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金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和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米拉电气设备销售部，经营场所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   经营者：秦利斌,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米拉电气设备销售部（以下简称米拉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02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米拉销售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米拉销售部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尚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案涉项目的实际总承包人为开发方海南临高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高绿地公司），且签订合同使用的印鉴系实际发包人伪造；案涉总体工程的开发方为临高绿地公司，该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毓俊，实际控制人为涉黑案件主犯陈有东，根据已经公开的相关案件信息，由临高绿地公司开发的凭海临江项目系陈有东案主要的涉黑资产。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签订时所使用的凭海临江花园工程部项目专用章并非由上诉人加盖，该印章系项目开发方临高绿地公司伪造，如发生相关的违约责任，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临高绿地公司承担。二、案涉项目的实际收益人、实际承包人为临高绿地公司，一审法院仅列泰盛公司为被告无法查明案涉项目的客观事实；案涉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均由临高绿地公司伪造泰盛公司印章对外进行发包，临高绿地公司以泰盛公司名义开设的案涉项目的银行账户均由其实际控制，泰盛公司根本无法了解项目进度、款项支付进度、工程质量情况等。因此，泰盛公司并未因案涉主体项目有任何获利，一审法院在客观事实缺失的情形下，在尚未鉴定印鉴真伪的情况下，仅凭临高绿地公司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信息就将全部的工程款给付责任归咎于泰盛公司，于法无据。三、一审审理期间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米拉销售部未按期收到工程款的根本原因在于临高绿地公司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绿地公司作为项目实际总承包人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在案涉相关采购合同签订期间，采购方均由何开勋、李少鹏两人签订合同，而上述两人并未与泰盛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泰盛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工资。事实上何开勋、李少鹏为临高绿地公司员工，米拉销售部供货情况、日常催款事宜均由其与临高绿地公司员工直接对接，案涉买卖合同已经支付的货款也实际上由临高绿地公司支付，因此，逾期支付货款的责任不应由泰盛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而一审法院并未将临高绿地公司列为被告，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导致案件的客观事实仍未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实际总承包人临高绿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列为被告并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尚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而真正的违约责任方临高绿地公司并未被列为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米拉销售部辩称，一、米拉销售部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与米拉销售部签订并履行合同的相对人为泰盛公司。1.泰盛公司在一审亦自述，曾与临高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临高绿地公司将位于临高县市政大道的‘凭海临江花园·西区’工程发包给其建设施工。2.从2016年9月8日起至今，泰盛公司一直在其公司网站中，将案涉的“凭海临江花园”项目列入其承建的“工程案例”中。从2016年9月8日起至今，泰盛公司一直通过其公司网站公开向社会公示：“凭海临江花园”项目的承建方是泰盛公司。3.泰盛公司为承建案涉工程，在项目工地公开设立了“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并向社会公示、进行施工管理。并且时间不间断的长达数年之久，从2013年一直存在至今。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15年5月～2019年7月，泰盛公司一直持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泰盛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账号：×××、×××、×××、×××）向米拉销售部预付工程款、配电箱设备款。二、泰盛公司在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施工管理过程中，至少从2013年～2020年一直对外公开合法使用“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专用章”、“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对外购买建材、实施施工管理。列举如下：（一）对外公开合法使用“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专用章”：1.《劳务承包合同书》（2013.3.20）；2.《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采购合同》（2015.8.18）；3.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2015.8.18）；4.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2016.3.13）。（二）公开合法使用“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1.《临高凭海临江·双水湾电梯设备采购合同》（2018.5.2）；2.《临高凭海临江·双水湾电梯设备安装合同》（2018.5.2）。（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泰盛公司一直持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泰盛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其他案件当事人（如海南珺诚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安装工程款。三、本案中，泰盛公司所主张的，泰盛公司与案外人临高绿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米拉销售部没有法律约束力。泰盛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其与案外人临高绿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泰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米拉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泰盛公司向米拉销售部支付货款67938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欠付的货款679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泰盛公司向米拉销售部支付签订日期2018年5月11日、2018年10月6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6月27日的四份供货设备合同的总货款的10%的违约金15.9万元；3.诉讼费用由泰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盛公司原名为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与临高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临高绿地公司将位于临高县市政大道的“凭海临江花园·西区”工程发包给其建设施工。2015年11月4日，米拉销售部（乙方）与泰盛公司（甲方）签订《低压配电箱设备供货合同书》（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低压配电箱设备；交货地点为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供货总款为430895元，除甲方要求设计和设备型号、品牌变更外，以甲方更改书面通知为准，并按实际供货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50%预付款，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次日起安排备货发货，甲方在收到货并确认无误后，安装调试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将合同的45%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无息退还；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违约方应支付对方合同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的责任和经济损失。合同所附《附件》载明了需货楼号、设备的具体型号、数量、价款及品牌等事项。甲方处加盖“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及委托人何开勋签名，乙方处加盖米拉销售部印章及经营者秦利斌签名。之后，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又陆续签订了七份合同，其中2016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211889元；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239259.5元；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239259.5元；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379000元；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430689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定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100%；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255000元；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货总款为529450元。该七份合同中除了供货总款不同、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不同外，其他约定内容均与《供货合同》相同，自2017年4月10日起签订的合同甲方处加盖的是“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米拉销售部依约进行了供货，泰盛公司通过其尾号为4401、0347、3904、1549的银行账户陆续向米拉销售部支付了部分预付款及货款。经结算，双方签订《客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6日，米拉销售部供货货款共计3224342元，已收货款2544957元，未付货款679385元。该《客户对账单》上送货单位签章处盖有米拉销售部印章及秦利斌签名，客户签章处盖有“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李少鹏签名，未署明对账时间。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米拉销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交查控申请书，该院依法作出（2020）琼9024民初1596号民事裁定及（2020）琼9024执保80号执行裁定，查询并冻结泰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共计838385元。米拉销售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用4712元。   一审法院认为，米拉销售部与泰盛公司签订的八份《供货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泰盛公司抗辩其未刻制过“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及涉案合同、《客户对账单》上加盖的“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何开勋、李少鹏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理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签订合同、结算，但庭审中泰盛公司承认曾与临高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临高绿地公司将“凭海临江花园·西区”工程发包给其建设施工，结合米拉销售部所供货物系用于“凭海临江”花园工程项目建设以及泰盛公司通过其公司的银行账户向米拉销售部支付相应预付款、货款的事实，该院认为即使如泰盛公司所说涉案合同上所盖印章与其现使用印章不符、跟米拉销售部签订合同和结算的代理人何开勋、李少鹏无代理权，但该代理人以泰盛公司的名义与米拉销售部签订合同，合同中使用的印章和用于支付合同约定货款的银行账户户名相符，在双方长达四年的交易过程中，亦从未有人提出异议，米拉销售部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代理人有权代理，该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泰盛公司承担。经双方结算并签订《客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6日泰盛公司未付货款为679385元，故对米拉销售部要求泰盛公司支付货款6793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结算时未对支付货款时间及逾期利息进行约定，米拉销售部主张泰盛公司支付利息，应以未付货款6793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米拉销售部主张泰盛公司支付2018年5月11日、2018年10月6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6月27日四份合同的总货款的10%违约金159000元，上述合同中虽约定了供货总款具体数额和付款时间，但同时约定了货款按实际供货量结算、货款根据合同进度按比例支付，双方直至签订《客户对账单》时才进行结算，且米拉销售部未能提供收发货时间的有关证据，不能认定泰盛公司具有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拉销售部支付货款6793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793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米拉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4元，财产保全费4712元，由米拉销售部负担3204元，泰盛公司负担13692元。   二审中，泰盛公司举证如下：1.陈有东《讯问笔录》和沈健《询问笔录》；2.《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案涉凭海临江项目实际施工主体是临高绿地公司，泰盛公司无义务给付设备采购款。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临高绿地公司为被告。2.案涉“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所使用的印章及泰盛公司公章明显由他人伪造，根据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的司法鉴定书，已认定在凭海临江项目中所使用的泰盛公司公章与泰盛公司真正启用备案的法定印章并非同一印章。米拉销售部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又没有有关部门对该复印件的出处进行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泰盛公司和陈有东或者临高绿地公司之间是否有挂靠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文本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认定用于鉴定的印章和印章启用申告书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但并不能证明用于鉴定的印章是伪造的印章，并且上诉人在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设立后公开合法的使用泰盛公司的公章，对外实施施工管理，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泰盛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米拉销售部举证如下：1.泰盛公司网页（2019年4月29日下载打印）、《公证书》；2.2013年3月20日的《劳务承包合同书》；3.2015年8月18日《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采购合同》；4.2015年8月18日《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5.2016年3月13日《临高凭海临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6.2018年5月2日《临高凭海临江·双水湾电梯设备采购合同》；7.2018年5月2日《临高凭海临江·双水湾电梯设备安装合同》；8.《业务回单》；9.《债权确认书》。拟证明：1.自2016年6月28日至今，泰盛公司在其网站http://www.hntsjz.cn/向社会大众公示，将“凭海临江花园”列入泰盛公司的工程案例；2.泰盛公司将临高凭海临江项目住宅：3#、4#、8#、9#、10#、商铺3#、4#模板制安劳务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陈昌见，该合同加盖“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专用章”；3.泰盛公司对外公开、合法使用“海南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专用章”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4.泰盛公司对外公开、合法使用“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海南珺诚电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13#、1#、6#电梯；5.泰盛公司从2015年～2020年，一直不间断的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支付电梯设备货款、安装工程款；6.泰盛公司确认欠米拉销售部2015年到2019年货款679385元，并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前付清，逾期按照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泰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网页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泰盛公司，证据二至七所涉及的相关案件判决并未生效，相关合同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除此之外，签订合同使用的印章用肉眼可见与泰盛公司真正的备案公章不具有同一性。使用印章不具有公开属性，使用印章仅具有合同相对方的相对属性，使用印章的合法性须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非如米拉销售部所述，因此公开使用并不等同于合法使用。泰盛公司确实有借四个印章给临高绿地公司使用，因此款项实际是由临高绿地公司支付的，且使用了泰盛公司的银行账户，但并不代表该款项由泰盛公司实际出资，或与米拉销售部发生合同关系。《债权确认书》上的印章并非泰盛公司备案印章，李少鹏并非与泰盛公司有劳动关系。本院认证认为，陈有东《讯问笔录》和沈健《询问笔录》因缺失有关部门的出处确认，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上盖的泰盛公司公章亦与《印章启用申报书》上的“启用印模”不为同一章所盖，更无法证明案涉合同上加盖泰盛公司公章的行为并非泰盛公司所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米拉销售部举证的证据一至九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泰盛公司将案涉项目列为其工程案例，就案涉项目以泰盛公司及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多份合同，泰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多次向案涉工程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付款。且2020年5月8日，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均在《债权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泰盛公司欠米拉销售部679385元，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还清，逾期不还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泰盛公司在其网页上将案涉项目列为其工程案例，就案涉项目以泰盛公司及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多份合同，泰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多次向案涉工程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转款。2020年5月8日，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均在《债权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泰盛公司欠米拉销售部679385元，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还清，逾期不还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对上诉人泰盛公司是否有拘束力；2.案涉货款是否已经达到支付条件；3.本案是否应追加临高绿地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对泰盛公司是否有拘束力问题。合同对泰盛公司是否有拘束力，关键在于泰盛公司是否是合同当事人，即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本案中，凭海临江花园项目是泰盛公司承包的项目，其在公司网页上亦将该项目作为其工程案例向社会公众展示。在与米拉销售部签订的多个买卖合同中，抬头的购货单位均为泰盛公司，虽然加盖的公章有泰盛公司或凭海临江花园项目部章，但是在对账时盖有不同印章的买卖合同所涉货款都是汇总对账，且无论是对账单还是之后的《债权确认书》上，盖的均是泰盛公司公章。此外，在案涉货款支付时，均是由泰盛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给米拉销售部或者米拉销售部的经营者秦利斌。从上述事实经过看，无论是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货款支付等，均是以泰盛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泰盛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货款是否已经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从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看，虽然有部分合同约定的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无息退还，在米拉销售部起诉时未满合同约定的二年保修期，但在双方的对账中，明确“截止2019年11月16日结欠679385元”，且在2020年5月8日，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在《债权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泰盛公司欠米拉销售部679385元，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还清，逾期不还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泰盛公司与米拉销售部已经通过签订《债权确认书》约定付款期限而对合同相关质保金的付款期限约定进行了变更，即案涉货款应于2020年9月30日还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至此时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因此，案涉货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   争议焦点三，关于是否应追加临高绿地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并未规定买卖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临高绿地公司仅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未追加临高绿地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4元，由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