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敏，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洋，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严，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池，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德聪，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被告：关德辉，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被告：方能创，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耿鑫，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丽敏因与被上诉人梁锦池、原审被告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丽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565709.6元）。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梁锦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锦池未完全履行涉案合同的支付义务，其可得利益损失应结合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虽然梁锦池有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但该可得利益损失应符合可预见性原则，即应当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及涉案合同解除时合同标的评估价格的价差，结合梁锦池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确定。涉案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500000元，而梁锦池仅支付了其中的500000元，仅为总价款的20%。因此，梁锦池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超过总可得利益的20%，即不应超过涉案合同价格与评估价格价差的20%。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价格与评估价格的价差为3072637元，其20%为614527.4元。二、梁锦池自认在经营涉案山林的过程中有107600元的收益，根据损益相抵原则，该部分收益应在其损失中抵减。三、涉案合同依法解除，郑丽敏等四人应向梁锦池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即500000元，但该款项的性质不属于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定性有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因涉案合同解除，郑丽敏等四人应向梁锦池支付的款项的计算有误。郑丽敏等四人应向梁锦池支付1006927.4元（614527.4元+500000元-107600元），故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的金额为2565709.6元（3572637元-1006927.4元）。梁锦池辩称，一、郑丽敏在上诉状中计算梁锦池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其计算方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遗漏计算梁锦池可得利益。具体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梁锦池转账支付的500000元为定金，应适用定金罚则，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计算梁锦池预期损失时，该项应为1000000元。（二）郑丽敏的计算方法遗漏计算梁锦池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对涉案山林进行管理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开路、购买肥料、除草、施肥、扶树、运费、人工等）合计2531940元和利息损失。梁锦池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退一步来说，就算梁锦池仅以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管理涉案山林期间投入的资金253194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今一年零十个月的利息损失为253194元。（三）本案梁锦池的预期利益的损失为1000000元+2531940元+253194元=3785134元，该数额高于一审判决支持梁锦池诉请解除合同可得利益的损失3572637元，但梁锦池服从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已运用可预见规则和损益相抵规则综合评判双方损益，因此梁锦池钩采松香的收益107600元无须抵减。理由如下：（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的交易价款250万元并无异议，郑丽敏、方能创、关德聪、关德辉确认从2017年3月13日起对涉案山林再没有投入资金与管理。另外，双方对评估书无异议，对1029亩林权及林地市场价值为5572637元也无异议。由于该评估书作出的基准日为2019年11月30日，如果以梁锦池在经营涉案山林期间的收益107600元抵减梁锦池的损失，则法院也应支持梁锦池的利息损失诉请，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郑丽敏、方能创、关德聪、关德辉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25319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梁锦池一年的利息损失为151916.40元。显而易见，梁锦池的利息损失要大于钩采松香的收益。因此，一审法院已运用损益相抵规则综合评判双方损益，在判决书中写明梁锦池的投入2531940元及钩采松香收益107600元及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均不用在本案另行计算。（二）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今，涉案山林的日常管理费用（如请人除草、砍青等人工费）以及每年梁锦池以关德聪名义代交的承包费都没有在本案主张。（三）一审判决以5572637元减去承包款2500000元，加上梁锦池已支付的定金500000元，计算出梁锦池可得利益损失款为3572637元是合法、合理的。三、一审判决没有将定金500000元定性为损害赔偿。郑丽敏的上诉状第三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的原文是：“被告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因解除上述合同可得利益的损失3572637元（含定金500000元）给原告梁锦池”，500000元的性质一直是定金，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定性没有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丽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能创述称，同意郑丽敏的上诉意见。关德聪述称，没有意见。关德辉没有陈述意见。梁锦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梁锦池与关德聪签订的《松树山、按树山买卖合约》；2.依法判令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返还双倍定金1000000元给梁锦池；3.依法判令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向梁锦池支付管理山林的各项费用（包括开路、购买肥料、除草、施肥、扶树、运费、人工等）2531940元及林木增值价值540697元合计3072637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4.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对上述双倍定金、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由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3日，梁锦池与关德聪签订《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一份，合约约定：甲方将金鸡水山桉树山、联庆管区桉树山、恩平横陂南华松树山卖给乙方经营所有，三处款项合计2500000元；乙方先交定金500000元，待林权证过户完后半年前甲方将余下款项支付给乙方。合约由关德辉制作并注明“以上山头合伙人已购通过，同意拍卖”。梁锦池作为乙方代表、关德聪作为甲方代表在合约上签名确认。同日，梁锦池向关德聪转账500000元。2017年3月15日，梁锦池书面向关德聪请求对合约范围内山林进行施肥、砍青工作，关德聪签名同意。合约约定林木登记林权证号分别为：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30177号、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30178号、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30179号、开林证字（2010）第83500232号、开林证字（2015）第83500247号。林木登记所有权人均为关德聪。开林证字（2015）第83500247号林权证原设定抵押登记，于2017年6月30日注销抵押登记。2019年7月27日梁锦池向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寄送《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于2019年8月11日之前，按合约约定将林权证过户给梁锦池。2019年10月5日梁锦池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给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梁锦池认为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无法将案涉林权证过户至梁锦池名下，构成根本违约，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遂成诉讼。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方能创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关德聪、关德辉、郑丽敏、第三人梁锦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方能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关德聪的银行存款400000元或查封关德聪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2675号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8月25日查封登记在关德聪名下的位于开平市××××××委会林权证号为开林证字（2015）第835XXXX号的山林。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能创的诉讼请求。方能创不服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10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裁定发回开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案号为（2019）粤0783民初2766号。经方能创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的合伙财产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3XXXX号、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XXXX号、恩府林证字（2010）第20070XXXX号、开林证字（2010）第835XXXXX号、开林证字（2015）第835XXXX号等登记证项下的1029亩林权及林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中林木价值基准日为2019年11月30日，林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时段为2019年11月30日至租赁合同终止日期)，总价值为5572637元。因郑丽敏提出反诉，要求退伙，该案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虽名为买卖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确定，其交易标的不仅限于树木买卖，还包括林地经营权，故本案属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关德聪承包涉案林地并经登记取得权属证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关德聪与梁锦池之间进行土地经营权的流转，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郑丽敏辩称，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合同无效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协议发包方村委会并无参与，没有与梁锦池形成直接土地承包关系的意思表示，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果，故本案双方之间的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应属转包，无须发包方同意。对于方能创辩称，本案合同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通过，不具有法律效力问题。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之间的合伙关系，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属个人合伙关系。本案涉案林地办理权属证书并登记在关德聪名下进行公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梁锦池通过权属证书足以相信关德聪具备处分权，且合伙人之一关德聪负责制作《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四名合伙人对于本案交易价款也未提出异议，应认定梁锦池、关德聪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涉案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对于梁锦池向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应视为对于合同解除条款的补充，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未有明确意思表示同意，故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未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本案合同属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标的为土地经营权，林木权属证书不属于行使土地经营权的必要条件，且合同签订后，经关德聪同意，梁锦池已经在土地上进行实际经营，可以认定关德聪已经对于合同进行了履行。关于梁锦池请求判令解除梁锦池与关德聪签订的《松树山、按树山买卖合约》及请求依法判令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向梁锦池支付管理山林的各项费用（包括开路、购买肥料、除草、施肥、扶树、运费、人工等）2531940元及林木增值价值540697元合计3072637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梁锦池、关德聪在《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中约定，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有先后顺序，梁锦池已支付定金，但关德聪不履行林权证过户义务，且关德聪已表明无法履行过户手续，本案合同已没有履行的基础，梁锦池已经投入资金经营、管理，但不能办理砍伐证而无法砍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然合约没有约定过户的具体期限，但梁锦池已向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履行催告义务，故本案《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应予解除。在当事人为方能创、关德聪、关德辉、郑丽敏、梁锦池、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粤0783民初2766号合伙纠纷协议一案中，已评估涉案1029亩林权及林地市场价值（其中林木价值基准日为2019年11月30日，林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时段为2019年11月30日至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5572637元，减去转让给梁锦池的承包款2500000元，等于3072637元，即为梁锦池解除合同的损失，因梁锦池已支付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定金500000元，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应支付梁锦池可得利益损失款为3572637元（3072637元+500000元）。梁锦池向一审法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认为其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接手山林期间，钩采松香的收益为107600元；另梁锦池主张其投入管理山林的各项费用（包括开路、购买肥料、除草、施肥、扶树、运费、人工等）合计2531940元，梁锦池虽然有投入，但也有收益，其投入也已得到回报，即使有亏损，也是梁锦池的投入风险，故梁锦池的投入2531940元及钩采松香收益107600元及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均不用在本案中另行计算。关于梁锦池请求依法判令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返还双倍定金1000000元给梁锦池及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对上述双倍定金、损失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将梁锦池的预期损失计算在上述款项3572637元内，如果再支持梁锦池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属于重复计算损失，故梁锦池要求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返还双倍定金1000000元给梁锦池及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对上述双倍定金、损失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丽敏认为梁锦池在2017年3月13日签订合同时明知开林证字（2015）第83XXXXX号林权证原设定抵押登记，存在过错的问题，梁锦池认为签订合同时关德聪已告知其正在向银行申请注销抵押登记，且该抵押权也于2017年6月30日注销抵押登记，梁锦池的辩解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丽敏认为梁锦池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德聪、关德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梁锦池与关德聪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松树山、桉树山买卖合约》。二、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梁锦池因解除上述合同可得利益的损失3572637元(含定金500000元)给梁锦池。三、驳回梁锦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44262.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梁锦池在（2019）粤0783民初4673号案件已缴交受理费17527.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本案缴交受理费26734.73元〕，由梁锦池负担受理费6262.49元，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负担受理费3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退回梁锦池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43000元，关德聪、关德辉、方能创、郑丽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43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郑丽敏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锦池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梁锦池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郑丽敏上诉主张梁锦池未完全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其可得利益应结合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确定，其仅支付500000元，占合同转让价格的20％，因此，其可得利益不应超过总可得利益的20％。经审查，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梁锦池并无过错，其已投入资金对山林进行经营、管理，因关德聪等人的违约行为，已造成梁锦池的投入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关德聪等人应赔偿梁锦池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另案对涉案林权及林地的市场评估价值为基础，结合梁锦池支付的定金、投入的资金、管理山林过程中钩采松香收益等因素，计算梁锦池遭受的损失，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丽敏上诉主张梁锦池自认在经营涉案山林过程中有107600元收益，该部分收益应予抵减，同时，涉案合同依法解除，郑丽敏等四人应向梁锦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500000元，该款项不应认定为损害赔偿款。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计算梁锦池的损失时已考虑其在经营中的部分收益以及已支付的500000元款项性质等因素，对涉及的梁锦池自认107600元收益、已支付的500000元定金均已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丽敏上述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丽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5.68元，由郑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