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25号27号楼一层1012室。法定代表人：纪红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财瑞，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阳，男，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25号27号楼一层l013室。法定代表人：范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北京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以下简称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赵阳、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滑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阳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一审判决对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赵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世纪星滑冰公司是不同性质的独立法人，各自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即使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单独、片面的认定二者存在混同用工情形。2.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9年5月1日起与赵阳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并未作出解除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赵阳劳动关系终止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8日作出的处理决定公告，不能视为与赵阳解除劳动关系的单方行为。赵阳2019年7月中下旬以×××中心教练员身份参赛，应视为其已与相关方主动、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3.赵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年休假已休假完毕。4.一审判决将一审第三人世纪星滑冰公司变更为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赵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纪星滑冰公司述称：没有意见。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赵阳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无需支付赵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000元；3.判令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无需支付赵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15034.48元；本案诉讼费由赵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阳与世纪星滑冰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赵阳担任花样滑冰教练。赵阳主张其于2016年8月1日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花样滑冰教练，并提供劳动至2019年8月8日，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世纪星冰雪俱乐部认可赵阳所述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但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至2019年4月30日。世纪星滑冰公司主张2019年5月1日之后与赵阳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赵阳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世纪星滑冰公司均认可赵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625元，赵阳主张世纪星滑冰公司自2011年12月起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工资；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未支付工资。赵阳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世纪星滑冰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及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赵阳缴纳社会保险；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为赵阳缴纳社会保险。世纪星滑冰公司、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银行交易流水（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对手信息打印清单（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显示自2017年10月起，户名为“×××”逐月向赵阳转入工资，直至2019年5月；世纪星滑冰公司于2019年6月向赵阳转账支付工资14839.38元，2019年7月向赵阳转账支付工资14839.38元。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对2019年5月（含）之前的“工资”转账均予以认可，世纪星滑冰公司对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工资”转账予以认可。3.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对手打印清单（2011年6月至2017年9月），显示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世纪星滑冰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每月均向赵阳转入款项。世纪星滑冰公司称该转账系范军个人与赵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另查，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纪红艳系世纪星滑冰公司的股东、监事。2019年8月8日，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作出《关于赵阳与陈×的处理决定公告》，内容为：“鉴于×××队教练赵阳及运动员陈×，利用《全国冬季项目运动员注册与交流管理办法（试行）》中规定‘年满16周岁，需由本人重新注册代表单位’的政策空间，在没有征得原注册单位：北京市海淀区冰雪俱乐部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行了注册变更手续，新注册单位为内蒙古体育局。此行为已经构成了自行解除与原单位的劳动关系及所有连带关系。自此，我俱乐部决定：自赵阳、陈×变更注册单位公示之日起，终止以上两人与原注册单位工作关系，停止一切待遇。即日起，要求以上两人在30日内将工作关系自原单位移出，若逾期将被视为自动放弃。”公告落款处盖有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印章。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公司与赵阳之间自2019年5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赵阳主张其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故要求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世纪星冰雪俱乐部认可赵阳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主张赵阳年假已在春节前后及停冰期间休假完毕。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就此主张未充分举证。赵阳以确认与世纪星滑冰公司、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参赛奖金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20年4月3日，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赵阳与世纪星滑冰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赵阳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000元，世纪星滑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15034.48元；5.驳回赵阳其他仲裁请求。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阳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自2019年4月30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见，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系世纪星滑冰公司的股东，监事，两家公司均使用同一冰场经营，赵阳在同一场所提供劳动，存在交叉用工情形，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现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主张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其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未能显示出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的情形，故法院对该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确认赵阳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一项，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9年8月8日对赵阳作出处理决定，终止了与赵阳的工作关系，停止一切待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运动员陈×重新注册代表单位一事与赵阳有关，故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对赵阳作出的解除行为存在不当。鉴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世纪星滑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赵阳在世纪星滑冰公司工作年限应计入其在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工作年限。现双方均认可赵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625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应支付赵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000元，世纪星滑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未休年假一项，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未能就赵阳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应向赵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034.48元。赵阳与世纪星滑冰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第一项结果，法院对该项结果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阳与北京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赵阳与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218000元，北京世纪星滑冰俱乐部有限公司对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阳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15034.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系世纪星滑冰公司的股东、监事，两家公司均使用同一冰场经营，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虽然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主张赵阳于2019年4月30日离职，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于2019年8月8日又作出《关于赵阳与陈×的处理决定公告》，因此本院认为两公司对赵阳存在交叉用工情形。现一审法院认定赵阳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未提交证据证明运动员陈×重新注册代表单位一事与赵阳有关，故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对赵阳作出的解除行为存在不当，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鉴于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与世纪星滑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赵阳在世纪星滑冰公司工作年限应计入其在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核算世纪星冰雪俱乐部、世纪星滑冰公司应支付赵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假一项，世纪星冰雪俱乐部未能就赵阳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世纪星冰雪俱乐部应向赵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世纪星冰雪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海淀区世纪星冰雪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