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一区甲3号楼-1至2层102内1至2层。法定代表人：邵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淳，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女，1980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茁公司）、上诉人邵淳因与被上诉人王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育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淳、上诉人邵淳，被上诉人王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茁公司、邵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育茁公司、邵淳退还王妍学费1483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的约定，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手续的，该交费期间的费用均以按月交费标准计算，不再享受按学期缴费的优惠待遇。该约定已经明确了退费的处理方式，在任何情况下均适用，但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在王妍违约时适用缺乏依据。王妍按年支付托费并全部消费时获得优惠收费的前提，中途退费不应再按照优惠价格计算，且“新冠”疫情期间幼儿园无法开园并非育茁公司的过错所致，故退费的结果不应由育茁公司单方承担。王妍辩称，不同意育茁公司、邵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令育茁公司、邵淳退还托费18550元；2．判令育茁公司、邵淳退还资料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妍与张XX（2013年9月11日出生）系母子关系。2017年6月10日，王妍（甲方）与“北京育茁幼儿园”（乙方）签订《优惠收退费细则》。该合同主要约定：“北京育茁幼儿园”是经市教委批准的民办学前教育机构，依法办园、自负盈亏。乙方同意为甲方幼儿（张XX）提供优越幼儿园教育环境，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幼儿园服务并交纳相关的费用，现双方签署本协议兹遵守。一、收费标准：双语班，托费月付为3380元/月，学期付为3000元/月，学年付为2900元/月。二、缴费方式：甲方确认缴费方式为团报年缴方式。三、优惠收费退说明：2．学期/学年付费方式，交费期间，幼儿如有某月整月（当月1日至月末最后1日）未出勤，需收取每月350元学籍管理费，乙方退还剩余全部的保教费、伙食费。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手续的，该交费期间的费用均按“按月交费标准”计算，不再享受按学期交费的优惠待遇。9．幼儿入园首月学费按幼儿实际出勤日计算。如本月幼儿已出勤8天（含8天）以上，则按整月计算出勤，保教费用不予退还，伙食费按实际出勤天数收取。当月累计缺勤3日（含3日）以内，不退伙食费。合同签订后，王妍每年按《优惠收退费细则》交纳托费。2018年8月29日，王妍交纳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托费30800元。2018年12月18日，王妍交纳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保育、教育、伙食费26500元、材料费2000元。本案庭审中，王妍称因有团购活动，所以学费优惠为2800元/月。又因2018年内提前预缴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学年度托费享受优惠减免1500元，故实际支付金额为26500元。育茁公司和邵淳对以上交费情况均予以认可。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由于疫情原因，“北京育茁幼儿园”一直未开园。2020年7月18日，“北京育茁幼儿园”教师通过微信向王妍发送退款明细，内容如下：2019年9月，缺勤天数6天，收费金额为3326元，2019年10月，缺勤天数0天，收费金额为3380元，2019年11月，缺勤天数0天，收费金额为3380元，2019年12月，缺勤天数为6天，收费金额为3326元，2020年1月收费金额为1050元（保育费750元、餐费30元/天，出勤10天），共产生费用14462元，交费总计26500元，退费共计12038元，另外还有500元材料费应予退还。王妍认为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未入园，其中2020年2月未收托费，剩余5个月每月托费2800元，应退托费14000元；另应退2019年2月未入托托费2800元，认可2020年1月应收托费为1050元。双方均认可应退2019年2月未入托托费2800元，应退2019年9月餐费54元、2019年12月餐费54元以及材料费500元，育茁公司及邵淳不认可应退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托费14000元。另查，邵淳是“北京育茁幼儿园”的举办者。2018年12月31日，“北京育茁幼儿园”取得由北京市昌平区教育委员会颁发的《昌平区社区办园点备案证》（备案证号：1110114（天北）001），该备案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9月28日，育茁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邵淳，“北京育茁幼儿园”转由育茁公司经营。“北京育茁幼儿园”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本案庭审中，育茁公司和邵淳自愿共同向王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北京育茁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举办者邵淳承担。王妍和邵淳签订的《优惠收退费细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妍依约缴纳各种相关费用至2020年7月31日，因疫情原因，“北京育茁幼儿园”自2020年2月起一直未开园，未能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故未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应予退还。育茁公司和邵淳主张按照《优惠收退费细则》第三条第2小条进行退费，但是从文义及公平角度来看，该条款应该在王妍违约的情形下适用，王妍作为守约方，不应适用该条款而承担额外的损失。因此育茁公司、邵淳主张按3380元/月计算应收费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王妍实际缴费金额为26500元，该院以2650元/月计算应收费金额，王妍主张退费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王妍主张退还2018年2月学费2800元、材料费500元、餐费108元，邵淳予以认可，该院不持异议。育茁公司自愿与邵淳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1．邵淳、育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王妍托费17650元；2．邵淳、育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王妍材料费500元；3．邵淳、育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王妍餐费108元；4．驳回王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邵淳、育茁公司称，如因育茁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不适用《优惠收退费细则》“三、优惠收退费说明”第2条中关于交费期间的费用按照按月交费标准计算而不按照按学期缴费的优惠标准计算的约定，但幼儿园未能开园系“新冠”疫情所致，并非育茁公司或王妍造成的。邵淳、育茁公司称，《优惠收退费细则》中“三、优惠收退费说明”项下第5条约定，如幼儿园遭遇不可抗拒的突发事件，各种自然灾害、突发性疫情及幼儿园常见流行性传染病等，幼儿园不能正常开园，乙方只向甲方退还闭园期间的伙食费，相应保教费用不退还，该条款虽然是针对短期闭园约定的，但是因为疫情期间持续很久，邵淳、育茁公司愿意将保育费一并退还，但是退费应当按照原价退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优惠收退费细则》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应收取学费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的约定以及邵淳、育茁公司的陈述，在王妍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费或退园的情况下，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已上课程的学费，本案中，北京育茁幼儿园2020年2月起未开园系因疫情所致，王妍亦基于幼儿园未开园且未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事实要求育茁公司、邵淳退还部分费用，在此情况下，邵淳、育茁公司主张依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第三条第2款中按月交费标准计算学费缺乏合同基础。邵淳、育茁公司主张，根据前述条款的约定，在任何情况下涉及退费时均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费用，且幼儿园未能开园并非其违约所致，故不应按照优惠价格标准计算学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邵淳、育茁公司的陈述，如因育茁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而涉及退费、退园时，不适用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学费，即并非任何情况下涉及退费时均应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已上课的费用；其次，《优惠收退费细则》约定，交费期间费用按月交费标准而不按照学期或学年交费计算的前提为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本案中，王妍系要求邵淳、育茁公司退还的款项为已经交纳但因未能上课而应退还的费用，故王妍并非基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退款，幼儿园无法开园是否因邵淳、育茁公司过错所致，并非认定计算应返还款项数额标准的依据；再次，邵淳、育茁公司称，幼儿园遇突发性疫情等不能正常开园时保教费用不退还，现邵淳、育茁公司同意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已上课部分学费，但根据邵淳和育茁公司的陈述，上述条款系针对短期闭园的情形约定，该内容与本案情形不同，同时，上述条款存在免除邵淳、育茁公司责任的情形，邵淳、育茁公司据此主张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已上课部分的款项于法无据。综上，邵淳、育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邵淳、育茁公司退还相应托费、材料费及餐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邵淳、育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邵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硕审 判 员 郭勇审 判 员 董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岩书 记 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