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4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登荣，男，汉族，男，1971年7月29日生，云南省普洱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学会，女，汉族，1967年2月1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超，系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景谷县威远镇人民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709835208Y。法定代表人：杨发科，该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旭，云南瀛泊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景谷县威远路与临江巷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0698463031。法定代表人：何崇毅，职务：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何崇毅，男，1977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原审被告：代安娥，女，1983年9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原审被告：赵群，女，1973年8月1日生，汉族，景谷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王**，男，1969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智，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登荣、刘学会与景谷农信社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景谷农信社）、一审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稼蔬菜公司）、何崇毅、代安娥、刘登荣、刘学会、赵群、一审第三人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6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刘登荣、刘学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超，被上诉人景谷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旭，一审被告赵群，一审第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益稼蔬菜公司、何崇毅、代安娥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后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登荣、刘学会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景谷农信社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景谷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本案景谷农信社与借款人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何崇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而骗取刘登荣、刘学会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刘登荣、刘学会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明显错误。（一）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景谷农信社存在故意隐瞒担保风险的事实。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景谷农信社及借款人，何崇毅避重就轻，告知刘登荣、刘学会签字仅仅是贷款手续需要，借款人本身已有足够财产履行，没有任何担保风险。为消除刘登荣、刘学会的顾虑，景谷农信社向刘登荣、刘学会出示了借款人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情况相关材料，并告知刘登荣、刘学会即便出现问题也不会牵连到刘登荣、刘学会，不需要用刘登荣、刘学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刘登荣、刘学会出于对景谷农信社的信任签订抵押合同。（1）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景谷农信社以赶时间为由，没有给刘登荣、刘学会充分时间阅读、也未详细告知刘登荣、刘学会合同主要内容，见面几分钟就签完所有手续，快速办结。（3）景谷农信社与刘登荣、刘学会面谈时，刘登荣、刘学会己经明确提出“借款申请人及配偶”有不良记录、可能会发生不能按时偿还风险（见一审证据《面谈记录》第四条第2点）,但景谷农信社答复说没关系，置之不理继续放贷，审核程序存在明显过错，无法排除景谷农信社明知借款人无法偿还而故意借贷的事实。（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景谷农信社隐瞒涉案贷款用途，未告知刘登荣、刘学会该笔贷款有部分将用于“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证据见一审景谷农信社提交的证据第2组《授权申请书》第1页“公司负债情况”）。景谷农信社存在欺诈行为，所签合同应无效，担保应免责。刘登荣、刘学会收到一审诉讼材料后才得知，该笔借款发生前借款人已经在景谷农信社处借款100万元，本案贷款借出后部分就是用于偿还该100万元旧贷。景谷农信社明知而故意隐瞒关“借新还旧”的事实，严重影响了刘登荣、刘学会在提供抵押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判断，加重担保责任，进而导致不公平的结果。根据签订时适用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刘登荣、刘学会应免于承担担保责。二、一审法院忽略审查借款人本身所具备的履行能力，将偿还责任强加于刘登荣、刘学会，明显减轻了借款人本身应尽的法律责任，却又增加担保人不必要的责任。这样的处理结果，过于程序化、形式化，没有对本案进行根本性、实质性审理。必将引发多起不必要的担保人追偿纠纷案件，既增加担保人的负担，也浪费不必要的司法资源。（一）借款人本身拥有的巨额财产足以偿还涉案贷款。1、借款人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自行提供担保的财产评估价值1245.4万（最高额担保500万元），另外借款方法定代表人何崇毅用房产担保20万元（评估价323868元），合计最高额担保520万元，已经远超现欠款金额（348万元）。因此该笔欠款不应再由担保人承担。景谷农信社自己一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景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评估报告》、《登记证明》已经充分证明借款人至今具有充分的偿还能力。刘登荣、刘学会认为，在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对案件进行根本性审查，而不是流于形式，让担保人承担后再向借款人主张，进而增加不必要的诉讼程序、诉讼成本。综上所述，刘登荣、刘学会认为，一审法院对刘登荣、刘学会与景谷农信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关键事实审查不淸，认定错误；对《般高额抵押合同》的合法性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规定判决刘登荣、刘学会承担责任，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据此，刘登荣、刘学会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景谷农信社对刘登荣、刘学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景谷农信社答辩称，1、刘登荣、刘学会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贷款承诺书上签字，并交付了产权证原件，配合办理抵押手续。应视为其对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行为确认。2、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经过刘登荣、刘学会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相应的抵押权成立。刘登荣、刘学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3、贷款过程是合规合法的操作，已经充分保障了各方的权益，不存在上诉状所列的侵权或者隐瞒的相关情况，刘登荣、刘学会应该对其处分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责任。王**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依法改判。景谷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92160.00元，及截止2020年4月29日尚欠利息455197.16元，本息合计3447357.16元（大写：叁佰肆拾肆万柒仟叁佰伍拾柒元壹角陆分），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清偿时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以银行系统计算金额为准）。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何崇毅对以上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对：（1）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提供的农地承包流转经营权证（2017）第（0003）号《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和农地承包流转经营权证（2017）第（0004）号《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项下农村承包土地享有抵押权；（2）被告刘登荣、刘学会提供的思国用（2003）字第3170号土地和思茅市房权证思房字第××号房屋；（3）被告赵群提供的普国用（2014）第000441号土地和普洱市房权证普房字第××号房屋；（4）被告何崇毅、代安娥提供的景国用（2013）第001453号土地和景房权证景谷县字第××号与景房权证景谷县字第××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处置以上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合计：3487357.16元（大写：叁佰肆拾捌万柒仟叁佰伍拾柒元壹角陆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景谷益稼蔬菜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贷款600万元借款用于蔬菜种植，借期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合同确认实际借款期限、利率、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并对罚息、复利、借款担保、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相应约定。为保证该笔借款的清偿：（1）益稼蔬菜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农地承包流转经营权证（2017）第（0003）号《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和农地承包流转经营权证（2017）第（0004）号《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项下农村承包土地，为原告与益稼蔬菜公司间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签订合同项下的债权，在500万元限额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刘登荣、刘学会夫妇于2017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思国用字（2003）第3170号土地和思茅市房权证思房字第××号房屋，为原告与益稼蔬菜公司间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签订合同项下的债权，在51万元限额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3）赵群于2017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普国用（2014）第000441号土地和普洱市房权证普房字第××号房屋，为原告与益稼蔬菜公司间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签订合同项下的债权，在29万元限额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4）何崇毅、代安娥夫妇于2017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名下景国用。（2013）第001453号土地和景房权证景谷县字第××号与景房权证景谷县字第××号房屋，为原告与益稼蔬菜公司间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签订合同项下的债权，在20万元限额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人及原告办理抵押登记取得相应《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5月31日向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发出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推荐函》。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审核后，于2017年6月1日，批复同意使用支持产业发展基金为益稼蔬菜公司的该笔600万元借款，提供360万元的担保金（庭审查明金融实行担保金额为300万元）。2017年6月2日，景谷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600万元贷款打入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帐户。另查明，原告向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金融办请示协商后，于2020年4月22日用支持产业发展基金为益稼蔬菜公司清偿了300余万元借款本金。截止2020年4月29日，尚欠本金2992160.00元，利息455197.16元，本息合计3447357.1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首先，本案中，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于2017年05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0814010643170527410000007《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规定。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有权要求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担保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为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权。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可担保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的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六）依法可以抵押的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三十五条“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的价值。”、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第四十二条（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本案中，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814010643170527210000006《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1.1条载明债权本金自2017年05月27日至2020年05月27日，债权本金余额最限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原、被告双方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法人均在上面签字且加盖公章；2015年05月27日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刘登荣签订合同编号为：0814010643170527210000005《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1.1条载明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05月27日至2020年05月27日期间，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人民币510000.00元，被告刘登荣、刘学会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05月27日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赵群签订合同编号为：0814010643170527210000004《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1.1条载明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05月27日至2020年05月27日期间，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人民币290000.00元，被告赵群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庭审中查明，案涉房屋及土地转经营权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以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故各担保人担保责任成立。几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本案中，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景谷益稼菜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11.12条载明“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及原告提交的一审法院采信的《民商事案件聘请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及《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卷佐证，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由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992160.00元，及截止2020年4月29日尚欠利息455197.16元，本息合计3447357.1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清偿时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二、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40000.00元。被告何崇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2017）第（0003）号、（2017）第（0004）号《农村承包土地流转经营权证》项下农村承包土地享有抵押权；及被告刘登荣、刘学会所有的思国用（2003）字第3170号土地和思房字第××号房屋项下抵押权在最高抵押金额（人民币510000.00元）、被告赵群名下的普国用（2014）第000441号土地和普房字第××号房屋项下抵押权在最高抵押金额（人民币290000.00元）以及何崇毅、代安娥名下的景国用（2013）第001453号土地和景房权证景谷县字第××号、第××号房屋项下抵押权在最高抵押金额（人民币200000.00元）范围内申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4699.00元，由被告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及何崇毅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及审阅卷宗材料，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登荣、刘学会与景谷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2、如果有效，刘登荣、刘学会应当如何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刘登荣、刘学会与景谷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刘登荣、刘学会及景谷农信社授权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刘登荣、刘学会认为该份合同因景谷农信社与景谷益稼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及何崇毅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益稼蔬菜公司、何崇毅与景谷农信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故刘登荣、刘学会主张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刘登荣、刘学会作为自然人欲为借款人益稼蔬菜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更应严格履行审慎义务，现刘登荣、刘学会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刘登荣、刘学会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登荣、刘学会上诉认为景谷农信社存在欺诈行为，所签合同应当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刘登荣、刘学会与景谷农信社于2017年05月27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至今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合同，行使其撤销权。故刘登荣、刘学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景谷农信社与刘登荣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1.1条载明：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05月27日至2020年05月27日期间，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人民币510000.00元，刘登荣、刘学会提供思国用（2003）字第3170号土地和思茅市房权证思房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刘登荣、刘学会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及加盖公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景谷农信社依法享有抵押权，在最高抵押金额范围内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担保责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登荣、刘学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9元，由刘登荣、刘学会负担。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杨 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赟书记员蒋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