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96民申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葛海霞，女，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住济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天喜，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葛海霞与再审申请人葛天喜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96民终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葛海霞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2020）豫96民终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葛海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采纳葛天喜提供的《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作为判案依据，违反实事求是的原则。1、终结协议是在葛海霞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的，既没有告知葛海霞，也没有让葛海霞签字。2、终结协议已被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伪造的假材料，是2014年葛天喜收到葛海霞的起诉书后临时编造的，没有一点事实依据。3、终结协议不符合协议的基本格式。4、终结协议缺乏财产的分配方法。5、终结协议与事实完全不符。葛天喜称石料厂整合后，石料厂不在原来场地，结果是一直在原场地生产，葛天喜称石料厂整合后经营模式发生了变化，之后的经营不是原合伙人延续，结果却是原合伙人的资产延续了现石料厂。葛天喜所述均不符合事实。二、一二审认定现在的石料厂不是葛海霞、葛天喜等人合伙经营的延续，没有法律依据，于情、于理、于法不能成立。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认定，“葛天喜仍在原来场地，仍使用原合伙人的财产经营，产生利润”，说明现在的天喜石料厂场地还是原合伙人的场地，经营仍是独立经营。2、一审认定石料厂整合后，不是在原来石料厂基础上的延续，应有具体的法律依据。3、济源市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五龙口镇与涉案石料厂相邻的几家石料厂都是这种情况，可他们依然还是合伙经营，按约定分红。而一审却认定葛海霞与葛天喜不是原合伙经营的延续，葛海霞被取消合伙人资格。三、葛海霞是石料厂的实际合伙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1、福祥石料厂是由葛海霞等六位股东每人出资15万元，合计90万元，于2006年底开始建设，2007年初投入生产的，六位股东均为平等股份。2、2007年5月1日，通过共同协商将石料厂承包给葛天喜进行经营。期间共签订了三次承包协议：一是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二是2009年元月1日至2010年元月31日；三是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止，而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是2018年元月12日。3、石料厂整合，政府是提前打了招呼的，并讲明再办开采证最少要五年。正是在提前打招呼的前提下，葛海霞与葛天喜签订了第三次承包协议，将承包时间约定为从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止。因此，葛海霞与葛天喜的合伙关系一直是存续的，并没有中断。一审认定合伙关系2010年已经结束错误。4、既然一审认为《福祥石料厂承包协议书》为有效协议，那么解决合伙争议就应该以协议为依据。四、葛天喜没有证据证明葛海霞不是石料厂的合伙人，一二审认定合伙关系终结错误。1、福祥石料厂是五龙口镇设备最全、规模最大的石料厂，当时投资90万元，也是不小的数目。2007年初刚刚投入生产，经营短短三年时间，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却说固定资产只有二十多万，这种说法不可能。先不说合伙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要求承包人要保持固定资产增值，就是按设备折旧会是二十多万吗。一审采纳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错误。2、投入石料厂建设，开采设备占到大部分，这是基本常识，石料厂整合后，开采变成了统一开采，省去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因此，石料厂整合是政府办的大好事，为石料厂减轻了不少负担。仅福祥石料厂就多出了一台五吨装载机，一台三吨装载机、破碎锤、悬空钻等大型设备，这些设备价值大约在40万元左右。而处理这些设备却成了难题，一台五吨装载机是2007年刚买的，比较好处理，其余的都不好处理，因此，贾绍凯、李文平通过关系将五吨装载机做了处理。其余的设备由葛天喜当废品卖掉。因此说石料厂整合葛天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设备，纯属子虚乌有。在整合办证中，葛天喜却要葛海霞再均摊办证等费用，因为有承包协议规定，办证费用应由承包人承担，在葛海霞不同意的情况下，葛天喜以不承包相威胁，当葛海霞提出承包后，葛天喜不愿腾场地，又接着自己干。因此，停止给葛海霞的承包费用。3、石料厂整合期间，各石料厂并没有停产，而且这些年都一直在生产，葛海霞提供的石料厂用电情况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五、一二审认定石料厂亏损错误，实际情况是这些年石子价格暴涨，石料厂是暴力行业，按承包协议和法律规定，葛海霞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1、2007年初，由于资金不足，90万元股金不能购买全部的设备，需要边生产边还款。双方经过协商后，已在承包协议中做了妥善安排。其中在2007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项承包费用第一条特别注明“2007年元月底以前的收入由承包人还欠款和流动资金用，其中更换下的变压器和配电柜由承包人变卖后抵欠投资款”。2、从2007年7月1日至年底，承包人给5位股东每位3万元整，具体是每月10日前将上月承包费每位股东每月5000元结清。2008年全年承包费每位股东8万元整，上半年结清4万元，下半年再结清4万元整，方法是一月一清，全年按10个月计算。另外，这些年由于市场发生了根本变化，石子价格暴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石子从原来的每方不足20元，涨到了每方100元左右，石料厂成了暴利行业，每年最少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盈利。3、作为石料厂的投资合伙人，葛海霞的诉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几年来，石子价格从原来的每方十几元，涨到了现在的每方100元，价格翻了几倍多。按理说，石子价格涨承包费涨，而葛海霞仍按原来的承包约定，申请承包费，相当于只主张了十分之一的权利。这几年石料厂的市值也在原来基础上翻了十倍，原来壹佰万元建个石料厂，现在一千万元也建不成。因此，葛海霞只主张退还股金，这要求并不过分。4、既然一审法院以终结协议为依据，那么就应该把终结协议剩下的全部财产判决归葛海霞和卫乃军所有，判决葛天喜支付葛海霞合伙财产使用费和折旧费。按照葛天喜与李文平、贾绍凯、李平签订的终结协议，他们已经优先挑选了石料厂的财产，那剩下他们不要的，就应该是葛海霞和卫乃军的财产，这财产包括一台五吨装载机、一台三吨装载机、破碎机、场地、厂房和一切生活设施。葛天喜辩称：由葛海霞、卫乃军等人合伙经营福祥石料厂，在合伙过程中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将福祥石料厂承包给合伙人之一的葛天喜承包经营是事实，申请人在一审的请求和本次的再审请求均是对合伙关系的请求，双方的合伙纠纷已经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1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并判决，双方的合伙关系及葛天喜的承包关系均已做过处理，合伙关系结束于2010年6月，有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所以申请人本案的一审请求和再审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但是原一二审判决让葛天喜再次给付二申请人各8万元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当时双方合伙时合伙款均由卫乃军掌管，葛天喜不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没有掌管全体合伙人的投资款，只是在合伙人经营亏损的情况下，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将合伙的石料厂承包给葛天喜经营，葛天喜每年向其他合伙人缴纳承包费，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葛天喜均全部履行了自己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对于返还投资款葛天喜没有掌管此款，不应该返还，如果有返还义务的话也应该是掌管该款的卫乃军予以返还，事实上，当时卫乃军收到全体合伙人的投资款后，一部分用于购买设备、合伙事务，然后将设备又承包出去，如果该费用没用完剩余部分由卫乃军返还给其他合伙人，葛天喜在承包关系结束后已将石料厂的设备交给合伙人，由合伙人共同分割，有合伙终结协议书证实，虽然该终结协议书经司法鉴定认为各别书写内容于实际时间不符，但是终结协议内容是事实，即便是签字时间在后，也是合伙人对终结事实的确认和认可，并不能因为签字时间不符而认定该终结协议是编造和虚假的，另外，申请人的申请事实理由与请求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该在驳回其申请再审的同时认定原一二审判决是错误的，葛天喜没有返还合伙投资款的义务。葛天喜再审请求称：依法对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96民终21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的判决和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条的判决，驳回一、二审法院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一条和二审维持该条的判决是错误的，我不应该返还被申请人投资款八万元。我与葛海霞及案外四人是个人合伙关系，我不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仅是在合伙期间对合伙的石料厂进行承包；承包期间，我已按承包协议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合伙期间，包括葛海霞在内的每个合伙人均按期、足额、多次获得了分红款；合伙关系终结时，经大家讨论决定，将合伙财产清点并折价分配给各合伙人，六人中，四人已履行了合伙终结协议，获得了应分得的财产；只有卫乃军和葛海霞二人未将分得的财产领取走，其二人应按合伙终结协议，将应分得的财产份额领取就行了。法院不应判决，让我一个人给葛海霞合伙投资款八万元，其理由如下：1．卫乃军是合伙事务的会计，当初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全部由其掌管，因其管理不善造成亏损，在此情况下，全体合伙人协商，才决定将石料厂承包出去。石料厂发包时，厂里只有设备，没有资金。石料厂承包期间，不管承包人盈亏，承包人都应按协议缴纳承包费，然后各合伙人分得红利。合伙终结时，没有现金，只有设备，所以大家只能将设备折价进行分配，其实就是一种清算方式。2．当初六人合伙时，约定每个人各投资15万元，出资额相同，依照二审判决书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96民终21号民事判决书中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合伙终结协议的约定或多数合伙人的意见处分合伙财产，即葛海霞和另一合伙人将宇通30装载机包括油锤领取走。3．如果葛海霞应该取得合伙投资款，法院也不应该让我一个人给其投资款，因为我并没有掌管合伙投资款，是合伙人的会计，即卫乃军掌管的，并且如果葛海霞有权利获得八万元的投资款；那么，每个合伙人都应获得此款，并有全体合伙人共同给负，或掌管现金的会计给付。我不是会计，没有掌管现金，仅是承包人，承包结束后，设备都归全体合伙人，由大家共同处分。4．葛海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退还股金15万元。一、二审法院判决我返还葛海霞投资款八万元；首先，葛海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合法，我们是个人合伙关系，不是公司，葛海霞当初投入的钱不是股金，应属合伙出资；该出资已使用到合伙事务中，合伙终结时，只能就现有的财产进行分配，根本不能将当初的投资款取回。法律也没有规定可以取回投资款，只规定在合伙终结时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所以一、二审判决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二、一、二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说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是一致的。事实上，一审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我们六人是个人合伙关系，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是合伙企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葛海霞辩称：同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葛海霞和葛天喜之间因合伙关系产生纠纷引起诉讼，一审、二审确认了2006年11月葛海霞、葛天喜等六人合伙经营福祥石料厂；2007年、2008年、2009年承包给葛天喜经营；2010年6月15日因该采矿证到期后，济源市人民政府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福祥石料厂不得再经营，多数合伙人签订了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2012年9月葛天喜在福祥石料厂基础上与其他三家共同办理了新的采矿证等案件事实。并在上述案件事实基础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了合伙关系期间、合伙关系终止及终止后合伙财产处置、重新办理采矿证经营状况、石料市场变化等法律事实。同时确定了二再审申请人之间法律关系及酌定返还投资款数额。综合一审、二审全过程，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论理充分肯定。故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葛海霞、葛天喜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齐曙光          审   判   员   聂文峰          审   判   员   谢高锋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