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路明，男，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现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完颜会团，女，满族，1974年2月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军民路16号院05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杨玉昌（实习），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金城寨街7号正大国际中心33层。法定代表人：白松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周路明与被上诉人完颜会团、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路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改判完颜会团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2.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改判懿皇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134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要求完颜会团双倍返还定金的事实理由：1、完颜会团根本违约。合同约定面签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与完颜会团协商一致将面签时间推迟至2018年7月2日，然而完颜会团在2018年7月19日已将房屋卖给他人。根据买卖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八项第5款“本合同签订成立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或由于乙方的原因而不予买受该房屋的，应按该房屋成交价格每日万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另行出售该房屋并有权向乙方追究该房屋成交价格20%违约金的责任。逾期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另行出售房屋”，完颜会团在不到30天的时间以高出合同约定价22000的价格把房屋卖给他人，属于根本违约。房屋买卖合同第八项第4款规定“本合同签订成立后，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应按照该房屋成交价格每日万分之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甲方应还乙方已交付的所有款项，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购买该房屋并有权向甲方追究该房屋成交价格20%违约金的责任。甲方因其他原因而不予将该房屋出售给乙方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甲方追究该房屋成交价格20%违约金的责任。”据此，上诉人有权向完颜会团追究房屋成交价格20%违约金的责任。2、完颜会团“一房二卖”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完颜会团拿着上诉人定金20000元，却迟迟拒绝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一直陷于二手房交易纠纷中，承担着房价上涨的巨大损失。同时，在两年多的维权中，上诉人一直投入巨大的人力、财力。所以，仅仅是退还上诉人定金20000元而没有任何惩罚性处罚，是不足以弥补上诉人所承担的巨大经济损失。二、要求懿皇公司全额返还居间服务费的理由：1、懿皇公司作为中介方，没有促成交易完成，负有重要责任。上诉人与完颜会团于2018年6月19日协商一致推迟面签时间，上诉人立即将协商结果告知懿皇公司。懿皇公司与上诉人、完颜会团确认后，没有尽到其居间服务义务，未提醒、督促双方签订推迟面签时间的补充协议，导致完颜会团拒绝履行合同，买卖双方后续纠纷不断，最终致使交易无法完成，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完颜会团告知懿皇公司要把房子转卖别人时，懿皇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其“一房二卖”。完颜会团于2018年7月2日告诉懿皇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于2018年7月4日告诉懿皇公司要将房子转卖他人。懿皇公司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也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完颜会团私自解除合同，将房子转卖他人，导致最终完颜会团将房子买给他人，上诉人和完颜会团的合同无法履行，交易没有完成。3、—审判决对懿皇公司的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改判懿皇公司返还上诉人居间服务费13480元。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0行-21行，对懿皇公司“做了一定的居间服务工作，支出了必要费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按照交易程序，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一项工作是买卖双方面签，而上诉人和完颜会团另行约定面签时间后，懿皇公司没有立即居间组织上诉人和完颜会团签订另行面签的补充协议，也没有为上诉人和完颜会团向银行约定再次面签时间，懿皇公司第一项的居间服务工作没有进行完成，并不存在支出必要费用。其次，在一审中懿皇公司没有提供“因居间服务工作而产生支出必要的费用”的报销凭证，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支持被告人“支出了必要费用”。基于以上两点，一审法院对显而易见的事实不予审查，而且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却径直做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颜会团辩称：答辩人完颜会团对一审判决也不服，认为一审判决不公正，本身上诉人周路明自己违约在先，双方解除合同后，答辩人又出售自己的房屋，答辩人根本不存在违约和过错，然而，一审判决完全颠倒事实，判决答辩人和中间公司返还定金和中介费用。如此判决,虽然确认了周路明违约，但周路明没有任何损失，没有因为自己的违约行为付出任何代价，相反，答辩人不仅返还了定金，还要承担诉讼费用，这是公正判决对守约人的惩罚。尽管如此，答辩人选择了息事宁人，自认倒霉，不再上诉了。可以万万不曾想到，周路明却上诉了。因此，答辩人只有应诉。虽然本案的标的数额很小，但却折射出了法院判决的不公平，最终导致三方对判决不满意。三方对判决均不满意，根本不能实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因此，只能说明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答辩人希望中级法院，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职权，依职权公平公正的处理好本案。周路明在一审期间虽然主张自己出差到外地，但始终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确实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在6月20日进行面签，一审法官也要求其出示这些证据，但直到判决后至今，也没有看到这些证据。因此，答辩人在此郑重向法庭提出请求：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据证据规定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申请，请求贵院责令上诉人周路明向法庭出示自己出差的相关证据。如果拒绝出示，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说明周路明根本没有出差，法庭上故意作虚假陈述。故意不在6月20日之前与答辩人进行面签，根本没有诚意面签。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周路明根本没有准备好进行面签的资料，既没有资金准备，也没有资料准备，既没有交付首付款的钱，也没有准备好面签的户口本，而且，还不知道、也不确定去哪家银行面签。不仅6月20日是如此，到7月4日仍然是如此。相反，完颜会团于6月19日就主动提醒和催告履行，就算同意延期履行，仍然不能履行，完颜会团作出通知解除合同，并且周路明也知道了通知，也同意了。无论是不安抗辩，要求他保证支付首付款，还是迟延履行导致解除，都是法赋予完颜会团的权利，依法行使权利后，再行出售，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周路明之前到答辩人单位找领导告状两次，并于2020年12月10日下午带一批人到答辩人单位闹事，纠缠耍无赖，诬陷答辩人“一房多卖”，扰乱了单位工作秩序，损害答辩人声誉。无奈之下，答辩人向110报警，在警察的干预下才离开了单位。一审庭审后，中介公司的人员对完颜会团说：周路明也多次到中介公司吵闹，导致中介公司无法正常营业，而且也多次向110报警。为了中介公司正常经营，为了息事宁人，才违心地说是完颜会团违约了。但是，中介公司很快感觉到事情不对，在一审调解期间，就更正了，直接指出了真正违约的是周路明，但一审法官对此置之不理。今天，中介公司以答辩状的形式再次确认了，违约者是周路明，而不是完颜会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武断。一审法官强迫完颜会团接受其提出的调解意见，并且在三方在场情况下，违反职业道德和职业纪律，当场威胁完颜会团说：不接受调解，就判决双倍返还定金。因此，一审判决对完颜会团是不公平的，上诉人起诉无事实法律根据，上诉人所称答辩人违约在先更是颠倒事实。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懿皇公司辩称：1、本案的违约方是上诉人周路明，周路明应为其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6月3日，周路明、完颜会团在懿皇公司的居间中介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编号：0007163),该合同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周路明因首付款不到位等原因迟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合同，经懿皇公司及完颜会团多次催促，仍以种种借口不予履行，后周路明要求推迟面签时间，完颜会团不同意推迟,双方对推迟面签时间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2日，完颜会团要求解除合同，周路明在7月5日明确答复，愿意终止合同。因此，本案合同在2018年7月5日已正式解除。按照合同约定，周路明应为其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上诉人要求改判懿皇公司退回全部中介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懿皇公司已完成居间中介工作，收取中介费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本合同有效成立后，非因中介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被撤销、解除或未能实际履行的，中介方收取的中介费一律不予退还。”及《民法典》第963条“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之规定，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周路明的恶意违约，懿皇公司无过错，收取中介费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因此,周路明无权要求退回中介服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完颜会团返还周路明双倍定金40000元；2.判令完颜会团、懿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3.判令懿皇公司返还周路明中介服务费和代办服务费共13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完颜会团作为卖方（甲方）与买方周路明（乙方）及经纪方（丙方）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完颜会团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龙和西街9号18幢1-201商品房一套，以1148000元出售给买方周路明，双方协商按贷款方式履行。乙方于银行面签当日交付首付款350000元，房屋房款5000元（预留尾款）由丙方代为托管，甲方于收到房屋全款3日内交付房屋与乙方使用，甲乙双方须积极配合，于2018年6月20日前备齐本次贷款所需相关真实证件并到现场办理相关手续，若以上事宜出现延误，均由延误方按该房屋成交价格每日万分之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买方委托经纪方向银行申请个人二手房商业按揭贷款773000元支付甲方第二部分房款。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了合同签订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应按房屋成交价格每日万分之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行出售该房屋并有权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双方还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此定金冲抵房款，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向丙方支付按揭服务费7730元，代收评估费5740元。合同签订后，周路明通过银行向完颜会团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向懿皇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13480元。因双方约定银行面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前，期间完颜会团一直催促懿皇公司业务员时浩林，要求双方尽快到银行面签，时浩林在微信里回复称周路明原先要用公积金贷款，因周路明他姐姐用他名义贷款，只能走商业贷款，他也在催促客户尽快办理手续。6月19日完颜会团和时浩林联系，时浩林称周路明在外培训，时间确定不了，为此完颜会团称了解周路明在洛阳很不满意，在微信中回复时浩林称“你说他没空，他说你没约好，我不知道你们谁在说假话，你们俩也别在演双簧给我看，也别耽误我卖房子，拖着也没意思，明天就是面签的最后期限，签不了合同作废，定金不退。”后经时浩林从中协商，完颜会团和周路明同意在2018年7月2日进行面签，在此期间完颜会团提出要求周路明在面签时出具书面保证，必须在银行承诺给他放款的时间再延后十天内给其打第二批房款，周路明不同意，导致双方未能面签。2018年7月4日，完颜会团通过微信告知时浩林称“你们已经违约，协议作废，从明天起我正式卖我的房子，我也不追究你们耽误我一个多月卖房子的责任，正式告知你一声”，时浩林答复称“需要和小周在沟通，我没有权利终止合同”，2018年7月5日，周路明在微信里回复完颜会团称“之前因为我的原因签字拖了两周，责任在我，我也想办法按你要求去细化流程，尽量去弥补，现在咱们沟通不是太顺利，我也想平和结束此事，愿意配合终止合同”，后完颜会团将涉案房屋在海川房地产挂牌出卖，并将该房屋卖给案外人。因涉及周路明所交定金2万元及中介费，双方协商无果，周路明遂诉至该院，经该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周路明及完颜会团、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纵观本案，首先周路明有一定的责任，双方约定的银行面签时间于2018年6月20日前，由于周路明的原因，造成双方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期进行面签，周路明存在过错，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完颜会团也有一定的责任，双方后经协商同意在2018年7月2日进行面签，完颜会团超出合同范围要求周路明出具保证，因周路明拒绝出具导致双方未能面签，责任在完颜会团，完颜会团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纠纷发生后，双方均同意终止合同，涉及周路明向完颜会团支付的2万元定金如何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七条“定金罚则”规定了“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结合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该院判定完颜会团返还周路明所交的2万元定金，对周路明要求双倍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懿皇公司收取周路明13480元的中介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四条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按照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懿皇公司在本案中也有一定过错，在周路明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面签时，应明确告知其未按合同履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督促其按约履行，考虑到懿皇公司虽未促成本次交易，但在本次交易中做了一定的居间服务工作，支出了必要费用，故该院判定懿皇公司退还周路明中介费10000元，剩余的3480元不再退还，由周路明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完颜会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路明支付的定金20000元。二、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周路明居间服务费10000元。三、周路明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8元，由周路明承担200元，完颜会团承担200元，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168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周路明、完颜会团、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已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周路明应于2018年6月20日前备齐银行贷款所需相关有效资料、证件并到现场办理相关手续，但周路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配合履行，其在2018年7月5日的微信聊天中也自认因其自身原因致使未能在约定时间到银行面签，周路明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其上诉要求完颜会团双倍返还定金及要求懿皇公司全额返还居间服务费，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完颜会团、懿皇公司在答辩中对一审法院判决虽不认可，但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上诉人周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