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87号。负责人：张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书婷，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春万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山水汇豪苑60号楼9层2单元902。法定代表人：宋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东洋，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春万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万荣公司）、原审被告高东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长春万荣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长春万荣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未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已过保证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保证期间是否经过取决于主债务履行期何时届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期为24个月，主债务履行期于2018年9月15日届满，此时起算保证期间系2018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本案于2020年7月起诉，未过保证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申请理赔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系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保险理赔行为不应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债务履行期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签订。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应基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而变更。首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法律未规定出租人申请保险理赔的行为，即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其次，《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的情形，亦未约定申请保险理赔之日视为主债务提前到期。申请保险理赔行为受保证保险法律关系调整，该行为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债务履行期的正常计算，更不应视为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最后，《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协商变更债务履行期，亦未在申请保险理赔后就债务履行期提前到期达成一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春万荣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而非一般保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认定“中华联合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仲裁”，判决免除长春万荣公司的保证责任错误。综上，中华联合公司在保证期间起诉，长春万荣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公司）的索赔范围仅为其损失的到期应付租金及未到期本金，而非承租人未依约支付的剩余全部租金（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在中华联合公司理赔后，交银公司仍保留有部分债权，有权向高东洋及其保证担保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中华联合公司与交银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交银公司与承租人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交银公司与长春万荣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系附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属合同。交银公司的索赔行为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保险人即中华联合公司作出，该行为不应视为宣告另一合同即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债务加速到期的理由。长春万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华联合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基于代位求偿权主张权利，本身已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另外，中华联合公司称合同条款约定其向交银公司进行赔付的范围是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本金，不是债权人交银公司的全部债权。长春万荣公司认为该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合同明确约定所有未到期本金，既然没有产生未到期本金即不可能产生利息，所以中华联合公司向交银公司赔付的内容就是交银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2.一审法院基于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公司索赔并获得赔付这一行为宣告债务人的债务提前到期，且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和经销商确认函中的约定，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其中债务是指本金及未支付部分的利息，且一审法院也根据合同条款对事实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不存在任何错误。根据中华联合公司和长春万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保证期限、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等内容都约定的非常清楚，交银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中华联合公司申请理赔并获得理赔款，该行为的性质就应视为债权人选择了债务提前到期。长春万荣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从提前到期日开始起算两年。而在两年多时间内交银公司及中华联合公司并未通知长春万荣公司其已经投保理赔的事实，也未要求过长春万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长春万荣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法律不应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3.一审判决最后部分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写成二十五条，应为笔误。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可以看出，始终论述都是连带责任担保，审理也是在连带责任担保的前提下进行的，不存在将连带责任担保错误地当作一般责任进行审理。高东洋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华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东洋向中华联合公司支付代偿款138300.44元；2.依法判令高东洋向中华联合公司支付代偿款138300.44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9%计算，自实际理赔日即2017年12月8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长春万荣公司对高东洋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交银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长春万荣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为债权人与承租人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签订的关于租赁物件的全部《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比例进行确认，并向债权人提供《保证确认函》。“担保的主债权比例”是指保证人在该笔主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本金比例，如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100%的，则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租赁本金、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所产生的评估、拍卖等费用及催收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如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的，则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部分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20%的租赁本金、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所产生的评估、拍卖等费用及催收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具体担保地主债权比例由保证人每次出具《保证确认函》时确认为准，最低不得低于20%。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不超过人民币伍万元整的本金，以及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在最后一笔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本合同保证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本金和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保证人同意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如承租人不履行债务，甲方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2016年8月30日，交银公司（出租人）与高东洋（承租人）签订编号为ZH04720160264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要素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191000元，租赁期数24月，租金生成方式标准方式，履约保证金28650元。起租日：租赁物购买款支付至出卖人指定账户之日。租赁本金191000元，每期应付租金金额人民币8673.30元。每期租金支付（期）数以及租金支付时间为，租金每一个月为一期，共24期。第一期支付日为投放日次月15日，以后每满一个月的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承租人须于每期租金还款日前将约定的应付款项足额支付至约定的授权代扣账户上，承租人同意由出租人或出租人的权利受让人从该授权账户中自动划转承租人各期应付款项。承租人未及时支付或支付金额不足的，致使出租人未能扣款或未能扣到全部应收款项的，承租人同意罚息自逾期首日起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1‰）每日按单利计算。如出租人收取“咨询服务费”的，该费用为一次性收取的费用，融资租赁合同终止后不予退还。承租人同意《租赁要素表》中的全部内容，并承诺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规定的承租人应付的所有款项，承租人知晓等额租金后付（即租赁期限内每期以相等的额度偿还租金，租金在每期结束时支付）的计算公式为：租赁本金*期租息率*（1+期租息率）＾租赁期数/【（1+期租息率）＾租赁期数-1】，每期租金所含租息=（租赁本金-已偿还本金）*期租息率，每期租金所含本金=每期租金-每期租金所含租息。本《租赁要素表》从出租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出租人在表中手工填写的租赁期间和支付时间和电脑打印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其他书面约定原因，导致出租人变更《租赁要素表》中的租金，出租人将变更后的《租赁要素表》送达承租人，无需承租人确认即产生法律效力。承租人对本租赁支付表有任何异议请在收到本租赁支付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书面向出租人提出。租赁物名称，载货车，车架号为LVBV3JBB9GJ047343。承租人确认：出卖人已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上述租赁物件，承租人已经对所购车辆认真验收，票据、合格证、工具等均齐全完备、车况良好，配置符合承租人要求。如出卖人未交付租赁物件或交付存在争议的，承租人可拒绝签署本协议，并及时通知出租人。在车辆交付后存在争议的，承租人可依据出租人与出卖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就迟延交货、交付的租赁物件质量、数量、保修、售后服务等直接向出卖人主张。上述租赁物件即本协议项下租赁物件。同日，长春万荣公司向交银公司出具《经销商确认函》，载明：鉴于贵司与我司以及高东洋（以下简称承租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04720160264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编号为交银租赁买字ZH04720160264号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编号为交银租赁保字ZH04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我司特向贵司确认以下事项：我司已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租赁物件且配置符合承租人要求，承租人可依据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就延迟交货、交付的租赁物件质量、数量、保修、售后服务等直接向我司主张。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我司确认同意为承租人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交银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华联合公司投保租赁信用保险，尾号7272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交银公司，保险金额191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ZH04720160264，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费3056元。尾号7278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99494.71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764元。其余内容与尾号7272保险单大致相同。因高东洋未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7月13日，交银公司向高东洋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函》，载明：根据您与我司签订的交银租赁字ZH04720160264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截止至2017年7月12日，仍有租金未支付。另，中华联合公司主张于2017年7月12日向长春万荣公司发出《租金垫款催缴通知函》，但对如何向长春万荣公司有效送达并未提供证据，长春万荣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2017年7月17日，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公司发出《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载明：承租人高东洋，经销商为长春万荣公司，承租人车辆主要在北京市丰台区至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运营，运输货物为冷链物流（冻肉、生鲜），运费结算期为次结，承租人于2016年9月融资福田牌载货车一辆，型号为BJ5049XLC-A4，发票金额为191000元，融资总额191000元，保证金28650元，每月应还租金8673.3元。贵司连续出具两份保单承保，保单号为：011615661601140F005325、011615661601140F005331，保险金额191000元，保险起止期：2016-10-10-2017-10-09、2017-10-10-2018-10-09，承租人经营不善，现无法按时偿还租金。承租人自2017年5月起逾期，截至2017年7月15日，到期应付未付金额共计23018.04元；2017年8月15日计115282.40元。我司共计损失138300.44元，申请理赔。2017年12月7日，中华联合公司实际向交银公司给付保险理赔款138300.44元。在庭审过程中，长春万荣公司提交涉案融资租赁车辆档案信息，主张交银公司与案外公司北京中京万顺冷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就涉案车辆已经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交银公司，长春万荣公司应在中华联合公司放弃抵押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交银公司就其与高东洋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投保了租赁信用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在高东洋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的情况下，中华联合公司按照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交银公司进行了理赔，从而获得向高东洋代位求偿的权利。故高东洋应当向中华联合公司履行赔付义务。中华联合公司要求高东洋支付理赔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华联合公司要求长春万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交银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因保险代位转让给中华联合公司，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保证债权应一并转让，其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交银公司对高东洋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对第三者的保证债权。故中华联合公司有权对担保人长春万荣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且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保证的方式和范围，依据《经销商确认函》的约定，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比例为20%。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本案中，因承租人发生逾期，交银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中华联合公司发出《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宣布承租人到期未付款项与剩余未还本金共计138300.44元，并要求中华联合公司赔付全部款项，后中华联合公司也就全部款项理赔，故该行为性质即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应以该日期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在庭审过程中，中华联合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东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代偿款138300.44元；二、高东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债权人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公司申请理赔后，长春万荣公司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是否提前到期。对此，首先，交银公司在向承租人高东洋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函》后，由于高东洋未能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交银公司就其租金损失向中华联合公司申请理赔，其申请理赔的损失包括高东洋所有到期应付租金和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的终止款；其次，交银公司之所以可以将高东洋所有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的终止款计入损失范围，是基于高东洋违约后，交银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赋予的救济权利，有权要求高东洋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租金和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的终止款。该权利的行使明显具有加速债务到期的性质。因此，交银公司一旦向中华联合公司申请理赔，即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否则交银公司无法就合同中的利益损失向中华联合公司申请赔付。一审法院以交银公司向中华联合公司发出《财产保险出险通知（索赔申请）书》的日期作为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并据此确定担保人长春万荣公司保证责任承担的起始日起，认定无误。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因中华联合公司未在保证责任有效期内向长春万荣公司主张权利，长春万荣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公司认为交银公司申请理赔后仍然可以就《融资租赁合同》中其他债权向高东洋进行追偿，因此，《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对保证人长春万荣公司仍然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公司追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其向交银公司理赔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应利息损失，对于交银公司其他债权中华联合公司并未获得追偿权。因此，保证人对于中华联合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也应自中华联合公司受理交银公司理赔请求时开始计算。中华联合公司要求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确定保证责任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