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赵光镇。法定代表人：时映琨，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勇，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党群中心主任，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绥棱镇建设街环城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喜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黑龙江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勇、蒋雪峰与被上诉人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北安市市政建筑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关于绥棱县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回函是说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的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刘某向上诉人一次性交纳动迁保证金100万元，则该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由刘某领取有事实依据。3.一审遗漏追加刘某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立即返还动迁保证金820000元；2.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1日，陈孝辉在其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棱支行的账户中支取1000000元为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交纳动迁保证金1000000元。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收到该款后，存入其工作人员马淑娟个人账户中，当时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未给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013年5月10日，陈孝辉向其索要收据时，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给其出具了盖有北安市市政建筑工程指挥部办公室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份。2012年3月12日，董玉受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与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订立了赵光镇鸿达家园房地产开发合同，并授权董玉为该建设项目的负责人。2013年9月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通过网上银行给董玉转款100000元，董玉给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出具欠据一份。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该100000元转款抵充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返还的动迁保证金的数额。2015年6月5日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8万元动迁保证金向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2014年12月31日，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才将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1000000元动迁保证金划入北安市赵光镇财政所经费专户。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与刘某串通在该动迁保证金结算票据上背书记载“此款由刘某在2012年3月11日一次性交给政府，未出收据，由于当时是星期天，银行不能办理对公业务，存入马淑娟个人存储卡在2012年3月12日上午到银行转入财政所经费专户”。2016年8月10日，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向刘某支付动迁保证金8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14日，向刘某支付其账户存款710000元。绥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邵占亮与被执行人陈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孝辉提出其为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动迁保证金没有返还。绥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向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发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在“赵光镇政府关于绥棱县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回函”中称“经查，我镇欠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务900000元。该款项已于2017年1月14日付清”。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得知后提起诉讼。要求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返还动迁保证金8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订立赵光镇鸿达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前按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要求向其交纳的动迁保证金，在动迁结束后，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应当向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动迁保证金。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交纳动迁保证金1000000元，扣除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已返还动迁保证金180000元，余款820000元。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应当返还给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以该动迁保证金是由合同以外第三人刘某交纳，已返还给刘某为由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刘某支取动迁保证金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取得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而是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与其串通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对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刘某支取动迁保证金的法律后果，不能对抗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返还动迁保证金的权利和数额。综上所述，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向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动迁保证金8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由北安市赵光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活期一本通存折、陈孝辉支取100万现金的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欲证实2012年3月11日陈孝辉在中国工商银行支取100万元现金，用于交纳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支取100万元个人业务凭证与支取100万元的存折不是同一存折，支取100万元存折不能显示开户人系陈孝辉；该组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此100万元款项交付上诉人，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委托案外人陈孝辉向上诉人交纳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陈孝辉向上诉人交纳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的证据，故因案外人陈孝辉支取100万元现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刘某银行对账单及李迎梅的银行流水，欲证实刘某提款73万元，李某梅提款3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刘某交纳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户名为刘某的对账单没有出具任何单位的签章予以证实其真实性，且只是支取存款过程，不能证明其款项用于交纳案涉动迁保证金，李某梅的银行流水虽有银行签章，但无法证实该款项用于交纳案涉动迁保证金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户名为刘某的对账单并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李某梅与刘某的关系，则李某梅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申请我院调取留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赵光镇支行2012年3月12日马淑娟向北安市赵光镇财政所经费专户100万元进账单2联。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能佐证上诉人处留存的进账单1联与该证据填写内容一致，上诉人处的进账单1联系客观真实的，该证据能够证实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系由刘某交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备注部分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书写，且该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交纳的100万元动迁保证金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案外人刘某交纳动迁保证金，该证据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发生任何纠纷，该证据中的内容应是当时客观的、真实的发生的事实，故能够证实上诉人账户中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系由刘某交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三、上诉人处留存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联，欲证实案涉100万动迁保证金系由案外人刘某交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体现交款人名称是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马淑娟，而非刘某，虽备注中写明“刘某交动迁保证金”，但该备注不能代表该笔款项就是由刘某交纳的，而且与相应的传票日期也不一致，正规传票入账日期是2014年，而该票据出具时间是2012年。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一致，可以相互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四、2013年6月14日刘某作为鸿达家园小区开发方与被拆迁方李某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欲证实案外人刘某系案涉鸿达小区项目的实际开发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签订时间发生在案涉款项交纳时间之后，无法确认在此之前刘某系案涉小区的实际开发人。五、北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181民初161号判决书及该案中涉及到案外人刘某向该案原告王某转款2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以及被上诉人2015年6月12日为案外人刘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案外人刘某借用被上诉人资质，刘某系案涉鸿达小区的实际开发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2016）黑1181民初161号判决书及银行取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交纳的时间系2012年3月11日，而该两份证据最早产生的时间系2015年7月19日，则判决书、取款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委托书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从内容上看，委托书时间系2015年6月12日，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于2012年授权案外人刘某处理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更没有授权案外人刘某收取和交纳动迁保证金，该份委托书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由刘某交纳并已返还给刘某，且刘某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有异议，因本案涉案款项上诉人还给了证人刘某，刘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刘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故刘某的证言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当采信。综合证据四、五、六，本院审查认为，刘某以开发方的名义与被拆迁方李辉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被上诉人亦为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且被上诉人在（2016）黑1181民初161号判决书中认可刘某以开发方的名义向该案被拆迁方王某转款200000元，刘某证言中亦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以上证据四、五、六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刘某借用被上诉人资质开发案涉鸿达家园小区，刘某在证言中称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由其交纳并已返还的事实与证据二、三及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证据四、五、六本院均予以采纳。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某借用被上诉人资质，开发赵光镇鸿达家园小区，并欲于2012年3月11日向上诉人账户交纳100万元动迁保证金，但因当天是星期日，中国农业银行不能办理对公业务，刘某遂将该笔款项暂存到上诉人工作人员马淑娟个人名下，由马淑娟于2012年3月12日将该笔款项转存到北安市赵光镇财政所经费专户。上诉人于2014年12月31日为刘某出具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并于2013年9月2日通过董玉支付刘某10万元，董玉为上诉人出具欠据，2015年6月5日通过董玉支付刘某8万元，董玉为上诉人出具收据，2016年8月10日支付刘某8万元，刘某为上诉人出具收据，2017年1月24日支付刘某3万元，刘某为上诉人出具收据，2017年11月14日支付刘某71万元，刘某为上诉人出具收据。至此，刘某交纳的100万动迁保证金已全部返还。因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发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上诉人在“赵光镇政府关于绥棱县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回函”中称：“通知称我镇欠绥棱县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务87万，经查，我镇欠绥棱县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务90万元。该款项已于2017年11月14日全部还清”。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主张的82万元动迁保证金;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遗漏追加刘某为当事人。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主张的82万元动迁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系由刘某交纳，且提供了其处留存的2012年3月12日以上诉人工作人员马淑娟名义转存到北安市赵光镇财政所经费专户的100万元动迁保证金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联，该进账单与留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赵光镇支行的进账单2联内容完全一致，该两份进账单中明确记载：“刘某交动迁保证金”，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中亦陈述案涉动迁保证金系由其交纳，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实案涉动迁保证金系由刘某交纳。虽被上诉人主张案涉100万元动迁保证金由其交纳，并欲以一审中提交的盖有北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财务专用章的票据以及上诉人关于绥棱县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回函证实其主张，但因该票据除签章外其余内容均已无法辨认，本院不予采纳，回函中的资金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数额并不相同，且回函中的内容系上诉人已全部还清尚欠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上诉人实际交纳了案涉动迁保证金，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动迁保证金的事实主张，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82万元动迁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遗漏追加刘某为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且刘某在本次庭审中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某是否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对本案并无影响，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追加刘某为当事人的程序错误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绥棱县中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