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3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地星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明月街192号15号楼。       法定代表人：田晓东，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彦，临江市新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城南街道847号。       法定代表人：郭健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秀成，吉林盛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地星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星测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1）吉060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星测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地星测绘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白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地星测绘公司诉请的案涉监理项目，既没有合同，也没有约定单价，工程量，甚至没有结算清单用以佐证诉请，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地星测绘公司要求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给付项目款1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完全错误。首先，本案的事实是地星测绘公司完成了中标的白山地区县级国土三调，2019年5月中旬，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局长郭健刚与地星测绘公司取得联系，因时间紧任务重，吉林省自然资源厅紧急要求进行白山市市级国土三调数据核查工作，无法进行正常招标工作，白山市自然资源局要求地星测绘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前组建市级数据检查工作专班，对白山市所属两区四县（即浑江区、江源区、临江市、长白县、抚松县、靖宇县）国土三调工作进行市级数据检查工作。2019年5月16日，地星测绘公司组织21人专业检查队伍，开始进行市级数据检查工作，2019年10月9日完成两区四县国土三调全部图班数据检查工作，并上交国家自然资源部核查。2020年9月再次对国家核查验收进行市级检查工作，现已完成全部检查工作，达到国家核查验收标准。在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不能补办招投标手续的情况下，地星测绘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白山市自然资源局领导告知只有通过法院判决才能从财务付款不承担责任，地星测绘公司信以为真，到一审法院起诉，但没想到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安排了一位不了解实情的律师出庭，否认一切事实，实属非诚信国家行政机关之所为；其次，根据前述事实，地星测绘公司应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局长郭健刚的要求进行市级数据检查工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存在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地星测绘公司与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第九百二十一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并支付利息。”第九百二十八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报酬。”之规定，双方之间合同依法成立。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应当向地星测绘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和垫付的费用。至于委托报酬的价款完全可以借鉴县级数据核查的标准协商确定亦或是申请司法鉴定解决。       白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地星测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给付项目款186万元；2、诉讼费由白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初，地星测绘公司承接了白山市自然资源局所需的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监理项目，监理期限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最后一次国家核查验收止。此后，地星测绘公司按白山市自然资源局要求于三日内组建市级检查工作专班，对白山市所属两区四县国土三调工作进行市级监理检查工作。2019年5月12日，地星测绘公司组织21人专业检查队伍，开始进行市级监理工作，2019年10月9日完成两区四县国土三调全部图斑检查工作，并上交国家自然资源部核查。2020年9月再次对国家核查验收进行市级检查工作，现已完成全部检查工作，达到国家核查验收标准。地星测绘公司已经按表格要求完成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监理项目工作，符合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要求，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应当支付相应价款，但迟迟不予付款，故提出如上诉请，恳请法院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星测绘公司提出六份市级预检报告，用以证明其为案涉工程进行了监理。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以未能查询到地星测绘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据为由予以否认。       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向法院提出成交通知书、项目监理合同、成交确认书及市级汇总工作合同用以证明地星测绘公司诉请与实际不符，地星测绘公司称白山市自然资源局所述合同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地星测绘公司诉请的案涉监理项目，既没有合同，也没有约定单价、工程量，甚至没有结算清单用以佐证诉请，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地星测绘公司要求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给付项目款1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地星测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减半收取10770元，由地星测绘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地星测绘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地星测绘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委托辽宁方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地星测绘公司完成的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数据检查工作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结算审计报告，地星测绘公司提价为2075438元，审定金额为1860655元。证据二、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监理工作招标公告和成交结果公告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县级监理，政府采购预算价格为1998700元，最终成交价1968700元，通过第三次国土调查县级监理费的成交价格与地星测绘公司所完成的市级监理的造价基本相当，地星测绘公司一审主张186万元，具有事实依据。证据三、照片两张。证明2019年6月下旬，地星测绘公司按照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要求组建了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监理专班后，该工作地点位于长春市朝阳区万宝街10号A座，省自然资源厅周处长、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地籍科科长方军及自然资源省市两级其他领导就地星测绘公司正在进行的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监理检查的工作进行现场办公，证明地星测绘公司实际完成了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监理工作的事实。       白山市自然资源局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并没有委托辽宁方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同时该报告中并没有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委托手续，该报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合同信息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已经向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证据三的两份照片地星测绘公司一审时已经出示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地星测绘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即辽宁方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委托鉴定人为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但白山市自然资源局对此不予认可，且结算审核报告也未提供白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鉴定手续，故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因双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证据三的照片地星测绘公司已于一审时出示，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一审时质证认为照片显示是预检工作，与本案地星测绘公司所主张的市级监理工作无关。因证据三仅能体现地星测绘公司开展了市级预检工作，不能直接证明其本案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甲方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乙方地星测绘公司签订了《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汇总工作合同书》，项目名称为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汇总工作。项目范围为白山市行政辖区内。工作内容为收集资料、数据处理、数据库建库、管理系统软件、数据分析、应用平台开发软件及建设、内业检查、汇总、成果分析、图件制作、统一时点更新、自主举证信息提取、完成上级机构改革后增加的相关调查和检查任务。合同总价款为793300元。支付方式为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58660元。2、乙方负责完成白山市级检查工作，按照省调查办要求，白山市各县（市、区）上报到国家和省的数据成果，应按照吉林省调查办的检查方式、方法进行检查，直至白山市各县（市、区）第三次国土调查成果通过国家和省验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58660元。3、乙方负责完成白山市三次国土调查各类数据成果入库工作，包含调查成果、影像成果、文档材料及相关工作成果的整合、入库以及汇总；市级成果汇总、文字编写及分析；购置数据库管理软件（含购买服务器）、数据库变更软件。数据库管理软件用于对建成的数据库成果进行检查、维护查询、制作调查底图、坐标落位等，管理软件应包含与其他数据对接的数据接口，能与自然资源及其他行业数据库对接，确保数据成果的共享与应用，数据库变更软件用于统一时点更新和年度变更当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58660元。4、乙方完成2019年度国土变更调查工作，完成县级三次国土调查增量更新数据检查和数据库质量检查工作，完成第三次国土调查成果汇总。通过国家和省检查验收提交最终成果后，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58660元。5、乙方全部成果通过国家级核查、省级验收，以及国家和省抽检，并全部整改到位，乙方向甲方提交全部资料及软件产品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79330元。6、乙方完成数据汇总后，应为甲方进行后期数据及软件维护服务，维护期为三年，维护费用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79330元……       2019年5月2日，甲方白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乙方沈阳地球物理勘察院签订《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工作技术服务单位采购项目（监理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为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监理工作技术服务单位采购项目。合同第一条的调查范围及项目金额约定：1、项目范围白山市所辖靖宇县、抚松县、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浑江区、江源区、临江市。2、合同总额：1968700元。3、工作内容：监理内容主要包括全市域范围内的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土地权属调查、专项用地调查、内业信息提取、数据库建设、图件制作、统一时点更新、成果汇总等全过程的监理，对成果质量监理检查，包含检查、验收、阶段性汇报全部文字成果。合同第四条乙方应提交的主要成果：1．监理实施细则。2．各项监理检查记录（包括但不限于监理日志）。3．监理质量检查报告。4．阶段性监理工作报告。5．监理工作报告。合同第九条经费支付方式和日期：（一）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968700元（二）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393740元。2、乙方完成县级国土调查工作，形成汇交成果，并按时上报到国家及省国土调查办，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590610元。3、乙方完成复核调查、数据整改以及通过国家、省级调查办检查验收，形成第三次国土调查基本数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590610元。4、乙方完成2019年度国土变更调查工作，完成县级三次国土调查增量更新数据检查和数据库质量检查工作，完成第三次国土调查成果汇总。通过国家检查验收提交最终成果后，甲方应在二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196870元。5、乙方完成2020、2021年度国土变更调查工作，完成县级国土变更调查增量数据检查和数据库质量检查工作，通过国家及省级检查验收合格，甲方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196870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地星测绘公司与白山市自然资源局所签订的《白山市第三次国土调查市级汇总工作合同书》，已经明确地星测绘公司的工作内容为收集资料、数据处理、数据库建库、管理系统软件、数据分析、应用平台开发软件及建设、内业检查、汇总、成果分析、图件制作、统一时点更新、自主举证信息提取、完成上级机构改革后增加的相关调查和检查任务。而地星测绘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的工作属于市级监理工作而非上述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故地星测绘公司要求对其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单独进行结算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地星测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黑龙江省地星测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   审判员马立清   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勇   书记员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