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东甲3号院1号楼5层0504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力，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女，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通用时代国际中心1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张秋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金山，男，汉族，1962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力，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女，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简称邦信阳代理公司）、原审被告刘金山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7942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6月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网页宣传中使用案例和企业信息具有正当性，不构成虚假宣传。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使用“邦信阳”字号，并非不同意刘金山成立新公司以承接被上诉人的相关业务，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3日发布的《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管理规定》（简称《管理规定》）授权刘金山成立新公司，该决定与刘金山发给被上诉人其他股东的邮件可以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之后也未以公司名义撤销对刘金山的授权，所以该授权至今有效。上诉人在企业网站展示企业股东代理过的业务，只是提到被上诉人，属于合理使用，并不会对被上诉人产生不利影响，不构成虚假宣传。2.被上诉人并非具有市场知名度的企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不冲突，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使“邦信阳”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是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并非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邦信阳代理公司二审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上诉人成立，不认可《管理规定》的真实性。因为公司惯例对内文件是合伙人签字，对外文件才使用公章。而《管理规定》作为对内文件使用公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同行业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被上诉人不可能许可上诉人成立一个与被上诉人相同字号的企业，更不可能允许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案例、荣誉进行宣传。2.上诉人在网站使用被上诉人公司介绍、荣誉、案例构成虚假宣传。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并不高，尚不足以弥补维权成本。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金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邦信阳代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和刘金山立即停止侵害邦信阳代理公司“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和刘金山在www.boss-young.cn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声明消除对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影响（在www.boss-young.cn网站首页发表声明，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正式版面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持续时间7天）；3.判令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和刘金山赔偿邦信阳代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41.85万元，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0.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邦信阳代理公司（原名北京高博隆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2003年改为现名）成立于1999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商标、专利代理、咨询、企业管理等。2012年被朝阳区知识产权局评选为“优秀中介服务机构”，2007年被北京市知识产权局评为“北京市专利试点先进单位”，2007年选为北京中关村企业信用促进会会员单位，并被《知识产权》理事会聘任为常务副理事长。2012年被中国知识产权报社评定为2012年度优秀专利代理人。为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ABB（中国）有限公司、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过知识产权服务。2018年3月，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金山，股东为张保国和刘金山。在设立公司时，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提交的《设立授权书》。邦信阳代理公司认为印章为伪造，故向怀柔工商局提交了撤销登记申请。2019年4月3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8年2月26日的《设立授权书字号授权》落款处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印章。2019年12月6日，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撤销对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名称核准，并要求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现在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名称在工商信息网上已经被企业信用代码所取代。2019年5月9日，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www.boss-young.cn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取证。网站首页头部显示“邦信阳”“BOSS&YOUNG”，在公司简介处载明“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及国家商标局备案专利和商标代理机构，主营国外商标、专利在中国的注册申请与权利维护”“邦信阳关联机构包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两个律师事务所及其北京分所，北京邦信阳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在案例展示中，大部分为2016年以前的案例，包括“邦信阳代理案件入选专利复审委员会2013年度十大案例”“长期为上汽通用提供专利代理服务”及大量邦信阳代理公司服务过的案例。高级合伙人中有“张保国、刘金山、李庆民、刘东等”。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提交了《管理规定》，载明“适时另行成立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或类似名义新公司（由刘金山等创始股东负责，保障全体创始股东利益），以逐步实现业务过渡。”证明其设立新公司使用“邦信阳”“BOSS&YOUNG”字号以及在网页上将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介绍为自己案例的合理性。邦信阳代理公司对该规定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2017年11月23日发生在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成立之前，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设立时使用虚假的公章，此处公章的真实性有待怀疑。另查一，1999年5月17日，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注册了第1436823号“Boss&Young邦信阳”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2类版权管理、专利实施、法律服务、法律研究、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等服务上，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30年8月20日。另查二，邦信阳代理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需支付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0.15万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商标局网站查询信息截屏、区块链保全网页取证截屏、网页截屏打印件、律师代理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邦信阳代理公司是否享有主张字号混淆及虚假宣传的权利基础本案中，邦信阳代理公司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提起字号混淆行为的诉讼，其前提应为邦信阳代理公司对“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享有因常年使用而产生的独有的权益，方可排除他人的不当使用。本案中，邦信阳代理公司成立之初名称为北京高博隆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在2003年才改为现名。而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已经在1999年便注册了“Boss&Young邦信阳”商标，并且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现在仍然沿用此名称，因此不能将“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享有的权益独占归于邦信阳代理公司。邦信阳代理公司据此提起主张字号混淆的不正当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权利基础。邦信阳代理公司对其企业的介绍和取得的案例成绩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定的虚假宣传的权利，邦信阳代理公司据此提出诉讼请求具有权利基础。二、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如何承担责任对于混淆行为，前述已经论证了邦信阳代理公司不具有权利基础，因此对于其主张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构成混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在网页中使用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和企业信息，属于虚假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所主张的在《管理规定》中同意了设立新公司以及设立新公司使用“邦信阳”“BOSS&YOUNG”字号、在网页上将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介绍为自己案例具有合理性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份规定发生在2018年设立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之前，鉴于在设立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时的使用虚假公章的行为，该规定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其次，从后续邦信阳代理公司投诉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设立公司的情况来看，邦信阳代理公司成立新公司的决定并非其最终决定。据此，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所提交的规定，不足以证明使用邦信阳代理公司既往案例和企业信息的正当性，因此对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按照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恶意程度、邦信阳代理公司的知名度、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为8万元，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为2万元。关于消除影响，在www.boss-young.cn首页消除影响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因此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声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刘金山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因虚假宣传的行为系企业行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邦信阳代理公司要求刘金山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www.boss-young.cn上登载声明的义务，消除因侵犯不正当竞争行为给邦信阳代理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三、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赔偿邦信阳代理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费用2万元；四、驳回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21年4月1日出具的（2021）京长安内民证字第5644号公证书，其中包括李庆民2021年3月24日出具的声明书，声明内容为“声明人李庆民作为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于2007年12月39日签署了《北京邦信阳创始合伙人协议》，于2018年5月9日签署了《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后又于2018年5月12日签署了《关于全面解决邦信阳的问题的协议》。声明人表示《北京邦信阳创始合伙人协议》为其起草；《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关于全面解决邦信阳的问题的协议》协议内容皆为其手写，内容真实。”该声明书后附三份协议的复印件，其中《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第2条约定，“设立过渡期，期限1.5-2年，在此期限内，张秋生、黄泽雄有权使用邦信阳品牌，专利申请资格和邦信阳账户进行工作，如到期前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则改用其他品牌。”《关于全面解决邦信阳的问题的协议》第3条约定：“各方正式签订和解协议及监管执行协议需在本月15日前签署完毕。”上诉人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名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合伙制，经合伙人同意，被上诉人进行改组，授权合伙人使用“邦信阳”品牌等。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主张《关于全面解决邦信阳的问题的协议》第3条中的和解协议和监管执行协议并未签署，而《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签署时间晚于上诉人成立时间，可见该协议第2条的授权仅是约定在过渡期内张秋生、黄泽雄对外使用邦信阳品牌运营，并非允许刘金山、张保国使用“邦信阳”成立上诉人。证据二：由北京中天呈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2月22日、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前身系被上诉人商标部，审计报告显示被上诉人各部门“分灶吃饭”，单独计算收益，故商标部负责人刘金山、张保国成立新公司后的宣传使用行为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即便各部门独立运营，也是被上诉人内部的运营，所有荣誉、业绩、案例均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任何人不能将其作为其他公司的荣誉、业绩、案例使用。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序号续前）：证据三：北京市财政局投诉受理中心2020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北京邦信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举报信的答复》，其中记载证据二的审计报告委托方为被上诉人，但是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委托方是由刘金山签字委托作出，答复中还载明“经核实，审计资料均来源于公司财务部，由刘金山、张保国对其真实性负责。审计报告和声明书中显示‘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由邦信阳专商公司负责’，表述不够严谨，签字注册会计师邱建军、王前龙对此负有一定责任。……虽然审计业务委托存在瑕疵，审计报告表述不够严谨，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天呈会计师事务所、邱建军、王前龙有出具虚假报告的行为。……我局将对北京中天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及签字注册会计师邱建军、王前龙下达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证据二的两份审计报告并非是被上诉人委托的审计，该审计报告真实性由刘金山、张保国个人负责，目前两份报告的内容已经变更。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证据二的审计报告为虚假报告，刘金山、张保国作为被上诉人的创始合伙人和股东，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财务文件、委托审计。证据四：题为《专利部二级股东公开信》的邮件截图，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除了创始合伙人外，还有众多二级股东，该邮件发送于2018年1月30日，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8年3月授权刘金山等人成立使用相同字号的公司。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即便该邮件是真是的，也与本案无关，因为邮件时间晚于《管理规定》的时间，不能证明《管理规定》的真实性，而《管理规定》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证据未经所谓“二级股东”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而且所谓“二级股东”仅是公司内部称谓，并非工商登记的股东，不享有公司法及公司内部文件所规定的股东权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的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使用相关案例、荣誉、信息是经过被上诉人合法授权的，不属于虚假宣传，未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制止虚假宣传的目的，系为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保护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利益，禁止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以不正当方式获取竞争优势。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其成立日期、股东、经营成果都是有据可查、客观存在的，上诉人成立于2018年3月，却在网站中介绍自身设立情况时称其“成立于1999年”，在案例展示中，使用了诸多2016年以前的案例，包括“邦信阳代理案件入选专利复审委员会2013年度十大案例”“长期为上汽通用提供专利代理服务”及大量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案例，显然构成虚假宣传。上诉人以《管理规定》《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为由主张其使用被上诉人的相关案例、荣誉，是经过被上诉人认可的。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4月3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为2018年2月26日的《设立授权书字号授权》落款处被上诉人的印章为假，而该授权书是由上诉人提交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的，因此，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确认2017年11月23日发布的《管理规定》的真实性。至于《关于改组邦信阳的协议原则》，其中约定在过渡期张秋生、黄泽雄有权使用邦信阳品牌，如到期前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则改用其他品牌，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故上诉人未经授权以独立法人主体身份使用被上诉人的业绩、荣誉，构成虚假宣传。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应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上诉人停止虚假宣传、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知名度、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模、期间及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与合理开支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已交纳），由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义军审 判 员 兰国红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麦 芽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