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1民初50号原告：张振江，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英伟，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堂，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周口市扶沟县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崔华伟，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告张振江与被告陈英伟、崔华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162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被告陈英伟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16民终533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被告陈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堂、任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华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陈英伟、崔华伟的租赁合同，并判令支付拖欠租金31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振江变更诉讼请求为：放弃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陈英伟、崔华伟支付自2014年至2021年的租金4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麦季，陈英伟、崔华伟租赁张振江位于扶沟县吕潭乡卫生院南的六亩土地用于合伙经营百果园农家乐饭店种植果树，此后二人多次找张振江要求租赁承包土地用于经营饭店种植果树。双方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承包租赁合同，约定在2014年和2015年租金按照每年5000元计算，此后每年按照租金6000元计算，约定租金在每年的4月30日前给付，不能在承包土地上面建筑永久建筑物。合同签订后至今只支付租金3000元，下欠3100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望支持以上诉讼请求。陈英伟辩称，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有两种，一种是通过确权证明，一种是通过承包，张振江未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案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在案涉土地上不具有合法权益，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陈英伟没有跟张振江签订租赁合同，没有义务向其支付租赁费用，故应驳回张振江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应归陈英伟所有，陈英伟取得案涉土地有相关合同加以证明。崔华伟缺席未做答辩。张振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吕潭乡政府311国道南坑塘及窑厂平面图一份、扶沟县税务局农牧场中心所税票一张、证人证言2份。证明吕潭乡政府在2010年元月对诉争土地所在区域的土地使用权人进行确认，并以平面图的形式进行明确，诉争地块显示张振江的名字，故张振江对诉争的6亩土地享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张振江应乡政府的要求在2015年10月15日对案涉土地缴纳了土地占用税，足以说明张振江对诉争土地享有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2.张振江与陈英伟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据》一份。证明张振江因出借给乡政府50000元及乡政府给张振江造成经济损失90000元，形成对张振江的欠款140000万元未还，乡政府因此给予张振江老渔场和老窑厂的土地使用权。因陈英伟有意开发老渔场和老窑厂的土地，与乡政府协商，乡政府同意由陈英伟代乡政府清偿上述债务，由乡政府收回张振江老渔场和老窑厂的土地使用权，以便后期由乡政府租赁给陈英伟使用。该协议仅对老渔场和老窑厂的土地进行了说明，不包括诉争土地。《收据》显示的是张振江收取的乡政府欠款（开发欠账），说明该2009年的协议书并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是债务代偿协议，该协议不涉及张振江向陈英伟转让土地使用权。3.吕潭乡政府与陈英伟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2张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英伟与吕潭乡政府签订合同所承租的土地范围为吕谭街311国道南、北东海及老渔场（见附图），面积为附图的阴影面积，该部分不包括诉争土地；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吕潭乡政府对于该土地相关的债务，包括张振江负责清偿，该行为对应了张振江与陈英伟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6月3日协议书就是为了陈英伟能在2010年签订租赁协议而进行的前期行为，进一步说明案涉土地不在陈英伟的租赁范围，张振江也没有将案涉土地转租给陈英伟；该协议所附平面图与协议书加盖有骑缝章，且该平面图的制作目的是为了明确陈英伟的土地租赁范围，是为了签订2010年1月1日的《协议书》的制作的，该平面图是该协议的附件，虽没有书写日期，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交易习惯可以证明该平面图的形成时间与签订协议为同一日，即2010年1月1日，也进一步说明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张振江。4.《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崔华伟、陈英伟代表人崔华伟与张振江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崔华伟、陈英伟使用该6亩土地和一个东西渠埂，约定2014年和2015年每年租金5000元，之后每年租金6000元，崔华伟、陈英伟不准在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物，租金每年4月30日前结清。根据原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英伟和崔华伟的陈述以及陈英伟的合伙人崔华伟与张振江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部分支付租金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张振江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张振江原告主体适格。崔华伟在原一审诉讼中认可其与陈英伟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承租张振江的诉争6亩土地。陈英伟在原一审诉讼中陈述，尤其是在法庭调查中的事实发问部分的回答可以认定构成对上述事实的自认。崔华伟作为本案被告，是诉争土地的租赁合同签订人，已经向法庭证实其与陈英伟系百果园农家乐饭店的合伙人，两个人为了共同合伙经营该饭店于2012年与张振江协商并实际占用、租赁了张振江的上述诉争土地。5.2021年3月9日吕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311国道南坑塘及窑厂平面图系2010年1月1日陈英伟与吕潭乡政府协议书的附件，形成时间应认定为同主合同一致即2010年1月1日，还证明陈英伟承包的土地范围仅限于阴影部分，并不包括张振江案涉土地，张振江在2015年缴纳了案涉6亩土地的土地占用税，张振江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6.吕潭乡政府会议记录三份，证明张振江2015年缴纳土地占用税的背景以及张振江应政府要求缴纳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占用税的基本情况。陈英伟的质证意见是：1.该平面图不是法定的确权文书，不能证明张振江具有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根据原审时张振江当庭陈述，该平面图制作于2008年，陈英伟对其陈述予以认可，而该图制作时案涉土地还没有与陈英伟签订相关合同，当时还在由张振江使用，在本案中该平面图不能作为张振江具有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和经营权的有效证据使用。扶沟县税务局的税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税票载明为交款人为吕潭三村，土地使用用途为工业用地，所以与本案诉称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两份证言是在原二审时张振江提供的，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次也未出庭，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陈英伟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该证据十分清楚的证明陈英伟支付张振江140000元，张振江自愿退出现所使用的的所有开发区任何土地，本案在原审时双方均认可案涉的6亩土地为乡政府开发区土地，这充分说明该份协议是张振江退出案涉土地经营使用权，陈英伟取的该土地经营使用权这一事实，为此陈英伟又另外支付张振江30000元树木款，张振江向陈英伟出具170000元收据，该份收据是陈英伟持有并向法庭提供的，张振江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3.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也是陈英伟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1月1日，因该平面图制作于张振江诉称的2008年，该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也是平面图涉及的阴影部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平面图上涉及有张振江名字的案涉土地在2008年确实由张振江承包经营，但随着2009年6月3日张振江与陈英伟签订协议书并依照该协议退出所有开发区土地这一事实，就说明陈英伟已经取得案涉土地，证据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4.崔华伟与张振江签订的合同书，陈英伟不知情，未授权，不能实现张振江的证明目的，而且该合同书内容很简单，其字面内容不能显示张振江在其证明目的中罗列的相关事实。张振江提供的四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在2009年6月3日之前确系张振江承包经营，但之后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陈英伟，且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的第一条明确载明张振江退出现所使用的开发区的任何土地，因此张振江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与该证据对抗。2010年1月1日，陈英伟与吕潭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只是便于陈英伟承包乡政府土地（阴影部分），与之前陈英伟所承包的土地便于区分，该平面图并不能认定张振江取得案涉6亩土地使用权的有效证据，除此之外经过了解，在2016和2017年土地确权时，案涉土地已经确权给陈英伟，只是没有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书，该事实请法庭予以核实，假如未登记在张振江名下，从程序上应驳回张振江的起诉，证据4合同书中没有陈英伟的签名，该合同书不能约束陈英伟，并且事后陈英伟也没有予以追认，张振江主张崔华伟和陈英伟系合伙关系，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该份合同达不到张振江的证明目的。5.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从情况说明上可以看出没有法人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出具该份情况说明的经办人的签字，依据民诉法解释115条的规定，该证明形式不合法，同时依据最高法（2016）民再申109号、最高法（2017）民再申2001号，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的三要素，不能够作为证据，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不能够证明张振江的证明目的。证明上并没有说清附图的形成时间，张振江说能够证明附图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1月1日，与情况说明上载明的不符，案涉土地双方均供认是吕潭乡政府开发区土地，乡政府只要出具证明案涉土地归谁使用或者承包给谁就行了，但是从吕潭乡政府的情况说明上不能证明张振江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该证据也证明不了张振江所缴纳的税包括案涉6亩的土地占用税，因为在2015年张振江是吕潭三村的村支部书记，依据其提取的会议纪要可知，土地占用税是按照人头每人10元而定，该证明所证明的情况与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张振江缴纳了案涉6亩土地的土地占用税。6.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也有异议，请求法院予以核实。陈英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6月3日，陈英伟与张振江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陈英伟向张振江支付共计170000元，张振江自愿退出现所使用的开发区任何土地。2.张振江收到170000元后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陈英伟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收条内容写的是收到乡政府欠款170000元整，但该收据是张振江向陈英伟出具的，170000元也是陈英伟向张振江支付的，证据1第一条明确说明陈英伟自愿将吕潭乡政府的欠款50000元及其他损失90000元共计140000元予以还清，陈英伟又将张振江在案涉土地上的树木作价30000元支付给张振江，这170000元并不是乡政府支付的，而是陈英伟支付的，这些损失包括张振江刚才所说的鸭棚及地上的树木等损失，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振江应当按协议约定退出开发区任何土地。张振江的质证意见是：针对陈英伟的意见结合2009年的协议书及收条可以看出款项的性质并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而是陈英伟代乡政府归还乡政府欠款的款项，2009年的协议书的性质并非土地转让协议，而是债务代偿协议，该收据出具内容也予以对应，结合陈英伟2010年1月1日与吕潭乡政府签订的协议第8条，可以看出该协议内容显示乡政府在阴影部分出租给陈英伟的土地包括张振江的债务，该债务就是2009年代偿的款项，之所以时间存在差距，只是陈英伟为了达到租赁阴影部分土地的目的，早就与乡政府进行协商，而2009年的代偿协议是2010年协议签订的前期工作，没有张振江对阴影部分土地的退出，就不存在乡政府出租给陈英伟，陈英伟两个代理人已经认可诉争6亩土地及南侧两块阴影土地原来使用权人是张振江，整个案件可以看出陈英伟支付的款项并非土地转让费用，而是代偿款，请求法庭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6月3日在吕潭乡政府见证下，张振江与陈英伟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是吕潭乡政府于2005年开发吕潭街311国道南北两侧老渔场、老窑场土地期间，借张振江50000元及其他损失90000元合计140000元。开发结束后，张振江在开发区部分土地上栽植树木，现陈英伟对原开发区土地进一步开发，双方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陈英伟自愿将吕潭乡政府欠张振江的140000元于签订协议之日还清，张振江自愿退出现所使用的开发区任何土地。张振江将开发区土地上栽植的树木以30000元的价格售给陈英伟。2009年6月4日，张振江收到了陈英伟支付的170000元。2010年1月1日，吕潭乡政府与陈英伟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吕潭乡政府将东海及老渔场出租给陈英伟，具体承租的地形为协议书后附图的阴影部分。协议签订后，陈英伟对与该土地相关的债务（即高红军、高和平、高心平、何景昌、刘顶、黄培、张振江、位平安、刘合、刘吉旗、崔五、陈二建等人债务）负责清偿。2014年10月8日，张振江与崔华伟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主要约定：张振江将吕潭卫生院南六亩地和一份东西渠梗租给崔华伟，每年租金6000元，每年4月30日前交清。2014年到2015年按每年5000元计算，以后每年按6000元计算。张振江在庭审中主张在签订合同前的2013年收到了当年租金5000元，2014年租金收到了3000元，下余2000元未交。陈英伟对承租土地及交付租金的事实均不予认可。陈英伟租赁土地用于经营百果园农家乐饭店，案涉的6亩土地包含在饭店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6亩土地的使用权归属问题，继而产生了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争议。本案中，张振江与陈英伟在2009年所签的协议只是约定了由陈英伟代替吕潭乡政府偿还所欠张振江的债务，之后张振江退出由其使用的开发区土地。该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且当事人双方在均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不能签订双方协议对使用权进行转移，另由于是张振江退出使用，亦不符合转租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应是陈英伟为了得到有关土地的使用权而与张振江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之后在2010年陈英伟与吕潭乡政府签订协议后才取得了协议约定土地的使用权。通过2010年的协议可看出，陈英伟并非仅替吕潭乡政府偿还了张振江的债务，也包含了其他人的债务，也即吕潭乡开发区土地并非张振江一人所使用。2009年的协议中约定张振江退出其现在使用的开发区任何土地，应是张振江退出了当时由其使用的开发区部分土地，即使2010年协议书后的附图是2008年所绘制也不能当然地推断出案涉的6亩土地属于开发区土地。张振江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吕潭乡政府证明亦能对以上案件事实予以佐证。陈英伟所提供的2010年协议仅能证明其取得了协议附图中阴影部分的土地使用权，故对其2009年已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的6亩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张振江。本案原审过程中，崔华伟主张自2012年开始与陈英伟合伙经营百果园农家乐饭店直至2015年年初。陈英伟虽不认可与崔华伟存在合伙关系，但对崔华伟主张的出资情况、在饭店负责筹建管理、崔华伟离开饭店的时间等予以了认可。对于陈英伟在庭审中作出的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参照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原则，其应对推翻之前的陈述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崔华伟应是与陈英伟合伙经营百果园农家乐饭店，并于2014年10月8日由崔华伟代表百果园农家乐饭店与张振江签订了案涉6亩土地的租赁合同。崔华伟2015年退出经营后，陈英伟仍使用案涉土地至今，陈英伟与张振江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继续依据合同向张振江交付租金。陈英伟否认交纳过案涉土地的租金，但张振江认可收到过2014年的3000元租金，本院对张振江认可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崔华伟应对2014年下余的2000元租金与陈英伟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015年至2021年的租金41000元（5000元+6000元×6年）由陈英伟向张振江支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英伟、崔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振江支付租金2000元；二、被告陈英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江支付租金4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被告陈英伟、崔华伟共同负担50元，由被告陈英伟负担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亚东审 判 员  孙 斌人民陪审员  李天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金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