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申，女，194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交人员人事服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23号。法定代表人：周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瑜，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秀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交人员人事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外交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秀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被上诉人外交服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何梓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秀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981年，外交服务公司因国家外交工作需要，招录服务人员，我通过街道领取了招工表，并经过外交服务公司面试、体检、培训合格后上岗，为外国驻华使馆工作。外交服务公司认可我1981年起开始工作的事实，但称其单位是国家事业单位，我是劳务派遣到其单位的，但外交服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外交服务公司招工未经行政审批，也是外交服务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宋秀申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外交服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秀申的上诉请求。宋秀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与外交服务公司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秀申于2021年3月23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外交服务公司于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东城仲裁委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21）第1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宋秀申不服该通知书，诉至法院。庭审中，宋秀申称其1981年12月28日被外交服务公司招聘，被外交服务公司派往外国驻华使馆提供服务工作，按外交服务公司的指示到有关部门领取报酬。1993年4月，宋秀申达到退休年龄，后宋秀申被外交服务公司返聘，继续从事服务工作。宋秀申提供外交服务公司于2002年6月18日为其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宋秀申原系我公司借聘职工，1981年12月至1998年7月先后在喀麦隆、刚果、埃及等驻华使馆做女工工作，特此证明。证明上盖有外交服务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章。对此，外交服务公司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明中写明宋秀申是外交服务公司的借聘职工，且此时宋秀申与北京市朝阳区建外社区经济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已存在劳动关系，宋秀申仅是被派遣到外交服务公司处工作。外交服务公司承认1981年起宋秀申到国外驻华使馆提供服务工作，系外交服务公司与当时的北京市青年服务社合作，由该社招录的人员。外交服务公司是国家事业单位，在当时不可能招录工人。因年代久远，该社已无，相关资料已无法查找到，故不能向法院提供。宋秀申同时将相关裁判文书提交法院为证，外交服务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宋秀申的证明目的，强调宋秀申在原诉讼起诉时称自1981年12月起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现宋秀申又称1988年12月以前与外交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后宋秀申向法院提交与外交服务公司于1995年4月13日签订的《返聘协议书》，其中约定外交服务公司返聘宋秀申做外事服务工作，第三条：甲方（外交服务公司）停止向乙方（宋秀申）单位拨款。乙方的公费医疗仍在原单位。……对此协议，外交服务公司认可真实性。诉讼中，法院向有关部门查询1981年底外交服务公司是否招录宋秀申为职工的情况，查无招工信息。另查，宋秀申曾于2007年起诉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要求确认与该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该中心支付拖欠的2002年至2006年12月30日工资18000元，判令该中心补缴养老、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本案外交服务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07年6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11514号判决书，判决：一、宋秀申与北京市朝阳区建外社区经济管理中心（删）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朝阳区建外社区经济管理中心（删）为宋秀申补缴养老、失业、医疗保险……；三、驳回宋秀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不能履行判决内容，宋秀申于2008年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宋秀申的劳动争议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其请求已得到法院支持，但依照国家关于社会保险的相关规定，由于该中心及外交服务公司未对宋秀申建立人事档案，没有劳动工资，导致无法为宋秀申补办社会保险，现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宋秀申无任何经济来源，故依法申请再审。对此，外交服务公司在该申诉案中辩称，宋秀申虽曾经在外交服务公司提供过相关服务工作，但宋秀申只是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街道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依照与外交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协议派遣到外交服务公司的临时服务人员，与外交服务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宋秀申要求外交服务公司比照社会保险待遇一次性给付补偿款或按月支付退休生活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宋秀申的再审申请。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在申诉案件中未答辩。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宋秀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宋秀申的再审申请。2020年，宋秀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宋秀申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外交服务公司认可宋秀申自1981年起到外国驻华使馆提供服务工作。宋秀申称系外交服务公司派宋秀申工作的，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外交服务公司予以否认，称外交服务公司是国家事业单位，在当年不可能招录工人，宋秀申是劳务派遣至外交服务公司，后派到外国驻华机构提供服务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宋秀申主张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在计划招工体制内，单位招录工人需经过行政审批，现没有证据证明宋秀申系外交服务公司招工，故宋秀申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宋秀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07）朝民初字第115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宋秀申）诉称：我自1981年被被告（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原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街道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招工录用，后经培训被派往第三人（外交服务公司）处，第三人（外交服务公司）先后将我分配在喀麦隆、刚果、赞比亚、索马里、马来西亚、巴西等国驻中国大使馆工作”。另查，宋秀申在（2007）朝民初字第1151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曾申请仲裁，要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及外交服务公司给付其一次性养老金赔偿款。东城仲裁委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京东劳仲字[2010]第2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宋秀申不服，提起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08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秀申的诉讼请求。宋秀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已生效的（2007）朝民初字第11514号、（2007）二中民终字第1206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宋秀申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宋秀申对此认定表示认可，现其起诉要求外交服务公司承担养老金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遂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秀申于2015年以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外交服务公司为被告提起赔偿纠纷诉讼，要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外交服务公司共同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一次性经济赔偿金（主要是养老金的赔偿）260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29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外社区经管中心赔偿宋秀申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5000元；二、驳回宋秀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宋秀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2016）京03民终5905号民事裁定书，以宋秀申的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秀申的起诉。宋秀申于2017年3月1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7）第006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于其申请不予受理。宋秀申不服，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外交服务公司支付1993年4月12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退休金300000元，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260000元。宋秀申起诉称，其于1981年由建外社区经管中心招工录用，经培训后派遣到外交服务公司为外国驻华外交机构提供服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27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外社区经管中心支付宋秀申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5000元；二、驳回宋秀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宋秀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京03民终408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本院认为，生效的（2007）二中民终字第120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宋秀申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因缴纳社保系用人单位而非用工单位的义务，故宋秀申要求外交服务公司承担未缴纳社保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秀申主张其与外交服务公司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外交服务公司不予认可，外交服务公司于2002年6月18日为其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宋秀申系借聘员工，经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查询，亦无1981年底外交服务公司招录宋秀申为职工的信息。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宋秀申系外交服务公司招工，并驳回宋秀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秀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秀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春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