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6号1幢206-1室。法定代表人：杨广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彦丽，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天益中盛技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6号206-3室。法定代表人：杨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原审第三人北京天益中盛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天益中盛中心）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清楚知道两份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其认可系天益中盛中心派遣其到我公司工作，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的时间节点并不能判定我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天益中盛中心于2014年已开始合作，只是因劳务派遣协议原件丢失故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延续双方合作时间，我公司与天益中盛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时间与我公司与张涛签订合同的时间并无关联。石硕并不需要向张涛提及向第三人索要劳动合同，且石硕已离职无法核实当时情况。张涛账户内有案外人向其汇入一定数额的款项，我公司不知晓高云凤是否为公司员工，向张涛转账的目的我公司也不知情。第二，2020年因疫情，张涛自2月起休假，因其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其实际工作到2020年4月30日合同就已到期解除，我公司无需再为其支付5月工资；张涛账户内有案外人定期汇入金额并非我公司支付的工资，应由张涛举证该金额往来目的。第三，我公司已明确约定可以补贴的形式为其缴纳社保，也为其发放了社保补贴，我公司不存在过错，因其自身原因不缴纳社保，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天益中盛中心述称：我中心认为张涛是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汇丰利公司是用工单位。汇丰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无需支付张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1379.31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张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3.诉讼费由张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利公司称张涛系2018年5月2日由天益中盛中心派遣至其处工作，月薪5000元，2020年4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因张涛不同意续签而终止。张涛对此予以否认，称2018年5月1日其入职汇丰利公司，月薪10000元，2020年4月29日与汇丰利公司续签一份空白劳动合同，2020年5月6日因汇丰利公司不为其缴纳社保提出辞职。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的意见。汇丰利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甲方为天益中盛中心、乙方为汇丰利公司，其中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从2014年起开始合作，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原件均已丢失，现补订本协议并将双方合作关系延续至2024年12月31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张涛对真实性不认可，称系天益中盛中心后期制作。天益中盛中心认可该证据。2.劳动合同两份，其中一份劳动合同的甲方为天益中盛中心、乙方为张涛，经办人为高云凤，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4月30日，约定乙方担任餐饮岗位工作，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汇丰利公司，派遣期限自2018年5月2日开始；月劳动报酬3000元；根据用工单位的工作特点，乙方每月为甲方提供2天的加班劳动，用工单位在薪资中向乙方支付固定加班费用每月700元；用工单位每月向乙方支付社保补贴1300元；落款甲方处天益中盛中心加盖公章，乙方处张涛手书签字并捺印。另一份劳动合同的甲方为汇丰利公司、乙方为张涛，系复印件加盖汇丰利公司公章，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约定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汇丰利公司，乙方担任厨师岗位工作，月工资4000元，落款甲方处有汇丰利公司公章图样，同时该公章图样旁加盖汇丰利公司公章，复印件上的公章图样和后加盖的公章图样一致。张涛在乙方处及“员工手册已阅读，并保证严格遵守”下方手书签字。张涛认可2018年5月2日的劳动合同系其签字，但称落款时间是后期公司自行填写，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认可2018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真实性，称该合同是在申请仲裁前汇丰利公司向其提供的。天益中盛中心对该证据认可。张涛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工作照片，劳动合同（同汇丰利公司证据2中甲方为汇丰利公司、乙方为张涛的合同），胸牌照片有“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张涛徽菜厨师”字样，合影照片背景有“北京汇丰利控股集团第二届厨艺技能大赛”字样。汇丰利公司对于劳动合同上盖章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合同是为给张涛办理进门卡使用的。对工作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2.辞职信及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辞职信的内容为“因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给本人上过社保故而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张涛2020.5.6”。该辞职信邮寄给石硕，快递单显示“代签收（C座206）”，签收时间2020年5月8日。微信内容显示2020年4月中旬起，张涛向石硕反映到经开项目上班路远没宿舍，要求就近安排，石硕让其该到哪里上班去哪里上班。2020年4月26日，张涛发送信息“下班我去你那拿合同，你不给我只能说没签了”，石硕回复让张涛下周二来，现在有事没在公司。2020年4月30日张涛发送信息“石总下班我去你那边拿一份合同”。2020年5月6日张涛称“就知道你们不可能让我在这干，确定和我解除合同，这次走我就不回来了”。后于2020年5月7日将辞职信通过微信发送给石硕。2020年4月24日与石硕的两次通话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内容“张涛：那个你，让我叫我去拿那个劳动合同啊。石硕：我现在没工夫，我在单位，下周再说……。张涛：你刚刚不是跟人说给我的吗？石硕：对，给你啊，给你复印件。”“张涛：你不是说额外不额外，这是你们公司出了安排到有问题。石硕：你是这个的公司员工。张涛：员工啥呀员工，你现在都不管我了，你还员工啥呀。石硕：管你啊，你该上班上班，你说下午几点就跑了。……张涛：我知道他给你面子，这你肯定你俩都说好的，你俩说好的他竟然这么说，他肯定是遵从你的意思是不是。石硕：也不是说遵从我的意思，公司所有的员工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不乐意可以走人。”张涛称石硕是汇丰利公司高管，其原在西单民生银行工作，2020年4月中旬高管高云凤给其调换工作，一开始安排到海淀公园的展示中心，后来又让其去亦庄工作。张涛服从安排，从2020年4月20日开始去亦庄工作，在亦庄工作期间，却一直被刁难；张涛要求返回民生银行工作，被石硕拒绝；2020年5月6日汇丰利一直未发放工资，张涛辞职。汇丰利公司对辞职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收到辞职信，称快递单上未显示邮寄内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对张涛进行刁难。汇丰利公司称石硕原系公司的行政经理，现已离职，高云凤是公司西单项目的负责人。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3.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高云凤于2018年7月30日向张涛转账10000.60元。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由天益中盛中心按月定期向其支付工资，金额分别为10000.6元、9718.2元、10000.6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由天益中盛中心按月定期向其支付工资，除2019年12月支付数额为4333元外，其他月份均为5000元，同时，在每笔工资支付当日或前后几日均有名为“庄兆飞”“刘振东”的个人账户向张涛支付固定金额5000元；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由三明市乐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乐德公司”）按月定期向其支付工资，数额分别为4677元、5000元、2241元、4355元，同时在每笔工资支付当天均有名为“杨广淇”的个人账户向张涛支付固定金额5000元。张涛称杨广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不认识刘振东、庄兆飞，每次领款后均要到高云凤处去签字确认。汇丰利公司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个人转账不是其公司或天益中盛中心给张涛发放的工资；2020年7月杨广淇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并无职务；刘振东和庄兆飞与其公司无关，刘振东在另案中显示是其他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其公司与三明乐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4.仲裁笔录，内容显示汇丰利公司仲裁庭审过程陈述“2020年5月6日收到申请人邮寄的辞职信，辞职理由认可”；天益中盛中心在仲裁阶段否认高云凤为其职工，汇丰利公司称不清楚高云凤是否为其公司员工。汇丰利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未给张涛缴纳社保，原因为张涛要求不用缴纳社保，故在月工资中发放其社保补贴。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5.汇丰利公司及天益中盛中心的工商信息，显示杨锐、李永军、高云凤曾为汇丰利公司股东，李永军曾任天益中盛中心执行董事，杨锐任天益中盛中心监事及股东。汇丰利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15年前杨锐是两个公司的股东，之后不是，两个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天益中盛中心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天益中盛中心主张合同到期前公司拟与张涛续签劳动合同，因张涛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到期终止，但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汇丰利公司主张2020年4月下旬因张涛拒绝续签合同，故合同到期解除。但汇丰利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关于拖欠工资，张涛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20年5月6日，汇丰利公司拖欠其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2000元。汇丰利公司主张2020年因疫情原因，张涛从2020年2月起休假，因2020年4月30日合同到期，4月中下旬单位要求张涛续签劳动合同，张涛拒绝，实际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认可2020年4月的5000元工资未发放，认为5月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不同意支付5月1日至6日的工资。天益中盛中心主张合同到期后其与张涛续签劳动合同，但张涛不同意签订，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其余同意汇丰利公司意见。汇丰利公司和天益中盛中心未就该期间张涛的工资数额举证，亦未就张涛2020年5月的考勤情况举证。本案诉前，张涛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2.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2000元。2020年11月3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444号裁决书，裁决：1.汇丰利公司支付张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1379.31元；2.汇丰利公司支付张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3.驳回张涛的其他仲裁请求。汇丰利公司不认可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涛是与汇丰利公司还是与天益中盛中心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本案存在张涛同一时期分别与汇丰利公司及天益中盛中心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张涛、汇丰利公司及天益中盛中心均认可两份劳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的真实性。但张涛与汇丰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双方确认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5月1日，早于张涛与天益中盛中心签订合同的时间；张涛虽在与天益中盛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但其并无与天益中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该合同上所载经办人亦为汇丰利公司的高云凤；汇丰利公司与天益中盛中心的劳务派遣协议为2018年12月31日补签，晚于张涛与汇丰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且张涛并不持有劳动合同原件或复印件，其与汇丰利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是双方于2020年4月底发生争议后，经张涛提出由汇丰利公司的人事负责人石硕提供给张涛的，在张涛索要合同的过程中，石硕在微信聊天及录音中均认可张涛系汇丰利公司员工，从未提及劳务派遣事宜，亦未指出其应向用人单位天益中盛中心索要劳动合同，故可认定汇丰利公司认可与张涛存在劳动关系；另张涛该份合同实际来源与汇丰利公司当庭陈述该合同系为张涛办理出入证制作的陈述亦不相符。其次，关于工资发放，张涛入职之初至离职前汇丰利公司的管理人员高云凤及法定代表人杨广淇均以个人账户向张涛支付过工资。最后，张涛提供的劳动是汇丰利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工作期间始终直接接受汇丰利公司的人事管理和工作安排，与汇丰利公司存在紧密的人身隶属关系。综上，法院采信张涛的陈述，确认其与汇丰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汇丰利公司与天益中盛中心关于张涛系天益中盛中心派遣至汇丰利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张涛的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鉴于汇丰利公司未能依法向法院提交职工名册用以证明张涛的入职时间，而张涛提交的与汇丰利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记载的合同开始时间为2018年5月1日，故法院对张涛主张2018年5月1日入职予以采信。关于张涛的工资标准问题。张涛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汇丰利公司及天益中盛中心主张张涛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本案中，汇丰利公司否认与张涛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提交张涛的工资支付记录。张涛就其主张提交了汇丰利公司、天益中盛中心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中显示工资支付方有天益中盛中心和三明乐德公司，前三笔工资支付记录中数额与张涛所主张每月10000元基本一致，后续支付的工资虽多为5000元，但支付工资前后几日均有个人账户向张涛支付固定金额5000元的记录，上述个人账户中显示有汇丰利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杨广淇，鉴于汇丰利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的关联或合作关系，并结合张涛和汇丰利公司、天益中盛中心的举证情况，法院对张涛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汇丰利公司无需支付张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张涛主张2020年5月6日其以汇丰利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提交了辞职信及微信照片。汇丰利公司不认可辞职信的真实性，但认可微信的真实性且在仲裁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上述辞职信，并认可辞职信中的辞职理由，现其无证据推翻原陈述，故法院对张涛的主张予以采信。汇丰利公司及天益中盛中心主张因张涛不同意，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涛以汇丰利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汇丰利公司应当依法向张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汇丰利公司无需支付张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1379.31元的诉讼请求。《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依法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诉讼中汇丰利公司认可未支付张涛4月工资，另根据前述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因汇丰利公司并未提供张涛该期间考勤证据，故汇丰利公司应按前述认定工资标准支付张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张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工资11379.31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张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驳回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涛主张与汇丰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转账记录、工商信息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显示汇丰利公司行政经理认可张涛为该公司员工，关于张涛索要劳动合同的沟通内容亦与张涛持有劳动合同实际来源的主张相印证。汇丰利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就双方为何签订劳动合同作出的解释与微信记录不相符。转账记录虽显示由天益中盛中心支付工资，但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该中心与汇丰利公司有关联关系；且高云凤及汇丰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广淇亦向张涛支付款项，而汇丰利公司就高云凤的身份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张涛的主张及双方举证，认定其与汇丰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亦无不当。关于工资标准，汇丰利公司主张张涛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但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涛在入职之初的数笔工资支付数额与其主张的月工资标准10000元相符合，后续支付的工资虽多为5000元，但支付日前后均有包括汇丰利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在内的个人账户向张涛支付固定金额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并基于汇丰利公司与天益中盛中心、三明乐德公司的关联或合作关系，对张涛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张涛主张其于2020年5月6日以汇丰利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提交辞职信及微信照片为证；汇丰利公司在仲裁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上述辞职信，并认可辞职信中的辞职理由，现其主张因张涛不同意续签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2020年5月6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并无不当。《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依法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汇丰利公司认可未支付张涛2020年4月工资，应支付2020年4月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核算并判令该公司支付张涛此期间工资，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张涛以汇丰利公司未签订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汇丰利公司上诉以双方约定并以实际支付社保补贴为由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汇丰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晶晶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