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贤云，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清东，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宇，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桑植县路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贤云、田清东因与被上诉人黄宏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贤云、田清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宏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三份借款合同的主体、时间与金额不同，应分别立案、分开审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且判决内容与诉讼请求不一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一审法院未答复我方的调查核实申请，且未认定两笔预扣利息及黄宏宇为职业放贷人的身份，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因黄宏宇的高利转贷及职业放贷行为而无效。黄宏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贤云、田清东的上诉请求。黄宏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贤云、田清东返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年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黄宏宇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郑贤云签订《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到期随本付清。借款用途为生意应急周转。逾期，支付出借人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36%计算，因此借据发生诉讼，期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本利结清。备注中另行载明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田清东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同日，郑贤云向黄宏宇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借款160万元，田清东在该收据见证人处签字确认。同日，黄宏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郑贤云指定账户转款160万元。2018年5月18日，黄宏宇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田清东签订《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到期随本付清。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逾期，支付出借人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20%计算，因此借据发生诉讼，期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倍计算，直至本利结清。备注中另行载明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郑贤云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同日，田清东作为收款人向黄宏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30万元，郑贤云在见证人处签字确认。同日，黄宏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清东账户转款30万元。2019年1月10日，黄宏宇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田清东、郑贤云签订《借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到期随本付清。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逾期，支付出借人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36%计算，因此借据发生诉讼，期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本利结清。备注中另行载明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同日，田清东作为收款人向黄宏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90万元，郑贤云在见证人处签字确认。同日，黄宏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清东分三次转款共计90万元。2018年4月16日，田清东出具《共同还款声明》，载明鉴于借款人郑贤云向贷款人黄宏宇借款160万元，期限6个月，用于资金周转，本人作为借款人之一，对其家庭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的，对债务亦有共同承担义务。为此特向出借人做出如下承诺：本人愿意同借款人郑贤云共同偿还借款，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019年1月10日，《共同还款声明》下方补充内容为“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共向黄宏宇借款280万元”。郑贤云、田清东共同签字确认。田清东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累计向黄宏宇账户转款88万元。田清东、郑贤云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偿还的本金，黄宏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系田清东、郑贤云偿还的利息。黄宏宇提交：1.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显示黄宏宇名下未有尚未清偿完毕的银行贷款；其曾于2013年5月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授信额度为15000元的贷记卡，已于2018年6月2日销户；曾于2018年及2019年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的5张授信额度为5000元的贷记卡属未激活状态；曾于2020年6月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的授信额度为15万元的信用卡显示为未激活状态。田清东、郑贤云对上述征信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短信记录截屏，欲证明其尾号为3525的信用卡尚未激活。田清东、郑贤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田清东、郑贤云提交：1.郑贤云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048银行卡2018年4月16日银行流水，欲证明，黄宏宇向其交付借款160万元当日，其从卡中取现4万元作为利息返还黄宏宇，实际向黄宏宇借款156万元。黄宏宇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田清东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572银行卡2019年1月10日银行流水，欲证明2019年1月10日借款的90万，当日曾按黄宏宇要求向案外人向左冬转账8.32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应为81.68万元。黄宏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田清东、郑贤云主张黄宏宇构成职业放贷人，根据黄宏宇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与王桂云、牛某军、刘勇、刘璐璐、高文山、牛某中等人有多次借款、还款发生。黄宏宇申请证人牛某中出庭作证，其述称与黄宏宇系多年朋友关系，2018年、2019年都有借钱给黄宏宇，具体借了多少不记得了，借款没有要黄宏宇利息，这些钱黄宏宇都还了。至于黄宏宇具体做什么，业务范围都不太清楚。田清东、郑贤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另查，黄宏宇于2020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理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实施之前，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审理本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关于黄宏宇是否属于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人。田清东、郑贤云抗辩黄宏宇构成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及的三份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黄宏宇的《个人信用报告》，法院对田清东、郑贤云该项抗辩不予采纳。黄宏宇与郑贤云、田清东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属有效。其次，关于借款本金，田清东、郑贤云主张其中160万元及90万元的借款均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说明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存在，对其二人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共同还款声明》的效力。田清东、郑贤云与黄宏宇曾分别签订过《借据》，就借款金额、利息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田清东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明确表示对郑贤云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黄宏宇向郑贤云出借的160万元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因黄宏宇向田清东出借的30万元的《借据》上明确约定郑贤云为担保人；对应的收据上显示郑贤云为见证人。而郑贤云、田清东二人在《共同还款声明》下方签字确认的补充内容亦未明确载明郑贤云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补充内容仅应视为其二人就向黄宏宇多次借款金额的确认，而非与黄宏宇重新达成借款合同关系，亦或其二人对全部28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法院对黄宏宇要求郑贤云及田清东对30万元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田清东、郑贤云抗辩，如黄宏宇依据共同还款声明作为起诉依据，双方对利息没有进行约定，所以黄宏宇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的抗辩理由，法院亦不予采纳。黄宏宇对田清东、郑贤云已经偿还的金额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该款项按照双方的约定，应为田清东、郑贤云偿还的借款利息。郑贤云、田清东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故利息起诉时间应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双方在2018年4月16日及2019年1月10日的《借据》中约定因借据发生诉讼，期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故对黄宏宇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在其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郑贤云、田清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宏宇借款本金2500000元；二、田清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宏宇借款本金300000元；三、郑贤云、田清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宏宇逾期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四、田清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宏宇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五、驳回黄宏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宏宇以《共同还款声明》为依据将郑贤云、田清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郑贤云、田清东共同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据此将黄宏宇与郑贤云、田清东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在本案中一并审查，符合法律规定，郑贤云、田清东所持本案应拆分处理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有关黄宏宇是否系职业放贷人身份一节。黄宏宇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基础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和出借资金行为的合法性，郑贤云、田清东仍对此表示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加以证实，黄宏宇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情况的事实尚不足以构成认定黄宏宇系职业放贷人身份的充分理由。据此，一审法院所作黄宏宇与郑贤云、田清东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利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合法有效之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预扣利息一节，郑贤云、田清东上诉坚称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现4万后交付给黄宏宇的情况，亦未能就其向案外人转账83200元系预扣利息之性质做出有效解释；二人所持该项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宏宇虽依据《共同还款声明》提起本案诉讼，但鉴于声明中两次所做确认的性质不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贤云、田清东二人共同偿还本金2500000元以及田清东偿还300000元，并无不妥。在此情况下，黄宏宇所主张的利息之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贤云、田清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郑贤云、田清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