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婷丽，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臻，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审第三人：蒋润龙，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蒋婷丽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原审第三人蒋润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1）湘1103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婷丽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1）湘1103民初76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蒋婷丽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婷丽与李华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超越了李华的经营范围，但不能因此认定《合作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李华个人没有相关的经营资质，但李华长期以来经营装修公司，蒋婷丽基于对李华个人的信赖，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应当着重保护原告的信赖利益，应当认定《合作协议》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违反了审慎认定的原则。根据《九民会议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依法审慎认定合同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蒋婷丽明知无法按照正规程序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却信赖李华可以通过疏通关系代为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而与李华签订名义上的《合作协议》，故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而认定合同无效，明显属于主观臆测。蒋婷丽租赁欧利广场三楼，目的是为了开办培训学校，在原业主已经通过第一次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因自身没有精力去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委托李华去办理，其本身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也不存在“明知无法按正规程序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却信赖李华可以通过疏通关系代为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的情形。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蒋润龙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蒋婷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依据定金罚则向蒋婷丽返还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婷丽拟开办永州市冷水滩区闪亮星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租赁好培训场地并进行了装修。因装修前蒋婷丽未按正常流程办理二次消防报审手续，导致蒋婷丽无法取得教育行政部门办学许可手续、公司无法注册、学校无法如期开学。蒋婷丽明知在装修前没有办理二次消防报审手续的情况下，已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李华承诺可通过疏通关系为蒋婷丽代办二次消防验收手续。2020年4月9日，蒋婷丽与李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华为蒋婷丽提供二次消防验收手续的办理服务，蒋婷丽向李华支付费用40,000元，预先支付定金10,000元，李华完成二次消防验收手续办理后支付剩余30,000元。同日，蒋婷丽委托案外人杨小红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第三人蒋润龙。第三人蒋润龙收款后，将该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华。2020年10月12日，因李华迟迟未能为蒋婷丽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蒋婷丽要求李华返还10,000元，李华口头答应2020年11月返还。到期后，李华仍未返还蒋婷丽10,000元，因而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蒋婷丽明知无法按照正规程序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却信赖李华可以通过疏通关系代为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而与李华签订名义上的《合作协议》，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李华应当向蒋婷丽返还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10,000元。三、由于本案《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故对蒋婷丽基于《合作协议》有效而诉请的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蒋婷丽10,000元；二、驳回蒋婷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蒋婷丽负担75元，李华负担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蒋婷丽明知在装修前没有办理二次消防报审手续的情况下，已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手续。李华承诺可通过疏通关系为蒋婷丽代办二次消防验收手续”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蒋婷丽与李华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无效；二、李华是否应当向蒋婷丽双倍返还定金。关于焦点一。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合作协议》的内容，事实上是李华受蒋婷丽的委托，为蒋婷丽代为申请二次消防合格证，该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的范畴,本案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审理中，无论一审还是二审，当事人均未明确承认会采取从事法律禁止的行为来达到成功办理二次消防合格证的目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合作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依据不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合作协议》第三条中约定：蒋婷丽在接受李华提供的业务机会时，李华应根据自身实力量力而行，确实无法实施或难以完成需及时通知蒋婷丽，并退还所有费用（包含定金）。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应如何处理已有明确约定，即由李华及时通知蒋婷丽并退还所有费用（包含定金）。现合同双方均认可李华已无法完成蒋婷丽委托的事务，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李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1万元定金全部返还给蒋婷丽。蒋婷丽要求李华双倍返还定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婷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婷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重海审判员  唐向东审判员  刘 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