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广利，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宝、闫正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5011324R（1-1）。 法定代表人：殷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礼，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广利、王玲因与被上诉人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堂公司）、殷礼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鲍广利、王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其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鲍广利、王玲庭审中认可其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亦未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现要求确认其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殷礼先前通过股权转让形式持有东芝堂公司51.09%的股权，之后又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持有的东芝堂公司51.09%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至此上诉人享有东芝堂公司的100%股权，该事实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殷礼基于股权转让，已经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利息，并且已胜诉，此事实同样可证明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上诉人受让了殷礼的股权，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同时需要按照协议支付殷礼股权转让价款。3.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权益的享有，而不是股权的变更登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明确上诉人51.09%的股权暂时保管在殷礼处，实际上相当于担保。该51.09%的股权目前只是登记在被上诉人殷礼名下，实际上全部归上诉人享有。目前上诉人尚未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殷礼尚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即殷礼对上诉人享有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的债权，上诉人付清该款项后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只是要求确认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且该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东芝堂公司、殷礼答辩意见同一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芝堂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3日，股东为李杰（持股比例40%）、王玲（持股比例40%）、鲍广利（持股比例20%）。2017年1月17日，李杰、鲍广利与殷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杰将自己40%股权，鲍广利将自己11.09%股权转让给殷礼。转让后公司股东为殷礼（持股比例51.09%）、王玲（持股比例40%）、鲍广利（持股比例8.91%）。2017年6月25日，殷礼、王玲、鲍广利及东芝堂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股权转让的内容与价款、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股权变更、股权转让期间的企业经营管理权及损益承担问题、违约责任、股权交割、股权变更办理与费用承担等条款。该协议约定：殷礼将合法持有的安徽东芝堂51.09%的股权作价人民币7000万元转让给鲍广利、王玲；鲍广利、王玲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殷礼支付人民币7000万元；两年内鲍广利、王玲的51.09%股份暂时保管在殷礼，鲍广利、王玲拥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在鲍广利、王玲向殷礼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3日内，殷礼在鲍广利、王玲的配合下负责办理完毕本协议所述的标的股权转让过户至鲍广利、王玲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协议有效期可延长。因鲍广利、王玲未按该协议向殷礼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故殷礼起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鲍广利、王玲支付相应款项并获得法院生效判决。鲍广利、王玲与殷礼后又签订股权纠纷解决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中对鲍广利、王玲支付给殷礼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金额等进行了明确。据此成讼，鲍广利、王玲要求确认其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鲍广利、王玲与殷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殷礼将持有的东芝堂公司51.09%的股权作价7000万元转让给鲍广利、王玲。但鲍广利、王玲庭审中认可其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亦未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鲍广利、王玲现要求确认其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鲍广利、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鲍广利、王玲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鲍广利、王玲主张其享有东芝堂公司100%股权份额，是否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上诉人鲍广利、王玲在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万元，未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能否获得被上诉人殷礼持有的东芝堂公司51.09%的股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得到履行是审查本案股权是否实际转让的关键。东芝堂作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对自身持有的股份享有依法转让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一致基础上，就51.09%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不等于股权转让已经实现。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为内容的合同，股权转让则是合同项下的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由于鲍广利、王玲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此后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并于2019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鲍广利、王玲向殷礼付款。协议签订后，鲍广利、王玲未履行该协议。鲍广利、王玲认为其享有股权的事实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只需要按照协议支付殷礼股权转让价款即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并未确认鲍广利、王玲享有51.09%的股份权益，该判决确认了殷礼向鲍广利、王玲主张的是股权转让款利息，而非鲍广利、王玲享有51.09%的股权的分红。因此，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进一步证实了《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事实。2019年12月9日，双方就该判决的履行及股权转让等事宜再次协商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鲍广利、王玲向殷礼付款，殷礼收到付款后将股权变更至鲍广利、王玲名下。协议签订后，鲍广利、王玲仍未履行判决书及《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尽管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此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多次进行了变更，上诉人鲍广利、王玲屡次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所以，不能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认定鲍广利、王玲已实际获得了51.09%的股权。 其次，从形式要件上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需要履行三个变更手续：股东名册的变更、公司章程的变更、工商登记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上诉人鲍广利、王玲认为协议约定“两年内51.09%股份暂时由殷礼保管”，实际上该股权已经归鲍广利、王玲所有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 综上所述，鲍广利、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鲍广利、王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华雷 审 判 员 王元元 审 判 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洪用 书 记 员 许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