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丹，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琦筠，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欧诚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寿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力权，浙江光正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雯，上海光盛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欧诚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在没有查清资金走向以及货物源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做出的相关认定都没有事实依据。并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栾思范的电话，法庭完全可以追加其作为第三人或证人以查清事实，也可以通过调查其银行流水，查询这笔货款的走向。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欧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押金协议；2、判令陆丹向欧诚公司返还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3、判令陆丹向欧诚公司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欧诚公司实际全部返还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4月21日15时31分，欧诚公司向陆丹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次日，欧诚公司、陆丹签订《押金协议》，内容为：今由欧诚防护向陆丹支付熔喷布采购押金100万元，后续陆丹需提供欧诚防护相应数量熔喷布，若陆丹无法按期按照双方协商数量供货或停止供应的情况，欧诚防护有权向陆丹要求退还押金100万元。之后陆丹未向欧诚公司供货。欧诚公司、陆丹于2020年6月19日15时55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欧诚公司：“你好，这几天市场好像好起来了，无纺布翻了一倍，无要求的熔喷布都有人要了，我给你退回去的熔喷布你卖了吗？我这边现在问的人很多。”陆丹答：“那个熔喷卖不了，打官司用的。”一审审理中，欧诚公司要求本案按法院查实的陆丹签收起诉状副本的日期为《押金协议》解除时间。陆丹同意解除押金协议，解除时间以陆丹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日为准，并同意退还押金差额1.5万元。经查明，陆丹于2020年11月10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一审审理中，陆丹主张已退还欧诚公司押金98.5万元。欧诚公司认为，陆丹退还的98.5万元系之前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退款，与100万元押金无关，欧诚公司、陆丹在签订押金协议之前进行过三次交易，第一、二次交易均顺利完成，货款均支付至陆丹账号，第三次交易涉及1.6吨熔喷布，欧诚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和4月15日按陆丹要求分别向案外人金学强和栾思范账户共计打款98.5万元，4月21日21时30分左右，欧诚公司收到货物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随即与陆丹沟通，陆丹于4月22、23日退还欧诚公司98.5万元，欧诚公司于5月将该批货物送至陆丹处，并提供以下证据：一、欧诚公司人员与陆丹的通话录音，证明陆丹收取押金后一直未供货，双方协商退还押金事宜，98.5万元系因1.6吨货物退货而返还，陆丹已收到1.6吨退货。陆丹确认是欧诚公司、陆丹之间的通话录音，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货物陆丹确实收到了，但其并不同意欧诚公司退货，为了不让货物在外面受损，陆丹只能暂时收下，当时欧诚公司要求陆丹签收收货清单，陆丹予以拒绝。二、欧诚公司股东与陆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陆丹要求欧诚公司将第三次交易所涉的98.5万元货款分别转至案外人栾思范和金学强的银行账号。陆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欧诚公司、陆丹之间存在交易，只能证明陆丹介绍欧诚公司与案外人进行了相关交易，该两笔交易款与陆丹无关，陆丹没有退款义务，不能因为陆丹为朋友保管货物的善意就承担退款的义务。三、银行转账记录、订单，证明欧诚公司收到98.5万元退款，货车司机已将1.6吨货物送至陆丹仓库。陆丹对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欧诚公司已收到陆丹退款98.5万元。订单不能证明陆丹确认接受退货。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欧诚公司、陆丹的交易习惯如下：陆丹向欧诚公司介绍单价，双方讨论数量，欧诚公司问陆丹汇款账号，陆丹提供账号，欧诚公司付款，陆丹发货。陆丹从未向欧诚公司介绍过98.5万元收款的案外人金学强和栾思范的情况，也没有提及在案外人处购买熔喷布，仅仅是指示付款的行为。欧诚公司向陆丹支付100万元押金后收到第三次交易的货物，发现质量问题，随即联系陆丹，陆丹将其地址发送给欧诚公司，欧诚公司到陆丹处协商货物问题，第二天上午欧诚公司向陆丹发送了退款账号，至4月23日陆丹将98.5万元全部退还欧诚公司。双方聊天记录中从未提及陆丹是中介。陆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前两次交易欧诚公司均将款项转至陆丹账户，陆丹再将款项打给陆超或陆超公司，从陆超处拿货供给欧诚公司，欧诚公司知晓有陆超的存在。聊天记录中，陆丹提及工厂在杭州富阳，第三次交易发货的工厂明显与前两次不一致，欧诚公司明知发货工厂不是陆丹自己的工厂。第三次交易付款虽然是陆丹指示，但不是自己公司发货，金学强、栾思范与陆丹没有商业合作关系。第三次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货款不是陆丹或关联公司收取，货物不是陆丹或关联公司发出。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退款，就是讲退100万元押金，不是98.5万元货款。陆丹作为个人，不可能具备生产熔喷布的条件，欧诚公司在购买熔喷布的时候一定会考虑陆丹发货的相关工厂，故不能认定第三次交易是欧诚公司、陆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就不存在退款义务。针对陆丹的意见，欧诚公司认为，欧诚公司与第三方始终不存在买卖的合意，双方从未沟通过，欧诚公司都是与陆丹进行熔喷布买卖交易，至于货物从何而来，不是欧诚公司关心的问题，陆丹在聊天记录中说从厂里发货给欧诚公司，并没有提及是第三方发出，故欧诚公司认为是陆丹工厂发货，之前陆丹一直向欧诚公司声称自己的工厂有自己的货物。陆丹认为与欧诚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必须是发货厂家的观点是错误的，货物从哪里来与买家没有关系。如果陆丹是中介，之前就没有理由收取买方的货款，所谓中介，需要将买卖双方对接好。疫情刚发生的时候，熔喷布处于抢购状态，欧诚公司不会关心货从哪里来。五、视频，证明欧诚公司将1.6吨货物退还陆丹的情况。陆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收货地。原审法院认为，欧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欧诚公司与陆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三次交易，从在案证据来看，陆丹仅在欧诚公司付款时提供了案外人金学强和栾思范的银行账号，除此之外并未向欧诚公司披露过两案外人任何信息，欧诚公司按照陆丹的指示向案外人支付钱款，并不代表欧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物规格、数量、价格均是在欧诚公司、陆丹之间进行的磋商，至于陆丹从何处组织货源送至欧诚公司处，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法院确认第三次交易的合同双方为欧诚公司、陆丹。关于98.5万元退款，首先，第三次交易的货款为98.5万元，与退款金额一致；其次，欧诚公司认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将货物送至陆丹处，虽然陆丹抗辩其并不同意接收货物，但货物已在陆丹处的事实已然成立；欧诚公司、陆丹之间关于第三次交易的退货退款均已完成。陆丹主张98.5万元系退还押金，差额1.5万元系中介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押金100万元中包含中介费，双方在交流过程中也从未提及中介费的问题，故对陆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欧诚公司向陆丹支付押金100万元，系针对后续供货，陆丹至今未供货，欧诚公司要求解除押金合同并退还押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欧诚公司与陆丹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押金合同》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二、陆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欧诚公司押金100万元；三、陆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诚公司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20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陆丹主张已返还欧诚公司押金98.5万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也无法证实陆丹的主张。关于98.5万元系退还的押金还是退还的货款，一审法院已结合相关证据予以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陆丹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陆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