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国，男，汉族，1977年4月23日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杰、程湘棚，河南大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商水县周商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06727199H。法定代表人：张国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国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杰，被上诉人中康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l.中康药业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华国曾在2016年6月15日向中康药业出具欠条，但在2017年3月、4月、5月、7月陆续偿还货款共计98500元，对此计算诉讼时效应以最后偿还一笔货款时起算，即2017年7月，止于2020年7月。而中康药业在2020年9月16日才起诉主张货款，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中康药业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录音证据，但该录音证据的内容是同意见面，但李华国并未明确承认向其索要的事实。2.在2017年7月份，中康药业刷李华国的信用卡19000元，也是在中康药业所有的POS机所刷，其刷卡的目的也是偿还之前的货款欠款，现因跨度时间长和需要从银行总行调取等客观原因，李华国暂无法调取刷卡记录，但对该客观刷卡事实产生的金额，应依法予以扣减。3.李华国在2017年3月至7月共偿还98500元货款，而原审法院认定偿还的78500元是利息不能成立。因双方约定偿还的是其货款本身，退一步讲按照其还款日期也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利息数额，而原审法院按照最长欠款打包计算利息，实属错误。4.李华国虽在2016年6月15日向中康药业出具欠条，但该欠条上写明是自愿承担银行利息1%，其并未明确说明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按照月利息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康药业辩称，1.本案中中康药业主张的债权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中康药业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清楚的反映出中康药业的郭富国经理在2019年、2020年期间一直在向李华国主张债权。当郭富国在电话中陈述向李华国主张债权的事实时，李华国从未否认向其主张债权的事实。在原一审庭审中，李华国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郭富国得知后非常生气，便给李华国打电话，电话中郭富国说：“你给法官胡说，你说你叫我咋说，你搁那不是胡说嘛，明看天天给你要着钱，你也知道。你说这19年8月15、这2020年，你说哪时候我给你没要过钱”，李华国的回答是：“我明白明白”，这两句对话足以说明李华国认可中康药业一直在向其主张债权的事实。2.李华国主张在2017年7月通过POS机偿还款项19000元的事实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李华国已经偿还款项78500元的事实中康药业认可，但是该款项并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是欠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案件事实，李华国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其所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因此原审判决对欠款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虽然欠条上只写了自愿承担银行利息1%，未写清1%是年息还是月息，但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可以得出1%是月息的结论。中康药业于2017年11月份与商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月利率已经达到O.85%，可见本案中，按照月息1%计算完全在合理范围内。中康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华国向中康药业清偿欠款263287元及利息132582.2元(利息以228590元为基数，暂从2016年6月20计算至2021年4月20日，月息1%，共计利息132582．2元，李华国已还利息78500元，剩余利息54082.2元，剩余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华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信谊药业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药品批发的企业法人，2017年2月更名为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李华国经常从中康药业购买药品，由于李华国未及时支付货款，经算账李华国于2016年5月30日向中康药业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今欠药款叁万肆仟陆佰玖拾柒元(￥34697)。李华国，2016.5.30号"。2016年6月15日，李华国向中康药业出具欠款条一份，欠条内容“今欠河南信谊药业有限公司货款贰拾贰万捌仟伍佰玖拾零元零角零分，￥228590元。此欠款在五天之内还清。否则，自愿承担银行利息1%，如发生经济纠纷愿意以个人家庭财产担保偿还，并承担法律责任，签字生效。欠款人签字：李华国。欠款时间：2016年6月15日”。2017年3月25日李华国向中康药业微信转给该公司副总经理郭富国10000元，2017年4月14日还款40000元、5月份还款3500元、5月31日两次微信转给郭富国25000元，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李华国共计还给中康药业款78500元。原审判决后，中康药业上诉，在二审中中康药业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20年10月30日的郭富国与李华国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李华国欠中康药业款263287元，有李华国给中康药业出具的两份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康药业要求李华国偿还欠款26328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6月15日李华国给中康药业出具欠款条约定银行利息1%，自2016年6月15日至2021年4月20日本金228590元的银行利息为l32582.2元(2021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许算至李华国履行完毕之日止)，李华国已给付中康药业款78500元，李华国应再支付中康药业利息54082.2元。李华国辩称中康药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中康药业提交的录音材料能够证明中康药业一直在找李华国要款，李华国在录音中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但其回答模棱两可，没有明确否认中康药业向其多次要款的事实，因此李华国的辩称理由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判决：1.被告李华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款263287元及利息54082.2元(自2016年6月15日至2021年4月20日本金228590元的银行利息为132582.2元，李华国已给付中康药业款78500元，李华国应再支付中康药业利息54082.2元；2021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李华国履行完毕之目止)。2.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诉讼费8580元，由被告李华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中康药业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对李华国偿还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中康药业在本案审理中已经举证证明李华国欠其买卖货款的事实证据，同时提交了该买卖合同经办人郭富国与李华国的通话录音，可以显示向李华国追要案涉货款的事实。李华国关于本案中康药业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二，案涉两份欠条，其中2016年6月15日228590元欠款的欠条虽写有“自愿承担银行利息1%”的内容，但本案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纠纷发生时有关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和解释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按照月息1%认定该部分欠款的利息，实际参照的是借款合同纠纷有关的法律规定和解释，显属不当。案涉纠纷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参照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中康药业主张的案涉买卖合同欠款的逾期利息，实际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发生在该规定时间之前，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6年6月21日起算为宜。李华国应当向中康药业承担案涉263287元及按照前述法律解释依法计算的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清偿责任，李华国已支付的78500元应予扣减。关于李华国上诉所称的中康药业刷其信用卡19000元款项的性质，李华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其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华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二、李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本案买卖合同欠款263287元，并承担从2016年6月21日起以26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的清偿责任，李华国已支付的78500元应予扣减；三、驳回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李华国负担6762元，由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李华国负担4242元，由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