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昌福，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燕，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镇农贸市场1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3538494564。法定代表人：李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勇，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汪昌福、郭燕因与被上诉人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昌福、郭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被上诉人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昌福、郭燕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汪昌福、郭燕不支付未签字确认销货清单的266 640.50元货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汪昌福、郭燕在一审中不认可无郭燕及张勇签字的单据，汪昌福、郭燕也未收到未签字部分单据的货物，汪昌福、郭燕仅认可有其签字的单据，一审法院对无郭燕及张勇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无签字部分单据的货物价值266 640.50元，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单据的理由是“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上虽然不是每页都有郭燕的签字，鉴于该清单上右上角的红色编码数字连续且被告并未提交没有签字页的货款已支付”，该理由明显错误，第一，清单编码是否连续与是否供货无关联性；第二，因汪昌福、郭燕不认可没有签字部分的单据，故也不存在给付该部分单据相应货款的证据。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已向汪昌福、郭燕实际交付价值558 461.72元的货物，就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汪昌福、郭燕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勇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张勇作为汪昌福、郭燕的代理人，认可代理期间所签字部分未付款为418 651.22元。张勇虽未在每页销货清单上签字，但收货时均对前后几页清单的货物数量和单价进行仔细核对，双方认可后，张勇才签字确认，并备注为未付款。签字后，张勇已将所有清单交与汪昌福、郭燕，并得到汪昌福、郭燕认可。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昌福、郭燕、张勇向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8 461.72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昌福、郭燕、张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汪昌福、郭燕、张勇共从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处采购物品价值558 461.72元，其中《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冻品批发销货清单》（以下简称销货清单）上郭燕签字未付款货品共计139 810.5元，分别是：2020年1月21日48 427.5元、1月28日805元、2月1日25 437.5元、2月2日25 730.5元、2月8日26 335元、2月19日13 075元。张勇签字未付款货品共计418 651.22元，分别是2020年1月18日25 820元、1月19日33502.5元、1月21日51 540元、15 440元、3335元、1月23日4660元、1月29日8430元、1月31日44 330元、2月2日2次共计2475元、2月3日1120元、2月4日1105元、2月5日11 195元、2月7日56 718.8元、2月9日2次共计24 675.32元、2月11日1105元、2月12日11 590元、2月14日61 665.6元、2月15日29 157元、2月16日2次共计29 957元、2月18日920元。另查明，《情况说明》载明：因本人向77563部队供应蔬菜、肉类、饮料等生活副食（2019年第四季度签订副食采购合同，编号2019-SCTBZC-1122）需要，对外进行相关物品采购，该期间（2019年11月22日-2020年2月23日）委托张勇（身份证号码×××）代为收货、签字，管理中转库房。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本人承担和处理，概与张勇无关。特此说明。说明人汪昌福2020年8月29日、郭燕2021年3月6日并捺印。庭审中郭燕明确表示不对2020年1月28日销货清单上郭燕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销货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判令汪昌福、郭燕、张勇向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8 461.72元的诉讼请求。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郭燕虽辩称仅认可有其签字且有明细的金额的销货清单，不认可2020年1月28日《销货清单》尾号13243上郭燕的签字且当庭表示不对该签字申请笔迹鉴定。首先，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上虽然不是每页都有汪昌福、郭燕、张勇的签字，鉴于该清单上右上角的红色编码数字连续且汪昌福、郭燕、张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没有签字页的货款已支付；其次，汪昌福、郭燕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张勇与郭燕、汪昌福系委托代理关系；再次，销货清单上有明确的未付款金额，郭燕虽辩称仅认可有签字页的货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有争议的价款主张过权利。故对郭燕、汪昌福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付款主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及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之规定，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依法成立，综上，本案的付款主体为郭燕、汪昌福。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燕、汪昌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8 461.72元；二、驳回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一审判决第3页所列郭燕、汪昌福不认可的销货清单单号“14257、14267”应为13257、13267，“14243”应为13243。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备注有如下内容：此单随货发出，数量当面点清，过后不认。2020年1月18日的3679号与3680号销货清单，3679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5 820元，该总额标注在3680号清单上。张勇在3680号清单空白处签署“未付，张勇”字样；2020年1月19日的3681号与3682号销货清单，3681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33 502.5元，该总额标注在3682号清单上。张勇在3682号清单空白处签署“未付，张勇”字样；2020年1月21日的3685号与3686号销货清单，3685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1920，减退货6480元，计15 440元，该总额标注在3686号清单上。张勇在3686号清单空白处签署“未付，张勇”字样；2020年1月22日的3688号与3689号销货清单，3688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49127.5-700＝48 427.5元，该总额标注在3689号清单上。郭燕在3689号清单合计数额后签署“未付，郭燕”字样；2020年2月1日的13246号、13247号与13248号销货清单，13246号清单无相加数额，13246号、13247号清单合计26 482.5元，13248号清单载明：加货，鸡爪、虾饺、牛肉丸、香豆腐合计800，退鸡、鸭等1970，合计26 482.5＋800﹣1970＝25312.5＋125，计25437.5元，该总额标注在13248号清单上。郭燕在13248号清单上签署“未付，郭燕”字样；2020年2月2日的13249号与13250号销货清单，13249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5 730.5元，该总额标注在13250号清单上。郭燕在合计数额后签署“未付，郭燕”字样；2020年2月8日的13257号与13258号销货清单，13257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6 335元－100，计26 335，该总额标注在13258号清单上。郭燕在合计数额后签署“未付，郭燕”字样；2020年2月9日的13260号与13261号销货清单，13260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9 402.5元，13261号清单的总额29 402.5元后备注有退货内容，减退货款5500元后，计23 902元，该总额标注在13261号清单上。张勇在13261号清单的退货内容后签署“23 902元，未付，张勇”字样；2020年2月15日的13267号与13268号销货清单，13267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29 302.5元，张勇在13267号清单上备注内容：退3件汤圆×115元＝345元，28 957＋200＝29 157，该总额标注在13268号清单上。备注后内容后签署有“未付，张勇”字样；2020年2月16日的13269号与13270号销货清单，13269号清单无相加数额，两张清单合计32 557元，13270号清单总额后备注有退货内容，减去退货款3495元后，计29 062元，该总额标注在13270号清单上。张勇在退货内容后签署“未付，张勇”字样。郭燕、汪昌福认可所有单笔单页销货清单，单号为3684、3687、13242、13243、13244、13245、13251、13252、13253、13254、13255、13256、13262、13264、13265、13266、13271、13272和13273，前述清单每页均载明各种货物品名、单位、数量、价值及货物总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汪昌福、郭燕与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冻品批发》明细清单所载内容，以及郭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勇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及价格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实际供货的关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燕、汪昌福应否对其持异议的销售清单向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张燕、汪昌福上诉主张无郭燕或其代理人张勇签字的销货清单未经其确认，且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就该部分清单未尽供货义务，该部分货物的价款266 640.50元，应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张燕、汪昌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依据2020年2月1日的13246号、13247号与13248号3张销货清单郭燕的签字情况以及郭燕、汪昌福对该3张单据的质证意见（对单号13246不予认可、对单号13247无异议、对单号13248仅认可800元）。郭燕、汪昌福认可13247号销货清单，该清单无签字，清单载明的总额为26 482.5元。经本院核实，13247号清单上载明的总额26 482.5元是13246号和13247号清单的供货总价款，而13248号销货清单上载有“加货800元、退1970元、26482.5＋800－1970＝25312.5＋125（25437.5）”的内容。据此，该3张销货清单存在紧密的关联性，在张燕、汪昌福无相反证据证明该3张单据不属于同一笔交易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3张销货清单系双方对同一笔交易的确认。二、经本院核实，从2020年1月22日（单号3688、3689）、2020年2月2日（单号13249、13250）和2020年2月8日（单号13257、13258）郭燕签字的三组单据看，3689号销货清单所载价款总额是单号3688和3689所有供货的总价款，13250号销货清单所载价款总额是单号13249和13250所有供货的总价款，13258号销货清单所载总额是单号13257和13258所有供货总价款。结合该事实，本院认为，郭燕、汪昌福辩称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时无货款总额，该内容系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事后添加，但张燕、汪昌福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方无异议的销货清单均载有供货价款总额，故郭燕、汪昌福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为，虽然郭燕仅在载有总额的销货清单上签字，但其签字确认清单的总额并非该页的货物价款，而是该清单与其他清单相加的总额，故应认定郭燕已就未签字销货清单上所供货的价款作了确认。三、结合郭燕、汪昌福辩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关于“张勇虽未在每页销货清单上签字，但收货时均对前后几页清单的货物数量和单价进行仔细核对，双方认可后方签字确认”的答辩意见，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双方一笔交易一签字确认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综上，可以认定拉萨东信商贸有限公司已向汪昌福、郭燕供应了案涉明细清单所列货品，对张燕、汪昌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汪昌福、郭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9.61元，由上诉人汪昌福、郭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美 玉审  判  员   白  玛审  判  员   高 丽 贤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泽旺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