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燕华，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争，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克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燕华、陈争因与被上诉人陈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燕华、陈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盛燕华归还陈静借款511，170元，驳回陈静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争拒绝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名，表明其未认可该确认书上的内容，且根据条款约定，该确认书有一人未签名，协议未生效，双方亦没有利息约定。从双方往来的银行资金流水凭证可知，双方的资金往来相互抵销后，盛燕华仅欠陈静款项511，170元。被上诉人陈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虽然案涉债务发生之时，陈争并不知情，但此后其了解了情况，并在微信中与被上诉人如何归还，这属于陈争事后对盛燕华对外债务的追认，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如盛燕华所述，双方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逐笔结清，并不会对涉案三笔借款产生影响。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针对案涉三笔款项进行结算，确定该三笔债务尚未还清，盛燕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遭受任何威胁胁迫情形下，自愿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应当受此协议约束，承担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的责任。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盛燕华、陈争共同归还陈静借款570万元；二、依法判决盛燕华、陈争共同支付陈静利息，其中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依法判决盛燕华、陈争共同负担陈静律师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燕华自2016年起多次向陈静借款用于向外放贷，并多次向陈静账户转款。2019年9月18日盛燕华向陈静借款180万元，2019年10月10日盛燕华向陈静借款300万元，2019年10月21日盛燕华向陈静借款150万元，合计630万元，陈静均以其妻子杨某尾号为25688的账号向盛燕华尾号为62120及13056的账号转款。2019年12月23日，盛燕华分别从其尾号为41518及62120的账户内向杨某上述尾号为25688的账户转账各30万元。2019年12月30日，陈静（确认书中的甲方）与盛燕华（确认书中的乙方）订立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双方就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陆佰叁拾万元整（6，300，000元），由杨某代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本金，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交付借款180万元；2019年10月10日交付借款300万元；2019年10月21日交付借款150万元。乙方于2019年12月23日归还甲方借款60万元，剩余未归还借款本金为570万元。第2条，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甲方利息：1．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9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3条，若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第4条若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任意一方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第5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第6条，本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签订。第7条，本协议各项条款双方已全部阅读并知晓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双方系自愿签署，任意一方不存在遭受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该确认书中将陈争与盛燕华共同列为乙方，但陈争未在确认书上签名。因盛燕华未按确认书内容履行，故陈静起诉。诉讼中，陈静还提供了其与陈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于2019年12月25日陈争称：是出了问题，周六我才能清楚怎么还款，放心你的钱会先还，具体周六才能清楚；我老婆干傻事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都不知道情况，一开始还不想跟我说，后来吵架才说出来；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上个月还跟我说很好，一直瞒着我，你跟我说了才知道，不过她犯的错，我要负责，后期我卖房子也要给你。陈静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及时归还借款。盛燕华虽在2019年9月18日前多次向陈静借款，并发生向陈静还款，但双方在2019年12月30日进行对账后，签署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应认定为双方对所有的债务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书上载明的630万元应认定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后因盛燕华归还60万元，故陈静主张借款本金尚有570万元法院予以认定，陈静要求归还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确认书上约定的利率未悖法律规定，陈静要求盛燕华按约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也予支持。盛燕华称该协议迫于压力订立，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盛燕华、陈争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盛燕华、陈争为夫妻，虽陈争未在确认书上签名，但从陈静与其微信联系中陈争表示愿意还款，故应认定为陈争对盛燕华借款情况明知，且愿意还款，故对本案所涉债务有共同还债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盛燕华、陈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静借款本金5，700，000元；二、盛燕华、陈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静上述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盛燕华、陈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陈静律师费1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8，550元。案件受理费计51，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盛燕华、陈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债权债务确认书》系签字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盛燕华要求以双方往来银行账目抵扣结果确认欠款金额，显然有悖于其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之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争于事后在微信中向被上诉人陈静表达了愿意还款的意思，系追认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燕华、陈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盛燕华、陈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