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玢玢，河南良承（周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东超，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位，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房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东超、王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源房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玢玢、杨敏，被上诉人夏东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位，被上诉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房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磊对夏东超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3.依法改判夏东超对自身所受损害承担30%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夏东超、王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夏东超与鑫源房车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王磊雇佣的工人。2.一审法院责任分配不均，夏东超自负责任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夏东超及其女夏瑜馨系农业户籍，并不应当以城市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磊不受鑫源房车公司劳动人员纪律约束，酬劳计件支付，不需要按时上下班打卡，且无需上班即可获得相应的酬劳。另从事故发生时，王磊不在事故现场进一步说明王磊不受鑫源房车公司纪律约束，王磊与夏东超与鑫源房车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夏东超、王磊系按劳动量计件获取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磊与夏东超为同一组干活，该事实认定错误。鑫源房车公司与王磊之间实际应为承揽关系中的加工合同关系，由鑫源房车公司提供材料，王磊负责加工，王磊雇佣夏东超为其干活，应是在夏东超、王磊两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故王磊应当对夏东超提供劳务受害的赔偿责任。夏东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夏东超在鑫源房车公司和王磊一组干活，工作的机器设备、生产材料及住宿宿舍等工作所需材料均有鑫源房车公司提供。夏东超自2014年一直在鑫源房车公司工作，一审中王磊及夏东超本人反复强调其工作的内容并非主要是操作电锯，仅偶尔使用。电锯系鑫源房车公司提供但并未进行培训，夏东超在鑫源房车公司工作了八年从未出过任何事故，鑫源房车公司本身负有安全培训义务。河南省全省从2019年12月20日开始不再区分城乡户籍，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妥。王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夏东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房车公司、王磊连带向夏东超赔偿误工费11554元、护理费11554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69500.68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88.99元、鉴定和检查费1440元，以上共计126287.67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源房车公司、王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东超从2014年开始在鑫源房车公司上班，在公司有住宿的宿舍，但并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鑫源房车公司对部分工人适用“包工”方式，即由公司提供厂房车间和所有设备，将特定的活儿包给工人，干完一批活儿结清一次工资。组装车壳的活儿包给了王磊，王磊和夏东超一组干活，夏东超的工资由公司给王磊后再由王磊转交给夏东超，2019年的时候公司财务向夏东超发过一次工资。2020年8月5日早上刚上班，因为用到的材料需要锯一下，夏东超就把小型电锯打开，推着泡沫板慢慢往里推，泡沫板太轻带着夏东超的手往里边跑，导致夏东超的左手被电锯锯伤。夏东超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多指截断，指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指神经损伤，指血管损伤”。夏东超住院21天，于2020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护患肢，保持伤口干燥；2．出院后1周拔除中指克氏针，出院后4周复查拍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拔除其他克氏针；3．定期复查，遵医嘱锻炼，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夏东超的门诊费、住院费及复查费共计35643.81元，鑫源房车公司分多次共计垫付42784元。根据夏东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夏东超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25日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203号鉴定意见书并三期评估意见书，认定夏东超左手部损失构成十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夏东超支付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共计1440元。根据开封市祥符区罗王镇冯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夏东超母亲李素梅出生于1963年6月26日，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夏东超父亲已去世，李素梅生育包括夏东超在内的三名子女。户口本显示，夏东超的女儿夏瑜馨出生于200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夏东超自2014开始长期在鑫源房车公司工作，虽然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夏东超在公司有宿舍、工资由公司发放后由王磊转交给夏东超以及夏东超工作所用设备工具均由鑫源房车公司提供等事实情况，可以认定夏东超为鑫源房车公司提供劳务，鑫源房车公司辩称王磊是夏东超的雇主不成立，夏东超在工作中受伤，鑫源房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夏东超所用小型电锯系鑫源房车公司提供，公司没有对夏东超进行过培训，夏东超在使用电锯过程中亦存在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可以减轻鑫源房车公司10％的赔偿责任。夏东超因本次工作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对夏东超已产生的医疗费为35643.81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夏东超住院21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1050元；3.营养费：夏东超的营养期评估为60日，夏东超仅主张12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夏东超的误工期评估为90日，因夏东超的工资是按劳动量计算，夏东超未能提供其收入标准的证据，参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夏东超的误工费为8568.6元；5.护理费：夏东超的护理期限评估为90日，但夏东超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20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夏东超的护理费为11554元；6.残疾赔偿金：夏东超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夏东超的残疾赔偿金为69500.68元；夏东超的母亲李素梅尚不足60岁，依照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其生活费；夏东超的女儿夏瑜馨出生于2009年9月18日，夏东超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25.7元（20644.91＊7＊0.1／2=7225.7）；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夏东超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76726.3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夏东超构成伤残的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夏东超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6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发票，对夏东超的鉴定费用共计为1440元予以认定。夏东超的上述损失共计141782.79元，鑫源房车公司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27604.51元，扣除已垫付的42784元，鑫源房车公司还应当再赔偿夏东超84820.51元。夏东超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赔偿夏东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4820.5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驳回夏东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3元，由夏东超负担453元，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负担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夏东超与鑫源房车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原审所查明事实，夏东超自2014年开始长期在鑫源房车公司内上班，还在鑫源房车公司有住宿的宿舍，由鑫源房车公司提供厂房车间和所有设备，干完一批活儿结清一次工资，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鑫源房车公司上诉称其将组装车壳的活儿包给了王磊，夏东超系王磊雇佣，未提供其与王磊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或夏东超与王磊间系雇佣关系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夏东超受伤时所用小型电锯系鑫源房车公司提供，但鑫源房车公司未对使用人员进行培训，原审法院同时考虑到夏东超在使用电锯过程中亦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减轻鑫源房车公司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尊重。夏东超自2014年起长期在郑州市区内工作和生活，原审法院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上诉人郑州鑫源世纪房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