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翔宇，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辉，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崔翔宇与上诉人杨旭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1）湘012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崔翔宇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杨旭辉向崔翔宇支付律师费1万元；二、由杨旭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1.2款约定，守约方因维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本案因杨旭辉违约，其应支付律师费。且崔翔宇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杨旭辉辩称：应当驳回崔翔宇的上诉请求，一审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造成事实不清。杨旭辉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2、崔翔宇要求解除协议，没有正当理由，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3、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自签订之日起崔翔宇已取得涉案公司股份，无需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崔翔宇实为隐名股东，已取得涉案股份。4、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崔翔宇不参与公司决策与经营。5、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长沙九木鞋业有限公司，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崔翔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旭辉的上诉请求。崔翔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2、杨旭辉向崔翔宇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50000元以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23240元（暂计至2020年11月16日），共计173240元；3、杨旭辉支付律师费1万元；4、杨旭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崔翔宇通过银行转账将股权转让款150000元支付给杨旭辉，后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杨旭辉（甲方）将其持有的5%的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崔翔宇（乙方），崔翔宇支付转让价款15万元。上述协议书第四条承诺与保证4.1载明“甲方就本协议签署日之前甲方自身以及有关情况向乙方做出如下说明、承诺和保证：（1）甲方系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享有与此对应的一切合法权益。……”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长沙九木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初期股东为杨旭辉、张志雄、周沙，2017年7月7日，股东变更为李洁、周元，同时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李洁，2018年5月4日，股东变更为蒋尚利、李洁。杨旭辉庭审时陈述2016年其系挂名股东，是帮股东李洁代持的股份。崔翔宇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2017年7月19日崔翔宇转账给杨旭辉时，杨旭辉已不是公司登记股东，杨旭辉辩称其代持了李洁60%的股份，转让股权李洁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旭辉辩称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崔翔宇已取得案涉公司股份，无需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崔翔宇实为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崔翔宇为隐名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崔翔宇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决策亦不能视为隐名股东的约定，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协议书签订时杨旭辉已不是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无法履行向崔翔宇交付股权的义务且至今未履行，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崔翔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崔翔宇实际上并未获得股权，杨旭辉应返还崔翔宇支付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崔翔宇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宜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谁承担，且本案律师费并非必然需要产生的费用，故崔翔宇要求杨旭辉承担10000元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崔翔宇与杨旭辉签订的《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二、限杨旭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翔宇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21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崔翔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4元，减半收取1982元，由杨旭辉负担1650元，崔翔宇负担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二、涉案《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以及杨旭辉是否应向崔翔宇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三、杨旭辉是否应向崔翔宇支付律师费1万元。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当事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协议相对方，其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查明本案事实，本案裁判结果亦不涉及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利益，故杨旭辉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杨旭辉与崔翔宇于2017年8月8日签订《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约定杨旭辉将其持有的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5%股份以150000元价格转让给崔翔宇，但根据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签订协议书时杨旭辉并非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不持有该公司股份。杨旭辉主张协议书转让的系其代持的案外人李洁的5%股份，但杨旭辉未提交其代持李洁股份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已与崔翔宇及李洁对此达成一致，或在协议签订后获得崔翔宇及李洁追认，故杨旭辉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崔翔宇向杨旭辉履行了转让款支付义务，但崔翔宇并未成为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杨旭辉主张崔翔宇已取得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身份，但双方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崔翔宇仅为公司隐名股东，故杨旭辉此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协议书签订时，杨旭辉并未实际持有公司股份，协议书签订后，崔翔宇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亦未能实现，故崔翔宇要求解除《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崔翔宇已向杨旭辉支付协议书约定的150000元转让款，根据上述规定，杨旭辉应向崔翔宇返还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此项判决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崔翔宇在与杨旭辉签订协议书时，未对杨旭辉是否实际持有湖南九木鞋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履行审查义务，对双方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杨旭辉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翔宇、上诉人杨旭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014元，由崔翔宇负担50元，杨旭辉负担3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廖幸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