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青执复2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金风兰，女，汉族，1963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系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226666235Y，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大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金风兰，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王志勇，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青海省西宁市。 王志勇与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金风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金风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1）青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书面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西宁中院查明，王志勇诉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金风兰借款合同纠纷两案，该院分别于2009年4月27日、2009年8月4日作出（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因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金风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王志勇分别于2009年6月12日、2009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西宁中院依法对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4125.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建筑面积2565.9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查封，并启动评估、拍卖程序，评估价为4950416.95元。2010年5月6日，该院委托拍卖机构对上述不动产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姚源涌以428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上述不动产。据此，该院作出（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确认姚源涌取得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在扣除相关费用，给付王志勇3841401元案款后，以二执行案件执行完毕结案。竞买人姚源涌系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将产权办理在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之后，金风兰反映案件拍卖中存在违法拍卖标的物的问题。西宁中院经审查认为，姚涌源与他人恶意串通，导致拍卖物不能公平竞价，严重损害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属无效民事行为，遂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青海省拍卖行对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行为无效；二、撤销（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又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0年9月26日作出的结案通知；二、恢复对（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恢复执行后，西宁中院依法查封了已登记在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4125.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姚源涌名下的2506.99平方米的房屋及设备，并对该不动产及添附物分别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812.395万元。2018年10月31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上述不动产。竞买人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579923532K）以最高价652.916万元竞买取得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不动产及设备。异议人金凤兰以拍卖程序违法、悬空拍卖等为由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西宁中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青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金风兰不服，复议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被驳回。 2020年3月23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一、解除对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不动产及设备的查封措施；二、将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不动产及设备变更至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三、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不动产及设备，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之日起转移至买受人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名下。2020年4月1日，本院将该裁定送达买受人。 对于拍卖款652.916万元的分配问题，西宁中院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3月13日两次约谈异议人，并告知异议人拍卖款为652.916万元，扣除评估费3.3万元，扣除姚源涌三项款项（一是当时的竞拍价419.4万元，二是姚源涌竞买之后添附的财产价值25万元多元，不含道路和天然气管网，三是争议项关于道路，异议人同意均分，应给付姚源涌7.464万元）。另城北法院的四个执行案件，需从拍卖款中扣除协助执行的款项。对于土地房产的过户变更费用，姚源涌垫付房产初始登记税费22.292214万元，税费有税务发票，该笔费用应由异议人承担，需要从拍卖款中予以扣除，异议人称其清楚。对于房产初始登记费，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提交的《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受让房产后进行的投入明细表》中的第二十六项中有记载。对此明细表，异议人于2017年3月1日亦提交《心达药业投入明细的异议》，该异议的第二十一项记载“产权证的办理其中确实应有我公司承担的费用，产权转让费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因为心达药业恶意串通后取得该厂房，因此产权转让产生的费用我公司不承担，仅愿承担产权证初始办理时应当由我公司承担的费用”。异议人在2006年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后，在该宗地上修建的办公用房、工业用房、公用设施等混合结构的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房屋，于2009年竣工后，并未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2010年8月23日，由姚源涌办理登记的“宁房权证城北区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的所有权人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西宁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于2010年8月23日出具的缴款人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的《青海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载明：房屋产权登记费为3300元。对于该不动产的初始登记的税费，有税务机关2010年8月27日出具的《税收通用完税凭证》载明：纳税人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实缴税费金额为219622.14元。上述两笔费用的总额为22.292214万元，全部由姚源涌垫付。姚源涌将上述不动产办理在其名下实缴的税款金额为118182.3元，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的登记费用为1974.70元，该两笔费用已由姚源涌自行承担。 2020年3月31日，再次约谈异议人，告知其关于城北法院2020年3月20日函告该院，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王晶的执行案件已终结执行，本院不必再执行该案。其他三个协助执行的案件按照协助执行的内容，将款项72.1611万元扣划至城北法院账户。2020年3月18日向异议人退款31万元，剩余款项717118.06元于2020年3月31日已退还给异议人，至此，该案将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此次调查笔录中，异议人仍认为税费不应由其承担。 之后，西宁中院从拍卖款652.916万元中扣除应缴各项评估费3.2万元，退还原竞买人姚源涌竞买款、添附资产等共计4730930.94元（包括：1、竞买价428万元中扣除多评估的锅炉价款8.6万元后实际竞买款419.4万元；2、添附资产价值331508.8元；3、姚源涌为金风兰垫付的不动产变更税费222922.14元）。给付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因姚源涌、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未能交付部分拍卖物的补偿款1.75万元。依据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11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协助执行内容，将金风兰和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院的案款721611元协助执行给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剩余的1027118.06元退还给金风兰和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至此，该案全部履行完毕。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结案通知书，并向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金风兰送达了上述结案通知书。 另查明，异议人在收到结案通知书后，曾于2020年4月17日，就结案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后经立案庭法官释法说理后，将相关材料退还给异议人。时隔一年以后，异议人又于2021年4月21日就结案通知书再次提出执行异议。 西宁中院认为，本案系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后，原被执行人对法院作出的执行结案通知书的执行行为不服，而提出异议的案件。首先，对于此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2月15日起施行的“法释〔2016〕3号”《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中虽然已经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终结执行行为包括执行完毕、终结执行，销案。但本案中，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金风兰于2020年4月7日收到结案通知书后，曾于2020年4月17日提出执行异议，虽经释法说理后将材料退还给异议人，其又于2021年4月21日以相同的事由提出异议，可不据以上规定确认其已经超过提出执行异议的期限，对其提出的异议应予以审查。 其次，根据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院作出结案通知书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异议人所涉执行案件历时11年之久，异议人对于2018年12月重新拍卖的行为，曾以拍卖行为违法、悬空拍卖等为由，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经过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已经驳回了其异议申请。对于拍卖价款的分配问题，异议人对拍卖款的分配基本无异议。对于初始登记税费为22.292214万元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当时的法律，即2017年7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主体、数额。又据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函【2005】869号)”《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之规定，通过拍卖、变卖的财产，纳税人都应当依法申报缴纳税款。据此，异议人作为原被执行人，应当依据当时的《营业税暂行条例》、《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印花税暂行条例》以及《企业所得税法》等法规缴纳相关税费。因此，西宁中院将姚源涌为异议人垫付的应由异议人负担的不动产初始登记费税，从拍卖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执行中并不存在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在判决事项已经完全执行完毕，并将拍卖剩余款项退还异议人后，本案以案件执行完毕，作出执行结案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金凤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西宁中院（2021）青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2018）青01执恢6号结案通知书；二、撤销西宁中院悬空拍卖违法执行行为；三、依法确认姚源勇恶意串通给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并退还案款中扣除的姚源勇添附资产331508.8元及姚源勇办理不动产证的费用222922.14元。理由如下：一、拍卖行为因无效被撤销后，西宁中院未将拍卖物返还复议人，而是由姚源勇继续占有使用，二次拍卖为悬空拍卖，且拍卖物的评估报告因过期而失效。复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时，西宁中院以复议人对拍卖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为由不予审查，并在该院的要求下撤销了异议申请，西宁中院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二、未确认姚源勇在拍卖程序中因恶意串通给复议人造成的损失；三、复议人在拍卖前明确告知拍卖标的物无产权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产权证明的相关费用应由买受人承担，故在未认定姚源勇添附资产3331508.8元、垫付的不动产变更税费222922.14元两项费用由复议人承担的情况下，直接从拍卖款中予以扣除严重违法法律规定。 本院对西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西宁中院已将拍卖所得款项依照执行依据内容向申请执行人王志勇支付，并将剩余款项退还复议人，本案以执行完毕结案并无不当。案涉标的物上添附的资产其所有权归姚源勇所有，该不动产的初始登记税费，复议人亦认可由己方承担，故西宁中院在执行中将上述两项费用从拍卖款项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就相同理由提出过异议，经本院审查已驳回，属重复异议，不再审查。就复议人主张姚源勇因恶意串通导致拍卖无效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复议人可通过其他程序主张赔偿，执行程序不予审查处理。综上，西宁中院（2021）青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裁定如下： 驳回金凤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青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毅民 审 判 员 卢 庆 审 判 员 邵凤娟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庆平 书 记 员 黄婉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