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稳，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锋、刘威（实习），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黄山街道办事处城南新区新悦家园13号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5704702902。法定代表人：景希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环周（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增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1726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增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锋，被上诉人山东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增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2344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的191000元系上诉人提前垫资转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柴油款，认定事实错误。旭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增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柴油款36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以原告黄增稳为乙方，被告旭星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柴油并约定了质量标准、油品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事宜，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方式向乙方付款，乙方公司名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开始向被告供应柴油。至2018年7月9日，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柴油63449公升，计款437475.157元，扣除双方约定的每公升优惠的0.3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油款418441元。对于该418441元油款，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油款，就其余油款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为此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经营石油化工产品需要办理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许可或经营资质证件。在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2日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转款三笔共计191000元；被告通过其公司员工宋武向原告转款共计79000元。对前述款项，原告对宋武转款79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79000元中的44000元已经从油款总额中扣除，对于其余35000元转款应自起诉的360000元中扣除予以认可，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被告转款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191000元，原告认为该款系其转款给案外人冯长青，冯长青又转款给被告公司，再由被告公司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属于原告垫付款，不应当扣除。对此，被告认为被告公司与冯长青存在其他经济来往，与原告无关且原告的表述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没有证据印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增稳向被告旭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柴油，被告旭星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因原、被告之间买卖的商品属于特许经营范围，需要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或经营资质，而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具备经营资质，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涉及的商品为柴油，属于消耗品，已经不能够返还，故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折价补偿。对于补偿的价款，应依照原、被告约定的柴油价款予以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据以及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价格，足以确定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交易油品的总价格为418441元，被告应当按照418441元的价款对原告进行折价补偿。对于该418441元货款：1、原告在起诉时认可被告已经支付60000元，且在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显示，对于该60000元应予以扣除；2、对于通过被告公司员工宋武支付的79000元货款，双方均不持异议，该79000元货款中的44000元已经扣除，不再重复扣除，其余35000元应自总货款中予以扣除；3、对于被告公司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191000元，被告提交了转账凭证及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转款亦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原告虽认为该191000元系原告的垫付款，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关于该191000元系其先转账给案外人冯长青，由冯长青转账给被告公司员工景元东，再由景元东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陈述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认为该191000元系垫付款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该191000元亦应当自总货款中扣除。综合前述三项，被告旭星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黄增稳货款13244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并且对于合同无效，原、被告均存在过错，对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八条仅是付款方式的约定，合同签订的双方及履行合同的双方均是本案原、被告双方，故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送货单中有两份不是被告公司员工签收，因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送货单据被告大部分不持异议，送货单据编号亦基本连贯，记载内容与其余单据基本一致，且原告不必然具备对被告公司员工能够进行识别的能力，因此，原告向法院提交送货单据，已经尽到其举证责任，被告辩称该两份单据签收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在原告已经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该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而被告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增稳货款132441元；二、驳回原告黄增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原告黄增稳负担1850元，由被告山东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增稳提交其诉讼代理人与冯长青通话录音、黄增稳与景元东通话录音，拟证实：冯长青与黄增稳与被上诉人签订石油供货合同，具体模式为先由冯长青与黄增稳垫资将款项打入被上诉人经理景元东的账户，再由被上诉人转至石油公司账户，石油公司向路桥公司开具发票，再由上诉人拉取石油运送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上诉人通过冯长青向景元东转款19万余元，与被上诉人转至石油公司的款项基本一致；景元东认可尚欠黄增稳石油款30余万元，并承诺在年底前先支付15万元，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30余万元，191000元系上诉人提前垫资。被上诉人质证：关于冯长青的录音，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冯长青与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有利害关系，同时打电话的是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王占锋，录音时间是2021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21年6月22日，显然是上诉人根据一审判决而做的录音，不排除上诉人与合伙人之间共谋，此录音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对于景元东的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双方的对账应以证据为依据，且被上诉人公司与冯长青也有业务发生，我方的三笔打款记录全是根据合同的约定汇入石油公司，对于上诉人与冯长青、景元东三人的关系属于其个人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建议三人的关系另行处理。被上诉人提交与石油公司的转款记录，拟证实和黄增稳发生实际业务之前，被上诉人和冯长青之间就有业务往来，黄增稳和冯长青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旭星公司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191000元，上诉人黄增稳上诉称该191000元系上诉人提前垫付转给被上诉人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的191000元应当从本案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增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1元，由黄增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