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泉（曾用名张保权），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诗（曾用名张汉思），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被上诉人张汉诗的大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系被上诉人张汉诗的二儿子。上诉人张宝泉因与被上诉人张汉诗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泉，被上诉人张汉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宝泉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法定程序。具体如下:一、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遗漏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所标明的关键信息。案涉房产为硅石矿厂单位福利分房，其性质为有限产权。房产证明确标注：“有限产权（含补贴出售、廉价出售、自建、公助等房屋）不准转卖”的字样，且单位福利分房是按照政策分配给职工，由职工申请并符合条件才享有，其销售对象是有限制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其优惠政策，购买福利分房的人只能是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中：张宝泉的父亲张凤林于1988年去世，张宝泉的母亲于2004年去世，张宝泉为此二人唯一继承人。案涉房产为硅石矿厂分配给职工张凤林的福利分房，所有权为有限产权。被上诉人张汉诗对系争房屋不能交易，其购买行为非善意行为，故张宝泉与张汉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而单纯以鉴定意见和证人为主要判决依据，有失公平。《民法典》合同无效之规定：《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张宝泉自2005年之后长期在沈阳与女儿张晶居住，从未回案涉房产住所地生活，更没有与被上诉人张汉诗有过接触。上诉人张宝泉与被上诉人张汉诗、证人汉俊安系为同一个厂子工作，且张汉诗与汉俊安同一个车间工作，关系不言而喻。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明确提到，“被上诉人当场交清房款，同时上诉人也交付了房屋。”本案所争议的房产在房产执照所标明建筑面积为31.7平方米，2005年在盖州市熊岳城镇以200元的价格取得31.7平方米两间平房，明显远远低于当时房地产市场的价格，缺少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二审新证据，因客观原因，上诉人没有提交与证人李某通话录音关键证据，证据中明确有证人李某、被上诉人张汉诗胁迫上诉人张宝泉进行合同签订的意思表示，且有损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常裁判。原审法院对关键证人的询问仅仅通过电话询问而未要求出庭作证或提供书面的证人证言，对证人所述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提供书面证言、使用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所谓“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民诉证据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是指由以下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一审判决书裁明：“经法院电话询问中间人李某，李某称其是共产党员要实话实说，张宝泉当时经她手把房子卖给了张汉诗，价格为200元”。证人证言在法官认证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与常某，价格也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法官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质证，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是证人的义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证人不出庭，法官一般不会采纳和采信书面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在民事诉讼中法官认证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通过双方律师或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帮助法官辨明证人的资格、证人证言的真伪和证明力大小，进而对案件事实作出评判，帮助法官查明案情。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汉诗与张宝泉于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卖房契》有效；二、驳回张汉诗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4800元，由张宝泉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宝泉承担。被上诉人张汉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张汉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卖房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居，2005年6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中间经手人李某与汉俊安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卖房契》，协议约定上诉人张宝泉在硅石矿中街的两间平房于2005年6月15日卖给被上诉人所有。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当场交清房款，同时上诉人也交付了房屋。由于该房屋系硅石矿单位分房，只有房屋小票，故未交付了房屋。由于该房屋区域在改造范围之内（上诉人房屋已回迁）。再到盖州市办理手续时，上诉人受利益驱使，否认卖房的事实，阻挠被上诉人登记，导致被上诉人房屋无法进行回迁。被上诉人经与上诉人沟通未果。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张宝泉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依约交付房款并且已经管理和使用了该房屋多年。上诉人隐瞒该房屋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的事实致房屋至今未能过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予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各上诉人应当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产权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张宝泉辩称：我从未签署过《卖房契》，我也没有按过手印，要求法庭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泉与张汉诗系邻居关系。张汉诗曾用名为张保权。2005年6月15日，张宝泉将位于硅石矿中街的两间平房经中间人李某、汉俊安卖给邻居张汉诗，李某、汉俊安系被张宝泉、张汉诗邻居。本案当事人签订卖房契载明：“张宝泉在硅石矿中街的两间平房于2005年6月15日卖给邻居张汉思。经手人：李某、汉俊安。买房人：张保权。05.6.15。”该房屋房产执照所有权人为张宝泉的父亲张凤林。张凤林于1988年去世，张宝泉的母亲于2004年去世，张宝泉为此二人唯一继承人。卖房契签订后，争议过户手续。庭审中张宝泉要求对卖房契上的“张宝泉”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20年12月22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正[2020]（文）鉴定第202012002-1号、辽正[2020]（文痕）鉴字第2020120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正[2020]（文）鉴字第202012002-1号鉴定意见为:鉴于缺少可供比对的同时期样本材料，根据现有材料，暂时无法确实检材JC20-12002-1“卖房人”处第二人“张宝泉”签名字迹与样本YB20-12002-1中的“张宝泉”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辽正[2020]（文痕）鉴字第202012002-2号鉴定意见为：检材JC20-12002-2“卖房人”处第二人“张宝泉”签名处的指纹是张宝泉右手食指所捺印。经法院电话询问中间人李某，李某称其是共产党员要实话实说，张宝泉当时经她手把房子卖给了张汉诗，价格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宝泉认为鉴定意见错误，但没有提出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应证据。经本院审查，该鉴定结论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本院采纳该份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5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涉案卖房契虽然无法确定出卖人张宝泉是否签字，但张宝泉本人在卖房契上摁手印，与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宝泉没有证据证明买卖行为非出卖人本人的真实意思所为，也没有提出证据否定捺印的真实性，故其否定签订卖房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张宝泉明知张汉诗管理该房屋而没有向其主张权利，张汉诗对房屋进行修缮张宝泉也没有进行干预均不符合常理。且中间人李某也证实经她手进行的买卖。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双方进行买卖的事实，故张汉诗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份李某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卖房契载明：“张宝泉在硅石矿中街的两间平房于2005年6月15日卖给邻居张汉思。经手人：李某、汉俊安。买房人：张保权。05.6.15。关于此卖房契的真实性。上诉人张宝泉在一审时对其“张宝泉”的签名及指纹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经本院技术处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22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正[2020]（文）鉴定第202012002-1号、辽正[2020]（文痕）鉴字第2020120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正[2020]（文）鉴字第202012002-1号鉴定意见为:鉴于缺少可供比对的同时期样本材料，根据现有材料，暂时无法确实检材JC20-12002-1“卖房人”处第二人“张宝泉”签名字迹与样本YB20-12002-1中的“张宝泉”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辽正[2020]（文痕）鉴字第202012002-2号鉴定意见为：检材JC20-12002-2“卖房人”处第二人“张宝泉”签名处的指纹是张宝泉右手食指所捺印。对于该两份鉴定，张宝泉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宝泉在二审时，提供了证人李某的录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且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泉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唐晓葵审判员  崔 卿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