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淑文，女，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冠尧，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男，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郭冠尧所在单位沈阳乾赫泡塑制品有限公司推荐代理，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光，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昀鸰，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及上诉人郭冠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昀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唐淑文以外的上诉人(下称其他上诉人)承担与唐淑文相同的债务责任于法相悖，借款合同共同还款人确认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借贷双方是基于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其他上诉人不享有本案向被上诉人提款、占有、使用贷款的权利，不具有借贷相对人法律地位、不享有向被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主张提供借款的权利。故没有偿还被上诉人欠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诉求其他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对抗了民典法第667条和第675条关于应由“借款人”返还借款的法律规定，也对抗了民典法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借款人是唐淑文，其他上诉人共同还款与法定的借款人主体资格相悖，而且提供格式条款的被上诉人违反民典法第496条之规定，没有在借款合同条款中确定其他上诉人的权利，要求其他上诉人在不享有权利的前提条件下，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损害了其他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签订过程急迫且草率，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系格式条款的情况下，未能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合同中涉及共同还款人的条款。在共同还款人签字处既没有书面声明，亦没有手写体注明，不能认定其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还款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根据民典法第6条、第496-498条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其他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条款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扣划质押存款，相应利息应重新计算。2016年12月底唐淑文没有归还借款。此时，按照借款合同6.9条和质押合同5.2(1)扣划约定，被上诉人应直接扣划唐淑文到期质押存款，冲减上诉人到期借款本金和利息，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原判决使被上诉人达到侵占唐淑文使用其资金年利率8.7%与唐淑文定期已经到期后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0.35%差额利率的8.35%的目的，致使唐淑文贷款多支出8.7/0.35=26.86倍利率计算的利息，使用被上诉人的利息数额并承担罚息责任；造成了唐淑文利息损失和罚息损失，侵犯了唐淑文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扣划上诉人的利息应予以调整，重新计算。三、被上诉人的电子记账系统是否自动生成，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是本案原告，其提供的发放贷款、还款等明细没有会计记账凭证单据作为计算依据，不具备与原件核对事实的条件，相当于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不能证明计算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客观存在事实。而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和罚息及复利数额也没有提供计算方法和明细。原审法院不能确定其主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四、被上诉人主张罚息标准过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借款合同》14.11款约定的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显系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减少至30%以下。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复利《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六、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催款通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按借款合同1.10条款规定的通知方式向上诉人唐淑文逾期还款的详细数据。被上诉人起诉后向法院提交的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从未在起诉前向上诉人送达。导致上诉人在没有收到任何催款通知的情况下疏忽了逾期还款的发生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金等所谓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过错责任应当适当抵消上诉人逾期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论是在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还是在还款的数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等方面均存在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如下意见：一、原判对上诉人原审提供抗辩银行的确凿证据证明的事实，无法阐明不予采纳的理由，则在举证质证一节不敢体现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庭审事实，而严重显失公平的仅体现了对负有举证责任的银行不能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加以证明所依据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定，而对当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反驳银行的事实避而不谈，原审实质上剥夺了民诉法第13条第2款规定的对上诉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原判认定事实一节缺乏事实根据，认定事实不清，且仅凭银行空口无凭的所谓逾期贷款明细数据证据，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欠银行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数额事实。原判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作为认定银行履行合同事实的根据，未认定银行对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违背民诉法第63-65条、第68条、第70条、第75条之规定，未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认定事实：1.原审银行反驳上诉人答辩意见凭空谎称“关于放贷问题，银行2017年12月29日支付唐淑文100万元，到期日2018年12月30日”。在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9日对手信息是宋巍跨行转入唐淑文账户100万元，并非银行转入。由此足以证明银行作虚假陈述。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充分证明对手信息中从未出现银行转入唐淑文账户的款项，银行质证也未提出反驳或异议。银行举证的历史明细清单及还款通知单证据也未出现银行转入唐淑文账户的款项。本案中没有银行转入唐淑文账户的款项，原判却无凭无据的确认了上诉人欠款数额。2.权利最高质押合同在质证、认证一节未体现。银行为了掩盖非法占用唐淑文质押支票到期后不予扣划借款的合法权益，故意不举证该证据、不完整陈述案件完整真实的事实，而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理据充分，原判避而不谈，不敢在此节体现该证据，却在认定事实中无证据的认定该证据证明的部分事实。3.银行举证的逾期贷款明细证据没有计算依据却凭空出现了数据结果，无法证明“明细”二字内容、更无法证明原判依据该明细中体现的数据，还能被原判凭空确认作为认定事实数据的唯一根据。原判也没有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明细体现的数据事实，却认定了下列事实：⑴“唐淑文于2015年12月19日使用个人短期现金卡取现支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显属证据不足，因为银行举证的唐淑文还款历史明细清单和还款通知单证据相互印证，根本就没有体现上述认为的当日事实。⑵“唐淑文2018年12月30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银行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此日之前的借贷事实，也没有此日的唐淑文欠款数额，必然导致此日欠款事实不清。⑶“银行2019年1月8日扣划唐淑文质押存款单内本息211,968.48元，冲减被告欠款211,968.48元。截止2019年12月18日被告拖欠本金660,551.10元以及利息73,114.05元、罚息及复利23,553.87元”中的扣划唐淑文质押存款单内本息事实足以反驳银行原审违约逾期扣划质押存单款的狡辩，不能作为认定唐淑文拖欠上述数据计算的事实根据。银行举证的还款通知单证据3份分别证明2015年度总期12次贷款到期日是2016年12月：19日654,997元；21日30万元；26日4.45万元，三次合计99.997万元，结合该证据2016年12月27日剩余唐淑文借款本金为零的事实，足以证明银行主张向唐淑文发放贷款100万元的事实是捏造的、足以证明原判认定2015年度到期还款日累计截止2019年12月18日的唐淑文拖欠款数额的认定事实错误。三、事实是认为的说理依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认为错误。1.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二“相应利息应重新计算”的主张符合上诉人在原审提供证据足以反驳银行的事实根据，而原判以银行2019年1月8日扣划唐淑文质押存款单的2016年到期金额冲减被告欠款的事实为由，断章取义地认为“银行自行扣划唐淑文存款冲减欠款符合质押合同的约定”，掩盖了银行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由此恰恰证明银行违约。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证据均证明支票质押于2016年12月16日到期，并不是2019年1月8日。银行举证的还款通知单证据证明贷款654,997元，到期日2016-12-19；当日在唐淑文还款账户扣利息6173.35元后的利息余额为零、扣本金1076.19元款后剩本金余额653,920.81元。此日银行应依据借款合同6.9约定，将唐淑文到期支票本利和转入还款账户自动划本金203,900元剩余4,500,208.81元后再向唐淑文协商提供新贷还旧贷的方案；不能为了盈利以金融特权占用唐淑文定期到期存款，而以其年利息8.7%的高利息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第561条履行债务顺序之规定，唐淑文还款账户不足以清偿借款全部债务，银行也应当以唐淑文质押存款到期款履行扣减唐淑文借款。唐淑文质押支票的资金来源是银行向唐淑文贷款直接扣除的款额，唐淑文并未使用过该笔资金的实质近似于预先在借款中扣款的翻版！一年存款到期后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自动抵扣，不能让唐淑文再继续承担高利息的损失。银行将20.39万元不予及时清偿借款就是要达到赚取唐淑文年利率8.7%高利息和逾期利息及罚息的目的！必须予以调整银行主张不公平利息的计算结果。2.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履行合同，不履行合同就失去了订立合同的意义。但原判认定事实主要以认定订立合同为要件事实，而故意回避履行合同标的额重要事实证据。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一主张的唐淑文以外的上诉人承担债务责任于法相悖的事实在原审证据确凿，原判不认定不等于于法相悖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在原审抗辩银行未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理据充分，而原判“显然于事实不符”的认为，就是凭空认为。原判认为的郭冠尧为共同还款人没有说理依据，不能代替银行空口无凭“要求上诉人成为共同还款人并无不当”的辩称、不能对抗原审上诉人主张的银行格式条款对银行有利的不公平事实、不能对抗法律对格式条款的规定、不能对抗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唐淑文的主体地位。郭冠尧不享有借款的权利，就不应承担格式条款中共同还款人的主体义务，显属于法相悖。认为中未体现郭丽和李晓光为共同还款人也是因为没有说理依据。同时原判没有对过期的上诉人保证责任的阐明理由，就无法在认为中体现上诉人理据充分的保证责任抗辩。3.银行在原审中主张的央行规定是行政法规，效力小于法律规定，原审根据银行辩称认为的欠款利息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没有法律依据。而上诉人在原审主张降低罚息标准过高和利息应以2019年8月20日基准利率改为市场报价利率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和央行及最高法院降息的规定。尤其是符合去年疫情以来，国家出台的降低企业贷款利率的政策规定。综上所述，原判数据结果没有认定事实依据，也没有认为的说理依据，不符合有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仅如此，原判认定事实一节认定贷款年利率4.35%，而根据判决的结果可以推定判决的利息、罚息、复利是按照年利率8.7%为计算基数确定的，并掩盖了没有任何人提出计算明细依据、过程、方法的基本结算常识错误。浦发银行辩称，依据一审时提交的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显示贷款已发放至唐淑文名下，通过消贷易额度支用发放，关于质押金扣划问题，是在到期后第八天进行扣划，属合理范围内，且扣划后的质押金绝大多数冲抵本金，并未损害上诉人权益。关于上诉人请求的复利在借款合同中10.1.1条有约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罚息标准过高，不存在罚息过高的问题。其他同一审代理意见。浦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0,551.10元以及截至2019年12月18日利息73,114.05元、罚息及复利23,553.87元，其他至实际清偿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及复利；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及收回债权所支付的相关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签订了《个人消贷易投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唐淑文发放授信总额为100万元的借款，额度期限自额度划拨至消贷易卡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任何一笔贷款期限为一年，采用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的还款方式，执行年利率为4.35%，郭冠尧、郭丽、李晓光为共同还款人。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原告有权按照贷款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要求被告支付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同时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必要费用。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唐淑文与原告签订《权利做高额质押合同》，唐淑文使用其名下20万元存款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约定出质人有到期应付债务时，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出质人在原告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到期应付债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唐淑文于2015年12月19日使用个人短期现金卡取现支用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还款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原告于2019年1月8日扣划被告唐淑文质押存款单内本息211,968.48元，冲抵被告欠款211,968.48元。截至2019年12月18日被告拖欠本金660,551.10元以及利息73,114.05元、罚息及复利23,553.8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签订的《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但被告唐淑文作为借款人及存款质押担保人，被告郭冠尧、郭丽、李晓光作为合同中约定的共同还款人，均未如期如额约履行还款义务，均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自行扣划被告唐书文在原告处质押担保的存款冲销被告欠款符合案涉《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民事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案涉计收欠款利息系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由原告电子记账系统自动生成，不存在伪造行为，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请求减免利率利息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方长期拖欠借款，借款到期日也未归还，却抗辩称原告未催款通知被告而违约责任在原告显然与事实不符，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借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系涉及经济利益的权利义务，被告郭冠尧自愿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为共同还款人，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完全具备识别借款合同中作为共同还款人的还款责任义务，现其辩称借款合同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字迹小、原告未尽合理告知义务等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立即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因无票据佐证或尚未发生，不予裁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项、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本金660,551.10元及截至2019年12月18日发生的利息73,114.05元、罚息及复利23,553.87元，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2.00元，财产保费4,306.00元，由被告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如何确定还款人的问题。被上诉人浦发银行与上诉人唐淑文签订的《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及其他贷款有关文件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约发放贷款后，上诉人唐淑文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唐淑文承担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合同约定的相应费用。上诉人认为，除唐淑文以外的其他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显示，在合同末页唐淑文在“受信人（借款人）”处签字，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在“共同还款人（如有）”处签字，上诉人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应予有效。故上诉人郭冠尧、郭丽、李晓光对借款人唐淑文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被上诉人划扣质押资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划扣质押存款，主张相应利息重新计算。根据上诉人唐淑文与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唐淑文以存单编号09187702，金额200,000元的存单作为质押财产对《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进行质押担保。当质押人唐淑文构成主合同项下违约时，质权人浦发银行有权依法处分质押财产。同时约定，出质人有到期应付债务时，质权人有权直接划扣出质人在浦发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到期应付债务。质权人有权将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质权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借款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第八天划扣了上诉人唐淑文的账户资金用于冲减其个人债务，被上诉人的划扣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的系统账户流水、出具的逾期贷款明细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浦发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出具的银行账户流水和相关贷款数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行计算结果存在错误，浦发银行的举证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原审法院据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罚息标准过高、借款合同未约定复利、被上诉人未尽到催款通知义务等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罚息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金融机构贷款利息上限，应予有效。借款合同第10.1.1条明确约定了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1.10条是对合同中通知的释义，并未明确约定通知的义务。结合前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2元，由上诉人唐淑文、郭冠尧、郭丽、李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晓楠审判员  葛 钧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张淋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