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恬，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987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搜狐公司并非单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自己也使用涉案域名，同时又向他人提供下级域名。2、搜狐公司并未充分举证涉案侵权域名的实际经营者另有其人，证据显示的该域名申请未通过认证。3、搜狐公司提供二级域名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评价。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取得许可或备案，搜狐公司向下提供域名给第三人的行为，使其绕过监管，无需许可备案，属于违法。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域名责任主体认定标准应当以登记备案信息为准，本案备案主体为搜狐公司，故搜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无论实际侵权人与域名备案主体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还是委托关系等，搜狐公司均应承担侵权责任。3、搜狐公司对第三人建站服务提供大量收费增值服务，属于合作关系。被诉侵权行为时间长且具有明显违法性，搜狐公司应当知晓。搜狐公司提供建站服务与普通存储服务不同，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搜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经济科学出版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搜狐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00000元，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图书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发现，“注册会计师社区”网站(cpa360.kuaizhan.com)的社区管理员发布了多条含有“获取课件资料”等字样的即时信息，其中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2017年中级会计职称教材电子版”含有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经济科学出版社代理人按该网站指示操作，下载获得了涉案图书的PDF版本。经核实，“注册会计师社区”网站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搜狐公司通过提供涉案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具有十分恶劣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该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的事实《财务管理》（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经济科学出版社2017年3月出版，全书共490千字，定价39元。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7年度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的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2016年版《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等辅导教材进行了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2017年4月20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8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4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沈小静使用手机登录微信，在搜索框搜索“注会”，选择名为“注会”的公众号，查看帐号主体为：北京华信宏景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点击左下角“课件”功能，选择“2017注会课件”，对话框弹出一张图，显示为：关注微信公众号获得最新课件更新，并有一个二维码，二维码下方载有长摁二维码关注：注册会计师服务号。扫描该二维码，进入“注册会计师服务号”，查看帐号主体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点击关注，对话框弹出标题为“邀请您加入注册会计师社区”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进行浏览。有一条2017年4月20日由账号名为“管理员”发布的信息，显示：标题为2017年中级会计职称教材电子版，内容为网盘链接，密码：cpkq。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密码，显示有一个名为“2017中级职称教材”的文件夹。点击进入有6个PDF文件，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pdf”、“中级会计实务_窄边版.pdf”、“中级经济法.pdf”、“中级经济法_窄边版.pdf”、“中级财务管理.pdf”、“中级财务管理_窄边版.pdf”。复制“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地址，并在微信对话框中粘贴，显示为：http://cpa360.kuaizhan.com/clubv2/forums/WNnaWpWflAndswt6。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86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4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沈小静使用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输入“cpa360.kuaizhan.com”,屏幕显示有“欢迎加入注册会计师社区”页面，浏览发现有标题为“2017年中级会计师职称教材电子版”的信息，其内容为网盘链接地址：“http://pan.baidu.com/s/1nvb139B”，密码：cpkq。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密码，显示有一个名为“2017中级职称教材”的文件夹。点击进入有6个PDF文件，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pdf”、“中级会计实务_窄边版.pdf”、“中级经济法.pdf”、“中级经济法_窄边版.pdf”、“中级财务管理.pdf”、“中级财务管理_窄边版.pdf”。下载上述pdf，并打开“中级财务管理.pdf”。封面与版权页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示的一致，该书前言载有，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2016年版《财务管理》等辅导教材进行了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搜狐公司认可其为网站kuaizhan.com取证时的主办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三、与搜狐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网站“www.kuaizhan.com”首页显示：产品服务：建站、公众号、快客多、快投票、畅言云评、小程序。搜狐公司认为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侵权链接为用户编辑发布。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63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6日，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雪，使用电脑登录快站后台，查看“weitv365”的网站站长的名字及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联系地址以及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等信息，并显示了完整的“快站服务协议”。快站服务协议关于快站服务的描述“整体站点建设或技术运营维护服务，包括自助建站、定制化建站、个性化开发、站点维护、营销策划等”、“您保证对您提供的或您站点内的图片、文章、音视频及链接等享有合法权益，云站公司有权要求您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您需同时保证该等图片、文章、音视频及链接等所导向的第三方网站的所有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2.身份信息后台查询截图，显示：站点ID：5336549053，名字：注册会计师社区，用户ID：953987，域名/独立域名：cpa360，创建/更新时间：2017-03-282020-02-19，操作：已封禁。身份验证信息，显示有联系人为刘亚超、手持身份证照片、身份证正背面照、联系电话；企业名称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扫描件。对此，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搜狐公司也运营着网页cpa360.kuaizhan.com，为此提交“m.kuaizhan.com”网页截图佐证，该网页显示为快站的手机端首页。对此，搜狐公司认为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kuaizhan.com”就会跳转至“m.kuaizhan.com”，不能就此认定cpa360.kuaizhan.com系搜狐公司运营。经询，经济科学出版社在起诉之前未通知搜狐公司删除侵权图书。搜狐公司认为其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禁用cpa360.kuaizhan.com，经济科学出版社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及后台身份信息查询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有涉案图书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图书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图书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网址http://cpa360.kuaizhan.com/clubv2/forums/WnnaWpWflAndswt6）的“管理员”账号发布下载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和提取码。经济科学出版社取证上述行为时，搜狐公司是快站kuaizhan.com的运营主体，经查快站kuaizhan.com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站生成、建设等信息服务，cpa360.kuaizhan.com为搜狐公司用户案外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快站生成和建设的站点的网址，该站点应由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被诉侵权内容也由其提供；而搜狐公司接到经济科学出版社起诉后及时禁用了该站点，并提供了该用户名称、联系方式等注册信息，现无证据证明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过错，对被诉侵权行为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故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据m.kuaizhan.com系快站手机端网址，故认为同样作为kuaizhan.com下级域名的cpa360.kuaizhan.com网址上的网页也由搜狐公司运营的意见。首先以m.kuaizhan.com作为快站手机端网址并不少见，不能简单以此类推cpa360.kuaizhan.com的网页必然由搜狐公司运营；其次，通常而言，下级域名由上级域名持有人控制，但如本案情形，搜狐公司提供证据能够证明下级域名由其授权给用户创建和运营网页的，该网页的运营主体应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故对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搜狐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审庭审中，法庭确认已就涉案侵权主体问题向经济科学出版社进行过释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坚持起诉搜狐公司，并认为搜狐公司为本案直接侵权主体。搜狐公司提交的涉案站点用户注册信息包括：联系人身份证信息、电话、企业名称、营业执照注册号、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信息等，并附有身份证及营业执照照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搜狐公司是否为应当为涉案子域名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域名责任主体与备案主体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顶级域名是指域名体系中根节点下的第一级域的名称。二级域名是互联网DNS等级之中，处于顶级域名之下的域名，是主域名分出来的域名，以此类推。上级域名持有人对下级域名具有管理权和控制权。本案中，kuaizhan.com属于二级域名，cpa360.kuaizhan.com和m.kuaizhan.com属于三级域名。cpa360.kuaizhan.com和m.kuaizhan.com从属于二级域名kuaizhan.com。根据备案信息查询，搜狐公司系二级域名kuaizhan.com的备案经营主体，而cpa360.kuaizhan.com未进行登记备案。经济科学出版社据此主张，应当由其二级域名备案主体即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故ICP备案信息中的主办单位可推定为利用备案域名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经营者。但上述ICP备案信息仍为一种推定效力，若存在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实际经营人为其他主体的，该效力可以被推翻。本案中，根据搜狐公司提交的快站首页的信息、“快站服务协议”等内容，可以认定搜狐公司系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站生成、建设等信息服务，即为网络用户开设下级域名进行经营。而搜狐公司亦提交了涉案cpa360.kuaizhan.com的用户名称、身份证信息、联系方式、营业执照等注册信息，用以证明该网站为案外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能够证明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搜狐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经济科学出版社如不认可应当提交反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站实际运营主体为案外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经济科学出版社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网站实际运营主体为他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虽然搜狐公司系涉案二级域名的备案主体，但在有证明证明其下级子域名的经营者为他人的情况下，搜狐公司并非本案直接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主体，不应当据此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故经济科学出版社关于搜狐公司系涉案二级域名的备案主体即应承担其子域名网站的直接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搜狐公司作为涉案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归责原则搜狐公司认为涉案快站网站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侵权链接为用户编辑发布，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搜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服务系为网络用户在其kuaizhan.com域名下设立子域名，并提供自助建站、定制化、个性化开发等服务，该服务并非简单的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故其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同，不应直接适用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免责条件。同时，上述服务亦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自动传输、自动接入、搜索链接、文件分享的网络服务，故亦不适用上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归责或免责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因此，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判断其是否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搜狐公司为他人开设下级域名从事各类互联网服务的同时，未审核其相关资质，亦未要求其对使用的域名进行备案登记，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是否要求下级域名履行备案登记等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非针对下级子域名网页中侵权行为的注意义务，故不宜认定为侵权行为的过错因素。因此，对搜狐公司在其提供的涉案网络服务中是否具有过错的判定，既不能直接认定其对所有下级子域名网页中的侵权行为均具有过错，亦不能将其等同于普通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进行简单免责，而应当进行个案分析。本案中，首先，快站服务协议已明确其提供的服务类型系替网络用户建立网站，并要求网络用户提供真实的身份信息。第二，搜狐公司提交的涉案cpa360.kuaizhan.com的用户名称、身份证信息、联系方式、营业执照等注册信息与涉案公证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上述信息已足以指向具体实际运营人，使经济科学出版社向该实际运营人主张权利并不存在障碍。第三，由于搜狐公司系二级域名kuaizhan.com的运营主体，其对向下的三级域名等具有管理控制权。故本院认可搜狐公司对下级域名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具体到本案，涉案下级域名网页提供的系论坛服务，也就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网帖内容大多由网友上传，该论坛经营管理者应对网帖内容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但该注意义务并非由搜狐公司承担。事实上，涉案论坛管理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网帖内容是否由网友上传、上传者的具体信息，以及其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并据此判断涉案论坛经营管理者是否可以免责。本案中，一审法院曾针对涉案侵权主体问题向经济科学出版社进行释明，但经济科学出版社仍坚持仅起诉搜狐公司，故其已放弃查明上述事实。就现有已查明的事实而言，有以下两种情形。1.涉案论坛经营者在本案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符合免责条件，不承担侵权责任，故此种情况下，搜狐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涉案论坛经营者未能证明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或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那么此时应当分析搜狐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即对该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应知或明知。如前所述，涉案侵权行为系发生于论坛网帖之中，且该网帖中并未直接上传涉案图书，在搜狐公司并非该论坛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的情况下，对搜狐公司赋予审查其全部子域名网页中的网帖内容之义务，未免过于苛刻。故从信息管理能力的角度来看，搜狐公司对涉案网帖中存在的侵权内容并不构成明知或应知。第四，根据快站服务协议，搜狐公司保留了在其子域名网页存在侵权或违禁内容等情形下，对网站进行下线或封禁账号的权利。而本案中搜狐公司亦在收到起诉后及时禁用了该站点，故其已采取了有效技术措施制止了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并防止了损害后果的扩大。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搜狐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