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682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凯，男，1989年3月2日生，“三无”采砂船股东，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杨凯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14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2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勇，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舟，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卫兵，男，1980年12月20日生，靖江市正龙港务有限公司员工、“三无”采砂船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现住江苏省靖江市。被告人朱卫兵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14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2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李婕。 被告人吴**才，男，1978年2月27日生，“宁高凤1888”船船主、“三无”采砂船股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人吴**才曾因卖淫嫖娼，于2013年3月14日被高淳县某局罚款500元；曾因犯寻**事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矿许可证，擅自装运偷采的江砂，于2019年10月29日被靖江市水利局罚款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吴**才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14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2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伟，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飞祥，男，1986年3月29日生，系“宁高凤869”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人魏飞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14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2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秋建，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建中，男，1969年2月18日生，系“宁双顺81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人魏建中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14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2021年1月2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商彦澄，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1〕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犯非法采矿罪，于2021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何小俊、检察官助理王颖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张晓勇、俞舟，被告人朱卫兵及其辩护人张燚、马李婕，被告人吴**才及其辩护人沈伟，被告人魏飞祥及其辩护人胡秋建，被告人魏建中及其辩护人商彦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凯、吴**才、朱卫兵等人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杨凯主要出资购买一条废旧货船并将其改装成“三无”采砂船，被告人朱卫兵联系靖江市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毛某（另案处理）获取水政执法巡查信息以确定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吴**才联系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及李某、武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输江砂，联系何建洪、陆某、陈某甲、袁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在非法采砂过程中，被告人朱卫兵通过毛某确定非法采砂时间后，被告人吴**才现场安排采砂活动，被告人杨凯及赵某（另案处理）在江边望风，王某甲、王某乙通过朱某（均另案处理）获取被告人吴**才的采砂指示，操作“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三人约定，所获取的采砂款在除去运输费、工人工资、毛某好处费、浮吊费用、船上日常开支等费用外，剩余部分被告人杨凯分得50%，被告人朱卫兵分得30%，被告人吴**才分得20%。 2020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及李某、武某等人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共计37次，盗采江砂共计66454.28吨，后通过何建洪、陆某、陈某甲、袁某乙等人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其中22310吨江砂销得人民币1057000元。另有44144.28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2096853.3元，上述江砂共计价值人民币3153853.3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20年10月28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凯、吴**才指使的王某甲、王某乙、朱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由被告人吴**才指使的丁某驾驶“宁高凤1888”船（船主系吴**才）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1次，盗采江砂25853.06吨，后由袁某乙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其中21210吨销得人民币1001700元，另有4493.06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213420.35元。上述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215120.35元。 （二）2020年10月28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凯、吴**才指使的王某甲、王某乙、朱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魏飞祥驾驶的“宁高凤869”船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16097.84吨，后由陆某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764647.4元。 （三）2020年10月25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凯、吴**才指使的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魏建中驾驶的“宁双顺818”船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14787.5吨，后由陈某甲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702406.25元。 （四）2020年12月5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凯、吴**才指使的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李某驾驶的“溧水机1007”船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4665.88吨，后由袁某乙、陈某甲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其中1100吨销赃人民币55300元，另有3565.88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169379.3元。上述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224679.3元。 （五）2020年12月8日至12月10日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杨凯、吴**才指使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武某、杨某乙驾驶的“洲航288”船分别于2020年12月8日、12月10日左右在长江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次，每次盗采江砂2600吨，共计盗采江砂5200吨，后由何建洪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247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长江河道内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才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凯、朱卫兵、魏飞祥、魏建中自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才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才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凯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凯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凯宜认定为从犯，即便认定为主犯，也应参照从犯量刑，理由如下：1.杨凯从未从事过船舶或采砂的相关工作，也没有相关渠道和人脉，受人影响从事非法采砂，具体由吴**才负责实施，杨凯只从事辅助工作，除投资较大外，其他方面与吴**才、朱卫兵相比作用更轻；2.在实际利润分成中按每人三分之一平均分配，其出资多但分成少，地位和犯罪作用小于其他两人；3.从最终犯罪所得分配比例看，朱卫兵拿走50%-60%的钱；4.杨凯并未真正获利，投资款均系借款。（二）杨凯存在以下从宽情节：1.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2.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三）关于江砂价值，根据销赃数量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1.指控的宁高凤1888船于2020年11月3日左右非法采砂的销赃金额，根据袁某乙的笔录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为103300元；2.指控的宁高凤1888船于2020年12月6日左右非法采砂的吨数，根据袁某乙的供述，其中有150吨在其他浮吊购买，故本次采砂吨数应为2600吨，算上过驳费、辛苦费、给吴**才的钱，销赃金额应为119700元；3.指控的宁双顺818的前9次非法采砂吨数，根据陈某甲的供述，应为每次1200吨。（四）对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如皋市江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做出的情况说明有异议，鉴定价格无法反映涉案金额。理由如下：1.该价格认定报告中关于江砂细度模数的内容系基于长江航运某局提供的江源公司的情况说明作出的价格认定，且是复印件，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以此作出价格认定不合理；2.情况说明系江源公司出具，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检验检测砂石，无相关检验检测资质；3.案卷中无长江航运某南通分局从船舶提取江砂作为物证的登记，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为空白页，该局与江源公司亦无合法交接物证的程序性材料，证物的提取与交接过程不符合法律程序；4.除最后一批被查扣的江砂外，所采江砂均已灭失，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依据鉴定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实际无从考证，且根据长江水流、地点等不同因素会导致江砂的相关数据产生偏差；5.砂检报告样品的提供、取样、交接等情况在案件中无法体现；6.根据涉案扣押的江砂拍卖情况，要低于评估价格，应以涉案扣押江砂的拍卖价格36元每吨认定本案的涉案价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 被告人朱卫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卫兵系帮助犯，属于从犯。理由如下：1.朱卫兵并未出资，公诉机关认定其属于采砂船股东无依据；2.朱卫兵未召集人员实施采砂、卖砂，其是将从毛某处获取的执法信息传递给杨凯、吴**才，而执法信息并非犯罪发生的关键因素，其扮演传递执法信息的角色，是帮助行为；3.朱卫兵与吴**才等人商议的分成是基于其传递执法信息的酬劳，并非合股分红，朱卫兵并非股东；4.朱卫兵的小艇只是提供了一定便利，并不影响犯罪行为的实施。（二）本案中宁高凤869船、宁双顺818船灭失的江砂数量应以最后抓获时船上的江砂数量认定。理由如下：1.除宁高凤1888船的江砂有相应的账本佐证，其与采砂吨数均是被告人供述，具体吨数无法确定；2.魏飞祥、魏建中均为采砂后被抓获，其中宁高凤869船供述为每次1800吨，但现场查获的吨数为1097.84吨，宁双顺818船供述为1500吨，现场查获1287.5吨，故应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二船的采砂吨数应以最后一次抓获时的吨数认定之前全部江砂吨数；3.根据涉案扣押的江砂拍卖情况，要低于评估价格，应以涉案扣押江砂的拍卖价格36元每吨认定本案的涉案价值。（三）被告人朱卫兵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愿意预缴罚金、生态修复金、认罪认罚等情节。（四）被告人朱卫兵如实供述毛某的犯罪事实，配合调查，可以认定为立功。（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较重，应予以平衡。 被告人吴**才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才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才所获分成仅为20%，所起作用较小，应参照从犯的量刑幅度量刑；2.被告人吴**才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4.应以涉案扣押江砂的拍卖价格36元每吨认定本案的涉案价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才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飞祥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飞祥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魏飞祥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在犯罪过程中仅帮助运输，根据吴**才的指示进行运输，收取普通运输价格的运费，实际获利较少，系从犯，且运输吨数系估算，涉案的总吨数应酌情考虑；2.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3.家庭困难，家人生病，运输生意不好，经不住诱惑参与犯罪；4.已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5.应以涉案扣押江砂的拍卖价格36元每吨认定本案的涉案价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魏飞祥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魏建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魏建中系于2020年10月受吴**才等人招募从事运输工作，未参与非法采砂的其他环节，且吴**才等人在商议分成时亦将运费作为成本计算，运输仅是采砂环节之一，其犯罪地位与吴**才等人应有差异。运输的吨数及鉴定价格同被告人杨凯的辩护人意见，应以涉案扣押江砂的拍卖价格36元每吨认定本案的涉案价值。被告人魏建中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家庭困难，恳请法庭在量刑适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凯、吴**才、朱卫兵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杨凯主要出资、被告人吴**才部分出资，购买了“皖安庆货9119”废旧货船并改装成“三无”采砂船（隐形砂泵船）;被告人朱卫兵负责联系原靖江市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毛某（另案处理）获取水政执法巡查信息以确定非法采砂的时间;被告人吴**才负责联系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及李某、武某（均另案处理）等运砂船船主运输江砂，并联系何建洪、陆某、陈某甲、袁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三人约定，所获采砂款在除去运输费、工人工资、毛某好处费、浮吊费用、船上日常开支等费用外，剩余部分被告人杨凯分得50%，被告人朱卫兵分得30%，被告人吴**才分得20%。 在非法采砂过程中，被告人朱卫兵通过毛某确定非法采砂时间后，被告人吴**才现场安排采砂活动，并驾驶被告人朱卫兵出资购买的一艘小艇用于接送人员、望风、联系浮吊船，被告人杨凯及赵某（另案处理）在江边望风，王某甲、王某乙通过朱某（均另案处理）获取被告人吴**才的采砂指示，操作“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期间，被告人杨凯、吴**才等人将从其他工程处开具的江砂来源证明用于本案的非法采砂过程，以逃避执法部门的检查。 2020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伙同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及李某、武某等运砂船船主，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共计37次，盗采江砂共计66454.28吨，并通过何建洪、陆某、陈某甲、袁某乙等浮吊船主在焦港浮吊市场销赃。其中22310吨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057000元，另有44144.28吨江砂，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2096853.3元。上述66454.28吨江砂共计价值人民币3153853.3元。被告人杨凯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朱卫兵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吴**才违法所得200000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20年10月28日至12月12日期间，根据被告人朱卫兵向毛某确定的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杨凯、吴**才安排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由被告人吴**才安排的丁某等人驾驶的“宁高凤1888”船（船主系被告人吴**才）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1次，盗采江砂25703.06吨，后由袁某乙将盗采的江砂在焦港浮吊市场过驳、销售。其中21210吨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001700元，另有4493.06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213420.35元。上述25703.06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215120.35元。其中： 1.2020年10月28日左右，非法采砂20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95000元。 2.2020年11月3日左右，非法采砂228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07800元。 3.2020年11月7日左右，非法采砂234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3000元。 4.2020年11月14日左右，非法采砂242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5000元。 5.2020年11月19日左右，非法采砂242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4000元。 6.2020年11月22日左右，非法采砂209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00000元。 7.2020年11月28日左右，非法采砂246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8000元。 8.2020年12月1日左右，非法采砂246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5900元。 9.2020年12月6日左右，非法采砂261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119700元。 10.2020年12月10日左右，非法采砂213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98300元。 11.2020年12月12日左右，非法采砂2493.06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18420.35元。 （二）2020年10月28日至12月12日期间，根据被告人朱卫兵向毛某确定的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杨凯、吴**才安排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魏飞祥驾驶的“宁高凤869”船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16097.84吨，后由陆某将盗采的江砂在焦港浮吊市场过驳、销售。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6097.84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764647.4元。被告人魏飞祥违法所得人民币144000元。其中： 1.2020年11月3日左右，非法采砂6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8500元。 2.2020年11月6日左右、11月9日左右、11月15日左右、11月19日左右、11月27日左右、12月1日左右、12月6日左右、12月10日左右，非法采砂8次，每次盗采江砂约1800吨，共计14400吨。经认定，每次盗采的江砂价值均为人民币85500元，上述江砂合计价值684000元。 3.2020年12月12日左右，非法采砂1097.84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52147.4元。 （三）2020年10月25日至12月12日期间，根据被告人朱卫兵向毛某确定的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杨凯、吴**才安排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魏建中驾驶的“宁双顺818”船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14787.5吨，后由陈某甲将盗采的江砂在焦港浮吊市场过驳、销售。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4787.5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702406.25元。被告人魏建中违法所得86100元。其中： 1.2020年10月25日左右、11月5日左右、11月15日左右、11月21日左右、11月28日左右、12月1日左右、12月3日左右、12月6日左右、12月10日左右，非法采砂9次，每次盗采江砂约1500吨，共计13500吨。经认定，每次盗采的江砂价值均为人民币71250元，上述江砂合计价值人民币641250元。 2.2020年12月12日左右，非法采砂1287.5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61156.25元。 （四）2020年12月5日至12月12日期间，根据被告人朱卫兵向毛某确定的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杨凯、吴**才安排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李某驾驶的“溧水机1007”船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4665.88吨，后由袁某乙、陈某甲将盗采的江砂在焦港浮吊市场过驳、销售。其中1100吨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55300元，另有3565.88吨江砂，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169379.3元。上述4665.88吨江砂价值共计224679.3元。其中： 1.2020年12月5日左右，非法采砂1100吨，经认定，该江砂销赃得款人民币55300元。 2.2020年12月8日左右，非法采砂13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61750元。 3.2020年12月10日左右，非法采砂10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47500元。 4.2020年12月12日左右，非法采砂1265.88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60129.3元。 （五）2020年12月8日至12月10日期间，根据被告人朱卫兵向毛某确定的非法采砂时间，被告人杨凯、吴**才安排王某甲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武某等人驾驶的“洲航288”船分别于2020年12月8日、12月10日左右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次，每次盗采江砂2600吨，盗采江砂共计5200吨，后由何建洪将盗采的江砂在焦港浮吊市场过驳、销售。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5200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247000元。 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凯、朱卫兵、魏飞祥、魏建中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吴**才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 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杨凯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312200元；自被告人朱卫兵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对讲机3台、现金人民币140000元；自被告人吴**才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78385元、oppo手机1部、华为手机3部、坚果手机1部、“皖安庆货9119”采砂船1艘、快艇1艘；自被告人魏飞祥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对讲机1台、现金人民币171900元；自被告人魏建中处扣押OPPO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上述物品均暂存于该局。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分别自被告人吴**才的“宁高凤1888”船扣押江砂2493.06吨，拍卖得款人民币89750.16元；自被告人魏飞祥的“宁高凤869”船扣押江砂1097.84吨，拍卖得款人民币46109.28元；自被告人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扣押江砂1287.5吨江砂拍卖得款人民币54075元；自李某“溧水机1007”船扣押江砂1265.88吨，拍卖得款人民币53166.96元；上述江砂拍卖款均暂存于该局。 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自丁某处扣押的“宁高凤1888”1艘及船船舶检验证书1本，已发还给田香凤；自被告人魏飞祥处扣押的“宁高凤869”船1艘、船舶检验证书1本；已发还给水伢；自被告人魏建中处扣押的“宁双顺818”船已发还给刘某。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的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等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吴**才曾因卖淫嫖娼于2013年3月14日被高淳县某局罚款500元；因犯寻**事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装运偷采的江砂，于2019年10月29日被靖江市水利局处行政罚款十五万元。 （2）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均于2020年12月13日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3）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明：该局自被告人杨凯处扣押现金共计312200元、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自被告人朱卫兵处扣押现金140000元、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对讲机3台；自被告人吴**才处扣押现金178385元、oppo手机1部、华为手机3部、坚果手机1部、“皖安庆货9119”采砂船1艘、快艇1艘；自被告人魏飞祥处扣押现金171900元、华为手机1部、对讲机1台、“宁高凤869”船（含江砂约2000吨）1艘、船舶检验证书1本；自被告人魏建中处扣押OPPO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宁双顺818”船（含江砂约二千吨）1艘；自丁某处扣押“宁高凤1888”船（含江砂约二千吨）1艘、船舶检验证书1本。其中，“宁高凤1888”船1艘、船舶检验证书1本，已发还田香凤；“宁高凤869”船1艘、船舶检验证书1本，已发还水伢；“宁双顺818”船1艘已发还刘某。 （4）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自袁某乙处扣押的账本一册，证明：“新世纪18浮吊船”经营人袁某乙记载的宁高凤1888船通过其过驳、销售江砂的情况，其中：2020年11月4日销砂2280吨，价格107800元；11月8日销砂2340吨，价格113000元；11月15日销砂2420吨，价格而115000元；11月20日销砂2420吨，价格114000元；11月23日销砂2090吨，价格100000元；11月29日销砂2460吨，价格118000元；12月2日销砂2460吨，价格115900元；12月7日销砂2760吨，价格126500元；12月11日销砂2130吨，价格98300元；12月6日销砂1100吨，价格55300元。 （5）江苏省人民政府文件苏政发（2019）49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长江江苏水域禁止采砂的通告》，证明：自2019年7月27日该通告发布30日起，长江江苏水域禁止采砂，因整修长江地方进行吹填固基或者整治长江河道、整治长江航道以及通江口门、码头、锚地等疏浚采砂的除外。 （6）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出具的称重记录、情况说明、变卖成交确认书、竞价成交表、银行电子回执，证明：该局对涉案扣押的江砂的称重、拍卖、汇款等情况。其中李某的“溧水机1007”船载的江砂为1265.88吨，拍卖得款53166.96元；魏飞祥的“宁高凤869”船载的江砂为1097.84吨，拍卖得款46109.28元；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载的江砂为1287.5吨，拍卖得款54075元；吴**才的“宁高凤1888”船载的江砂为2493.06吨，拍卖得款89750.16元；上述拍卖款项均暂存该局。 （7）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制作、调取的提取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等人于2020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通话、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水政工作，主管长江采砂。2019年下半年，朱卫兵告知其与另外2人合伙搞砂泵想在长江采砂，砂泵是将从别人处买的二手货船改造的，外形看不出砂泵的样子。朱卫兵让其照顾打砂的事并称会感谢，其便默认了，朱卫兵还将杨凯介绍其认识。10月初，朱卫兵、杨凯在打砂前找到其商议分钱的事，其说每晚打2条船，每条船给其7500元，共15000元，其余打多少其不管，剩余的钱随便他们分，朱卫兵答应了。十月中旬，朱卫兵等人开始打砂，并找到其说砂子已经打了，需要合法来源证明，其介绍了泰兴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徐波帮忙，具体由朱卫兵联系。 朱卫兵、杨凯、吴**才一起打砂，杨凯、吴**才负责砂泵打砂的事情，朱卫兵负责传话。晚上打砂前，朱卫兵会问其值班、巡查的情况，其会将值班、巡逻的情况告知朱卫兵，一般是在其值班时取打砂，其不值班但知道晚上不会出去巡逻时，也会出去打砂。朱卫兵每隔半个月左右去找杨凯、吴**才拿打砂的钱，并转给其。其负责日常检查、晚上值班巡查的时候告知朱卫兵，提醒注意。11月联合检查时，其告知朱卫兵把砂泵船开走，等检查后再回，朱卫兵共给其17万左右现金。吴**才之前有一次船被扣，朱卫兵找到其少罚了点。朱卫兵等人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水域打了有20多船。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杨凯介绍货船到长江非法采砂，并给杨凯等人开砂子来源证明。2020年12月初，杨凯让其帮李某的“溧水机1007”船开一张票，其问了泰兴水政大队副大队长徐波，徐波称可以开一张来源证明，其就在12月5日“溧水机1007”船开了一张来源证明，后拍照发给徐波备案，杨凯过来拿的票。12月6、7日，杨凯和姓吴的让其帮忙联系货船到焦港附近的长江水域采砂，并按介绍船的大小给其钱，其要负责开票。其给“洲航288”船老板娘杨某乙打了电话，说其能出砂子来源证明，去焦港姓吴的那边打砂，杨佩玉与武某商量后同意了。杨凯和其说好，给其30000元。其联系徐波，告知想给“洲航288”船开票，并称开一张票给10000元，徐波同意了。12月7日，徐波电话告知其转告了“溧水机1007”船、“洲航288”不要出去采砂，有检查，其告知了杨凯，当晚没有出去采砂。杨凯还让其介绍“宁高凤1355”船和“宁高鹏1158”船去打砂，其问了“宁高鹏1158”船，因不做砂子生意未打。 杨凯、吴**才没有合法的江砂来源证明，所以才找其帮忙开证明。其帮“洲航288”船开了一次票，对方承诺给钱，但因为被查到还没来得及给钱。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杨凯和吴**才合伙造了一条砂泵，电话联系其去靖江帮忙改装砂泵船，其喊了王某乙一同去，砂泵是一条报废船改装的，船名是“皖安庆货9119”，一同帮忙的还有小朱，砂泵有防雨布遮住，防止被看出，是隐形泵，外观和货船没有区别，打砂的时候才把砂泵管子升起，主要为躲避政府打击。5月初，杨凯与其谈话在船上改装砂泵、打砂，每个月12000元，还有分成。9月份在江阴大桥附近打了4、5船后因水流不好休息了一段时间。10月份中旬，杨凯、老吴通知其和王某乙出去采砂，其便开始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打砂。10月份有两条船，一条1500吨左右，船号是818，一条1800吨左右，船号是869；11月份打了20多船，老吴的货船1888,2300吨左右，由丁某负责，小苹果的货船107,1200吨左右也过来打砂了；12月份打了10多船，有288的船过来，不到3000吨，还有一个两楼的。过来打砂的船基本是固定的，是老板找过了的，主要是818、1888、869、1007、288船，砂子打好后都是运到焦港的浮吊卖，大概打了40多船砂子，至少6万多吨，江砂很细，颜色有些黄。采砂中有快艇专门用来上下砂泵船和望风。 参与打砂的由杨凯、老吴、小朱、赵东、其与王某乙，杨凯、老吴是老板，负责通知打砂时间、联系货船、开小艇望风、指挥打砂，其与王某乙负责操作机器打砂，小朱在砂泵上帮忙带缆绳，赵东在岸上或小艇望风。朱某负责在砂泵上采砂，指挥去哪里采砂，并应该是通过对讲机和杨凯等人联系。打砂时间是晚上10点之后，白天怕被看到。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老吴是吴**才，赵东是赵某，小朱是朱某，818船主是魏建中，869船主是魏飞祥，小苹果是李某。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甲在靖江的船厂为“皖安庆货9119”船的改造帮忙成采砂用的砂泵船，老板吴**才买了改装的设备和材料，朱某有时也过来看看、监督。2020年9月，其、王某甲、朱某将船开到长江江阴大桥为“宁高顺818”船、“宁高凤869”船2条船共采砂5次。2020年10月，吴**才再次安排采砂，到了晚上，吴**才开着快艇接上其、王某甲、朱某到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附近水域打砂，打了至少15次，至少30多船，打完砂后采砂船停在青龙港，吴**才再开快艇将人送回岸上。 采砂人员有其、王某甲、朱某、吴**才、杨凯、赵某，老板吴**才负责联系货船、开快艇接送、指挥采砂、望风，杨凯负责在岸上或者快艇上望风，朱某负责在砂泵船上传达吴**才的华，指挥其与王某甲，赵某负责开车望风，其与王某甲负责轮流开船、操作采砂机器。采砂地点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水域，都是晚上出去，打砂不合法，晚上出去更安全。共为“宁高顺818”船、“宁高凤869”船等船采砂，有4条船一直打砂，还有1条打了2次。共打了至少30多船，至少5万吨。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6月，吴**才买了一条报废船“皖安庆货9119”船改装成了采砂船，其负责帮忙。10月初，吴**才找了818船、869船打了4船左右的砂。10月下旬，吴**才电话通知去采砂，当晚吴**才、杨凯开着快艇，接了其、王某乙、王某甲到青龙港上了采砂船，吴**才、杨凯开着快艇望风。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王某乙、王某甲负责开船、操作采砂机器，其带缆绳，吴**才、杨凯望风。打砂的时候，其使用对讲机与吴**才联系，吴**才具体指挥采砂。从10月下旬开始，打了20多船，每次的船都是固定的，都是在晚上，一般一晚上3条，有818船、869船、吴**才的1888船，12月初，又来了和吴**才认识的2条船。每次打完的砂都是运到焦港卖。吴**才一般会提前联系好运砂船，一共打了20多船，大概3、4万吨，砂子是黑色的。采砂船的管子平时都放在船舱里，有铁板盖住，还有防雨布遮住。 （6）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受杨凯、吴**才的安排，为采砂人员做饭、望风，杨凯、吴**才是砂泵老板。每次接到杨凯、吴**才打砂的通知后，其通知大王、小王，从焦港上吴**才的快艇，由其和吴**才在江上望风，大王、小王、朱某出去打砂，其负责看有无执法艇，如果有就用对讲机告诉杨凯、吴**才。打砂的地点在长江焦港上游的水域。 （7）证人李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外号小苹果，二人是夫妻，“溧水机1007”船能载1300吨，二人驾驶“溧水机1007”船与杨凯等人在长江FB13号浮采砂4次。采砂前杨凯、吴**才会先给其打电话。第一次采砂是2020年12月5日晚，在长江FB13号浮水域采砂，后在焦港袁某乙的浮吊卸了至少1000吨江砂，第二天吴**才、杨凯给了9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20年12月8日晚，打了至少1300吨江砂，在陈某甲的浮吊上卸货，第二天吴**才、杨凯给了13000元；第三次是2020年12月10日晚，打了至少1000吨江砂，在陈某甲的浮吊上卸货，第二天吴**才、杨凯给了9000元；第四次是2020年12月12日晚，打了至少1000吨江砂，在陈某甲的浮吊旁等着卸货时被抓获。采砂时还有魏飞祥、魏建中、吴**才的船靠在一起。吴**才的砂泵是货船改装的，打完砂后吴**才指定到哪台浮吊其就到哪台浮吊卸货。过驳的小船是浮吊联系的，浮吊把砂子卖完后把钱给吴**才，吴**才再结算运费。吴**才会送一张泰兴工程项目部的票用于应付检查，但是与正规的三张相比，吴**才给的票只有一张。 （8）证人陈某甲、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甲租用“皖阜阳工1152”浮吊经营，其为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李某的“溧水机1007”船卸过长江细砂。每次卸砂前，魏建中会与其电话联系，其给魏建中卸过10次细砂，每次都是采砂后的第二天联系陈某甲，其中于2020年10月26日、11月6日、11月16日、11月23日、11月29日、12月2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11日、12月13日，每次都过驳了至少1200吨江砂，其每次扣除6000元吊机费后将余款给了魏建中。给“溧水机1007”船过驳了3次，除了12月13日被抓外，于12月8日、12月10日每次过驳了至少1000吨江砂，其扣除5000元吊机费后给了李苹果。这两条船过驳的砂子都是找吴**才打的。魏建中、李某给的采砂票是项目部的章，没有水政的章，卖砂的价格是40元，不到50元一吨。魏建中的船是1700吨，但是装砂装不到这么多，需要扣除水分，之前说1200吨，是按实际的百分之八十五左右卖，实际他的抽水后每船有1500吨左右，李某也是，他的船能装1200、1300吨左右，每次也要扣点第一次是1300吨，第二次是1000多吨，第三次被抓了。 （9）证人陆某、袁某甲的证言，证明：“焦港518”浮吊帮魏飞祥的“宁高凤869”船过驳长江细砂。魏飞祥告知陆某，吴**才、杨凯在长江采砂，其帮助运砂赚运费。魏飞祥出去采砂前会与陆某联系，到浮吊后，陆某负责联系买砂的船，小船把砂款给陆某，陆某扣除5元每吨的吊费后给魏飞祥，魏飞祥再给吴**才、杨凯，有2次是吴**才来浮吊拿的钱。自2020年10月底共给魏飞祥过驳、销售江砂11次，其中1船有票，另外10船是盗采的。其中，与2020年11月4日、11月7日、11月9日、11月16日、11月20日、11月28日、12月2日、12月6日、12月11日，每次都是1800吨，江砂卖给小船84000元，陆某扣除9000元过驳费和管理费后，剩余75000元陆某交给是魏飞祥或吴**才了。2020年12月13日准备卸货时，被抓获，这次大概1800吨，卸了2船，1船300吨，1船280吨，还有1200吨左右没卸。除了最后一船，大概16200吨江砂。 （10）证人袁某乙、周某的证言，证明：袁某乙是新世纪18浮吊的经营人，周某是该浮吊船工人，吴**才的“宁高凤1888”船从长江打的砂在其浮吊共卸过10次，此外还有李某的船卸过1次。吴**才每次有砂子就会提前联系告知，丁某具体负责对接，由袁某乙联系小船，周某负责过驳江砂，吴**才会在过驳结束后到浮吊拿钱，有时杨凯会一起来。 根据袁某乙记录的账本，袁某乙回忆为吴**才的“宁高凤1888”船具体卸货的情况是：第一次于2020年10月22日，卸砂1700吨，按40元每吨卖给小船，过驳费至少8500元，给了吴**才59000元；第二次于2020年10月29日，至少2400吨，按45元每吨卖给小船，过驳费至少12000元，给了吴**才96000元；第三次于2020年11月4日，至少2280吨，过驳费至少11400元，给了吴**才91900元；第四次于2020年11月8日，至少2340吨，过驳费至少11700元，扣除周某的辛苦费800元给了吴**才100500元；第五次于2020年11月15日，至少2420吨，过驳费至少12100元，扣除周某的辛苦费1000元给了吴**才101900元；第六次于2020年11月20日，至少2420吨，过驳费至少12100元，给了吴**才101900元；第七次于2020年11月23日，至少2090吨，过驳费至少12000元，扣除辛苦费2000元给了吴**才86000元；第八次于2020年11月29日，至少2460吨，过驳费至少12000元，扣除周某的辛苦费1000元给了吴**才105000元；第九次于2020年12月2日，至少2460吨，过驳费至少12000元，扣除辛苦费1000元给了吴**才102900元；第十次于2020年12月6日，至少1100吨，过驳费5500元，扣除辛苦费400元给了吴**才49400元；第十一次于2020年12月7日，丁某驾驶“宁高凤1888”船到浮吊卖，记账记录：“丁眼镜”老板陈俊峰装了600吨，卖了27500元，老陈200吨，卖了9200元，陈某甲160吨，卖了7800元，老陈1788船，装了520吨，卖了23500元，吴松国装了280吨，卖了13500元，苏盐货99159船，装了520吨，卖了24000元，小赵船480吨，卖了14200元，这船大概150吨左右，在别的浮吊买的，这一次至少2600吨，过驳费13000元，扣除周某辛苦费1000元给了吴**才105700元；第十二次于2020年12月11日，至少2130吨，过驳费12000元，扣除辛苦费1000元给了吴**才98300元。共为吴**才买卖了大概2万6万多吨长江细砂，给了吴**才砂款109万元，有时杨凯会一起过来。“宁高凤1888”船是吴**才的，丁某负责开船。为李某“溧水机1007”船过驳1次，钱也是给吴**才的。其与吴**才聊天时知道，吴**才、杨凯、朱某有一条砂泵在长江打砂。吴**才的砂子一看就是长江里打的，砂子有水分，发黑，粒径大概0.4-0.5左右。 周某在浮吊负责吊运江砂，给“宁高凤1888”船和李老板吊过江砂，李老板的是2020年12月6日，至少1100吨江砂。吴**才的砂子都是一堆堆的，水分不多，平仓，一看就是刚打的。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高凤1888”船船长，船主是吴**才，从2020年10月中旬开始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水域开始采砂，每次都是晚上，至少8趟。参与非法采砂的有吴**才、杨凯、朱某、陈某乙、大王、小王、赵老二、袁某乙、周某、孟某。吴**才平时开小艇望风，杨凯与吴**才一起，朱某在采砂船上，大王、小王操作采砂船、陈某乙和其负责操作“宁高凤1888”船，袁某乙是浮吊老板，周某是浮吊吊机工，孟某是天星洲给其开票的。采砂工具由运输船改的采砂船、“宁高凤1888”船、新世纪18浮吊，砂泵船是杨凯和吴**才合伙的。老板是挑着日子通知出去采砂的，每次都是事先联系好。共采了8船，至少15000吨，江砂都在新世纪18浮吊过驳给小船。一起打砂的运砂船还有为魏飞祥的“宁高凤869”船、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李某的“溧水机1007”船，基本都是每天一起出去。 自2020年10月下旬开始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的FB12水域打砂，于2020年10月28日、11月3日、11月7日、11月14日、11月19日、11月23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6日、12月10日，每次都是吴**才事先电话联系其，每次至少打了2400吨，然后第二天联系袁某乙卸货。2020年12月12日打了至少2400吨，靠在袁某乙的浮吊上时被抓获。 “宁高凤1888”船载重2400吨，老板吴**才平时不在船上，打砂的时候在周边望风，江砂在浮吊卸货后，由吴**才去结算拿钱。魏飞祥的“宁高凤869”船到陆某的浮吊卸货，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到陈某甲的浮吊卸货，李某的“溧水机1007”船在袁某乙、陈某甲的浮吊卸货。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宁高凤1888”船船员，其与丁某根据老板吴**才的安排出去采砂。杨凯与吴**才合伙搞了砂泵船。2020年10月在如皋、靖江FB13江面采砂，至少8船，至少15000吨，都是在袁某乙的浮吊过驳，卖砂的钱由吴**才拿。其他运输船有818、1007。 经其辨认，辨认出参与非法采砂的朱某、赵某、王某乙、王某甲、袁某乙。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宁高凤869”船船员，老板是魏飞祥。该船与吴**才的“皖安庆货9119”船在长江、靖江交界处水域采砂，从2020年11月开始，共打了10次，除了2次是600吨江砂，其余都是1800吨左右，共打了15000吨。准备打砂的时候，吴**才会通知魏飞祥，打好砂后，魏飞祥与陆某联系，在浮吊出售，陆某把砂款给魏飞祥。吴**才的“皖安庆货9119”砂泵船由吴**才指挥、会使用对讲机进行联系。参与打砂、过驳的船还有288、818、宁高凤1888、溧水机1007、1158、焦港带桥往外数的2、3、4浮吊参与过过驳。 （14）证人武某、杨某乙的供述，证明：其二人是“洲航288”船的船主，天星洲工程项目部的小孟联系杨某乙，让其区焦港外找吴**才打砂，她可以开票。之后杨某乙与吴**才电话联系后，谈好以每船80000元的价格采砂，杨某乙再与小何联系，告知要和吴**才采砂，会去浮吊卸货，小何同意了。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附近水域采砂，第一次是2020年12月8日，杨某乙、吴**才联系好后，武某驾与吴**才的采砂船一起打砂，打好砂后在焦港浮吊公司小何的浮吊处，由小何联系小船卖砂，共2800吨左右，扣去水分2600吨，价格由小何确定，基本在50元左右每吨，卖砂的时候吴**才将票给小何，小何将采砂费给吴**才，票和之前的不一样，没有水政的章。第二次是12月10日左右，采砂2600吨，这船没有开到票，小何还是卖了，扣去吊机费后，让其给吴**才采砂费。这2次的卖砂的钱，都还未与小何结算。 经辨认，二人辨认出小何即是何建洪，武某辨认出小孟是孟某。 （15）证人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靖江市华顺船舶修造厂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船主是一个戴项链的人的人和一个光头的人，将一条船送到该船改造，安装了泵机、管道等设备，改造成采砂船，船主还喊了几个工人。 经其辨认，辨认出光头是吴**才、戴项链的人是杨凯以及工人王某甲、王某乙、朱某。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魏建中的妻子，是“宁双顺818”船船员。2020年10月，吴**才找到魏建中让其跑运输，运费8、9元每吨，魏建中答应了。之后从11月份开始，在长江FB13号浮附近水域采砂，打好的砂运到焦港浮吊市场老陈的浮吊过驳给小船，直到12月。大概10次，一起采砂的有吴**才的货船、苹果的货船、魏飞祥的货船，其不联系小船，由浮吊老陈联系，卖砂的钱由老陈扣了吊费后给魏建中，魏建中带给吴**才，吴**才再给运费，共10万多运费，最后三次的运费没有给。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凯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份，吴**才、朱卫兵与其在靖江商量打砂的事。5月份，其与吴**才在焦港的船厂里买了一条货船，准备改造成打砂船，之后二人买泵以及各种配件进行组装，其负责出钱，吴**才负责买设备、安装、招小工，朱卫兵负责联系水政方面的关系保护安全。到9月份，船改装好停在夏仕港。从买船到改装再加上工人工资的所有费用中，其共出了100万左右，吴**才出了10多万，朱卫兵出资购买了小艇，然后借来用，当时其、吴**才、朱卫兵一起谈，朱卫兵说出一个快艇用来接送工人上下船、放风，相当于是他出钱了。因为朱卫兵说他有关系可以搞定，每次打砂之前，其会与朱卫兵电话联系，看看当天打砂是否安全，朱卫兵确认能够出去后，才会出去打砂。也会去天星洲买砂子买票，这样打上的砂子，才能在浮吊卸货。 吴**才、朱卫兵与其约定，除去工人工资和开始还有打点上面关系的钱，打砂的钱其拿50%，并招募赵某；朱卫兵负责找关系，拿30%。吴**才负责联系运砂船、销赃，招募朱某、王某甲、王某乙，拿20%。朱卫兵除此之外还拿2.5元一吨的票钱和打点上面关系的钱，一船一万元，一天最多2万，大概拿走了50%-60%的。每次到永济宾馆8309房间分钱，钱都是在吴**才那边，然后算好帐分钱，大概分了4次。其大概拿了25万左右。 参与采砂的有其、吴**才、朱卫兵、王某甲、王某乙、朱某、赵某，其中王某甲、王某乙、朱某是吴**才来给采砂船打工，赵某是帮忙做饭和放风。在分工方面，其是股东出钱买船和改造，平时主要在岸上放风和去浮吊拿钱，占股50%，每次出去之前我会提前联系朱卫兵问他能不能出，然后再跟吴**才说要出去；吴**才主要负责参与买船和改造砂泵船、开小艇、联系运砂船和浮吊卖砂、在长江上开小艇放风、打砂的具体事情、联系魏飞祥、魏建中、丁某等运砂船将砂子运到焦港浮吊上卖掉，给10元一吨的运费。运输船多是1000吨左右，一次运费1万元左右；朱卫兵主要联系上面的关系，告诉其能不能出去打砂，保障安全；赵某负责在岸上望风。放风的地点是吴**才告诉其的，其和赵某在夏仕港和焦港口放风，有情况及时通知吴**才；朱某在船上主要负责望风和带缆绳，有对讲机和吴**才具体联系，安排王某甲、王某乙采砂；王某甲、王某乙负责操作打砂机器、开船。 第一次打砂大概在10月底，朱卫兵说可以打砂，吴**才与其开小艇送王某甲、王某乙、朱某到采砂船上打砂，在长江FB12附近水域打砂，之后其回岸上望风，吴**才开着小艇在江上望风，等打砂结束，吴**才再开小艇把人接回来。直到2020年12月12日晚上出去打砂结束后被抓获，共打了三、四十船江砂。2020年12月12日当晚打了4条运砂船，分别是吴**才的宁高凤1888船、魏建中的818船、魏飞祥的869船、溧水机1007船。 其知道在长江上打砂是违法的行为，主要就想赚钱，打砂的具体地方是长江如皋、靖江交界FB12附近水域，吴**才与朱卫兵使用黑卡联系。 （2）被告人朱卫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帮吴**才找靖江水政副大队长毛某打过招呼，二人熟悉后，吴**才提起在长江采砂，其问毛某的意见，毛某说打砂不能当饭吃，小打小闹无所谓。 2020年4、5月，其联系毛某帮忙在夏仕港里改船的事情。7、8月份的时候，吴**才和杨凯与其具体谈了一下打砂的事情，最好谈好：其不出资，负责搞定水政的关系，杨凯出钱买废旧货船改装采砂船，吴**才负责改装。后来其将本来用于自己码头用的快艇，给吴**才用于接送打砂的人员。 之后吴**才、杨凯负责买废旧货船并改装，其找毛某谈出去打砂的事。船改装好后，其与毛某商定，打1条船毛某拿10000元，打2条船拿20000元，不管晚上打几条船，毛某只拿20000元封顶。10月中旬，杨凯、吴**才开始出去打砂。每隔7、8天就是毛某值班，其去焦港找杨凯、吴**才拿钱，其给了毛某至少28万，另有每吨2.5元分成是其拿去的供毛某打点使用。除去工人工资修理费和油钱，剩余卖砂款由杨凯分得50%、其分得30%、吴**才分得20%。货船得每吨10元左右分成。 采砂地点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FB12号浮附近。打砂的时候杨凯、吴**才负责联系工人、货船打砂，出去之前，其负责提供毛某告知的水政巡逻信息，每次打砂其会问毛某晚上是否有行动，没有的话其就告诉杨凯、吴**才，杨凯、吴**才是等到其电话确认安全才出去打砂。参与打砂的船有818、869、1888等船。其知道的有两次打的1条，平时每晚打2、3条，总共打了至少10次，至少28条，实际上应该不止。其知道长江如皋、靖江交界FB12号浮水域不能采砂。 （3）被告人吴**才的供述，证明：其因通过朱卫兵向水政打招呼而认识，2019年11月份，朱卫兵建议一起去长江上打砂，他可以搞定靖江水政，其便找到杨凯。2019年12月底，朱卫兵买小艇负责接人上砂泵打砂，望风，其和杨凯商议买船改造成砂泵船。2020年4月底，其和杨凯买了一艘二手船在夏仕港闸的船厂改造，其和杨凯采购打砂设备和机器、泵机，其还找来王某甲和王某乙帮忙打砂和改造船，改造船大概花了100多万，其中其出了10万元左右，其他的都是杨凯出的，之后其又找来朱某，杨凯叫来赵某帮忙。采砂船船号是“皖安庆货9119”，砂泵长45米，宽7.8米，黑色和绿色，有6根管子，2台砂泵机器，有2根管子在船底，用来吸砂子，还有4根管子是出砂子，总吨300吨左右。 2020年9月底船改造好后，其与杨凯、朱卫兵商定分成比例，除去工人工资、提成、油钱，其分20%，杨凯分50%，朱卫兵30%。砂泵就是停在青龙港，陆续出去了几次，一开始其找魏建中的“818”船长期帮打细砂，其给10元一吨运费，其他工人拿工资或工资加提成。打砂款放在永济宾馆8309房间的柜子里，平时是其负责保管，共分过4次钱。 去焦港卖砂需要合法手续，朱卫兵说，在泰兴天星洲那边能买到砂子，能搞到正规的砂子来源手续，然后商量准备去上面买砂子，刚开始是准备买半船，然后自己再打砂，相当于买个半船砂子，买个证。之后就去天星洲工程部那边买砂子了，大概是40块钱一吨，我们一般都是买半船，这个买砂办证基本都杨凯去了，认识了孟某。之后每次在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打砂，然后其来联系运砂船运到浮吊上卖，其会和杨凯去找浮吊的人收销砂的钱，然后再去永济宾馆把打砂赚的钱分掉，直到12月13日凌晨打完砂子回来被某机关抓获。 砂泵船平时停在青龙港，每次都是晚上出去打砂，每次出去之前杨凯会先去问朱卫兵能不能出去、安不安全，朱卫兵联系上面的关系并确认可以出去后，杨凯就会联系其，同时让赵某叫王某乙、王某甲、朱某一同去上小艇去打砂。其上小艇送王某乙、王某甲、朱某上船，杨凯和赵某在岸边放风的。之后其会开小艇在周边放风，用对讲机和船上的朱某联系，告诉具体运砂船的位置，其会联系好运砂船，让运砂船在打砂地点等，砂泵、运砂船回合后进行采砂，多的时候有4条，少的是时候也有2条，打完之后运砂船就去焦港浮吊卖掉，其给运砂船运费。 其负责具体打砂的工作，开小艇接送上下船、在江上放风、联系运砂船和浮吊；杨凯主要负责和朱卫兵联系、在岸上负责放风；朱卫兵具体负责保护安全，联系上面关系，确保出去打砂的安全；王某乙、王某甲负责砂泵上的事情；朱某负责在船上望望风，带带缆绳，其会通过对讲机与朱某安排船上的采砂事情；赵某负责在岸上放风、烧饭。其与杨凯、朱某、赵某使用对讲机联系。其确定在岸上放风有两个点，一个在夏仕港，赵某在那边；另一个点是焦港，杨凯在那边；主要是观察江上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执法艇。 运砂船有其自己的货船及“宁高凤1888”船，魏飞翔的宁高凤869船，苹果的“溧水机1007船”，魏建中“宁双顺818船”，还有条散打的船。“宁高凤1888”船上有丁某、陈某乙，丁某是船上的管事，陈某乙就在船上打杂，带带缆绳，发动机器。其每次都是用132××××8222、16505238632的号码和丁某157××××2396的号码联系。 “宁高凤1888”船一共参与运砂11次，总共22000吨左右长江细砂，其拿了20万左右运费。溧水机1007船是李某的，由杨凯介绍，从12月份开始采砂4次，每次都是16505238632和李某的139××××7016联系，共4000吨左右。其用132××××8222和魏建中17351799365或者153××××9365的号码联系，其与魏建中约好，魏建中跑运输，运费10块钱一吨，实际结算8元左右一吨，给了一万三四千元运费，之后用陈某甲的吊机过驳砂子，陈某甲卖掉砂子后，去掉吊机费，把钱给魏建中或者魏建中老婆，之后再给其。12月13日凌晨，打完砂后魏建中老婆给了其6万元现金，是宁双顺818船卖一船砂子的钱。至案发，共给了魏建中7、8万元运费。2020年10月，其与杨凯让宁高凤869船主魏飞祥跑运输，8-10元一吨的运费，其用16505238632和魏飞祥的16751655931联系，打完砂到焦港姓陆的浮吊上卸货，给浮吊5元一吨的吊费，共通过魏飞祥打了10次砂，给了魏飞祥13万元左右运费。其与杨凯等人联系浮吊主袁某乙、陈某甲，魏飞祥联系姓陆的浮吊老板卸货，之后吴**才、杨凯去浮吊与浮吊老板结账、拿钱，有时候魏飞祥、魏建中帮忙拿回砂款。每次浮吊帮忙吊砂子是5块钱吊机费。卖砂款是扣除浮吊费用，再给其。砂泵那边其得了13万，运砂船20万左右，总共33万左右。 其有4个手机号码，其中16505238632是黑卡，平时与杨凯、朱卫兵的黑卡号联系采砂的事情，黑卡是朱卫兵提出来的，使用黑卡是因为知道打砂的事情不合法，为了逃避打击。 经其辨认，辨认出参与非法采砂的工人王某乙、赵某、孟某、王某甲、李某。 （4）被告人魏飞祥的供述，证明：其是“宁高凤869”船船主，该船总吨位是1390吨，能装1500吨左右的货，船上有工人张某乙。其帮吴**才跑了11次运输，帮他打砂、运砂，卖砂是吴**才联系的，卖完砂后由吴**才、杨凯和浮吊结算，有时其带给吴**才，吴**才拿了钱再按10元每吨给其。其中10次是在长江里非法采砂，共给了9次钱，每次给16000元现金，一共拿了144000元现金。 2020年9月下旬，吴**才跟其说泰兴天星洲那边的项目部关系好，可以随时搞到砂子合法来源的票应付检查，就算被查到了，其负责处理，后来其同意帮跑运费，吴**才答应跑1趟就16000运费，还给了1张号码为16751655931的黑卡联系。吴**才的采砂船是货船改装的，是隐形泵，这条采砂船给魏建中的“宁双顺818”船、老李的“溧水机1007”船、丁某的“宁高凤888”船。 2020年10月国庆期间，吴**才让其到泰兴装了大概1200吨左右工程砂，装完之后吴**才联系砂泵船把船舱省下的空间打满江砂再去焦港找浮吊船卸货，因为其知道在长江里打江砂是违法的，心里害怕不敢去，就电话联系了“焦港518”浮吊船的陆某，其问陆某以后能不能在他的浮吊固定卸货，陆某听到有票，就同意了，还答应帮联系小船卸货，货卸完之后，吴**才给了其16000元现金运费。2020年10月23日，吴**才让其到泰兴再装了一船工程砂，也没有装满，之后其把船开到焦港口的锚地抛锚，等吴**才联系砂泵船过来把我船打满江砂。 其与吴**才打砂10次，每次都是吴**才使用黑卡的电话号码通知其今晚打砂，其开船到长江FB12号浮附近水域，然后使用对讲机等吴**才、杨凯通知，与砂泵船会合后采砂到打满船舱，吴**才会开快艇在打砂周边指挥砂泵船，之后其联系陆某，在其焦港的浮吊卸货，陆某联系小船进行卸货。第1次是2020年11月3日晚，大概600吨江砂，得16000元运费；第2次至第9次分别是11月6日、11月9日、11月15日、11月19日、11月27日、12月1日、12月6日、12月10日，每次大概1800吨江砂，都是通过陆某的浮吊卸货，每次吴**才给其16000元运费，第10次是2020年12月12日，打完砂子后运到浮吊，被抓获，这一船大概1800吨。用黑卡是因为打砂本身不和发放，黑卡没有实名制，为了逃避检查，打砂都是在晚上23点左右。 吴**才是老板，安排打砂，也开快艇指挥，杨凯也是老板，有时电话安排采砂、望风，陆某负责“焦港518”浮吊销砂。 经其辨认，辨认出参与采砂的张某乙、陆某、袁某甲。 （5）被告人魏建中的供述，证明：其是“宁双顺818”船船主，该船总吨位是805吨，船上有其和刘某，其与吴**才在长江FB13浮附近长江水域打砂10次，该船打满至少1500吨，其知道长江如皋、靖江交界处FB13浮水域不允许采砂，跑一次吴**才给其12300元，共拿了86100元，最后3次没有结算。 2020年9、10月份，吴**才、杨凯跟其说能搞到泰兴天星洲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的采砂票用于应付检查，给其10块钱一吨的运费。10月份左右，杨凯让其先开船到泰兴天星洲的工程买砂，买了砂之后可以开票，这样以后杨凯、吴**才采砂就好采了。就这样在天星洲工程连续买了三船砂，每次买了砂之后，泰兴那边都开一张砂票。其每次都是带着砂票把船开到焦港浮吊市场陈某甲的“皖阜阳工1152”卸货，卖给小船。 之后11月杨凯给了其一张缺少水政盖章的票用于采砂，之后其没有去过天星洲买砂。 为了不被发现，每次晚上都是在长江如皋和靖江交界附近FB13号红浮附近水域打砂，共采砂10次，分别是2020年10月25日、11月5日、11月15日、11月21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3日、12月6日、12月10日、12月12日左右，每次至少1500吨。每次都是吴**才用132××××8222号码和其17351799365号码联系，魏建中再用17351799365或者153××××9365与陈某甲195××××2739或188××××0050的号码联系。打砂前，一般由杨凯或吴**才通知把船开到FB13号浮附近水域与砂泵会合后采砂，小艇会指挥采砂过程、望风，砂泵是隐形砂泵。打好之后，其会电话联系陈某甲，把船开到陈某甲的“皖阜阳工1152”浮吊，通过陈某甲卖给小船，小船买砂结账的事情其不管，卸完之后，过几天后杨凯再跟其结算运费。另外还有“1888”和“1007”、“869”船也停在焦港，要出去打砂前，杨凯、吴**才会电话或到船上通知，其按照他们的要求采砂。 4.鉴定、认定意见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宁高凤1888”船、“宁高凤869”船、“宁双顺818”船、“溧水机1007”船、“洲航288”船的涉案44144.28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2096853.3元。 5.勘验、检查等笔录 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长航某在长江如皋段焦港附近水域对涉案的“宁高凤869”船、“溧水机1007”船、“宁双顺818”船、“宁高凤1888”船等船舶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禁采水域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与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飞祥、魏建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五被告人案发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凯、朱卫兵、魏飞祥、魏建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才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才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才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魏建中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及对被告人吴**才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魏飞祥退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江砂数量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魏飞祥的供述，第一次船上有1200吨工程砂的江砂，只打了600吨左右江砂之外，其余九次每次打了大概1800吨左右。“我一共帮吴**才到长江里打了10次江砂，之后运到焦港陆某的浮吊去卸货。”结合证人陆某的证言，前九次帮魏飞祥过驳江砂每次均是1800吨，“除了最后一船，我给魏飞祥过了有16200吨江砂”。综上，认定被告人魏飞祥中间8次，每次打砂数量为1800吨并无不当。 根据被告人魏建中的供述“打完砂子之后我们就把船开到陈某甲的浮吊那里过驳。我每次打砂都能装1500吨左右的砂子”，“这10次每次打的砂子差不多都是1500吨”，“一般会打一个半小时，打满一船是1500吨”，“宁双顺818”船能装1500吨左右的货。”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魏建中的船是1700吨，但是装砂装不到这么多，需要扣除水份，我之前说每船1200吨，是按照市场不成文的规定，卖的时候需要扣去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也就是按照实际的百分之八十五左右卖，我也是按照扣去的吨位拿吊费，实际他的船抽水后有1500吨左右。我是按照1200吨拿的过驳费，不管多还是少都按照1200吨拿过驳费，实际吨位会扣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魏建中前9次每次打砂的数量1500吨，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江砂价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院认为：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矿产品价值的依据。经查，本案涉案地点位于如皋、靖江交界处的FB13浮附近水域，如皋市江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涉案地点的江砂进行检测试验，涉案船舶被扣押的江砂的细度模数在0.6-0.81之间，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与长期从事砂石过驳生意的袁某乙的证言“有水分、发黑，粒径大概0.4-0.5左右，吴**才打上来的砂子比买过来的工程砂要好一些”能够相互印证。而且长江南通段的江砂系种类物，其细度模数等规格一般不会发生明显改变。因此，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依法受某机关委托，依照侦查查明的上述采砂地点、江砂规格，以采砂日期作为基准日，参照长江焦港水域砂石市场附近细砂交易价格，依照相关规定对案涉江砂进行价格认证并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2.本案以扣押江砂的拍卖成交价格作为认定矿产品价值明显不合理。拍卖成交价格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一般可能高于或者低于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难以准确反映商品的价值。本案中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江砂价格与本案中的实际销赃价格基本一致，更加客观的反映了涉案江砂的价值。综上，本案除了浮吊船有明确记载的按照实际销赃价格来计算之外，其余江砂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价格来确定价值并无不当。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杨凯、朱卫兵、吴**才通过事前共谋，约定分成、分工明确：被告人杨凯主要出资，为非法采砂行为提供主要的采砂工具、望风、收取采砂款，约定获利50%；被告人朱卫兵获取执法信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