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02民初16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玉瞻路3号金源城金源悦府35号楼1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99903436U。 法定代表人：谭景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0129Y。 法定代表人：曲清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臣，广西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贵港市泰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覃塘林业生态循环经济（核心）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NM8TE8E。 法定代表人：戴稻发。 第三人：广西恒大护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北路69号48+1号11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MA5LA6DB9K。 法定代表人：黄龙。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汉君，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第三人：杨怀密，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能辉，广西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局三建公司）、第三人贵港市泰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广西恒大护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蒋汉君、杨怀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杨鑫和第三人泰康公司、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局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婧、骆俊臣、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局三建公司清偿尚欠原告的人工劳务款4148570.31元（包含质保金）；2、判决被告四局三建公司退回原告的履约保证金366666.67元和入场保证金75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模板木方材料款2356208.03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脚手架供应款543414.44元；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9807200.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之后以816485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将案涉工程的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2月入场施工，2018年5月2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工作内容包括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工程（3.2.7）、模板工程（3.2.8）等在内的多项工程。在脚手架工程、模板工程中，所需的模板、木方、脚手架周转材料等主材由甲方提供（11.1.1），辅材如铁钉、电钻、螺丝等由乙方自行提供，包工不包料，即原告不提供主材，只负责安装和拆卸，被告支付安装和拆卸所需的人工费，人工费价格和所需的辅材在附件6《劳务分包》单价表中具体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经过协商约定：原定由被告负责提供的模板、木方、脚手架周转材料等主材，改为由原告提供，费用由被告另行支付。材料款、安装拆卸的人工劳务费分别计价、结算。由于被告要求提供模板、木方、脚手架周转材料等材料款发票，而原告作为劳务公司不生产材料，无法提供材料发票，故吴军浪找到琼初木业和恒大护栏两家公司，书面或口头达成协议：名义上由两公司向被告提供模板、木方、脚手架周转材料及发票，由吴军浪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加盖两公司公章，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受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原、被告就模板、木方、方通材料、脚手架等的价格进行了调整。2019年5月10日，原、被告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自该日起双方权利义务消灭，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双方对该日前由原告已施工完成的工作进行总结算，被告按照原合同条款、结合双方约谈记录进行结算、移交、支付余款。2019年9月22日，原、被告分别就人工劳务款、模板、木方材料脚手架材料达成三份结算书。其中，人工劳务款结算金额为20349569.7元，四局三建已经支付16200999.39元，剩余4148570.31元未支付。双方解除合同已两年，根据合同约定，四局三建应全额退还质保金，所以四局三建应当将尚欠的人工劳务款全额支付给万华公司。模板木方材料总结算金额为3619705.07元，四局三建已支付1263497.04元，尚欠2356208.03元未支付。脚手架材料结算金额为1825284.82元，四局三建已支付1281870.38元，尚欠543414.44元未支付。四局三建在入场时收取了万华公司的75万元入场保证金未退还和提前扣下了366666.67元合同履约金也未退还，因为双方已经解除了合同，所以四局三建应当退还75万元入场保证金和366666.67元合同履约金给原告。国务院于2020年7月5日发布并于2020年9月1日生效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延迟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国家工信部印发的《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三款［（2011）300号）］规定，建筑行业营业收入大于8亿元的视为大型企业。被告2019年度营收达100多亿元以上，属于大型企业。万华公司的年营业收入少于8亿元，是中小企业。双方对逾期支付利息未作约定，所以四局三建应当按照此规定以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给万华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之前四局三建尚欠万华公司9807200.45元，所以应当以此作为计算基数：2020年1月20日起四局三建尚欠8164859.45元应当支付，所以应当以此为基数，均以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道期利息拾万华公司。 被告（反诉原告）四局三建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施工合同纠纷。1、合同是劳务合同，且发包人和承包人均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2、工程劳务合同的内容，发包的是劳务和辅材等，详见证据一P3-7；3、万华的工人是依据四局三建公司的操作规范开展劳务作业，详见第三次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操作指引》；4、双方结算的单价均是人工费，详见万华公司提供的第一次证据里证据1中《劳务分包表》及双方提交的结算清单结合可以看出，双方是以人工单价进行结算的。二、2019年9月22日工程结算单20349569.7元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四局三建公司认为在此基础上，应当核减1、万华公司接收坤宇公司材料，应当扣减50万元；2、万华公司与四局三建公司协商一致由四局三建公司代其支付蒋汉君、杨怀密班组费用844477.25元；3、34#楼工人向康人身损害赔偿由三公司支付了5万元；4、万华公司未按退场协议和约谈记录内容履行铺设钢芭片铺设工作，四局三建公司采购并委托第三方完成该项工作，支付费用61512.24元；5、万华公司退场后，没有按照约谈记录完工整改，以及质量不合格部分，业主要求整改，四局三建公司分别委托第三方完成整改而支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已申请司法鉴定）；6、万华公司导致工人恶意讨薪，严重影响四局三建三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以及社会正常稳定秩序，四局三建公司有权依据证据1P3520.9条向其主张330万元违约金。三、保证金详见证据1P3319.3.3条，万华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工人恶意讨薪，四局三建公司有权不退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没有证据体现，且没有其缴纳366666.67元的事实，不存在退还一说。四、模板木方材料款是四局三建公司与琼初木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应当由合同双方进行结算，即使琼初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万华公司，万华公司也应举证四局三建公司与琼初木业的结算欠付具体金额，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本案中万华公司并未提交琼初公司转让债权给万华公司的法律文件作为证据，仅提供了琼初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依法琼初公司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未能出庭的其证人证言不能认定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五、脚手架租赁费用问题。四局三建公司与恒大护栏公司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合同，其债权也应当是四局三建公司与恒大公司进行结算，恒大公司在有确定具体的债权金额后，可以向四局三建公司主张，现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情况说明》，并没有将该债权转让给万华公司，因此万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关于利息和赔偿的问题。四局三建公司认为，万华公司在承担应扣款和违约责任后，已经多领劳务款项，因此四局三建公司不存在利息给付，同时，造成损失是万华公司自身原因形成，四局三建公司不应承担该责任。前述模板木方材料和脚手架材料问题，万华公司均举证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实质反映了是琼初公司和恒大公司将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万华公司，依据合同法及民法典合同专章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应当征得相对人的同意，相对人及四局三建公司不认可该权利义务的转让事实。此外，扣减的费用还应扣减以下三项：工程质量违约金37100元、工期违约金93500元、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28300元。 第三人泰康公司和恒大公司共同述称：认可万华公司的起诉书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陈述的事实，实际情况是泰康公司、恒大公司从没有跟四局三建公司有过实质性的接触，是四局三建公司要求万华公司开具相关的材料票，但万华公司属于劳务公司，没有办法开具此种发票，所以万华公司就委托经理吴军浪以琼初木业公司、恒大护栏公司的名义跟四局三建公司签订了相关的模板木方材料合同和脚手架租赁合同，实际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万华公司与四局三建公司，相关的材料采购及租赁均是万华公司与四局三建公司直接沟通，并没有跟琼初公司、恒大护栏公司有过任何沟通和接触，相关的材料款也是四局三建公司在经过万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入琼初公司和恒大护栏公司的账户，相关的材料代付款也是恒大公司在经过万华公司的同意下进行的代付。琼初公司、恒大公司是没有合同原件的，合同原件一直保留在四局三建公司，至今未交付给琼初公司和恒大公司，四局三建公司商务经理黄先伟仅把相关的扫描件发送过给万华公司的商务经理杨鑫，以上材料合同上面的联系人、对接人、代表人均是万华公司经理吴军浪，所以四局三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太多的虚假诉讼，在此，泰康公司与恒大公司郑重承诺，如有任何虚假陈述的，请法院予以司法处罚。如四局三建公司存在虚假陈述或提供伪证的，也请法院严格进行司法处罚。 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共同述称：我方认为，我方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现在当庭提出我方的诉讼请求，请求中建四局三公司代万华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5月15日的脚手架材料款3230859.3元，尚欠的脚手架材料款1170038.25元。具体事实理由在法庭调查阶段再予以查明。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劳务款中扣减工程质量违约金人民币37100元；2、确认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劳务款中扣减工期违约违约金人民币93500元；3、确认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劳务款中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28300元；4、确认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劳务款中扣减反诉被告劳资纠纷向劳动部门请求反诉原告给付款项违约金330万元；5、确认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劳务款中扣减反诉原告代反诉被告支付的费用2365049.75元［其中包括应代付给广西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0000元、代付给蒋汉君和杨怀密脚手架班组的844477.25元、34#楼工伤补助50000元、部分楼栋外架钢芭片铺满整改费用61512.24元、万华公司原施工范围内的质量缺陷整改费用暂计909060.26元（具体以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为准）］；6、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多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2243978.6元。7、判令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保全保函费用、律师费，以及本案相关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为“劳务分包合同”或“合同”），约定了玉林恒大悦龙台项目（以下简称为“该项目”）部分楼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反诉被告，其中合同第4.1条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26天。反诉被告于2017年12月已经实际进场施工。至2019年，反诉被告的施工进度严重超出合同的工期约定，已不可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施工作业，反诉原告基于项目整体进度考虑，并且不再信任反诉被告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在与反诉被告进行约谈后，于2019年5月10日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在此期间的数次约谈中明确了反诉被告在退场前应完成的形象进度以及相关配合工作，并在《合同解除协议》第3条约定了反诉原告可以结合该等约谈记录的内容进行结算，同时《合同解除协议》第4条约定了反诉被告必须保证2019年5月1日前所完成的工程仍按合同约定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质量、验收、保修等方面的义务，否则不能免除反诉被告的相应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仍旧未能按照约谈记录完成其工作内容，诸如约谈要求的收尾施工形象进度未完成、楼层施工质量缺陷未整改、楼栋模板未拆除影响后续节点施工、楼栋结构板开裂渗水问题不处理、卫生间降梁降板未按图施工部分未完成整改，外架钢笆片及填充杆未铺设完成导致外架安全文明不达标等问题。由于反诉被告未能遵守双方的约定完成其工作内容，根据《合同解除协议》第4条之约定，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不能免除，因此暂截止至反诉原告起诉之日，反诉被告仍应就以下违约行为向反诉原告承担责任：1、在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多次严重违反合同及双方之间关于工期、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的约定，经反诉原告多次发函通知整改仍未予纠正，故反诉原告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17.2.1条、第17.2.2条及第17.2.3条等合同约定，发函要求反诉被告应就该等违约行为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158900元；2、反诉被告的部分劳务人员在获悉因合同解除将要退场的消息后，陆续向反诉原告反映反诉被告拖欠其劳务款，并且因为反诉被告拖欠劳务工人工资的行为，直接导致发生了多次工人到项目部讨薪堵门闹事、爬塔吊、私断现场工业用电、甚至聚集在政府部门投诉欠薪等情况。反诉原告认为，在反诉原告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劳务人员工资表并且已经足额将款项支付到反诉被告指定的劳务人员工资发放专户后，仍产生了劳务人员工资被反诉被告拖欠的情况，造成了前述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反诉被告已经违反了合同第20.9条的约定，应按合同总额10％的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0万元。在反诉原告协调处置该等情况过程中，经查阅相关人员提交的反映材料后，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将劳务分包工作拆分给各班组长实施，并由各班组长以包代管，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该等行为已经违反合同17.2.7条的约定，因此反诉被告应按合同暂定总价10％为标准，向反诉被告支付该项违约金人民币330万元（前述两项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合并向反诉被告主张违约金人民币330万元）；3、针对反诉被告怠于履行整改义务以及约定责任事项，反诉原告只能交由其他劳务作业单位进行实施或整改，因此产生的费用已由反诉原告代为支付了质量缺陷整改费用909060.26元，而根据万华公司与中建四局三公司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14日签署的工程约谈记录的约定，万华公司原施工的部位如有任何质量问题，中建四局三公司安排第三方进行整改的费用应由万华公司承担，因此，中建四局三公司代为支付了质量缺陷整改费用909060.26元应从反诉被告结算款中予以扣减。反诉原告就该款应从结算款中扣减的费用2365049.75元，已经先于2019年11月12日向反诉被告发出《结算审核意见报告》予以阶段性告知。《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虽然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经初步结算确认就反诉被告已完成的工作应结算的金额为20299569.7元，但该结算金额并未扣减前述反诉被告仍应承担的违约金3458900元及原告代付的款项2365049.75元。而截至2020年1月19日，反诉原告己向反诉被告支付款项金额共计16817498.55元，反诉原告实际上向反诉被告万华公司多付了2341878.6元［3458900+2365049.75-（20299569.7-16817498.55）］。因在结算清单第33项质量违约金已经扣除37900元，以及第34项工期进度违约金已经扣除6000元，故该两项金额冲抵后，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将反诉原告多付的2243978.6元［2341878.6-37900-60000］款项返还给反诉原告。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提起反诉，望依法公正审判，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万华公司对反诉原告四局三公司反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所有反诉请求。首先，万华公司与四局三公司已经解除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双方不再发生任何的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已经消灭。根据合同解除协议的规定，双方不再追究违约责任；其次，根据双方结算协议书的具体约定，案涉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原告已按要求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包含违约金、水电费、被告代为施工费用等564929元），该笔扣款已经包含了所有的违约金及四局三建公司代施工的费用，现四局三建公司再次主张所谓的违约金、整改费用、第三方代为施工费用已经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建公司诉称的外架钢芭片质量缺陷整改费用、代付蒋汉君、杨怀密脚手架费用并未实际承担，而且其所诉称的代付蒋汉君、杨怀密脚手架费用844477.25元，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已经确认该笔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四局建三公司诉称万华公司拖欠农民工公司而引起农民工闹事责任在万华公司不是事实，经过原一审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当庭万华公司质证意见，玉林市劳动监察部门并未实质认定万华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所以其以上要求万华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要求退还入场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四局三建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万华公司人工劳务款16817498.55元是不符合事实的，在其所提交的已付款明细表中，所罗列的两笔款项是恶意将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混进玉林恒大悦龙台的工程款，一笔是2019年1月9日支付的1324330元，该笔款有568400元是防城港晨华御府的工程款，第二笔是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3126552元，其中掺杂两笔其他工程项目工程款，一笔是防城港晨华御府工程项目的28776元，一笔是防城港工程项目的19322元，在此，结合2019年9月1日的结算协议书及结算清单和四局三建公司的关于结算和付款问题的回函可以证实，四局三建公司在此提供的伪证，实际应当是16200999元，9月1日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为14845452元，该笔金额中包含了提前扣下的366666.7元的合同履约金及28776元防城港晨华御府项目工程款，这些款项万华公司与四局三建公司的财务苏真真进行过书面的确认，有万华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予以证实。 第三人泰康公司、恒大公司对反诉原告四局三建公司反诉述称，反诉请求没有涉及到泰康公司与恒大公司的材料款，但是恒大公司认为，杨怀密、蒋汉君的材料款，不应计入人工劳务款的结算范围，材料款与人工劳务款是单独结算的。 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对反诉原告四局三公司反诉述称，蒋汉君、杨怀密的脚手架费用844477.25元实际已经代支付了部分，具体数据双方也不清楚。 原告万华公司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泰康公司、恒大公司无证据提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3日，万华公司（乙方）与四局三建公司（甲方）签订《［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第5条5.2.13项约定原告派驻本工程施工现场的分包项目经理为吴军浪，其权限为：全面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及对本工程进行施工组织和管理，并有权代表乙方签署文件。合同第19条第19.3.1项约定：为保证本合同的顺利进行，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署之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第19.3.3（1）项约定乙方不按规定时间发放农民工工资或无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甲方可直接使用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予以支付。第19.3.5（1）项约定：竣工结算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若乙方没有上述违约行为，或有部分违约行为但已按照合同条款处理完毕扣除相应保证金的，将剩余部分无息返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75万元保证金给被告并进场施工。201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同意于2019年05月0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即双方不再发生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2、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3、双方针对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2019年05月01日前乙方已施工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进行总结算，甲方按原合同条款、结合双方约谈记录进行结算、移交、支付乙方剩余款项等事宜；4、乙方必须保证2019年05月01日前所完成的工程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质量、验收、保修等，否则并不能免除上述第2条约定的乙方所需履行的义务及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5、乙方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此后于2019年9月22日，万华公司的代理人吴军浪与四局三建公司项目经理浦绍来（松）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为：1、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乙方已按甲方要求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2、经核对，甲乙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均无异议，乙方同意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违约金、水电费、甲方代为施工费用等）56900元后，本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0349569.70元；3、经核对，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后简称万华劳务）已与南宁市杨怀密建材租赁经营部、南宁市湘君建材租赁部脚手架班组各自所属范围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量已结算完毕，但剩余拆除脚手架工程部分因万华劳务中途退场无法继续施工，经三方约谈后，剩余脚手架拆除部分由甲方代为支付工程款，代为支付的费用在甲方对乙方的工程结算款中等额扣除（脚手架班组在万华劳务施工范围内后续搭设拆除脚手架工程过程中造成的甲方代为施工或整改费用由脚手架班组承担并等额扣除），同时对由甲方代为支付工程款需缴纳税金由万华劳务承担；4、经核对，甲乙双方结算后，万华劳务将其与班组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资料及真实有效的工人工资表等相关资料提供给总包审核（工资表必须万华劳务签字盖章确认），万华劳务必须确保工资表完整真实，如经核实有虚假成分，则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由万华劳务承担；5、总包按85％于初步对量完成（即双方在万华劳务上报完整结算后1个月进行结算核对）后15天内进行支付，双方确认最终结算并出具结算协议书（签字盖章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质保金5％在双方最终结算完成后1年无息退还2％，剩余3％在最终结算完成后2年无息退还（截至2019年6月22日甲方代为施工费用419490.00元已扣除，后续如有万华劳务合同主体范围内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等造成的甲方代为施工费用则在质保金等额扣除）；6、经核对，截至2019年9月1日甲方已支付工程款14845452.46元（含366666.67元履约保证金已扣且未退还），剩余工程款5504117.24元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方式付清，付清后甲乙双方不再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后期保修金返还按以上第3条执行；7、本协议甲乙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双方在2018.2.26-2019.5.1工程款结算单中序号36载明累计审核产值为19756863.79元，序号37注明税金为592705.91元，序号38注明为总结算金额（含税）20349569.7元。序号40注明财务实际已付款14845452.46元。 被告四局三建公司与原告万华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后，又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27日、2020年1月19日分别支付了40000元、68647元、1642341元，共1750988元给原告。 此外，四局三建公司的相关人员又与第三人泰康公司、恒大公司的授权人吴军浪签订《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模板、木方材料供应总结算书》和《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脚手架材料供应总结算书》，其中《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模板、木方材料供应总结算书》结算模板单位2018.2.26-2019.5.1期间工程款，结算书载明累计审核产值为3203278.82元，税金为416426.25元，总结算金额（含税）为3619705.07元，财务实际已付款1263497.04元。《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脚手架材料供应总结算书》结算脚手架租赁单位2018.2.26-2019.5.1期间工程款，结算书载明累计审核产值为1615296.3元，税金为209988.52元，总结算金额（含税）为1825284.82元，财务实际已付款1281870.38元。 上述《结算协议书》及《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模板、木方材料供应总结算书》和《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脚手架材料供应总结算书》均没有填写结算日期及加盖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2018年3月5日，琼初木业公司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模板、木方采购合同》，约定由琼初木业公司向被告四局三建公司指定的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施工项目供应模板、木方。合同7.2付款条款约定琼初木业公司完成全部模板施工内容并经四局三建公司验收合格后，付款至累计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余款20%待竣工验收且双方结算完成后，以6个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方式在结算后6个月内付清。 2018年3月10日，恒大公司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由恒大公司向被告四局三建公司指定的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工地供应施工所需周转材料。合同第四条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4.1③约定恒大公司工程架体拆除完成后付至所有结算金额的85%（包括搭设与拆除），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四局三建公司确认的已完成并验收合格工程量工程款的90%，结算办理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本工程结算金额的95%，结算办理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供货联系人为吴军浪。 另琼初木业公司、恒大护栏公司均出具证明，证明其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的相关的模板木方材料合同和脚手架租赁合同，实际系万华公司委托经理吴军浪以琼初木业公司、恒大护栏公司之名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系由万华公司承受，与琼初木业公司、恒大护栏公司并无关系。另琼初木业公司系陈小勇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持股100%，现已注销。贵港市泰康木业有限公司亦系陈小勇成立的公司，陈小勇持股99.9%。 还查明，2019年3月13日和2019年4月14日，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与万华公司的代理人吴军浪等人进行了约谈，并制作了《工程约谈记录》，两份约谈记录均记录了要求万华公司退场后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工程和对已完成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事项。其中2019年3月13日的约谈记录第四条第2点明确要求所有外架钢笆网3天内（2019年3月17日前）步步铺满。此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从2019年5月2日起多次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完成相关工程和对已完成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11月12日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向原告万华公司发出《结算审核意见报告》，认为根据万华公司提交的关于《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的结算书资料》，经其公司审核，存在以下问题：1、根据广州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良提供的《玉林恒大悦龙台劳务材料接收单》，贵司在该项目授权委托人吴军浪已签字确认贵司接收广州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场后的材料、工具、办公用品等，涉及金额为500000元，接收单明确提出由我司从支付给贵司的进度款中等额扣除代付给广州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金额未在贵司的结算金额中扣除；2、根据贵司在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项目的脚手架班组蒋汉军杨怀密提供的经贵司授权委托人吴军浪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贵司欠付脚手架班组的款项及脚手架工程拆除款项由我司代付的金额共计844725元，该金额未在贵司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3、根据双方签订的《玉林恒大悦龙合首期主体及配套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中第二十八条补充条款中“28.7如因乙方人员自身疾病、意外、违章作业、交通事故、安全事故等引起的伤亡，一切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故结算书中涉及的“34＃楼补助工伤50000元”应由贵司自行承担不应计入结算；4、根据双方签订的《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单价表中，脚手架工程工作内容包含“满铺钢笆片”，但贵司1#、6#、9#、13#号楼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外架仅隔一步铺一步，未满足合同要求。由于贵司未整改，我司安排第三方进行满铺钢笆片的工作，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61512.24元，该费用未在贵司的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5、贵司退场后，原施工范围内的天花打磨、地面抓毛等质量缺陷问题涉及费用约298942.25元，该费用贵司可与我司核实，须在贵司的结算中予以扣除。对于以上我司所列结算审核意见，如贵司存在异议，请贵司于7日内回复，如7日内贵司不予回复，则视为贵司默认我司审核结果，我司将按上述金额从贵司结算中予以扣除。随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将该份《结算审核意见报告》通过ENS快递邮寄给原告公司项目经理吴军浪。原一审庭审中，万华公司认可四局三建公司代付给广西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0000元、工伤补偿代付的50000元，但仅认可钢笆片款20000元。对质量缺陷问题涉及的费用约298942.25元不予认可。 此外还查明，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系万华公司下属的两个班组。庭审中，原告万华公司和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均同意由四局三建公司代万华公司向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支付材料款。庭审后，蒋汉君、杨怀密（乙方）与万华公司（甲方）的吴军浪及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李耀华分别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各一份，其中万华公司与蒋汉君的协议内容为：第一、截止2019年4月30日，甲方与乙方最终脚手架材料款结算金额为1102757元，已经支付（含万华公司、广西恒大护栏有限司法定代表人黄龙、财务人员范天成的转账）777000元，尚欠325757元；第二、甲乙两方同意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四局三建）在欠付万华公司脚手架材料款的范围内代万华公司支付乙方的以上脚手架材料欠款，如四局三建所欠万华公司材料款不足以支付乙方脚手架材料款的，则四局三建可在欠付万华司的人工劳务款范围内代万华公司进行支付。如万华公司人工劳务款范围内仍不能全部清偿乙方脚手架材料款，不足部分万华公司仍然承担付款责任。第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玉州法院留存一份。另杨怀密与万华公司除第一项协议内容为：截止2019年4月30日，甲方与乙方最终脚手架材料款结算金额为2108102元，已经支付（含万华公司、广西恒大护栏有限司法定代表人黄龙、财务人员范天成的转账）1382128元，尚欠725974元外，余下的第二、第三项协议内容与蒋汉君的协议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四局三建公司所欠原告万华公司劳务工程款、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是多少？四局三公司主张在结算款中扣减代扣代付费用是多少？2、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否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入场保证金给原告？3、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4、万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给被告四局三建公司？ 一、关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所欠原告万华公司劳务工程款、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各是多少及四局三公司主张在结算款中扣减代扣代付费用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及《合同解除协议》和《结算协议书》均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合同。1、关于劳务工程款部分。《结算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有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的公章，但该《结算协议书》有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浦绍来（松）签字确认，能构成表见代理，且事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向万华公司发出的《结算审核意见报告》，对双方结算出来的结果仅对其认为未扣减部分款项提出异议，并没有对总结算价等其他条款提出异议，故《结算协议书》和《结算审核意见报告》可结合其他证据作为综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结算协议书》及《结算清单》，应认定本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0349569.7元，至2019年9月1日被告财务实际已付款给原告款项为14845452.46元，尚欠工程款为5504117.24元，另被告在2019年9月1日后（即结算后）又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27日、2020年1月19日分别支付了40000元、68647元、1642341元，共1750988元给原告，则原告收到的款项为16596440.46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项为5504117.24元－1750988元=3753129.24元。被告虽主张至2020年1月19日已支付16817498.55元，原告主张仅收到16200999.39元，提出2019年1月9日四局三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防城港晨华御府项目的568400元工程款及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28776元晨华御府项目的工程款等，但均应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为定案依据。 2、关于扣减部分。原告万华公司对四局三建公司《结算审核意见报告》中主张应扣减代付给广西坤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0000元、工伤补偿代付的50000元并无异议，对钢笆片款，四局三公司主张进行整改支出了61512.24元，并提供工程约谈记录及《钢笆片材料采购协议》及转账给唐春生28800元的凭证、祁阳诚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钢笆片款发票（3万元）。但对扣减钢笆片款61512.24元的主张，万华公司仅同意扣减2万元。本院根据四局三公司提供的发票认定为30000元，对转账给唐春生28800元的凭证，因四局三公司没有相关联的证据证明是用于钢笆片，不予认定。 对于四局三建公司主张万华公司退场后因质量问题需要支出整改费用909060.26元的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局三建公司对此因质量问题需要支出整改费用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及第十二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建设单位或者房屋建筑所有人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施工单位接到保修通知后，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予以保修，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的，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应对其分包的工程所涉的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保修义务，若在保修期限内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当及时通知原告履行保修义务，原告拒绝保修的可自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后，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保修费用。此外，根据被告提供的在2019年4月14日双方的约谈记录中第13点及第三条第三款均明确了需万华公司进行整改的质量问题，经通知万华公司，未按时到场整改的，由总包方安排第三方进行整改，相应的整改费用由万华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四局三建公司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发出的《结算审核意见报告》第5点要求原告公司退场后，原施工范围内的天花打磨、地面抓毛等质量缺陷问题涉及费用约298942.25元，须在结算中予以扣除，但对如何支出此款项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明，且《结算协议书》已明确截止2019年6月22日被告代为施工的费用419490元已扣除。另被告四局三建公司虽提供了玉林市新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给其的业务联系单及第三方进行整改的相关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原告的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且其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并支出费用，但对需整改的内容具体是那部分及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支出的费用是否属于需整改部分，四局三建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需整改部分由于被告并没有提供详细的清单通知原告进行整改，亦没有原告的确认且已改变原状，现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已无进行鉴定的必要，对被告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四局三建公司提出的要求扣减因质量问题需要支出整改费用909060.2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主张其代付给蒋汉君、杨怀密班组844477.25元的问题，原告虽同意被告代付，但事实上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并没有履行代付义务，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原告万华公司和被告四局三建公司虽同意由四局三建公司代万华公司向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支付材料款并且万华公司和蒋汉君、杨怀密已经结算清楚，但合同具有相对性，第三人蒋汉君、杨怀密可直接向万华公司主张权利。 综合上述，扣减被告四局三建公司代付的款后，其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3753129.24元－500000元－50000元－30000元=3173129.24元。另根据《结算协议书》第5条“总包按85％于初步对量完成（即双方在万华劳务上报完整结算后1个月进行结算核对）后15天内进行支付，双方确认最终结算并出具结算协议书（签字盖章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质保金5％在双方最终结算完成后1年无息退还2％，剩余3％在最终结算完成后2年无息退还…”的约定，由于双方未能依约完成最终结算，本院认定四局三公司向万华公司提交《结算审核意见报告》的2019年11月12日为最终结算完成之日，四局三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2日前支付95%即20349569.7元×95%为19332091元，2%的质保金应在2020年12月12日前退还，另外3%质保金610487元应于2021年12月12日前退还给万华公司，故扣减3%的质保金610487元后，现四局三建公司应向万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173129.24元－610487元=2562642.24元。 4、关于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部分。根据2019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万华公司出具的《关于结算及付款问题的回函》，脚手架材料和模板材料虽分别系以恒大护栏公司和琼初木业之名，供应给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并以恒大护栏公司之名和泰康木业公司之名结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恒大护栏公司和泰康木业公司（即琼初木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实为万华公司承受，故该款应由四局三建公司直接支付给万华公司，经结算，恒大护栏公司总结算金额（含税）为1825284.82元，财务实际已付款1281870.38元，则未付款项为：1825284.82元－1281870.38元=543414.44元。泰康木业公司（即琼初木业公司）总结算金额（含税）为3619705.07元，财务实际已付款1263497.04元，则未付款项为：3619705.07元－1263497.04元=2356208.03元。两项合计为543414.44元＋2356208.03元=2899622.47元，上述款项四局三建公司应直接支付给原告。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和入场保证金的问题。原告并没有提供其交付履约保证金366666.67元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交纳的75万元保证金，因双方已解除合同，该款依法应于解除合同后根据《［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第19.3.5（1）项约定在结算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原告。 三、关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的问题。 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四局三建公司向万华公司提交《结算审核意见报告》的2019年11月12日为最终结算完成之日，根据《结算协议书》第5项的约定，四局三建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2日前支付95%即20349569.7元×95%为19332091元，2%的质保金20349569.7元×2%=406991.4元应在2020年12月12日前退还，另外3%质保金20349569.7元×3%=610487元应于2021年12月12日前退还给万华公司。2019年9月1日前四局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845452.46元，四局三公司2019年10月30日向万华公司付款40000元，四局三公司2019年11月27日向万华公司付款68647元，则四局三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前已支付14954099.46元，扣减代付的580000元（50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后，仍欠应付款3797991.54元（19332091元－14845452.46元－40000元－68647元－580000元）给原告。四局三公司2020年1月19日向万华公司付款1642341元，2%的质保金406991.4元应在2020年12月12日前退还，则2020年12月12日仍欠应付款2562641.94元（3797991.54元－1642341元＋406991.4元）。则利息的计算为：以3797991.5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以2562641.9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给万华公司。 关于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利息部分。根据琼初木业公司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的《模板、木方采购合同》和恒大公司与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签订的《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两合同均约定结算办理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上述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均于2019年9月22日进行结算完成，则被告应于2020年3月22日前付清欠款，故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从2020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的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共2899622.4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给万华公司。 关于保证金75万元利息部分。根据《［玉林恒大悦龙台首期主体及配套设施］项目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第19.3.5（1）项约定，保证金在结算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原告。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四局三建公司向万华公司提交《结算审核意见报告》的2019年11月12日为最终结算完成之日，则被告应于2019年12月10日前付清保证金，故被告四局三建公司应从2019年12月11日计付，但原告主张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付，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利息的计付应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的保证金7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给万华公司。 四、原告万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给被告四局三建公司的问题。 四局三建公司主张原告万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扣减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劳资纠纷等各项违约金。 对此本院认为，对原告的相关违约行为，2019年9月22日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2条扣除原告的费用中已包括相关的违约金。另2019年12月发生该项目工人讨薪及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不仅仅有万华公司的原因，也有四局三建公司不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原因造成，双方2019年5月解除合同，2019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但直至2019年12月12日四局三建公司向原告发出《结算审核意见报告》仍未能完成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尚拖欠原告大量工程款，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万华公司，不能适用《合同解除协议》第4条及《主体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第20.9条认定万华公司违约。四局三建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62642.24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797991.5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以2562641.9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入场保金75万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四、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退还入场保证金的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共2899622.47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六、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脚手架材料款、模板材料款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899622.47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本诉受理费689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739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7686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56268元；反诉受理费34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391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36324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负担2814元，合计由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万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5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健才 人民陪审员  宁耀均 人民陪审员  陈伟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贵海 书 记 员  李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