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9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146号3栋4单元5层2户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娟，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红，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美园A栋4层21号。法定代表人:刘亚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娟、蒋海红，被上诉人福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福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并未最终结算。王然并非上诉人单位员工，无权与福汇公司结算，更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众智公司的工商信息足以证实王然在2019年12月25日才是众智公司的股东和员工，2019年10月王然仅仅是到众智公司处帮忙的人员。2019年10月20日晚上20:13福汇公司给王然发送的没有标题的表格，并没有做其他任何意思表示，更没有说明是双方结算。王然在次日13:39给福汇公司发送的开票信息更不能证实是王然代表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的结算，且事实上福汇公司收到众智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一直没有出具发票。王然在间隔17个小时以后给福汇公司发送开票信息不能据此认定是众智公司和福汇公司的结算。“大米众智冠杰王然”非王然的微信名而是福汇公司为诉讼而备注的微信名字，是单方行为，不产生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结算的结果。如果结算，福汇公司应该直接与众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或者负责联系的公司财务进行结算，在双方分歧较大的情况下没有标题的几组数据就被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的金额，显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认定的结算方式违反按面积结算的合同约定。2019年9月17日签订两份“2019年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其中一份展位面积长36米，宽33米，面积1188㎡是文化展区和国际国内展区的面积和B馆大门、主雕像展区的面积，暂估价为600,000元，单价是505元／㎡。另一份展位面积长69米，宽33米，面积2277㎡是企业参展区的面积和通道广告位和商品展示架展区的面积，暂估价为465,000元，单价是204元／㎡。福汇公司实际制作的展位总面积是1986㎡，比合同约定的展位面积小1479㎡（1188㎡+2277㎡-1986㎡）。结算应该按照实际交付的展位面积是1986㎡进行结算。其中展位面积长36米，宽33米，面积1188㎡是文化展区、国际国内展区和B馆大门、主雕像展区的面积，而实际施工面积是954㎡，总价应为481,770元（954㎡*505元／㎡）；展位面积长69米，宽33米，面积2277㎡是企业参展区、通道广告位和商品展示架展区的面积，而实际施工面积是1032平方米，总价应为210,528元（1032㎡*204元／㎡），两个合同总价为692,298元（481,770元+210,528元）。一审未依据合同约定而认定福汇公司单方主张的结算显然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三、一审判决对工程变量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增量事实认定错误，不应增加在总结算款中。大米玻璃箱仅仅是施工现场调整，与文化区艺术装置进行置换，并没有增加工程量；20个灯箱51,800元并没有实际施工。虽然众智公司设计师于2019年10月5日给福汇公司微信发送新增“国内灯箱两块”“国内灯箱4块”，但是在施工中并没有增加灯箱，而且数量不符；北大仓停做展位在进场前设计师陈佳隆于2019年9月26日微信通知袁腾蛟取消，袁腾蛟已回复“东西还给不给留着”，众智公司方回复“先放仓库里吧”，足以证实该停放展位并没有施工；现场并没有制作新展位，也不存在新展位和旧停放展位的差价问题，该笔款项应当在总报价中扣除；3组行（“?”）架和钢架21,000元，并不是增量，而是包含报价的“文化展区波浪造型一组32,500元的报价”、“国外和国内报价当中的吊眉7140元/组”×2组，上述变更属于福汇公司未按照会展施工要求进行施工所致，由此产生的费用亦由福汇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将此项认定新增是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当在结算中扣除388,514.18元。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约定预计施工面积为3465㎡，报价1,314,515元，议价后合同价款106.5万元，施工及制作单价为307元。2019年9月30日双方确认最终的施工面积为1986㎡（向会展局报馆确认）。具体减项为2019年9月19日微信通知确认的B馆门头23,000元、现场通知取消的“通道广告牌展位21,600元”及“通道商品展示架18,000元”；五米常香展位由108㎡缩减至81㎡应减少27㎡工程价款5,000元。此外，2019年9月28日我方向会展事务局确认参展企业时取消“300㎡的庆安县展位15万、117㎡的五常市展位5万、36㎡的永顺风企业展位，同时增加了36㎡的农夫山泉企业展位”；2019年9月30日双方最终确认了布局图，中国展区面积相应缩小，由整体的225㎡变更为两个90㎡，国际展区面积相应缩小，由整体的225㎡变更为两个90㎡，即中国展区和国际展区面积均减少45㎡，共计减少工程价款41,805.6元。文化展区的“冰屏外框”8,400元，福汇公司并没有实际制作，（有现场照片为证），不应计入工程结算。“冰屏”在效果图和报价单中两块18㎡共36㎡，价格54,000元，福汇公司实际仅制作了一块18㎡的“冰屏”，减少的27,000元报价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文化展区舞台造型板在效果图中约定用发光木制作，价格25,200元，实际福汇公司仅仅使用不发光的贴纸制作，福汇公司提供的不符合要求，应当自行承担费用，该笔费用25,200元应当在结算款中扣除。综上，在福汇公司的结算中应扣除B馆门头23,000元、通道广告牌展位21,600元、通道商品展示架18,000元、300㎡的庆安县展位15万、117㎡的五常市展位5万、五米常香展位由108㎡缩减至81㎡应减少27㎡工程价款5,000元。中国展区和国际展区面积均减少45㎡工程价款41,805.6元、“冰屏外框”8,400元，少制作一个“冰屏”27,000元、舞台造型板25,200元，工程总价款694,993.5元。再次，众智公司代福汇公司购置的施工材料总计3,508.58元应当在结算款中扣除。2019年9月24日福汇公司委托众智公司购置的“煮饭仙人”展区的物料清单价款为2,864.58元，代购主雕像区的稻穗灯价款为369元，代购吊灯“国内和国外展区的”两套组灯价款为275元，应当在结算款中扣除。最后，福汇公司一审庭审认可的桌椅、绿植费用15,000元，应在结算款中扣除。一审审理中福汇公司已经认可的由众智公司代购和垫付的桌椅、绿植费用15,000元，该款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福汇公司的施工结算款为：1,065,000元（报价总款）-388,514.18元（减量）＝676,485.82元。四、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依据福汇公司提供的施工效果图和照片据以认定福汇公司完全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两份“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约定2.1“乙方必须保证在2019年10月10日完成特装展台的全部制作、安装”和2.3“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展馆所要求的进行装修和布展”和第六条“乙方必须按照设计图纸进行制作安装，不得更改设计”，被上诉人变更设计，文化展区舞台造型板在效果图中约定用发光木制作，仅使用不发光的贴纸制作，严重影响施工效果，已经违约并造成众智公司对甲方的违约损失。其次，案外人王然的微信并不能证实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的工程结算。王然是众智公司在活动过程中仅负责活动执行，不是众智公司的职工。众智公司也没有授权王然代理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此外，更加福汇公司举示的王然的微信截图，福汇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给王然仅发送一个微信截图，并没有表示工程结算等意思表示，王然也没有对截图内容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并不发生工程结算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根据王然的微信认定工程结算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福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福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福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举证证明了双方在签署《2019年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台搭建合同》后，众智公司以微信、电话等途径通知福汇公司增加其工作量。二、众智公司主张扣减的工程量没有实际施工是不真实的，众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部分未进行实际施工，对众智公司主张的举证不能的事实，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众智公司也应为自己的举证不能承担法律后果。三、众智公司主张代福汇公司购置施工材料款是不真实的，福汇公司不存在让众智公司代为购买材料的情况，这一问题在一审过程中众智公司也没有提出，也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众智公司的主张已经超出一审审查和判决范围，故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查。四、本案涉及施工的质量是完全符合上诉人当时要求的，在福汇公司施工完成投入使用后一直到使用结束拆除展台，众智公司从未向福汇公司提过展台不符合合同要求或不合格，众智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且福汇公司也出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在微信朋友圈内对案涉工程质量予以认可，综上，应当视为案涉展台质量符合要求，不存在不符合合同要求或不合格的情形。五、王然是众智公司的股东，其占股30%，并且任职监事，既然王然负责活动的具体执行，福汇公司就有理由相信王然是众智公司的员工，并且王然参与对合同价款的重新确认，还代表众智公司向福汇公司提供开具发票所需信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望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众智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智公司向福汇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4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众智公司（甲方）与福汇公司（乙方）签订《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特装展位（详见附件1：设计图；施工图）；展位面积：长36米，宽33米，面积1188平方米；工程造价包括：制作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人工搭建拆除费（不包含组委会与展管需收取的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60万元整；因设计变更而引起的工程费用增减，另行计算；乙方保证在2019年10月10日完成特装展台的全部制作、安装；展会地点：哈尔滨国际会展中心B馆；合同签订生效后，2019年9月17日甲方即支付乙方40%的工程费用，即人民币24万元，按甲方要求搭建完成，并在甲方验收合格后，2019年10月10日甲方于3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费用24万元，乙方按要求撤展清理完所有垃圾，并在会展工作负责人验收合格后，2019年10月15日甲方于10日内支付乙方此工程尾款即12万元；验收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布展完毕；验收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效果图为准。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特装展位（详见附件1：设计图；施工图）；展位面积：长69米，宽33米，面积2277平方米；工程造价包括：制作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人工搭建拆除费（不包含组委会与展管需收取的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46.5万元整；工程费支付比例、时间、方式以及其他合同内容均与第一份合同内容相一致。合同签订后，关于展台的设计变更双方均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确认，因设计变更产生增项大米玻璃展箱（即庭审中所称的由原本的五个跨两排变成六个跨两排）（8,600元）、二十个灯箱（51800元）、新展位与停做展位的差价（8200元）、3组行架和钢架（21000元），产生减项座椅绿植（15000元）。2019年10月10日两份展会搭建合同所涉展台交付给众智公司投入使用。2019年10月20日福汇公司职工通过微信方式给众智公司工作人员王然发送一份结算明细，显示两份合同最终结算金额共计1116000元[合同价1065000元+51800元+8200元+21000元-15000元，并减去15000元（福汇公司给予的优惠）]，即实际上福汇公司并未将增项大米玻璃展箱（即庭审中所称的由原本的五个跨两排变成六个跨两排）（8600元）计算至总结算金额中。2019年10月21日王然回复了开具发票所需信息。2019年12月30日福汇公司、众智公司双方工作人员以电话的方式确认案涉展台工程全部撤场。2019年11月14日福汇公司职工袁滕蛟给众智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催要剩余工程款，姜雪承诺尽快于当月底将剩余款项结清。2019年12月25日福汇公司职工袁滕蛟给众智公司工作人员陈嘉隆打电话催要工程款。另查明，福汇公司、众智公司双方对众智公司已向福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26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福汇公司、众智公司之间的两份《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福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搭建及拆除展台等义务。众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现福汇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在两份合同金额总计1065000元的基础上，因设计变更产生增项及减项，最终价款总金额为1116000元，现众智公司已付626000元，尚欠490000元。故福汇公司主张众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00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众智公司对其所提出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减项均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90000元。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众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众智公司财务姜雪与福汇公司职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始载体）。拟证明：2019年9月9日众智公司财务姜雪通过微信给福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发送会展中心B馆特装展台的效果图，9月12日姜雪给福汇公司发送物料清单并要求给出报价，报价中包含整体搭建的制作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和人工搭建拆除费。2019年9月12日福汇公司给出的报价是1314515.00元。双方磋商后确定展位最终暂估价格是1065000元，相当于原价格的81%。2019年9月17日签订两份“2019年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其中一份展位面积长136米，宽33米，面积1188㎡是文化展区和国际国内展区的面积，暂估价为600000元，单价是505元／㎡。另一份展位面积长69米，宽33米，面积2277㎡是企业参展区的面积，暂估价为465000元，单价是204元／㎡。福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进行合同的磋商，合同价格的报价，具体落实是按照双方实际签署的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在9月17日之前双方所协商的内容均是合同内容未确定的事实，最后双方的依据按照合同约定为准。证据二、众智公司财务姜雪与黑龙江省会展事务局运营信息处工作人员袁笛微信截图（原始载体）、报馆流程和要求及文件资料（复印件）、公证书（原件）、会展事务局备案的特装展位的效果图和施工图（原始载体）。拟证明：2019年9月28日众智公司与第三方负责展会报馆的负责人微信确定实际施工和制作的特装展位的效果图和施工图以递交的纸质图纸为准，纸质的报馆面积为1986㎡报馆后众智公司及福汇公司均按照报馆资料执行。即报馆的效果图和施工图就是福汇公司实际施工和结算的工程量。福汇公司给众智公司实际施工的展位面积是1986㎡，比合同约定的展位面积小1479㎡（1188㎡+2277㎡+1465㎡）。结算应该按照实际交付的展位面积是1986㎡进行结算。其中展位面积长136米，宽33米，面积1188㎡是文化展区和国际国内展区的面积实际施工面积是954㎡，总价应为481770元（954㎡*505元／㎡）；展位面积长69米，宽33米，面积2277㎡的企业参展区的实际施工面积1032平方米，总价应为210528元（1032㎡*204元／㎡），两个合同总价为692298元（481770元+210528元）。福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报馆材料全部没有发放单位的盖章，全部为空白文件，众智公司单位可以自行制作，该文件没有馆里的确认，展馆下发报馆材料通知及要求、管理规定是必须要有展馆的盖章的，没有展馆的盖章是无效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可以删除部分条款内容然后再进行截图录屏、公证的，而且在公证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出并且体现不出有删除部分，所以公证的内容是否完整是否真实，公证处并没有公证，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众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三、代购物料订单及支付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福汇公司施工过程中，原定由福汇公司采购的炉灶、保鲜膜、电子计时器、一次性木叉、一次性餐具、大号水桶、滑刀保鲜膜、木质托盘、实木米盒、LED水稻灯、LED吊灯、桌椅和绿植由上诉人实际购买，由众智公司垫付14854.26元物料费，应在福汇公司的结算款中扣除14854.26元物料费。福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问题、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一审中众智公司提出的绿植费用已在一审判决中扣除，而众智公司现在提出的物料费已超出一审审理范围，而且该证据是在一审时就已经存在的证据，而众智公司没有提供，在二审审理期间应当不予审查。众智公司提供的订单中还存在退货的情况，并不是全部订单都已实际签收，而且也无法证实是用于涉案项目中使用。证据四、合同签订效果图和实际施工现场图（报馆效果图）（复印件）。拟证明：合同签订时的效果图中有综合文化展区地台变地板并且没有不锈钢收口、两组冰屏变更为一组，冰屏没有外制作外框，舞台背景没有造型，仅仅是贴纸。福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图纸无法体现是2019年被上诉人制作的展示效果图，并且也无双方签字认可，更无双方交涉记录，无法证实众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五、众智公司的工商档案及信息（原件）。拟证明：2019年10月王然非冠杰公司职工，2019年12月25日才作为公司股东，此时众智公司与福汇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也无权代理冠杰公司与福汇公司结算。王然在众智公司带有几组数据表格的17个小时以后的开票信息无任何意思表示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是双方的结算。福汇公司质证认为：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王然是该公司股东，占股30%，不能证明王然是2019年12月份才变更为股东的，并没有体现为变更信息，而上诉人提供的其他3页内容完全是众智公司自行制作，没有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盖章确认，并且没有体现股东的信息，聘任书显示的是聘姜雪为公司财务人员，与所要证明的王然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鉴于福汇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均是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众智公司提出的书面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涉装饰工程向黑龙江会展事务局运营信息处的报馆资料，双方当事人均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福汇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查明，2019年9月17日，众智公司（甲方）与福汇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两份《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一份是展位面积为118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60万元，一份是展位面积为2277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6.5万元。两份合同的第二条、2.3款均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展馆要求的进行装修、布展。依据众智公司的申请调取的黑龙江会展事务局运营信息处报馆资料显示，展区的实际面积为1986平方米。2019年9月30日下午5时37分，福汇公司的员工袁滕蛟给众智公司的设计人员陈嘉隆发送的微信，内容是布局及建设面积、展位规格和数量，总的施工面积为1986平方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众智公司还应给付福汇公司多少工程欠款。本院认为，众智公司（甲方）与福汇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了两份《2019第二届黑龙江国际大米节展会搭建合同》，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均有效，且以实际履行，众智公司已经给付部分工程款。现尚欠部分工程款没有结清，但双方对工程并未进行实际验收和结算，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必须严格按照展馆的要求进行，根据报馆资料及福汇公司的员工袁滕蛟给众智公司的设计人员陈嘉隆发送的微信截图看，施工的工程量应是1986平方米。对该施工米数及造价，众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中哪一部分是118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505元）合同中的工程，哪一部分是2277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204元）合同中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众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众智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应首先按照1188平方米×505元每米=60万元结算，其余798平方米应按照每平方米204元结算（798×204=16.28万元）。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众智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62.6万元，实际众智公司应再给付福汇公司工程款13.68万元（60万元+16.28万元-62.6万元）。故一审判决对所欠工程款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众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90000元为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36800元二、驳回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众智冠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被上诉人哈尔滨福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5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