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刚,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六宫村8号。 法定代表人：魏玉刚，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兆江，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住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齐兆江之妻），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慧（魏玉刚之妻），女，1973年3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兆江、原审被告熊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玉刚并作为上诉人石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齐兆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陈海霞、原审被告熊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玉刚、石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对账清单时，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2011年借贷数额、还款时间、偿还数额及双方的账目往来等情况，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14200元错误。2.上诉人主张60万元收条是已还款凭证，提供了相应的取款凭证，一审判决认为还款中有60万元相同数额的还款，对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不予认可，与基本事实相矛盾。上诉人有几十笔还款，大多为银行转账，这种转账被上诉人基本没有向上诉人出具过收条，只有在给付现金的情况下，才发生出具收条的行为。从交易习惯来说，这60万元收条还款，同60万元转账性质完全不同。上诉人出具的银行取款凭证，被上诉人所打的收条，以及证人王立明出庭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该6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且能够证明收到的时间。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是用于石丰公司的经营，且石丰公司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欠付石丰公司28万元农资款，在双方互付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抵销。4.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女儿出具的10万元借条，该借条并非收条，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女儿任何钱款，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这10万元本身就是抵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如果是转账，根本不用打借条。该款应当在本案中扣减。5.一审法院在对三张借条的审查中，第一张借条是2013年12月5日出具，借条记载利率为年息15‰，为双方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为年息15%,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张借条是2013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记载利率为年息15%,为双方明确约定利率。第三张借条是2015年12月14日出具，只写了利息15%，没有写明是年息还是月息，属于利率约定不明确，这种情况下不应当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一审中，上诉人为确认被上诉人的钱款来源为贷款，提交申请调取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上诉人转款100000元至张某卡中，是替被上诉人齐兆江还款，但是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举证，要求另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 齐兆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214200元，系双方前期借款延续下来以后计入本案借款金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熊慧书写的算账清单，以及上诉人魏玉刚给被上诉人2011年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两张。二、关于上诉人主张60万元收条的问题。该收条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提供的60万元是其本人的取款凭证，以及被上诉人齐兆江的一张收条，该收条中的书写日期被人为撕毁。因为本案存在两笔6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60万元还款，缺乏有效证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折抵280000元农资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这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折抵。四、关于被上诉人的女儿给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问题。该借条是案外人与上诉人发生，是否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均不知情，也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五、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认定错误的问题。经过双方对账以后，上诉人实际欠款654200元，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的最后一笔7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利息是15‰，那么算下来的年息就是18%，一审判决按照15%计算利息，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六、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为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及被上诉人钱款的来源问题，在二审中又提出，被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不应当进行审查。案外人张某的10万元，属于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520元，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时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熊慧述称，借款与原审被告熊慧无关，且没有原审被告熊慧的签字，一审判决熊慧不承担责任正确。 齐兆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351728.62元及利息810330.757元；２.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齐兆江之妻马晓红与被告魏玉刚之妻熊慧系亲戚，被告魏玉刚系石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魏玉刚因公司经营需要，双方自2008年起即存在借贷往来。2013年12月5日，双方对于上年度借贷进行核算，熊慧出具2011年11月24日借齐兆江200万元清单，其中表述2013年12月5日，欠本金214200元，利息13601元。2013年12月5日，魏玉刚出具书面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齐兆江现金1320000元（壹佰叁拾贰万元正），年息15%，于2014年12月5日连本带息一次付清。魏玉刚2013年12月5日”。当日通过齐兆江银行账户向魏玉刚账户转账12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被告魏玉刚再次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齐兆江现金壹佰贰拾捌万元（128万元正），年息15%，于2014年12月16日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季度付息）魏玉刚2013年12月16日”。当日通过齐兆江银行账户向魏玉刚账户转账1060000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魏玉刚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齐兆江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用期一个月，利息15‰，借款人魏玉刚2015年12月4日”。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至2015年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三张书面借条，实际出借款项合计298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对应上述借条分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540000元。2018年，双方因双方间借贷及偿还本息数额各持己见，原告持上述借据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1351728.62元及利息810330.7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三被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相关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双方间自2008年起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所出具的三张借条，其中两张借条关于利率表述为年息15%，一张借条利率表述为利息15‰，结合双方多年借贷存续事实、借贷发生当年交易习惯，三张借条形成的时间间隔，该院认为利息15‰系借条书写瑕疵，应认定双方间依据惯常借贷约定年利率为1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于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支付”。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分别出具三张借据，结合2013年12月5日双方对于2011年借款核算清单确认还款数额，该院认定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为654200元［（2980000元-2540000元）+214200元］，依据双方借条约定，双方认可各年度还款情况，截至2021年3月，该院作出判决之日未偿还利息分别计算合计360101元（2015年1月至2021年3月，440000元×15%÷12个月×63个月＋13601元）。 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魏玉刚自述为公司经营向原告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魏玉刚与被告石丰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熊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结合本案借款历年存续发生实际情况，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熊慧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该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提供证据，形成时间、证据内容形式，无法充分证实被告已偿还全部借款的结论。且被告提供证据从时间上无法反驳其分别出具三张“借条”证据，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兆江借款654200元。 二、被告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齐兆江利息损失360101元。 三、驳回原告齐兆江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909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自行负担9980元，被告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厂负担15929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齐兆江。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2013年12月5日，双方对于上年度借贷进行核算，熊慧出具2011年11月24日借齐兆江200万元清单，其中表述2013年12月5日，欠本金214200元，利息13601元”、“今借到齐兆江现金1320000元（壹佰叁拾贰万元正），年息15%”、“原告认可被告对应上述借条分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540000元”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其在2013年12月5日不欠被上诉人214200元，利息13601元；2013年12月5日约定的借款1320000元的年息是15‰，不是15%；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374万元，不是254万元。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一审被告熊慧提供被上诉人妻子马晓红书写的题头为“2011年10、24日借齐200万元的”清单一份（以下简称2011年清单），拟证明一审判决计算的2013年12月5日之前上诉人欠款214200元和利息13601元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清单就是熊慧照此清单抄写的，该清单的账已结清。上诉人魏玉刚认可熊慧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上诉人魏玉刚提供被上诉人写的2013年12月5日借给魏260万元的还款和欠款清单一份，清单其中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代为偿还张某10万元款项的记录（以下简称张某清单），该记录与2011年清单上关于张某款项的记录一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的借款中应当扣减该1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认可以上两张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如果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13年两张借条中借款数额与当时实际转款的差额32万元，被上诉人同意偿还上诉人给付张某的10万元。各方当事人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之妻马晓红在“2011年清单”中记载有：“2012.9.1710万元.张某”的内容，该内容未计算在本金214200元的结算账目中。在被上诉人书写的“张某清单”中，记载有：“张某2012.9.1710万元至2016.1.4日利息59350元、2013年12月5日借给魏260万元”的内容以及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上诉人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欠款减去张某的10万元本息尚欠1488824元的内容，清单最后还注明：2015年12月4日借70万元至2016年1月4日息为105000元。 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提供的两清单均不能证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1.依据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提供的两清单可以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17日向张某支付了1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归还本案所涉的三张借条的借款时予以扣减，但至今未予扣减。2.在本案发回重审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查明：2013年，被上诉人未向银行贷款；2015年，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的时间和数额与出借给上诉人的70万元无对应关系。3.在一审判决后，二审未受理该案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受理其申请，被上诉人支出保全费152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未还，如有欠款和利息，数额是多少。要确认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借款，必须李确定借款数额、直接还款数额、需要扣减的视为还款的数额。 关于出借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只借到298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还应加上2013年12月5日之前的借款214200元。从上诉人提供的张某清单来看，该清单至少是2016年1月4日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对关于2013年12月5日借款260万元的表述未提出异议，与其妻熊慧抄录2011年清单的相印证，可以证明2013年12月5日之前的借款214200元是计算在2013年的两张借条中的。故一审计算的借款总额为3194200元（2980000元+214200元）正确。 关于直接还款和需扣减视为还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对上诉人还款的254万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还款374万元，相差了120万元。其中一笔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是叶某某转借的6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另一笔60万元，上诉人自称是取的现金60万元，被上诉人打的收条，证人王某以作证。因被上诉人打的收条被人为地撕去日期，双方存在多年多次交易，且基本上银行转账交易，而王立明的证言是孤证，本院认为该笔60万元的还款不能成立。 关于扣减28万元农资款的问题，双方未有协议，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在本案扣减。因该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也不能达成扣减协议，本院在本案不作处理。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女儿出具的10万元借条，是被上诉人收取的还款，应当扣减相应的借款。在上诉人列出的还款明细中，该借条出具的同日有同笔数额的款项计入还款中，而上诉人不能就该笔录还款不是被上诉人女儿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上收到的款项，而是其他还款提供证据，本院认定该借条中的款项已计入还款数额，故不予扣减。 因被上诉人已口头与上诉人约定扣减支付张某的10万元款项，上诉人要求扣减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可以确认上诉人已还款264万元，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544200元未偿还。 关于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上诉人出借的款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程序违法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2013年未有贷款记录，2015年虽有贷款记录但未有与给上诉人借款相对应的贷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利率问题，上诉人提出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年息15‰，是上诉人对借条字迹的曲解，该主张不能成立。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的利率要高于银行的存款利率，年息15‰在2013年还达不到银行的一年期存在利率，双方当事人发生多次借款，从未以年15‰利率计息，而年利率15%符合当时的民间借款情况。上诉人提出第三张借条的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张借条写的明确：借期一个月，利率15‰。结合借条前后内容判断，很明显双方约定就是月息15‰，即年息18%。一审法院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低于借条约定的利率，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双方借条约定、双方认可各年度还款情况，截至2021年3月，上诉人未偿还利息分别计算合计281351元[2015年1月至2021年3月，340000元（298万元-264万元）×15%÷12个月×63个月＋13601元]。 关于保全费的承担问题，因被上诉人支出保全费1520元是因本案上诉人不偿还借款的行为而支出，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上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玉刚、石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齐兆江借款554200元（2980000元-2540000元+214200元-10万元）； 三、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齐兆江借款利息281351元； 四、驳回上诉人齐兆江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09元（齐兆江已交纳），由被上诉人齐兆江自行负担16063元，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厂负担984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1520元，被上诉人齐兆江已交纳，由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9元（魏玉刚已交纳），由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22元，由被上诉人齐兆江负担2507元。以上双方各自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相折抵，上诉人魏玉刚、石河子开发区石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齐兆江88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李红敏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