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明华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绥芬河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创投服务中心综合楼332室。法定代表人：徐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溪，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四方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珠海路北。法定代表人：孙伟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岩，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库，男，194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原审被告：徐东，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黑龙江明华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四方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锅炉公司）、原审被告徐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华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溪、被上诉人四方锅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岩、孙继库、原审被告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华热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啊你找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出卖方的合同义务，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合同价款。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全部的锅炉及辅助设备，而且至今未完善，且由于被上诉人延迟交付及安装调试，上诉人无法及时进行备案和环评验收，被绥芬河市环境保护局予以行政处罚。本案涉及的设备是特种设备，按照锅炉压力容器使用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设备的安装应由有安装资质的单位进行，并且只有在经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相关的设备才具备交付条件，而本案的设备按照原告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只完成了工程量的71%，因此该设备并不具备交付条件，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当然不具备支持的条件，双方的合同现在仍在履行当中，双方的合同也并没有解除，因此我们认为现在还不具备付款的条件，付款应在被上诉人方完成全部约定的合同义务后，我单位才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再确定双方违约的情况下层能够支付剩余的货款。被上诉人四方锅炉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合同价款。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答辩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锅炉本体安装，完成了脱硫除尘设备71%部分的安装，即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予付款2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再付款100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仅支付现金40万元，用楼房抵付30.8万元，其余部分至今未付，不仅严重违约，而且损害了答辩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合同价款正确，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保障答辩人正常安装作业的基本条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合同约定到货即安装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但前提是被答辩人需完成供热厂的土建工程，打好锅炉基础。但实际上至当年的8月4日，被答辩人才完成供热厂的土建施工。通知答辩人进场安装。而锅炉基础没有完工的情况下，答辩人无法进场安装。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导致答辩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日期进场施工，工期自然顺延。在施工过程中，安装现场被停电四次，最长的一次停电达20天（9月21日至10月10日），被答辩人又没有提供其他替代电源，造成锅炉安装工期再次延误。但答辩人仍然在2015年10月下旬完成了锅炉本体的安装和大部分脱硫除尘设备的安装，10月末锅炉正式运行正常供热，11月15日锅炉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因此工期延误，不是答辩人违约，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正常的安装条件造成的，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之所以除尘和脱硫设备没有完成安装，是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答辩人为抢进度保证锅炉本体安装完工尽早及时供热，只能暂停除尘和脱硫设备的安装。被答辩人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不是答辩人造成的，是被答辩人没有进行完善，所造成的，该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违约，也是不准确的。三、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除尘和脱硫设备的相应的价款，并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竣工结算书，而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当中也明确答辩人完成了部分除尘和脱硫设备的安装因此被答辩人应支付该部分设备和安装款。因为被答辩人逾期支付合同价款，因此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答辩人的这两部分诉讼请求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徐东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过程中对方已经撤回对我个人的起诉，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将我从被告身份中撤出。四方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明华热力公司给付锅炉款、布袋除尘器、脱硫塔设备款及安装费用共1，942，120元；二、判令明华热力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275，747.86元；三、判令明华热力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2，249，9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诉讼费由明华热力公司、徐东承担。诉讼过程中，四方锅炉公司放弃要求徐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四方锅炉公司与明华热力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四方锅炉公司，买受人明华热力公司。第一条：标的名称双锅筒横置式全膜式壁往复炉本体部分，规格型号SHW29-1.0／115／70-AII，单位套，数量1，金额180万元，其中锅炉，辅机设备价格为135万元，安装费用为45万元，备注分项报价中布袋除尘器、脱硫塔各1台共计120万，其中安装费用为40万元，由四方锅炉公司安装。……第六条：标的物所有权自价款全部支付完毕时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出卖人有权无偿收回标的物。第七条：交货方式、地点买受人施工现场。……第九条：合同签订后买受人付给出卖人20万元的预付款，2015年12月31日前再付100万元，余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第十条：违约责任……（3）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则应向乙方支付银行同期利率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第十四条：产品到货期及安装期限为6月20日至8月20日前，以上设备到买受人安装地点。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明华热力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24日分别向四方锅炉公司付款20万元，合计付款40万元。四方锅炉公司在安装锅炉过程中，因明华热力公司未提前完成安装锅炉地基施工等前期工作及四方锅炉公司入场安装后，安装锅炉场地被停电，致使四方锅炉公司于2015年11月末完成锅炉本体安装，但未全部完成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安装。四方锅炉公司对锅炉进行试运行，锅炉正常运转后，将锅炉交给明华热力公司。明华热力公司于2015年11月末对锅炉进行点火并正常供热。2017年1月8日，甲方明华热力公司与乙方四方锅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用明水县翰林佳苑二期5号楼3单元602室，面积44.81平方米，金额为44.81平方米×2，850元／平方米=127，708.5元；5号楼1单元202室，面积59.04平方米，金额为59.04平方米×3，050元／平方米=180，072元；庆安县和盛家园二期3号楼7#商服，面积116.59平方米，金额为116.59平方米×6，400元／平方米=746，176元；庆安县和盛家园二期35#与36#车库，面积47.09平方米，两个车库金额为47.09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2个=423，810元。总金额合计为1，477，766.5元抵顶乙方的锅炉、除尘、脱硫等设备款和安装费。……三、此协议签订后，无论乙方是否办理购楼票据和更名手续，乙方同意均视为已收到甲方的锅炉、除尘、脱硫等设备款和安装费1，477，766.5元。四、乙方未完成的工程量须在2017年7月20日前完成，否则甲方可另找第三方购进缺少的设备和施工未完成的工程量，甲方不必再支付给乙方任何的款项和费用，同时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造价的20％作为违约金。待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并且提供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余款（质保金10万元，2017年12月30日之前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否则支付给乙方总造价的20％作为违约金。五、本协议不得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不得反悔，若有反悔则由反悔方支付给对方贰拾万元作为补偿。……。双方签订《协议》后，明华热力公司分别用坐落于明水县翰林佳苑二期5号楼3单元602室和5号楼1单元202室的楼房，抵顶欠四方锅炉公司的部分锅炉设备款307，780.50元，其余房产因有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无法过户未能抵顶货款。明华热力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四方锅炉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至今未全部完成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的安装。2015年9月11日，哈尔滨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出具《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该台产品经我单位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四方锅炉公司与明华热力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协议》，上述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已经安装并供热运营至今的锅炉本体部分，明华热力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故对四方锅炉公司要求明华热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四方锅炉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未全部完成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的安装。因明华热力公司购买的是有特定用途的锅炉产品，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至今未完成全部安装，不能达到全套设备使用的性能，故应在货款中将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的货款及安装费120万元予以扣除。剩余货款180万元，明华热力公司已支付货款40万元及用楼房抵顶货款307，780.50元，明华热力公司尚需支付货款1，092，219.50元，对四方锅炉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从庭审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来看，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且违约存在相互性、交叉性，对于双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均不宜处理，故对四方锅炉公司要求明华热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明华热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方锅炉公司货款1，092，219.50元；二、驳回四方锅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2021年5月11日拍摄的11张照片，虽系案涉锅炉现场照片，但该证据系一审阶段客观存在并可以取得的证据，上诉人一审怠于提交，无法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应谨遵诚实信用原则，维护交易稳定与安全，避免交易关系处于不确定的反复状态。本案中，上诉人明华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四方锅炉公司自愿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协议》，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四方锅炉公司给付并安装了锅炉设备，明华热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予相应的价款；当然，对于四方锅炉公司未履行部分即未安装部分即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所对应的120万元价款、明华热力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及用楼房抵顶的307,780.50元应当予以扣除，剩余货款1,092,219.50元，明华热力公司仍需依约支付。虽然明华热力公司上诉主张四方锅炉公司没有全面及时履行出卖方的合同义务，但对四方锅炉公司未履行部分已将相应价款予以扣除，对明华热力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华热力公司主张的由于四方锅炉公司未安装完毕导致其被绥芬河市环境与资源保护局行政处罚，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处罚系由四方锅炉公司原因产生，对明华热力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华热力公司主张的案涉锅炉设备未经检验合格，一审四方锅炉公司已经举示哈尔滨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出具《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证明该锅炉设备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规定，且明华热力公司已于2015年11月末对锅炉进行点火并正常供热，2017年1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明华热力公司并未就锅炉质量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明华热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华热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0元(明华热力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黑龙江明华热力供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