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长勇，男，汉族，1978年5月1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周口市东新区文昌大道东段招商大厦8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2MA3XCDQM。法定代表人：刘厚玉，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斯，河南金博大（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名，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英，女，汉族，1969年4月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玉明，男，汉族，1965年5月9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蒋长勇、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厚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英、原审被告张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豫16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蒋长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16民终468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重审。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张玉明、李培英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16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张玉明、李培英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2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89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20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20）豫16民再4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及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2021年3月27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81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名、肖思斯；被上诉人李培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原审被告张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培英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培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中，李培英的代理人石玉川，在李培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的614767.12元款项的计算明细，该明细清楚的显示614767.12元是在1412279元的基础上进行计算的，因蒋长勇归还了部分款项，最后剩余614767.12元。2、各方对2017年4、5月份供货1412279元、蒋长勇已支付2535734元没有争议。蒋长勇在原审中提交了台账、收据、磅单，证明2017年6、7月李培英份供货1123455元，但多出的141万应由李培英举证。若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3、李培英认可上诉人共向其出具3个条：“一个140多万、一个170多万，170多万的后来换一个80多万”。实际上，在出具1412279元条之后，到6月份，李培英不愿意，双方开始日清日结，从蒋长勇汇给李培英的流水可以看出，6月份仅增加4万多。到7月份，蒋长勇资金跟不上，到7月份又欠36万元，共计欠款177余万元。本案李培英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李培英答辩称，1、2017年4月，经孔老板（孔保军）介绍，李培英向蒋长勇送砂石料，并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砂石料购销协议》。2017年5月20日，双方经结算欠款为1412279元，蒋长勇的财务人员贾渊向李培英出具加盖有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1张。李培英继续给蒋长勇送货，到2017年6月，经结算，蒋长勇的财务人员向李培英出具1776575.12元的欠条，后偿还892891.89元，下欠883684元，蒋长勇的财务人员贾渊向李培英出具883684元欠条，原欠条1776575.12元收回。之后又付款268916.89元，下欠617767.12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李培英诉至项城市人民法院，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现已执行完毕。2、如果本案争议的货款已经结清，财务人员肯定会收回欠条。3、原审法院调查贾渊笔录显示本案与另案没有任何关系。4、原审法院在调查石玉川时，计算的是2017年5月20日以后的货款，因石玉川认为本案的货款应由孔老板起诉，因此并没有将本案计算在另案诉讼标的中，计算单上所列数字1427900元，是6月份结算时的一次货款数，与1412279元无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明述称，同意上诉人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货款1412279元，从2018年4月12日以1412279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原告李培英经孔祥臣（又名孔保军）介绍，向被告蒋长勇供应砂石材料，蒋长勇则以周口厚玉公司名义将上述材料供应给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用以承建郑州至阜阳高铁周口站工程。2017年4月18日，原告李培英（乙方）和被告蒋长勇（甲方）签订《砂石料购销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结账日为每月15日，中间如垫付金额达到200万元，不到15日甲方必须向原告结账。不能按时到款，乙方有权停止供料，并且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不低于3分；材料的购买价为每吨10元，不含运费，运费每吨按市场价由乙方垫付，乙方凭票据给甲方算运费价格；所运进的材料现场过磅，乙方和甲方按票据吨位结账，每吨收取3元的现金垫支利润；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张玉明及案外人孔祥臣则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5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自2017年4月8日至5月17日，原告李培英共向被告蒋长勇供应砂石料累计331车、计款1412279元，并由被告蒋长勇的会计贾渊根据双方结算结果以周口厚玉公司名义给原告出具一份《收据》，记载内容为“加工厂进山皮”、“孔老板（即孔祥臣）送山皮”、“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贰仟贰佰柒拾玖元1412279元”等。原告李培英和被告蒋长勇因就案涉收据记载的1412279元的支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发生纠纷。另查明，2017年9月6日，原告李培英依据蒋长勇于2017年8月2日为其出具的《收据》（记载金额883684元）向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长勇等被告偿还其货款614767.12元，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判令蒋长勇等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14767.12元及违约金。蒋长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11月20日撤回上诉。项城市人民法院根据李培英的申请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3月28日将该案执行完毕。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将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后于2018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蒋长勇对案涉1412279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通过原被告双方陈述、举证及质证，被告蒋长勇至2017年5月20日共欠原告1412279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蒋长勇对此亦予以认可。蒋长勇提交的2017年6月8日至7月30日的《地材进货台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均是对其2017年5月20日之后和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记载且相互印证，因被告未支付原告4、5月份的欠款，双方约定改为现金或转账结算，从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出具收据18份，其中通过被告会计贾渊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向原告李培英的账户转账9笔计款603220元，现金支付159949元，同时，被告提供的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期间的进料台账、李培英供料收据存根和收料磅单，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蒋长勇提交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完全确认李培英的供货数量和价款。李培英虽然承认被告共给其出具过三个条，一个140多万，一个170多万，170多万的后来换一个80多万，在（2017）豫1681民初4413号卷中，案涉的883684元收据中也没有注明本案争议的标的额1412279元包含在该案中，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将涉案款项予以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被告蒋长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李培英持有本案涉及的1412279元收据，被告蒋长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案件已经判决并予以执行完毕，被告周口厚玉公司对蒋长勇以其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不持异议，表明其愿意和蒋长勇一起承担货款清偿责任；被告张玉明以担保人身份在案涉协议上签名，为原告与被告蒋长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提供保证，没有约定保证期限，应当视为其愿意对包括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而被告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上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因此被告张玉明辩称的已超过法定担保期限六个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张玉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追偿。除被告张玉明之外，案外人孔保军也在上述协议上进行签字，原告没有将孔保军列为本案被告一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李培英与被告蒋长勇签订的协议中虽然有“……甲方（蒋长勇）支付乙方（李培英）违约金，违约金不低于3分”的内容，但该约定不明确、具体；但双方协议第一条有“乙方（李培英）结账日为每月15日，中间如垫支款达到200万元，不到15日甲方（蒋长勇）必须向乙方结账”，第一个结账日是2017年5月15日，但蒋长勇未付款，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了1412279元的《收据》，蒋长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违约金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的规定，2017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止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违约金、被告张玉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按照月息3分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经项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蒋长勇、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日偿还原告李培英货款141227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12279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数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玉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张玉明有权向被告蒋长勇、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李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蒋长勇、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蒋长勇、周口厚玉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李培英代理人石玉川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起诉时对起诉数额的算账明细。2、2020年12月15日，项城市人民法院对石玉川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本案起诉数额已包括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起诉数额内，本案属重复起诉。被上诉人李培英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已经质证，不重复质证。原审被告张玉明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双方质证。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是否包括本案，李培英在原审中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李培英起诉的主要证据为蒋长勇的会计贾渊根据双方结算结果以周口厚玉公司名义给原告出具一份《收据》，记载内容为“加工厂进山皮”、“孔老板（即孔祥臣）送山皮”、“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贰仟贰佰柒拾玖元1412279元”。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该收据又经后来的供货、付款，最终结算以2017年8月2日的收据为准，且2017年8月2日的收据已经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确认并生效，并已实际执行完毕，本案属重复起诉，只是没有把1412279元的收据收回。2、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包括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之内，是重复起诉。二审中，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提交被上诉人李培英原代理人石玉川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起诉时对起诉数额的算账明细对石玉川的调查笔录以证明本案起诉数额已包括在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起诉数额内。被上诉人李培英认为，由于2017年5月20日收据收到的是孔老板的货款，2017年8月2日收据收到的是李培英的货款，故在第一次起诉时，没有包括2017年5月20日收据，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应予支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3、本案双方曾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申诉的主要理由为：李培英的起诉为重复起诉。被上诉人李培英申诉的主要理由为：本案应支持违约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8900号民事裁定对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了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为重复起诉。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蒋长勇及周口厚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7511元，由上诉人蒋长勇、周口市厚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