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辉，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悦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27号26号楼1层附5号。法定代表人：刘德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晶晶，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利红，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顺利，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登辉与被上诉人郑州悦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园公司）、贺利红，原审第三人王顺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李登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被上诉人悦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葛晶晶，被上诉人贺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顺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登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悦园公司收取的475000元系购房指标转让款，并非是居间服务方，其与被上诉人贺利红共同收取了涉案购房指标的转让费用，明显系共同出卖方，一审法院关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错误。二、本案中的购房指标并非是真实的购房资格指标，而是开发商在没有取得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违法提前买房、收取购房款而杜撰出的指标，该指标并不能实际购买商品房，无论是因购房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履行或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被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均应当退还。三、一审关于被上诉人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和被上诉人贺利红均未对上诉人承诺交房时间和每平米房价低于32000元的公示、宣传或承诺，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刘德伟的微信朋友圈连续发布保证单价不超过3.2万元的承诺，如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做出价格承诺，上诉人怎么可能会冒险促成该笔交易。四、二被上诉人在明知其高价出售的购房指标不能享受优惠价格购房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公示宣传其购房指标可享有低于3.2万元/平的价格，明显涉及欺诈，其占有4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本案一审判决与同一法院另案生效的（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民事在先判决，近乎相同的事实，却作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判决违背同案同判原则。悦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属于居间服务方与事实相符，并无错误，答辩人只是利用自身经营条件为双方提供联系，并最终促成双方关于转让购房名额的交易。二、关于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己做出有效认定，对此不再累述。三、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及第三人王顺利作出关于房价及交房日期的任何承诺。四、上诉人主张返还的40万元是王顺利向被上诉人贺利红支付购房名额的费用，答辩人作为居间方并未收费，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五、（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民事判决是基于上诉人向第三人王顺利出具的单方承诺而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返还55万元，并不是因为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的无效而判决返还。贺利红辩称，上诉人李登辉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李登辉购买贺利红两个购房指标，在法律上并不禁止，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基于鼓励保护交易的基本原则，该行为应予保护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河南省高院（2020）豫01民申4200号民事裁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再52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二、答辩人贺利红从未承诺过交房时间以及房屋价格。三、王顺利与李登辉之间，李登辉与贺利红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案件与本案并不相同，并不违反同案同判的原则。王顺利未提供答辩。李登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退还原告400000元及利息20584元（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王顺利想低于32000元/平方米价款购买北龙湖中建柒号院的两套房子，需要购买2个购房指标，故其想通过原告李登辉购买2个购买指标。由于原告李登辉没有购房指标，其通过被告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介绍认识被告贺利红，并从贺利红处购买到2个购房指标，共计支付被告贺利红购房指标款40万元。随后，原告李登辉将2个购房指标以55万元价款卖给第三人王顺利，王顺利足额支付了原告李登辉55万元，原告李登辉又支付了悦园公司居间费用7.5万元。第三人王顺利得到购房指标后在售楼部交付了2套房屋定金400万元，但之后因为第三人王顺利未选到合适房源，要求退房，开发商已将第三人王顺利交纳的400万元定金退回。另查明，悦园公司已经退还收取原告李登辉的7.5万元居间服务费。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5月15日，李登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顺利伍拾伍万元整，作为中建柒号院两套房子的转让费，如选不到合适房源全额退回，如选到房源则全额不退。并最终判决：李登辉向王顺利退还40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贺利红将其拥有的2个购房指标卖给原告李登辉，原告李登辉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王顺利已经在开发商处交付了400万元定金，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第三人王顺利的退房原因？原告称第三人王顺利在交纳定金400万元后因房屋价格每平米高于32000元及交房时间无法确定的原因才退房。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被告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的微信朋友圈截屏内容显示有“具体一房一价”字样，并不能证明刘德伟对原告李登辉作出了每平米低于32000元的承诺，朋友圈显示内容也没有对交房时间有描述，故也不能证明刘德伟对原告李登辉承诺了交房时间。另，原告李登辉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贺利红向其承诺了交房时间及每平米房价低于32000元，且被告贺利红也否认对其作出了上述承诺，故被告贺利红已经完成了向原告李登辉交付购房指标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悦园公司、贺利红返还款项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登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9元，由原告李登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李登辉支付价款40万元，购买贺利红的2个购房指标，是为达到从开发商处买到适当房源的目的，双方对此均为明知，贺利红实际起到的是居间人的作用，现通过该购房指标并未选到合适房源，购房目的并未实现，双方合同应当解除，由贺利红返还收取的李登辉的40万元价款，符合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欠妥，上诉人上诉理由予以采信，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二、贺利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登辉40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李登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均由贺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