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雨钿，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枝辉（孟雨钿之夫），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家大院17号。法定代表人：白伟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旭，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上诉人孟雨钿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中真出租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8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雨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孟雨钿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孟雨钿虽系家庭妇女，无固定收入，但具备劳动能力，误工事实客观存在，鉴定结论亦证明误工期为60-120日，误工费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孟雨钿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正值40岁，平时主要在家照顾家人和孩子，业余兼职作画在网上售卖。虽售卖作品有限不够交税标准，但医院诊断证明、休假证明及鉴定机构文书均足以证明误工事实客观存在。孟雨钿主要承担的家务对其他家庭成员的正常务工收入具有支持和保障作用，其受伤后家庭收入及开支势必受影响，对孟雨钿进行误工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鉴定费3150元应依法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案涉鉴定费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保险人与投保人未就此项费用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由保险人承担。3．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应予支持。孟雨钿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长期卧床，深受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孟雨钿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并不算高。4．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未对无过错受害人按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最长期限或中位数予以认定，而是均按低位确定，并无充分理由，未体现对无过错一方的适当保护。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孟雨钿的上诉请求。孟雨钿是家庭妇女，没有正常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中真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孟雨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阳光保险公司、中真出租公司赔偿孟雨钿医疗费4771．24元、误工费28032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46303．24元；2、鉴定费3150元、诉讼费由阳光保险公司、中真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14时42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路，中真出租公司司机郁田会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孟雨钿骑电动自行车（京临0348320）由西向东行驶，小型轿车准备进入停车泊位，电动自行车制动后倒地，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孟雨钿受伤。此次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郁田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孟雨钿无责。事故发生当日，孟雨钿被送往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以下简称：首钢医院），诊断为：骶骨3骨折；骶骨5可疑骨折，建议休假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4日，孟雨钿前往首钢医院，诊断为：骶骨骨折，建议休假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3日，孟雨钿前往首钢医院，诊断为：尾椎骨折，建议休息15天。2019年11月28日，首钢医院出具诊断：骶骨3骨折、骶骨5骨折？建议休息半月。2019年12月14日，首钢医院出具诊断：骶骨骨折，建议休假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30日，首钢医院出具诊断：尾骨骨折，建议休息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除此之外，2019年10月27日、10月30日、2020年6月3日、2021年1月27日，孟雨钿亦前往首钢医院就医，仅进行诊疗，未开具诊断证明。孟雨钿就医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771．24元。就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孟雨钿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21年2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孟雨钿骶尾骨骨折未达伤残标准；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20-30日；营养期30-60日。孟雨钿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孟雨钿主张营养费3000元，按照鉴定意见营养期30天，每天100元计算。孟雨钿主张护理费10800元，按照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每天180元计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孟雨钿主张误工费28032元，主张按照鉴定意见120天，每天233．6元（2019年全国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5262元÷365天）计算。经询问，孟雨钿称其在家带孩子，平时会作画在网上卖，但未能提交收入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孟雨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由为孟雨钿因受伤长期卧床，无法照顾孩子，行走、排便、睡眠困难，导致焦虑情绪。孟雨钿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经询问，孟雨钿称就医九次，从海特花园小区到首钢医院。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在中真出租公司名下，中真出租公司认可事发时司机郁田会系职务行为，同意由中真出租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孟雨钿与郁田会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郁田会负全部责任。中真出租公司认可郁田会系职务行为，同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故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阳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中真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孟雨钿主张医疗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孟雨钿主张的30天营养期合理，但营养费的标准较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50元的标准，即支持营养费1500元。孟雨钿主张的护理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孟雨钿的伤情特点、鉴定意见，孟雨钿产生一定的护理损失尚属合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护理期20天，每天180元的标准支持护理费3600元。孟雨钿主张误工费，但未能提交证明孟雨钿的工作性质，亦未提交收入流水、损失证明、纳税证明等证明孟雨钿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难以支持。孟雨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其伤情特点、治疗过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孟雨钿主张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时间、次数、路程等，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雨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571．24元；二、驳回孟雨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误工费一节，误工损失并非仅局限于在职人员因不能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具有劳动能力的受害人即使在受伤时无固定收入或未在职工作，人民法院同样可以参照行业标准或地区最低工资等标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误工损失。因此，孟雨钿作为家庭主妇，在受伤后有权在本案主张误工损失。一审以孟雨钿未能证明工作性质及误工损失为由不支持误工费，并不恰当。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司法鉴定所认定的误工期间，参照误工时期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本院酌情确定孟雨钿的误工费按误工期100天、每天7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共计7000元。孟雨钿上诉主张依据保险法规定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当事人诉请及责任负担情况，合理确定鉴定费用分担，并无不当。孟雨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孟雨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8134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雨钿医疗费4771．24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7571．24元；三、驳回孟雨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150元，由孟雨钿负担1575元，由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575元（孟雨钿已预付，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支付给孟雨钿）。一审案件受理费958元，减半收取479元，由孟雨钿负担300元，由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孟雨钿负担500元，由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