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某，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额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希某（初一），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阿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阿某1、包某因与被上诉人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原审第三人希某、阿某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某1、包某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额某、布某、哈某、呼某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青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希某、阿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某1、包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的诉讼请求，即阿某1、包某不承担给付尾欠承包费183444.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是希某以家庭承包方式从桃合木苏木阿其朗图嘎查委员会承包的二轮土地草牧场。2014年5月1日，希某与阿某1、包某签订了为期10年承包合同（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该合同在桃合木阿其朗图嘎查委员会有备案，并经过司法所见证，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的保护。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虽然提交分家协议，但由于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没有向希某履行赡养义务，并且希某在经营家庭承包的草牧场过程中负有几十万元的外债，均是由阿某1、包某偿还的。假如希某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合同中存在部分草牧场无权处分的问题，作为阿某1、包某一方，也属于善意取得。因为阿某1、包某向希某支付了相当于承包费的对价，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应当保护善意取得人的利益。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辩称，不同意阿某1、包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希某述称，同意阿某1、包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阿某2述称，不同意阿某1、包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某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期满终止；2.确认2014年5月1日西恩尼根（王初一）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阿某1、包某返还草牧场，并给付草牧场租赁费300000元（6年×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阿某1、包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恩尼根、阿某2系夫妻关系，生育六子，分别为阿某1、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阿某1、包某系夫妻关系。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西恩尼根与其兄弟小巴冷、敖特根从科右前旗桃合木苏木阿其郎图嘎查委员会承包经营约13000亩草牧场，草牧场确权后西恩尼根三兄弟按户分割了上述草牧场，当时西恩尼根与其妻子阿某2取得了6700亩草牧场的经营权。2013年9月10日，西恩尼根在其家庭内部将其草牧场进行分割，并与阿某1、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签订了“分家产协议书”，将草牧场分给六个儿子，每人分得经营1116亩草牧场、80亩耕地。同时约定六个儿子每年给付西恩尼根、阿某22000元赡养费。2014年5月1日，青某征得额某、布某、哈某、呼某的同意后，代表其他四人与阿某1、包某签订草牧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名下分得的5000亩草牧场及牧点圈舍承包给阿某1、包某经营，约定的承包期为5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每年承包费为50000元。同日，西恩尼根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允许，将其家庭内部早已分家析产的5000亩草牧场转包给阿某1、包某，约定的承包期为10年，截止2024年5月1日到期。庭审中，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承认阿某1于2012年12月1日和2014年2月26日及2017年9月20日代西恩尼根偿还其欠款96555.50元及给付西恩尼根现金20000元的事实，并认可该款视为承包费，从阿某1、包某应给付的300000元承包费中扣除该两笔款项，截止2020年5月1日阿某1、包某仍欠承包费183444.50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青某征得额某、布某、哈某、呼某的同意后，将五人所分家析产取得经营权的5000亩草牧场转包给阿某1、包某使用，并签订合同，该合同的法律性质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阿某1、包某未主动支付承包费，但部分履行该合同内容之合同届满为止，其行为应该视为其对该委托合同的默示追认，并从中获利至今，理应履行合同内容依约支付尾欠承包费183444.50元，故该院对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要求阿某1、包某给付尾欠承包费及返还5000亩草牧场之诉请予以支持。其次，西恩尼根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允许，私自将其已分家析产的草牧场转包给阿某1、包某经营，该事实无法排除西恩尼根与阿某1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其行为损害了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的合法权益，因而所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故该院依法确认西恩尼根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阿某1、包某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西恩尼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青某与被告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期满终止。被告阿某1、包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草牧场5000亩，并给付尾欠承包费183444.50元；二、确认第三人西恩尼根（王初一）与被告阿某1、包某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争议焦点为西恩尼根与阿某1、包某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即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主要法律依据。案涉草牧场已于2013年9月10日以“分家产协议书”的形式在西恩尼根家庭内部完成分家析产，阿某1、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每人分得经营1116亩草牧场。上述“分家产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014年5月1日，西恩尼根与阿某1、包某签订草牧场租赁合同，该合同虽然在桃合木阿其朗图嘎查委员会备案，并经司法所见证，但此时案涉草牧场经营权在家庭内部已进行分割，而西恩尼根并无案涉草牧场的处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未对西恩尼根的处分行为予以追认，西恩尼根亦未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西恩尼根与阿某1、包某于2014年5月1日签订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正确。阿某1、包某辩称以代替西恩尼根偿还债务的形式交付承包费，但其提交的部分借据中并无西恩尼根签名捺印，其提交的证明中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之规定，未能证明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人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某1、包某是否应返还草牧场并给付草牧场租赁费问题，因青某系征得额某、布某、哈某、呼某的同意后，代表其他四人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青某与阿某1、包某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期满终止,阿某1、包某返还额某、布某、哈某、呼某、青某案涉草牧场并给付尾欠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阿某1、包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元，由上诉人阿某1、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云 峰审判员 高铁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