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8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毕可成，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洋，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思伟，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苗秀莲，女，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鸿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浩，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可成因与被上诉人苗秀莲、曾思伟、黑龙江鸿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景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86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被上诉人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可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支付毕可成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借款明确约定利息。一审中毕可成因疫情原因未能提供还款协议书原件，一审法院亦未对复印件上签名是否为曾思伟签署进行调查。通过与其他书证上曾思伟签名对比，可以认定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为曾思伟本人签署，结合借款后曾思伟按照月利率3%还款的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短信记录，可以证实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曾思伟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说明其偿还的款项为“资金占用费”，即利息。2.苗秀莲在曾思伟向毕可成借款时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苗秀莲委托曾思伟办理借款抵押手续，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到鸿景建筑公司，因此苗秀莲与鸿景建筑公司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3.毕可成与曾思伟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曾思伟用其父亲名下的海富山水文园的房产更名过户给毕可成用于抵顶欠款，但该房产至今未更名过户，故双方之间约定还款性质的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且从该协议可知，双方对于此前借款的约定有本金与利息的区分，如果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则该协议无需特别约定抵顶款项性质为本金。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开庭后，毕可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就该申请作出民事裁定，而是直接违法作出民事判决；2.毕可成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未就保全费的承担作出裁决。曾思伟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与证据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曾思伟与毕可成就借款合同关系签署两份书面文件，即借据和借据补充协议，两份文件均未预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未支持毕可成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毕可成举示的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调查，曾思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毕可成仅提供复印件，不能通过肉眼对比轻易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案涉还款银行流水无法与毕可成主张的三分利相匹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用此推定利息标准。除还款本金以外，曾思伟给毕可成的款项属于为表示感谢支付的费用，不能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利息。2.苗秀莲及鸿景建筑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苗秀莲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苗秀莲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苗秀莲与曾思伟系母子关系，2014年曾思伟为装修金汉斯餐厅需要融资借款，苗秀莲仅书面授权曾思伟以其名下两处盟科观邸的房产进行抵押借款。事后得知曾思伟向毕可成借款200万元，但未用房产进行抵押，借据中也没有提到该两处房产作为抵押。苗秀莲对案涉借款纠纷不了解，但委托书上提到的两处房产从未办理过借款抵押手续，所有权人一直是苗秀莲，且由苗秀莲实际使用。苗秀莲从未参与案涉借款，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也未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未收到或使用该200万元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鸿景建筑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鸿景建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鸿景建筑公司与本案无关，曾思伟既不是鸿景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鸿景建筑公司从未参与案涉借款额合同纠纷，没有接收或使用案涉200万元借款，不应对本案债务纠纷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毕可成针对鸿景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毕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偿还毕可成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思伟与苗秀莲系母子关系。2014年10月31日，曾思伟向毕可成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曾思伟向毕可成出具《借据》一份。2018年11月10日，毕可成与曾思伟签订《借据补充协议》，约定：曾思伟以海富第七大道一处房产抵偿毕可成的借款本金260,000元。曾思伟又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8年2月14日，两次偿还毕可成借款本金共2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540,000元至今未偿还，该款经毕可成多次催要未果。故毕可成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曾思伟尚欠毕可成借款本金共计1,54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毕可成要求曾思伟偿还尚欠借款本金，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双方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而毕可成在一审庭审中所称曾思伟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8年2月14日给付给毕可成借款利息共计200,000元，但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据补充协议》中写明该200,000元为曾思伟偿还的毕可成借款本金，毕可成的主张互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毕可成要求曾思伟给付欠款利息，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毕可成要求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曾思伟称其用瓷砖抵债的160,000元和现金支付的5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曾思伟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曾思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毕可成借款本金1,540,000元；二、驳回毕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毕可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其中的18,660元，减半收取9,330元，由曾思伟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毕可成；另11,400元退还毕可成，余款2,070元，由毕可成自行承担。二审中，毕可成举示证据，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逐一发表质证意见，具体如下：证据一、毕可成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张。拟证明：曾思伟于2014年6月6日向毕可成借款30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6月6日、7月6日、8月6日支付月利率9,000元，即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按照月利率3%进行约定的，也就是说曾思伟向毕可成借款是存在利息的。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也不能通过之前发生的借款及利息约定推定本案借款利息。证据二、毕可成与曾思伟的微信聊天截图7页、短信截图。拟证明：曾思伟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还款协议书之后，毕可成多次督促其履行还款义务，且双方在聊天中多次提到关于借款利息的偿还时间、偿还方式等内容，即可说明毕可成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毕可成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方提供的该组证据双方对于本金和利息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即使该组证据提到利息，也没有明确的约定标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对于该种情形，对方主张利息的法律规定也不应当支持。庭后曾思伟、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对证据二提交书面质证补充意见：毕可成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与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毕可成提供的手机当庭无法播放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内容，故无法与其提供的复印件文字内容进行比对，且即使是复印件文字内容也无法明确体现双方就案涉贷款约定了利息及计息标准。对于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曾思伟与毕可成沟通还款的过程。由于双方为朋友关系，毕可成情绪较为激动，曾思伟的答复仅表示对毕可成情绪激动和生气的理解，不能表示对于案涉借款约定三分利情况的认可，且毕可成在聊天记录中提到利息，也没有明确提到其主张的三分利标准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五条规定，在双方签订所有书面文件及毕可成提供的所有证据中都无法明确体现约定利息和明确的利息标准，一审判决不支持给付利息并无不当。苗秀莲、鸿景建筑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二者不是聊天记录当事人，不能确认真实性，对案涉借贷关系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毕可成举示的证据一系就其与曾思伟此前的借贷关系形成，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不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毕可成举示的证据二，曾思伟对其中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短信内容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中的微信聊天截图，该截图与毕可成一审举示的证据九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的双方头像、备注均一致，虽然曾思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主要针对的是毕可成提供的手机当庭无法播放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且曾思伟对一审中毕可成举示的证据九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毕可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62×××37账号收到曾思伟通过其本人6226630300682118账号、哈尔滨金汉斯饮食有限公司08037201040020290账号汇入的款项如下：2014年11月30日，曾思伟汇入3万元；2014年12月19日，曾思伟汇入两笔，每笔4万元，共计8万元；2015年1月15日，曾思伟汇入4万元；2015年2月5日，曾思伟汇入一笔4万元，一笔2万元，共计6万元；2015年3月19日，曾思伟汇入两笔，每笔3万元，共计6万元；2015年4月16日，哈尔滨金汉斯饮食有限公司汇入6万元；2015年5月5日，哈尔滨金汉斯饮食有限公司汇入6万元；2015年6月12日，曾思伟汇入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5万元。2018年10月11日，曾思伟与毕可成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除确认曾思伟用海富第七大道一处房产过给毕可成用于抵偿26万元借款本金及2017年2月8日、2018年2月14日曾思伟两次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还约定：…4.2018年10月11日，曾思伟用其父亲名下海富山水文园漫香林3栋3单元1层1号房产过户给毕可成用于抵偿80万元本金，过户后抵偿生效。上述借款及四次还款后至2018年10月11日止，曾思伟欠毕可成借款余额从200万元减少到74万元。二审庭审中，曾思伟与毕可成均认可上述海富山水文园的房产未按约过户给毕可成。案涉借款出借后，毕可成与曾思伟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就案涉借款还款事宜进行沟通，具体：2016年4月8日，毕可成：…你欠利息啦，还怎么欠多少利息啊？曾思伟：你那回不说不让我交利息了吗？赶紧把本金交上就行吗？毕可成对此未予回复。2017年8月24日，毕可成：…我之前曾收取你向我借用200万元资金的利息（成本）仅是民间交易习俗部分。因你目前停/拒付利息，以（笔误，应系“已”）达一年多之久…曾思伟：师傅，你说的很对…。2019年10月9日，毕可成：…你曾思伟在此期间一直占用我人民币贰佰万元时至今日长达五年之久拒不偿还…那我唯有按你所言依相关法律规定200万元×5年时间=共计240万元利息…曾思伟：毕老板你说这些我不认可，我是还了你钱的，到现在200万本金也就剩150了，多点少点我都可以给，你把借条明确了出借人是谁，我就可以按期还的…你要我还款，就明确还谁的钱…你啥时候把借款凭证的出借人填写上，我就去你那还钱…。另查明：2014年10月29日，委托人苗秀莲向受托人曾思伟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苗秀莲于2014年10月29日起，委托曾思伟代办两处房产的抵押借款手续，这两处房产分别为苗秀莲所有的、××于南岗区××号盟科观邸A1栋24层9号、10号房产。再查明：2016年9月23日，甲方海富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兴盛公司）与乙方鸿景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鸿景建筑公司承揽海富兴盛公司海富锦园单元入口及地库单元入口装修工程，海富兴盛公司有意将秀园小区住宅抵给鸿景建筑公司，总价值为341,860元，作为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该协议书附件一房屋明细载明：房屋位于秀园A10栋1单元2406号，建筑面积为46.31平方米。2018年10月11日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用以抵偿26万元本金的海富第七大道房产即上述协议书中秀园小区房产。海富兴盛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向姜怡帆开具上述房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21年7月15日黑龙江卓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曾思伟将上述房产抵顶给毕可成后，毕可成将该房产直接抵顶给黑龙江卓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姜怡帆，并直接到海富兴盛公司开具购房人为姜怡帆的该房产发票。毕可成系黑龙江卓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思伟对于其向毕可成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所借款项实际交付，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依法按照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焦点问题：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毕可成有关利息部分的主张是否成立；2.鸿景建筑公司及苗秀莲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毕可成有关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借款人曾思伟于次月起至2015年6月连续8个月向毕可成转款，其中2015年2月至6月共5个月的转款均为6万元，另外剩余3个月中的2014年12月与2015年1月的还款总和也是12万元。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利息数额即为6万元。对于上述转款款项的性质，曾思伟认可上述转款真实性，且系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但对于款项性质，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为“资金占用费”，二审庭审中表示为“对本案借款表示感谢”。民间借贷中款项的性质一般分为三种：本金、利息、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所谓“资金占用费”，从文义上理解，系占用借款本金期间产生的费用，按照一般理解，即为利息。而所谓“感谢费”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因此曾思伟上述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发生后，出借人毕可成与借款人曾思伟多次通过短信、微信就还款事宜进行沟通，期间多次提及利息，曾思伟从未予以否认，在2016年4月8日的对话中曾思伟本人还提及利息与本金两种性质款项的区分。双方在2018年10月11日补充协议中也专门约定该协议涉及的四次还款均为偿还本金。如案涉借款确未约定利息，将多笔还款中的部分约定为偿还本金并无必要。借款人对出借人关于利息的多次主张始终不予否认，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情况，虽然案涉借款初始借据中并无关于利息的书面约定，但书面约定并非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的唯一方式，根据毕可成举示的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借款存在月利率3%口头约定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毕可成有关利息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具体数额，案涉借贷关系成立于2014年，一审收案日期为2020年8月4日，均在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施行以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曾思伟还款多笔，其中2017年8月19日的26万元、2017年2月8日的10万元、2018年2月14日的10万元均约定为偿还本金，从其约定；其他还款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优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用以抵充本金；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详见后附利息计算表），截至2018年2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1,481,337.24元，利息1,231,282.45元。故曾思伟应当向毕可成偿还借款本金1,481,337.24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1,231,282.45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481,337.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鸿景建筑公司与苗秀莲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毕可成要求鸿景建筑公司与苗秀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主要依据是曾思伟要求将款项支付至鸿景建筑公司账户，且该公司企业信息网站上的联系人为曾思伟；苗秀莲提供两处房产的担保委托书，并提交房产的房产证原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毕可成提供的汇款凭证，案涉借款出借时是由毕可成直接汇入曾思伟个人名下账户，而非鸿景建筑公司账户。虽然曾思伟将海富兴盛公司抵偿给鸿景建筑公司的房屋再过户用以抵偿案涉借款本金，但鸿景建筑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也从未就自愿承担案涉借款债务作出过明确意思表示。至于苗秀莲，其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事项为办理两处房产的抵押借款手续，并非就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两处房产并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毕可成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庭审中，审判员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审判员、书记员回避，毕可成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一审卷宗中并无毕可成一方的撤诉或回避申请。毕可成也没有提交一审法院接收其撤诉或回避申请的收据等材料。即使如毕可成所述其在一审开庭后提交撤诉申请，案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在无被告同意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且二审庭审中毕可成也明确表示二审不撤诉，即继续诉讼，因此其所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并未实际影响其诉讼权利的行使。至于一审判决未就保全费用承担予以处理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保全费用属于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审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不构成发回重审理由。综上所述，毕可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程序存在瑕疵，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8680号民事判决；二、曾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毕可成偿还借款本金1,481,337.24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1,231,282.45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481,337.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毕可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曾思伟负担16,887.24元，毕可成负担5,912.76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曾思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曾思伟负担16,887.24元，毕可成负担5,91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那爽附：利息计算表            起算日期              截止日期              还款数额              天数              本期初始本金数额              应还利息数额              抵扣本金数额              剩余本金数额              尚欠利息数额                  2014-10-31              2014-11-29              30,000.00               30.00               2,000,000.00               59,178.08               0.00               2,000,000.00               0.00                   2014-11-30              2014-12-18              80,000.00               19.00               2,000,000.00               37,479.45               42,520.55               1,957,479.45               0.00                   2014-12-19              2015-1-14              40,000.00               27.00               1,957,479.45               52,127.95               0.00               1,957,479.45               12,127.95                   2015-1-15              2015-2-4              60,000.00               21.00               1,957,479.45               52,671.90               7,328.10               1,950,151.36               0.00                   2015-2-5              2015-3-18              60,000.00               42.00               1,950,151.36               80,784.35               0.00               1,950,151.36               20,784.35                   2015-3-19              2015-4-15              60,000.00               28.00               1,950,151.36               74,640.59               0.00               1,950,151.36               14,640.59                   2015-4-16              2015-5-4              60,000.00               19.00               1,950,151.36               51,185.89               8,814.11               1,941,337.24               0.00                   2015-5-5              2015-6-11              60,000.00               38.00               1,941,337.24               72,760.26               0.00               1,941,337.24               12,760.26                   2015-6-12              2017-8-18              260,000.00               799.00               1,941,337.24               1,032,680.34               260,000.00               1,681,337.24               1,032,680.34                   2017-8-19              2018-2-8              100,000.00               174.00               1,681,337.24               1,225,043.75               100,000.00               1,581,337.24               1,225,043.75                   2018-2-9              2018-2-14              100,000.00               6.00               1,581,337.24               1,231,282.45               100,000.00               1,481,337.24               1,231,28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