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0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世刚，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县。   负责人：金平，系该办公室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正胜，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原审被告：阿克木汗·热伊斯汗，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原审被告：加合甫·努合塔尔汗，男，1966年5月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原审被告：马哈西·俄德尔西，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原审被告：肯加汗·曼开，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李世刚因与被申请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戴正胜及原审被告阿克木汗·热伊斯汗、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肯加汗·曼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22民终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世刚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债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巴里坤县贫困村级发展互助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15日，按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2015年5月15日诉讼时效届满，自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5月15日诉讼时效期内，扶贫办未向李世刚主张过权利以及其他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情形，该债权因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受法律保护。2018年6月，一审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借款合同不成立为由从而认定借款期限不明确，认为未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二、案涉借款与2011年7月20日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以木拉提名义借款50万元相关联，原审中李世刚提出应当追加管委会或木拉提为本案被告未获准许，导致本案在主体责任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案涉借款主体为管委会。管委会之前扶贫贷款由李世刚代偿50万元，管委会为了平账，通过贷款归还李世刚代还的50万元。原审法院将李世刚代还的50万元作为另案处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戴正胜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合同依法生效，戴正胜认可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借款担保时效存在延续或中断事由，该债务对于戴正胜来说并不存在时效中断，戴正胜应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戴正胜的代偿行为并不产生向李世刚追偿的权利，作为担保人的戴正胜同意履行该借款并已经实际偿还17万元，表明在扶贫办与戴正胜之间形成借款偿还事实，原审认定戴正胜偿还的款项再向李世刚追偿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审认定巴里坤昌发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昌发合作社）是借款主体，应对昌发合作社启动清算程序。2018年扶贫办的诉讼已被哈密市中级法院以借款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2015年6月昌发合作社无法继续维持已经注销，需要启动清算程序，昌发合作社并未清算和处理相关债权债务，由农经局托管，昌发合作社现存的相关棚圈、饲养设备亟待处理和处置，具备清算条件。涉案款项实际用于昌发合作社养殖经营并非李世刚个人使用，应启动清算程序，对于涉案款项予以账务处理。昌发合作社资产不存在被李世刚侵占挪用，李世刚还付出了160余万元的投入未收回，现在昌发合作社资产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12月7日，2012年11月2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因借款人未签字并未成立，故李世刚主张本案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5个月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事实及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属于约定不明，扶贫办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借款。扶贫办于2018年6月26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李世刚关于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   二、关于管委会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李世刚称案涉借款实为偿还李世刚代管委会偿还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世刚原审中未能举证证明扶贫办向其交付50万元借款实际系偿还李世刚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故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世刚自2012年8月28日起任昌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12月7日，李世刚收到借款后出具加盖有昌发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借款法律关系明确，不存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形，李世刚称应将管委会或木拉提追加为本案被告没有依据。   三、关于戴正胜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关系是因李世刚接受扶贫办借款的事实而成立，李世刚所称的《借款合同》并未成立，故不能依据该《借款合同》要求戴正胜承担保证责任。戴正胜虽于2019年11月3日给付案涉借款本金17万元，且李世刚与扶贫办均认可该事实，但并不能因此认定戴正胜已经加入本案借款关系成为借款人或担保人。   四、关于是否应对昌发合作社清算的问题。2015年6月29日，李世刚向巴里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昌发合作社注销登记申请，并提交“巴里坤昌发养殖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及方案”。该局于2015年7月1日向昌发合作社送达了（巴县工商）登记内销字〔2015〕第25656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其准予注销登记。原审已查明，昌发合作社章程上记载的出资人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不是实际的投资人，上述人员未实际进行过投资，未参与昌发合作社的经营和分红，也未参与昌发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对昌发合作社注销也不知情，故不应在本案中对昌发合作社存续期间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昌发合作社实际控制人为李世刚，其在昌发合作社注销前没有进行符合法定程序的清算，对昌发合作社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判令李世刚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责任并无不当。昌发合作社已经注销，李世刚称应对对昌发合作社全面清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李世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李世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葛 瀚 文   审  判  员   李   雯   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傲云才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