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志，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保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郑育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华，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13层A1347。法定代表人：刘广志，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宝龙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军营街16号院1号楼5层508。法定代表人：赫雪松，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刘广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保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融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亚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伟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广志仅需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2020年8月18日修正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的主合同是民间借贷合同，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是利息性质，那么就应当参照深圳保融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而且，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即利息24％与第二项判决完全冲突，两项合计超过了24％，24％的利息中应当包括律师费。一审判决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减轻借贷人融资成本、促进市场发展的原则。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本案违约金已超过造成损失最高的30％比例。一审法院未综合考量以下情形：刘广志同意还款，不存在恶意拖欠问题；刘广志无法还款部分原因系出借方资金来源受银监会和证监会政策影响，致使出借人无法循环借贷，再加上刘广志汽车销售业务受市场和疫情影响；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深圳保融公司除了代为支付本金及利息外，并无其他经济损失；本案案涉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是民间借贷合同，刘广志认为违约金应当以主合同约定的利息为准，更符合双方的预期利益，按每月2％标准计算违约金，超过深圳保融公司损失的30％，明显过高，显失公平。深圳保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述称，同意刘广志的上诉请求。深圳保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刘广志偿还深圳保融公司为履行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代偿款555000元；2.刘广志向深圳保融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以代偿款5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刘广志承担深圳保融公司为追偿代偿款项所支出的律师费11433元；4.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对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刘广志、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刘广志（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W-JK-18-01832），约定借款金额为111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180天），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9％，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时间与方式采用按月结息，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还本付息采用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1‰/天。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刘广志（甲方）与深圳保融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编号C2018-WTDB0167），约定：甲方因借款需要，委托乙方为其与海尔小贷公司（出借人）之间的借款项下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担保范围及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支付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一切费用）以及其他到期应付的款项。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反担保：1.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向乙方提供下列一项或多项反担保：（1）由甲方提供其合法拥有的财产抵押（或质押）给乙方；（2）由第三方提供合法拥有的车辆或其他满足乙方要求的财产抵押（或质押）给乙方；（3）由第三方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4）其他符合乙方要求的反担保；2.甲方及其提供的反担保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与乙方签订反担保合同，并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反担保所必须的登记备案、质物移交等手续。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及第三方担保人提供的反担保构成违约的，乙方有权通知出借人提前宣布借款到期，提前要求甲方清偿全部本息。3.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甲方（包括财产的继承人、受遗赠人）追偿以下款项（简称“追偿款项”）。甲方应在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之日（即乙方将追偿款项支付至出借人账户之日）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追偿款项：（1）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2）乙方为追偿、催收上述款项及执行反担保所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鉴定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第九条、违约责任：3.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2款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追偿款项的，应自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以乙方欠付的追偿款项金额为基础、按每日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4.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担保费、追偿款项或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追偿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深圳保融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W-BZ-18-01832），乙方为刘广志上述借款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约定：第一条、乙方保证担保主债权的种类、债权额和主债务履行期限：1.1乙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支付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它款项而形成的债权（以下称“主债权”），借款本金金额为1110000元。1.2主债务履行期限为：6个月（180日），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若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记载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所记载的期限为准。第三条、保证期间：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甲方宣布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保证方式：4.1乙方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中北亚公司（甲方）与深圳保融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2018-BZ0167-1），中北亚公司为刘广志上述借款等债务向深圳保融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项下代偿的全部款项、刘广志对乙方的全部义务及债务、乙方为实现合同项下担保权益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自乙方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算。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宝龙伟业公司（甲方）与深圳保融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2018-BZ0167-2），宝龙伟业公司为刘广志上述借款等债务向深圳保融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项下代偿的全部款项、刘广志对乙方的全部义务及债务、乙方为实现合同项下担保权益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自乙方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算。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海尔小贷公司向刘广志发放贷款1100000元。2018年11月7日，海尔小贷公司向深圳保融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深圳保融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为刘广志代偿借款本息共计1100000元。同日，深圳保融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门支行账号×××的账户转账1100000元至海尔小贷公司名下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营业部账号×××的账户。同日，海尔小贷公司为深圳保融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深圳保融公司已于2018年11月7日履行了担保责任，代偿了上述欠款。深圳保融公司起诉后，刘广志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了555000元，深圳保融公司认可该笔还款，并同意将该笔还款从其代偿款项本金中扣除，确认刘广志应支付的代偿款本金数额为555000元，代偿款利息也以该数额为计算基数。2018年10月25日，深圳保融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深圳保融公司与刘广志、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其代理人，按案件标的比例收费，即按案件标的金额人民币26242400元的1.03％计收律师费为270000元。2018年11月13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深圳保融公司出具了前述律师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70000元。深圳保融公司称律师费以代偿款中的本金即刘广志尚欠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本案起诉时刘广志尚欠借款本金1110000元，故本案对应的律师费为11433元，并在起诉前已支付。刘广志在起诉后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不能从起诉时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中扣减。一审诉讼中，深圳保融公司主动将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从2‰/日降低至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刘广志、中北亚公司及宝龙伟业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认为深圳保融公司支付的代偿款就是其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超过实际损失的30％，属于过分高于损失，请求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调整至借款利率上浮2到3个点。深圳保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违约金计算方式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其已主动降低至法律保护的范围，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广志向海尔小贷公司借款，委托深圳保融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到期后，刘广志未依约还款，深圳保融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代刘广志偿还了其在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根据《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刘广志负有向深圳保融公司偿付代偿款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保融公司要求刘广志支付代偿本金5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深圳保融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双方争议较大。《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刘广志应自深圳保融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以欠付的追偿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诉讼中，深圳保融公司自愿将延迟付款违约金降低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刘广志、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广志所应承担的给付责任是基于刘广志与海尔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深圳保融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清偿款项虽然名为违约金，但实为追偿期间发生的代偿款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关于利息保护法定上限的规定。现深圳保融公司自愿将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4％，该标准未超过利息保护法定上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刘广志、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要求参照海尔小贷公司与刘广志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年利率9％标准上浮2到3个点的计算标准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酌降代偿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刘广志应支付深圳保融公司为追偿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刘广志、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认为律师费不应单独主张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深圳保融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案件标的金额的1.03％。本案中，刘广志在起诉后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了555000元，深圳保融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并不知情且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1433元，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保融公司要求刘广志支付律师费114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分别与深圳保融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约定该两公司分别为刘广志上述债务向深圳保融公司提供反担保，该两公司也同意按照前述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故深圳保融公司要求中北亚公司、宝龙伟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刘广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深圳保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555000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以5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广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保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律师费11433元；三、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龙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龙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刘广志行使追偿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宝龙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亦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军营街16号院1号楼5层508。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9年4月3日。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所签《个人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综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已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深圳保融公司主张的迟延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关于刘广志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年利率16％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刘广志与深圳保融公司就迟延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委托担保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现深圳保融公司自愿将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综合考虑刘广志的欠付数额、期间等因素，该计算标准与深圳保融公司于追偿期间承受的利息损失相当，亦未超过利息保护法律上限。刘广志上诉主张应当参照深圳保融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3日，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范围，刘广志的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广志在上诉状中亦提及按年利率24％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与一审判决第二项完全冲突，两项合计超过了24％。对此本院认为，《委托担保合同》对律师费负担作出了明确约定，深圳保融公司亦就律师费支出予以举证证明，一审认定刘广志向深圳保融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刘广志关于将律师费包含在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迟延支付违约金中，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广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北京宝龙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对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3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刘广志行使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42元，由刘广志、北京中北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刘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