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象灵，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先,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全，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象灵因与被上诉人邹国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象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邹国先向凌象灵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邹国先向凌象灵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并承担停工损失29万元。一、一审法院认为凌象灵应该承担对整体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义务，包括定期对高压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是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凌象灵与邹国先在《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包括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施等”，双方并未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对整体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义务以及涉案出现故障的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由凌象灵承担，双方仅约定凌象灵具有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义务，但该约定义务条款中的“爱护”，应理解为爱惜并保护，不能破坏、摧残、损害的义务，与并列的“合理使用”表达意思一致，不能将此扩大解释为“维护”，解释为“维护”系违背条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条款，凌象灵与邹国先并无就租赁物的维修义务进行特别约定，邹国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二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承担电器设备维修费用86300元。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凌象灵与邹国先在合同约定了凌象灵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凌象灵自然应该承担对整体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义务，包括定期对高压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违反合同约定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以纠正。2.邹国先应按照《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保证涉案厂房的水电正常供应。现涉案租赁标的出现故障的是电器设备，属于厂房的用电设备，非厂房生产机器设备，邹国先作为出租人，其有义务保证电力正常供应给凌象灵，检修、维护用电设备以达到电力能正常供应，因用电设备出现故障致使厂房停电无法供应给凌象灵，其就有义务和责任解决厂房用电故障用以保证涉案厂房正常使用，因其未及时检修、维护电器设备，出现厂房用电故障，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其负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凌象灵要求邹国先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改判。二、涉案电器设备并不属于生产设备，出现故障、损害时不应由凌象灵承担相应费用。涉案出现故障的电器设备是供电设备，非生产设备，根据《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约定：“……合同期内生产设备等设施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即凌象灵）承担”，即在租赁期内，厂内生产设备等设施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凌象灵承担，但并不包括供电设备，关于供电设备产生的费用双方未在上述合同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供电设备产生维修费用也应当由凌象灵承担错误，混肴了生产设备与供电设备的概念，事实认定不清，从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三、邹国先应赔偿凌象灵停工损失2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邹国先未履行维修义务，在租赁期间未能保证厂房、水电的正常使用，没有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构成违约，因此造成凌象灵产生停产停工的损失29万元、律师费8000元应由邹国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进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凌象灵的上诉请求，判决邹国先向凌象灵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并承担停工损失29万元。二审庭询中补充上诉意见：涉案用电设备产生的故障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需要委托有相关资质单位维修处理，说明是设备故障问题，并不是日常爱护或合理使用可以避免的，而是需要有资质单位进行具有一定技术含量的维修才可以避免或防止涉案用电设备出现故障。邹国先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1.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是关于厂房设施设备整体租赁的合同，根据该合同第2.3条的约定，租赁期间甲方应保证乙方水电的供应，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如台风、雷电、市政规划等）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应当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做好厂房维修，保持水电正常供应。该条约定已非常清晰地限定了甲方的义务范围，即甲方交付时的厂房设备设施需符合保证正常使用的条件，交付后只有在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才由甲方协调解决，本案所涉厂房设备设施已交付给乙方使用多年，交付时显然已满足了交付条件。而交付后，需要甲方履行义务的约定条件并未出现。2.结合该合同第3.3条关于乙方在合同期内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生产设备设施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即该合同第2.3条与第3.3条相互结合是非常清晰的反映出乙方负有对设施设备的使用、管理、维护的责任。涉案的电力设备是凌象灵生产经营专用的电力电压设备，无疑属于生产设备的范畴。3.结合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城区供电局出具的《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以及一审法院查询的情况，涉案电力设备的故障是凌象灵使用管理不当造成的，责任人是使用管理人凌象灵。可见，本案电力设备故障以及所谓损失的产生，责任均在凌象灵，邹国先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真审理了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是客观公正的。凌象灵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凌象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从2021年3月1日起解除凌象灵、邹国先之间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2.自合同书解除之日起邹国先向凌象灵归还押金50万元；3.邹国先向凌象灵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4.邹国先向凌象灵赔偿停工损失29万元及律师费8000元；5.凌象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邹国先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凌象灵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沐溪工业园盛强路旁沐溪村委经济发展用地（振鑫钢化厂）整体（包括土地、设备、厂房、办公楼和职工宿舍）租赁给乙方，每年租金68万元，租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共5年；押金50万元，五年租赁期满后，若乙方无违约情况，甲方如数退还押金；乙方需在合同签订日交纳押金50万元，第一年2016年9月1日起租金每3个月缴纳一次，每3个月交17万元，后四年2017年9月1号起按半年交纳一次（6月一次），每半年交34万元；乙方若无任何违约行为时，甲方不得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在租赁期间，甲方保证厂房、水电正常使用，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如台风、雷电、市政规划等）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应当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做好厂房维修，保持水电正常供应；合同期内，乙方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包括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施等，合同期内生产设备等设施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因生产需要新添设备或扩建厂房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新添设备或扩建厂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所新添设备或扩建厂房由乙方自行处理；若甲方无故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提前6个月告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若乙方由于自己的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应提前6个月告知甲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凌象灵于当天向邹国先支付了押金50万元及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17万元，邹国先向凌象灵交付了厂房。2020年6月8日，振鑫钢化玻璃厂发生停电事故，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城区供电局检查，作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确认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在电力使用上存在以下问题：①2020年6月8日23时52分沐溪站F1610KV韶宏线过流动作重合不成功，巡查发现你户专用配电房高压#3柜内潮湿及积尘严重造成负荷开关上装A、C相软连接处闪烁短路损坏；②配电房、高低压柜内部及变压器积尘严重；③变压器房通风窗有鼠患；④灭火器已过期；⑤高压柜、高压电缆、变压器及地网接地电阻需进行预防性试验和检测。以上安全隐患需委托有相关资质单位进行检修，并报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送电，整改期限2020年6月12日。该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城区供电局负责本次停电事故的用电检查班班长了解到，通知书上写明的第一点是造成本次停电事故的原因，其后记录的内容为安全隐患；其表示用电客户应每年一次委托有相关资质并在供电部门报备的单位对用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此外，该院调取了《客户电气事故调查表》一份，该表载明客户名称为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事故直接原因是高压柜潮湿积尘闪烁，事故管理原因是缺乏维护保养，事故直接责任方系客户方。该表有凌象灵的签名及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的盖章。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与韶关市云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9日、2020年6月14日签订了《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抢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G-2020-060901）、（合同编号：SG-2020-061301），约定由韶关市云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合同总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验收、包送电形式承包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抢修工程，抢修工作时间分别约定为7个、10个工作日内，合同价款分别为36000元、50300元（不含发票）。韶关市云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武江区振鑫钢化玻璃厂开具了价款分别为36000元、50300元的发票两张。凌象灵认为涉案厂房停电应由邹国先修复，邹国先对此置之不理，凌象灵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联系韶关市云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电路进行抢修修复并垫付维修费用，且因此停产停工半个月，造成凌象灵巨大经济损失。凌象灵认为邹国先未能履行出租人的维修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故诉至该院。凌象灵主张停工损失29万元包括房屋租金3万元、工人工资6万元、停工期间找其他玻璃厂代工的费用20万元。凌象灵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2020年6月11日至6月23日的出货单、2020年7月1日至8月2日的发货单、武江区鑫鸿工艺玻璃店出具的振鑫钢化玻璃厂2020年6月份玻璃来料加工款57800元的《收款证明》、韶关市鼎垣玻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振鑫钢化玻璃厂2020年6月份来料钢化，金额为56539元的《证明》。另查明，2020年10月17日，邹国先作为甲方与凌象灵作为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订《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应于2020年9月1日向甲方缴纳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的租金共计340000元，现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未按期缴纳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的租金共计340000元。为了保证甲乙双方合法权益，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20年10月20日前付款170000元，逾期将按欠款2%的日息自2020年10月21日起收取违约费用，即3400元/天（170000×2%=3400）。二、乙方于2020年11月30日前付清余款170000元，逾期将按欠款2%的日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收取违约费用，即3400元/天（170000×2%=3400）。三、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支付给甲方欠款，乙方应负违约责任。”邹国先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凌象灵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款项。凌象灵主张邹国先为追缴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的租金，采用车辆堵住厂房大门、妨碍凌象灵经营的方式迫使凌象灵在没有解决配电房维修费问题的情况下，为了厂房经营才签订上述协议。凌象灵为证明其遭受胁迫，向该院提交了2020年10月16日监控录像截屏一张及当日的报警回执，监控录像截屏显示门口停有两辆车，站有两个人。一审法院认为，凌象灵与邹国先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因2020年6月8日发生停电事故而需要维修，双方对该维修责任及维修费用的承担无法达成一致，凌象灵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凌象灵、邹国先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凌象灵要求判决从2021年3月1日起解除凌象灵、邹国先之间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的问题。凌象灵认为邹国先未修复高压电器设备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依法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签订《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后，邹国先作为出租人，其基本义务是将振鑫钢化厂整体（包括土地、设备、厂房、办公楼和职工宿舍）交付给凌象灵使用，邹国先已经履行完其基本义务。至于凌象灵主张邹国先采取堵门妨碍其经营的事实，邹国先不予认可。且凌象灵在停电事故发生后，亦系凌象灵所称的堵门事件发生后，仍于2020年10月17日与邹国先签订了《付款协议》，并依照约定支付了2021年3月1日前的租金。这也证明了双方对《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达成了合意。凌象灵虽主张《付款协议》系在邹国先的胁迫下签订的，但监控录像及报警回执均不能反映邹国先存在胁迫的行为，凌象灵又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凌象灵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在《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凌象灵并未举证证明邹国先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该院对于凌象灵要求判决从2021年3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凌象灵要求邹国先自合同书解除之日起向其归还押金50万元的问题。因该院对于凌象灵要求解除《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支持，该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双方仍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于凌象灵要求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凌象灵可在《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履行期满后，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邹国先退还押金。至于在租赁期间租赁物出现故障或损坏时，产生的租赁物维修责任及维修费用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及双方在《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中“合同期内，乙方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包括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施等，合同期内生产设备等设施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本案中，凌象灵、邹国先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凌象灵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凌象灵自然应该承担对整体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义务，包括定期对高压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且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生产设备等设施的一切费用由凌象灵承担”，即在租赁期间，厂房内的生产设备、设施等出现故障、损害时应当由凌象灵承担相应的费用。故对于凌象灵要求邹国先支付维修费用863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凌象灵要求邹国先赔偿停工损失29万元及律师费8000元的问题。因该院未认定邹国先的行为构成违约，且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凌象灵承担电器设备维护、检修义务，故停电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凌象灵自行承担。此外，双方对律师费并未进行约定，且该院并未支持凌象灵的诉讼请求，故凌象灵要求邹国先赔偿律师费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凌象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3元，减半收取计6321.5元，由凌象灵负担。本院查明，凌象灵、邹国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凌象灵补充事实：2016年6月8日发生停电事故后，凌象灵是立即联系了邹国先，就停电事故协商处理，当时邹国先说由凌象灵先行维修处理。邹国先回应称，为让凌象灵尽快恢复经营，让凌象灵先行处理并不矛盾。二审庭询后，凌象灵提交生产设备交付清单四张（备注，均为手写的文字，没有邹国先确认签名），用以证明电力设备并非生产设备。邹国先质证：对上述交付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清单上有明显的随手涂划痕迹，这些材料显然只是罗列了部分设备的草稿，设备的种类、数量明显不全，该草稿既没有能证明材料性质的名称，也没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根本不具有设备移交清单的必需要素，显然不是设备移交清单。因而这些材料既不能证明合同当事人只交接了草稿中所列设备，更不能证明其专用电力设施、设备不属于生产设备，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故障的维修义务和维修责任应如何承担。凌象灵上诉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约定，邹国先应保证涉案厂房的水电正常供应。现涉案租赁标的出现故障的是电器设备，属于厂房的用电设备，邹国先作为出租人，其有义务保证电力正常供应。因用电设备出现故障致使厂房停电，邹国先应承担相关维修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书》中,邹国先的责任是租赁期间应保证水电的供应，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如台风、雷电、市政规划等）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邹国先应当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做好厂房维修，保持水电正常供应。凌象灵的责任则为，合同期内，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包括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施等，合同期内生产设备等设施的一切费用由凌象灵自行承担。从一审法院向电力部门了解的情况看，导致本案停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高压柜潮湿积尘闪烁，事故管理原因是缺乏维护保养。同时供电部门称，用电客户应每年一次委托有相关资质并在供电部门报备的单位对用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凌象灵是案涉电力设施设备的实际用户，其本身就具有每年委托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对用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的义务。且从凌象灵、邹国先在合同中约定凌象灵应当合理使用并爱护租赁标的看，定期对高压电器设备进行维护、检修是合同义务。因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分析。即在租赁期间，厂房内的生产设备、设施等出现故障、损害时应当由凌象灵承担相应的费用。综上所述，凌象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凌象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