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路332号泰琛大厦B区27-E。   法定代表人：张学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苏平，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0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通力公司与苏中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新27民终5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新270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新2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通力公司与苏中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苏平、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苏中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货款3,709,058元及利息234,907元（2016年10月10日-2018年2月10日）。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中认定柴油发电机组价格为590,000元，通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419,500元计算，根据双方确认单的内容，双方也按照1,419,500元结算，工程发包人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也是按照合同约定价格与苏中公司进行了结算，且柴油发电机组部分也是按照1,419,500元工程款向苏中公司进行了支付，并未扣减任何款项。其次通力公司提供的柴油发电机组的规格与合同约定也是相符，并经过了苏中公司验收合格，正常投入使用至今，并无任何质量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建设设计单位对设计文件选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得指定生产厂、供应商。故即便双方指定配件，其条款也应属无效。对于增加项目问题，一审法院仅对分接柜货款认定了38,000元，该事实认定有误，苏中公司一直拒绝签字确认存在增项问题，但确实存在配电箱、配电柜、分接柜、脱扣器、电子火灾监控设备等增项，且至今仍在工程现场。仅分接柜共计296,010元。如二审法院坚持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增项部分，通力公司将该部分相关设备拆除并取回。对于通力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通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苏中公司提供了相应产品，应当及时支付货款，2017年12月7日，双方对产品价格进行了确认，故利息应当从该日进行起算，故通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   二审庭审中，通力公司将上诉请求中的利息数额234,907元变更为37,090.58元（2017年12月7日-2018年2月10日）。   苏中公司辩称，1．柴油发电机组的价格是通过司法鉴定确认的。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和订购的邮件，苏中公司采购的是德国生产的奔驰牌发电机，价格是1,419,500元，而通力公司实际供应到现场的是广西玉林生产的玉柴牌柴油机和无锡威克电机组发电机组装机。一审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柴油发电机组组装机评估价值为678,560元，比通力公司实际采购价590,000元还高出88,560元。2．增加项目问题。本案是通过法院组织，由双方技术人员现场勘查的方式确定所供货物的数量、型号、品牌的，在勘查清点笔录中，通力公司的技术员对清点记录均无异议，没有任何争议。三、利息问题。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其根本原因在于通力公司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供货义务，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   苏中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中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1,381,725元，差额1,239,823元应以驳回。2．本案的鉴定费200,000元应当由通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通力公司没有供应调试软件1台，系统电源6台，网关6台，时钟控制器6台，低压母排56米，槽型母线32米，送配电装置系统2个，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1套。一审统计的708,923元相应货款不应当计算。本案卖方通力公司供应的货物，是通过双方现场清点确定的，有现场清点的记录为证，双方均无异议。苏中公司应当按照实际供货货值支付货款。一审判决突然出现调试软件、系统开关、时钟控制器、低压母排、槽型母线、送配电装置系统、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等708,923元的货值，没有依据。实际情况是，本案的配电箱、柜、发电机是由苏中公司安装的，通力公司没有安装。2．通力公司拒绝提供消防报警系统密码，苏中公司另购安装了消防报警装置系统，花费了530,900元，应当扣减。消防报警系统是配电箱的组成部分，因为通力公司与其上游供应方的原因，上游供应方不提供消防报警系统的密码。苏中公司为了赶工期，另购了消防报警装置，花费了530,900元。这属于苏中公司支付货款抗辩的内容，不需要提反诉，应当扣减。以上1、2项合计1,239,823元，应当从一审判决应付货款中扣减。一审判决给付金额为2,621,548元，减去应当扣减的金额1,239,823元，还剩1,381,725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作为供货方的通力公司要取得货款，首先要证明货物供应给了苏中公司。通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调试软件等辅材供应到现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当判决给付货款。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苏中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单价包括装卸、安装，但是通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提供了装卸、安装，反而是苏中公司提供了安装、调试的照片、劳务合同、劳务费、装卸费证明等证据，应当认定苏中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2．鉴定费200,000元责任承担确定错误。通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配电箱、柜、发电机品牌、数量不符，少装、漏装谐波保护器等问题。通过现场清点确定了数量，又通过价格鉴定确定货值。证明了所鉴定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货物价值不符的问题，更证明了苏中公司的主张成立，故本案的200,000元鉴定费应当由通力公司负担。   通力公司辩称，1．系统、电源这些问题，在现场承建的时候就是存在的，其中系统电源和网关时钟控制器是同配电箱组合在一起的，而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是在发电机上的，就是在组合发电机上安装的时候组合在发电机上的。低压母排和槽型母线就是用于连接发电机和配电箱的，而且实际米数要比这个多。所以一审法院对于评估鉴定报告中出现的部分物品价值的认定是正确的，苏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消防报警系统和密码确实没有提供，设备都是安装好的，没有提供的原因是因为苏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通力公司支付货款，导致通力公司无法向上游厂商支付相应的款项，上游厂家不提供密码。而且消防报警装置密码花了530,900元钱，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支持，一审法院没有扣减该部分理由是正确。对于“谁主张谁举证”，我方认为上诉理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具体到本案中，现场有设备，而且进行了正常的使用，苏中公司提出抗辩理由认为包装装卸和安装是由他公司完成的，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这个问题。对于鉴定费我方没有异议，按照鉴定的比例和各自主张的比例来分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处理得当。   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中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电气设备款及安装费、调试费5,780,000元、利息84,773.33元，共计5,864,773.33元；   苏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通力公司向苏中公司开具2,775,108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通力公司（乙方）与苏中公司的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甲方）签订《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协议约定：“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为甲方，通力公司为乙方，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产品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合同。供应产品名称为文化艺术中心全部低压配电箱柜，产品供应工程名称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地点（即交货地址）博乐市北京路州XX局南侧苏中建设工地。本合同单价已包括但不限于生产、运输、装卸、安装、保险、税收、利润及乙方为履行本合同可能发生的任何费用，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货款外，为本合同目的，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关于单价调整的约定，本合同按照建设单位审批确认价下浮15%。本合同供货数量为预估数量，并非甲方要求的实际数量，乙方同意根据甲方每次发出的订货单来组织生产、供应，在甲方确认供货完成后，按经甲方书面确认的乙方实际供货数量进行结算，如甲方实际购买的数量少于预估供货数量的，不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或赔偿。本合同总价为暂定，实际结算金额根据甲方确认的实际供应量按实结算；实际供货金额超过本合同暂定总价10%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确认需乙方继续供货的，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购销合同后乙方可继续供货，否则乙方同意对于超出本合同暂定总价10%的货款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并不支付货款。本合同内产品的供货日期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若超出此供应时间，或供货总价超出本合同约定的金额的，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乙方继续供货的，需另行签订合同。乙方自行安排运输方式送货到本合同第一条所述的交货地址（本合同以该交货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并按甲方指示运输至具体施工现场。乙方应根据产品的特性妥善组织包装和运输，确保产品在运输途中的质量和安全，交付时乙方应确保产品完好无损，产品交付后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根据产品特性予以妥善保管，如因甲方保管不当造成的产品质量发生变化或其他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在需要乙方供应产品前，以提交书面订货单或其他有效方式将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等级、数量、时间以及其他有关要求通知乙方。乙方收到甲方的供货通知后，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交货。交货时甲方仅对货物的外观、数量进行初检，并对数量进行确认。甲方签署的送（收）货单，仅作为乙方交付货物数量的凭证，甲方对送（收）货单的签收并不影响乙方对产品本身应承担的责任，在甲方使用前，均有权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并提出异议。甲方对产品原材料有要求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办理。乙方在甲方的要求下，对乙方所供应的产品提供技术支持和协助。质量标准（验收标准）为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施工图设计及国标等）供应各类产品，保证产品在设计、材料和工艺上不存在缺陷，保证供应的产品及该产品使用的原材料的质量符合现行最新的国家标准、当地标准和行业标准及其所引用的相关技术标准（以高者为准）并满足甲方要求，确保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乙方在交付产品时应向甲方提交相关产品的出厂证明、质量保证书、批次、质量合格证书、质量检测报告、使用说明书及其他甲方需要的相关资料。如果标准、规范、甲方或乙方提供的资料及样品之间存在差异，无论合同条款如何规定，甲方均有权指示乙方无条件执行较高的标准，且甲方无须为此支付任何额外费用。若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品种、规格、技术指标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标准或有关约定，甲方有权拒收…，已交付产品在甲方接收之后使用之前，发现其质量、规格、技术指标、颜色、功能等与交付标准不符，乙方有义务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内免费更换符合甲方要求的产品，且不得使双方确定的供货时间及甲方使用时间上有所延误。乙方应确保产品的质量，产品到达工地现场后甲方有权边施工边对乙方提供产品送检复试，如果复检不合格，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应无条件及时在3天内按甲方要求退回或调换该批次所有产品为同规格合格产品…，产品使用后或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产品有质量等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书面答复并到施工现场协商解决，否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提出的质量异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确保产品的质量符合上述要求，并在产品合理的使用期限内不发生质量问题，经确认是乙方产品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或任何人身损害的，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保证供应给甲方的产品为全新的合法产品。结算和付款，配电箱、柜按成套计算（以国家计量标准规定为准），产品的供货量以甲方指定签收人员签收确认的送（收）货单为依据，由甲方指定人员与乙方对账确认，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并签发采购计划单后支付合同价款10%预付款，货到施工现场十天内并经复试检测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之前确认的所供产品金额的40%。货到现场6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之前确认的全部所供产品金额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之前确认的全部所供产品金额的95%，余款按实结算后，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支付。乙方应根据双方确认的供应量和产品金额，及时开具相对应的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和甲方要求的其他财务资料，及时送交甲方，甲方审核无误后，向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货物，如乙方未提供发票和资料或者提供的发票和资料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付货款且不负任何责任。因非甲方原因致使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乙方逾期交货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提供的产品经甲方复检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乙方对其提供的产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并保证其安全性…。如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责任的，导致本合同终止的或甲方损失的，应按合同暂定总价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若乙方在甲方尚有未结算货款，甲方有权先予扣除，如乙方的赔偿责任暂时无法计算具体金额，则甲方有权中止向乙方支付所有未结算货款，直至乙方赔偿责任明确后再进行结算”，通力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其委托代理人陈某签字，苏中公司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加盖项目部公章，其委托代理人倪苏平签字。   2014年9月22日，通力公司向苏中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通力公司与苏中公司签订《博州文体中心低压配电项目合同》，我公司选用浙江俊郎电气元件，并承诺所选用元件不低于博州文体中心的原图设计标准，如低于原图设计标准我公司愿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通力公司在承诺书中加盖公章。   2015年8月31日，通力公司陈某通过邮件方式向苏中公司倪苏平发送博乐文化艺术中心设备品牌表，在表格中确认微断、微断漏电、塑壳、双电源、KBO、框架断路器品牌为扬力、原图，浪涌保护器、仪表、智能模块为原图，柴油发电机为奔驰（德国进口），变压器为特变电工，电气火灾监控系统为北京海博智恒、原图，谐波保护器为美国电气、原图，配电箱柜内连接电缆为特变电工、符合设计标准，配电箱壳体为国标版2mm厚、符合设计标准。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作出的图纸中亦对设备品牌进行了备注。   2016年8月20日，博州全民健身中心、文化艺术中心建设项目部吴某、建设监督组其某某、新疆XX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柜主材价格确认表》《博州文化艺术中心配电箱主材价格确认单》《博州文化艺术中心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确认单》，对40个低压配电柜、118个配电箱、1个等电位箱、柴油发电机组等价格进行确认。2016年10月10日苏中公司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苏中公司项目部）与通力公司将材料设备价格下调15%后共同出具《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柜主材价格确认表》《博州文化艺术中心配电箱主材价格确认单》及《博州文化艺术中心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确认单》，双方在确认单中对低压配电柜、配电箱型号、数量、单价进行确认。对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进行确认，其中调试软件数量1台，单价14,912.4元；系统电源6台，单价3,164.55元；网关6台，单价9,444.35元；时钟控制器6台，单价4,175.2元；低压母排数量56米，单价4,335元；柴油发电机组1组，单价1,419,500元；槽形母线32米，单价705.5元；送配电装置系统2个，单价4,920.65元；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1套，单价318,128.7元。通力公司在确认单中加盖公章并有陈某签字，苏中公司项目部加盖项目部公章并有倪苏平签字。   2017年12月6日，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指派了与本工程相关的专业技术人员参加竣工验收，验收内容包括：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屋面、给排水与采暖、通风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化、建筑节能、电梯等，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验收组成员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7年12月30日，苏中公司出具《江苏苏中股份有限公司博州文化中心项目部2015年至2017年结算单》，内容为：“2017年配电箱卸车、安装等点工295个工日，单价400元，总价118,000元，配电箱卸车、铲车配合台班数量2台班，单价2,000元，总价4,000元，合计代工支付金额122,000元，按合同约定，供应商需将配电箱安装到就位，配电箱内母线及元器件安装检测合格交付甲方，过程中配电箱安装及母线、元器件等未安装到位，由我单位代为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及机械费用由供应方承担。费用合计122,000元从供应商付款进度款中扣除”。   2018年5月17日，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到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对配电箱、柜及柴油发电机组的实际使用品牌、实际使用规格型号、存在的问题进行现场核查，经核查，柴油机实际使用品牌为玉柴牌，配电柜实际使用品牌为森泰牌及一天电气，电器火灾监控设备为森泰牌。   2018年8月17日，新疆XX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博州文体二中心有条件办理竣工验收报告说明》，内容为：“2017年12月要求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需尽快投入使用，并确定在文化艺术中心举行2018年博州春节联欢晚会，为确保在手续上不违规，博州文体中心项目部在2017年12月6日组织全部参建单位及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有条件验收并提出了未完的收尾工作整改意见，要求各单位限时落实整改完成，由于时间紧迫在没有整改完成的情况下大剧院匆忙投入使用，竣工报告在各单位没有整改完成的情况下，一律不下发至参建施工企业，由于到现在未整改完成（特别是大剧院、图书馆低压配电箱系统，配电箱、柜、发电机组至今未整改完），所以竣工验收报告不予下发，至全部整改完毕并复验合格后再下发竣工验收报告，进入后续工程结算”。   2015年8月3日，苏中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6年5月支付1,000,0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6月支付1,0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月13日支付30,000元，2017年苏中公司代通力公司支付运费9,700元，2017年12月30日代加柴油4次费用为6,511元，2017年9月15日及22日代支付吊车费合计1,400元，2018年1月29日代通力公司支付消防警报箱运费121元，2018年1月7日支付1,000,000元，以上合计5,567,732元，通力公司对苏中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数额无异议。   一审庭审过程中，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均认可配电箱总价款为2,785,000元。苏中公司认可通力公司提供货物中包括分接柜20个，单价认为1,900元/个。通力公司已向苏中公司开具金额为3,724,070元发票。双方均认可涉案设备于2018年年初投入使用。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苏中公司提交评估申请，申请对涉案项目实际到货的发电机、配电柜在2016年10月10日的产品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5日依法委托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新国评报字（2020）第078号】，评估结论为：“博州文化艺术中心配电柜、发电机2016年10月10日资产评估估值为4,779,357元”。通力公司收到《资产评估报告》后提出书面异议，内容为：“新国评报字（2020）第078号评估报告中第45项柴油发电机组价格应当按照1,419,500元评估，苏中公司提交的图纸中的柴油发电机组的功率是800千瓦，而通力公司实际供货的柴油发电机组是1200千瓦，故该项评估价值与事实不符”。苏中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内容为：“供应到现场的配电柜为40个，不是44个，2018年9月23日、10月29日经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清点确认的配电柜数量为40台，40台配电柜中只安装了谐波保护器38个，漏装6个谐波保护器。通力公司提供的谐波保护器与约定的品牌不符，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谐波保护器应当是美国产艾林科牌，而通力公司施工供应的是森泰牌和一天牌。多出的四个配电柜分别是2AA03、2AA06、2AA07、2AA04，该4台配电柜应当作为争议项由法院通过举证、质证确定有无，是否计入货物资产价值”。2020年12月8日，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苏中公司作出《异议书回函》，内容为：“接受法院委托后，我公司与涉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联系，确定了评估勘察日期，承办本次评估业务的两位资产评估师于2020年9月29日17：30分进入博州文化艺术中心，根据法院确定的范围对委托评估资产进行了清点核实，评估师与双方当事人共同清点，现场实际有配电柜44个，均为新疆XX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以上是我们实际清点情况，对于有争议的4台配电柜（见附图），因为我们未参与之前的清点，无法发表相关意见”。2020年12月9日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通力公司作出《异议书回函》，内容为：“本次评估范围是根据博乐市人民法院确定的，对博州文化艺术中心配电柜、发电机2016年产品价格进行评估，我们所出具的评估结论是对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实际安装的由中国广西玉柴生产的YC6C1520-D20柴油机组价值进行评估，反映的是实际安装设备的价值，原合同价或苏中公司提交的图纸都与本次评估项目内容无关，对评估结论不产生影响。综上所述，我们通过重新审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是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委托评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经质证，通力公司对《资产评估报告》及《异议书回函》中发电机价值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约定价格确定，但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苏中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争议焦点一，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支付电气设备款及安装费、调试费5,7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力公司已向苏中公司承建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供应了低压配电箱柜等设备，苏中公司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苏中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之前确认的全部所供产品的95%，余款按实结算后，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支付。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8年年初即已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调试费，包括配电柜、配电箱、柴油发电机组、分接柜、电气控制系统主材及通力公司作出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增加项目一览表》中的脱扣器、电气火灾监控设备等。对通力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配电箱。2016年10月10日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对配电箱规格型号、单价、数量进行了确认，经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现场核查，对通力公司实际供应的配电箱数量进行核对，现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均认可配电箱总货款为2,785,000元，对配电箱货款数额2,785,000元予以确认。2．低压配电柜及柴油发电机组。2016年10月10日，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对低压配电柜及柴油发电机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确认。苏中公司辩称通力公司供应的设备与约定品牌、数量不符，经苏中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通力公司实际供应的低压配电柜、柴油发电机组数量、价格进行评估，新疆XX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柜、柴油发电机组2016年10月10日资产评估估值为4,779,357元，该鉴定程序合法，经通力公司、苏中公司质证后，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低压配电柜、柴油发电机组货款4,779,357元予以确认。3．《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增加项目一览表》。通力公司提交《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增加项目一览表》，主张增加了配电箱、配电柜、分接柜、脱扣器、电子火灾监控设备，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未经苏中公司签字确认，双方对数量、单价等未进行约定。其中的电子火灾监控设备通力公司、苏中公司在核查过程中记录为1台主机、配电箱内火灾报警器，品牌为森泰牌，未连接调试、无编码，但通力电子提供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增加项目一览表》未经苏中公司确认，无法认定属于增加项目。庭审过程中苏中公司自认通力公司供应了20个分接柜，认可总货款为38,000元，通力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分接柜的采购价值亦未申请对分接柜的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分接柜货款38,000元予以确认。4．电气控制系统主材。2016年10月10日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博州文化艺术中心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确认单》，对安装配电柜、配电箱过程中产生的辅助材料单价、数量进行确认，通力公司认为上述设备是通力公司安装的，材料是通力公司提供的，苏中公司认为是其安装的，材料是亦是其提供的。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约定合同单价包括但不限于生产、运输、装卸、安装、保险、税收、利润等，即合同约定通力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苏中公司主张该部分辅材费用实际由苏中公司负担，但苏中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苏中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根据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博州文化艺术中心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确认单》计算，除柴油发电机组外电气控制系统材料价值708,923元，对电气控制系统材料费708,923元予以确认。5．装卸安装费。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约定合同单价包括但不限于生产、运输、装卸、安装、保险、税收、利润等，即货物单价中已包含装卸、安装费用。苏中公司提交的《江苏苏中股份有限公司博州文化中心项目部结算单》证实由苏中公司对配电箱、母线、元器件进行卸车和安装，产生人工费及机械费122,000元，该费用应当从通力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质保金。通力公司、苏中公司签订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约定“余款按实结算，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支付”，《协议书》未约定质保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苏中公司收到货物已超过2年，双方就货物品牌、数量产生的争议经过评估已经确认，故质保金应当一并支付。7．消防报警系统返工费。苏中公司辩称应当从通力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消防报警系统返工费530,900元，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且苏中公司未就返工费用提起反诉，不予处理。综上，通力公司向苏中公司提供货物价值8,311,280元，双方均认可通力公司已收到货款5,567,732元，扣除卸车、安装费122,000元，计算为2,621,548元，对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支付货款5,78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2,621,548元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支付利息84,773.33元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按照年利率6.85%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提供的货物约定品牌与实际提供不符，双方未进行结算，实际供货价值经评估才得以确认，故对通力公司要求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苏中公司反诉要求通力公司开具2,775,108元发票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苏中公司从通力公司处购买货物，通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苏中公司开具发票。通力公司提交发票证实其已向苏中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3,724,07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苏中公司已向通力公司支付货款5,780,000元，故通力公司应当向苏中公司开具剩余已支付货款2,055,9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对苏中公司反诉要求通力公司开具金额为2,775,108元发票的诉讼请求，对开具金额为2,055,9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中公司支付评估费用200,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通力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与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通力公司主张的配电柜及柴油发电机组的价值与鉴定结论的比例71%（4,779,357元÷6,697,649元）承担较为适宜，苏中公司负担142,717元，通力公司负担57,283元。一审判决：一、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621,54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055,9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案鉴定费200,000元，由通力公司负担57,283元，苏中公司负担142,7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智能时控模块技术参数、调光模块技术参数、连接电脑示意图，证明：时控模块就是时钟控制器、调光模块就是几路亮几路不亮，示意图上没有电脑，所有东西连线之后外接电脑就可以使用，证实已安装了网关、时钟控制器、系统电源。证据二、图纸一份，证明：该图纸是2012年12月30日的图纸，经过与苏中公司提供的图纸核对后，图纸末端连接的主机不一样，图纸显示只需一要连接线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在模块里。经质证，苏中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组证据与系统电源、网关、时钟控制器都无关。通力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内没有这些设备，技术参数上有这些数据，但实际没有安装，无法证明其安装了这些设备，同时，即使安装了，也与监控系统内的设备不同。对证据二图纸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网关、系统电源、时钟控制器的单位都是台，但是图纸中看不出来，模块是模块的型号，不代表系统电源，系统里不存在网关、系统电源、时钟控制器。苏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从通力公司给我们供应的配电箱上拆卸下来的没有提供密码的消防探测器（物证），拟证明：通力公司没有给我公司提供密码；证据二、苏中公司的低压母排、槽型母线的采购合同，拟证明：低压母排和槽型母线是苏中公司自己购买和安装的。证据三、苏中公司采购火灾探测器的采购合同书、付款转账凭证、拆卸现场照片，拟证明：配电箱的火灾探测器是苏中公司自己安装的，给苏中公司造成了530,900元的损失。证据四、两份图纸，拟证明：通力公司没有按图纸要求安装设备。经质证，通力公司对证据一是否是从通力公司提供的配电箱上拆除下来的无法确定，通力公司确实没有提供消防报警系统的密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就证据本身来说，槽型母线同案件过程中的槽型母线是否是同一个产品，用途是不是同样的，都不能确定。关于低压母排，规格不一致，数量不一致，名称不一致，苏中公司提供的合同即使是真实的，购买的产品与我公司施工过程中使用的产品不是同一种产品。对于银行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付款方也不是苏中公司，收款方也不是合同的供方，付款方和收款方与合同当事人都不一致。这个合同是2018年6月20日才签订，是双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但是这个工程双方在一审中认可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12月6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完毕。2018年2月就已经投入正常使用。苏中公司在2018年的时候又投入50多万来更换机器设备，与我们的前期的施工没有关系。对证据三两份图纸中2012年12月30日的图纸认可，对2017年的图纸不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通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足以证实其所要证实的问题，对通力公司的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苏中公司提供的消防探测器、合同、付款转账凭证、拆卸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因通力公司不予以认可，合同系与案外人所签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消防探测器是否系涉案工程拆卸亦无法证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但通力公司认可没有提供消防报警系统的密码，对其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对2012年12月30日的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7年图纸，加盖有《竣工图》字样印章，且有编制人、审核人、技术负责人、监理单位总监签字。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人员、制图人员、校对人员、审核人员签字确认，对该图纸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通力公司认可没有安装调试软件、智能监控系统、槽型母线、送配电装置系统，同意按价格确认单上的金额扣减货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力公司要求苏中公司支付货款3,709,058元及利息37,090.58元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4月22日，通力公司（乙方）与苏中公司的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甲方）签订的《博州文化艺术中心低压配电箱柜采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1．关于柴油发电机组价格，通力公司认为一审认定590,000元错误，应当按照1,419,500元计算。1,419,500元系账面价值，但是实际投入安装的设备与双方确认的品牌不一致，评估部门按实际商品进行价格评估，应当予以确认评估价值，一审认定低压配电柜及柴油发电机组货款为4,779,35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通力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苏中公司与发包人的之间的结算价格计算柴油发电机组货款，但苏中公司与发包人之间按何种价格结算柴油发电机组价格属于另一合同关系，与通力公司无关，通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分接柜的货款如何计算的问题。通力公司上诉称分接柜安装33个，每个价值8,970元，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安装义务，对价格及数量仅是单方陈述，本院不采信，苏中公司自认安装20个分接柜，每个1,900元，一审法院依据苏中公司的自认确认分接柜货款为38,000元，本院予以维持，通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通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新疆XX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报告说明可知，2017年12月7日涉案工程为了投入使用，进行了有条件的验收，并非完成了竣工验收合法手续。通力公司要求2017年12月7日支付全部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没有竣工验收，但是2018年2月已投入使用，而通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截止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与起算时间基本吻合，故，通力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苏中公司不应当计算调试软件等相应货款708,923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通力公司二审认可没有安装调试软件、槽型母线、送配电装置系统、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并同意按《博州文化艺术中心电气控制系统主材价格确认单》中的相应价格扣除货款，当事人的自认属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属于新证据，本院对通力公司自认扣除的部分予以采信。从苏中公司提供智能照明系统图上可以看出，网关、系统电源、时钟控制器等设备包含在其中，通力公司辩称以上三种设备均安装在配电箱内，但其提供的配电箱模块技术参数并不能证实安装了网关、时钟控制器、系统电源等设备，该部分货款不应当计付，苏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低压母排，系安装在配电箱内的设备，与配电箱配套计价，通力公司辩称与配电箱单独计价，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苏中公司上诉称不应当计算调试软件、系统电源、网关、时钟控制器、低压母排、槽型母线、送配电装置系统、供电系统智能监控系统合计708,923元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二审中出现新证据，通力公司的自认部分设备没有安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计算该部分货款错误，本院根据该新证据予以纠正，总货款中应当扣除708,923元。5．关于苏中公司要求支付其安装消防报警装置系统费用530,900元，是否应当从总货款中扣减的问题。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系因通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消防报警系统密码，苏中公司另行购买设备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鉴定费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系因苏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产生的纠纷，虽然鉴定的货物价格与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格不符，但是不能改变苏中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通力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与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配电柜及柴油发电机组的鉴定结论价值与通力公司主张的数额的比例71%（4,779,357元÷6,697,649元）承担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苏中公司负担142,717元，通力公司负担57,283元。苏中公司预交了200,000鉴定费，故由通力公司向苏中公司支付57,283元。   综上所述，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055,9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二、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912,625元；   三、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7,283元；   四、驳回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2,853元，由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618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35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4.61元，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16,701.75元，由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17,242.86元，由上诉人新疆通力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42.14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0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鑫   审 判 员 杜娟   审 判 员 朱娟娟      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