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莉，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池（高莉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贵园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董其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女，北京星岛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阳，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岛置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因质量缺陷造成的贬值损失以及其他损失的评估，必须在具备质量缺陷鉴定报告及修复方案条件下，于实际施工前进行，一审法院认定应当在修复完毕后再进行质量缺陷损失评估，不符合评估程序。涉案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严重影响安全性，该问题经质量鉴定确认系施工所致，其在竣工验收时即已存在，星岛置业公司对此明知并予以隐瞒，将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房屋按照合格验收并交付使用，属于欺诈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星岛置业公司对部分质量问题返工修理期间，影响我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当视为逾期交付房屋，且因存在质量问题，六层阁楼至今无法装修使用，星岛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依据与判决结果之间相互矛盾，其并未依据认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我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判非所请，属于程序错误。涉案房屋质量缺陷完全可以修复，不存在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形，城乡设计公司所出具的维修鉴定方案系加固设计方案，而非实际施工方案，就房屋质量问题应当由实际施工单位出具施工方案和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并未综合考虑我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星岛置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高莉主张我公司欺诈、涉案房屋6层不能正常使用存在损失以及逾期交付责任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进行了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城乡设计公司所出具的维修鉴定方案不符合原规划要求，以此为依据进行后续施工图设计，我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就修复意见无法达成一致，主要在于高莉就修复方案坚持自己意见，不实际也不客观。一审中我公司没有同意由高莉委托施工单位进行修复加固，相反，所有维修和修复工作需要在双方协商一致或在法院指定之前提下，由相关单位实施。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岛置业公司按照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北京市城乡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加固设计方案鉴定所出具的施工图纸和文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建筑工程结构加固施工单位，制定细化的施工组织、技术方案、作出详细的工程造价书，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理，经我确认后由该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由该监理单位对施工进行监理，修复加固费、监理费及因修复加固期间给我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星岛置业公司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上述委托事宜，若星岛置业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或拖延履行，不按照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和规范制定细化的组织、技术施工方案、不制定出细化的工程造价书，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的，由我自行委托具有资质条件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加固施工和监理，修复加固费用、监理费及修复加固期间给我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并在数额确定后，在规定期限内由星岛置业公司给付我用于修复加固费、监理费用及损害赔偿；2.判令星岛置业公司知道因施工方偷工减料，造成质量问题严重，且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并没有依照法律及国家标准规定及时责令施工单位限期进行修复或加固处理，直到竣工验收时未经修复，依然隐瞒真相对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按照合格验收，并将实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房屋擅自交付使用，严重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交付条件和质量要求及合同约定的确保主体结构质量按抗震烈度八度设防的规定，给我造成严重损害，应对其违法违约的质量欺诈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暂计450000元；3.判令星岛置业公司赔偿我相关经济损失合计588226元，包括：①房屋贬值损失，以评估数额为准，暂估500000元；②星岛置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不做外墙保温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暂估5000元；③交接验房时，我即发现主体结构存在诸多严重观感质量缺陷，因此我拒绝签收，没有完成交接，也没有实际居住使用，星岛置业公司对房屋的部分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修整期间（2001年10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未能交付使用，应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按约定支付违约金8126元；④6层阁楼因结构存在诸多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的严重质量缺陷致使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和装修，给我造成的损失暂估30000元，以评估数额为准；⑤修复加固房屋期间，搬家费（搬出、搬回）暂估9100元，以评估数额为准；⑥房屋修复加固期间周转房租赁费暂估36000元，以评估价为准；4.判令星岛置业公司将五层次卧北外承重墙结构违约变更成非承重墙，应承担恢复原状比照合同附件1和附件1墙图中约定标准或按国家标准《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规定，剪力墙两端及洞口两侧应设置边缘构件，即次卧北外墙门洞两侧应设置转角墙柱和翼墙柱结构；5.判令星岛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和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北京亦庄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星岛置业有限公司”。2001年6月30日，高莉（买受人）与星岛置业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高莉自星岛置业公司处购买×××3号楼5单元502室及六层阁楼储藏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具体内容如下：该商品房的用途为住宅，属现浇剪力墙结构，层高2.9米，建筑层数地上6层，地下1层；该商品房阳台是非封闭式；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09.9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9.26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0.69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195元，总金额461240元；出卖人应当在2001年10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北京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赔偿双倍的装饰、设备差价；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其中附件三装修标准列明：“主体结构：钢筋混凝土现浇剪力墙结构，按抗震八度设防；保温：采用先进外墙外保温技术……”。2001年10月1日，高莉（买方）与星岛置业公司（卖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买方自愿在购买×××3号楼5单元502号房屋的同时，拥有位于该房屋顶部的储藏室，该储藏室使用年限70年，自2000年9月1日至2070年8月31日；卖、买双方同意买方购买该储藏室售价为15000元；买方于2001年10月1日支付储藏室售价款15000元，储藏室一次性付清后无任何费用，不收物业费；卖方交付储藏室的日期为2001年10月1日；买方在使用该储藏室过程中不得擅自拆改储藏室墙体、楼板、风道管、出气管等；储藏室的装修标准为没有上下水，提供普通防盗门，储藏室内为毛坯，清除施工杂物，出卖人保证买受人顶层储藏室的楼梯在2001年10月1日交房时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高莉向法院提交了《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其中《住宅质量保证书》第三条保修范围和期限中载明：在保修期内，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土建工程及水、暖、电等设施发生质量问题按以下范围和期限进行保修，并承担所需费用。具体为屋面防水的保修期限为5年，卫生间地面防水、管道渗漏的保修期限为5年，墙面、地面抹灰层找平层脱落的保修期限为2年，门窗的保修期限为2年，供暖系统和设备的保修期限为2个采暖期，地基基础和承重主体结构的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合理使用年限。《住宅使用说明书》第二条房屋结构类型载明：小区内住宅均采用现浇剪力墙结构，抗震设防烈度为八度，建筑耐火等级为二级，本楼采用外墙外保温；第三条装修、装饰的特别注意事项载明：已装修部位及说明：墙面及顶棚不得剔凿。地面不得剔凿，灯具及面板不得随意改变线路，已安装喷塑铝合金门窗不得随意改动，卫生间已做防水处理，其他房间按设计未做防水处理，请不要在这些房间大量洒水，以免渗漏，影响他人。高莉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欲证明星岛置业公司于2001年10月18日才正式获得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星岛置业公司在2001年10月1日交付涉案房屋时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属于明知不合格故意按合格验收，并用欺诈手段将房屋交付高莉使用。该备案表显示工程名称为×××3#楼，备案理由为本工程已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进行了竣工验收，条件具备，验收合格，备案文件齐全。现报送备案。报送时间为2001年9月30日。备案表竣工验收意见处载明有勘察单位意见、设计单位意见、施工单位意见、监理单位意见、建设单位意见，并均有各单位负责人签名及盖有各单位印章。时间为2001年9月28日。2001年10月18日备案管理部门盖章确认，备案验收意见为本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01年10月16日收讫，经验证文件齐全。备案管理部门处理意见为准予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01年10月1日，星岛置业公司向高莉交付了涉案房屋。高莉在验收涉案房屋时，即发现房屋结构存在大量严重观感质量缺陷，当即就相应问题向星岛置业公司提出并记载于房屋交接单中。高莉收房后，因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而要求星岛置业公司进行维修。之后，高莉认为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自2003年起曾多次向监督总站、中国消费者协会、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住建委）等单位投诉。监督总站曾组织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针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最终双方就争议事项未能达成一致修复意见。再后，高莉将星岛置业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98号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就与涉案房屋有关的事实进行了查明。4298号判决书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切实履行。2001年10月1日，星岛置业公司向高莉交付了涉案房屋，高莉验房后接收了涉案房屋，虽然其就涉案房屋存在的问题向星岛置业公司提出，并已记录在了房屋交接单中，但这只能说明高莉提出过房屋存在的问题，不能表明其拒绝验房、收房，由此亦不能表明星岛置业公司通过欺诈手段取得涉案房屋的入住手续，故本院对高莉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在2001年10月1日双方已完成房屋交接的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如果高莉认为涉案房屋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其在接收房屋后不影响向星岛置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对于高莉主张的星岛置业公司于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的时间为2001年10月18日，故星岛置业公司在交房时没有验收合格，质量存在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星岛置业公司在交付房屋前已经四方验收合格，虽然备案时间晚于交房时间，但由此不足以认定星岛置业公司交房时没有验收合格，更无法认定星岛置业公司对此存在欺诈情形，故对高莉的此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高莉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节，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高莉在收房时即提出了房屋所存在的问题，收房后仍多次向星岛置业公司提出房屋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如涉案房屋不符合质量要求，则高莉可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星岛置业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如高莉认为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其正常居住使用的，可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庭审中，高莉称其曾多次向星岛置业公司主张过退房，但星岛置业公司均未同意，对此陈述高莉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本院询问，现高莉表示不主张退房，坚持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对此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当事人的诉求予以处理。在不解除合同的基础上，如星岛置业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高莉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第二，自2001年10月1日收房至高莉在2011年第一次提起诉讼前这一期间内，起初，对高莉反映的房屋质量问题，星岛置业公司曾派人进行过维修，但高莉认为该维修并未解决房屋根本性质量问题。之后，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有过多次协商，并试图就维修方案达成一致，在此过程中，星岛置业公司自行做过检测并制定过维修方案，但未得到高莉的确认。同时，高莉亦自行委托国检中心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过检测鉴定，鉴定的结果是涉案房屋确实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对此，星岛置业公司虽未直接认可该检验报告，但经监督总站协调，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在2008年4月28日达成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高莉及星岛置业公司基本同意按照经建设、设计、监理及施工单位签认的《×××小区3号楼5单元502室维修方案》进行实施，而该《×××小区3号楼5单元502室维修方案》编制依据之一即是高莉委托的国检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由此可见，星岛置业公司并未对该检验报告提出异议，反而以此为据制定出维修方案，可视为其认可了该检验报告。当日，双方还对涉案房屋结构加固问题进行了协商，星岛置业公司同意委托国检中心推荐有资质的专业加固施工单位根据《×××小区3号楼5单元502室维修方案》制定细化专项加固施工方案。但之后，双方仍然未就维修方案最终确认，故施工未能实际实施。纵观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多次协商的情况，不可否认，涉案房屋确实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但就如何进行施工维修，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正因为此，在协商多年无果后，高莉才将星岛置业公司诉至法院。第三，自2011年高莉起诉星岛置业公司后，在诉讼过程中，我院委托建筑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相关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建筑鉴定中心作出111号意见书并出具建议修复意见、回复函。111号意见书认定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并列明了混凝土缺陷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需进行修整。由此更能进一步认定星岛置业公司交付的涉案房屋确实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甚至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对此星岛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尤其是应当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甚至是加固。但通过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多年协商均未果的情况来看，双方很难达成一致修复意见和施工方案。基于此，同样在（2012）大民初字第3156号案件中，经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确认，且星岛置业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委托城乡设计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设计方案的鉴定。后，城乡设计公司出具施工设计图，列明了工程概况、编制依据、材料要求、施工方法、质量要求等内容。虽星岛置业公司对该图纸不认可，并提出了多项异议，但本院认为，自交付房屋至今已十余年，涉案房屋所存在的诸多质量问题早已经过多次鉴定予以确认，星岛置业公司作为违约方，虽然曾与高莉协商维修事宜，但却没有积极主动的去解决存在的问题，为此双方尤其是高莉耗费了大量的成本，包括时间成本、诉讼成本，以及无形中扩大的损失……就高莉要求星岛置业公司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星岛置业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应当赔偿高莉为此产生的相关损失。针对高莉的每项主张，本院认定如下：……第七，对高莉所主张的房屋价值贬值损失暂估535000元。因涉案房屋尚未维修完毕，贬值损失现无法确定，高莉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莉可待条件具备时再行主张此项损失。第八，对高莉所主张的外墙无保温赔偿暂估35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确实存在外墙无保温的情形，星岛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损失现无法确定，本院暂不予支持，高莉可待确定金额后再行主张此项损失。第九，对高莉所主张的影响装修、逾期交付赔偿金812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星岛置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高莉交付了涉案房屋，并不存在逾期交付情形，故高莉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十，对高莉所主张的六层不能按期装修差价损失费60000元。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费用亦未实际产生，故对高莉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对高莉所主张的违约变更次卧退台双扇落地推拉门损失2000元。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费用亦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十二，对高莉所主张的家具闲置折旧损失费3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星岛置业公司曾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使得高莉不得不将家具挪出，影响了高莉的正常使用，对此部分损失，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2000元为宜，高莉超出该数额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十三，对高莉所主张的搬家费91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法院不予支持，高莉可待产生后再行主张。第十四，对高莉所主张的房屋修复加固恢复期间的房屋租赁费暂估27500元。如上所述，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高莉可待发生后再行主张。第十五，对高莉所主张的违约变更承重墙赔偿损失3500元。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的计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支持星岛置业公司赔偿高莉相关经济损失共计97102元，高莉超出该数额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在4298号判决书中判决星岛置业公司赔偿高莉损失97102元。高莉、星岛置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后高莉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针对星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0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086号判决书），认为：“……一、关于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应否采信的问题。在2011年高莉起诉星岛置业公司后，一审法院委托建筑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作出111号意见书并出具建议修复意见。111号意见书认定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认为混凝土缺陷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需进行修整。因双方未能就修复施工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2012）大民初字第3156号案件审理中委托城乡设计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设计方案的鉴定。城乡设计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未超出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其出具的施工设计图是在房屋工程质量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维修方案，一审法院对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施工设计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案审理中，施工设计图图纸已超过报审专用章上注明的有效期，但该施工设计图图纸不因此必然丧失证明效力，星岛置业公司以此认为该图纸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缺乏法律依据。应当说明，高莉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星岛置业公司给付房屋修复费用，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维修鉴定方案为本案计算房屋修复费用的依据，而非实际施工方案。建筑鉴定中心及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均不具有唯一性，在实际修复时，应综合各方案的经济效益，考虑无责任一方的合理要求，采用最为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进行。二、关于涉案房屋未得到修复的责任及损失应否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的问题。涉案房屋交付至今已十余年，该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业经多次鉴定予以确认，星岛置业公司作为出卖人应承担法律责任。高莉在发现房屋质量问题后，要求星岛置业公司修复，并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向法院起诉的解决方式并无不当，而星岛置业公司在此期间仅为应对，无积极彻底解决问题的实际行为，需对房屋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承担责任，因此给高莉造成的损失亦应由该公司承担。星岛置业公司称高莉未采取正确途径解决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据此，408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就4298号判决书中判决的事项已经履行完毕。在本案审理中，对于涉案房屋的修复加固方案及具体施工方式，星岛置业公司不同意按照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加固方案进行修复，其坚持认为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加固方案不符合原始规划设计，应当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施工设计方案，并作为涉案房屋修复加固的依据。星岛置业公司称因双方对于施工的具体内容争议较大，其愿意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修复价格，向高莉支付修复费用，星岛置业公司不参与修复过程。为此，星岛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根据建筑鉴定中心出具的111号鉴定意见书、鉴函（B12111）-2建议修复意见及鉴复（B12111）-3回复函重新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出具施工图纸。对此，高莉主张应按照城乡设计公司针对涉案房屋所出具的修复加固方案进行修复。对于具体的施工方式，高莉称：城乡设计公司作出的只是设计方案，并非施工方案，只有施工方案作出后才能进行造价鉴定，确定修复加固费用。现在应依据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寻找施工单位。如果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认为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方案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可以提出并进行设计变更。高莉还称：其曾寻找过施工单位，经询价，有一家公司报价240万元左右，另一家报价220万元左右，现在其也无法确定修复加固费用的具体金额。现高莉要求星岛置业公司进行修复，主张修复花费的费用都由星岛置业公司负担。就涉案房屋，星岛置业公司提交了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施工设计图与华特公司出具的竣工图复印件，欲证明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施工设计图设计范围超出了建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大量增加修复内容、增加修复程度，擅自修改规划的情况，星岛置业公司认为该图不能作为修复依据。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由城乡设计公司作出的工程编号为2015046的×××小区3号楼5单元502、602（顶层阁楼）室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共三张，图纸编号分别为建施-02、建施-04、结施-03。竣工图为华特公司作出的工程名称分别为亦庄×××三号楼及亦庄×××通用图，图号为建施-07、建通-03。星岛置业公司称：在编号为结施-03的图纸上北阳台窗户尺寸是2000，在编号为建施-02的图纸上显示为2900。城乡建设公司出具的施工设计图上标注的尺寸、小卧室、餐厅、起居室等面积与竣工图纸均不一致。其中，星岛置业公司的设计中厨房是有阳台的，但城乡设计公司的图纸上没有；北卧室的阳台设计是有铁艺栏杆围上的，而城乡设计公司的图纸上画了一堵墙，不符合原设计。综上，星岛置业公司认为城乡设计公司并没有按照原户型的设计方案进行设计。对于上述证据，高莉称：关于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图纸存在以下问题：1、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图纸是竣工图的复印图，并非是原始施工蓝图，其应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始施工蓝图作为证据使用才有效，如提交的是竣工图蓝图，应盖有设计公司出图专用章及必须盖有审查机构专用章才具备法律效力，而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图纸是竣工图复印图，没有盖设计公司的出图专用章及审查机构专用章，没有提交原始施工蓝图原件加以证明，故该图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建通-03号图与本房屋实际方向位置不对，是反向的，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涉案房屋实际位置是在本楼西端，其主卧、次卧西外墙就是本楼的西外墙，次卧及退台在涉案房屋的西北方向，而且涉案房屋是3号楼顶层带退台的，在本楼只有独此一套样式房屋。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建施-07号图载明的立面图，可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位置是在本楼西端，涉案房屋次卧及退台在3号楼西北角处，如将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建通-03号图纸翻过来看，除次卧北外墙尺寸外，轴向承重墙体定位尺寸链相符，至于建筑物内部非承重墙体或门窗等在装修时是可以拆除或重新制作的，因此不能以不一致作为依据标准使用；3、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建通-03号图，载明设计对厨房北外墙、西外墙作了保温层设计，该墙处业经多次鉴定确认未做保温，不符合设计要求，证明星岛置业公司在隐蔽工程施工中偷工减料，未按设计图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冬季墙内壁结露流淌，严重影响房屋正常使用；4、星岛置业公司提交的建通-03号图该墙与结构图纸和附件一详图尺寸不符，证明该墙处涂改过，而涂改后尺寸链是错误的，星岛置业公司曾对该墙体处进行过两次变更；5、建施-07图纸载明涉案房屋的楼顶板脊尖高没有标注标高，按图比例测量，该图比例为1:150，因此测量相差3mm，脊高应为18.15mm，这是为新老结构相衔接不出现台阶而采取的标高，现该处为台阶式连接，用17.65mm还是18.15mm标高，需施工单位实地查勘，确认新老结构施工衔接方便、牢固可靠加以确认，报设计决定；6、关于星岛置业公司对城乡设计公司三张图纸提出的质疑。1)没标出厨房阳台，高莉认为，本次加固是针对结构进行修复，加固或置换处理，厨房阳台处不涉及需修复加固处理的情况，没有标出不影响对结构的加固施工处理；2)星岛置业公司在建施-02图，除退台之处所画圈质疑的地方，均为室内非承重墙体或门窗位置与建通-03图存有差异。高莉认为，室内非承重墙体或门窗位置等在装修时可以拆除或者重做，因此不存在以此差异作为依据证明城乡设计公司图纸所指的不是涉案房屋，且城乡设计公司设计依据的草图是实地测绘结果，现城乡建施-02图符合高莉房屋实际现状，而高莉房屋墙体现均为原始位置状态，如星岛置业公司提供图纸不符合现高莉房屋原始状态墙体定位，说明要么未按照图纸施工，要么星岛置业公司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不符；3)关于建施-02图，退台处、墙柱座在本楼外墙西北转角处。高莉认为设计将该座在外墙转角处，是为增强结构整体牢固性和稳定性，而且本小区四号楼、六号楼现就是将该“墙柱”座在转角墙处的做法，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图纸规定的做法与其相同，七号楼对该墙柱与次卧外墙之间原半截外墙，变更为墙体支撑退台檐板，城乡设计公司采取增强结构的措施，正好也与七号楼的作法相同，将该墙柱与次卧外墙之间原半截外墙，变更为墙体支撑退台檐板，用以增强结构牢固性及稳定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莉向法院提交了房屋质量问题及损失评估申请书，要求评估的事项有：1、涉案房屋因质量缺陷造成的房屋贬值损失；2、六层阁楼因房屋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和装修造成的损失；3、房屋周转安置费；4、搬家费（包括空调机拆装费）；5、网费；6、钢琴调律费；7、施工影响邻居补偿费。对于其中第5、6项，高莉解释称网费是指宽带互联网费用，如果房屋进行修复，其搬走后不能继续使用网络，而网费是一年一交费；钢琴调音费是指高莉家中有一架已经购买了20多年的钢琴，钢琴只要搬动就需要重新调音。针对高莉的上述鉴定申请，现均未实际发生，故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经法院释明，高莉明确表示不主张解除合同，认为可以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加固，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4298号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在该判决书中认定，在2001年10月1日时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已完成了房屋交接手续。现高莉要求星岛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在4298号判决书中还认定，星岛置业公司在交付房屋前已经四方验收合格，虽然备案时间晚于交房时间，但由此不足以认定星岛置业公司交房时没有验收合格，更无法认定星岛置业公司对此存在欺诈情形，现高莉在本案中仍主张星岛置业公司存在违法违约的质量欺诈行为，并要求其为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在4298号判决书生效后，高莉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主张按照城乡设计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加固设计方案鉴定所出具的施工图纸和文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建筑工程结构加固施工单位，制定细化的施工组织、技术方案、作出详细的工程造价书，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对工程施工进行监理，经高莉确认后由该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由该监理单位对施工进行监理，修复加固费、监理费及因修复加固期间给高莉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星岛置业公司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上述委托事宜，若星岛置业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或拖延履行，不按照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和规范制定细化的组织、技术施工方案、不制定出细化的工程造价书，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的，由高莉自行委托具有资质条件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加固施工和监理，修复加固费用、监理费及修复加固期间给高莉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星岛置业公司承担，并在数额确定后，在规定期限内由星岛置业公司给付高莉用于修复加固费、监理费用及损害赔偿。对此，星岛置业公司不同意按照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加固方案进行修复，其坚持认为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加固方案不符合原始规划设计，应当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施工设计方案，并作为涉案房屋修复加固的依据。对此，法院认为，高莉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其合同目的是购买质量合格的房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生效判决认定，星岛置业公司销售给高莉的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甚至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可见，星岛置业公司向高莉交付使用的涉案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已严重影响高莉正常居住使用，使得高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本案中，经法院释明，高莉明确表示不主张解除合同，而是坚持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加固。对此，法院认为，法院作出的4086号判决书已明确认定建筑鉴定中心及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均不具有唯一性，在实际修复时，应综合各方案的经济效益，考虑无责任一方的合理要求，采用最为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进行。也就是说，建筑鉴定中心及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只是作为证据佐证了星岛置业公司销售的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并非唯一修复方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莉与星岛置业公司根本无法对修复涉案房屋的修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已不适宜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由于星岛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高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具有法定解除权，为了维护己方合法权益，亦为了避免损失的持续扩大，高莉应当请求解除合同并可向违约方主张因房屋质量问题而给其造成的损失。但在法院释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不适宜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高莉仍明确表示不主张解除合同，而要求继续履行。那么对其在本案中基于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星岛置业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对星岛置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经法院审查，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2民终4086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交付至今已十余年，该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业经过多次鉴定予以确认，星岛置业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就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按照高莉的要求予以修复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在（2012）大民初字第3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城乡设计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设计方案鉴定，该鉴定并非形成于本案，现星岛置业公司不同意以该鉴定结果作为后续修复的依据。其次，就房屋质量缺陷的修复可以采用不同的方案进行，但最终需达到消除质量缺陷之效果，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修复设计方案并不具有唯一性，在实际修复时，应当综合各方案的经济效益，采用最为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进行，同时考虑无责任一方的合理要求，但并非可以突破原始设计规划或任意提高设计标准以满足无责任一方与消除质量缺陷无关的要求。现星岛置业公司表示上述设计方案存在诸多与原始设计规划不符、增加改造内容等情形。高莉亦认可该修复设计方案考虑了其向鉴定单位提出的要求，且其并未对方案中与原始设计规划不符之处的合理性、必要性给予合理解释。故高莉主张以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方案为基础，依据其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高莉要求星岛置业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高莉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及质量欺诈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不再赘述。第二，对高莉所主张的房屋价值贬值损失暂估500000元。因涉案房屋尚未维修完毕，贬值损失现无法确定，高莉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莉可待条件具备时再行主张此项损失。第三，对高莉所主张的外墙无保温赔偿暂估5000元。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确实存在外墙无保温的情形，星岛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损失现无法确定，本院暂不予支持，高莉可待确定金额后再行主张此项损失。第四，对高莉所主张的六层不能按期装修使用的损失30000元。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费用亦未实际产生，故对高莉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高莉所主张的搬家费9100元、房屋修复加固恢复期间的周转房租赁费暂估36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高莉可待发生后再行主张。第六，高莉关于按其要求将五层次卧北外承重墙结构违约变更成非承重墙，应恢复原状的主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存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高莉在具有法定解除权之条件下，应当请求解除合同并可向违约方主张因房屋质量问题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其不主张解除合同，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星岛置业公司赔偿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该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4元，由高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