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04民初1651号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法定代表人：连夏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住所地：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猛，总经理。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院内。法定代表人：史向军，所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商贸公司）与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以下简称卧龙公墓）、漯河市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以下简称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田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夏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被告卧龙公墓、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田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3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款及货款共计4867860.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了被告卧龙公墓将已经获得政府批准的位于解放路南段的86.6亩（净地73.5亩）土地用于公墓建设与销售，原告以9850000元（其中2850000元用于冲抵公墓所欠石料款）、建设墓穴所需材料作为本项目建设合作资本进行投资；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向被告卧龙公墓指定账户内注入7000000元用于现期征地费用；双方确认本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全部销售完毕后自动终止；本协议未尽事宜或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后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或备忘录，若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本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因被告卧龙公墓一直未将征地手续完善，2016年8月15日，卧龙公墓向原告出具证明：原告转入被告卧龙公墓的7000000元，因卧龙公墓征地手续未完善，于2015年12月4日转入原告账户5490000元，1510000元用于地税款。2019年11月28日，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与原告签订《结算协议》，认可下欠原告货款472410.60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现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原告交纳的合作款项应当予以退回，拖欠原告的货款也应当予以支付，故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卧龙公墓、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共同辩称，一、原告与卧龙公墓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协议后，由于政府原因，项目进展迟滞。2015年12月，双方协商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并由卧龙公墓将原告投入的合作资金5490000元返还给原告，剩余1510000元和欠付的2850000石料款另行由卧龙公墓支付给原告。协议解除后，双方确认除上述欠款款项外，其他无争议。二、原告的部分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卧龙公墓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卧龙公墓应当将欠付原告的1510000元投资款和2850000元石料款支付给原告，但双方除于2016年8月15日对欠付款项进行确认外，原告此后并未向卧龙公墓主张权利，卧龙公墓亦未向原告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或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因此，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至今，原告关于1510000元投资款和2850000元石料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对欠付原告货款共计472410.6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卧龙公墓是依法设立的经营性质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而源汇区殡葬服务所是源汇区民政局下属的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事业单位，二者在民事法律中的主体地位不同。第二，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是卧龙公墓，欠付原告1510000元投资款和2850000元石料款的也是卧龙公墓，该协议和债权债务均与源汇区殡葬服务所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欠付原告货款472410.60元的是源汇区殡葬服务所，该货款与卧龙公墓无关。第四，综上所述，由于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同，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卧龙公墓（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内容约定：甲方根据殡葬事业发展需要，将已经获得政府批准位于解放路南段的86.6亩（净地73.5亩）土地用于公墓建设及销售（以下简称本项目），现乙方同意以人民币9850000元（其中2850000元用于冲抵公墓所欠石料款）、建设墓穴所需材料作为本项目建设合作资本进行投资；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指定账户内注入人民币7000000元用于现期征地费用（其中前期征地费用所需的2500000元已由甲方出资）；甲乙双方确认本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全部销售完毕后自动终止（若甲方单位领导变动，本协议保持连续性，不能改变本协议内容）；本协议未尽事宜或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或备忘录，若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本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7000000元的注资义务，但被告卧龙公墓一直未将征地手续完善。2016年8月15日，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卧龙公墓（甲方）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因甲方征地乙方转入甲方账户柒佰万元（￥7000000元），现因征地手续未完善，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甲方于2015年12月4日前转入乙方账户伍佰肆拾玖万元整（￥5490000元），其中壹佰伍拾壹万元（￥1510000元）用于地税款。”被告卧龙公墓对上述两份协议均予以认可，且认可剩余1510000元投资款和2850000元石料款未退还原告。另原告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5月30日与卧龙公墓签订的《结算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用于冲抵公墓所欠石料款2850000元”实为2885450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乙方）与漯河市卧龙公墓园（甲方）签订《墓碑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约定的名称、规格、数量向甲方提供产品，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19年11月28日，漯河市源汇区殡葬管理所向原告出具《单位更名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因我单位漯河市卧龙公墓园事业机构在编办已撤销，根据工作需要，我单位原名漯河市卧龙公墓园不再使用，单位名称变更为漯河市源汇区殡葬管理所。从即日起我单位发生的各项业务和结算，由更名后的漯河市源汇区殡葬管理所负责。”2019年11月28日当天，漯河市源汇区殡葬管理所（甲方）与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协议内容显示：经双方核对无误，截止日期2019年11月28日，甲方拖欠乙方货款数额为472410.60元。另根据中共漯河市源汇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源编[2019]57号文件显示，漯河市源汇区殡葬管理所更名为漯河市源汇区殡葬服务所。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对拖欠原告货款472410.6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与被告卧龙公墓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原告龙田商贸公司与漯河市卧龙公墓园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墓碑工程安装合同》的事实，双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述两份合同系原告与不同的相对人签订，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考虑到两份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将两个合同纠纷合并处理。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因被告卧龙公墓一直未将征地手续完善，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支持原告解除与被告卧龙公墓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于2016年8月15日达成协议，确认原告注资的7000000元，被告已退还5490000元，剩余1510000元未退还，另有被告卧龙公墓拖欠原告的石料款2850000元未支付，庭审中被告卧龙公墓亦认可剩余1510000元投资款和2850000元石料款未退还原告，故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用于冲抵公墓所欠石料款2850000元”实为2885450元的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为原告与卧龙公墓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一份，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卧龙公墓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确认被告卧龙公墓拖欠原告的石料款为2850000元，后一份协议中双方确认的拖欠石料款数额应视为对之前双方确认数额的变更，故双方确认被告卧龙公墓拖欠原告的石料款数额，应当以双方后签订的协议即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确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本院支持被告卧龙公墓退还原告投资款1510000元和石料款2850000元，共计4360000元。关于被告卧龙公墓辩称双方除于2016年8月15日对欠付款项进行确认外，原告此后并未向卧龙公墓主张权利，卧龙公墓亦未向原告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或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该部分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截至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一直存在合同往来，而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就位于被告卧龙公墓园内，二被告在与原告实际履行合同中也存在人员与业务混同的情况，现被告卧龙公墓仅以二被告属于不同民事主体、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双方确认欠付款项后未再向卧龙公墓主张权利为由进行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拖欠货款472410.60元的事实，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应当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472410.60元。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二被告从双方确认欠款数额至今一直未主动履行偿还义务，为兼顾公平，避免二被告恶意长期无偿占用原告资金，本院酌情支持被告卧龙公墓从立案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15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应退还金额4360000元为基数、参照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21年4月15日起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从立案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15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应支付货款472410.60元为基数、参照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21年4月15日起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43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360000元为基数、参照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21年4月15日起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殡葬服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72410.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72410.60元为基数、参照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21年4月15日起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兰州龙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0元，减半收取22870元，由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卧龙公墓承担20630元，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殡葬服务所承担2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应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满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审判员 赵 琼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沈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