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毅，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卿宇，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杰，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刚察县江仓能源公司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409161498X6。 法定代表人：王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军，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天津市河**。 上诉人柳毅与上诉人何永杰、被上诉人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卿宇、上诉人何永杰，被上诉人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青28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204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告当庭提交《渣土票》720张，一审法院当庭核实后未就《渣土票》数量提出异议，而在判决时认定原告提交的《渣土票》为710张，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告实际提交《渣土票》720张，案涉工程款总额为220485元。2.一审法院已认定“2020年12月17日，被告何永杰出具《证明》，载明：徐光杰下面施工队在盛峰公司完成方量为8888方，每方（实体方）为单价10元。施工队：柳毅”的事实。该《证明》足以证实何永杰在工程完工后，于2020年12月17日双方在劳动行政部门主持调解时，在720张《渣土票》之外又向上诉人柳毅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柳毅还有8888方（实体方）工程的事实。在调解中，何永杰先2020年12月17日之后的支付清了《证明》中所列8888方工程的相关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能够举证证明720张《渣土票》即涉案实际22048.5方工程量未付，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2020年11月10日以后拉运土方的相关证据”为由，便在案涉工程量中扣除8888方的认定及判决错误。 上诉人何永杰辩称：1.认可柳毅向其拉运土方的事实，为了统一管理给甲方报方量，每拉运一车土方，发放一张《渣土票》，因为实际拉运中存在某些车辆为了趟数只装载半车的情形，所以最后方量计算是渣土票和实际车载土方量相结合统计得来，故《渣土票》只证明运载事实，并不能证明结算或欠款事实。本案中，柳毅领取工程款97500元是依据其出具的《证明》从盛锋公司领取，其当时并不知情，故盛锋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未能及时收回《渣土票》，但即便是盛锋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未能及时收回《渣土票》，柳毅也不能因为手中还保留着《渣土票》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再行向其主张工程款。2.其与柳毅的土方运费纠纷于2020年12月17日在中煤项目部的调解下已结算并支付完毕。3.柳毅自2020年12月17日之后，再未为答辩人拉运渣土，故本案工程款纠纷于2020年12月17日已解决完毕。4.柳毅在案涉工程中服务的点为“五组2”，依据2020年12月15日的《交接单》，总量为9579.7立方米,柳毅完成了该点土方量，也只是9579.7立方米，按照10元/方的约定，应当支付给柳毅95797元，盛锋公司已替其全额支付完毕，其不再额外承担支付义务。 被上诉人盛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由我公司在欠付上诉人何永杰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审判定的上诉人何永杰支付上诉人柳毅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事实，我公司予以认可，但具体金额应以二审判决为准。 何永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青28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将工程款和劳务费两个法律关系混淆于同一案件中，诉求不明确。2.被上诉人对于方量或者数量的证据仅仅是自己统计的表格，且未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对于方量的统计无法满足证据的要件。3.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作业，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的方量为8888方，该笔款项已经支付，更何况上诉人在该份证明中明确写明了是徐光杰下属施工队，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显然不适格，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干了19868方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仅证实上诉人所施工的方量，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基础性法律事实，继而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柳毅辩称：1.上诉人柳毅的诉讼请求写明是要求支付上诉人施工款220485元。其在诉讼请求中写明的其中包含农民工工资144000元，因农民工工资未发放需法院加急处理本案只是说明性表述，并非诉求内容。2.上诉人柳毅在一审中提交的《渣土票》是柳毅的车辆司机将土拉到施工现场，由上诉人何永杰工作人员在现场发放的完成工作的证明，该票据有何永杰印章，以此证明柳毅实施了一定工程量的事实。3.从何永杰向柳毅出示的《证明》并安排向柳毅付款的事实足以证明，何永杰与柳毅存在合同关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柳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款22048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1日原告经第二被告介绍进入第一被告单位，作为第一被告施工队的内部承包人进行施工作业，施工款按车上方每方10元计算，自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原告共计拉运720车土方，计22048.5方共计施工工程款220485元（未支付），2020年11月10日至11月24日原告共计拉运土方8888方，计工程款97500元（已支付）。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0月15日，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木里地区生态环境综合治理第二项目部达成口头协议，对木里矿区聚乎更矿区采坑进行回填治理，2020年10月25日，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永杰签订《木里矿区聚乎更3号井、4号井采坑治理项目合作协议》，对矿区采坑进行回填，原告柳毅等数十人经他人介绍作为被告何永杰下属徐光杰施工队进场进行回填施工，每方按10元计算。施工过程中原告施工队每拉运土方一车，由被告何永杰管理人员发放《渣土票》一张（一车一票），至原告起诉时原告手中尚有720张《渣土票》；另2020年12月17日，被告何永杰出具《证明》，载明“徐光杰下面施工队在盛峰公司完成方量为8888方，每方（实体方）为单价10元。施工队：柳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永杰签订《木里矿区聚乎更3号井、4号井采坑治理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柳毅虽未与被告何永杰直接签订协议，但其经他人介绍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完成土方拉运19868立方米，扣除已支付的8888立方米工程款，尚有10980立方米工程款计109800元未支付。被告何永杰应当支付该款，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永杰支付原告柳毅工程款109800元；二、被告青海盛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608元，减半收取2304元，由原告柳毅负担1130元，由被告何永杰负担1174元。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柳毅提出的应支付其工程款220485元的意见，经查，案涉柳毅提交的《渣土票》本身并无载明每车拉运土方的具体方量，无证据证实案涉已支付8888方土方工程款不包含在其提交的《渣车生产计量表》中，亦无证据证实何永杰在支付97500元土方工程款时已收回了相应数额的《渣土票》，且上诉人柳毅一审提交的《渣车生产计量表》中载明的拉运土方合计为19868立方米，并非其主张的22048.5立方米，一审据此认定完成土方拉运19868方并无不当，上诉人柳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永杰提出的案涉工程款已向柳毅支付完毕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永杰庭审中称：“为了统一管理发放《渣土票》，粗略计算过每车载土方量，”虽无双方签字确认的土方拉运统计表，但结合上诉人柳毅所提供的《渣车生产计量表》、印有上诉人何永杰印章的《渣土票》以及案涉《交接单》，可就上诉人柳毅完成土方拉运19868立方米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何永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毅、何永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柳毅负担4608元、上诉人何永杰负担4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审 判 员 尤 小 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桂 英 书 记 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