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伍世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莲，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因与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莲、孟秀军，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祥瑞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祥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书》本身存在争议，但未对其效力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约定的公用配电站不是在原设计的位置上施工，而是在其他位置完成施工，然后考虑是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还是按实际施工方案计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的逻辑是祥瑞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在《对账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尚欠捷达公司工程款2983000元，理据充分，因此祥瑞公司应当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捷达公司。但由于《对账函》上并没有关于律师费以及其他费用的约定，原合同有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约定，因原合同约定的施工位置变更，合同本身存在争议，因此捷达公司要求祥瑞公司承担律师费110000元及其他费用则不予支持。捷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逻辑错误，认识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公用配电站是由祥瑞公司建设的，无论祥瑞公司在哪个位置建设配电站，捷达公司都只是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完成施工建设，施工位置的不一致并不会影响《施工合同书》的履行，《施工合同书》本身不存在任何争议。（二）《对账函》上的合同总额与《施工合同书》约定的价款是一致的。《对账函》就是根据《施工合同书》去制作的，祥瑞公司在《对账函》上的结算也是根据《施工合同书》的支付价款以及支付进度去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只承认《对账函》的效力，却认为《施工合同书》有争议，这本身就是前后矛盾，存在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只认为《施工合同书》本身存在争议，但是却未对其法律效力作出任何解释和阐述，一审法院既未认定其已经终止，也未认定其已经变更，也未认定其无效，因此，对于《施工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即使《施工合同书》有争议，法院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有关条款以及交易习惯确定相关内容，而不能以合同存在争议为由拒绝合同效力和合同条款进行认定。二、双方已实际履行了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施工合同书》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一）《施工合同书》已实际履行，祥瑞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施工合同书》已经终止，毫无事实依据。第一，捷达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施工完毕，捷达公司也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实体设备移交给祥瑞公司，祥瑞公司签署了《工程实体设备移交清单》，确认捷达公司施工符合《施工合同书》约定并接受所有工程实体设备。案涉工程经过祥瑞公司自检合格，通过供电部门检验合格，已经于2020年1月14日通电。第二，祥瑞公司根据《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向捷达公司支付完毕第一期款项234500元以及第二期款项1172500元，但工程通电之后，祥瑞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经捷达公司不断催促，祥瑞公司才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5月26日支付200000元。第三，如果像祥瑞公司所说的《施工合同书》已经终止，为何在捷达公司施工前不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为何祥瑞公司不重新编制预算书，而且祥瑞公司一直按照原合同施工合同书付款，祥瑞公司的行为则说明其也是认可按照原施工合同继续履行，双方根本无需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二）祥瑞公司应该按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承担捷达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110000元。根据《施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3项的规定，因祥瑞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捷达公司聘请律师花费的律师费110000元，应由祥瑞公司承担，由于《施工合同书》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所以祥瑞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祥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承担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捷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祥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法院委托工程造价鉴定确定结算价格后计算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捷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由捷达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并非由捷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建设工程，对比两者无论是工程外在的工程设计、施工图纸、施工位置、工程量等，还是工程内在的具体配电网络、供电方案均不一样，所以两者并非是同一工程；捷达公司以未实施的合同、未结算的价格进行财务对账，明显跨越步骤，缺乏事实基础。捷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在该合同签订后、捷达公司施工开始前，因供电部门、规划部门的要求，导致原配电房的设计作废不能施工，最终实施的配电房设计、施工方案相较于原合同约定存在“翻天覆地”的变化，实质并非是同一工程。同样，根据《施工合同书》第十一条的约定，捷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根据该合同约定已经终止，对双方均无法律约束力，因而也不是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本案的案涉建设工程尚未完成结算程序，结算价格尚未确定，应由祥瑞公司与捷达公司双方协商，或者通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确定最终结算价格；一审期间祥瑞公司已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本案由捷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函》，根据该函的内容描述以及捷达公司的起诉，是核对2018年11月30日《施工合同书》对应的工程款账目，如上所述，该合同效力已终止，双方并非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配电房工程，并非捷达公司实际施工完后的工程，所以对于捷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而言，该《对账函》毫无关联；即使真实，从财务角度分析也仅能核对的祥瑞公司已付工程款一项，并不能核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或者未付工程款等内容。2.本案捷达公司直接以《对账函》替代工程价款结算单（包括：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等活动），已然违反建设工程领域的法律法规要求，工程竣工结算是确定工程本身实际造价的一系列工程文件，有其特定的规范性、严谨性、文件性等特征，而并非简单的一项人民币“数字”。本案的《对账函》缺乏工程对账的基础文件，即竣工工程的结算报告及对应配套竣工工程资料。根据财建【2004】369号《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以及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首先应由捷达公司编制结算文件、结算报告，再由祥瑞公司审核，后经双方确认后再结付工程余款。3.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4690000元工程价款，远远高于捷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价值，即使参照第三方按照2020年最新定额所作的工程预算（原合同约定按照2018年定额，2020年定额比2018年定额上浮较大），捷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价值也仅约3520000元，其中该预算甚至包含了部分难以区分但实际由“祥和花园”施工总承包所做的公共管线等工程内容（价值约300000元至400000元），捷达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格作为本案的工程竣工价款，明显存在显失公平情况，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予以否决并由双方协商或委托造价鉴定确定结算。4.本案《对账函》由捷达公司使用的欺诈手段获取，其目的是为获取不当利益；该《对账函》也因缺少工程价款结算活动，故形成过程对祥瑞公司而言存在重大误解，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三、若按一审认定的469000元作为工程结算款，结合本案事实，“结算价”与工程实际价值偏离极大，本案存在合同法上“显失公平”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否定《对账函》效力，启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确定本案的工程造价。捷达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祥瑞公司应按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一，《施工合同书》是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签署的，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第二，根据《施工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当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通电之后，祥瑞公司就应该按照约定向捷达公司支付款项，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结算问题，更不需要也不能对案涉工程重新进行造价鉴定。第三，案涉工程已经于2020年1月14日通电，捷达公司也已经交付祥瑞公司使用，祥瑞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祥瑞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双方签署的《对账函》真实、合法有效，祥瑞公司应按照《对账函》的约定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款。2020年9月9日，经过认真核对，双方签署了《对账函》，《对账函》中已经明确案涉工程合同总金额469000元，已付工程款1707000元，应付未付工程款2893000元。《对账函》对合同总金额、已付工程款、应付未付工程款都进行了明确，该《对账函》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案涉工程必须按照《对账函》进行支付。且《对账函》是由祥瑞公司的财务人员加盖公章，并进行相关付款说明，该《对账函》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以及可撤销的情形，对祥瑞公司具有约束力。祥瑞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祥瑞公司应对《对账函》承担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对祥瑞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启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发包人需要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鉴定的前提是双方对工程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但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是明确确定的，因此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没有任何意义。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总价4690000元。是固定总价，是包干价，包材料、包安装、包调试，包配套、包验收合格，因此，祥瑞公司应当按照该固定总价付款，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其建设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的规定，2020年9月9日，经过认真核对，双方签署了《对账函》，《对账函》对合同总金额、已付工程款、应付未付工程款都进行了明确，因此，祥瑞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函》的金额支付工程款，法院应不予准许其建设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综上，祥瑞公司在本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83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7360.87元（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20年1月24日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止）；2.判决祥瑞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10000元；3.祥瑞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15881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120元以及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达公司、祥瑞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祥瑞公司将祥和花园公用配电站新装配变工程委托给捷达公司安装。合同书第三条载明工程承包费用为4690000元，按进度分五期付款。合同签订后，因供电部门、规划部门等要求，导致配电房不是在原设计的位置施工，在其他位置上施工，并于2020年1月9日经竣工检验合格，于2020年1月14日通电。施工启动后，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234500元，第二期工程款1172500元，第三期工程款支付了300000元，其余的工程款未支付。经双方进行对账，祥瑞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在对账函中确认合同总金额为4690000元，已付工程款为1707000元，应付未付工程款2983000元。捷达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向祥瑞公司发出请款函催收未果，遂于2020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同约定的公用配电站新装配变工程因规划等外力因素导致不是在原设计的位置上施工，而是在其他位置完成施工，是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还是按实际施工方案计付工程款。本案中，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20年1月14日竣工交付实际通电使用，且在编号202020-001的对账函上，祥瑞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对账函明确载明：截止2020年8月31日，合同总金额4690000元，已付工程款1707000元，未付工程款2983000元；捷达公司要求祥瑞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983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祥瑞公司应当清偿给予捷达公司，并从捷达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付利息。因对账函上并没有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约定，原合同有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约定，因原合同约定的施工位置变更，合同本身存有争议，捷达公司要求祥瑞公司赔偿律师110000元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祥瑞公司其他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启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祥瑞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983000元给捷达公司，并从2020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驳回捷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0881元，由祥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捷达公司、祥瑞公司的举证及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祥瑞公司作为甲方与捷达公司作为乙方就祥和花园公用配电站新装配变工程建设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施工的具体内容，其中1.经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和施工预算书，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施工设计图纸交给乙方，经双方确认一致后乙方才能施工；……4.新起配电房到2号栋和3栋电缆铺设的走向，根据现状，调整电缆走向位置，从地下室外边铺设，其中管道预埋、工作井等变动的工程造价不得调整；所有电缆穿过的墙面或楼板需要钻孔的费用也不得增加。合同约定施工方式：包工包料、包报建（配电房的报建除外）包工期、包质量等。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费用（包括预算内设备材料购置费用、安装调试、土建配套、验收合格）为人民币4690000元（含税），并约定分五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签订后并开工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工程款即234500元；第二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5%工程款即1172500元；第三期通电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工程款即938000元；第四期通电半年内，甲方支付乙方47%工程款即2204300元；第五期通电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3%工程款即140700元。合同约定工程变更：协议生效后，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正常进行，延缓时间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以上或者配电网络或者供电方案要求发生变化，不能按原定供电方案进行施工时，本协议书终止，甲乙双方不得追究对方违约的责任。甲方要求工程继续进行时，应重新进行设计及编制工程预算，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并重新确定合同工期。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时，甲方同意每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5%，同时乙方可以自行拆回与逾期付款款项、违约金数额总和价值相当的设备材料，甲方不得提出异议。若逾期付款超过3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自行拆回所有的已提供的、已安装的设备设施；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均属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本协议所指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公证费、案件受理费和其他不能履行协议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签订合同后，由于原定配电房不符合供电部门规划要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开工。此后，祥瑞公司重新规划确定配电房。2019年10月，经祥瑞公司、捷达公司双方确认后，捷达公司进场施工。施工期间，祥瑞公司对土建部分施工情况进行中间自检，祥瑞公司在自检报告确认自检合格；对室外地坪水平地极埋深、接驳口焊接、地网数值实测等项目进行中间检查，祥瑞公司在自检报告确认自检合格。工程竣工后，祥瑞公司出具工程竣工自检报告，确认自检合格。2020年1月9日，供电部门确认竣工检验合格。2020年1月14日，案涉工程设备送电正常使用。此后，祥瑞公司、捷达公司双方签订《工程实体设备移交清单》，祥瑞公司确认接收案涉工程设备。2019年4月23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234500元。2019年11月28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9年12月5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9年12月18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20年1月19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72500元；2020年1月21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20年5月26日，祥瑞公司向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20年9月1日，捷达公司向祥瑞公司发出书面对账函，该对账函记载：截止2020年8月31日，已付工程款1707000元，应付未付工程款2983000元，合同总金额4690000元。2020年9月9日，祥瑞公司在该对账函“数据准确无误”栏内加盖公章。祥瑞公司财务人员林永强在该对账函空白处手写“收回捷达水电安装公司电力漏电开关检测600元；全部漏电开关需要跟进处理，现在用电还不正常”的内容，并签名确认。2020年9月16日，捷达公司为实现本债权与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因此支付律师费110000元。该所指派陈金莲、孟秀军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庭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捷达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及祥瑞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案涉《施工合同书》是否具有约束力；三、案涉《对账函》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四、祥瑞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110000元。一、对于案涉《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五种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祥瑞公司、捷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确认合法、有效。二、案涉《施工合同书》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案中，祥瑞公司、捷达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书》后虽出现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合同终止情形，但综合分析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双方仍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书》，并未依合同约定终止案涉《施工合同书》，主要理由如下：（一）延缓开工超过2个月后，合同终止的条件虽已成就，但双方没有重新签订新的施工合同、重新确定合同工期及重新编制预算，祥瑞公司也不能证实双方实际已终止案涉《施工合同书》；（二）捷达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建设，即捷达公司已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书》的合同义务，祥瑞公司也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接收使用案涉工程设备；（三）祥瑞公司于案涉工程验收通电后五日内（2020年1月19日前）向捷达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共1172500元，后又出具对账函确认合同总金额为4690000元。可见，祥瑞公司确认案涉《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也按案涉《施工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也可佐证祥瑞公司确认继续履行案涉《施工合同书》。（四）在捷达公司施工期间、案涉工程设备交付使用后，祥瑞公司对案涉的施工内容、工程总价款均没有提出异议，在本案诉讼期间虽主张案涉《施工合同书》已终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区别案涉《施工合同书》。综上，祥瑞公司、捷达公司以行为的方式对“合同终止”的原约定作出了变更，双方仍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书》，案涉《施工合同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三、对于案涉《对账函》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依据的问题。祥瑞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对账函》签名及加盖公章，确认案涉工程合同总额及未支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合意，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协议，该对账函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林永强作为祥瑞公司的财务人员熟悉财务管理制度，对签名确认工程价款的法律后果有足够的认知，其在签名确认时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检测费用及应跟进的问题等履行合同的细节问题作手写备注，足以证明其熟悉、了解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也佐证林永强签名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祥瑞公司主张该对账函系通过欺诈手段取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祥瑞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11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祥瑞公司、捷达公司仍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书》，案涉《施工合同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祥瑞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捷达公司有权根据案涉《施工合同书》约定主张祥瑞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的损失。捷达公司主张的110000元律师费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导致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0元；四、驳回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0881元（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33164元（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500元，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30664元），由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应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合共计54045元，扣除其已预交30664元，超出部分23381元由肇庆市高要区祥瑞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肇庆市捷达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二审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