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奎屯河大桥。 法定代表人：闫红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男，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涛，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江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和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不顾同一类型案件的同一法律关系问题已有同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未正确区分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概念和法律适用，以至做出错误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2014年签订的两份合同名为车辆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目的是为了保证借款和收益按约定偿还，是借款的担保行为。这一法律关系在同类型案件经该院审理并作出的（2018）新4202民初1704号生效法律文书中已被确认。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在判决书中作出任何的分析和认定，显属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及2014年5月签订了两份《车辆租赁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看，完全不符合车辆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在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前不存在自主购车行为，根本不具备一般意义上车辆租赁的合同基础；其次双方在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交了一笔首付款170000元，并无车辆交付事实，双方在合同中也不存在租赁车辆的任何信息，与普通的车辆租赁合同不同；再次除了170000元的资金投入以外，被上诉人对于租赁车辆不承担任何法律风险和责任，且在三年合同期满后上诉人还要将170000元首付款返还给被上诉人，这有别于一般的租赁合同；最后车辆的租赁费15万元／年远远高于市场同期同类车的租赁价格，三年的租赁费450000元加上应返还的首付款170000元，已经大于该车的实际购买成本甚至还有余利。该合同内容完全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反而异常突出了被上诉人投入本金和收益的回报。故本案并非简单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应适用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未严格审查、分析认定证据，对关键证据内容及效力未予确认。其次2011年合同三年期满后，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重新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这两份合同内容并非如一审判决查明的除改变了租金数额为10万元／年，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如果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至提车之前该租赁合同有效并应当继续履行是正确的话，那么被上诉人就不应当享有车辆所有权，其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也不能被支持；再次，一审判决对2015年《补充协议》的标点符号予以改变，从而影响了对协议内容的解读，裁判错误。而且，此补充协议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协商清算，与之前的合同约定不矛盾，能够相互印证。3.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不匹配，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双方系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法律关系，即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十四章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4.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车辆租赁合同》内容只涉及融资170000元，无融物即实际购买车辆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该车辆价格为410000元＋三年车辆利息407673.68元＋车辆购置税35042元，除去保险及其他费用，一辆车基本成本为485809元。被上诉人只交纳了170000元，并不足以购买一辆车，在案外人与上诉人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享有车辆所有权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时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内容与上诉人与案外人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是先有十辆车的购买和融资租赁计划，后才有了根据该数据和资金筹集要求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仅是为了让出借人放心地将资金借给上诉人，正如1704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的是对借贷的担保抵押行为。二、被上诉人债权（包括本金及收益）均已得到了全部清偿，再起诉索要车辆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就双方之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债权债务清理和结算问题达成了一致内容，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享有270000元的债权无争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投入的170000元通过四年时间即产生了100000元的收益，达到了年利率14.7％的高利息。另据其自认，在该补充协议达成的次月即2015年6月就已经通过抵付房屋的方式收回了全部借款并享有了应得的借贷收益。至此，《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享有借款买车一事的债权已消灭。三、一审判决仅凭一份有瑕疵的录音证据来证实租赁关系及租赁费仍按100000元继续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告知闫红海通话正在被录音以及未听清楚、未及时否认或反驳的法律后果，听录音可以感知闫红海当时正在外面办事，环境嘈杂，还在与他人交谈，只是被上诉人单方之词，不具有证明效力。加之该录音里关于是否欠租金，欠多少租金并未明确，根本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观点。双方交谈更多的是关于拿车、如何规避运营风险，与2019年7月的证明内容一致，录音证据与证明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拖欠租金及租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将不足100000元的车辆判决一年租赁费收益为100000元并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也存在错误。 刘江涛辩称，1.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并非民间借贷，更非融资租赁合同。从双方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内容及对车辆权属的确认，可知双方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2.2015年5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上诉人使用，租金数额变更为每年10万元，双方确认仍为租赁关系。3.2019年7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的《协议书》已书面确定案涉车辆属被上诉人所有。4.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首付款就否认答辩人对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物权自双方约定生效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上诉人将融资租赁款清偿完毕后，各方之间的协议安排及操作均可得到切实履行。5.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不定期。该条所称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当然包括租金数额的约定，故被上诉人主张租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6.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证据合法有效，该录音充分证明车辆仍由上诉人持续使用且欠租金，上诉人建议以新车抵付。同意2019年9月之后将原车过户至答辩人名下。上诉人对录音证据不认可，又拒绝申请鉴定，因此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刘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417778元（100000元／年×4年2个月4天）、利息41733元［17417元（100000元×4.75％÷12个月×44个月，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12667元（100000元×4.75％÷12个月×32个月，自2017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7917元（100000元×4.75％÷12个月×20个月，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3177元（100000元×4.75％÷12个月×8个月，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555元（100000元／年×2个月4天×4.75％÷12个月×44个月，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合计459511元，并继续支付欠付租金自2020年1月21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号福田牌混凝土罐车过户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被告众合汇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卖人乌鲁木齐华域兴重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自2011年8月20日起，由被告众合汇公司接收并租赁福田雷沃混凝土搅拌运输罐车10辆，单辆车价款410000元，总价款4100000元，首付款820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月租金本息合计102435.38元，自起租日计算，每辆车租金利息共计40000元左右。2011年8月20日，被告众和汇公司接收了租赁物10辆福田雷沃混凝土搅拌运输罐车，被告自2011年9月10日开始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该《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被告众和汇公司出具《清账通知函》一份。2011年5月20日，原告刘江涛作为出租方（甲方），被告众和汇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一份，约定以乙方名义新购置福田雷沃十立方型号搅拌车一辆，按揭前付款170000元由甲方缴纳，余款从甲方车辆租赁费中按月扣除，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将车辆出租给乙方生产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租金数额为每年150000元，每年结清，结算日期为当年租赁期满，乙方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乙方不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租金时，每日按照租金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第一个三年租赁期届满，甲方可要求将车辆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三年租赁期满，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按揭前首付款170000元人民币。租赁期满，如乙方继续租赁，双方应协商重新签订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闫红海在合同上签字，被告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股东乔万成的账户内转账支付17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于2011年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70000元。原、被告之间融资性售后回租的福田雷沃十立方型号搅拌车一辆即为被告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华域兴重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中十辆福田雷沃混凝土搅拌运输罐车中的一辆，双方未确定具体车号。被告从乌鲁木齐华域兴重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收上述十辆福田雷沃混凝土搅拌运输罐车后即投入使用，三年间未向原告支付租金。2014年5月20日，甲乙双方重新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限延长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租金数额降为每年100000元，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被告继续承租原告的车辆，双方仍未确定具体车号，在此期间，被告仍为向原告支付租金。2015年6月初，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依照原合同约定，截止2015年5月20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租赁费27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以天北新区、新城一号、太白天领处房产作为租赁费偿还给甲方，房产总值为：不高于同期市场价，租赁费不足房款部分甲方自行补齐”。后被告将其股东乔希阳名下的新城一号C区14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变更为刘江涛。即被告以新城一号C区14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产权价值中的270000元抵扣了被告欠原告的截止至2015年5月20日的租金270000元［450000元（150000元×3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100000元（100000元×1年，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1日）-280000元（车款410000元＋利息40000元-首付款170000元）］。2019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有登记在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号福田雷沃混凝土罐车，实际所有人为刘江涛，身份证号：XXX，本公司同意刘江涛将此车提走，2019年7月25日之前车辆有关的经济纠纷、交通违章及交通事故，由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7月25日之后车辆产生的有关的经济纠纷、交通违章及交通事故，一律由刘江涛本人承担。本车辆每年年审由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配合审车”。原告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在协议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闫红海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江涛于当日从被告处将×××号福田雷沃混凝土罐车提走，另行经营。后因双方对2015年5月21日后的租金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被告自2011年8月20日取得案涉车辆后，一直使用至2019年7月25日；2.原告提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闫红海于2019年4月12日的录音一份，录音中，闫红海认可：（1）被告仍欠原告租金未付，建议以车辆抵扣；（2）同意原告将车辆提走，但具体确定是哪辆车，需要原告在是十辆车中抓阄确定；（3）同意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但告知原告需在2019年9月后过户。被告对该录音是否为闫红海的录音不予认可，经法庭再三询问，原告拒绝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3.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4.截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417778元（100000元／年×4年2个月4天），截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为41733元［17417元（100000元×4.75％÷12个月×44个月，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12667元（100000元×4.75％÷12个月×32个月，自2017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7917元（100000元×4.75％÷12个月×20个月，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3177元（100000元×4.75％÷12个月×8个月，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555元（100000元／年×2个月4天×4.75％÷12个月×44个月，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5.被告称原告支付的170000元系民间借贷的借款，利息为固定利息四年10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其所述的名为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却签订租赁合同、不签订借款合同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江涛与被告众和汇公司之间系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法律关系，与通常的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不同的是，被告在出卖标的物时，尚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但根据被告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华域兴重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以及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被告出具的《清账通知函》可知，被告在支付完其应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租金后，其已取得了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不因签订合同时被告无权处分标的物的事实影响，合同是有效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闫红海于2019年4月12日的录音一份，录音中，闫红海认可：（1）被告仍欠原告租金未付，建议以车辆抵扣；（2）同意原告将车辆提走，但具体确定是哪辆车，需要原告在十辆车中抓阄确定；（3）同意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但告知原告需在2019年9月后过户。被告对该录音是否为闫红海的录音不予认可，经法庭再三询问，原告拒绝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视为被告对录音的认可。录音中，闫红海明确表示，原告所拥有的车辆就是十辆福田雷沃中的一辆，具体确定需要原告抓阄确认。这也解释了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未确定具体车号的问题。故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未确定具体车辆，但双方均可确认被告出卖给原告的车辆就是被告所拥有的十辆福田雷沃十立方型号搅拌车中的一辆，这十辆福田雷沃十立方型号搅拌车是确定的，应当视为原告所购买和出租的车辆也是确定的，对于被告辩称车辆不确定故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为被告进行融资，并将租赁物交付给被告后，完成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全部租金的民事责任。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2015年5月20日租赁期满，但被告一直使用租赁物至2019年7月25日，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100000元／年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合同但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417778元。但，被告实际接收案涉标的物的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原、被告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的生效日期应为2011年8月20日，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的日期应当自2011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原、被告之间实际自2011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对于多计算的3个月租金37500元（150000元÷12个月×3个月，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20日），应予以扣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租金，法院予以支持380278元（417778元-37500元）。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4173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在第一个三年租赁期届满，甲方（原告）可要求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被告）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已于2019年7月25日将案涉×××号车辆从被告处提走，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约定，被告有协助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江涛支付租金380278元、利息41773元，合计422051元，并继续支付欠付租金自2020年1月21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江涛办理×××号福田牌混凝土罐车的过户登记等手续；三、驳回原告刘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及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融资租赁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行为。本案中，出租人刘江涛根据承租人众和汇公司以自己为出卖人、以自己所属设备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众和汇公司购买租赁物设备，同时提供给承租人众和汇公司使用，承租人众和汇公司支付租金的回租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基于此，刘江涛与众和汇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售后回租形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特征。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及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为方便管理，以乙方（众和汇公司）名义新购置福田雷沃十立方型号搅拌砼混车辆壹辆，由甲方（刘江涛）缴纳案涉车辆按揭前付款170000元，余款从甲方车辆租赁费中按月扣除，产权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租金数额为每年150000元，合计450000元。同时约定，三年租赁期满，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按揭前首付款170000元。后，双方又重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众和汇公司将案涉车辆再续租一年，即2014年5月20日-2015年5月20日，租金为每年100000元。亦约定租赁期满，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按揭前首付款170000元。后因众和汇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刘江涛租赁费270000元，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众和汇公司以天北新区、新城壹号、太百天领处房产作为租赁费偿还给刘江涛。直至该协议履行完毕，众和汇公司也未按照《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满，一次性支付刘江涛按揭前首付款170000元。而在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新4202民初1704号案件中，众和汇公司向孙岩返还了按揭前首付款，后期也未达成其他协议，故1704号案件与本案有本质区别，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虽然刘江涛仅对案涉车辆支付了首付款170000元，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租金抵车辆剩余款项，且在签订合同后，车辆实际由众和汇公司使用经营，双方并于2019年7月25日达成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江涛的协议。因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刘江涛。 双方均认可2019年7月刘江涛取得案涉车辆，众和汇公司称录音证据不能证实租赁关系，租赁费仍按100000元继续计算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众和汇公司应向刘江涛支付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车辆租赁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江涛主张按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众和汇公司应向刘江涛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众和汇公司向刘江涛支付租金380278元、利息41773元，并继续支付欠付租金自2020年1月21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1元，由上诉人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淑桂 审 判 员  马桂兰 审 判 员  张艳梅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慧杰 书 记 员  朱**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