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9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行政路37号。法定代表人：路永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郭经纬，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文献，男，1969年12月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州，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文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郭文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024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郭文献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郭文献虽然最初和上诉人签订了《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之后是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牛海玉四人分别对不同的楼宇进行独立施工，分别和上诉人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并各自独立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对账，同时通过结账单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与上述四人的各项费用也是独立结算，特别是郭文献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结账单》《欠款发放确认单》均证明其施工的为33#、34#、35#、36#，结算的各项费用均是以上述其分包的楼宇进行独立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以未实际履行的《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来否定客观存在的各个独立分包关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以赵月英、周建设当庭未对郭文献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为由，就把包括牛海玉在内的相应权利均判令归郭文献所有，更为错误。本案遗漏赵月英、周建设、朱海玉等当事人参加诉讼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管理费为15万元纯属错误。首先，关于2010年4月20日郭文献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是基于郭文献一人施工情况下签订的，因之后变更成四个实际施工人，致使上述责任状及承诺书约定的事宜就不再履行。其次，通过上诉人与郭文献等四分包人的《结账单》第五条内容可以确定，本结算单双方签订之日收到嘉丰公司工程尾款，实质该工程尾款系按照1%扣留管理费情况下得到的尾款数额，充分证明了三人同意公司按照1%收取管理费，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结账单中并未约定显然不实。郭文献约定的全部工程按照15万元收取管理费在本案不能作为结算管理费的依据。再次，通过赵月英与上诉人之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也确定按1%收取管理费。三、一审判令的质量维修金、资料费押金的金额及归属错误。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三人于2017年4月7日对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三人分别亲笔书写了“已收到全部维修金”。作为被上诉人，其认为未收到相应款项，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一审判决违反证据适用规则，错误适用举证分配原则，错误进行事实推定，导致了本项的错误判决。关于资料费，郭文献及其他施工人均已实际收取，一审明显偏离了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文献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系既定客观事实，合同主体身份明确，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一方不同楼栋结算基于便于核算，不能因分别核算就抹杀《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合同确定的主体，且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赵月英、周建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出庭，未对被上诉人身份及案涉合同权益提出异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对于管理费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463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承包经营责任状》《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中确定所有案涉工程按照15万元收取管理费，已对该问题进行了权威回应，上诉人所称1%没有任何书面手续。另外，既然认定借用上诉人手续实际施工，且上诉人未对案涉工程进行任何组织施工，其占有的15万元管理费已丧失合法根据，该15万元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质量维修金、资料费的金额及归属问题，上诉人控制审核结算流程，其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其流程先出具手续，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述款项，且双方结付案涉款项时都是通过银行支付，而上诉人内部财务记账手续中对该笔款项也没有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而暂扣款附条件行为，因（2013）豫金民二初字第66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主体系牛海玉与路红云，路红云对牛海玉享有的债权能否转为上诉人债权没有路红云书面确认手续，故该款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郭文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等772367元（质量维修金208468元、资料费押金100000元、暂扣款183000元、管理费289665.8元，合计781133.80元，诉讼请求中与清单相关数额从质量维修金数额中扣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文献与案外人周建设、赵月英、牛海玉合作，借用被告嘉丰公司资质承接了鄢陵县康桥半岛住宅小区6、7、8、26、27、28、29、30、33、34、35、36、37#楼的工程建设项目，并由原告郭文献（乙方）以其个人名义于2010年4月20日与被告嘉丰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责任书》及《建筑工程承包承诺书》各一份，责任书约定：“…一、甲方将康桥半岛住宅小区6#7#8#26#27#28#29#30#33#34#35#36#37#共14栋楼授权乙方负责管理，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与本公司业务无关的活动。…九、乙方上交给甲方的管理费用壹拾伍万元上缴。…”承诺书约定：“…我受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全权全面全过程地负责鄢陵康桥半岛住宅小区6#7#8#26#27#28#29#30#33#34#35#36#37#有关的一切事务。…一、在公司的领导下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所发生的一切的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二、在公司的领导下按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经济风险’的原则进行工程管理活动，工程管理活动中发生的一切债务及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负责，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接受公司有关职能部门的监督、管理。四、严格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严格执行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办法》，负责工程项目施工全过程的计划、组织、协调和控制。解决工程施工中出现的问题，筹措所需全部资金。…八、上缴公司管理费按壹拾伍万元上缴。…承诺人：郭文献…”。2012年9月25日，周建设与被告嘉丰公司员工路红云签订结账单一份，结账单载明：“关于许昌康桥半岛施工项目结账如下：（26#、27#、37#楼）…3公司暂扣26#、27#、37#楼资料费（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验收备案证明、委托书、完税证及验收报告等）共计：壹拾万元整，资料交公司后退还；4公司暂扣陆万壹仟元整，待28#、29#、37#楼牛海玉还公司款后再付，若因此引起的法律纠纷，周建设自愿放弃起诉权…”；同日，赵月英与被告嘉丰公司员工康亚刚签订结账单一份，结账单载明：“关于许昌康桥半岛施工项目结账如下：（6#、7#、8#楼）…3公司暂扣6#、7#、8#楼资料费（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验收备案证明、委托书、完税证及验收报告等）共计：壹拾万元整，资料交公司后退还；4公司暂扣陆万壹仟元整，待28#、29#、37#楼牛海玉还公司款后再付，若因此引起的法律纠纷，赵月英自愿放弃起诉权…”；2012年9月26日，原告郭文献与被告嘉丰公司员工康亚刚签订结账单一份，结账单载明：“关于许昌康桥半岛施工项目结账如下：（33#—36#楼）…3公司暂扣郭文献33#—36#楼楼资料费（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验收备案证明、委托书、完税证及验收报告等）共计：壹拾万元整，资料交公司后退还；4公司暂扣陆万壹仟元整，待28#、29#、37#楼牛海玉还公司款后再付，若因此引起的法律纠纷，郭文献自愿放弃起诉权…。”三份结账单签订后，被告嘉丰公司分别向三人支付了工程尾款。2017年4月7日，郭文献、周建设、赵月英向被告嘉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原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牛海玉施工的许昌康桥半岛6#7#8#26#27#28#29#30#33#34#35#36#37#楼于2011年底交付甲方（万家置业）使用，并于2017年元月份质保期到期。合计甲方（万家置业）共扣质量维修金430889元，其中甲方扣维修款165730元，余款265159元甲方于2017年4月1日将下余质量维修金265159元全部支付到嘉丰公司，余款剩余情况分配如下：周建设87916元、赵月英97512元、郭文献23040元、牛海玉56691元。其中牛海玉余款56691元由周建设、赵月英、郭文献三人均分，每家分18897元。该款抵扣2012年9月24日牛海玉欠该三人（钢材款）。关于牛海玉余款由该三人均分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们三人承担全部责任，与嘉丰公司无任何责任。牛海玉余款56691元以上三人均认可，无疑议。如有疑议，由该三人承担。特此证明。（后附余款分配表）证明人：我赵月英已收到6#7#8#号楼全部维修金97512元。我周建设已收到26、27、37#楼全部维修金87916元。我郭文献已收到33#34#35#36#楼全部维修金23040元。2017年4月7日”。原告主张上述证明出具后，被告嘉丰公司未按证明中的约定支付质量维修金。另查明：被告嘉丰公司按总工程款的1％收取原告管理费439665.80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2015）金执字第82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终结（2015）金执字第823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牛海玉未履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字第66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郭文献与被告嘉丰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责任书及建筑工程承包承诺书，原告郭文献承接的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被告嘉丰公司亦应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郭文献与嘉丰公司签订有《承包经营责任书》和《建筑工程承包承诺书》，合同主体身份明确，案涉工程由原告郭文献独自承包。庭审中赵月英、周建设出庭作证时，未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为此，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其他分包人赵月英、周建设的施工款项的理由，法院不予釆信。关于质量维修金、资料费押金。2017年4月7日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向嘉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有“我赵月英已收到全部维修金97512元、我周建设已收到全部维修金87916元、我郭文献已收到全部维修金23040元”书写字样，原告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三人主张证明是先出具，实际并未收到该款。被告嘉丰公司对原告上述主张辩称，郭文献等三人出具的证明中记载事项已收到维修金，且维修金系现金形式支付。因原、被告资金来住巨大，被告未找到支付维修金和资料费押金的有关凭据。法院认为，被告嘉丰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资金来往账目应当清晰明了，即便现金支付，也应当在资金来往账目予以记载，并留存相关会计凭证。被告嘉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其抗辩理由也不符合公司经营中的客观实际，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釆信。对原告郭文献请求被告嘉丰公司应向其支付质量维修金208468元，资料费押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暂扣款。因郭文献等三人与牛海玉系合作关系，并共同借用嘉丰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工程，2012年9月25日嘉丰公司与赵月英签订《结账单》，同日与周建设签订《结账单》，26日与郭文献签订《结账单》，三份结账单的第4条约定嘉丰公司暂扣陆万壹仟元整，待牛海玉还公司款后再付，若因此引起的法律纠纷三人自愿放弃起诉权，三份结账单系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等三人与嘉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因牛海玉并未履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字第66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该暂扣款的返还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原告请求退还暂扣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收取。2010年4月20日嘉丰公司与郭文献签订《承包经营责任书》和《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郭文献等人借用嘉丰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嘉丰公司收取管理费。双方在《承包经营责任书》和《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中约定管理费为150000元，嘉丰公司称与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分别签订的《结账单》确定了管理费按照1％收取，但结账单中并没有此约定。被告嘉丰公司结算时多扣除的所谓的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收取的管理费289665.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文献质量维修金208468元、资料费押金100000元、管理费289665.8元，共计598133.80元；二、驳回原告郭文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4元，原告郭文献负担3900元、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6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被上诉人郭文献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明，本案案涉《承包经营责任书》和《建筑工程承包承诺书》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且案涉工程已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周建设、赵月英对以郭文献名义主张案涉款项并未提出异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文献合同主体身份明确，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管理费计取的问题，2010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文献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书》和《建设工程承包承诺书》中明确约定管理费为15万元，上诉人称与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分别签订的《结账单》约定了管理费按照1%收取，但结账单中并没有此约定，上诉人结算时多扣除的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郭文献返还多收取的管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质量维修金及资料费押金的问题，郭文献、赵月英、周建设虽然于2017年4月7日向上诉人嘉丰公司出具证明中分别有维修金已全部收到字样，但该三人主张称系应上诉人要求先出具的证明，实际并未收到该款。上诉人虽然辩称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经本院释明，要求其提交相关支付款项当日取款凭证或相关会计年度记账凭证、相关税务纳税凭证等予以证明其实际交付的证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质量维修金及资料费押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上诉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王 戈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