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6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强，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站立，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再审申请人王志强因与被申请人吴站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豫03民终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志强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吴站立本人出具了涉案项目劳务费已全部结清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王志强仍拖欠其合同外劳务费74977元违背当事人约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之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涉案项目属郑州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2018年4月8日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航海路及心怡路主变电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此后该工程由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层层分包给赵新行、黄长伟、常伟。王志强自常伟处承接该工程后，由王志强的合伙人吴贯敏在2018年3月15日与吴站立签订了《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劳务分包协议》。后因拖欠工程款引发信访后，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以违法转包为由，要求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撇开黄长伟、常伟、王志强，直接向吴站立支付了工程款，结算标准依据的为王志强等人的承包单价。吴站立收款后，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了《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载明“郑州地铁5号线心怡主体结构由本人联系所有施工劳务人员全部施工完成，现场施工工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包括本人），王志强没有在心怡变电站施工一天，他也不是包工头，心怡变电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本人所说一切属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吴站立劳务款付清后的第二天即2018年8月30日，又利用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要求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民工直接结算工程款的信息不对称，隐瞒其全部劳务费已结清的事实，以需要与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合同外用工为由，欺骗王志强出具了《74977元合同外用工证明》，并据此诉至法院，导致本案纠纷。因该说明白纸黑字地写明“现场施工工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当然包括合同内外的全部劳务费，故原审判决认定王志强仍拖欠其合同外劳务费74977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之“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的适用法律错误情形。原审中，吴站立辩称王志强仍拖欠其合同外劳务费74977元的理由有以下二点:一、其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结算的为合同内劳务费，不包括合同外用工。但据王志强调取的吴站立在出具的该说明时出具的488995元收款凭证显示，其已收款最少包括217568元合同外劳务费（57568元+50000元+110000元=217568元），分别是①2018年6月10日李作卫、周铁强、金贵生、杨西渠、杨伟清、崔盘峰、王建敏等木工工资57568元；②劳务工花名册载明5万元（包括第1项吴站立4920元、第26项李少红10500元、第27项张小花8880元、第28项柳小强10000元、第31项郭点道15700元）；③2018年（4-5）月份心怡变分包队伍绩效工资分配表中载明11万元（包括第1项邹晓艳9000元、第2项傅洪江11700元、第3项廖庆香11000元、第4项付洪泽25080元、第5项廖世龙24168元、第6项孙先洪29052元）。而该488995元收款凭证，来源于原告常伟诉被告郑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赵新行、黄长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卷宗[案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292号]。对该领款凭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案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212号]组织吴站立进行了核对，并于2020年1月6日由吴站立签字形成了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7行至第3页第3行，吴站立明确承认上述3项217568元包括合同外劳务费。所以，吴站立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中结算款项中包括合同外劳务费，原审中吴站立主张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结算的为合同内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二、其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结算的劳务费，不包括王志强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74977元合同外用工”。王志强认为，吴站立已于2018年5月停工并进行信访，其后未产生任何劳务费用，由《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中“郑州地铁5号线心怡主体结构由本人联系所有施工劳务人员全部施工完成”的内容为证。故其于2018年8月29日结算的劳务费应为之前发生的全部合同内外劳务费，这才是该说明中“全部施工完成，现场施工工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包括本人）”的真实含义。而且，按吴站立解释该说明结算的是2018年8月29日之前的劳务费，2018年8月30日王志强出具的证明结算的是2018年8月29日之后的劳务费，这与时隔一天吴站立不可能施工出74977元工程量的日常经验相违背，所以吴站立所谓王志强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74977元合同外用工证明”不包括在2018年8月29日《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结算范围内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三、因吴站立隐瞒劳务费已清偿，欺骗王志强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74977元合同外用工证明”无效，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理由，王志强认为吴站立劳务费已全部清偿。但吴站立隐瞒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以协助其与劳务公司结算为由，欺骗王志强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74977元合同外用工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之规定，依法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但原审法院无视，王志强提供的吴站立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全部劳务费结清证明、与之配套的吴站立自认488995元收款中包括217568元合同外劳务费的凭证、2020年1月6日吴站立接受郑州中级法院询问中承认已收到了合同外用工劳务费的笔录，执意作出本案一、二审判决，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之主要证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情形。综上，王志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特申请再审。吴站立陈述意见称：在心怡变电站施工是吴站立与吴贯敏签订的合同，与王志强无关，后来吴贯敏所说的工程并不符合吴站立的要求，吴贯敏当时说楼层高度3米，施工时楼层实际高度4.2米-4.7米，有的地方甚至十几米高，吴站立多次找吴贯敏协商，吴贯敏说吴贯敏与吴站立的合同是废纸，吴站立不认同吴贯敏说的。王志强没有支付合同外74977元，王志强不想付给吴站立劳务费，一直推到2020年7月29日，吴站立起诉王志强。吴站立与王志强账已算清，王志强下欠劳务费74977元，有证人在场，吴站立多次找王志强索要。王志强说等着他把上面的钱要出来给吴站立打电话，吴站立索要多次，王志强电话拒接、微信拉黑，2020年7月吴站立起诉到涧西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正确的判决。2018年6月吴站立还在干活没有停工，已提交过证据。吴站立没有隐瞒劳务事实，王志强没有支付剩余的74977元，吴站立不应承担责任。在一、二审中吴站立已交代清楚本案事实，没有任何隐瞒。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8月30日，王志强向吴站立出具《证明》，确认王志强尚欠吴站立合同外劳务费74977元。王志强称吴站立的劳务费已经结清，并提供了吴站立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等证据，但王志强提供的相关证据均形成于其向吴站立出具欠款《证明》之前，原审依据形成在后的《证明》认定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王志强申请再审称，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是其在吴站立隐瞒真实情况下，被欺诈而出具的，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据此，即便王志强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该民事法律行为也系可撤销的而非确定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本院对王志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志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志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