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军，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娟，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军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6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杨永军虽然在法律形式上，存在向赵丽娟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但赵丽娟并非真实的出借人，北京鑫嘉成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公司）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且杨永军将该借款已向赵丽娟的介绍人，也是其出借款的代收款人鑫嘉公司在给付货款的同时全部还付，只是杨永军没有撤回向赵丽娟出具的借条，吴江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实际是杨永军因与鑫嘉公司存在工程钢材款结算争议造成的。二、一审证据认定错误。赵丽娟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所体现的“未付钢材款”等记载文字，与杨永军一审庭上申述事实不谋而合，即杨永军尚欠鑫嘉公司材料款，真正出借人不是赵丽娟。三、吴江系本案的知情人及真实出借人，其在录音中的陈述足以推翻赵丽娟在一审中的诉求，一审应追加吴江本人为本案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永军也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未履行依法查明的职责，而仅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做出了一审判决，对杨永军形成“诉累”。赵丽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赵丽娟没有委托鑫嘉公司或吴江代为收取借款。赵丽娟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有“未付钢材款”的记载，这是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笔误，系其将上一个案件的利息计算表直接粘贴到本案中，忘记修改，与本案无关。赵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永军返还赵丽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12430．56元（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利率按6%计算，最终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杨永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杨永军向赵丽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杨永军个人向赵丽娟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个月”。赵丽娟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18日向杨永军转款共计200万元。一审诉讼中，赵丽娟与杨永军均认可双方系通过案外人吴江介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军为赵丽娟出具的借条，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赵丽娟已按照约定向杨永军出借了款项，杨永军也应按照约定在还款期限内还款，其逾期不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杨永军称已将款项还付案外人吴江，并提交了录音、钢材购销合同、支付总览表等证据，但其借款行为的相对人是赵丽娟，赵丽娟未委托吴江代为收款。杨永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赵丽娟委托吴江代为收款，且杨永军与吴江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法院审查的范围，故杨永军的答辩意见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不影响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期内双方未约定还款利息，借期届满后，杨永军未按约定还款应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因本案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院对赵丽娟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丽娟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丽娟未提交新证据，杨永军提交附有“企查查”标识的手机屏幕截图两页，证明赵丽娟与鑫嘉公司存在利益关系，鑫嘉公司以赵丽娟个人的名义出借案涉款项，赵丽娟不是本案款项的真实出借人。赵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赵丽娟和吴江有过合作关系，吴江是张家口鑫昊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娟与该公司有关联，与鑫嘉公司无关。本院针对杨永军提供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涉及本案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的认定，需要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围绕全案证据综合判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能否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赵丽娟；二、能否认定案涉借款已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赵丽娟向杨永军主张返还借款，并提供借条、出借款项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证据内容系指向赵丽娟向杨永军出借20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该笔款项由赵丽娟账户转移至杨永军账户，借贷关系发生的基本事实要件均已齐备，杨永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予认可，故本案足以认定赵丽娟与杨永军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杨永军称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并非赵丽娟，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赵丽娟系实际出借人的事实：杨永军与吴江的通话仅能反映双方协商的过程，通话内容并不能反映出鑫嘉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亦不能仅以赵丽娟自行制作利息计算表中的某一表述否认双方实际形成的借贷关系；并且，杨永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出具借条的能力，其应知晓向赵丽娟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及可能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杨永军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其内容虽显示赵丽娟、吴江均与张家口鑫昊商贸有限公司有关，但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借贷关系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追加吴江为本案第三人一节，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江与本案借贷基础事实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正确。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赵丽娟，杨永军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永军称案涉款项已向鑫嘉公司清偿。由前述，本案中赵丽娟与杨永军产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出借人为赵丽娟，根据债的相对性，杨永军应向赵丽娟而非向案外人清偿，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赵丽娟委托、同意案外人代收借款而导致借贷关系消灭的事实。据此，本案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已清偿，杨永军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7元，由杨永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张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