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善台子经合社，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钱凤山，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善台子村委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钱凤山，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阳，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合作安定镇联合社，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周鑫，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莎，女，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合作安定镇联合社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善台子经合社”）、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善台子村委会”）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合作经济联合社（下称“安定镇联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磊一审所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未经法院审理不能决定合同的效力，善台子经合社、善台子村委会、安定镇联合社的违约行为先于法院判决，故王磊的合同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合同是否有效均不能否定王磊12年承包和使用土地的事实，善台子经合社、善台子村委会、安定镇联合社恶意违约，未经王磊同意将土地流转给第三方，该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善台子经合社、善台子村委会及安定镇联合社均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磊的上诉主张。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善台子经合社、善台子村委会与安定镇联合社签订的100亩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由善台子经合社、村善台子村委会和合作安定镇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王磊明确其要求确认善台子经合社与安定镇联合社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下称《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磊（乙方）提交其与善台子经合社（甲方）于2001年3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10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该土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境内，北至绿源公司1号基地，南至外环路，西至水厂，东至2号路；土地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有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不得买卖或使其荒芜；土地承包期自2001年3月28日起至2038年3月28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当年全部土地承包费”；王磊提交发票一张及收据四张，分别为2005年客户名称为绿源公司（马志勇）缴纳土地租赁费54760元的发票、盖有善台子村财务专用章，2006年交款人为马智勇交付物为绿园公司土地租金25000元，2007年马智勇交付的2007年租地100亩共计25000元，2009年收到绿源公司马智勇交来2008年租地款100亩25000元及2010年收到国森公司（绿源公司马志勇）交来租赁地款25000元；王磊称其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交付了承包费用；安定镇联合社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2017）京民申233号判决书已认定王磊并非本村村民，合同的签署未经法定程序被认定为无效，且另案判决中北京国森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国森公司”）已将五张票据作为其支付承包款的证据，并经法院认定，故并非王磊支付承包费的证明；王磊提交中林绿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绿源公司”）与善台子村委会及国森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于善台子村委会没有剩余土地满足农民需要，绿源公司将租种善台子村委会的土地提前退还113.5亩，绿源公司租用善台子村委会剩余的272亩土地，善台子村委会同意对113.5亩地上物给予补偿；王磊称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为国森公司与善台子村委会于2001年4月6日签订承包合同，从善台子村委会承包533.8亩土地，绿源公司为实际使用方，马智勇系绿源公司基地负责人，王磊与善台子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100亩土地即属于533.8亩土地内，并已实际履行，为了让土地承包合同更加合法，才于2005年3月16日补签了协议书；王磊提交北京安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马智勇（马志勇）于2005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北京安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需使用马智勇租用的土地6.075亩及地上物，占地补偿款归善台子村集体所有，地上物补偿款归马智勇所有，地上物补偿费为60000元；王磊称该协议书中所指的6.075亩土地即本案100亩土地范围内；善台子村委会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未经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由村书记自行加盖，且协议的主体为绿源公司，与王磊无关，村委会也从未向绿源公司支付过补偿款；法院出具的（2014）大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善台子村委会与国森公司于2001年4月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善台子村委会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境内的533.8亩土地发包给国森公司，承包土地四至为：东至2号路、西至安定路、南至外环路、北至5号路（具体位置见用地红线图）”；该案审理查明，由于大兴区安定镇政府占地，至2014年国森公司实际租赁善台子村土地为428.2亩，自2008年3月28日起，国森公司未交纳承包费；该判决认定，善台子村委会与国森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并最终判决善台子村委会与国森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自2014年1月14日起解除，国森公司返还善台子村委会土地428.2亩[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善台子村，四至为：东至国森公司租赁站上村界、南临安定北街（外环路）、西临安定路、北至北京武警部队]；另，法院出具（2014）大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善台子村委会与国森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自2014年1月17日起解除，国森公司返还善台子村委会土地83.5亩；法院出具的（2015）大民（商）初字第138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磊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地上树木被砍伐为由，要求善台子经合社及善台子村委会返还本案100亩土地并赔偿苗木损失；庭审中，双方认可诉争100亩土地包含在（2014）大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由国森公司返还善台子村委会的428.2亩土地当中；王磊提交本案中提交的发票及收据；该判决认定王磊提交的证据收据及发票证明依据《土地承包合同》缴纳了2004年至2009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经审查，上述证据中只有2007年的收据上载明付款单位为马智勇，其余发票或收据上载明付款单位为绿源公司马智勇或为国森公司（绿源公司马志勇），鉴于马智勇在此期间在绿源公司任职及绿源公司曾租赁涉案承包地的综合情况分析，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交纳承包费的为王磊个人，《土地承包合同》未经安定镇善台子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安定镇人民政府批准，侵害了其他村民的利益，应属无效；后王磊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申233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王磊并非北京市大兴区村民，王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事先取得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故合同无效，驳回王磊的再审申请；善台子经合社称其通过诉讼程序解除与国森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经法定表决程序，将511.7亩土地租给安定镇联合社，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庭审中，王磊对（2014）大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100亩土地不在该判决所涉土地范围内，又主张判决所涉的土地为533.8亩，但判决返还的面积是428.2亩，相差的105.6亩土地就是王磊主张的地块；王磊另主张其与善台子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被认定无效，但是善台子经合社于2015年就已经将涉案地块租给安定镇联合社，王磊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王磊与善台子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故王磊不享有涉案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并非涉案地块承包方；对于王磊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被认定无效，但是善台子经合社于2015年就将土地出租给安定镇联合社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王磊以善台子经合社作为发包方未经其同意将包括涉案100亩地块在内的511.7亩土地出租给安定镇联合社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1年5月17日判决：驳回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磊主张其所签的合同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王磊已经12年承包和使用土地，三位被上诉人未经王磊同意将土地流转给第三方，该行为应为无效，其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经查，王磊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定程序已经生效判决被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王磊自始不具有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权，善台子经合社作为发包方，有权自主决定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511.7亩土地出租给其他民事主体，一审法院综合案涉证据并听取当事人陈述后，认定王磊要求确认善台子经合社、善台子村委会与安定镇联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王磊并未继续提交有效证据对上述认定事实予以反证，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