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初69号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12号中民时代广场B栋905室。负责人：郝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刚，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璧婷，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大冶镇冶南村。法定代表人：包洪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大冶镇西施村。法定代表人：包洪宾，法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新华路31号。法定代表人：崔红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百洋，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秦书杰，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五芝，女，1967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诉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煤业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煤业公司）、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实业公司）、秦书杰、李五芝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集中管辖原因，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少刚、谢璧婷，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秦书杰、李五芝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松山、被告中孚实业委托代理人王百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共计24710511.11元及逾期利息1936379.67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并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支付租赁物名义货价1元；3．判令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4．判令被告中孚实业、秦书杰、李五芝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原告有权就上述债权，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名下已经设立抵押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6日，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HN（2017）039），约定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将其拥有所有权的一批生产设备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款合计为3000万元整，然后原告再将该批设备出租给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使用，租期为三年，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向原告分12期支付租金，被告中孚实业公司、秦书杰、李五芝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7月6日分别签署《保证合同》，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分别将所拥有的河南登封市小河煤矿设备（见抵押物清单）、河南省登封市向阳煤矿设备（见抵押物清单）为《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HN（2017）039）项下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对原告所有的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资金3000万元汇入被告金丰煤业公司账户，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将该批生产设备所有权移交给原告，同时原告将生产设备出租给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使用。原告向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提交一份《租金支付表》，要求被告严格按照该表约定，分12期向原告支付租金。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应于2019年7月12日向原告支付第八期租金时发生逾期，截至2020年8月已累计拖欠5期租金，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至今依然未支付。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全部未付租金24710511.11元和已到期应付租金的逾期利息等，保证人应当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所抵押的生产设备在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秦书杰、李五芝共同答辩称，首先，原告起诉后，金丰煤业公司一直和原告该笔业务的负责人沟通，双方为解决该纠纷一直在协商。金丰煤业公司受国内、国际市场经济环境及煤炭价格的影响，出现了非常大的困难，但是困难也是暂时的。该笔业务到期的时间刚好是疫情期间，在全国两会之后登封市又加强对煤炭安全的检查以及管控。所以从疫情以来，一直到去年的9月底才开始生产，受影响很大。登封市政府要求保稳定、保民生，首先要确保职工的工资，所以该笔业务逾期不是主观的，是客观原因，希望原告体谅。另外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以及合同法的规定，新冠疫情包括全国两会之后登封市关于煤炭安全的检查管控，都属于不可抗力。因为不可抗力造成逾期，应当部分或者全部免除金丰煤业公司的违约责任。即便是有逾期情况，但是原告计算的利率远远超过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原告是有金融牌照的金融机构，利率更是高得离谱，即便没有金融牌照，按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19日之前逾期利率与合同约定的利率相加应当不能超过年利率24%。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不应当超过LPR的四倍。金丰煤业公司和向阳煤业公司为原告提供担保，提供抵押的设备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的司法解释，机器设备办理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不生效，且原告不具备优先受偿权。关于秦书杰和李五芝的保证责任的承担，应当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最后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鉴于当前的经济形势给金丰煤业公司以及各被告合理的时间去偿还该笔债务。被告中孚实业公司答辩意见与金丰煤业、向阳煤业等意见一致。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一份，证明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同意以相关设备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第三组证据：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一份，证明向阳煤业公司同意以相关设备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第四组证据：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中孚实业公司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组证据：股东会决议公告一份，证明中孚实业公司同意为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融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六组证据：保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秦书杰、李五芝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七组证据：付款通知书、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金丰煤业公司支付融资款的事实；第八组证据：租金支付表，证明原、被告确认租金支付时间、金额、期数；第九组证据：租赁物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将合同约定租赁物交于被告金丰煤业公司的事实；第十组证据：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证明金丰煤业公司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的事实；第十一组证据：租赁物接收证明，证明原告将租赁物交给被告金丰煤业公司，金丰煤业公司接收的事实；第十二组证据：逾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的项目款数额；第十三组证据：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用的事实；第十四组证据：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催收的事实；第十五组证据：律师函投递流程单一份，证明律师函被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拒收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综合为：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法律规定，设备抵押应办理抵押登记，没有办理登记抵押不生效且原告不具备优先受偿权。关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保证人秦书杰、李五芝应当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九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是租赁物清单，但该证据显示的是抵押物清单而非租赁物清单，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和向阳煤业公司交付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和租赁物接收证明，质证意见同租赁物清单。逾期情况说明是原告单方制作，逾期利息远远高于法律规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以合同为准。被告中孚实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属于上市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应当进行信息披露，现在证据材料中没有看到。其余质证意见同前述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被告金丰煤业公司（承租人、乙方一）、向阳煤业公司（承租人、乙方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类型为售后回租，租赁本金3000万元，利率按年8%计算，租赁期限三年，名义货价1元，起租日为2017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租金支付周期为每季度支付一次，具体租金支付日以《租金支付表》为准，实行等期不等额支付。关于承租方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任何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未付，自该租金或款项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逾期一日，出租方将按逾期或其他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十收取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将从每次支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出租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支付所有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名义货价及其他应付款。担保方式：被告中孚实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金丰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书杰及其配偶李五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分别与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包括：《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租金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保证金、手续费、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名义货价、提前还款费用、其他应付款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担保费用、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同日，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向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约定自起租日起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名下。同时，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一份，载明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已于2017年7月12日完整接收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017年7月6日，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与被告秦书杰、李五芝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包括：《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租金本金3000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本金及利息）、保证金、手续费、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名义货价、提前还款费用、其他应付款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担保费用、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实际支出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连带保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7月7日，被告中孚实业召开2017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享有有效表决权总数三分之二股东同意对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向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融资3000万元设备回租项目提供担保。2017年7月10日，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74×××53）向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公司登封农商银行营业部账户（00×××12）汇款3000万元。另查明，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20年12月15日，被告金丰煤业公司向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转款14笔，金额共计12752244.44元。第一至七期租金按时足额支付，第八期逾期足额支付。其余四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欠付租金23710511.11元。再查明，2020年8月31日，原告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基础律师费5万元，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实际支付40000元。又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郑州市丰华碳素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孚实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作出（2020）豫01破申11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被告中孚实业公司的重整申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系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具有约束力。缔约各方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向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支付剩余租金23710511.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诉请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欠付租金应当按日万分之十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兼具融资和融物功能，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的交易目的和主要功能与民间借贷的功能具有同质性。与民间借贷相比较，从出租方考察，其交易风险低于民间借贷，故按照风险与利益一致原则，因融资租赁中的租金由租赁成本和租赁利息组成，以租赁成本为基数计算租赁利息的利率标准，不应当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换言之，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主张的未按期支付租金对应的逾期利息和《租金支付表》中的利息之和，不得超过以《租金支付表》中本金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计算所得的利息。结合本案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的约定，自2017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融资租赁合同已经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应以年利率16%为限。故对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主张的租期内逾期利息，对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租期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对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按此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的逾期利息为：第八期租金对应的逾期利息为11835.62元（100万元×16%÷365×27=11835.62元）、第九期为180164.38元（150万元×16%÷365×274=180164.38元）、第十期为119671.23元（150万元×16%÷365×182=119671.23元）、第十一期为28246.57元（150万元×16%÷365×1=657.53元、1164766.66元×16%÷365×29=14806.90元、723922.22元×16%÷365×31=9837.41元、223922.22元×16%÷365×30=2944.73元），以上共计339917.8元。租期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应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计算逾期利息。据此，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587775.81元（23523922.22×24%÷365×38=587775.81）元。关于律师费，中富通深圳分公司诉请律师代理费50000元，仅提供了40000元支付凭证，本院对40000元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义货价及租赁物归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现租期届满，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应当向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支付1元名义货价，货价支付后，租赁物归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所有。故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诉请支付1元名义货价，本院予以支持。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后，租赁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归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所有。关于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中信富通公司作为出租人，主张对租赁物享有抵押权，与物权法关于所有权、抵押权的基本原理相冲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包含有“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内容，但该条只是赋予了出租人在该情形下，具有对抗第三人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的效力，换言之，该条只有将该情形作为认定为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主观上非善意的事实依据，并未赋予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抵押权。故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主张对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秦书杰、李五芝辩称，本案以租赁物设立抵押为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租赁债务提供担保，二人应当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富通深圳分公司主张的抵押权不成立，即本案对租赁债权的物的担保不成立，故秦书杰、李五芝的辩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孚实业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为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的租赁债务提供担保，并履行了公告程序。其与中富通深圳分公司保证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应当对诉争租赁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中孚实业公司已经本院裁定破产重整，故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应当截止到裁定破产重整之日。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1日，逾期利息为1131468.43元（23523922.22元×15.4%÷365×114=1131468.43元）。因此，中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为25814673.15元（23710511.11元＋339917.80元＋587775.81元＋1131468.43元＋40000元=25809673.15元）。又由于中孚实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其债务只能通过破产重整程序解决，该公司不得个别清偿债权人债务，故本院确认中孚实业公司对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的保证债务。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丰煤业公司、向阳煤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中信富通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租金23710511.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包括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927693.61元及2020年8月20日至租金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二、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名义货价1元；名义货价支付后，租赁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归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所有；三、被告秦书杰、李五芝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秦书杰、李五芝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追偿；四、确认被告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5814673.15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84.50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共计180284.50元，由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4022.50元、被告河南金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秦书杰、李五芝共同负担166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