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阁，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来，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雄，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王振秀，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宋长阁因与被上诉人李会来、刘亚雄以及原审被告王振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长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会来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李会来及刘亚雄将非法收款22000元返还给宋长阁；4.上诉费及律师费由李会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第二页载明：“……2018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6000元，约定借款期2个月还款，当天原告转账交付26000元给被告”有误，事实是李会来并没有转账给宋长阁，也没有转账的证据。2.一审判决第三页载明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至一审判决第四页载明的“是刘亚雄告知宋长阁说李会来是老板”认定有误，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偏听偏信。宋长阁提供了10次转账4000元的转账证明，还有2次现金交付4000元和4200元的证人证明，共计还款48200元，这是不争的事实，说明宋长阁不欠李会来的钱了。签订借款协议及收条是刘亚雄代理李会来办理的，李会来始终未出现过，催收回借款也是刘亚雄一手代理的，李会来也从来没向宋长阁要过一回，并且李会来也说明刘亚雄替宋长阁转交过4000元，这足以证明宋长阁转给刘亚雄的48200元就是还李会来的借款的，李会来一句陈述就否认了44200元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前后矛盾。李会来认可刘亚雄的4000元是宋长阁还的，又否认宋长阁转给刘亚雄48200元；第三、判断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清李会来和刘亚雄之间的勾连关系，刘亚雄是本案的当事人，并且刘亚雄和宋长阁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只是因为李会来才产生的经济往来，所以没有必要另案解决刘亚雄和宋长阁的经济来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既然判定宋长阁和李会来的合同无效，宋长阁转给刘亚雄替还李会来的48200元，扣除本钱26000元，余下的22200元利息应该退还给宋长阁。另，宋长阁虽然打的借条及收款是李会来的，但是并没有收到李会来的转账或现金，李会来对此已经予以承认。因此宋长阁出具给李会来的借条及收款条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长阁的上诉请求。李会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宋长阁所述42000万元与本案无关，李会来没有收到该款，不同意宋长阁的上诉请求。刘亚雄、王振秀未作陈述。李会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长阁偿还借款本金26000元；2.判令宋长阁自2018年8月6日起，以26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振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刘亚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宋长阁（甲方，借款人）与李会来（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从乙方处借款人民币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借款期间以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同时每月另付借款总金额的3%作为服务费，利息及服务费应每月付清，借款期满本金一次性还清。如逾期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则乙方有权将应支付部分进入本金数额一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收取甲方利息；甲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及服务费超出90日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借款期满如甲方未能付清利息、服务费、本金及逾期支付部分利息，则应按照未支付部分数额以月利率2%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上述未支付部分20%金额的违约金。连带担保人王振秀自愿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期间为协议约定的甲方履行债务的最后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甲方宋长阁签名，乙方李会来签名，连带担保人处由王振秀、刘亚雄二人签名。当日，宋长阁书写收条，记载“本人宋长阁今收到李会来现金人民币30000元，收款人王振秀、宋长阁签字，2018年6月6号到8月6号，刘亚雄”。一审庭审中，宋长阁提交了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微信转账记录，宋长阁向刘亚雄转账10次4000元。李会来庭审陈述2018年年底收到刘亚雄替宋长阁交付现金4000元，李会来多次以自有资金向外出借赚取利息，刘亚雄负责对出借人和借款人牵线搭桥，李会来与宋长阁、王振秀无其他往来。宋长阁、王振秀陈述不认识李会来，是刘亚雄告知宋长阁说李会来是老板。2020年5月15日，李会来起诉宋长阁、王振秀、刘亚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9月18日李会来撤回起诉。2021年1月15日，李会来再次起诉本案。一审另查，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李会来在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9件（撤诉后重新立案的扣除）；2019年1月至2021年3月，李会来在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2件（撤诉后重新立案的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宋长阁与李会来签订借款协议且当日出具收条，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6月以来，李会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30余起，被告均为不特定他人，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会来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其与宋长阁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宋长阁自李会来处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李会来自认收到4000元，尚欠26000元，宋长阁提交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向刘亚雄的转账记录，但其不能证明该资金是向李会来的还款，而李会来只认可收到刘亚雄代还的4000元，关于宋长阁与刘亚雄之间的资金关系应另案处理。宋长阁答辩称2018年6月6日书写收条但没有实际收到30000元现金，宋长阁没有证据推翻自己书写的收条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宋长阁应返还李会来借款26000元。关于利息，李会来主张自2018年8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条款亦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宋长阁应返还借款本金。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长阁不了解李会来职业放贷的身份背景，李会来作为有过错一方，无权要求宋长阁支付利息。关于保证责任，因主合同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亦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保证人王振秀与李会来素无往来，借款协议上保证人签名亦是事后补签，王振秀不了解李会来职业放贷人的身份，故王振秀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刘亚雄是李会来和宋长阁、王振秀的中间人，且专门为出借人和放贷人之间牵线搭桥，故刘亚雄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应向李会来承担宋长阁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刘亚雄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宋长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会来借款26000元；二、刘亚雄按照宋长阁不能清偿判决第一项金额的三分之一部分向李会来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宋长阁与李会来签订借款协议并且在出具收条，已确定出借人为李会来，因此宋长阁与李会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李会来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其与宋长阁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宋长阁自李会来处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宋长阁上诉提出其已向刘亚雄支付的48200元即为向李会来的还款，宋长阁就此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加以证明。但宋长阁作为借款人负有证明己方履行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宋长阁向刘亚雄转账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刘亚雄有代李会来收回全部借款的代理权限，现李会来仅认可收到4000元还款，故不能据此当然推定刘亚雄收到的宋长阁的款项全部为向李会来的还款。故宋长阁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长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宋长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