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都，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朋若，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宏武，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李昌都因与被上诉人张朋若、柴宏武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偃师区人民法院（2021）豫0381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昌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王涛，被上诉人张朋若、柴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柴宏武承担向张朋若支付材料款113690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朋若、柴宏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已生效的（2020）豫03民终7826号判决查明柴宏武为中成九都城地下室防水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将劳务分包给了李昌都，工程款也由柴宏武与发包方结算。李昌都系为了完成劳务分包代为购买防水材料的经手人，合同的相对人和受益人为柴宏武。李昌都仅负责带领工人施工，张朋若提交的收据除李昌都外，赵佳乐、赵旭鹏、崔现松均签收过货物，但不能以此推定上述人员均是合同相对方和购买人。二、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案涉工程累计支付工程款572629元，柴宏武取走572600元。在其未支付张朋若材料款的情况下，李昌都已向张朋若披露了柴宏武为承包人的事实，且张朋若多次与李昌都共同向柴宏武主张权利。柴宏武辩称已付清李昌都的劳务款和代买的材料款不属实。截止2015年12月2日，李昌都实际收到劳务款17万元，而案涉工程并未完工，后续维修的工作仍由李昌都负责。此时，张朋若仍在供货，柴宏武支付给李昌都的劳务费既不足以清偿李昌都的劳务费，也不包含李昌都代购的材料款。三、柴宏武向李昌都支付的仅是劳务费且未付清，双方的记账明细也反映出李昌都收到的款项并不包括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材料款，李昌都不应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案涉工程建筑面积33000m2，按劳务分包8元/m2，柴宏武应支付李昌都劳务款264000元，但李昌都实际收到劳务款240000元，柴宏武未结清李昌都的劳务款。张朋若辩称，当时是李昌都来定的材料，都是李昌都签字收货，柴宏武也知道材料是张朋若供的。后来柴宏武变成了实际承包人，张朋若依据生效判决向柴宏武要钱。柴宏武、李昌都应共同支付张朋若的材料款。柴宏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与张朋若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李昌都，由此张朋若向李昌都主张该款项并无不当”与事实相符。李昌都在施工过程中，多次自行购买材料并自己支付货款，柴宏武只以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向李昌都付款，不支付其他第三方任何款项。二、张朋若并未与柴宏武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发生事实买卖行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柴宏武不认可张朋若的主张。三、李昌都主张的工程款未付清，不属实。柴宏武提交了全部支付凭证，其他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四、张朋若、李昌都为多年好友，在另案李昌都诉柴宏武不当得利纠纷中，张朋若四次开庭均作为证人出庭，不排除张朋若、李昌都相互串通，意图让柴宏武蒙受损失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朋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宏武、李昌都向张朋若支付防水材料款113690元及利息暂计22800元(以11369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62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止，暂计6554元)，共计13649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柴宏武、李昌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都曾以不当得利为由于2019年1月24日将柴宏武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3民终7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昌都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李昌都以偃师市昌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1份，根据该合同，偃师市昌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河南省中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由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建设的案涉工程。因偃师市昌都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李昌都为该合同的承包人。合同签订后，李昌都将合同、公章、银行卡及密码全部交付柴宏武掌控，柴宏武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将劳务分包给了李昌都。李昌都组织工人施工并购买材料贯穿于整个施工过程。张朋若从2014年7月3日到2016年8月10日共向李昌都供应价值113690元的防水材料。在李昌都诉柴宏武不当得利的（2019）豫0381民初658号案件中，李昌都曾申请张朋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朋若作证时称，2014年至2016年其共向李昌都送价值113690元的货。李昌都质证时，认为该证人证言真实。上述事实，由张朋若提供的入库单、收据、判决书，柴宏武提供的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柴宏武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劳务分包给了李昌都。李昌都组织工人施工并购买材料贯穿于整个施工过程。同时，李昌都对收到张朋若防水材料的事实予以认可。与张朋若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李昌都，由此张朋若向李昌都主张该款并无不当，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请求柴宏武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张朋若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昌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朋若材料款11369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1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朋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4元，由李昌都承担1287元，张朋若承担22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昌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柴宏武认可案涉工程施工中李昌都系代柴宏武购买材料。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李昌都上诉主张应由柴宏武承担支付材料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柴宏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昌都承包劳务，柴宏武认可李昌都代其购买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李昌都作为受托人向第三人张朋若披露委托人柴宏武后，张朋若以柴宏武、李昌都为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行使其选择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李昌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张朋若认可系李昌都与其联系供应材料，张朋若提交的17张单据部分接收单位注明为案涉工程、部分仅由李昌都签字，还有由李昌都本人出具的收条。虽然其中两张单据由赵旭鹏、赵佳乐签收，两张单据李昌都在收到人代表后签字，但大部分收据由李昌都本人签字，即李昌都以受托人名义与张朋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李昌都主张其与柴宏武就案涉工程劳务未进行结算，且柴宏武、李昌都就案涉工程劳务单价未达成一致，本案中无法查清柴宏武是否支付李昌都全部劳务款及柴宏武已付李昌都款项中是否包含张朋若的材料款。最后，张朋若诉求李昌都、柴宏武承担支付材料款责任，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因此，李昌都可在承担向张朋若支付材料款的责任后另行向柴宏武主张权利。综上，李昌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李昌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