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磊，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办公****。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办公****。法定代表人：郝磊，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琴，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法定代表人：刘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欣，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办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琴，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磊、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磊、中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科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息计算方式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价款848,889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按照常理，只有股权受让人延期付款才产生利息，或者按照资金实际使用时间加付12%的利息。结合本协议第三条，自合同签订之日至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21年1月30日，最多经过6个月，即便以本金848,889元计算利息，本息最多也为899,822.34元【848,889元*（1+12%/12个月*6个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分期付款每期付款数额（按协议约定，分期付款总额为961,791.16元）。杨欣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仅知道股权转让总额为848,889元。郝磊虽然签字，但仅在最后一页上签字，不能确定郝磊看到该条款，在股权转让总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一般人不会注意分期付款的具体数额，不能因中创公司已连续支付五期为由，否定计算错误的事实。在协议第三条第2至7项明确记载以剩余的总价款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载明“在分期付款时未考虑扣减前期付款有些欠妥”，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按照通常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对文本提供者不利的解释。合同文本系科德公司提供，现一审法院明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矛盾之处，在科德公司仅凭口头解释的情况下就做出对中创公司不利的判决，损害了中创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创公司认为计算方式及结果应为：2020年7月合同签订日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86,755.58元，该款项不应当包含利息；截止8月29日，中创公司尚欠本金662,133.42元（848,889元-186,755.58元），应付利息为6621.33元（662,133.42元*12%*1/12），应支付本金为66,213.34元（662,133.42元*10%），合计72,834.67元。中创公司实际支付94,226.68元，故多付本金21,392.01元（实际支付金额94,226.68元-应付本息72,834.67元）；截止9月29日，中创公司尚欠本金574,528.07元（截止8月29日尚欠付本金662,133.42元-8月30日应支付本金66,213.34元-8月30日多付本金21,392.01元），应付利息为5745.28元（574,528.07元*12%*1/12），应付本金为57,452.81元（574,528.07元*10%），合计63,198.09元。中创公司实际支付95,075.57元，故多付本金31,859.48元（95,075.57元-63,198.09元）；截止10月29日，中创公司尚欠本金485,215.78元（574,528.07元-57,452.81元-31,859.48元），应付利息为4852.16元（485,215.78元*12%*1/12），应支付本金为48,521.56元，合计5,337,372元。中创公司实际支付95,924.46元，故多付本金42,550.74元（95,924.46元-53,373.72元）；截止11月29日，中创公司尚欠本金394,143.48元（485,215.78元-48,521.56元-42,550.74元），应付利息为3941.43元（394,143.48元*12%*1/12），应支付本金为39,414.35元（394,143.48元*10%），合计43,355.78元。中创公司实际支付96,773.35元，多付本金53,417.57元（96,773.35元-43,355.78元）；至今，中创公司尚欠本金为301,311.56元（394,143.48元-39,414.35元-53,417.57元）。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总额及利率明确，仅分期支付数额计算错误，应当纠正。2.科德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晓承诺于股权转让款最后一期前，归还目标公司威海中天海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系对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科德公司向目标公司海拓公司的出资来自于威海宝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斯公司），宝斯公司向上海田枫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说明能够证明该事实。虽然在本案中，宝斯公司、刘晓不是当事人，但中创公司申请追加刘晓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准许，也未受理中创公司的反诉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3.中创公司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科德公司转让的股权有瑕疵，违反了转让股东的瑕疵担保的法定义务，导致中创公司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中创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创公司与科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仅是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还包括能够通过目的公司正常经营获取相应利益。科德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负有对转让股权的法定瑕疵担保义务。科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宝斯公司及科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晓联合将本应开具给海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转开给宝斯公司，导致海拓公司未能将该设备入账，进项税也不能抵扣，并且直接导致了海拓公司融资的目的不能实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亦不能实现。本次未支付剩余两笔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在于科德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履行承诺，中创公司为保全自身利益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中创公司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郝磊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科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杨昕述称，依法改判，支持中创公司、郝磊的上诉请求。科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创公司向科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2,035.96元及违约金（以402,035.96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3‰计算）；2.中创公司赔偿科德公司律师费损失29,000元；3.郝磊、杨欣对中创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中创公司、郝磊、杨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德公司原系海拓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49%。2020年7月底，科德公司与中创公司协商，科德公司将持有的海拓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创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归纳如下：...二、股权转让价值848,889元，利息为年息12%计算。三、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分7期支付，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总价款的20%即186,755.58元，于2020年8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即94,226.68元，于9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即95,075.57元，于10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即95,924.46元，于11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即96,773.35元，于12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即97,622.24元，于2021年1月30日支付剩余总价款的30%即295,413.72元。四、双方权利义务。科德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五日内协助中创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后，科德公司在目标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中创公司承继.....科德公司需退3个月房租9000元至海拓公司。五、违约责任。如中创公司不按时支付任何一笔款，科德公司有权要求中创公司支付全部剩余价款，且每逾期一日，中创公司应以全部未付数额为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六、保证。郝磊、杨欣自愿以个人财产为中创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其他内容：双方因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争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告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创公司于同年7月29日向科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86,755.58元，8月31日支付94,226.68元，9月30日支付95,075.57元，11月3日支付86,924.46元，12月2日支付96,773.35元。8月7日，科德公司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创公司名下。中创公司第四笔实际支付的数额86,924.46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四笔应付数额95,924.46元少9，000元，中创公司解释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科德公司需退3个月房租9000元至海拓公司”，故中创公司从向科德公司支付的第四笔转让款中95,924.46元中扣减了9000元。本案诉讼中，海拓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说明海拓公司同意科德公司将应退的房租9000元从中创公司所付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科德公司同意从诉求的股权转让数额中扣除。中创公司未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科德公司委托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之诉，支出律师费29,000元。诉讼中，科德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675元。本案诉讼中，科德公司和中创公司对于应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有争议。中创公司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值848,889元，利息为年息12%”计算出的应付股权转让款数额，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分期付款计算出的应付数额之总961,791.16元有很大差异。如按后者计算，分期利息为112,902.60元，利率高达40%以上，明显系计算错误，中创公司作为非合同文本提供方，当时未能注意这一错误，双方应予纠正，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根据转让价值848,889元按年息12%计算确定。科德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确定的分期付款数额的解释为，其对海拓公司共投资了848,889元，至股权转让给中创公司时已有10个月，一直未能分红，故在股权转让时考虑到了投资利息的问题，因此约定年息12%，换算月息则为1%，前10个月的投资本息计算为848889*（1+1%*10个月）即848889*（1+10%）。分七期支付，第一期付20%即848889*（1+10%）*20%=186,755.58元，第二期付10%即848889*（1+10%+1%）*10%=94,226.68元，第三期付10%即848889*（1+10%+2%）*10%=95,075.57元，第四期付10%即848889*（1+10%+3%）*10%=95,924.46元，以此类推。一审法院认为，科德公司与中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况，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应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股权转让价值及利息计算，第三条约定了分期付款下每期付款数额。中创公司认为，根据第二条可以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为848,889元，按年息12%计算分期付款数额，《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计算的分期数额有误。科德公司对第二条“股权转让价值848,889元”解释为其对海拓公司的投资数额，考虑到投资后的利息问题，计算出分期付款的数额即第三条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科德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的“股权转让价值为848,889元”，从文意看，并不能当然理解为股权转让对价数额，科德公司解释为其投资数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在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有着比第二条更详尽的约定，即使双方对第二条的理解有分歧，但是第三条的意思清晰明了，没有歧义。再者，“年息12%”换算月息为1%，科德公司用这一利率计算其自投资以来的投资利息，虽然在分期付款时未考虑扣减前期付款有些欠妥，但是根据科德公司的解释，计算出的每一期付款数额与第三条约定的分期付款数额完全一致。因此，科德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所作的解释比中创公司的解释更加合理。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以及支付的数额，每一期支付的数额精算至分值，从中创公司履行的情况看，除了有两期在时间上延迟了四天和两天，其他三期均按约定的时间履行，支付的数额也是完全按照约定的数额来支付，未有分文之差。至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结束前，中创公司从未就这一问题提出质疑，这充分说明双方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中创公司对第三条的约定是认可的。综上分析，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数额来确定，中创公司已经支付了前五笔，剩余部分应继续支付。关于中创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中创公司主张科德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才导致其未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从查明的事实看，中创公司与科德公司确实协商过发票的问题，但是，中创公司称该发票本应开给海拓公司，供应方应宝斯公司的要求将发票开给了宝斯公司，所以，发票问题涉及到海拓公司和宝斯公司的利益，并且，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中创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科德公司向其提供发票，所以中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创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三计算，中创公司认为这一约定过高而要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科德公司未及时收回转让款确有一定的损失，这一实际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相比，后者确实过高，故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适用公平原则予以调整，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及担保费由违约方支付，因此，中创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和担保费。关于杨欣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处“杨欣”的签字与杨欣本人签名不一致，可以说明杨欣未在《股权转让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名。关于科德公司提出的该签字与股权变更登记时杨欣的签名高度一致，不排除杨欣授权他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两处签名高度一致，也不能充分说明杨欣授权他人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涉案保证条款，科德公司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科德公司要求杨欣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93,035.96元及违约金（以393,035.96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二、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9,000元、担保费675元；三、郝磊对被告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3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均由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郝磊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7,810元（杨欣预交），由威海科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创公司、郝磊提供如下证据：郝磊与刘晓2020年8月26日、8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科德公司电费明细一张，证实刘晓系科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科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主张该宗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刘晓是科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欣对中创公司、郝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应如何认定；中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以科德公司向其提供发票为前提；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首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问题，中创公司、科德公司对案涉协议第二、三条理解产生分歧。对此本院认为，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值848,889元，利息为年息12%计算”，该条款表述为“股权转让价值”，约定的股权转让价值是否能等同于股权转让价款，仅从该条款字意中无法得出结论，且第二条没有约定支付的时间，因此对于利息的具体数额无法仅从该条款约定中计算得出，而第三条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并明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分7期支付，且每期都载明了具体支付数额。从付款义务方中创公司履行的情况看，中创公司已履行了前5期付款义务，虽有两期在支付时间上略微延迟，但其他3期均按约定的时间履行，且每期支付的数额也是完全按照第三条约定的数额进行支付。一审中科德公司对第三条转让价款数额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阐述，依据科德公司的计算方式所得的数额与第三条7期的付款数额完全对应。中创公司主张应按第二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但如果没有第三条的解释，第二条亦非确定的价款数额，因此综合双方的解释，一审法院采信科德公司的解释，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中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以科德公司向其提供发票为前提。中创公司主张，本应开具给海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供应方应案外人宝斯公司的要求将发票开给了宝斯公司，宝斯公司与科德公司均系刘晓实际控股，科德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才导致其未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中创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中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磊与刘晓确就发票问题进行过协商，刘晓亦认可会将发票开具给郝磊，郝磊亦要求将发票问题写入合同中，但该行为系合同订立前的磋商阶段，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并未约定以发票开具为前提。再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中创公司与科德公司，目标公司系海拓公司，如要证明中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以科德公司向其提供发票为前提，须证实刘晓所承诺开具发票的行为系代表科德公司，且应证实刘晓确已认可如若不开具发票，中创公司可不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本案中，中创公司认可刘晓并非科德公司股东，且二审中创公司、郝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晓系科德公司实际控制人，更不足以证实刘晓已承诺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系以宝斯公司将诉争发票开具给海拓为前提。另外，因诉争发票所有权人为海拓公司，并且发票问题涉及海拓公司与宝斯公司利益，该发票非中创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对价款义务而产生。因此，中创公司、郝磊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中创公司、郝磊主张一审未允许其追加宝斯公司、刘晓为本案的第三人，且未受理其反诉请求，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中创公司、郝磊申请追加宝斯公司、刘晓以及提起的反诉请求，均是针对其所主张的科德公司、宝斯公司未按承诺将本应开具给海拓公司的发票予以返还，如上述第二焦点的论述，诉争发票涉及海拓公司与宝斯公司利益，且该发票并非因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上的牵连，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未受理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第四，郝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为中创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郝磊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中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科德公司要求郝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未就郝磊应否承担责任进行论述，径行在判决主文中判令郝磊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郝磊、中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元，由上诉人郝磊、北京中创欣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锐审 判 员  刘志敏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薛淑娴书 记 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