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百华，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209。法定代表人：高国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保，男，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沈继保，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沈百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沈继保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兼原审第三人沈继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百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建公司解散。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称根据沈百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中建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并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基于上述理由判决驳回沈百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上述结论概括起来讲就是股东会可以召开，能够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能够进行有效的沟通。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至少从2013年起，作为大股东的沈继保利用自己担任中建公司法人代表的优势地位，就已经把沈百华排挤出了中建公司，中建公司完全被沈继保把控。从2013年起，根本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向沈百华通报过中建公司的经营状况，没有进行过一次分红，更为严重的是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3次伪造股东会决议，不但擅自修改中建公司章程，擅自转让股权，居然连出资比例都敢擅自修改，使得沈百华的股权由实际占比48.28%，被瞬间稀释为4.67%，严重损害沈百华利益，特别是分红的权益。3次伪造股东会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1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713判决）确认，并判决撤销上述3份股东会决议，该9713判决目前已经生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沈继保的陈述表明其根本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中建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沈百华进行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声称沈百华没有实际出资，是挂名股东，言下之意，中建公司就是其一个人的，与沈百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什么事情都由沈继保说了算。从沈继保的认知来看，中建公司实际与沈百华无关，以前不会，将来也不会让沈百华参与经营。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没有进行认真核实，而是把审理重点放在中建公司的初创经费到底是谁出的这一与本案案由无关的问题上，对是否召开过股东会等核心问题没有问及。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进行调解，股东矛盾未能得到解决，未体现司法为民的办案宗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调解是必经程序。一审法院在事实上没有进行任何调解，只是授意书记员在庭审笔录上记载了调解程序（可以调取庭审录像）。法律的原意是法官要努力帮助各方解决纷争，通过调解的方式帮助其中的一方退出公司，而不是简单判决不准解散，矛盾没有得到解决，即使中建公司继续维持，股东各方也不可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在本案中，沈百华多次表达希望通过法官调解达到退出中建公司经营的愿望。可是，一审法院没作任何调解。三、本案事实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通过前面的叙述可知，中建公司从2013年起，就没有召开过一次股东会，控股股东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意思，将沈百华彻底排挤出中建公司，且至今坚持认为中建公司与沈百华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沈百华是监事，但无法发挥作用，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3次伪造股东会决议，不但擅自修改中建公司章程，转让股权，连出资比例都擅自修改，使沈百华的股权由实际占比48.28%，被瞬间稀释为4.67%，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中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有瑕疵。本案实际情况完全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中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继保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沈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中建公司；2.诉讼费由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就沈百华与中建公司、沈继保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作出的9713判决载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4日，沈百华与沈继保共同出资成立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专业承包、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其中沈百华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33.33%，沈继保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66.67%。2011年3月21日，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90万元，其中沈百华货币出资14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8.28%，沈继保货币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51.7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信息显示，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2013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路西里甲12号白云河旅社17室召开了2013年第1次股东会议，参加方沈继保、沈百华，应当会2人，实到会2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大会一致形成决定如下：1.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建公司；2.同意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茶马街8号院5号楼2121室；3.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新章程；4.其他事项不变。全体股东签字处显示沈继保、沈百华。后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申请对公司名称、住所地、章程进行了变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信息显示，中建公司2016年9月2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召开地点：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209，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2人，代表股权数额100%，主持人沈继保，记录人沈百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次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新的经营范围如下：劳务分包；专业承包；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租赁机械设备。（以工商局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2.同意将公司住所由北京市西城区茶马街8号院5号楼2121室变更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209。3.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29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4.通过了公司的新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名处显示沈继保、沈百华。后中建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申请对公司住所地、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章程进行了变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信息显示，中建公司2020年7月6日股东会决议两份，其中一份载明：2020年7月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高国琴。2.原股东沈继保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沈继保将其持有的出资2860万元转让给高国琴。4.同意免去沈继保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签名处显示沈百华、沈继保。另一份载明：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由高国琴、沈百华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高国琴为执行董事。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签名处显示高国琴、沈百华。后中建公司依据该两份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诉讼中，中建公司及沈继保均认可，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中建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及2020年7月6日股东会议决议上显示的沈百华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另查明，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中建公司均未按照中建公司章程规定于2013年5月8日、2016年9月25日及2020年7月6日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及变更后的中建公司均未按照中建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亦未获得作为股东的沈百华的签名，现沈百华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公司辩称沈百华均知晓变更事实，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5月8日、2016年9月25日、2020年7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中建公司、沈继保不服一审法院9713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上诉。2021年2月8日，二中院对中建公司、沈继保不服一审法院9713判决作出的（2021）京02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中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案中，中建公司未按照中建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决议事项亦未经作为股东的沈百华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对沈百华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合理。中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中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二中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对中建公司诉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众力公司）、沈百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建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建丰瑞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企业名称登记。中泰众力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8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企业名称登记。沈百华系中泰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中建公司的股东。2012年中建公司承揽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康迈家园住宅工程，2013年6月因故停工，2013年7月30日，工程发包方通过唐山市丰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中建公司支付了农民工资人民币250万元，该款项系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2013年8月1日，中建公司委托沈百华领取该款项支票，沈百华领取支票后将款项转账存入中泰众力公司所属的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的账户中。庭审中，中建公司称沈百华未经其同意私自将支票款项存入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的账户，中建公司对沈百华向带班施工队长杨磊支付农民工工资192万元无争议。沈百华对中建公司所述不予认可，称中建公司委托其领取该款项支票，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负责人冯连云发放该250万元款项。沈百华提供了签署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写明：由于外地支票无法在京兑现，且委托人账号暂时被查封，故委托人全权委托冯连云办理如下事项：1、将该票背书为受委托人冯连云名下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账户，代为收缴；2、根据委托人2012年11月21日发布的《公告》内容，由受委托人冯连云代为将该款（含收取杨磊10万元管理费）共计58万元用于发放所雇员工工资、及青塔秀园办公租赁款的一部分，其他下欠款待公司有收入时发放；3、将此款中的192万元交与杨磊支付支配。该委托书落款处印有中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前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沈继保的名章。中建公司对沈百华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中建公司称公司的名称在2013年8月1日前已变更，沈百华提供证据上的公司印章与中建公司现在的名称不一致，沈百华手中持有中建公司的印章，沈百华提供的证据上加盖中建公司的印章均是沈百华手中印章所盖。中建公司主张要求沈百华返还剩余的58万元。沈百华辩称该58万元已作为工资发放给中建公司的五名管理人员，该五名工作人员分别为陈红星、沈毅、梁玉东、沈建平、沈天然，发放的工资为2011年至2013年的应发工资，陈红星领取了118000元，沈毅领取了52900元，梁玉东领取了48965元，沈建平领取了24000元，沈天然领取了82000元，共计325865元，剩余款项支付了一笔项目材料款，沈百华提供了该五人与中建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建公司对沈百华所述不予认可，其称上述五名人员是沈百华中泰众力公司的员工，不属于中建公司员工，也不属于农民工，中建公司提供了首都之窗网站专业人员查询记录，该五名人员的工作单位显示均为中泰众力公司。另查，中泰众力公司顺义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2015年1月，中建公司将沈百华列为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以沈百华私自截留挪用上述款项侵犯了其公司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沈百华返还工程劳务费58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审理查明农民工工资支票款项转入中泰众力公司顺义分公司，中建公司将沈百华作为被告起诉，系主体有误，裁定驳回了中建公司的起诉。现中建公司再次以中泰众力公司、沈百华私自截留挪用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西城法院，要求中泰众力公司、沈百华返还不当得利款58万元并要求支付利息。西城法院认为，本案中沈百华受中建公司的授权，领取农民工工资的支票，中建公司与沈百华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关于中泰众力公司、沈百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建公司名称于2013年6月7日在工商变更登记，《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日，但盖有中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前的公司印章，该《授权委托书》效力西城法院不予确认。沈百华系中建公司的股东，其利用职务便利持有中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沈继保的人名章，在无中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支票金额转账至中泰众力公司所属的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系其个人行为，中泰众力公司取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在实际履行中，沈百华和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连云将250万元款项中的192万元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带班施工队长杨磊，中建公司对此事实无争议，西城法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剩余的58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支票的款项应用于农民工工资，庭审中，沈百华、中泰众力公司称利用该款已向公司的管理人员发放工资，并支付工程材料款。双方对收取工资管理人员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本案不作处理。该款项用途为农民工工资，沈百华自行决定将该款项改变用途，系其个人行为。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收取58万元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属于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中建公司。中泰众力顺义分公司已注销，其开办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中建公司要求中泰众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理由正当，西城法院予以支持。中泰众力公司在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建公司支付利息，中建公司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其主张数额过高，故西城法院对其合理的主张予以支持，过高要求予以驳回。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五十八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中建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五十八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中泰众力公司不服西城法院（2016）京01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书，向二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7日，二中院对中泰众力公司不服西城法院（2016）京01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8）京02民终87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庭审过程中，中泰众力公司称受中建公司委托，250万元已经以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全部发放了。沈百华未私自截留挪用诉争58万元，58万元已经发放给陈红星、沈毅、梁玉东、沈建平、沈天然了。中建公司称这250万元是发给农民工的工资，应该专款专用，前述五位员工不是其公司员工，也不是农民工。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中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中泰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泰众力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3日，法定代表人沈百华，投资人为沈百华、冯连云。中建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高国琴，投资人为高国琴、沈百华。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冯连云，投资人为沈百华、冯连云。高国琴与沈继保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首先，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公司解散事由和条件。所谓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即公司僵局，是指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作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非个别股东利益受损，而是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股东整体利益受损。沈百华的请求是否能够成立，要看中建公司是否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形，而非其是否出现了违法行为。根据沈百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公司僵局中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中的“无法召开”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此外，这种“无法召开”的状态要持续两年以上。沈百华作为监事，依据法律和中建公司章程的规定，完全符合在特定条件下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条件。中建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其次，中建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情形。根据沈百华、沈继保分别持有中建公司的股权情况，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分立、合并、解散等特别决议事项，中建公司不会产生相等的50%对峙局面或不能形成有效决议的局面。综上，沈百华、沈继保作为中建公司的股东，在因合作情况、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出现分歧意见时，应通过公司自治机构等途径予以妥善解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并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亦不能证明中建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建公司并未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沈百华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百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沈百华在二审中主张在中建公司或沈百华向其支付其原始出资及相应利息的情形下，同意退出中建公司。中建公司和沈继保则表示在中建公司成立时只有沈继保一人实际出资，同时表示不同意收购沈百华所持股权，亦不同意解散中建公司。本院再查，沈百华任中建公司监事，其在二审中称曾提议过召开中建公司股东会，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建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关于中建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已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应在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股东会或董事会是否因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一方股东无法有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沈百华虽上诉称沈继保利用大股东优势地位将其排挤出中建公司，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故本院对其以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的事由为由请求判令中建公司解散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中建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沈百华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沈百华作为中建公司实际持股48.28%的股东，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能正常行使参与中建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以及选择管理者的股东权利，投资中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关于是否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沈百华提出的中建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股东之间应当互谅互让，积极理性地解决冲突。在沈百华所述中建公司股东之间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后，其未试图通过修改中建公司章程改变中建公司决策机制等方式解决双方纠纷，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公司僵局状态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中建公司决策管理机制失灵，中建公司继续存续必然损害沈百华的重大利益，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沈百华关于解散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沈百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百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沈百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