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贤，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男，200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现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系被上诉人王松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子森，男，199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羁押于许昌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现羁押于信阳监狱。上诉人陈顺贤因与被上诉人王松、臧子森、陈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生效刑事判决书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是臧子森和陈奇，因此应由具体侵权人承担责任，陈顺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住院治疗费39,212.15元、误工费10,500元、司法鉴定费用700元、伤残补偿金8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30,41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22时许，原告王松与彭浩、马文祥、“道毛”（李靖恒）等十几人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温州步行街热舞酒吧为叶铠豪过生日。期间，叶铠豪、彭浩等人到酒吧蹦迪时与被告臧子森、陈奇发生碰撞，双方互骂后叶铠豪、彭浩等人回座位继续喝酒。李靖恒上楼后对叶铠豪、彭浩等人称对方在楼下堵着要打他们，提议与对方对打。后叶铠豪、彭浩等十几人在热舞酒吧楼下广场水池附近与被告臧子森、陈奇、陈顺贤对峙，彭浩一方先对臧子森进行殴打，继而相互殴斗，被告陈奇持事先准备的酒瓶将彭浩一方的原告王松及宋恩驰、肖**打伤。斗殴过程中，叶铠豪一方的李志文持皮带与对方殴斗，潘闯持钢管追打对方。经鉴定，王松肠管破裂，肠内容物溢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宋恩驰、肖**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王松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开放性外伤、急性腹膜炎、空肠破裂、面部开放性外伤及创伤性肠系膜损伤。经治疗后于2018年2月24日出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39,212.1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702刑初8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臧子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陈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陈顺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后陈顺贤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7刑终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8）豫1702刑初83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臧子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陈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撤销本院（2018）豫1702刑初83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陈顺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陈顺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7月24日，原告王松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编号为驻申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松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从受伤到定残共计165天。开庭时，原告向本院提交驻马店市御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据两张、驻马店市步月苑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松是城镇常住人口，系驻马店市步月苑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在后厨岗位工作，月收入3,500元，自2018年2月9日请假至今未回公司工作，请假期间工资全部扣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王松及彭浩、马文祥、“道毛”（李靖恒）等十几人在驻马店市××城区一酒吧为叶铠豪过生日期间，叶铠豪、彭浩等人到酒吧蹦迪时与被告臧子森、陈奇发生碰撞，双方互骂后叶铠豪、彭浩等人回座位继续喝酒，“道毛”上楼后对叶铠豪、彭浩等人称对方在楼下堵着要打他们，提议与对方对打，后叶铠豪、彭浩等十几人在热舞酒吧楼下广场水池附近与被告臧子森、陈奇、陈顺贤对峙，彭浩一方先对臧子森进行殴打，继而相互殴斗，被告陈奇持事先准备的酒瓶将彭浩一方的王松、宋恩驰、肖**打伤，斗殴过程中叶铠豪一方的李志文持皮带与对方殴斗，潘闯持钢管追打对方，双方打斗过程中造成原告王松腹部开放性外伤、空肠破裂、面部开放性外伤及创伤性肠系膜损伤等严重后果，并经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这一事实，有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参与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时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原告王松既是故意伤害犯罪中的被害人，同时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其向共同致害人即三被告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故本案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应负的责任范围可酌定为70%，原告王松应自行负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1］1号）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二百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结合本案，原告王松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于支持。其中：1．医疗费按票据39,212.15元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虽然开庭时提交驻马店市步月苑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但未提交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工资表、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在证据上存在瑕疵，本院原一审开庭时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从受伤到定残共计165天，应计算为17,866.11元（39,522元/年÷365天×165天）。因其只请求10,500元，故按原告请求的标准予以支持。以上二项共计49,712.15元，应由三被告连带负担70%，计款34,798.51元。关于原告请求的鉴定费，由于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1］1号）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臧子森、陈奇、陈顺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松各项损失共计34,798.51元；二、驳回原告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臧子森、陈奇、陈顺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原告王松负担2,238元，被告臧子森、陈奇、陈顺贤共同负担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顺贤、原审被告臧子森、陈奇与被上诉人王松等人因琐事聚众互相殴斗，致王松重伤的后果。陈顺贤、臧子森、陈奇有共同加害他人的意思联络和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因该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王松重伤的损害后果，陈顺贤、臧子森、陈奇应依法对王松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顺贤虽非王松重伤的直接致害人，但其是共同侵权行为人之一，依法应与其他共同侵权人臧子森、陈奇对共同侵权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适用于共同危险行为情形下的侵权赔偿，共同危险行为系指各侵权人在没有加害意思联络情形下的侵权行为，与本案中的共同侵权行为有根本区别，故在本案的处理上不应适用该条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陈顺贤、臧子森、陈奇为共同侵权人，并对王松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顺贤上诉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自己不是具体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意见，与法律的规定不符，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顺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陈顺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