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敏，女，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怀远，男，194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宇峰（系孟怀远之子），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继圣，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万敏因与被上诉人孟怀远、原审被告闫继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敏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孟怀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因受到孟怀远误导，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孟怀远向一审法院隐瞒了他与闫继圣约定不让闫继圣把与他们之间借款的事告诉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的事实。从我与孟怀远的办公室挨着七八年来天天见，他从来没有和我讲过也没有让我签过任何字或出具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该约定。虽然借款协议上闫继圣的本意是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他却遵守了与孟怀远之间的约定，没有将借款的事宜告知我，所以直至孟怀远起诉我才知道借款事实。不仅仅闫继圣与孟怀远、孟怀远之间的借款我不知情，闫继圣与其他亲友之间的借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我都不知情，也都是夫妻共同债务?现在情况恶化了都告诉我了，虽然他不碰法律的红线都控制在亲友之间，但数额确实挺大。虽然我事先不知情但我表示愿意与闫继圣共同偿还借款是人之常情，闫继圣不会赖账恶意不还，我也不会，我儿子很善良，等他长大成人后若有能力，也会替闫继圣偿还其无力偿还的欠款，但有一个前提，出借人对我们有情有义，给我们时间、给我们机会，不走法律程序，我与孟怀远谈时虽然表述的不够准确明白，但应该能听出来我愿与闫继圣共同还款的前提是他撤诉不走法律程序，不影响我们的征信和我儿子的前途，既然他们现在执意要走法律程序，不顾我们的死活，我没有必要还要善良到非要去追认。从法律上讲我和我儿子没有替闫继圣还款的义务，孟怀远怎么追究闫继圣的责任那是他的权力。先是故意隐瞒我这么多年，后又给我录音把我拽上让我承担债务，不如实向法院说明情况，误导法院，法律是为这种人服务的吗?事实上这些年来闫继圣除了上班之余，与他的亲友共同投资了一些理财项目，所以相互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银行交易，这与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共同经营公司、我与员工系职务收款行为、资金混同容易混淆，公司的性质、经营项目、财务账目往来明细、纳税记录等均可证明这与公司无关。请法院不要受孟怀远的误导。我在与孟怀远的谈话中说公司的事不让我管，闲说话没必要表述的那么准确，准确的说是说的投资理财项目的事不让我管，我天天在公司上班，闫继圣天天在检察院上班，怎么能做到我不管他来经营公司呢？所以我和孟怀远这谈话和交易流水不能证明闫继圣与我共同经营公司且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闫继圣借款金额也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一审法院认定闫继圣自2019年1月20日单方将利息降为1.2%有误，系孟怀远说都是朋友，主动将利息降为1.2%的，期间也没有要求恢复按1.3%付息，孟怀远向一审法院隐瞒了该事实。借款协议至2020年1月20日届满后，闫继圣仍按1.2%付息，孟怀远予以接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已经自动延期，至2020年8月20日，闫继圣单方将利息降为0.5%，才致违约开始。三、一审法院认为闫继圣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闫继圣讲是为了避免激化矛盾，导致双方利益受损。请法院谅解。孟怀远曾因都是朋友主动将利息从1.3%每月降为1.2%每月，可以说有情有义，但当闫继圣告知其遇到倒霉事赔了钱，请求其将利息降为0.5%每月时却有些利令智昏，不愿接受闫继圣无力按约付息还本的事实，主观的认为闫继圣转移资产，恶意不还，闫继圣为了消除误解多次去其办公室解释且请其查看闫继圣相关账户，然孟怀远不听解释且拒绝查看账户，进而情绪异常激动暴跳如雷对闫继圣辱骂，话赶话可能闫继圣说的话不太恰当，孟怀远即声称要到历城司法机关惩治闫继圣。孟怀远的会计李宗丽与孟怀远一样借给了闫继圣100万元，当孟怀远对闫继圣辱骂并欲扑上去厮打闫继圣时，李宗丽没有与其一起对闫继圣进行辱骂并厮打，而是下意识的一把将孟怀远推开了，闫继圣才得以离开，可见孟怀远的过份程度。然孟怀远不是冷静的想想自己哪里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而是认为全是闫继圣的错，闫继圣做的太过分，怀恨在心、耿耿于怀、伺机惩治闫继圣。2020年12月17日，闫继圣办理了退休手续后，告知孟怀远有人闹到单位或者起诉都会导致闫继圣起连锁反应，所以办理了退休手续集中精力赚钱，这样慢慢就度过这个难关了，不会出事，然孟怀远却偏要起诉以达到其惩治闫继圣的目的，这时不再是利令智昏把一点利息看的很重，而是视金钱如粪土，声称即使不要钱了也要惩罚闫继圣，置若血本无归了无法面对其儿女和两个会计周倩、李宗丽于不顾，在2020年12月20日闫继圣向其转了0.5利息的情况下起诉了，为了掩饰其真实目的在起诉书中污蔑闫继圣退休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等。我们房产的抵押权人平安银行的工作人员找孟怀远谈，给其讲明利害关系让其调解撤诉时，其不是虚心的倾听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对银行的工作人员发表演讲，声称不差钱，要玩死闫继圣。其委托的律师马金对闫继圣讲，孟怀远的儿子孟宇峰说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孟怀远那么固执的坚持不撤诉。孟怀远起诉的真正原因是心胸狭窄、意气用事，要钱是其次目的。可以说纯属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浪费司法资源，请二审法院予以劝诫，制止其失去理智的行为，以维护孟怀远自己和我们的合法权益。另向二审法院说明，孟怀远曾一个官司打了十年直至最高人民法院，其拿着厚厚的一本判决书让闫继圣看时，闫继圣说双方各让一步问题就解决了，打官司干嘛多累啊，结果两败俱伤，孟怀远却说是快乐打官司，近乎病态!其表现欲极强，相信一审法院已经见识过了，这也是闫继圣怕激化矛盾不利于问题解决，不敢去开庭的主要原因。综上，闫继圣的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我也没有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孟怀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闫继圣在其与孟怀远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其经营的事实，杨万敏与孟怀远的谈话录音也证实了这一点，同时，孟怀远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闫继圣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显示闫继圣收到孟怀远的借款后转给杨万敏、杨万敏公司员工张波、王馨，同时杨万敏自认闫继圣使用其银行卡进行经营，上述证据均证实了涉案款项用于闫继圣与杨万敏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2、闫继圣与孟怀远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闫继圣夫妇二人房屋等不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信用担保还本付息；一审闫继圣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认可其与杨万敏共同借款的事实和《借款协议》的效力；杨万敏在与孟怀远谈话录音中和民事上诉状中均明确表示愿意与闫继圣共同偿还借款。孟怀远从未以撤诉的承诺来换取杨万敏对共同债务的追认，因此，孟怀远撤诉与否，都不影响杨万敏追认共同债务的事实，更不能以此来否认该借款为杨万敏与闫继圣共同使用、该债务为两人共同债务的事实。3、杨万敏声称是孟怀远不让闫继圣告知其借款一事，一方面杨万敏没有提交证据来证明;另一方面，孟怀远作为出借人，最大限度地保证债权的回收是其出发点和落脚点，因此孟怀远没有任何理由让闫继圣向杨万敏隐瞒借款事实，并且杨万敏的这一主张与闫继圣与孟怀远所签《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相悖，也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此外，在杨万敏与孟怀远的谈话录音中，杨万敏承认其与闫继圣曾在2018年打算将写字楼过户给孟怀远以偿还债务，后两人反悔并将写字楼出售，也就是说最迟2018年杨万敏便知道借款的事实，这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孟怀远起诉时才知道借款一事是相矛盾的，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并且与杨万敏一审庭审中陈述内容不一致。4、闫继圣曾邀请孟怀远女儿加入“群聊森悦信息公司第88群”，该证据结合上面提到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闫继圣与杨万敏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二、孟怀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闫继圣未与孟怀远协商、单方将约定的利息降至1.2%、后又降至0.5%的事实，且在孟怀远起诉后，未再向孟怀远支付利息，闫继圣在一审答辩状中、杨万敏在民事上诉状中也认可降低利息、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三、杨万敏与闫继圣借款事实清楚，孟怀远多次要求其还本付息，均被拒绝，孟怀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且在诉讼中，孟怀远合理行使其权利，没有任何违规违纪和违法的举动，杨万敏不仅不积极偿还借款，还在各种场合、用各种方式对孟怀远横加指责，让孟怀远见识了“要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的无赖嘴脸，洋洋洒洒五六页的上诉状，都是对孟怀远的无理指责和“我欠款我有理”的无赖理论，是“以怨报德”的经典诠释，让孟怀远一个八旬老人亲眼见证了现代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四、杨万敏所描述的所谓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并且完全与本案无关，杨万敏的行为才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也增加了孟怀远的诉累。综上所述，本案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万敏的上诉请求。闫继圣述称，认可杨万敏的上诉意见。孟怀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继圣、杨万敏支付孟怀远借款100万元；2、判决闫继圣、杨万敏支付孟怀远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按年利率9.6%计算补交；自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按年利率18%计算补交；自2020年11月20日至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闫继圣、杨万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继圣、杨万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孟怀远与闫继圣、杨万敏于2011年前后因房屋租赁关系相识，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4年1月20日，孟怀远（甲方）与闫继圣（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急事用钱，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每月每元利息0.013元，每三月付一次利息；由乙方夫妇二人房屋等不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信用担保还本付息；乙方确保到期偿还本息，因乙方违约逾期不还，乙方应按有关民间借贷规定上限偿还甲方本息等。之后，闫继圣多次在借款协议尾部签署延期还款，最后一次签署意见为：“延期至2018年1月20日”。2014年1月20日，孟怀远通过银行转账向闫继圣汇款100万元。闫继圣同日向孟怀远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孟怀远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闫继圣（签名并捺指印）2014.1.20日”。2019年1月20日，孟怀远（甲方）与闫继圣（乙方）就前述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闫继圣向孟怀远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每月每元利息0.013元，每三个月付息一次；由乙方夫妇二人房屋等不动产和流动资产信用担保还本付息；如乙方违约逾期不还，乙方应按国家有关民间借贷利息规定上限偿还利息等。借款期间，截止2018年12月31日，闫继圣一直按照月利率1.3%的约定按季度向孟怀远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止，闫继圣单方将月利率降为1.2%，并按季度向孟怀远支付利息（每季度36000元）；自2020年10月20日起的借款利息，闫继圣于2020年10月21日向孟怀远支付借款利息15000元，2020年11月22日向孟怀远支付利息5000元，2020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5000元。之后，闫继圣未再向孟怀远支付借款利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孟怀远提供其与闫继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其中部分内容是孟怀远向闫继圣催要偿还借款本息的聊天情况，闫继圣在微信聊天中表示要求将利息降为月利率0.5%、因投资元邦失败致血本无归，孟怀远表示仍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等。孟怀远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闫继圣、杨万敏的夫妻共同经营和家庭购房等。为此提供了孟怀远与杨万敏于2021年1月4日的谈话录音一宗，里面有杨万敏称：“我说你跟孟总说让孟总把那个写字楼收了”、“你说我家所有的这些，包括公司的来来回回的，都是他和那些亲戚去弄，我管都不管，人家说了你没那个脑子就不要去管”、“到时候把房子抵押给你行了吧”、“我们也不是有钱不给您还钱、不想还您钱、想赖您这个钱”、“您要是以为我们把您的钱贪起来，不还您，我们也没办法，我们还真不是黑心的，您放心就行，哪怕就像我说的，房子我们不住了，卖了，能多卖出点钱，给你们，我们心里也安”等内容。孟怀远提供济南鑫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大自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济南森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一宗，记载该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万敏，孟怀远主张该三个公司实际由闫继圣、杨万敏共同经营，涉案借款也用于该三个公司的经营。杨万敏称该三个公司实际上都是由其个人投资的，与闫继圣无关，且其中的济南鑫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孟怀远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闫继圣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记载：闫继圣于2014年1月20日9时50分收到孟怀远向其转账汇款100万元；闫继圣于2014年1月20日20:58分、21:02分分别向杨万敏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1951元、1509元；于2014年1月20日向案外人张波转账汇款3笔共计15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向案外人王馨转账汇款11笔共计52.75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案外人张波转账汇款4笔共计2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案外人王馨转账汇款2笔共计9.5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至2月5日期间向案外人张波转账汇款4笔共计10.77万元；于2014年2月12日向案外人张波转账汇款1.35万元等。孟怀远主张案外人张波、王馨均系杨万敏所属济南大自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收款系职务行为，故涉案款项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杨万敏对此质证称，张波、王馨确实系该公司员工，同时也是闫继圣的亲戚，王馨系闫继圣的外甥女，张波系闫继圣的外甥女婿，闫继圣也与该二人之间有借贷关系；该公司系代理报社的广告业务，不需要这么大额的流动资金；向杨万敏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是因为该银行卡当时实际由闫继圣使用。另查，孟怀远于2020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同日登记为诉前调解案件，案号为（2020）鲁0103诉前调16982号。因诉前调解未果，本案转为正式立案审理。孟怀远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责任险，支出保险费1560元。孟怀远于2020年12月16日与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孟怀远的代理人承办本案，律师代理费为4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孟怀远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实闫继圣于2014年1月20日向孟怀远借款100万元及多年来陆续偿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怀远与闫继圣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闫继圣未能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1.3%，即年利率15.6%，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截止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可以适用该项规定执行。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乙方确保到期偿还本息，因乙方违约逾期不还，乙方应按有关民间借贷规定上限偿还甲方本息”。本案中，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闫继圣单方按照月利率1.2%向孟怀远支付利息，系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孟怀远请求按照年利率9.6%补交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借款利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经一审法院核实，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即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15.4%。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闫继圣按照月利率1.2%（即年利率14.4%）向孟怀远支付利息，与前述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差额为年1%；自2020年10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闫继圣实际支付给孟怀远利息25000元，相当于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与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差额为年5.4%，因此，闫继圣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补足利息差额，对于孟怀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时间发生于闫继圣、杨万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孟怀远提供的《借款协议》约定来看，明确载明了“由乙方夫妇二人房屋等不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信用担保还本付息”，即闫继圣的本意是由其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孟怀远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孟怀远与杨万敏之间的谈话录音等资料，足以证实，闫继圣、杨万敏之间存在资金混同，相关公司虽然登记在杨万敏名下但实际上由闫继圣、杨万敏共同经营，且闫继圣在2014年1月20日向孟怀远借款100万元后，即在同日和相近日期将大部分款项转入杨万敏或者其所属公司员工名下，及杨万敏曾经于孟怀远起诉后积极与孟怀远协商共同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涉案款项系用于闫继圣、杨万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孟怀远请求闫继圣、杨万敏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综上，孟怀远请求闫继圣、杨万敏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对其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怀远请求闫继圣、杨万敏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系为实现其合法权利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孟怀远请求闫继圣、杨万敏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闫继圣、杨万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孟怀远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闫继圣、杨万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孟怀远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9.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5.4%计算；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三、闫继圣、杨万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孟怀远保险费损失1560元；四、驳回孟怀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闫继圣、杨万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杨万敏的弟弟杨万鹏与王宏博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明闫继圣借孟怀远款项后以亲戚名义出借给案外人王宏博，闫继圣向孟怀远借款时就与孟怀远商定借用款项后代替孟怀远出借，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收益。证据二：孟怀远与调解人李俊强于2021年5月7日、2021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并提交原始载体手机，证明孟怀远明知该笔借款用于对外转贷。证据三：租房押金条一张，证实闫继圣租赁孟怀远房子时，已经告知租房用途是成立鑫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所用，用于证实在提供该借款时，孟怀远明知借款用于是对外放贷。证据四：孟怀远与闫继圣于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并提交原始载体手机，证明孟怀远事先知道借款用途用于对外放贷仍然借款，同时证明从2019年1月份起孟怀远同意闫继圣按照月息1.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与闫继圣自2019年1月份开始每季度转账支付3.6万元利息相互印证，孟怀远向一审法院隐瞒了该事实。证据五：鑫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宣传图片一张，该图片挂在孟怀远办公室的墙上，证实孟怀远明知借款用途为对外放贷。孟怀远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此不知情；对证据二有异议，对方提供了聊天记录的一部分，李俊强以鑫桥投资公司和大自然公司会计的身份其证明该公司不存在放贷的情况，杨万敏与闫继圣共同提交的该证据足以证明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且该证据与杨万敏在一审中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那么杨万敏在一审涉及虚假陈述，此外闫继圣作为一名在职检察官（2020年12月18日退休），其参与经营或自认参与放贷是否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闫继圣的陈述再次证明了其与杨万敏共同经营的事实；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闫继圣与孟怀远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月息为1.3，孟怀远从未同意降息，在双方聊天时，孟怀远错将利息记成1.2，后来查询借款协议发现利息是1.3，因此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视为是孟怀远同意闫继圣降息，同时闫继圣的该证据证明其违约的事实；对证据五有异议，孟怀远从未见过，与本案无关。闫继圣质证称，杨万敏所提交证据系与其共同提交，闫继圣对所有证据均认可。孟怀远提交证据：2019年2月16日其女儿孟怀远与闫继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并提交手机原始载体，证明闫继圣与杨万敏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杨万敏质证称，对证据不知情。闫继圣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邀请入群不能证明闫继圣共同经营公司。本院另查明，自2019年1月20日起，闫继圣于每季度第一个月的20日前后向孟怀远偿还利息36000元，最后一次按季度偿还36000元系于2020年7月19日，实际偿还的为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按月息1.2分计算的利息；2020年10月21日闫继圣向孟怀远偿还利息15000元，2020年11月22日偿还利息5000元，2020年12月20日偿还利息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杨万敏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杨万敏与闫继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由乙方夫妇二人房屋等不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信用担保还本付息”，结合闫继圣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杨万敏与孟怀远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借款之初杨万敏对闫继圣向孟怀远的借款事实是知情的；闫继圣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确表示以与杨万敏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以杨万敏名义投资注册成立的公司实际由两人共同参与经营，且孟怀远向闫继圣转款后，闫继圣与杨万敏及其所属公司员工名下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闫继圣与杨万敏账户资金混同；本案诉讼后杨万敏积极参与协商还款事宜。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闫继圣借用款项后实际用于与杨万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故杨万敏应对涉案借款与闫继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闫继圣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与孟怀远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每元利息0.013元，每三个月付息一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闫继圣自2019年1月份起即按每季度36000元即月息1.2分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20年10月19日，而孟怀远在与闫继圣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利息为月息1.2分，支付利息的事实与微信确认利息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1月起，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由月息1.3分变更为月息1.2分，利率变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若闫继圣到期违约不能还本付息，则按国家有关借贷利息规定上限偿还本息，故闫继圣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每月向孟怀远支付利息12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不构成违约。借款到期后自2020年1月21日起，闫继圣未能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按法定利率上限承担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闫继圣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逾期利息，其实际按月息1.2分即年利率14.4%支付利息，故其还应承担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差额；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闫继圣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支付逾期利息，其实际按年利率14.4%支付利息，故还应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计算的利息差额；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闫继圣应向孟怀远按年利率15.4%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扣减其已付利息25000元（2020年10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2020年11月22日支付的5000元、2020年12月20日支付的5000元）。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万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万敏、原审被告闫继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孟怀远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2020年10月19日止，按年利率1%计算；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扣减已付利息2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孟怀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杨万敏、原审被告闫继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杨万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