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97号华智酒店大楼西侧第九层902。法定代表人：刘大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王玉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运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华、姚凤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辉公司与运安公司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两份《化肥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错误。二、一审判决运安公司应支付中辉公司2753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错误。中辉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两份《化肥购销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2597.5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82597.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4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作为供方，双方签订《化肥购销合同》一份，约定:1、干基氯化铵，数量2000吨，单价590元/吨（送到价），湿基氯化铵，数量1000吨，单价490元/吨（送到价），运费由被告承担。2、银行现汇，先款后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本合同金额的90%货款，剩余10%货款待结算协议签订完毕后3个工作日支付给被告，本合同项下货物被告给原告保底到2020年2月25日，保底期间双方可以协商参照金山或骏化氯化铵送到市场价格结算，结算后按照实际金额多退少补。上述合同系原告所持版本，被告所持的《化肥购销合同》约定“保底期间双方可以协商参照金山或骏化氯化铵送到市场价格结算，比金山低10元每吨，结算后按照实际金额多退少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4日支付被告货款100万元、50万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供货，2019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到条一份，显示：原告实际收到被告供应干基氯化铵2613.3吨、湿基氯化铵139.95吨。2019年12月6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作为供方，双方签订《化肥购销合同》一份，约定：1、骏化氯化铵，数量500吨，单价540元/吨（送到价），金山氯化铵，数量500吨，单价540元/吨（送到价）。2、银行现汇，先款后货。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46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供应氯化铵648吨。原、被告均认可该购销合同中的氯化铵按照460元/吨结算。针对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被告按照干基氯化铵每吨560元、湿基氯化铵每吨460元的价格计算，针对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被告按照每吨460元的价格计算。经被告计算，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向原告支付退款134095元。原告对2019年12月6日《化肥购销合同》的结算价格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1月4日《化肥购销合同》中的干基氯化铵、湿基氯化铵分别应按照每吨530元、每吨430元的价格计算，遂引起该案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1、2020年2月22日，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470元/吨，运费75元/吨由需方承担。2020年2月25日，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南阳天泽农资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500元/吨，运费75元/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4日，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520元/吨，运费75元/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13日，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河南德米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581.5元/吨、湿基氯化铵出厂价481.5元/吨，运费78.5元/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14日，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570元/吨，运费75元/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18日，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出厂价580元/吨，运费95元/吨由需方承担。上述六份合同，干基氯化铵的平均送到价615元/吨（其中2020年2月28日之前两份合同干基氯化铵的平均送到价为560元/吨），湿基氯化铵的送到价为560元/吨。2、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9年11月4日《化肥购销合同》约定的“金山或骏化氯化铵送到市场价”指的是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送到市场价。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化肥购销合同》二份、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四份、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公示信息打印件及网站截图一组、《委托代理合同》及电子回单、发票各一份、情况说明及乔玉惠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收到条、退款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被告提交的《化肥购销合同》二份、收到条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发货单一份、发货明细一份、退款账户确认函一份、银行回单一份、结算函一份、通话录音一份、2020年2月、3月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的购销合同及转账凭证一组、网站资讯一份。原告提交的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商丘汇星达电子商务有限公示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价格确认函》，无相关履行情况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金山氯化铵的送到市场价，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2020年2月、3月被告作为供方的购销合同及转账凭证，与该案无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调取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商丘市宁陵县签的购销合同，该院认为，结合该案证据能够对双方争议的《化肥购销合同》的结算价进行确定，无另行调查取证的必要性，对原告的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该案中，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化肥购销合同》，2019年9月25日，双方对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进行了结算，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34095元。结合该事实，该院认定2020年9月25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上述两份《化肥购销合同》。对于2019年11月4日《化肥购销合同》的结算价，该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各自持有的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的内容存在不一致，但被告自愿按照更有利于原告的合同版本执行，因此，该院确认按照被告持有的《化肥购销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根据该合同约定，干基氯化铵送到市场价590元/吨、湿基氯化铵送到市场价490元/吨，被告所供货物为原告价格保底至2020年2月28日，保底期间双方协商可以参照金山或骏化氯化铵送到市场价格进行结算，比金山低10元/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未在价格保底期内结算，也未针对参照的市场价格协商一致，现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3月9日案外人与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氯化铵送到价进行结算，被告主张按照2020年2月28日前后被告进购金山、骏化两个品牌氯化铵的送达价进行结算。该院认为，被告作为履行交付义务一方，参照被告进购金山、骏化两个品牌氯化铵的送到价进行结算，更加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因此，该院对被告主张的2020年2月28日前后金山、骏化品牌氯化铵送到价（干基氯化铵560元/吨、湿基氯化铵460元/吨）进行确认。对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货款金额，该院认为，2019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化肥购销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50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供应干基氯化铵2613.3吨、湿基氯化铵139.95吨。按照被告主张的送到价低10元/吨进行结算（即干基氯化铵550元/吨、湿基氯化铵450元/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货款1500292.5元。2019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化肥购销合同》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货款46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供应氯化铵648吨，按照460元/吨结算，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货款298080元。因此，上述两份合同的应付货款合计为1798372.5元，原告实际支付货款196万元，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货款161627.5元，扣除2020年9月25日已经退还的134095元，被告还应当退还原告27532.5元。自2020年9月25日结算至今，被告一直占用原告货款27532.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当自2020年9月25日起，以本金2753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该院认为，该院已经判令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的利息，能够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另行请求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两份《化肥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二、被告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原告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2753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9月25日起，以本金2753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减半收取1064元，由原告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负担749元，由被告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一审判决涉案两份购销合同解除是否错误。上诉人运安公司称案涉两份合同已于2020年9月25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无需判决解除。经查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对涉案两份《化肥购销合同》的履行进行结算，上诉人运安公司退还被上诉人中辉公司货款134095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案涉两份合同，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运安公司是否应支付中辉公司2753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称应按照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函》上的单价计算应支付的金额，一审判决按上诉人《结算函》的单价低10元的单价作为最终结算价，明显不合理。经查，双方仅对于2019年11月4日《化肥购销合同》的结算价存在争议，上诉人自愿按其持有的《化肥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参照上诉人进购金山、骏化两个品牌氯化铵的送到价进行结算，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河南运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家珍书记员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