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荣和路2号来宾市华侨创业大厦二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681MA5KBR5H93。 法定代表人：姚丽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斌，该公司财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荣和路2号来宾市华侨创业大厦2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100MA5KC3GA16。 法定代表人：韦锦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焕，该公司办事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斌，该公司财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岸鹏，男，1969男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斌，与钟岸鹏系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同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仁，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男，汉族，1966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彪，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雯吉，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路52号1栋4单元5号，统一信用代码：914501005998430621。 法定代表人：刘达。 上诉人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俗文化村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城公司）、钟岸鹏因与被上诉人蒋仁、黄**光，原审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钟岸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用对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是合同的主体，应该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仅仅起到见证人的作用，而不是作为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承担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各自以其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是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股东应该以其对公司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责任，故要求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妥的。3.上诉人钟岸鹏作为公司代表签署合同，承诺还款都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应当作为要求行为人个人承担公司还款连带责任的依据。4.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答辩，并提出愿意协助或者替履约保证金收取人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基于对法庭和法律的尊重及社会和谐的问题的考虑，并不是表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和保证，法庭也不能以此要求上诉人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定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却又根据合同条款和各方基于履行合同的行为来判定上诉人等应当对履约保证金收取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自相矛盾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就是始终无效。合同的内容和条款，以及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得履行，也不能作为要求一方承担权利义务的根据。如果对造成合同无效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合同缔约过错的责任，除此之外，上诉人等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同时要求上诉人等多个合同关系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一审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是所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担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主体责任，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钟岸鹏对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些都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决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却根据无效合同要求上诉人等承担连带责任是自相矛盾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上述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上诉人不用承担连带责任。 蒋仁、黄**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友谊城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由上诉人友谊城公司与欢乐谷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友谊城公司在案涉合同的落款处“发包人”盖章，应当认定为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主张其仅起到见证作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民俗文化村公司、上诉人钟岸鹏对上诉人友谊城公司、欢乐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民俗文化村公司是上诉人友谊城公司唯一的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上诉人友谊城公司，上诉人钟岸鹏为欢乐谷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欢乐谷公司，并且其以个人名义书面向被上诉人承诺退还剩余保证金。另外，根据上诉人代理人所述，钟岸鹏即为欢乐谷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民俗文化村公司的股东，而民俗文化村公司又是友谊城公司的全资股东，可见，各上诉人与欢乐谷之间相互存在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民俗文化村公司、钟岸鹏对上诉人友谊城公司、欢乐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补充说明：一审时两上诉公司是书面答辩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明确在2020年9月30日退还，现又提起上诉明显恶意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 蒋仁、黄**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两原告与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判决被告共同偿还两原告履约保证金30万元；3．判决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424.6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实际计付至被告方偿清全部履约保证金之日止），以上2、3项合计323424.66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钟岸鹏洽谈工程承包事项后签订《（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发包人：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蒋仁、黄**光。工程名称：东盟欢乐谷一期工程，工程地点：广西来宾市高新区，工程内容：广场地面铺砖、人工湖及河道拓宽工程。承包范围：一期工程的东盟民俗文化广场地面铺砖、人工湖及河道拓宽工程。合同工期：330天。暂定合同价款约3500万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标准及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双方有关工程的签订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1月21日。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宁市金湖支行，账号：61×××38。承包方须向发包方交纳履约保证金，金额为1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承包方须交纳给发包方。承包人承揽施工的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一次性退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保证金给承包人，在施工期间4个月后承包方资金紧张时可向发包人申请提前退还保证金。合同末尾发包人处由钟岸鹏签注名字并加盖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承包人处由蒋仁、黄**光签名并捺指纹。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时，签订前述合同当日，前述合同当事人又签订《（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发包人：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人：蒋仁、黄**光（乙方）。承包范围：一期工程中的东盟民俗文化广场地面铺砖、人工湖及河道拓宽工程。合同工期：330天。开工日期：具体以监理单位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自开工日期算第330天。合同金额（暂定）3500万元，依照深化详图为依据，工程量按图纸按实计量。计算规则：依据与甲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六项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的相关约定编制工程量清单预算，作为合同单价及工程量清单预算总价（不含税金，不含1％劳保费，不含甲供材料、设备款）。工程量清单预算总价下浮15％后即承包方实收工程合同总价款。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1月27日。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宁市金湖支行，账号：61×××38。协议末尾发包人处由钟岸鹏签注名字并加盖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承包人处由蒋仁、黄**光签名并捺指纹。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原告蒋仁于2018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61×××38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因项目工程推进存在困难导致未能落实施工时间，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以购广场瓷砖款的名义向原告蒋仁银行账户62×××68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被告钟岸鹏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蒋仁先生交来保证金余款叁拾万元，钟岸鹏本人承诺在2018年11月底前全部退还蒋仁先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被告钟岸鹏在承诺人处签名捺指纹。原告因追讨剩余履约保证金30万元未果提起本案民事诉讼。 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被告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被告钟岸鹏。东盟欢乐谷一期工程目前处于停滞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与原告签订《（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协议）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问题，结合合同及协议载明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分析，综合当事人陈述，首部发包人处列写了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尾部发包人处加盖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并由钟岸鹏签名，钟岸鹏作为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全资股东在合同及协议上进行了签名，且原告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直接转账到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足以证明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合同（协议）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同时，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合同及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并且其作出的书面答辩表明同意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足以证明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合同（协议）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因此，《（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协议）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为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与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协议），该合同（协议）自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对原被告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请求解除该合同及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作确认处理。同时，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向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原告请求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退还余下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却与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导致合同及协议无效，存在过错，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钟岸鹏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钟岸鹏作为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部分，法院予以采纳，理据不充分部分，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钟岸鹏在法定期限内未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蒋仁、黄**光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二、被告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钟岸鹏对被告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蒋仁、黄**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51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711元，由被告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欢乐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钟岸鹏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友谊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民俗文化村公司是友谊城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和欢乐谷公司没有关系，欢乐谷是独立的。但三个公司都是在搞案涉案的东盟欢乐谷这个项目。 本院认为，关于友谊城公司是否应向两被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的问题。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东盟欢乐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合同载明的发包人均为欢乐谷公司，但在上述两份合同发包人落款处加盖公章的均为友谊城公司。如何认定友谊城公司的民事主体地位，应综合考虑相关情况予以确认。友谊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与欢乐谷公司、民俗文化村公司共同开发涉案的东盟欢乐谷项目，且友谊城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同意退还两被上诉人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其是上述案涉合同的发包人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友谊城公司与欢乐谷公司共同承担向两被上诉人退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民俗文化村公司以及钟岸鹏是否应对退还两被上诉人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友谊城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民俗文化村公司；欢乐谷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钟岸鹏。民俗文化村公司、钟岸鹏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民俗文化村公司、钟岸鹏分别对友谊城公司、欢乐谷公司向两被上诉人退还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钟岸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广西东盟民俗文化村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泰友谊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钟岸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张 祥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