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煜聪衍昌文化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北深业泰然大厦6B03B。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煜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钟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天御香山1901号[深圳市煜聪衍昌文化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浩翔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果园6号楼14层1703、1705、1706。法定代表人：王珑琪，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华，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煜聪衍昌文化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煜聪合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浩翔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浩翔公司）、被上诉人王龙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聪合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煜聪合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环球浩翔公司、王龙华、上海重耳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重耳工作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古装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理解与认定存在错误。一、钟宇与王龙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为涉案合同的一部分。王龙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承诺本金优先返还；二、即使没有采信该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的收益分配部分的认定也有错误，违反投资常识。环球浩翔公司、王龙华共同辩称，不同意煜聪合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中，煜聪合伙提交的钟宇与王成华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完全显示本案事实。钟宇称王龙华回复“代持环球浩翔公司股份”，并未找到依据。一审中，各方对聊天记录进行了梳理，可以看出煜聪合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进行了删减，缺乏证明力；二、书面合同是煜聪合伙与环球浩翔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时，煜聪合伙从未主张该合同是受欺诈或受胁迫签订的，二审的该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煜聪合伙投资1200万元，已经以营销费用陆续要回488.8万元回款，并未在证据材料中体现。煜聪合伙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为投资回报不理想。事实上，由于煜聪合伙申请了财产保全，导致回款无法到账；四、王成华作为演员，已完成了演员义务，其并未环球浩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环球浩翔公司在“限古令”的压力下，完成影片的制作和发行，不存在违约行为。煜聪合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环球浩翔公司、重耳工作室向煜聪合伙支付投资本金1200万元；2.王龙华对环球浩翔公司、重耳工作室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环球浩翔公司、王龙华、重耳工作室承担本案诉讼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环球浩翔公司（甲方）与煜聪合伙（乙方）签订《古装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载明：环球浩翔公司、煜聪合伙决定合作拍摄剧本40集电视连续剧《重耳传奇》，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该剧的拍摄、发行、宣传等有关事宜订立以下合同。1.1双方决定合作拍摄的电视剧剧名暂定为《重耳传奇》，最终成片集数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核发的发行许可证为准。1.4合作目标：该剧由甲乙双方联合出品，甲、乙双方共同按约定比例完成该剧拍摄，并通过广电总局的发行审查，取得发行许可证即取得中央电视台及省（市）级电视台发行许可证及播出资格。其中甲方为本片的制片方，负责管理本片制片事宜及具体制作工作。2.1双方同意该剧中国大陆地区及海外的一切永久版权由甲方拥有，即甲方拥有该剧的永久版权，乙方拥有该剧投资比例相应版权的收益权。双方并按各自的实际投资份额拥有该剧版权的收益权。4.3该剧拍摄制作是指从该剧筹备到完成片送审过程中有关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全部事项。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负责该剧的承制工作（以下简称承制方）。承制方有权最终决定该剧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全过程中的各项事宜。4.7甲方交付的剧本完成片应不少于40集，如剧本成片的实际集数大于40集时，如该剧演职人员需按实际集数付款而超支的，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按原投资比例承担补足，具体由演职人员合同为准。5.2甲乙双方确认，该剧投资预算总额暂定为人民币19000万元整，甲方投资人民币17800万元整，乙方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整。总投资额已经包含本剧摄制、导演演员签订及宣传推广（限于本剧关机前发生的宣传费用）的全部费用，其他宣传费用再根据具体的宣传推广方案和预算由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来分担。5.3甲方应按照甲方双方事先制定的摄制预算使用资金，如果制作成本超出甲乙双方共同核定的预算，超过部分的资金，甲方要向乙方说明原因，由双方共同决定是否追加投资。如果追加投资，按照该剧的投资比例相应增加。如果乙方不同意追加，甲方自行出资，则只能根据实际投资比例分享收益。7.3乙方已于2018年1月27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整投资款，并于2018年3月28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整投资款。8.3甲乙双方同意所有发行合同由甲方签署，发行收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甲方签署的发行合同都将向乙方提供复印件，甲方在收到每一笔投资收益的一周内必须按照投资比例将投资收益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若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按逾期利息支付违约金。8.4甲乙双方同意，本剧发行以发行许可证批准的集数为准。电视剧代理发行费用为：实际回款金额20%（含税）。发行费用包含因发行产生的运营费及销售提成。发行中产生的运营费作为发行成本，发行运营费由发行方从投资总额中预支，最终列入最终结算中，由双方共担。8.5“投资收益”等于发行收益总额减去制作成本、减去发行费用后的金额。8.6“发行收益”指该剧在国内外电视台及其有线网，互联网络（包括因特网，移动互联终端）等途径的播映，点播，售卖而产生的利益。8.7甲方双方同意按投资比例进行投资收益的分配，即甲方93.7%、乙方6.3%的比例参加该剧的利润分成，如双方实际对该剧的投入与约定不符，则应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发行收益分配。8.9甲方负责与电视台、新媒体、海外媒体等第三方签署该剧的购销协议，签约方保留原件壹份并提供合同复印件（须加盖公司公章）给乙方存档。11.3本合同之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之任何条款而导致本合同其他方遭受任何损失、损害的，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其他方的损失。11.4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应及时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如一方未能按期或未能足额支付相关资金或收入，均构成违约，违约一方应每日以其应付资金总额的0.5%的支付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方为乙方，且如累计违约期达到15个工作日，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前述违约金外，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合同解除以书面送达即生效。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煜聪合伙分四笔共向环球浩翔公司支付投资款1200万元。2015年3月，《重耳传奇》取得电视剧拍摄备案许可，拍摄日期为2015年5月，制作周期为24个月。2017年12月4日，《重耳传奇》取得（广剧）剧审字（2017）第027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2019年3月5日，环球浩翔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签订《影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重耳传奇》在浙江省范围内无线、有线独占电视播映权。后《重耳传奇》也陆续在网络平台播出，王龙华为《重耳传奇》主演。2019年12月3日，环球浩翔公司委托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电视剧《重耳传奇》费用支出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形成永恩审字【2019】第G723984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经审验，截止2019年9月30日，贵公司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成本费用支出合计243844725.03元，其中，制作成本支出160074220.58元，其他费用支出83770504.45元。审计结论为，环球浩翔公司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费用支出情况资料，公允反映了环球浩翔公司对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费用支出情况。同日，环球浩翔公司委托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电视剧《重耳传奇》收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形成永恩审字【2019】第G276809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经审验，截止2019年9月30日，环球浩翔公司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收入合计118800000元，其中，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节目费收入86400000元，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32400000元。审计结论认为，环球浩翔公司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收入情况资料，公允反映了环球浩翔公司对投资的电视剧《重耳传奇》的收入情况。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煜聪合伙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赋予环球浩翔公司单方审计的权利，且审计报告支出虚假。其主张，审计报告中，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32400000元，折算下来每集电视剧单价4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煜聪合伙向法庭提出司法审计申请，申请：1.对《重耳传奇》项目的投资、收入、项目成本、费用、融资成本、税务、投资收入和播放收入的资金占用、使用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对没有合同或依据的支出（占用）或收入单项列明；2.对于环球浩翔公司、重耳工作室关于《重耳传奇》所形成的账目往来的具体事项及金额进行专项审计；3.对重耳工作室和王龙华关于《重耳传奇》所形成的账目往来的具体事项及金额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的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后经摇号确定司法审计机构，法庭委托北京天下一信会计事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审计。2020年12月29日，北京天下一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我院发出《审计工作终止函》，载明：因煜聪合伙未按时支付委托费用，无法开展审计工作，终止了该项审计工作。后煜聪合伙主张应向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相关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环球浩翔公司主张，就投资事宜曾召开投资人大会讨论分配方案和第二轮播放计划，并向法庭提供《会议签到表》一份，主张煜聪合伙对该投资结果明知。《会议签到表》显示，2019年12月22日，煜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聪公司）曾委派代表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煜聪合伙辩称，煜聪公司性质系法人，其性质为合伙，故煜聪合伙未参会。环球浩翔公司辩称，煜聪公司为煜聪合伙发起人，煜聪合伙已实际参会，并知晓会议所有议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煜聪合伙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环球浩翔公司、王龙华、重耳工作室向其支付投资本金1200万元，该款项给付性质是要求赔偿损失，即直接损失1200万元，并非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关于现阶段投资收益问题，环球浩翔公司主张，根据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9月30日一轮发行后，《重耳传奇》总收入118800000元，总支出243844725.03元，现二轮、三轮还未发行，投资收益为负，故召开投资人大会商议预分配一部分，依据投资比例商议分配方案。基于此，法庭向煜聪合伙释明，如环球浩翔公司提出的分配方案存在根据现行收益先分配一部分的情况，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分配收益，经法庭释明后，煜聪合伙不同意变更。另，煜聪合伙向法庭提交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钟宇与王龙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主张王龙华是环球浩翔公司实际控制人、曾承诺《重耳传奇》电视台和网络销售不低于500万一集等。一审法院认为，环球浩翔公司（甲方）与煜聪合伙（乙方）签订的《古装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煜聪合伙主张环球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损失120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煜聪合伙与环球浩翔公司合作拍摄《重耳传奇》，同意按投资比例进行投资收益的分配。依据合同8.3条约定，环球浩翔公司在收到每一笔投资收益的一周内必须按照投资比例将投资收益支付至煜聪合伙指定的账户，迟延支付投资收益的，按逾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关于“投资收益”“发行收益”的定义，依据8.5、8.6的约定，“投资收益”等于发行收益总额减去制作成本、减去发行费用后的金额，“发行收益”则是指该剧在国内外电视台及其有线网，互联网络（包括因特网，移动互联终端）等途径的播映，点播，售卖而产生的利益。依据环球浩翔公司提供的【2019】第G723984号审计报告、【2019】第G276809号审计报告，《重耳传奇》截至2019年9月30日一轮发行后，总收入118800000元，总支出243844725.03元，按照合同约定，尚未达到投资收益分配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煜聪合伙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赋予环球浩翔公司单方审计的权利，且审计报告支出虚假，并申请对《重耳传奇》项目的投资、收入、项目成本、费用、融资成本、税务、投资收入和播放收入的资金占用、使用情况以及环球浩翔公司、王龙华、重耳工作室之间关于《重耳传奇》相关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后北京天下一信会计事务所接受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审计的委托后，煜聪合伙并未按照规定支付委托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煜聪合伙主张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节目费32400000元、折算下来每集电视剧单价4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认为应向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相关合同等请求，法庭认为，该事项亦应属于审计机关在专项审计中需要明确审查并核算的事项，在煜聪合伙不缴纳审计费用导致司法审计终止、又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庭有理由认为【2019】第G276809号审计报告关于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节目费的审计结果真实有效，亦应由煜聪合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现查明的事实，《重耳传奇》一轮发行后，依据合同约定，尚未达到投资收益分配标准，环球浩翔公司不存在迟延给付投资收益的违约行为。关于煜聪合伙主张环球浩翔公司存在未履行提供发行合同复印件存档等附随义务的其他违约行为，即使环球浩翔公司确实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附随义务，煜聪合伙也并未举证证明该上述行为造成其1200万元直接损失的法律后果。现经法庭释明，煜聪合伙亦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分配收益，故依据现有证据，对其主张因环球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直接损失1200万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煜聪衍昌文化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本院另查，重耳工作室已于2021年4月6日经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因王龙华为重耳工作室唯一投资人，重耳工作室的诉讼地位由王龙华承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煜聪合伙主张环球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损失1200万元。煜聪合伙作为原告应当对两个基本事实进行举证，一是环球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实际损失达1200万元。一、关于环球浩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煜聪合伙认为，环球浩翔公司违约的主要事实，是其未按照环球浩翔公司到账的每一笔收益向煜聪合伙支付应有收益，以及未能复制给投资人相关合同并组织投资人参与审计和核算。依据案涉合同8.3条的约定，环球浩翔公司在收到每一笔投资收益的一周内必须按照投资比例将投资收益支付至煜聪合伙指定的账户，迟延支付投资收益的，按逾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对此条内容，双方理解不一：煜聪合伙认为该条中的“投资收益”实际上应指全部发行收益，如若不然，投资者的本金将迟迟不能收回，违反投资常识且有失公允；环球浩翔公司则认为，一方面该条款并不存在歧义，分配投资收益确实应当减去成本，另一方面环球浩翔公司也并不反对分配发行收益，也就是“毛收入”，但分配“毛收入”有两个前提，第一是确定投资总额，第二是在各方无争议的情况下确定各方投资比例，环球浩翔公司为了确定以上两个前提，召集了各方投资人举行投资人会议，对总投资的认定和回款分配方案进行讨论。对此，本院认为，文义解释在解释方法序列中具有优位性。如果单独看案涉合同8.3条的规定，双方的理解均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案涉合同中另有“投资收益”“发行收益”的定义。依据8.5、8.6的约定，“投资收益”等于发行收益总额减去制作成本、减去发行费用后的金额，“发行收益”则是指该剧在国内外电视台及其有线网，互联网络（包括因特网，移动互联终端）等途径的播映，点播，售卖而产生的利益。因此，从合同文义上可以看出，煜聪合伙的理解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据环球浩翔公司提供的【2019】第G723984号审计报告、【2019】第G276809号审计报告，《重耳传奇》截至2019年9月30日一轮发行后，总收入118800000元，总支出243844725.03元，按照合同约定，尚未达到投资收益分配标准。煜聪合伙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赋予环球浩翔公司单方审计的权利，且审计报告支出虚假，并申请对《重耳传奇》项目的投资、收入、项目成本、费用、融资成本、税务、投资收入和播放收入的资金占用、使用情况以及环球浩翔公司、重耳工作室、王龙华之间关于《重耳传奇》相关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后北京天下一信会计事务所接受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审计的委托后，煜聪合伙并未按照规定支付委托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煜聪合伙以环球浩翔公司未分配“投资收益”为由，主张环球浩翔公司违约，依据不足。从投资基本规律和常识来看，煜聪合伙关于应当在分配相关利益时考虑分配投资本金的说法，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从案涉合同的约定来看，投资本金的返还时间和方式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从环球浩翔公司的态度来看，其并未表示拒绝对本金部分进行返还，一则召集投资人会议对总投资额和回款分配方案进行讨论，二则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同意将前期毛收入进行分配。从一审法院的释明角度来看，一审法院既询问了煜聪合伙是否要求返还本金，亦在环球浩翔公司表态之后询问了煜聪合伙是否同意将前期毛收入进行分配，但煜聪合伙均未同意。以上，煜聪合伙以环球浩翔公司未分配“投资本金”为由，主张环球浩翔公司违约，亦依据不足。至于煜聪合伙提到的微信记录中的王龙华的相关表示。首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王龙华有环球浩翔公司之授权，或王龙华为环球浩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煜聪合伙称自己的投资利润来自王龙华之利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龙华投资之证据以及具体投资数额或投资利润。二、关于煜聪合伙的实际损失因《重耳传奇》项目的收益过程具有长期性的特点，《重耳传奇》项目在未来的发行收入仍具有不确定性。加之，考虑到案涉合同对投资本金的返还时间和方式双方并未进行约定，环球浩翔公司并不排斥在确定投资比例和投资总额后把前期收入在投资人之间予以合理分配，故煜聪合伙主张其实际损失为1200万元，依据不足。综上，煜聪合伙未能证明因环球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直接损失1200万元，故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深圳市煜聪衍昌文化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