建业提交以下证据：1、新郑农商银行交易清单三十七张，拟证明：自2017年至2019年12月17日，杜留治及其指定第三人向张建业转款19笔共计393.4万元，张建业向杜留治转款6笔，共计115.6万元。2、2017年9月收到条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借款20万元。3、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2017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8万元。4、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一份、杜留治书写刘秀花银行账户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郑新路支行客户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借款230.4万元。5、2018年2月14日收到条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14日，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借款30万元。6、2020年1月23日收到条一份、中原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借款30万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杜留治及其指定第三人彭卫强共向张建业转款39.34万元，张建业向杜留治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45.28万元。杜留治的质证意见为：对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银行明细真实反映了杜留治向张建业交付借款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2，真实性无异议，杜留治予以认可，该款项也不在杜留治诉请之内。对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属于张建业偿还之前的借款，该收据张建业已收回。对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属于张建业偿还之前由杜留治经手向第三人的借款，该收据张建业已收回，根据该证明中金额和张建业提供的客户回单金额不一致，结合证明中经手人为杜留治，也可以证实张建业偿还的该笔借款系之前其他的借款。对5，真实性无异议，杜留治认可收到该笔30万元，但该笔款不在杜留治诉请范围内，该30万元张建业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对6，真实性无异议，该30万元系张建业通过案外人河南德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杜留治支付，杜留治向张建业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综合质证意见为：根据张建业提供的上述证据，也可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交易习惯中约定有利息，且利息为月息2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留治诉请要求张建业偿还借款本金163万元及支付利息，杜留治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杜留治提交的十一张借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彭卫强证明只能证实杜留治、张建业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杜留治本人或杜留治指定彭卫强向张建业的账户转过款。杜留治称十一张借据合计金额为243万元，但2017年1月1日30万元借据实际转账29.4万元（直接扣除利息0.6万元），即使按杜留治所说给付张建业款项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十一张借据合计金额也不会超出242.4万元。相反，张建业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清单三十七张却证实在2015年7月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杜留治本人或杜留治指定彭卫强向张建业账户转账十九笔共计393.4万元，张建业也向杜留治转账六笔共计115.6万元，两者相抵扣金额为277.8万元，这与242.4万元存在差距，由此说明除本案外杜留治、张建业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杜留治提交的十一张借据中只有2017年1月1日30日借据中书写月息2分，其余十张借据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事项，张建业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中杜留治、张建业认可2016年5月24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但杜留治并未提交2016年5月24日借据（该院从杜留治提交的新郑农商银行三里岗分理处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看到有此笔20万元转账）。同时，张建业提交的2017年9月收到条、2018年2月14日收到条、2017年10月24日证明两份，也能够证实张建业偿还杜留治借款打有收到条但杜留治起诉时仍将已偿还借款借据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杜留治持有的借据落款日期与杜留治或彭卫强向张建业转账日期不能一一对应，借据载明金额也不能与出借金额相对应，杜留治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相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除杜留治提交的借据、转账交易明细外，杜留治、张建业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之间账目较为混乱，且杜留治、张建业之间并未就双方所有交易资金进行对账清算，张建业向杜留治还款转账时双方并未确认是偿还哪一笔款，仅凭杜留治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也无法查清杜留治出借款项总金额及张建业已还款金额，故杜留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风险，该案应当驳回杜留治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留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0元,减半收取计97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35元，由杜留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杜留治主张出借给张建业款项242.4万元，自认收到张建业还款80万元，起诉金额为本金162.4万元、利息2分。张建业辩称其中只有两笔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余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还清。通过庭审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杜留治本案中提供的借条中仅有一张借条上载明有利息。依据杜留治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诉请成立，原审判决不予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杜留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杜留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