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2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达峰，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香，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中心中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8347790638L。 法定代表人：张桂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惠融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天鹅西路116号茗畅园商务楼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MA07P4QN4D。 法定代表人：刘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志刚，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果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保定惠融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融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志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香并作为上诉人青果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上诉人张达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上诉人惠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原审第三人彭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彭志刚与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2018年2月4日签署的《借款偿还承诺书》中表述张达峰、张桂香“截止2018年2月4日465万元尚未偿还”，且根据该表述，465万元是双方在清算之后截止2018年2月4日尚欠彭志刚借款的金额，其中既包括本金也包括之前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8年1月30日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465万元”，对欠款截止时间的认定明显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未经查证即认定该465万元均为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借贷行为属于典型的“转贷”，系违法行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8月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2020年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也规定：“……（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也就是说，无论司法解释修改之前还是之后，法律对于“转贷”的借贷行为都认定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属于典型的“转贷”。第一，根据彭志刚与被上诉人惠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服务费率的差额、手续费的差额、借款用途等）、出借和还款的履行过程，三方之间存在明显的转贷行为，且三方对于转贷都是明知的。第二，惠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当时张达峰、张桂香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彭志刚找到惠融公司，惠融公司将资金出借给彭志刚之后，由彭志刚出借给张达峰、张桂香。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三、惠融公司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彭志刚之间的《借款合同》当属无效，其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2019年11月19日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一审庭审时，张达峰、张桂香因无法调取惠融公司及彭志刚的其他涉案证据材料，只提交了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的惠融公司及彭志刚涉嫌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打印件，案号为（2018）冀0606民初1323号、（2018）冀0606民初2859号、（2018）冀0606民初3052号、（2019）冀0606民初1740号、（2019）冀民申5661号、（2018）冀0606民初2743号、（2019）冀0691民初67号、（2019）冀0691民初68号，并请求一审法院核实。因上述案件中的借贷模式与本案基本相同，充分证明惠融公司、彭志刚为职业放贷人，其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未经核实，仅以打印件不符合法定形式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四、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权诉讼提起的条件，惠融公司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根据《借款偿还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偿还465万元借款的条件是1400万元抵押贷款放贷之后，且第三条约定：“乙方借款的期限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日期为准。”《借款偿还承诺书》并非单方承诺，是张达峰、张桂香与彭志刚协商一致后签署的，是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其中的约定就是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偿还条件和偿还期限的变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实际上，由于种种原因未放贷该1400万元，该笔借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所以彭志刚未要求张达峰、张桂香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偿还该46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偿还承诺书》未对借款偿还期限进行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张达峰、张桂香自2018年1月31日起偿还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借款偿还承诺书》中确定了尚欠借款金额后，张达峰、张桂香陆续偿还借款合计430万元，剩余本金35万元，且《借款偿还承诺书》中并未约定利息及其他费用，故惠融公司起诉要求偿还本金80.6万元及利息等费用已经超过了张达峰、张桂香对彭志刚所负债务额，不应得到支持。六、一审法院判决青果酒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借款行为和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关系均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担保条款也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根据《担保法》第十一条规定，《借款偿还承诺书》中对于保证范围约定的非常清楚，就是为465万元借款。结合后面如不能按期偿还本金、利息、服务费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能够说明青果酒店只是对借款465万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对其他费用尤其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完全按惠融公司的起诉认定了本案事实，却又在“本院认为”和判决部分作出了与上述认定事实不一致的认定和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惠融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答辩人与彭志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权已经到期，彭志刚未清偿债务，且怠于行使其对张达峰、张桂香的到期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权人代位权相关规定，答辩人有权行使代位权向张达峰、张桂香主张到期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借款金额共500万元，还款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30日张桂香给彭志刚转账35万元，所以截至2018年1月30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借款本金4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借款偿还承诺书》是张达峰、张桂香与彭志刚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与之并不矛盾，张达峰、张桂香不能以此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其上诉请求（一）不成立。三、本案不存在转贷的情形，借款时彭志刚在答辩人处工作，系答辩人员工，答辩人借款给本单位员工，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不构成上诉状中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的无效情形。四、张达峰、张桂香出具的《借款偿还承诺书》是在逾期还款经催要后对还款进行的承诺和保证，其中第一条约定的是140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必须立即用于偿还借款，而不是对借款的履行期限进行变更，并且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的期限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日期为准。上诉人不能以此来混淆概念。五、《借款偿还承诺书》第三条约定：如未按时结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甲方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催收借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此条款对上诉人在结清本金的同时应结清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且《借款偿还承诺书》没有对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逾期利息进行变更，所以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上诉人称《借款偿还承诺书》未约定利息及其他费用，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张达峰、张桂香偿还的款项应先行偿还借款利息，剩余款项再抵充本金。一审判决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且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上诉人后期还款应先扣除利息再抵充本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六、青果酒店为张达峰、张桂香经营的公司，在《借款偿还承诺书中》，张达峰、张桂香以青果酒店对借款提供担保，青果酒店作为担保人对张达峰、张桂香所欠全部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志刚述称，同意惠融公司答辩意见。 惠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达峰、张桂香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6万元、逾期利息17.73万元，共计98.33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青果酒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惠融公司以2017年9月26日彭志刚向其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惠融公司向彭志刚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壹个月，同时约定违约责任，如彭志刚未按本合同约定向惠融公司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惠融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外，彭志刚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惠融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惠融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惠融公司于当日将500万元借款转账给彭志刚，借款到期后，彭志刚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至今尚欠惠融公司借款本金80.6万元，逾期利息17.73万元，共计98.33万元，因彭志刚对张达峰、张桂香夫妻享有到期债权，由青果酒店提供担保，但彭志刚怠于行使其对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的到期债权，致使惠融公司的到期债权至今不能得到清偿，给惠融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为由提起诉讼。 在举证期限内，惠融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惠融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惠融公司的主体适格；2.张达峰和张桂香的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青果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主体、夫妻关系及担保人的情况；3.惠融公司与彭志刚之间的《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2份，该证据载明，2017年9月26日彭志刚向惠融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用途为张达峰申请的保定市清苑区尚客优酒店解押再续贷业务，借款业务服务费率为2%，如果彭志刚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惠融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将全部500万元借款于2017年9月27日转账给彭志刚，用以证明双方借贷合法有效，并且惠融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4.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之间《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5份，该证据载明，2017年9月26日张达峰、张桂香向彭志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用途为张达峰、张桂香申请的保定市清苑区尚客优酒店房屋买卖业务，借款业务服务费率3%，如果张达峰、张桂香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28日彭志刚通过银行转账将全部借款提供给张达峰、张桂香，用以证明彭志刚对张达峰、张桂香的债权合法有效，并且债权已经到期；5.《借款偿还承诺书》，该证据载明，2018年2月4日张达峰、张桂香为彭志刚出具还款承诺，彭志刚于2017年9月28日向张达峰、张桂香发放了500万元借款用于解押再续贷业务还款，截至2018年2月4日，46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为保障彭志刚的债权权益，张达峰、张桂香承诺，二人于2017年10月12日向保定市定兴信用社、保定市望都信用社申请了抵押贷款，金额共计1400万元，抵押贷款一旦发放，立即偿还彭志刚465万元，张达峰、张桂香同意以青果酒店为46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酒店一切的经济权利包括酒店的房产、经营收入和酒店的其他收入作为还款的保障，如未按时结清上述借款本金、服务费、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彭志刚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催收借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张达峰、张桂香承担，用以证明借款期限未变，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期限为准，借款早已超期；6.彭志刚及张达峰、张桂香的还款记录及欠款的具体情况表，用以证明彭志刚未按约定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惠融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张达峰和张桂香未按时还款，也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利息；7.惠融公司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38000元的收据及银行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律师费属于惠融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承诺的约定，应当由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承担，惠融公司代理律师收费标准符合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惠融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代理律师已经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 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质证称，对惠融公司提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惠融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不包含应当经过批准的金融借贷业务，这证明了惠融公司作为盈利性法人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其借款合同依法应当无效；对张达峰和张桂香的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青果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惠融公司与彭志刚之间《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因彭志刚未出庭，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借款合同》非常清楚的表明了惠融公司向彭志刚发放贷款的目的是通过彭志刚向张达峰、张桂香发放贷款，也就是说该份《借款合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款人通过向盈利法人以及社会公众借贷取得资金后转贷的行为，应当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惠融公司向张达峰、张桂香主张行使代位权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对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借款合同》与上述《借款合同》互相印证，证明了惠融公司向彭志刚出借借款以及彭志刚向张达峰、张桂香出借借款，属于转贷行为，该《借款合同》依法无效，而且其中第一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了借款业务的服务费费用为3%，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这都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借款依法无效；对《借款偿还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借款的条件是申请的1400万元的贷款进行放款，但实际上这1400万元的贷款一直没有放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偿还条件，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惠融公司无权提出代位权诉讼；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中也证明在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彭志刚借款后，彭志刚立即偿还惠融公司，属于典型的转贷行为，对欠款情况表不认可，首先，该情况表的计算利息为24%，按照最新的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该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惠融公司所计算的利息及费用是其与彭志刚之间的欠款约定，这与张达峰、张桂香没有关系；对惠融公司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理由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中关于律师费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无效，在此情况下聘请律师是惠融公司自愿发生的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费用，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 惠融公司称，其不是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所称的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其经营范围是房屋买卖，彭志刚是其员工，不是社会不特定人群，借款当时的情况是彭志刚找到公司说张达峰、张桂香夫妻是其亲戚，张达峰和张桂香要办理自己酒店的解压再续贷业务需要500万元资金周转1个月，想从惠融公司借款，这件事真实稳妥，但惠融公司不能直接借款给张达峰和张桂香，是彭志刚找到公司，所以惠融公司借款给彭志刚，同时为了防止彭志刚将借款挪作他用，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所以惠融公司与彭志刚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偿还承诺书》是一种保证，张达峰、张桂香予以一种保证承诺，不是变更期限。 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称，即使依据旧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向企业借贷的行为也属于无效，根据2019年11月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惠融公司及彭志刚的行为涉嫌职业放贷，其放贷行为应当是无效的。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提交了（2018）冀0606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冀060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冀06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冀11民终2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彭志刚涉嫌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其中也涉及到惠融公司参与，张达峰、张桂香认为惠融公司及彭志刚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放贷及职业借贷人，其对外借款合同应当是无效的。 惠融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判决书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 庭审中，惠融公司称，张达峰、张桂香还了465万元，2018年2月1日彭志刚转给惠融公司35万元本金，2018年5月17日转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100万元，2018年6月11日转190万元，2018年7月6日转40万元，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达峰、张桂香偿还的钱应当扣除利息，剩余的是本金，二人还款的时候已经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千分之一计算，折合年息是36%，这超过法律规定，惠融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质证对于还款465万元及还款时间没有异议，但称根据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在2018年2月4日签订的《借款偿还承诺书》中确定的借款数额，张达峰、张桂香截止2018年2月4日尚欠借款465万元，此后二人陆续偿还借款合计430万元，剩余本金35万元，《借款偿还承诺书》中没有约定利息及其他费用，惠融公司起诉要求二人偿还本金80.6万元及利息等费用已经超过了二人对彭志刚所负债务额的部分。在举证期限内，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提交了转账记录5笔，用以证明二人在2018年2月4日以后累计偿还借款430万元，二人对彭志刚的债务额应为35万元。 惠融公司质证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张达峰、张桂香偿还本金80.6万元，及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逾期利息17.73万元。 诉讼中，根据惠融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名下银行存款130万元或者保全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 彭志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对惠融公司、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陈述进行质证，应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故对惠融公司提交的其与彭志刚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质证对惠融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张达峰和张桂香的结婚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青果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偿还承诺书》的真实性、转账记录、惠融公司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惠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惠融公司质证对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提交的转账记录5笔的真实性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惠融公司质证对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提交的（2018）冀0606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冀060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冀06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冀11民终2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2017年9月26日，彭志刚向惠融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用途为张达峰申请的保定市清苑区尚客优酒店解押再续贷业务，借款业务服务费率为2%，双方约定如彭志刚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外，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27日，惠融公司分两次给张达峰、张桂香转款共计500万元，上述事实，有惠融公司提交的其与彭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2份为证，予以采信。 2017年9月26日，张达峰、张桂香向彭志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业务服务费率为3%，双方约定如张达峰、张桂香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外，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28日，彭志刚分5次给张达峰、张桂香转款共计500万元，上述事实，有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5份为证，予以采信。 彭志刚于2017年9月28日向张达峰、张桂香发放了500万元借款用于解押再续贷业务还款，截至2018年2月4日，46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为保障其债权权益，张达峰、张桂香承诺，于2017年10月12日向保定市定兴信用社、保定市望都信用社申请了抵押贷款，金额共计1400万元，抵押贷款一旦发放，立即偿还彭志刚465万元，张达峰、张桂香同意以青果酒店为46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酒店一切的经济权利包括酒店的房产、经营收入和酒店的其他收入作为还款的保障，如未按时结清上述借款本金、服务费、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彭志刚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催收借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张达峰、张桂香承担，上述事实，有惠融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4日张达峰、张桂香为彭志刚出具的《借款偿还承诺书》为证，予以采信。 2018年1月30日张桂香给彭志刚转账35万元，2018年2月1日彭志刚给惠融公司转账35万元；2018年5月17日张达峰、张桂香给彭志刚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7日彭志刚给惠融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张达峰给彭志刚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7日彭志刚给惠融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11日张达峰分两次给彭志刚转账共计190万元，2018年6月11日彭志刚分两次给惠融公司转账共计190万元；2018年7月6日张达峰给彭志刚转账40万元，2018年7月6日彭志刚给惠融公司转账40万元。2018年2月1日彭志刚给惠融公司转账的35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上述事实，有惠融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12份及其陈述为证，予以采信。 惠融公司支付律师费38000元，上述事实，有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38000元的收据及银行付款回单为证，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6日，彭志刚向惠融公司借款500万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期限一个月,现借款已到期。2017年9月26日，张达峰、张桂香向彭志刚借款500万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期限一个月，现借款已到期。彭志刚怠于行使对张达峰、张桂香的债权，惠融公司有权代位向张达峰、张桂香主张到期债权。2018年2月4日张达峰、张桂香为彭志刚出具的《借款偿还承诺书》的性质系双方就2017年9月26日张达峰、张桂香向彭志刚借款500万元所达成的还款承诺，并未对上述借款的履行期限进行更改，故对张达峰、张桂香称《借款偿还承诺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二人偿还借款的条件是申请的1400万元的贷款进行放款，但实际上这1400万元的贷款一直没有放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偿还条件，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惠融公司无权提出代位权诉讼的情节，不予采信；对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称惠融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不包含应当经过批准的金融借贷业务，惠融公司作为盈利性法人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惠融公司向彭志刚发放贷款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彭志刚向张达峰、张桂香发放贷款，借款合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款人通过向盈利法人以及社会公众借贷取得资金后转贷的行为，惠融公司及彭志刚的行为涉嫌职业放贷，其放贷行为应当是无效的情节，因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未就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上述情节不予采信；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约定，借款业务服务费率为3%，如张达峰、张桂香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除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外，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利率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惠融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张达峰、张桂香偿还的款项应先行偿还借款利息，剩余款项再抵充本金，故截至2018年1月30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借款本金465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5月17日张达峰、张桂香应偿还彭志刚利息32.715616万元（465万元×24%÷365×107天），故2018年5月17日张达峰、张桂香偿还了彭志刚借款本金67.2843.83万元(100万-32.715616万)，截至2018年5月17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借款本金397.715617万元（465万-67.2843.83万）；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张达峰、张桂香应偿还彭志刚利息3.399651万元（397.715617万元×24%÷365×13天），故2018年5月30日张达峰、张桂香偿还了彭志刚借款本金96.600349万元(100万-3.399651万)，截至2018年5月30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301.115268万元（397.715617万-96.600349万）；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1日张达峰、张桂香应偿还彭志刚利息2.375923万元（301.115268万元×24%÷365×12天），故2018年6月11日张达峰、张桂香偿还了彭志刚借款本金187.624077万元(190万-2.375923万)，截至2018年6月11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借款本金113.491191万元（301.115268万-187.624077万）；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6日张达峰、张桂香应偿还彭志刚利息1.865609万元（113.491191万元×24%÷365×25天），故2018年7月6日张达峰、张桂香偿还了彭志刚借款本金38.134391万元(40万-1.865609万)，截至2018年7月6日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借款本金75.356800万元（113.491191万-38.134391万），惠融公司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张达峰、张桂香所欠彭志刚的债务为限，故张达峰、张桂香应偿还惠融公司借款本金75.356800万元；惠融公司主张张达峰、张桂香偿还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应为16.578496万元（75.356800万×2%×11个月）；因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约定了逾期利息，故张达峰、张桂香应自2019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惠融公司利息至付清借款止；彭志刚与张达峰、张桂香约定，如未按时结清上述借款本金、服务费、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彭志刚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催收借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张达峰、张桂香承担，故张达峰、张桂香偿还惠融公司为此案支付的律师费38000元；青果酒店同意为张达峰、张桂香向彭志刚的46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故对惠融公司要求青果酒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356800万元，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16.578496万元，并自2019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原告利息至付清借款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原告为此案支付的律师费3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张达峰、张桂香负担，被告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39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惠融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内容为原审第三人彭志刚于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惠融公司工作，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彭志刚系惠融公司员工，本案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 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质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 1.该证明属于单位证明，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经办人签字并预留联系方式予以核实；2.劳动关系的确立应当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实际是否发放工资、缴纳社保来进行认定；3.该证明系惠融公司与彭志刚单方制作，两者对于本次借贷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仅凭一份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青果酒店质证意见同张达峰、张桂香的质证意见。 彭志刚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有效。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如下：针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合同、工资支付、社保费用的缴纳等事项予以认定，惠融公司仅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7日原告分两次给被告转款共计500万元”有误，应为2017年9月27日惠融公司分两次给彭志刚转款共计50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冀0606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60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6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与前述2859号民事判决书系针对同一案件）、（2020）冀11民终292号民事裁定书，均具有真实性。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二、被上诉人惠融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其代位权成立，对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三、上诉人青果酒店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对责任金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其中所规范的主体主要应为非金融机构法人和其他组织，而非自然人。上诉人依据该项规定认为本案属于“转贷”并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惠融公司为职业放贷人并因此主张惠融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彭志刚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但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惠融公司系以民间借贷为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张达峰、张桂香与彭志刚在双方《借款合同》第一条中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一个月，即截至2017年10月26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张达峰、张桂香于2018年2月4日向彭志刚出具《借款偿还承诺书》时，已经超过上述还款期限，该承诺书第一条：“……乙方承诺抵押贷款一旦发放，立即偿还甲方465万元……”仅是张达峰、张桂香针对其1400万元贷款发放后立即用于偿还向彭志刚的借款作出的承诺，并非对借款期限的变更，且该承诺书第三条亦明确：“乙方借款的期限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日期为准……”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包含了变更借款期限内容的补充合同。综上，彭志刚对张达峰、张桂香的债权已经到期，张达峰、张桂香履行已陷于迟延。上诉人主张《借款偿还承诺书》变更了偿还借款的期限、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并以此为由主张惠融公司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 《借款偿还承诺书》中记载“鉴于甲方于2017年9月28日向乙方发放了500万元借款，用于解押再续贷业务还款。截至2018年2月4日，46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其中明确了该465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且综合张达峰、张桂香此前已经偿还彭志刚35万元的事实，该465万元即为借款本金，上诉人主张该465万元包含本金和之前借款的利息，无据证实，不能成立。并且，根据该承诺书第三条“……如未按时结清上述借款本金、服务费、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甲方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催收借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包括利息的支付等相关内容并未予以变更。 张桂香于2018年1月30日向彭志刚转账35万元，至其与张达峰2018年2月4日向彭志刚出具《借款偿还承诺书》，此间二人并未再有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30日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465万元”，并判决张达峰、张桂香自2018年1月31日起偿还借款利息，证据充分，计息及偿还方式亦符合相应法律规定。 关于第三个焦点，《借款偿还承诺书》中记载：“二、乙方同意以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46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酒店一切的经济权利包括酒店的房产、经营收入和酒店相关的其他收入作为乙方还款的保障。”且该承诺书中加盖了青果酒店的印章。据此，应认定青果酒店系为张达峰、张桂香尚欠彭志刚的465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并不包括除该借款本金之外的其他内容。案涉《借款合同》有效，青果酒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青果酒店对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属于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青果酒店作为败诉方，应依法承担相应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 综上所述，张达峰、张桂香、青果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356800万元，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16.578496万元，并自2019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原告利息至付清借款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张达峰、张桂香偿还原告为此案支付的律师费3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上诉人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75.356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保定惠融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265元，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负担2729元，被上诉人保定惠融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保定市青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770元，上诉人张达峰、张桂香负担2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红哲 审判员  李舒淼 审判员  翟乐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