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星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钧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宝印，山东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良，山东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分公司 负责人：王永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如，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 负责人：梁义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继星、赵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大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以下简称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继星、赵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胜大分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胜大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胜大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胜大分公司系确认诉讼请求而非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未给予王继星、赵钧答辩期，程序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作出判决，应首先确认胜大分公司是否享有物权。胜大分公司是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来源于总公司，接受总公司管理，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改制前隶属于胜利石油管理局，改制后同样是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资产同样来源于总公司，所涉及的土地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应按照《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由胜利石油管理局批准并抄报后方能进行资产调拨，本案中上述两方虽均认可涉案资产已经进行了移交，但是胜大分公司不能出具批准文件，不能认定已经进行了资产划拨，胜大分公司未取得相应的物权，不能适用物权保护的相关规定。三、引用证据内容失实。1、锦绣项目部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是“租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而非“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前者是所收取租金对应的期间，后者是总的租赁期限，含义不同。2、王继星、赵钧提交的《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中出现两个“与”字，后一个“与”字在一审判决中引用成“待”字，一个表述是没有约定清理期限和并不以清理完成为条件才签订合同，另一个表述就成了是要清理后作为条件才签订合同，两者含义不同。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交接明细表》载明的交接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即锦绣项目部是2018年10月9日才有管理权，在此之前是辛兴物业公司具体管理，而锦绣项目部收据写明缴纳租金的租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该款项进入的是胜东社区账户，《房屋租赁合同》的起租期是2017年3月1日，也就是说胜东社区认可在移交给锦绣项目部前，王继星、赵钧对涉案房产、土地存在租赁权。2、王继星、赵钧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有部分内容缺失，但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确定。该合同上加盖的是胜东社区辛兴物业公司综合维修队的章，胜大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他租户的合同同样是该章，可以证明在当时该单位代表胜东社区出面与承租户签订合同，即使没有胜东社区的书面授权，也应当成立表见代理。3、王继星、赵钧提交的采暖费截图证明缴纳的是包括东营区城管局使用部分的费用，如果不是整个大院都租赁给了王继星、赵钧，王继星、赵钧不会去交纳该款。胜大分公司起诉时也是起诉的整个大院，因此，租赁物范围可以确定。4、《房屋租赁合同》在胜大分公司起诉时并未到期，即使合同到期，王继星、赵钧依据该合同享有优先承租权，在排除该权利前，胜大分公司无权要求排除妨碍。5、无论是辛兴物业公司还是锦绣项目部，均归属于胜东社区，王玉国单方不认可不能够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认可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与王继星达成协议，胜大分公司作为权利的接受者应当继续履行义务。6、通过《证明》可以认定25000元是半年房租，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约定吻合，最初使用的三间办公室是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时交付的，清理原住户也是王继星、赵钧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需要完成的，因此，《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履行。7、胜大分公司在通知的发出时间即2019年11月5日是认可王继星、赵钧的租户身份的，在2019年11月19日又以王继星、赵钧无合同、无手续通知其收回，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胜大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胜大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继星、赵钧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胜利石油管理局于2018年6月21日下发固定资产调拨令，胜大分公司的调拨申请表于2019年6月20日完成，移交也于2019年8月完成，本案中原汽车大队院落的固定资产移交是经过胜利石油管理局批准，经过调出单位、调入单位、管理局相关部门等多方签字和盖章，且在胜利油田土地内部移交协议中，有监督方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油地工作处的盖章和负责人签字。胜大分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已成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作为原告请求返还原物，王继星、赵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继星、赵钧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胜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继星、赵钧立即停止侵害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队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排除妨害；2.依法判令赵钧、王继星支付胜大分公司土地使用费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行支付自2020年11月19日至实际停止侵权之日按年租金400000元计算土地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钧、王继星承担。庭审中，胜大分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王继星、赵钧立即停止侵害并返还胜大分公司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院内北门西侧18间房屋，北大门东侧九间房屋，南面小门西侧六间（从东第二间往西至第七间房屋），南面小门南侧仓库一间，（约700平方左右）的房屋以及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以划拨方式取得黄河路以北、北一路以南，庐山路以西，西一路以东土地2190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9年8月，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与胜大分公司签订胜利油田土地内部交接协议一份，约定胜东社区中心管辖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四宗土地移交胜大分公司管理使用，地上资产随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交接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2020年10月20日，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经企业改制更名为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 王继星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出租方为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承租方为王继星，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30日，房屋坐落于辛兴小区××汽车大队院，房屋面积及房屋用途为空白。租金约定为50000元，租金在租赁期限内每年的第一个月全额支付，约定押金1000元。该合同加盖了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为空白。王继星主张与其签合同的为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维修大队的潘春华，2017年3月没有交房租，但已履行合同，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将大院南面小门西侧三间办公室交由其使用。 2018年10月9日，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交由胜东社区管理中心锦绣项目部管理，王玉国为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交接明细表载明承租方及租赁物的面积，该表中没有王继星、赵钧的名字，其中闲置办公室为360平方米，闲置平房180平方米。2018年9月25日，胜东社区管理中心收取王继星25000元，项目载明为租金，收条载明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4月王玉国为王继星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锦绣项目部为了东辛汽车大队原老院落方便，与王继星议项后决定出租给其（王继星），先交到胜东社区财务半年租金（25000元），待王继星清理院闲杂人员和垃圾后，再与王继星签订胜东社区长期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庭前向王玉国电话核实，王玉国认可上述证明为其出具，并陈述当时涉案土地上的大院比较乱而且很多人不交租金，王玉国让王继星去清理人员和清运垃圾，承诺待王继星清理完成之后，再与王继星签订租赁合同，房屋租金的数额由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确定，然后王继星就先缴纳了25000元的房租，王继星没能清理完全部人员，王玉国就调离了原工作岗位，后来涉案土地及房屋移交给了胜大分公司，一直未与王继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玉国听王继星说过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王玉国不认可上述合同，应以王玉国与王继星的约定为准。各方当事人对王玉国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主张王玉国陈述没有让王继星修路和装饰装修房屋，只让清理人员和打扫卫生，认可王玉国为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 王继星、赵钧认可二人为合伙关系。王继星、赵钧主张25000元为整个大院半年的房租，而不是指租赁合同的期限为半年，应按照王继星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的合同确定租赁期限。胜大分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主张王继星与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移交之前租赁合同已到期终止。 2019年11月5日，胜大分公司农业公司向王继星送达书面告知书一份，告知王继星自2019年8月1日起原汽车大队已交接给胜大分公司农业公司管理。2019年11月19日，胜大分公司农业公司向王继星送达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按照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要求，随着四供一业的移交，为优化土地资源，提高存量土地利用率，你处房屋无合同、无手续，需收回，不再对外出租。请你在11月30日前腾空房屋院落，房屋和院落内个人物品等全部进行自行清理，返还我公司，逾期不清理不返还、视为自动放弃，届时造成的损失你自行全部承担，我公司概不负责。” 一审法院为调查核实，依法到涉案大院现场勘验，王继星、赵钧现占用的房屋为：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院内北门西侧18间房屋，北大门东侧9间房屋，南面小门西侧6间（从东第二间往西至第七间房屋），南面小门南侧仓库1间（约700平方米）。王继星主张2019年5月王继星清理完西边18间房屋和东边9间租户，开始使用该部分房屋；2018年12月将仓库的租户清走，然后由王继星、赵钧占有使用；2017年进入涉案大院时只占用了三间办公室，紧挨着其办公室的另外三间从2019年1月开始使用。王继星主张其于2019年将最南边的大仓库进行了屋顶防水，四周贴上了彩钢，2017年将南门西侧一排房屋进行了装修，2018年装修了大院西边18间房屋和东边的9间房屋，对屋顶进行了防水，从北门到南门的路是与东营市东营区城市管理局一起修的。王继星还对整个大院除草、打扫卫生和人员管理。2018年铺设了电缆，安装了三个防盗门。王继星提供垦利区垦利街道聚鑫彩钢销售处出具的收据两份（金额分别为186000元、170000元）、钢结构工程报价单一份、彩钢施工协议一份、何明出具的证明一份、采暖费截图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王继星投入了大量人力和财力，王继星对涉案大院有合法使用权。胜大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从王继星的陈述看，王继星从2017年4月开始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仅缴纳了25000元的租赁费，其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应付的租金也足以抵扣其投入的款项。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花费的真实性，其陈述的花费没有转账记录，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其去向。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平等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胜大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胜大分公司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有权作为原告请求返还原物。 王继星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该份合同并未加盖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印章，而是加盖了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的印章，按照该合同约定，王继星应在签订合同后支付当年的租金，王继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得到了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授权，虽然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综合维修队将三间办公室交给王继星使用，也不能证实王继星已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即使该协议为真实的，该份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也已经届满，王继星无权以存在该份租赁协议为由，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 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以及王玉国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王玉国代表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与王继星达成协议的事实，由王继星清理涉案院落的人员及维护好卫生，待清理完成后，双方签订整个大院的租赁合同，清理人员和卫生的期限应认定为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胜东社区管理中心承诺与王继星签订合同的前提为王继星在该期限内清理完成，王继星交付的25000元虽载明为房租，但从性质上应认定为包括王继星清理院内原住户并清理院内垃圾等行为在内的后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对价，在清理期间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允许王继星使用空闲的三间办公室。王继星自2018年10月开始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在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完成清走全部人员的合同义务。在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交由胜大分公司管理之前，王继星并未与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签订整个大院或者其占用部分的租赁合同，2019年11月胜大分公司以通知的方式告知王继星涉案院落管理权发生交接的事实，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已不可能再与王继星就涉案院落签订租赁合同。王继星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胜大分公司主张王继星、赵钧腾空并返还其占用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继星在按照与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约定清理走原有住户后，对清理后空闲房屋占有、使用并投入资金进行了装修和维护，但王继星并不能因此获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王继星以此为由主张对整个大院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王继星、赵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庐山路以西，西一路以东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院内的房屋（包括北大门西侧十八间房屋，北大门东侧九间房屋，南面小门西侧从东第二间往西至第七间共六间房屋，南面小门南侧约700平方米仓库一间），将上述房屋返还给胜大分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赵钧、王继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胜大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胜利石油管理局固定资产调拨令打印件1份，固定资产调拨申请表打印件1份，该两份证据均来源于中石化财务资产管理系统（ARC）。证明：胜大分公司是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作为原告请求返还原物。固定资产调拨令盖有胜利石油管理局资产调拨专用章，编号为20180606，制单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由胜东社区管理中心调拨至胜大分公司，调拨资产为房屋一批，数量7项，原值485176.98元。固定资产调拨申请表的制作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由调出单位、调入单位及胜利石油管理局相关负责部门盖章，申请调拨的资产为7项，原值485176.98元，其中1-4项，清楚写明原汽车大队院落内库房砖混169.2平、办公用房混合517平、库房65平，库房砖混890平。在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与胜大分公司签订的胜利油田土地内部交接协议中，有监督方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油地工作处的盖章和负责人签字，充分证明了胜大分公司是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 王继星、赵钧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填写签章日期，请法庭酌定其法律效力。固定资产调拨令和固定资产调拨申请表无法产生对应关系，不能达到胜大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王继星、赵钧反复强调要求其出示调拨令，但其坚决拒绝出具，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不予采信。 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分析认为，王继星、赵钧、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对胜大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王继星、赵钧、东城社会化服务中心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案一审是否存在因胜大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当给予王继星、赵钧答辩期而未给予答辩期构成程序不当的情形；2、胜大分公司是否为涉案场地的权利人；3、王继星、赵钧对涉案场地的占有有无合法依据；4、胜大分公司请求王继星、赵钧返还涉案场地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胜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王继星、赵钧立即停止侵害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队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排除妨害”，其在庭审中就该项诉讼请求变更后的内容为“请求判令王继星、赵钧立即停止侵害并返还胜大分公司东辛采油厂汽车大院内北门西侧18间房屋，北大门东侧九间房屋，南面小门西侧六间（从东第二间往西至第七间房屋），南面小门南侧仓库一间，（约700平方左右）的房屋以及土地使用权。”对胜大公司变更前后的诉讼请求内容进行对比可以看出，胜大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只是对其原有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和限缩，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与理由并未改变，不属于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需要给予被告答辩期的情形，且王继星、赵钧在一审庭审中亦未主张新的答辩期，故一审法院在胜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予王继星、赵钧新的答辩期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胜东社区管理中心，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已经依据上级单位管理要求将该宗土地及地上资产移交给胜大分公司，故胜大分公司是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依法就涉案土地行使权利。王继星、赵钧以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使用者不是胜大公司为由主张胜大分公司就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对物的占有应当具有合法依据。本案中，王继星、赵钧实际占用本案争议场地，其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其占用该场地的合法依据。王继星、赵钧主张其依据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辛兴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涉案场地享有租赁权。经审查，该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30日，即使该合同合法有效，其租赁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已经届满，王继星、赵钧主张依据该合同有权继续以承租人身份占用涉案场地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胜大分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王继星、赵钧占用涉案场地没有合法依据，胜大分公司要求王继星、赵钧腾空并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继星、赵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继星、赵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志倩 书 记 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