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毅(上海)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冠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宁、黄薪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云霄，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冠毅(上海)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云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冠毅公司支付邹云霄劳务费差额共计100.000元，律师费由邹云霄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中对于冠毅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及费用承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邹云霄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未依约提供劳务，不符合要求，应相应扣减劳务费用。邹云霄明确知晓Fashionomy希望构建覆盖“官方网站、微博、微信、抖音、Instagram及全网分发”的新媒体全平台，但对于百家号、网易号、B站、Ins等主流媒体帐号均未提供内容规划及建议服务，更何谈方案实行监督。截至目前Fashionomy时尚界Ins帐号的粉丝数量仅为81，B站帐号粉丝数量仅为43，网易号粉丝数量为零，百家号未进行注册，远未实现全平台分发。故邹云霄提供的劳务明显不符合要求，应按照《兼职劳务协议》4.2条合理扣减劳务费。截至目前李冠毅个人的微信公众号，作为关键个人新媒体帐号，只完成了注册，无任何内容推广。且邹云霄在2020年1月承诺在2020年3月中旬前于某公众号敲定内容并推送一篇Kevin专访，该篇专访作为公关、形象、行销的报道是李冠毅个人新媒体发展的核心部分，邹云霄没有完成，如需在同等影响力的其他渠道完成该报道，根据市场报价需要支付8万元，该部分损失应从邹云霄的劳务费中进行扣减。双方在2020年3月至5月无劳务关系，无须支付劳务费49032.26元。因邹云霄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和自身聘请律师费用。原审法院对劳务费差额及费用承担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基于友好协商、解决纠纷的原则，冠毅公司同意向邹云霄支付劳务费差额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冠毅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邹云霄辩称：冠毅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邹云霄已经履行了兼职劳务的内容，符合要求。冠毅公司聘请邹云霄作为新媒体顾问的目的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关注度，吸引粉丝，扩大影响力。在邹云霄的帮助下，冠毅公司搭建了相关平台，持续增长大量粉丝，增强了公司的知名度。冠毅公司对邹云霄的工作从未有任何的质疑和不满，且在兼职劳务协议期满两个月后仍然提出聘请邹云霄继续工作。邹云霄只提出推广方案，并不负责设计的推广，推广是公司运营部门的职责。邹云霄履行合同义务向冠毅公司提供劳务，冠毅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劳务费，但冠毅公司拖欠至今，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请求驳回冠毅公司的上诉请求。邹云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冠毅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劳务费差额15万元(2万元×10.5个月－6万元)；2、律师费13，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邹云霄为微博认证知名时尚博主。邹云霄(乙方)与冠毅公司(甲方)曾签订《兼职劳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提供‘新媒体顾问’兼职劳务，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期限届满时双方根据协商结果，协商一致后续签或重新签订(第2条)；乙方为甲方提供‘新媒体顾问’兼职劳务，包括但不限于新媒体部门内容规划、流程、具体内容、粉丝社区，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一《乙方兼职劳务内容》(第3.1条)；乙方为甲方提供符合本协议第三条及附件约定劳务的前提下，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后，甲方应如约支付乙方报酬，乙方提供的劳务未能符合要求时，甲方有权对乙方劳务报酬进行扣减(第4.2条)；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5.1条)；一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陈述及保证不实、违反保密义务)时，应赔偿另一方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及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和律师费)(第10.1条)”。附件一《乙方兼职劳务内容》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新媒体顾问兼职劳务，包括但不限于：1、Fashionomy时尚界新媒体全平台的内容规划、建议；2、Fashionomy时尚界新媒体部门规划、部门目标设定、工作流程梳理和建议；3、李冠毅个人的新媒体全平台内容规划、建议；4、为Fashionomy时尚界和李冠毅个人规划媒体推广的方案；5、为Fashionomy时尚界和李冠毅个人的新媒体全平台设定合理目标，并建议和监督所实行的方案。附件二《劳务报酬》中约定，乙方的劳务报酬在扣除适用税款之前为人民币2万元／月，甲方于每月6日向乙方支付上月劳务报酬。《兼职劳务协议》到期后，邹云霄继续向冠毅公司提供劳务。2020年7月8日邹云霄通过律师向冠毅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向冠毅公司催讨邹云霄2019年劳务报酬8万元、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中旬的劳务报酬。另2019年12月、2020年1月，冠毅公司向第三方广州市耳文广告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邹云霄劳务费6万元。嗣后双方就上述款项协商不成，邹云霄遂诉至本院。二、邹云霄曾支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费13，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兼职劳务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向被告提供劳务，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该协议期限虽然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但邹云霄提供的证据显示，协议期满后冠毅公司向邹云霄发出了希望继续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邹云霄也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已同意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权利义务，此后邹云霄确实向冠毅公司提供劳务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冠毅公司从未对邹云霄的工作质量与数量提出过异议，因此冠毅公司应当按照协议附件约定的劳务费金额，支付邹云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劳务费差额149，032.26元(2万元×10个月＋2万元÷31天×14天－6万元)。对于邹云霄诉称2020年5月15日至5月18日仍继续向冠毅公司提供劳务一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邹云霄主张上述期间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冠毅公司辩称邹云霄大部分未履行兼职协议一节，冠毅公司无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另双方在《兼职劳务协议》第10.1条对律师费曾作出约定，现冠毅公司未依约支付劳务费，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支付邹云霄律师费13，5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冠毅公司支付邹云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劳务费差额149，032.26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冠毅公司支付邹云霄律师费13，500元；三、邹云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邹云霄负担21.13元，冠毅公司负担3，548.8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兼职劳务协议中的约定，冠毅公司是根据邹云霄工作时间计算相应报酬，对工作内容在协议中并无相应的量化标准，仅仅表述冠毅公司有审核确认的权利。由于无证据证明冠毅公司对邹云霄的工作内容表示过异议，现冠毅公司主张扣减相应费用，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冠毅公司向邹云霄发出继续履约的邀请，邹云霄也表示接受，对于该段期间的工作，冠毅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冠毅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上诉人冠毅(上海)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