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海利，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3年9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铭，福海县阿尔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飞，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海利、张磊因与被上诉人杨雪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海利、张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铭、被上诉人杨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海利、张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雪飞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雪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背法律规定。起诉书认定，债权人是杨雪飞个人，但杨雪飞在5次开庭中均未到场。杨雪飞代理人委托书上是杨雪红签名，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起诉书指控债权事实全部是认定卫海利、张磊欠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雨公司）账目款，是公司行为。科雨公司没有起诉卫海利、张磊。但法庭主张到庭举证事实人是杨雪红夫妇，主张录音资料内容是与杨雪红在算账。杨雪红不是本案原告，也不是本案认定的第三人，更不是本案证人。为此，杨雪飞个人主张债权事实证据有误，一审认定程序违法。卫海利、张磊与杨雪飞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直接关系。2016年5月10日，卫海利给科雨公司打过二张欠条共计1,531,821元，但与张磊无关。卫海利在2016年5月至6月7日向科雨公司退货5次，共计129,370.40元，应从公司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以杨雪飞对退货事实认可但认为已经在欠条中扣除，对已经在欠条中扣除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事实上，退货时间在欠款算账之后，理应从欠款中扣除。卫海利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科雨公司分7次付款，共计803,360元，有银行转款业务凭证为依据，应从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确认，以无法证实卫海利、张磊付的何笔款项为由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卫海利在2018年11月25日通过杨光胜600,000元土地承包费顶科雨公司欠款487,857元，录音证明内容有多人可以证明，杨光胜种地款是顶科雨货款，一审法院未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录音证据”作为本案书面证据，在判决书予以罗列，而此组“录音证据”却并未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庭认可欠款事实，更未经双方当事人互相认可，质证。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科雨公司已于2017年3月17日注销并进行了清算，杨雪飞仅仅是科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股东，杨雪飞对公司注销登记后尚未处理的债权没有继承权。起诉书陈述杨雪飞多次向卫海利、张磊催要，卫海利、张磊一直拒绝支付没有事实和依据。纵观全案，没有科雨公司或者杨雪飞向卫海利、张磊催要的电话记录和录音材料，法庭上举证的录音材料是杨雪红的内容，与杨雪飞无关。为此，卫海利、张磊对杨雪飞的诉讼主体身份提出异议，杨雪飞系科雨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营业执照认定为100%股东，但没有入股投资的事实和依据。科雨公司已注销，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是出资人，另从杨雪飞提供的欠条可以看出，是卫海利个人签字的欠条，与张磊无关，认定张磊欠款错误。5次退货款129,370.40元、7次付款803,360元、土地承包费折抵货款600,000元，均应从欠款中扣除，故卫海利、张磊已支付完毕杨雪飞原公司的欠款。对于杨雪飞要求的律师费、诉讼费，因欠款事实不存在，理应由杨雪飞自行承担。杨雪飞向一审法院举证阿勒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告信息，只能证明科雨公司登记状态是注销，不能证明公司股东杨雪飞是出资比例为100%的事实。综上，杨雪飞要求卫海利、张磊承担还款责任缺乏债权事实依据，因为卫海利、张磊已经在打欠条后，采用退货、银行还款、土地承包费顶账的事实付清了欠款，杨雪飞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债权的权利。 杨雪飞辩称，1．杨雪飞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从实体上讲，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清算并注销后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系杨雪飞个人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仅有杨雪飞一人，该公司注销后已不存在所谓的公司面纱，权利和义务统归于杨雪飞，杨雪飞当然具备法定的请求权。从程序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4条以法律拟制的方式直接赋予了被注销公司股东的当事人资格，因此无论是实体请求权还是诉权杨雪飞均系依法获得。2．张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磊系卫海利的合伙经营人，本案一审证据显示，交易前张磊进入交流，交易中张磊在供货单等凭据上签字，交易后张磊更是多次参与双方的结算协商，且在一审中张磊明确表示自己是与卫海利共同经营管理，对于杨雪飞及其公司而言，张磊与卫海利属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自然人合伙关系，理应就偿还债务承担责任。且张磊与卫海利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管理生意，所得收益用于家庭，从婚姻法的角度而言，案涉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磊也理应作为债务人共同偿还。3．对于五次退货款，一审判决已经对其中的四次退货款进行了认定，卫海利、张磊认为一审判决未予扣除与一审判决内容有出入，一审判决认对于其中剩余一次发生在出具欠条日期之前的退货款推定双方在结算时已进行了处理不能再进行二次扣除也符合常识，该认定是正确的。4．七次付款均属于双方形成结算凭证之后的后续业务往来款，与结算凭证无关。从事实角度看，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出具欠条后，双方还存在多项多次业务往来，杨雪飞也尽其所能将双方后续的业务往来在一审中以证据的方式向法庭进行补充出示，证明了七次付款均系后续业务往来款，与卫海利出具欠条中的欠款并没有客观上的关系。从举证角度看，欠款凭证出具的目的是确定双方买卖合同欠款的法律关系，依据举证责任分担原则，卫海利、张磊如果主张双方就已经确定的法律关系出现了变更，应当对变更的情况进行举证承担举证责任，无法举证则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七次付款折抵欠款的主张并非客观事实，不应得到支持。5．所谓的600,000元的土地承包费，并无杨雪飞的意思表示，从未发生过抵偿，对于卫海利、张磊主张的土地承包费折抵债务，首先是当事人不同，双方显然不属于互负债务的这种抵消，其次如果作为债务转移来看，需要债权人同意并且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本案中债权人并无该意思表示，故该折抵主张无法成立。6．对于卫海利、张磊的其他上诉理由，如录音证据的效力和质证的问题属于法律理解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卫海利、张磊的上诉请求。 杨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海利、张磊支付滴灌带材料款1,531,821元及逾期利息1,470,548.16元，合计3,002,369.16元；2．判令卫海利、张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4,1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18日，卫海利在杨雪飞经营的原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内陆续赊购滴灌材料。2016年5月18日，卫海利向杨雪飞出具欠条2份，内容分别为“卫海利于2016年5月18日共欠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共计421,821元，所欠款项以月利息2%自2016年10月30日开始计息。同时卫海利愿为上述全部款息及利息诉讼成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若发生诉讼，则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欠款方承担。特注明：平台欠款。欠款方：卫海利，时间2016年5月18日”，另一张欠条为“卫海利于2016年5月18日欠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共计1,110,000元，该款项必须在2016年10月30日全部偿还完毕。若届时未付，则以所欠款项月利息2%自2016年10月30日开始计息。同时卫海利愿为上述全部款息及利息诉讼成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若发生诉讼，则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欠款方承担。欠款方：卫海利，时间2016年5月18日”。另查明，卫海利于2016年5月13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为9,956.8元，2016年5月18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为4,905元，2016年6月7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3,307.6元，2016年6月4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为61,251元，2016年6月7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49,950元，以上合计：129,370.4元；2016年7月4日，卫海利通过福海县农村信用社向杨雪飞账户转款40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50,000元，于2017年5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3,360元，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4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兵团分行向杨雪飞转款10,000元。另查明，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原告法定代表人为杨雪红，于2014年10月20日变更为杨雪飞，注册资本金为100,000元，出资人为杨雪飞，出资比例100%，于2017年3月17日依法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对于卫海利、张磊辩称杨雪飞主体资格的辩论意见，经查，杨雪飞为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杨雪飞为该企业的法人且为出资人，出资比例100%，故杨雪飞在公司被依法注销后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故对卫海利、张磊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卫海利、张磊认可从杨雪飞原公司处赊购滴灌材料，且对欠款事实也认可，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卫海利、张磊认可2016年5月18日的两份欠条，共欠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21,821元（平台欠款）及1,110,000元，对卫海利、张磊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卫海利、张磊辩称其在欠款后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经查，卫海利、张磊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在2016年5月18日签订欠条后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退货，卫海利、张磊在2016年5月18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说明双方在2016年5月18日当日就双方前期欠款的结算，杨雪飞反驳认为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注明的日期不是实际的时间，欠条实际是2016年秋季书写，但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对于卫海利、张磊辩称退货款应从欠条金额中扣除的意见，因退款单据杨雪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卫海利、张磊2016年5月18日退货金额为4,905元，2016年6月7日退货金额3,307.6元，2016年6月4日退货金额为61,251元，2016年6月7日退货金额49,950元，以上合计119,413.6元应从2016年5月18日的欠条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对2016年5月13日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为9,956.8元，因该退货时间为欠条形成时间之前，认定为双方在2016年5月18日形成欠条时已处理过；对卫海利、张磊辩称其在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向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在2016年5月18日形成欠条之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且根据杨雪飞提供的2017年之后的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进行印证，卫海利、张磊举证的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银行转账，可以证实卫海利、张磊向杨雪飞支付过货款，但支付的是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的欠款还是之后双方又产生的货款，双方说法不一，杨雪飞认为卫海利、张磊在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银行转账的是支付之后双方产生的货款而非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卫海利、张磊主张支付的款项为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的款项，应对其支付的款项是否为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卫海利、张磊未能举证证明其归还2016年5月18日欠条中款项的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卫海利、张磊认为其偿还部分欠款的事实，不予支持；对卫海利、张磊辩称其用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费600,000元抵扣2016年5月18日欠款的意见，经查，根据卫海利、张磊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列明的承包方为杨光胜，并非本案原告杨雪飞，其合同尾部手写注明该土地租费抵科雨卫海利欠款系卫海利本人书写，未得到杨雪飞的确认，故对抵扣土地承包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卫海利、张磊辩称张磊未在欠条中签字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卫海利与张磊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认可其与张磊共同经营滴灌带业务，张磊也实际参与经营滴灌带业务，在杨雪飞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张磊也参与结算业务，故对卫海利、张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卫海利、张磊共欠杨雪飞货款1,531,821元，扣除卫海利、张磊2016年6月7日、6月4日、6月7日退货金额共计119,413.6元，剩余货款1,412,407.4元，根据欠条中约定的自2016年10月30日按照月利息2%支付利息，卫海利、张磊辩称系计算2016年5月18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的意见，因与实际表述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355,911.1元（1,412,407.4元×2%×48个月），上述利息计算方式视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杨雪飞诉请的利息1,470,548.16元超出实际数额，按照1,355,911.1元进行计算，对杨雪飞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04,163元的请求，根据欠条中约定，发生诉讼，欠款方应承担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本案中杨雪飞提供2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1张30,000元的发票，其第一份代理合同中主体有误，第二份代理合同中标注的标的和本案诉状中陈述的标的不一致，其收费标注无法核实，但对其提供的30,000元发票予以确认，根据欠条中的约定及杨雪飞提供的证据，卫海利、张磊应向杨雪飞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综上所述，卫海利、张磊应向杨雪飞支付所欠货款1,412,407.4元及利息1,355,911.1元，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卫海利、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雪飞支付货款1,412,407.4元及利息1,355,911.1元；二、卫海利、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雪飞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31,652元，减半收取15,826元（杨雪飞已预交）由卫海利、张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雪飞未提供证据，卫海利、张磊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卫海利、张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出庭证人郭某、王某证人证言。证明：600,000元土地承包费应折抵案涉货款。卫海利、张磊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均认可。 杨雪飞质证意见，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该两名证人均系在生活闲谈的环境中，并非正式场合，没有完整正常记忆的条件，其中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不明确，甚至连折抵是否发生以及折抵协议的内容都不明确，且对自家的门牌号都记不清楚，对其记忆力表示怀疑，即便该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折抵事宜进行过协商，也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了折抵协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该两名证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杨雪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3．卫海利、张磊应否向杨雪飞给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买卖法律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关于杨雪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卫海利、张磊认可与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滴灌带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雪飞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出资比例100%，该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被注销，杨雪飞在该公司被注销后有权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故，杨雪飞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卫海利、张磊认为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未起诉其二人，杨雪飞与其二人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直接关系，杨雪飞个人无权主张债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卫海利、张磊主张杨雪飞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未经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但是经过庭审询问，卫海利、张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该录音证据已经过质证并发表过质证意见，对于上诉状中书写的录音证据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系笔误，仅指该录音证据未经双方当事人互相认可，故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 关于卫海利、张磊应否向杨雪飞给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数额是多少。第一，对于五次退货款129,370.4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卫海利、张磊举证的五次退货款中的四次退货款共计119,413.60元已经认定从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另外一次退货款因退货时间早于欠条形成时间，不予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故，对于卫海利、张磊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五次退货款未扣除，应从案涉货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七次付款共计803,36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欠条出具以后仍然存在多次业务往来的事实。其次，卫海利、张磊对于杨雪飞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803,360元中的400,000元，卫海利认为系偿还案涉货款，但是在20201109-100547段录音中，卫海利自己陈述其同一天打了三张欠条，该400,000元系偿还387,000元欠条的货款，还剩余13,000元，387,000元货款的欠条已不存在了。故该笔400,000元实质上系偿还387,000元的货款，并非偿还案涉货款。再者，对于803,360元中的200,000元、100,000元，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和2017年11月28日，2017年6月22日杨雪飞向卫海利发送信息表示2017年双方产生货款295,600元，卫海利于2017年11月23日向杨雪飞转账200,000元并发送信息“给你转了20万：先用！”，又于2021年11月28日向杨雪飞转账100,000元并发送信息“刚给你转了10万！”，结合案涉欠条形成后，双方依然存在多次业务往来的事实，该两笔已付款合计300,000元实质上系偿还2017年双方产生的295,600元货款，并非偿还案涉货款，且卫海利在一审中明确认可2017年、2018年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是在本次庭审中又陈述不清楚2017年的295,600元货款是否付清，其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卫海利、张磊认为七次付款共计803,360元系偿还案涉货款，应从案涉货款中扣除的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卫海利、张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土地承包费600,000元应否折抵案涉货款的问题。本案系杨雪飞与卫海利、张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卫海利、张磊主张的土地承包费的合同相对方系杨光胜与张磊，并非杨雪飞，且杨雪飞对该土地承包费折抵案涉货款也不认可，故，对于卫海利、张磊要求以土地承包费折抵案涉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对于张磊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张磊与卫海利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滴灌带业务，张磊也实际参与了案涉滴灌带买卖的销售清单签字和结算事宜，因此案涉债务系用于卫海利、张磊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磊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故，对于卫海利、张磊认为欠条系卫海利个人签字，与张磊无关，张磊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对于律师费，根据卫海利出具的欠条“若发生诉讼，则北屯科雨园林喷灌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欠款方承担”的约定，律师费应由欠款方即卫海利、张磊承担，故对于卫海利、张磊认为欠款事实不存在，律师费应由杨雪飞自行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五点，一审法院对于卫海利、张磊向杨雪飞给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卫海利、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7元，由上诉人卫海利、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琦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波拉提阿勒泰别克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娜孜叶 尔 克马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