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方，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园，河北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河北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生，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方、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及被上诉人周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方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冀1028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杨春、张健、周东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杨春、张健、周东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春收到杨方100万元后“在不同时间分三次转入被上诉人张健账号的行为系涉案借款的交付履行”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健向杨方转付款项为支付涉案款的利息，应予纠正。第三，一审法院对杨方支付的出借款100万元的款项流向未查实清楚，即草率断定作为实际占用使用涉案资金的杨春不承担任何责任，认定错误。 杨春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是杨方、张健请求杨春帮忙代为转款，且杨春已完成代为转款的事项。二、杨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100万元，是杨方第三次起诉，第一次诉讼，杨方、张健二人有很大的串通嫌疑，且均进行了虚假陈述，目的就是将涉案款项的责任推给杨春。第二次诉讼，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二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后，杨方撤回起诉。第三次诉讼，杨方主张张健、杨春共同借款不是事实。2、首先，张健与杨春之间有无债务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二人存在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杨春帮杨方代为向张健进行转款。其次，张健向杨方借款并为杨方出具借款手续后，杨方将借款按张健要求先转交杨春，此时杨方、张健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已成立。杨春在收到杨方资金后分三笔完成代转。最后，杨春账户实际占有代为转款的资金一个月左右时间，不能因此就变为实际借款人，且杨春账户占有资金期间，张健就开始向杨方支付利息了。 张健答辩称，第一，张健与杨春不存在共同向杨方借款的合意和行为，张健与杨方签订借款合同，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张健没有收到相应打款。第二，（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内容说明张健并未收到案涉借款，杨春将案涉借款挪作他用而没有转给张健，杨方应就该笔借款向实际收款人杨春主张权利。第三，（2020）冀1028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也提到杨春与张健之间有多笔债权债务往来，2018年4月4日至4月26日期间虽杨春分三次向张健转款100万元，但在此期间张健分几次向杨春转款160余万元，故杨春转给张健的100万元到底是新产生的借款还是杨春偿还张健借款并未查清。 周东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健上诉请求：l、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冀1028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春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张健与杨春之间不存在共同向杨方借款的合意和行为。张健与杨方签订借款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张健没有收到相应的打款。第二、2018年12月12日，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过（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了以下内容：“2018年3月23日100万元借款因与案外人杨春有关，故另案处理。”第三、在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冀1028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中也提到杨春与张健之间有多笔债权债务往来，金额逾两千多万元，明知道有这么多债权债务，且杨春所转款项时间并非杨方所转款项的时间，也并非杨方所转的资金，杨方所转资金已被杨春转为他用。第四、张健在大厂法院是否有多起审结的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一概而论。 杨春答辩称，张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l、张健称其与杨春之间不存在共同向杨方借款的合意和行为，该陈述是事实。2、张健主张杨春未一次性代转不符合常理，关于这个问题的意见，同对杨方上诉意见发表的答辩意见。 杨方答辩称，不同意张健的上诉请求，本案应判令由张健和杨春、周东生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就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杨方已完成了出借行为，将款项转给了杨春。第二，张健与杨春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往来，一审未查清结算的具体情况，更未查明杨春三次转款是否已列入张健与杨春之间的借贷行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也应由张健、杨春和周东生共同承担。因杨春、周东生、张健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给杨方带来了诉累和损失，杨方维权产生的费用，应由张健等三人共同承担。 周东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春、张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被告周东生对被告杨春、张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方与被告杨春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健因经营周转需要用钱，被告杨春将被告张健介绍给原告杨方。2018年3月23日，被告杨春和被告张健找到原告杨方，被告张健再次提出向原告杨方借款100万元，原告与被告张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被告张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借款100万元的收条。担保人周东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并出具了担保函。担保函明确表示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转款过程中，原告将100万元借款转入杨春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大厂支行账户内（账号：62×××78）账户。被告杨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大厂支行账户（账号：62×××66）于2018年4月4日给被告张健转款30万元，于2018年4月13日给被告张健转款50万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于2018年4月26日给被告张健转款20万元。 2018年10月23日原告杨方以被告张健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健及被告周东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健对本案涉及的借款100万元不予认可，被告张健提出被告杨春给被告分三笔转款共计100万元，不是原告借给被告的钱款，应由杨春主张权利。2018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有以下内容：“2018年3月23日借款1000000元因与案外人杨春有关故另案处理。” 在该案审理中，原告杨方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为打印件，名为《杨方给张健贰佰万元借款事情经过及相关转账记录》。关于本案涉及的借款，该证据表述为3月23日张健再次从杨方处借款100万元，与杨方形成借款合同、借款收条，按照张健要求，壹佰万元杨方转账至杨春账号，再由杨春转账给张健。该证据列明了杨方给杨春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账号和杨春的银行账号及杨春分三次转账给张健100万元的银行账号和时间。另一份证据为手写件，分别列明了杨方向被告张健出借本金的数额及时间和被告张健陆续还款的数额及时间，以及被告张健支付借款利息的数额和时间。其中，在借款本金一列，最后一笔书写为“2018年3月23日100万”。在利息一列中，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7日，被告张健共向原告杨方支付利息9次。即4月23日，5月11日，5月23日，6月10日，6月24日，7月12日，7月23日，8月10日，9月7日。除5月11日利息为36000元和9月7日利息为30000元之外，其余日期支付的利息均为45000元。 在（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张健对涉案100万元陈述意见为，认可杨春分三次向张健转款100万元，但杨春转款的100万元，是其向杨春借款100万元。其向本案原告杨方借款100万元，杨春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张健。 2019年1月22日，原告杨方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杨春返还原告杨方涉案借款100万元。其理由为被告杨春未将其借给被告张健的100万元支付给张健，导致其无法追回借款。该案经该院审理，作出（2019）冀1028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告杨春返还原告杨方100万元并承担利息。被告杨春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1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冀1028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在案件重审中，原告杨方申请撤诉。该院于2020年7月6日（2020）冀1028民初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 在（2019）冀1028民初445号案件中，对于原告杨方转账给杨春100万元的事实，原告杨方起诉状中陈述为：原、被告为朋友关系，经被告介绍第三方（及本案被告张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应被告张健的要求原告将100万元转入被告杨春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杨方与被告张健自2017年11月4日开始存在借款关系，除涉案100万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由原告杨方银行账号转账至被告张健账户。 2018年5月10日，被告张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被告杨春与被告张健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行为，账户资金往来多次，借款数额累积巨大，至今双方债权债务未清结。 该院已审结多起以本案被告张健为民间借贷案件被告的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主张的各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成立及涉案借款的真正借款人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连带责任须基于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本案原告杨方主张被告杨春及被告张健、周东生连带给付原告借款，该院认为其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杨春和被告张健均明确表示不存在共同借款合意。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2、原告以将涉案借款转入被告杨春账号，认为被告杨春即为实际借款人，无法律依据。3、原告认为原告将涉案借款转入被告杨春账号，被告杨春之行为构成出借银行账户，进而推定被告杨春应与被告张健负连带给付责任。该院认为，出具账户主要指企业经营过程中违反财经规定及银行账户使用规定，导致账户出借者和使用者财产混同等情形，与通过当事人协商后通过其他账户指定交付具有本质不同。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借款的真正借款人的认定问题，关键在于原告杨方将涉案借款转入被告杨春账号及杨春此后在不同时间分三次转账给被告张健账号的行为可否认定为原告杨方与被告张健之间借款关系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据此，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亦为判断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的方法。亦即涉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涉案借款合同建立及履行的行为应根据一般人的正常行为来判断行为有无及是否符合一般行为逻辑。综合全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该院认为，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张健，被告杨春分三次以不同时间转入被告张健账户的行为系涉案借款的交付履行。理由如下：1、本案从原告及被告的陈述及被告张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相对方确定；2、原告杨方在该院审理（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时提交的手写借款和利息收取明细及借款过程说明、被告杨春与原告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收取了200万元的利息（其中包括本案100万元）。被告张健对于向原告支付资金的转账事实予以认可；3、被告张健否认被告杨春分三次向其转款100万元不是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是其向被告杨春借款的100万元。被告张健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首先，被告杨春与被告张健就涉案借款的通话录音中，被告杨春在通话中先后三次提及被告张健欠原告杨方200万元，被告在对话回话中两次回应为“嗯”，一次回答“是啊，那天不就说了，说这星期给点儿吗”。对于被告杨春的对话被告张健均未作否认表示。按常理如未发生涉案100万借款，任何人均会明确否认，并积极解释。其次，被告张健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向原告杨方账户定期转让借款利息的事实与其陈述存在矛盾冲突。如被告张健未收到涉案100万借款，其不会按照借据约定，每月定期向原告支付利息。而事实是在涉案借款和（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所涉100万元发生后，被告张健均基本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每月45000元的标准在向原告杨方支付200万的利息。再次，在原告杨方与被告杨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杨方有关于借款利息实际为月息4.5%，而不是借款借据中所有的月息三分的陈述，这与被告张健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数额相符。在该份录音中，原告杨方向被告杨春说到“他（指被告张健）把所有转回来的钱都算那里，你那100万他倒没加上头，你知道不，没你那100万现在我还倒贴他钱，他那么算”。如果被告张健未接收涉案借款，被告张健按期支付的利息明显超出其主张的只借款100万元的数额。4、被告张健向原告杨方出具借据及收条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庭审中，其陈述未收到涉案借款亦未支付过该借款利息。对于法庭询问，原告杨方未向其支付借款，向原告杨方要过借款吗？被告张健陈述，其没跟原告要条，让原告撕毁。100万元对绝大部分人来讲均为巨额资金，100万元的借款条在别人手里，自己没有收到借款，正常情况下会积极解决，都不会仅仅口头聊几句，让别人撕毁借条就了结。而且，通过庭审，原告杨方陈述向被告张健借款系通过被告杨春介绍的，原告杨方根本不认识被告张健，可见原告杨方与被告张健的关系远远达不到可将巨额借款作为儿戏处置的程度。2018年5月10日，被告张健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亦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杨方在涉案借款的两起案件（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和（2019）冀1028民初445号案件以及本案中，均称直到提起2616号案件诉讼前（2018年10月23日），原告才知道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被告杨春没有转给被告张健。从而可以证明在（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起诉前，被告张健没有向原告主张过涉案借款100万元未支付。如被告张健2018年3月23日向原告所借的100万元未与被告杨春作相应的处置沟通，被告张健不可能不主张相应权利即要求原告支付借款或要回销毁借条、借据。在涉案借款的前两起案件（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和（2019）冀1028民初445号案件以及本案中，被告张健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相关权利。故被告张健的陈述不符常理，更无证据佐证，不足为信。5、被告杨春分三次向被告张健转款100万元的行为如何认定。原告在（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审理中提供的证据中自认将借款转入被告杨春账户系应被告张健的要求，在本案庭审及（2019）冀1028民初445号案件庭审中，又陈述系按照被告杨春的要求，陈述虽有冲突之处，但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该100万元系用来出借给被告张健，行为目的指向明确。在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张健即开始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可以认定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杨春账户的事实被告张健是明知的。经庭审查明，被告杨春与被告张健之间有多笔债权债务往来，金额逾两千万元，至今双方的债权债务亦未清结，双方存在就涉案100万元协商处置的可能性，且该行为不影响被告张健作为债务人的合同地位和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杨春与被告张健对对方有关本案借款100万元的陈述互不认可，但被告张健支付利息及不主张相关权利的行为与其陈述矛盾冲突明显，因而不具有可信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 原告杨方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原告此项利息标准主张违反法律规定，该院按照前述规定予以维护。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该院认为，根据该院查明事实，被告张健自借款发生后，就涉案借款已按照月息4.5%的标准实际支付向原告支付了合同借期内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诉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自借款合同到期后按照前述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周东生在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亦向原告杨方出具担保函，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对原告杨方要求被告周东生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方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东生对前述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被告张健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张健与杨方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月息3分，第三条第2款约定“利息支付方式：按月支付，每月23日支付，付清本月利息”。张健于2018年4月23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5月23日微信支付4.5万元，6月24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7月23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张健与杨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月息3分，第三条第2款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10日支付，付清本月利息”。张健于2018年6月10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7月12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8月10日向杨方转账4.5万元。2018年11月29日录音中杨方陈述：“他拿那利息四万五、四万五利息全给我照本金那样给我扣的不嘛。咱上边写的是三分”、“……还怕那怂打爬往回追究一万五呢还”。张健在二审中陈述：“……杨春说我要求分三笔打款，我当时特别缺钱，而且4分5那么高的利息，我不可能把钱放在杨春那儿那么长时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杨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张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包括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本案中，杨方与张健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张健于同日出具《收条》，双方就案涉100万元借款达成借贷合意。张健与杨方未在借款合同或收条中约定将出借款项交付第三人，但在杨方将出借款项交付杨春后，张健于借款合同约定时间按月向杨方支付四个月即借期利息，从张健的行为可以推导出张健对杨方将出借款项交付杨春是认可的。故杨方与张健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健应对涉案100万元借款予以偿还。 案涉借款合同虽约定月利率3分，但结合张健二审中自认4.5分的利率标准及杨方在录音中陈述针对1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分但实际每月支付4.5万元，亦与2018年5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分实际按4.5分利率支付三个月即借期利息相一致，即张健以实际支付利息行为对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了变更。杨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健向其转付款项为支付涉案款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健主张因杨方未完成款项交付其要求杨方撕毁借条，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常理不符，亦与杨方主张在（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案件起诉前不知杨春未将款项代转交付相悖。张健上诉主张款项未交付、案涉借款合同未履行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张健与杨春之间不具有共同向杨方借款的合意，杨方上诉主张涉案借款转入杨春账户故杨春为实际借款人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当事人经协商后通过其他账户指定交付，张健按约定支付借期利息即其对借款的指定交付亦予以认可，故杨方向杨春账户转款系借款的履行方式，而非杨春向张健出借账户。一审判决杨春对案涉100万元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杨方、张健上诉主张杨春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杨春非（2018）冀1028民初2616号民事案件当事人，亦未参与该案调解，该案调解书记载的“2018年3月23日借款1000000元因与案外人杨春有关故另案处理”系鉴于案涉100万元借款打入杨春账户、杨方与张健均同意另案处理进行的表述，该述明系为保障当事人诉权，而非确认案涉款项应由杨春承担责任。本案经审理确认杨春就案涉100万元不承担还款责任，张健依据该调解书主张应由杨春承担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方、张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方负担。张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汝端 审 判 员 张 欣 审 判 员 崔玉水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齐向欣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