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04民初5507号原告：杨煜韬，女，汉族，1972年1月30日出生，住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彬，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任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喜，该院医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运东，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煜韬与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煜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彬、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喜、包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煜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按6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12563.2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8392元、残疾赔偿金335040元；被告按10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交通费2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1250元，合计311537.1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到被告处就诊，发现双侧甲状腺结节，安排2019年9月25日进行手术，在术前病理不明的情况下，被告即对双侧甲状腺全部切除，被告的双侧切除手术错误。一、《手术知情同意书》明确规定“若探查和术中冰冻切片证实为良性结节性甲状腺肿，为保护甲状腺功能，术中只行甲状腺部分切除或大部分切除”。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单结果显示“部分滤泡上皮增生活跃伴局灶纤维化，倾向良××变，待石蜡切片进一步诊断”，根据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单结果，医生应进行的是甲状腺部分或大部分切除手术，而不是甲状腺全部切除手术。但是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并未依据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结果确定手术方向，也未与家属进行沟通，擅自将双侧甲状腺全部切除，给原告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害，造成原告需终生服用药物来替代甲状腺功能的后果。二、从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的申请时间和手术结束时间分析，右侧甲状腺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的申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9时39分，左侧甲状腺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的申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10时31分，手术结束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11时整，在29分钟的时间内完成左侧甲状腺术中冰冻病理的诊断、医生依据冰冻病理诊断结果确定手术方向并进行切除手术、再进行缝合是几乎不可能的，可以判断医生是在没有等到术中冰冻病理诊断结果的情况下，即凭主观判断对甲状腺进行了全部切除。医生在未等到术中冰冻病理诊断报告的结果，也未与家属商量的情况下，直接对甲状腺进行全部切除，严重违反医生操作指南的规定。医生在手术过程中违反手术常规、存在重大过失。现司法鉴定确认了被告的过错责任，因此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利用年假进行手术，术后正值十一期间，虽未减少劳动收入，但牺牲了个人假期，被告应予赔偿误工损失。原告术前术后月平均工资9464元，因此主张误工费28392元。鉴定确认原告构成七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335040元；合理营养期60天，主张营养费9000元；合理护理期60天，主张护理费12000元；为鉴定及往返医院支出交通费和汽油钱2090元、鉴定费21250元。为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辩称，原告的整个诊断治疗情况以院方病历记载为准。本案已经过司法鉴定确认院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但是本着及时解决双方纠纷的目的，我们不再主张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或书面答疑，同意按鉴定结论以不超过50%同等责任比例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原告未能提供医疗费单据原件，且当庭认可已经商业保险予以赔付，因此不同意赔偿医疗费用。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真实性不予认可，需提供纳税证明佐证每月实际收入状况。原告当庭认可实际未减少劳动收入，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赔偿。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60元乘车凭证属于重复计算，加油费300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营养期均是鉴定结论确认的上限，其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同意按照鉴定确认的合理平均值和合理标准予以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查及当庭质证，对原告所提交的住院医疗费收据复印件、保单、住院病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条、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鉴定费收据；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1］临鉴字第0179号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4日，原告杨煜韬体检时行甲状腺淋巴结彩超：左右叶甲状腺多发实性、囊性、混合性结节（右叶最大者Ca待排）。2019年9月16日，原告杨煜韬于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行超声引导下甲状腺右叶结节穿刺活检术。2019年9月17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示：可疑甲状腺乳头状癌，2019年9月23日，原告以“发现双侧甲状腺结节半年”为主诉，入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行甲状腺及淋巴结彩超：右叶甲状腺大小形态正常，内见多个等、混合回声，最大位于中部背侧，大小0.7×0.7cm，部分边界清，形态欠规则，边缘欠整齐，以实性为主，内见短条状高回声，未见血流信号。其余结节形态规则，边界清。右叶甲状腺大小形态正常，内见多个无回声、混合回声，最大位于下级，大小1.6×0.9cm，边界清，形态规则，内可见少量血流信号。双叶甲状腺周围未见异常肿大淋巴结。诊断：左右叶甲状腺多发实性、囊性、混合性结节（右叶最大者Ca待排）。初步诊断：右甲状腺Ca？双侧结节性甲状腺肿。2019年9月25日行双侧甲状腺全切术+双侧中央区淋巴结切除活检术+右下甲状腺旁腺种植术。术后病理回报：（右甲）送检甲状腺5.5×3.5×1cm，切面可见结节一枚，直径0.6cm，灰白，质硬，余甲另见胶冻样结节一枚，直径0.5cm,灰黄，余甲灰红，质软。病理诊断：（右甲）结节甲状腺肿。（左甲）甲状腺5×3×2cm，已剖开，切面可见结节一枚，直径1.2cm,灰黄，质软，余甲灰红，质软。病历诊断：（左甲）结节性甲状腺肿，伴滤泡上皮增生活跃。送检淋巴结未见癌转移：（左中央区LN）0/7;（右中央区LN）0/6；（喉前LN）0/1。修订诊断为：双侧结节甲状腺肿。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双侧结节性甲状腺肿；右肺中叶、下叶结节，脂肪肝。原告共住院7天，原告当庭提交住院医疗费单据复印件证实住院医疗费合计29675.39元，其中个人支付12563.2元。原告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健享人生A条款》，已缴纳2019年度健享人生住院费用保费634.5元、住院日额保费530元。该商业险就本次自付住院医疗费12563.2元和门诊医疗费1206.78元共计理赔4683.72元。原告出生于1972年1月30日，常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告系大连市金州区第四人民医院主任医师，该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原告工资流水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月平均收入为9464元。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月收入分别为：9818.03元、9876.83元、9785.03元、9859.6元、11410元、20918.21元。2020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88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请司法鉴定以确认：被告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损伤残疾程度；加强营养期限；陪护期限；合理休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4月22日出具［2021］临鉴字第0179号司法鉴定意见：1.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杨煜韬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煜韬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原因力为同等责任范围。2.被鉴定人杨煜韬符合人体损伤程度七级伤残。3.建议被鉴定人杨煜韬的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4.被鉴定人杨煜韬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合理费用为准。该鉴定意见对医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具体原因力建议50%-60%为宜。原告已支付了鉴定费21250元，鉴定往返支付交通费173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原告杨煜韬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确定其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业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病历中未见术前小结略欠不足；在手术操作过程中未按照手术（操作）知情同意书告知患方的情况操作存在缺陷；术中未将医方观点充分向家属及患者再次告知存在不足。根据鉴定确认被告应负同等责任且建议责任比例为50%-60%的结论。本院酌定被告承担55%的过错责任，被告应按此责任比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563.2元是本次住院医疗费中自费部分，根据原告投保的商业险理赔单载明，平安人寿就该住院医疗费连同门诊医疗费1206.78元共理赔4683.72元。原告实际自行承担医疗费9086.26元（住院医疗费12563.2元+门诊医疗费1206.78元-商业险理赔4683.72元）。原告投保商业险支出的当年保费1164.5元（634.5元+530元）因本次理赔受损，亦属原告医疗费项下合理损失，因此被告应予赔偿医疗费5637.92元〔（9086.26元+1164.5元）×55%〕。原告住院7天，被告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85元〔（100元×7天）×55%〕。鉴定确认原告合理休治期为180天，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误工损失。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及当庭陈述，原告未曾因休治导致收入减少，因此要求被告赔偿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定确认原告营养期30-60日，本院酌定合理营养期为50天，被告赔偿营养费2750元〔（100元×50天）×55%〕。鉴定确认原告护理期30-60日，本院酌定合理护理期为50天，原告按照每天200元标准主张护理费，因未能提供护理费票据佐证已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根据家属陪护住院市场行情标准，以150元/天标准为宜，被告应赔偿护理费4125元〔（150元×50天）×55%〕。除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为鉴定支出交通费1730元外，原告往返住所地与被告所在地之间另行支出交通费300元应属合理，被告应赔偿交通费1116.5元（2030元×55%）。鉴定确认原告构成七级伤残，被告应赔偿伤残赔偿金184272元〔（41880元×20年×40%）×55%〕。原告构成七级伤残，考虑被告的过错行为给原告及家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22000元。原告为鉴定支出21250元，应由被告按责任比例给付原告11687.5元（21250元×55%）。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煜韬医疗费563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元、护理费4125元、营养费2750元、交通费1116.5元、伤残赔偿金184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11687.5元，合计231973.92元；二、驳回原告杨煜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煜韬负担763元、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2224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 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彦勃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