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华（于某2之夫），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燕，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1、于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京0105民初80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于长海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中确定安置的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由于某1、于某2享有权益，该房屋办理入住手续时交纳的购房款由于某1、于某2负担，该房屋交付后由张某排他性居住、使用；三、诉讼费用由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不享有45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利益。北京市朝阳区**号院（以下简称：**号院）为于某1、于某2和父亲于长海共同财产。**号院原为于某3、李某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9月11日，李某去世后，**号院即为于某1、于某2和于某3共同财产。**号院的房屋及土地拆迁利益应为于某1、于某2共同所有。根据于长海《遗嘱》内容，于某3在**号院拆迁安置过程中获得的全部利益份额均由于某1继承，因此**号院的房屋及土地拆迁利益应为于某1、于某2共同所有。安置房屋是产权对换结算差价取得。依据《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本次拆迁中，甲方以下列房屋按人均45平方米（含）与乙方产权对换并结算差价。《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安置房屋是产权对换结算差价取得，张某不是**号院房屋产权人，不享有房屋及土地拆迁利益，因此不享有45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利益张某辩称，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诉讼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户口在**号院也在这居住。依据文件以及拆迁安置协议书，我是适格的拆迁人，应当享有拆迁利益。房屋是绿化隔离地区的拆迁安置，我有45平方米的面积。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对北京市朝阳区**号院拆迁利益进行析产继承分割，其中张某获得三套安置房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下称***室房屋）；拆迁补偿款张某获得262540元；2．依法对张某与被继承人于长海的夫妻共同财产24万元进行析产继承，张某分得16万元；3．诉讼费由于某1、于某2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于长海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于某1、于某2均系于某3与前妻李某所生之女，此外于某3无其他子女，于某3父母均去世在先。李某于1996年9月11日去世，于某3于2017年2月18日去世。2013年4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腾退人、甲方）与于长海（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腾退乙方**号院居住的房屋，建筑面积178．5平方米；经甲方确认实际腾退人口数为3人，分别是产权人于某3、之妻张某、之女于某2；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含）对乙方安置期房叁套，其中一居室贰套，两居室壹套；甲方已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总计710555元，其中：拆迁评估费118000元、搬家补助费357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15000元、电话1部235元、空调3台1200元、有线1端350元、城市化工程配合奖60000元、证内宅基地面积返还285600元、周转费108000元（每人每月1500元，3人计发24个月）、冬季取暖费3600元（每人每季600元，3人计发2季）、其他补助费100000元。同日，上述双方签订《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约定甲方对乙方安置以下房屋：***室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75．68平方米）、朝阳区*室房屋（一居室，建筑面积54平方米）、朝阳区****室房屋（一居室，建筑面积54平方米）。2015年***室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实测建筑面积74．9平方米。2015年6月20日，于长海向小红门乡拆迁部门交纳***室房屋的购房款119840元（每平方米价格1600元）。经询，于某1、于某2称***室房屋购房款由拆迁补偿款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在对***室房屋进行装修后均由于某1、于某2实际控制。经询，张某认可**号院内被拆迁房屋系于某3婚前财产。张某提交《小红门乡房屋腾退安置基本情况调查表》、《腾退人口确认表》及结婚证，用以证明其属于被腾退人之一，其享有腾退利益，且有权法定继承于长海的腾退利益。于某1、于某2对张某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于某1、于某2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姓名于某3，性别男，出生日期1947年1月16日，民族汉，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室，身份证号×××。见证人（代书人）：李某1，见证人：鲁某。本人立此遗嘱希望通过遗嘱的方式来处分自己在小红门乡腾退安置中自己获得的腾退安置份额。为避免身后因遗产问题发生争议，特立以下遗嘱（现由李某1、鲁某进行见证，李某1代书）。本人自愿将在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安置中获得的我自己拥有的份额全部由我的大女儿于某1继承。本人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志清醒，且订立本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和欺骗，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做出，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我大女儿于某1本人获得我自己拥有的腾退安置份额进行干涉。”该遗嘱尾部签有立遗嘱人于某3的姓名及按捺手印，签有见证人李某1、鲁某姓名并按捺手印，遗嘱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于某1、于某2另提交遗嘱录像光盘及谈话笔录，用以证明前《遗嘱》系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经法院查看遗嘱录像，录像中，于某3躺在病床上，见证人李某1和鲁某坐在床边，见证人先与于某3进行了谈话，谈话内容为见证人向于某3确认谈话时间、询问其家庭身份关系及订立遗嘱的意思表示，李某1执笔记录了谈话过程，谈话过程于某3意识清楚、对答流利、表达清晰。谈话结束后，李某1现场按照谈话内容代书了一份遗嘱，交由于某3过目，于某3看完后自己当场朗读遗嘱全文，并在遗嘱下方签字并按捺手印，随后两名见证人亦在该遗嘱下方签字并按捺手印。视频最后，见证人鲁某将三人签字并按捺手印的遗嘱放到镜头前进行记录，法院经对比后，确认系于某1、于某2提交的《遗嘱》文本。经询，张某对于某1、于某2提交的《遗嘱》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无法证明于某3订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于某3小学文化，该遗嘱系代书，于某3对于遗嘱的法律效力、法律后果不清楚，遗嘱对拆迁利益具体是什么、腾退份额具体是什么都没有明确；代书遗嘱需要立遗嘱人签名并写日期，该遗嘱中立遗嘱人没有写日期。经询，张某表示如果法院认定于某1、于某2提交的《遗嘱》成立，张某同意主张***室以外的其他安置房屋。经查，涉案拆迁的补偿依据为《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及相应补充办法，其中规定：在腾退范围内，对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腾退安置的，按确定的被腾退实际人口，给予每人5000元工程配合奖；被腾退人在《腾退公告》规定的时间内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并自行搬迁的，按确认的实际人口实际发给每人5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腾退拆迁工作设立城市化工程配合奖，标准为2万元/人。庭审中，关于张某提到的24万元夫妻共同存款，张某未举证证明该存款实际存在。于某1、于某2称于某3去世前治病和去世后丧葬已经将存款花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于某1、于某2提交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张某虽不认可该《遗嘱》，但其不认可的理由均不成立，故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该《遗嘱》内容，于某3在**号院拆迁安置过程中获得的全部利益份额均由于某1继承。关于本案当事人提到的财产：一、**号院拆迁利益**号院拆迁，安置人为于某3、张某及于某2，三人对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享有的权益应依据拆迁协议和拆迁政策来确定。于某3去世后其拆迁安置利益由于某1继承，张某在本案中只能主张属于自己的安置利益。具体而言：1、拆迁安置款项中，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15000元、城市化工程配合奖60000元、周转费108000元、冬季取暖费3600元均系按安置人口数计算发放，故张某享有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城市化工程配合奖20000元、周转费36000元、冬季取暖费1200元；而拆迁评估费118000元、搬家补助费3570元、电话1部235元、空调3台1200元、有线1端350元、证内宅基地面积返还285600元、其他补助费100000元均系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及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的补偿，张某自认**号院内被拆迁房屋系于某3婚前财产，张某亦非该宅基地使用权人，故对这些安置款项均不享有权利。于某1、于某2自认涉案拆迁的安置款项在交纳***室房屋的购房款后，剩余款项均由于某1、于某2控制，故上述张某应享有的安置款项均应由于某1、于某2向张某支付。2、关于安置房屋。根据涉案拆迁协议内容，每名被安置人口均享有4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利益，故张某对安置房屋享有权利。涉案拆迁共安置房屋三套，其中二居室***室房屋现已实际交付并交纳购房款，但尚未办理产权证，另外两套一居室房屋尚未交纳购房款并办理入住。现张某主张获得**室房屋，但该房屋实测面积为74．9平方米，远超出张某的安置面积利益，且未办理产权证，不宜认定由张某获得。经法院释明后，张某同意主张其他安置房屋，另外两套安置房屋面积均在安置附件中标注为54平方米，该面积与张某享有的安置面积利益相匹配，故法院酌情判决张某对安置协议附件中记载安置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享有权益。与此同时，因该房屋尚未办理入住和交纳购房款的手续，张某在享有该房屋权益的同时，应当承担该房屋的购房款交纳义务。二、关于张某提及的24万元夫妻共同存款。张某虽主张其与于某3有24万元夫妻共同存款，但未举证证明该存款实际存在，故法院对张某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于某3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于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签订的《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中确定安置的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由张某享有权益，该房屋办理入住手续时须交纳的购房款均由张某负担，该房屋交付后由张某排他性居住、使用；二、于某1、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某支付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城市化工程配合奖20000元、周转费36000元、冬季取暖费1200元，以上合计67200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6元，由张某负担7638元（已交纳）；由于某1、于某2负担5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某是否有权就安置房屋主张权利。安置政策作为拆迁腾退的一种安置方式，主要目的在于对原有房屋被拆除进行补偿及满足原居住权利人的居住利益。根据涉案拆迁协议内容，张某作为《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确认的实际腾退安置人口，应享有4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有权就安置房屋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于某1、于某2主张张某不应享有安置房屋面积利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安置协议附件中记载安置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房屋由张某享有排他居住、使用相关权益，并由张某负担办理入住手续时须交纳的购房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于某1、于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