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法定代表人：崔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雪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临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乡县。法定负责人：马某3，系该政府镇长。上诉人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英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1、郑某、马某2、东乡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乡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英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重新认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郑某、马某2、马某1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郑某、马某2、马某1一审起诉时所列第一被告为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但在判决中却不见此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郑某、马某2、马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一审起诉时就把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列为被告，让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郑某、马某2、马某1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对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只字未提，对涉案工程详细情况、发包方是否支付工程款等情况，在一审庭审中均未查明并写明在判决书中，而是将本应由法院审理查明的问题强加于上诉人，让本就因此案负债累累的上诉人再次承担不是自己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工程结算的事实上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结算后的依据和款项进行下判，上诉人认为在一审的庭审和质证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认定的事实就是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达成的一个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已向法院提交），此说明明确了总造价、已支付价款、未支付价款和扣除价款等内容，根据该说明给郑某、马某2、马某1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在此工程中未做的防水工程量的价款。一审法院对该重要的结算依据置之不理，对双方达成的约定不管不问，使判决失去了查明真相的职能，给上诉人增加了负担。郑某、马某2、马某1、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未作书面答辩。郑某、马某2、马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郑某工程款110281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约为25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并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马某2工程款10456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约为25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并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马某1工程款3928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约为172832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并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乡县果园镇的灾后重建项目由被告国英公司负责施工，2018年8月13日被告国英公司与三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其自己负责的部分农户工程以包工包料每平米1200元承包给三原告。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该工程完工，并交付农户使用。经核算：原告郑某建筑面积为965.688平米，单价为1200元，工程造价为1158825.6元，围墙106.9米，单价为400元，工程造价为42760元，总工程款为1201585.60元，已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现剩余工程款951585.6元；原告马某2建筑面积为1069.322平方米，总工程款为1283186.4元，已支付工程款430000元，现剩余工程款853186.40元；原告马某1建筑面积为466.753平方米，工程造价为560103.6元，围墙12米，工程造价为4800元，网片粉刷64平米，单价为50元，工程造价3200元，总工程款为568103.6元，已支付工程款230000元，现剩余工程款338103.6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自己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对剩余的工程款已经三原告和被告国英公司核算清楚，故被告国英公司应该向三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原告郑某、马某2、马某1要求被告国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未向本院递交证据，应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某剩余工程款951585.6元、马某2剩余工程款853186.4元、马某1剩余工程款338103.6元；二、驳回郑某、马某2、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3元，由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原审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国英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乐附城支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即1.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于2021年1月22日向郑某付款360480元；2.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于2021年2月8日向马某2付款255955元。欲证明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向郑某、马某2付款的事实，是适格的付款主体，负有付款义务。经质证：郑某、马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另关于扣除防水工程量的价款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国英公司应向郑某、马某2、马某1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数额；2.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根据国英公司和郑某、马某2、马某1在一审中达成的《东乡县果园镇灾后重建工程结算情况说明》中约定国英公司在郑某、马某2、马某1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未做的防水工程量的价款。经查，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的防水由国英公司按每平方30元扣除，即郑某施工965.688平方，防水为28970.64元；马某2施工1069.322平方，防水为32079.66元；马某1施工466.753平方，防水为14002.59元，应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次，国英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乐附城支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向郑某、马某2付款的事实。经查，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于2021年1月22日向郑某付款360480元、于2021年2月8日向马某2付款255955元，应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三，国英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实际施工人，国英公司作为本案的分包人无权以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而且根据在案事实证据，国英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未提供其与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工程结算确认书等证据，对案涉工程的签订主体、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造价、工程款结算等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要求东乡族自治县果园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国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乡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郑某、马某2、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东乡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6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某剩余工程款562134.96元、马某2剩余工程款565151.74元、马某1剩余工程款324101.0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3元，由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3元，由甘肃国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943元，郑某、马某2、马某1各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华审判员 周 通审判员 吴贵裕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孟 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