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明，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新乡分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望杰，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永星，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进芝，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姚永星、姚进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7民终413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2021）豫民申1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明、毛望杰，被申请人姚永星、姚进芝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永星、姚进芝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与姚永星、姚进芝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纠纷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永星、姚进芝只能向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姚永星、姚进芝起诉申请人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关于2015年9月16日的《施工协议》。1、该协议加盖的是“技术专用章”，该章只适用于建设施工的技术领域，如图纸审核、工程设计的变更确认等，而协议的甲方是“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该章并未加盖。因此该协议不仅无效且不能证明是申请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说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有合同关系，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施工协议》是工程发包承包的协议，而不是决算付款凭证，协议是否履行，还要有竣工验收报告、用工用料清单等发包方的签字认可，而姚永星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进场施工，该协议是否由姚永星履行，姚永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3、郭海龙的签字真伪难辨，且郭海龙不是本案当事人、未到庭且没有鉴定的情况下难以确认，同时，申请人没有授权郭海龙对外签署任何法律文件，被申请人也未提交申请人对郭海龙的授权委托手续，郭海龙的签字，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2015年10月8日郭海龙签字的“工程量清单”，1、该清单未加盖“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或“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或“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同力建材项目部”的公章，郭海龙的签字，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工程量清单”上半幅缺失债权人主体，有无“涵洞”的施工合同，有无申请人发包的涵洞施工的事实，工程是否已验收，是谁施的工，债权人是谁均未显示，以此认定要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没有查清。3、下半幅的姚进芝的15万元，没有施工合同，没有施工记录，没有工资计算表格，没有材料款票据等证据的支撑，姚进芝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原审仅以存疑的郭海龙签字的15万元的“工程量清单”要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四、2015年9月16日的《施工协议》和2015年10月8日“工程量清单”的关系，一审认定2015年9月16日的《施工协议》与2015年10月8日郭海龙签字的“工程量清单”相关联，根据《施工协议》认定姚永星为实际施工人进而认定《施工协议》的15万元变更为“清单”的18.5万元也属错误，2015年10月8日“清单”是涵洞施工，2015年9月16日的《施工协议》是工地9个部位的散零工，两者的施工内容风马牛不相及，即便依据《施工协议》认定了姚永星为实际施工人，也是《施工协议》规定的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而不能证明其是“涵洞”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显示姚永星是18.5万元的债权人，《施工协议》更是和姚进芝无关，一审仅以存疑的郭海龙签字的“工程量清单”要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五、本案即使事实成立，也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姚永星、姚进芝辩称，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没有错误，河南四建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一、河南四建系案涉这个工程总承包方，郭海龙系河南四建委派的项目负责人。郭海龙有权代表四建公司对外进行工程的发包及结算，而且在四建公司对外发包的工程中，绝大多数都是郭海龙对外进行的发包和结算。姚永星、姚进芝所承担的工程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上述事实已经长垣县人民法院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判决认定。二、关于姚永星、姚进芝干活工程量问题，双方既有郭海龙代表四建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又有郭海龙代表四建公司所作出的价格结算单。所以姚永星、姚进芝向四建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是有充分依据的。关于郭海龙签字真实性，如果四建公司有异议，可以进行鉴定。郭海龙签字不单单出现在本案中，在其他案件中也都存在。关于诉讼时效，因为四建公司说等同力公司结算了就把钱给我们，所以我们撤回了起诉。原裁定书原审中已提交，而且这个工程款姚永星、姚进芝多次向四建公司主张，并不是说像四建公司说的，从来没有向他们要过这个钱。姚永星、姚进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3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525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后续违约金由四建公司继续承担）；2、案件受理费由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郭海龙以四建公司的名义与姚永星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将位于平原建材公司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二标段尾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于姚永星、姚进芝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郭海龙出具了1份工程量清单，清单内容为“工程量清单一、涵洞总造价33万（叁拾叁万元），已付工程款12万元（壹拾贰万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合计2.5万元（贰万伍仟元），剩余18.5万元（壹拾捌万伍仟元），总欠款：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85000元）。长垣县同力建材河南四建新乡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郭海龙二、姚进芝干长垣县同力建材厂区零工、工资代材料款总欠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河南四建新乡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郭海龙2015年10月8日以上款项同意有同力建材支付郭海龙2015年10月8日”。后经多次催要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姚永星、姚进芝与四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其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姚永星、姚进芝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姚永星、姚进芝实际进行了施工，应确认姚永星、姚进芝为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认为姚永星、姚进芝提交的《施工协议》未在公司进行备案及工程量清单上是否是郭海龙的签字提出异议。四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同时也认可郭海龙是该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姚永星、姚进芝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郭海龙有代理权，且相对人善意无过失，故四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姚永星、姚进芝要求四建公司支付劳务工程价款33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姚永星、姚进芝要求四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250元从2015年11月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的主张，首先，因双方达成的《施工协议》无效自始无效，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其次，对此事项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永星、姚进芝工程款335000元。二、驳回姚永星、姚进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4元，姚永星、姚进芝承担529元，四建公司承担6325元。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姚永星、姚进芝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认为，姚永星、姚进芝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姚进芝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另四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其一审中也认可郭海龙系其工作人员，郭海龙以四建公司名义与姚永星签订涉案合同，姚永星有理由相信其系与四建公司产生相应的合同关系，结合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郭海龙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的情况，原审判令四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至于四建公司与郭海龙之间所涉情况，四建公司可依法另觅解决途径。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四建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7月1日，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与郭海龙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郭海龙，郭海龙应当承担项目的所有风险和责任，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只收取2%管理费。证据二：涉案项目郭海龙款项支出统计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的资金情况，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多支付郭海龙各项费用22889951.99元。证据三：涉案项目收付款明细表及相应款项的支付证据。以证明：涉案工程收到甲方付款33345888.22元，支付郭海龙31979144.84元。证据四：涉案项目因诉讼法院产生的执行费用统计表及相应的法律文书。以证明：涉案工程因实际施工人郭海龙，产生诉讼，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共支出16523481.76元。证据五：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郭海龙欠姚进芝的15万已经经过诉讼，本案郭海龙出具虚假结算，姚进芝进行的虚假诉讼。姚永星、姚进芝对四建公司提交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项目管理协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便真实也属于内部承包，实际上是四建公司分公司的性质，郭海龙以四建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四建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二，是四建公司单方制作我们不认可。对证据三，虽然显示有郭海龙相应收据，借款收据应由相应的转款凭证相印证，但四建公司没有向郭海龙支付相应款项的转款凭证。对证据四，认为应以法院的扣划记录、执行文书为准，即使法院扣划证实和郭海龙相关联，也远低于四建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对证据五，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份判决书中的借款，与本案的工程款有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四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部负责人为郭海龙，姚永星、姚进芝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郭海龙代表四建公司与姚永星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审认为姚永星有理由相信其系与四建公司产生相应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郭海龙出具《工程量清单》，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项目部负责人郭海龙出具的该《工程量清单》，姚永星、姚进芝有权要求四建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审判令四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同时原审认为至于四建公司与郭海龙之间所涉情况，四建公司可依法另觅解决途径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7民终41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