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4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35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一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快手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57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电视剧《亮剑》（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完整的版权授权文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并非上诉人主动发布，上诉人也未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进行帮助或教唆，上诉人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在知晓涉案行为之后，已经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及时的处理，并封禁了相关账号，删除了涉案视频，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公证费的判赔金额较高。字节跳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快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快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字节跳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公证费17023元，经济损失没有主张，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围绕原告当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剥夺了原告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确实取证且支出了必要公证费，在上诉人提交相应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支持5000元无任何依据，应予纠正。另，快手公司在本案中也存在着应知的过错。快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字节跳动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字节跳动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字节跳动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快手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字节跳动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快手公司向字节跳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8万元，合理费用2万元（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万元），以上共计50万元；3.判令快手公司在其网站（kuaishou.com）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侵权行为给字节跳动公司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审理中，字节跳动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电视剧《亮剑》由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品，该剧于2005年9月12日在CCTV1播出，收视率排名第一；五年后，累计重播已达到3000次；十年后，《亮剑》还能进入收视榜的前五，至今仍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各大电视台仍在不定期重播。字节跳动公司经过合法授权，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快手网站及“快手”APP系由快手公司开发和运营，字节跳动公司在获得电视剧《亮剑》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发现“快手”大量传播《亮剑》作品内容，且为整集播放，以结构化、专辑形式展现，字节跳动公司多次对快手内的侵权内容进行投诉要求下线，敦促快手公司对侵权视频采取合理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的持续、重复发生。快手公司主动侵权故意性明显，性质极为恶劣，严重侵犯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快手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字节跳动公司对于电视剧《亮剑》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摄制单位为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影视公司）、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公司）、沈阳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沈阳军区电视艺术中心）、广东南方电视台（见字节跳动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权利基础1030”该份证据），制作许可证（甲种）甲第072号。2005年7月13日，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亮剑》长度30集，制作单位沈阳军区电视艺术中心，合作单位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01年5月26日，海润影视公司与广东有线电视台影视频道签署《合同书》，约定海润影视对《亮剑》电视剧享有永久著作权。2001年7月1日，根据相关法令，广东有线广播电视台被撤销，广东有线电视台影视频道与广东经济电视台合并成为广东南方电视台。2005年9月26日，海润影视公司与广东南方电视台出具《确认函》，载明“现广东有限电视台影视频道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由南方电视台全部继承”。2006年5月10日，沈阳军区电视艺术中心出具《版权证明书》，明确亮剑电视剧的著作权属于海润影视公司。2006年6月6日、2006年6月9日，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对海润影视公司对亮剑电视剧已经或将要作出的转让、许可、授权及许可被授权人再转授权的行为表示同意和确认。2018年9月30日，海润影视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亮剑》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至鄂尔多斯市天宇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时代），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2019年6月10日，天宇时代出具《授权书》，将《亮剑》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字节跳动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至2024年6月9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二、被控侵权事实依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57、00358、00359号公证书内容，快手公司系网站kuaishou.com、“快手”APP安卓及IOS端（以下统称快手平台）的运营主体。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5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6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书文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监督下，谷书文用该公证处的安卓手机进行取证，谷书文下载、安装并登录“快手”APP，找到名为“影视之小王子”的用户页面，该用户“作品”中显示亮剑第1集-第30集，点击部分视频进入播放页面，拉取进度条显示视频时常约为40分钟。该份公证书中，还对用户“追剧达人，追剧达人（古装剧）小号”相关页面进行取证。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58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6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书文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监督下，谷书文用该公证处的苹果手机进行取证，谷书文下载、安装并登录“快手”APP，搜索“亮剑”，页面显示载有“《亮剑》第14集”字样的视频，找到名为“影视之小王子”的用户页面，该用户“作品”中显示亮剑第1集-第30集，点击部分视频进入播放页面，拉取进度条显示视频时常约为40分钟。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59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6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书文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监督下，谷书文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取证，谷书文搜索并进入网站www.kuaishou.com后登录，找到名为“影视之小王子”的用户页面，该用户“作品”中显示亮剑第1集-第30集，其中第1-17集视频下方显示“2月前”，第18-30集下方显示“1月前”，点击部分视频进入播放页面，拉取进度条显示视频时常约为40分钟，播放页面仍停留在“快手”网页。该份公证书中，还对用户“追剧达人，追剧达人（古装剧）小号”相关页面进行取证。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50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8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书文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监督下，谷书文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取证，谷书文搜索并进入网站www.kuaishou.com后登录，打开“如何发布长视频？”一文，该文载明“点击……即可发布10分钟以内的视频”，打开“快手直播-上传视频”，页面载明“时长在10分钟以内且大小不超过1GB”，点击“上传视频”，两个测试视频均发布成功，点击“去查看”，进入播放页面，显示视频时长分别为11：42、11：48。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36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8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书文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监督下，谷书文用该公证处的手机进行取证，谷书文下载安装“快手”APP并登录，点击“发作品”并上传视频，点击“发布”，页面载明“将选择前10分钟的视频进入编辑”，发布成功后查看视频，视频时长显示为10：00。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保全证书载明，快手网页“联系我们”项下显示，“投诉举报：support@kuaishou.com”。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邮箱截图载明，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快手公司发送侵权通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就快手公司包括本案被控侵权视频在内的多部视频，先后共发送3封邮件到快手公司公示的投诉邮箱：weiquan@kuaishou.com、support@kuaishou.com，发送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19日下午5:04、2020年3月20日晚上6:07、2020年3月21日晚上10:02，邮件中涉及被控侵权视频，均附有相关侵权视频链接。对此，快手公司表示，2020年3月30日，快手公司统一处理被投诉作品，并回复上述投诉邮件。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在取证过程中，快手平台的用户在该平台上传了《亮剑》全集，快手公司未尽到审核义务；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快手公司发送删除涉案作品的有效通知后，快手公司没有及时采取合理措施，造成字节跳动公司损失扩大，快手公司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快手公司辩称，快手公司在收到投诉后，及时对涉案视频进行了断开链接的处理，并将结果告知了投诉方，涉案视频于2020年3月30日全部处理完成。快手公司对此提供了邮件回复截图、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三、其他事实情况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百度百科等网站关于涉案作品的报道、涉案作品的豆瓣评分及在微博的话题热度截图显示，该作品2006年获得第23届中国电视金鹰奖、2007年获得第26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长篇电视剧一等奖。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发票号为13001005的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为10000元。另，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发票号分别为13885884、13885885、13885886的公证费发票，分别载明金额为8896、8640、9184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版权证明书》、公证书、保全证书、邮件截图、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片尾截图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字节跳动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系快手平台的用户未经授权自行上传，快手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在收到字节跳动公司通知后应当履行及时删除的义务。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通知快手公司删除涉案作品的最早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快手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处理，在此期间，快手公司未及时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阻止侵权行为的继续进行。对于用户上传长达40分钟影视作品的明显侵权行为，快手公司的审查和采取措施时间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且缺乏合理理由，构成帮助侵权，应对损害扩大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字节跳动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快手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律师费，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公证费，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但公证内容还涉及其他用户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情确定公证费为5000元。另，字节跳动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的范畴，故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快手公司还应承担消除影响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0元；二、驳回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京0491民初29333号判决书。证据内容及目的：网络用户将电影《疯狂外星人》上传至被上诉人经营的“快手”APP，法院以被上诉人应知网络用户侵权行为的存在而判决被上诉人构成帮助侵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亦存在应知的过错。首先，涉案作品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30集电视剧，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一般网络用户不可能获得该电视剧的版权，同时涉案电视剧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其次涉案侵权电视剧出现在被上诉人自行设置的“电视剧”板块中，说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影片进行了分类、整理；再次，涉案侵权电视剧在每集封面都有大写加粗彩色字体标注“亮剑xx集”等明显侵权信息，被告应明显感知到侵权电视剧的存在其平台上；最后，被上诉人在其平台上公示其只允许网络用户上传10分钟以内的视频，但本案30个超过40分钟的视频却均上传至平台，说明被上诉人的对外公示的管理措施形同虚设。综上，被上诉人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快手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案案情与本案不一样，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字节跳动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快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字节跳动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片尾截图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证据认定字节跳动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快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快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系快手平台的用户未经授权自行上传，快手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在收到字节跳动公司通知后应当履行及时删除的义务。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通知快手公司删除涉案作品的最早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快手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处理，在此期间，快手公司未及时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阻止侵权行为的继续进行。对于用户上传长达40分钟影视作品的明显侵权行为，快手公司的审查和采取措施时间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且缺乏合理理由，构成帮助侵权，应对损害扩大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快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快手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公证费相关票据并结合涉案公证内容还涉及其他用户侵权行为的情形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字节跳动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快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字节跳动公司称一审法院未按照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快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字节跳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