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6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毛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洪，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正确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当以《借款对账确认函》作为认定双方借款本息的有效依据。2、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应当认定为委托代理诉讼协议。3、王强无权享有2020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权益。4、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而且诉讼标的具有不确定性，且不属于债权转让的范围，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王强辩称：1、关于借款本息，《借款对账确认函》只是双方对逾期之后的借款本息的确认，而杨兴洪作为担保人，在确认函中确认了借款的本息，仅是担保人对逾期后的利息进行了变更，而非是主债务人，因此《借款对账确认函》不能作为认定主债务人借款本息的依据。且在一审中，对于这个问题，王强也作出了说明。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委托代理诉讼的协议，兰天培训学校在一审中已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也已按法定程序通知了兰天培训学校。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仅是双方对债权转让对价支付的方式及时间的约定。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了债权转让对价是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支付。如果受让人采取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扣除必要费用之后，应当立即支付，而非一年内再支付，这是双方对债权支付对价的方式和时间的约定。3、关于利息，本案是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委托诉讼协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是1215万元，很可能受让方获得的债权数额低于该金额，则受让方也不得向转让方主张退还。因此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后的借款利息权益判决给王强是公平合理的。4、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是全风险的代理方式，法律并未禁止，双方约定是以回款的2.5%予以收取，这也有法院支持的判例。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向王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715万元（后续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承担王强律师费30.5万元；3、由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承担该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兰天培训学校向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原长沙市弘毅房产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变更为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长沙市弘毅房产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兰天培训学校转账出借借款50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两个月，月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按月支付，如未按期偿还本息，按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切损失；并约定兰天培训学校自愿以个人及公司名下全部资产，为该笔借款提供全额担保，及因此产生的维权费用。同日，杨兴洪向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后兰天培训学校于2014年4月28日向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利息。2020年5月25日王强、兰天培训学校经结算，兰天培训学校向王强出具借款对账确认函，杨兴洪作为保证人，在确认函上写下如下内容“经查，借款属实，因时太长，借款利息同意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落款处有兰天培训学校的盖章及杨兴洪的签名、手印。同日，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20年6月4日将书面告知邮寄给兰天培训学校。2020年6月2日王强委托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勇为上述借款纠纷进行诉讼。至今兰天培训学校、杨兴洪未偿付借款本息，王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兰天培训学校向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后第3日即2014年4月28日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预收兰天培训学校一个月利息15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款对账确认函证实，因预收利息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该院依法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485万元。在后续催收借款过程中，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强，并通知兰天培训学校，故兰天培训学校应当向王强履行偿还本息义务；担保人杨兴洪在对账函中承诺对借款及按银行贷款利息标准产生的利息承担责任，在该案中具有担保意思表示性质，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利率问题，对于债权转让前的利息，原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未超过法定限定的幅度，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债权转让后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院依法确定为按年利率6%计付。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维权应当支付的律师费按照借款本息的2.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确认该确定维权律师费用的计算标准（为30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强借款本金4850000元、及利息（债权转让之前的利息以4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止；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以4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兴洪对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上述借款在借款本金4850000元及其利息（以4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支付王强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按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其自2014年4月2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止的利息之和的2.5%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96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1830元，由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杨兴洪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债权数额为：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对兰天培训学校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截至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715万元，本息合计1215万元。第二条第1款约定王强同意以人民币1215万元受让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权，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支付。第三条第3款约定，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王强追讨回款除去相应必要费用（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后的债权对价，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条第3款约定，王强在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追讨欠款并在实现债权后应将扣除必要的费用（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律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后支付给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对价，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王强与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律师代理费采用全风险的代理方式，王强就本息按回款金额的2.5%向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内容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委托代理诉讼协议，故本案中王强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王强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债权人长沙麓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兰天培训学校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8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6830元，退还王强；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杨兴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83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