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弘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92号隆安星河华居6-3-501号。法定代表人：朱兴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乐，男，汉族，1987年3月28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威威，男，汉族，1980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君臣，男，汉族，1980年5月4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西工街道八一路枫叶国际第一幢1单元22层01、02、04、06号。法定代表人：丁剑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豪，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弘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乐、孟威威、毛君臣（以下简称罗乐等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4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林、郭志强，被上诉人罗乐及其与孟威威、毛君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原审第三人中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乐等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乐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本案施工劳务合同，而与罗乐等三人之间不存在本案劳务合同关系，在劳务合同上清楚的载明罗乐等三人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乐等三人起诉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支持罗乐等三人请求被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付款24111487.01元明显错误。1、该数额中的323万元不应当计入。该323万元以奖代补性质，根据我公司出具的建设单位罚款通知证据，足以证明了罗乐等三人未按照施工计划要求完成，323万元中的173万元也根本没有支付的事实依据，故该323万元己经不存在计付事实；2.该数额中的1%增值税部分不应当计入。合同中约定1%增值税由我公司承担，但前提条件是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合同单价，乙方不得将劳务分包、转包他人等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内容的事实上形成的，与罗乐等三人之间并不存在该约定，况且截止目前第三人仍有仅170万元未开具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向罗乐等三人付款总额计入1%增值税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我公司已经支付本案258991.17元电费酌定减半扣除，支付孟威威90万元而只认可70万元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罗乐等三人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罗乐等三人共同辩称：一、我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弘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施工过程中弘展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弘展公司曾将款项支付给孟威威个人，我三人以个人名义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领款的事实大量存在。在弘展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洛阳市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罗乐，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将大量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孟威威、毛君臣。保证金也是以个人的名义缴纳给弘展公司指定的周水平的银行卡，弘展公司退保证金时也是通过周水平的银行卡退回孟威威的银行账户及我三人的工地管理人员银行账户，足以说明弘展公司明知我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昊公司的诉辩意见也足以说明我三人是弘展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及我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二、弘展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323万元的观点不能成立。弘展公司在原审时出示的证据中就有2020年7月6日，孟威威、毛君臣以自己的名义给弘展公司出具的借款323万元的借条，结合《补充合同》、《李城桥项目部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证明我三人与弘展公司达成协议，弘展公司应当分别支付我三人150万元（在原单价基础上增加的以奖代补款）；100万元（补助我三人施工的三工区）；73万元（架体、模板、人工补助），共计323万元。同时，在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议》中，进一步明确了应当支付323万元及构成明细，弘展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了150万元的支付时间以及173万元的支付时间。证实了弘展公司为了让人抢工期、赶进度与我三人协商一致支付奖励、补助款323万元的事实，该323万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三、关于弘展公司上诉所称90万元，弘展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为70万元，另20万元系弘展公司退还孟威威的保证金，与支付工程款无关。原审法院已经告知弘展公司庭后核实，弘展公司既不核实，亦不回复原审法院。因此，该20万元不认定为支付工程款，符合本案事实及合同约定。四、关于电费问题，当时在工地上施工的队伍有五到六家，而弘展公司在工地上没有给具体每一个施工队伍安装相应电表，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施工周期、施工队伍数量等的情况下，酌情判决，公正公平，应当予以认定。五、我三人与弘展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承担增值税百分之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弘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中昊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为名义合同相对方，是正确认定，本案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主体为本案原被告，我方未拖欠任何款项，故不应承担责任。罗乐等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039330元及利息（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准，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各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事实：一、三原告证据及其证明方向：（一）《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以下简称“劳务作业合同”），证明方向：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务作业合同”，约定三原告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受分包合同中对总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对项目自负盈亏、负责自筹资金和施工全过程管理。(二)《洛阳市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方向：2019年11月2日，三原告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洛阳市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李城桥互通立交工程）上部现浇粱箱。(三)《补充合同》，证明方向：2019年12月27日，三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其中第2条约定，由于工期较紧、乙方投入较大，甲方向乙方在原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50万元的以奖代补款；(四)李城桥项目部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证明方向：2020年3月16日，三原告与被告形成会议纪要，奖罚情况项目中第1项约定，决定补助三工区（三原告施工部分）100万元用于同时开展9个作业面。(五)2020年4月14日补充协议，证明方向：2020年4月14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北侧施工内容甲方（被告）共计给与乙方（三原告）73万元架体、模板、人工等补助；(六)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协议，证明方向：2020年5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在架体补助的项目中约定，架体补助共323万元（150+100+73），其中150万元是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乙方投入基本满足甲方要求，甲方以奖代补的方式支付乙方，约定150万元在乙方具备浇筑最后一联箱梁混凝土前支付完，173万元在6月20日前支付完。(七)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民初439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392号调解书），证明方向：三原告施工过程中租用河北东拓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拓公司）的盘扣式钢管支架脚手架，拖欠费用，该公司起诉，被告承担了租赁费等费用230万元，并承担了该案的诉讼费188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承担了2311929元。(八)《河南中昊完成工程量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量汇总表”）、《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项目部处理意见》八页（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证明方向：三原告与被告签字《三工区工程量汇总》表，确认合同内以及合同外的工程量价格为20830643元（不含被告应付的架体补助款），该款加上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约定的应付三原告的架体补助款3230000元，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为24060643元，再加上“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被告应承担的百分之一的增值税240606元，减去被告弘展公司已付的工程款18400000元、中昊公司代付的1550000元、河北案件弘展垫付的2311929元，被告弘展公司尚欠三原告2039320元；(九)《民事上诉状》，证明方向：弘展公司不服瀍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权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上诉状中认可三原告借用中昊公司名义与弘展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十)洛阳网新闻报道，证明方向：案涉工程已经如期完工。原告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分述如下：“劳务作业合同”,载明中昊公司为甲方、罗乐为乙方,2019年11月2日签订，内容包括，李城桥互通立交工程“上部现浇粱箱工程主要由乙方承办”，乙方以甲方名义享有工程劳务合同中总承包方的权利并承担总承包方的义务；乙方承包项目为自负盈亏项目，乙方负责资金筹集和施工全过程管理。“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为甲方、第三人为乙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合同有甲方、乙方公司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签名，甲方代理人签名处由韩智慧签名，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名处有乙方罗乐、毛君臣、孟威签名。第二条工程概况之2.1写明，分包工程名称：李城桥互通立交工程“上部现浇箱梁”；2.3写明，工作范围：上述施工范围内的1.钢筋、2.现浇混凝土、3.桥面系及附属的钢筋安装和混凝土浇筑及与此有关的附属工作；工作内容：1.乙方承担除甲方提供外的其他所有工作内容，包括钢筋制作、场内运输、钢筋绑扎安装、支架搭设、木板安拆、浇筑砼、砼养生、钢绞线安装张拉、压浆及锚固、支架安装及钻孔、预埋件埋设均有施工队伍负责；2.乙方负责乙方生活区及施工现场电费。第九条乙方住工地代表之9.1写明，乙方委派的担任住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为罗乐，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9.3写明，甲方出具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写明负责人亲笔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部公章的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乙方持有的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的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第十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10.2写明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每月5号支付乙方上月完成工程量70%的进度款，主体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95%的款项，剩余5%在乙方完成合同内工程量后5个月内结清”；10.4写明，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乙方应提供“3%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约定付款，“甲方承担增值税百分之一”；10.7写明，付款时甲方支付给出具发票方。《补充合同》，载明系甲方弘展公司、乙方中昊公司签订，有甲方、乙方公司加盖印章，双方公司代表签名，甲方代表签名处由张长龙签名，乙方公司代表签名处有毛君臣、孟威威签名，乙方签名日期2019年12月26日，甲方签名日期2019年12月27日。内容为：双方就李城大桥劳务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以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70万元，保证乙方按时、按甲方要求及时进场。进场开始以后，乙方所干工程款达到20万元以后，退还20万元，完成70万元以后，全部退清；2.由于甲方要求工期较紧，乙方成本及人工投入加大，甲方向乙方在原单价基础上增加150万元以奖代补款，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施工计划完成（不可抗拒日子除外，如……）如果不能完成，甲方将按以奖代补的双倍予以300万元罚款。因乙方机械、人员材料等，满足不了施工要求，甲方通知乙方三次以上，甲方有权安排第三方进入施工现场施工，乙方不得干扰。会议纪要，“执行决议签字”栏加盖弘展公司（项目部）印章，叶战峰、张长龙、孟威威、毛君臣签名，叶战峰、张长龙签名在印章处。会议纪要记载了2020年3月16日在李城桥项目部的会议内容：朱总提议：1.要求所有施工队克服困难加快施工按期完成业主要求的计划节点任务；2.3月25日前，要求三工区展开9个工作面……提前完成给予奖励，未按期完成进行罚款处罚。会议指出：……经过项目部和结构三工区协商，截止2020年3月24日必须达到上部施工9个作业面；具体节点……。奖罚情况：1.会议决定补助三工区100万元用于同时展开9个作业面；2.以上9个作业面节点要求全部完成，奖励三工区30万元；3.前6项作业面少一项处一万元罚款，并取消30万元奖励；4.前6项作业面全部完成，3项作业面少一项处一万元罚款，并取消30万元奖励。会议决定：经过项目部和结构三工区协商，截止2020年3月24日完成9个现浇梁作业面架体搭设节点目标要求，我公司将对三工区（中昊公司）陆续分批补偿各种费用共计70万元。2020年4月14日补充协议，载明系甲方弘展公司、乙方中昊公司签订，有甲方、乙方公司加盖印章，双方公司代表签名，甲方代表签名处由王俊金签名，乙方公司代表签名处有毛君臣、孟威威签名，乙方签名日期2019年12月26日，甲方签名日期2019年12月27日。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立交桥九都路以北现浇箱梁（EO-E3ZLO-ZL6东侧拼宽ZRO-ZR3西侧拼宽、C匝道剩余工程量）、以及配套的未施工的承台、墩柱、背墙、桥面附属等工程达成以下协议：北侧施工内容甲方共计给予乙方73万元架体、模板、人工等补助，协议内容延续原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单价、双方责任、其他条款等，今后北幅施工内容乙方不得再提出任何增加费用要求；2.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和双方协商决定施工按照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完成匝道（EO-E3）及东侧拼宽桥的施工，第二阶段完成西侧拼宽桥剩余工程及C匝道剩余工程量的施工；3.按照业主的节点要求按时完成施工。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议，载明系甲方弘展公司、乙方中昊公司签订，有甲方、乙方公司加盖印章，双方公司代表签名，甲方代表签名处由叶战峰签名，乙方公司代表签名处有毛君臣、孟威威签名，乙方签名未写日期，甲方签名日期2020年5月15日。内容为：ZR14-15现浇梁支架预压费用：1.70吨吊车21000元；2.25吨吊车7天，配合施工人工29000元；3.1-2项预压合计费用5万元；工人现在住的板房：1.当时约定，板房由孟伟（威）代为购买、安装，所有权归项目部；2.所有费用合计110元/㎡，3.合计49060元；生活区硬化场地：1.生活区硬化费用由项目部承担；2.共计硬化面积556㎡,3.每平方米13元；4.合计7228元；因疫情人工包车进场补助：共两车，每车补助3000元，共计6000元；春节借7天工人工资补助：1.春节7天，每天24人；2.每人每天补助300元，3.合计50400元；墩柱、承台、支座等单价：1.合同中未约定下部施工内容，参照万世友合同约定单价；2.承台、墩柱的钢筋加工费用均为620元/吨；3.承台混凝土100元/方，墩柱混凝土260元/方；4.破桩头：1.5米（500元/个），1.2米（400元/个），1米（300元/个）；5.地梁（人行道下）：已完成3跨共计106800元；支座自己施工的墩柱按合同执行，其它墩柱垫石浇筑、钻孔、安装按照1100元每个（4孔），1340元每个（8孔）；架体补助：1.架体补助共323万元（150+100+73），其中150万元是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乙方投入基本满足甲方要求，甲方以奖代补的方式支付乙方，约定150万元在乙方具备浇筑最后一联箱混凝土前支付完；2.173万元在6月20日支付完；3.乙方承诺防撞护栏、桥面铺装按照业主、甲方的工期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特别是护栏的顺直度和铺装的平整度，若整改后还达不到质量及工期要求，甲方给予乙方每处每次5000元罚款；质量保证金：1.质量保证金总额按30万元扣除；2.桥梁通车后5个月内支付完；工伤：如工地出现工伤，工伤费用单人单次在2万元以内的由乙方负责，超出2万元甲方负责80%，乙方负责20%。4392号调解书载明，2020年8月14日，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东拓公司诉弘展公司、中昊公司追索物资租赁费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2020年10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确认，弘展公司、中昊公司应付租赁费230万元，负担受理费18858元、保全费5000元中的11929元，支付办法为由法院划拨弘展公司存款。“工程量汇总表”载明日期2020年6月20日，有甲方代表叶战峰、乙方代表罗乐签字，确认乙方完成工程量价款共计20830642元，具体为：箱梁砼(17149.5m3)，14062590元；箱梁钢筋(4470.499T)，3263464元；钢绞线(505.45T),758175元；防撞护栏(2703.2m)，662284元；护栏钢筋(297.851T)，226367元；铺装（18883.19㎡）434313元；铺装网片(281.735T)，126781元；支架垫层(19092.8㎡)，286392元；支座4（88孔），96800元；支座8（47孔），62980元，支座（合同内，44），14080元；承台砼（457.6m3），45760元；墩柱（桥台）砼（505.19m3），131349元；下部钢筋(承台、桥台、墩柱194.13T)，120359元，（为一工区加工，与三工区交接，6.96T）,2089元；破桩头（24），10800元，住房49060元；生活区硬化，7220元；疫情车费补助，6000元；春节工人加班，50400元；地梁补助5联，17800元；预压补助，50000元；合同外，55100元；C0-C2奖金，100000元；支架垫层挡墙（697.63m3），52322元；预制挡块扣除-2496元；预制挡块钢筋扣除-18415元；主筋套筒扣除-1142元；合同内备注：甲方承担增值税百分之一；注：材料、电费、油费、奖罚费用、质量缺陷修补费用及与其他队伍交接费用本次未统计。处理意见为2020年4月20日二份，2020年5月17日、5月20日、5月24日、7月5日各一份，无日期二份，内容均为确认施工内容，均有叶战峰签名。4月20日处理意见确认硬化道路900（420+480）㎡、钢筋场（1200+320）㎡，5月17日处理意见写明5月17日-5月22日每日进行墩柱满堂架下沉防护的人工，5月20日处理意见确认墩柱挂网防护、浇筑砂浆人工，5月24日处理意见确认桩基接桩支模工作，7月5日处理意见确认从一工区倒钢筋人工，无日期二份分别确认完成破桩头工费、租吊车费用。民事上诉状，为弘展公司不服本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其中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除过完成劳务外，未对工程实施任何投资……”的内容。洛阳网新闻报道日期为2020年8月5日，标题为“李城桥九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主体完工”，内容包括弘展公司的“工人正在加紧进行匝道、辅道施工”，确保该立交桥按期全面建成通车。二、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劳务分包合同”、4392号调解书、“工程量汇总表”、处理意见、上诉状、洛阳网新闻报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拟证明方向提出如下异议：“劳务分包合同”中三原告始终是委托代理人身份，不是合同主体；被告对4392号调解书一案支付的款项是2337449元；“工程量汇总表”是与第三人形成，三原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而且被告已超过“工程量汇总表”的金额支付；上诉状中被告明确工程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原告是委托代理人，未认可原告的合同主体资格；洛阳网新闻报道不能证明工程如期完工，工程至今还未验收结束。被告对“劳务作业合同”、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原告无权持有该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起诉我公司；以奖代补款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作为劳务提供方并未按照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进度任务；由于劳务提供方没有按照发包方要求完成工程进度，我公司被工程发包方罚款高达180万元；2019年12月27日补充合同载明乙方不能完成甲方的施工计划，甲方将按照以奖代补款的双倍予以300万元罚款，若按此约定我公司将可向乙方主张300万元的罚款权利；补充协议及补充合同的乙方是中昊公司并非三原告。三、被告证据及证明方向：被告出示五组证据。证据一、二与上述原告出示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表”相同，证明方向：被告将涉案工程劳务依法分包给中昊公司，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仅与第三人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与三原告之间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三原告起诉严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起诉错误。证据三为支付凭据96份，证明方向：被告超额支付工程劳务费，其附具的付款统计情况为，向中昊公司转账支付1958万元，向中昊公司代理人孟威威支付90万元，案件执行款2337449元，加油款58387元，罚款13200元，电费258991.17元，合计23148027.17元。证据四为罚款通知2份，证明方向：涉案工程劳务未按照计划完工，建设方对弘展公司通知罚款180万元。证据五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06民终1225号民事判决、（2019）豫民申8780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省高院判决裁定），证明方向：省高院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裁判。四、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表”、支付凭据、省高院判决裁定真实性无异议，对罚款通知真实性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为：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58万无异议，向孟威威个人付款90万元无异议，但向孟威威付款中2020年1月22日20万元付款，是被告退给原告的部分保证金，与支付工程款无关；2019年12月26日的补充合同第1条约定原告缴纳保证及70万元，如被告不认可该款系退保证金，原告将另案理赔；2020年5月6日10万元付款，注明付款用途是“抢工期的补助款”，该款是应付工程款之外被告另行给付的补助，不应包括在已付工程款内；河北案件应扣款项2311929元，被告认为应当扣除2337449元与事实不符；加油款58387元与原告掌握的54000余元相差不多，为了及时解决，原告认可被告提出的金额；罚款13200元，没有原告签字，也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该金额也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内容；电费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电费，但涉案工地在施工期间没有装电表，同时在工地施工的还有其他工程队，电费没有做区分，原告根本用不了高达25万元的电费，电费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原告无法认可且该电费单据上未显示是否是涉案工地发生；罚款通知书记载的内容并非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能证明所谓的罚款已经发生，通知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被告存在大量的违约行为，导致工期无法按时进行；应当提供的钢筋经常缺料，合同约定工资每月一付，但弘展公司从未及时付款；业主方支付给被告的材料费等经常被被告挪用，无法及时提供钢筋；施工需要的混凝土经常供应不上，经常存在标号不合格；混凝土凝固时间过长直接导致架体拆除时间延迟，原告对工期没有实质影响；工地经常停电，被告不能提供施工条件；人行道外侧护栏的浇筑就不在主体抢工期的范围之内，是另外谈的；被告提供通知载明的事实，之前根本没有通知过原告，原告也未签过字，弘展公司也应自己举证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否则其称履行了合同内容不属实；省高院判决裁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五、第三人对原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主张如下事实：案涉分包工程是三原告是与被告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第三人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及管理；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以及“工程量汇总表”，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相对关系；4392号调解书中的租赁费是原告以被告及第三人名义签订合同而发生，责任主体应为原告。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明方向的质证意见为：“劳务分包合同”条款及权利义务的约定系原告与被告直接协商确定，而后以第三人的资质、名义与被告订立，合同的实际相对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结合原告的“劳务作业合同”，可以证实并非第三人与被告协商订立合同后再转包工程给原告，而系原告直接与被告协商订立；“工程量汇总表”系原告与被告进行确认，第三人未实际参与施工，也未参与结算；第三人收到被告1958万元，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第三人不知情；原告直接收款的行为亦可证明其是与被告的实际合同相对主体；原告未参与施工，对罚款通知不发表意见。六、第三人亦以“劳务作业合同”、“工程量汇总表”为证据，证明方向：涉案工程系原告借用中昊公司资质签订并实际施工，中昊公司不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结算，中昊公司没有参与结算。第三人另出示开票信息、收款明细，证明方向：中昊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028万元；中昊公司共计收到弘展公司1958万元，并及时支付给原告。七、原告对第三人所有证据无异议。八、被告对第三人除劳务作业合同外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为：对“劳务作业合同”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的同名证据；“工程量汇总表”，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参与结算；收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被告转账支付1958万元，其他款项也是支付给第三人的；第三人是否支付给原告款项被告不知情。被告称发票待庭后核查后答复法庭，但庭后未提交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均出示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表”，第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告出示的4392号调解书、处理意见、上诉状、洛阳网新闻报道，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告出示的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被告虽声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质证意见的实质是否定其奖励、补助原告的内容，而被告没有否定这些证据真实性的证据和理由，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告、第三人均出示的“劳务作业合同”，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无相应证据，“劳务作业合同”真实性应予认定。被告出示的支付凭证，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支付凭证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三人出示的开票信息、收款明细，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开票信息、收款明细真实性应予认定。被告出示的付款凭证，原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付款凭证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作范围、工作内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质为工程分包，结合“劳务作业合同”、“工程量汇总表”，应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否定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事实。二、原告以乙方代表的身份在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上签名，被告否定原告持有这些资料的合法性，理由不充分。补充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载明因赶工期、增加工程量等而给予原告补助、奖励的事实。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确定的场地硬化费、疫情包车补助、春节工人工资补助、工人住房作价补偿，与“工程量汇总表”的相关项目相对应，原告并未另行主张。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确定的架体补助323万元表述清楚，明确了支付时间（条件），而且明确了其中150万元与补充合同的以奖代补款相对应、乙方工作“满足甲方要求”；虽然未明确另73万元、100万元的来由，但该数额与会议纪要“决定补助三工区100万元用于同时展开9个作业面”的内容相吻合，与2020年4月14日补充协议“北侧施工内容甲方给予乙方73万元架体、模板、人工等补助”的内容相吻合；被告出示的2020年7月6日洛阳银行网银业务凭证的付款数额、同日孟威威、毛君臣借据数额也与之相吻合，而且借据上写明用途为“李城桥架体、方木、模板、补助款”；“工程量汇总表”注明“材料、电费、油费、奖励费用、质量缺陷修补费用及与其他队伍交接费用本次未统计”；补充协议确定的补助款323万元，被告应当支付。被告主张该补充协议架体补助款中的150万元属重复标记，但原告并未另外主张补充合同中的150万元。被告主张其中的100万元没有补助约定及事实依据，不符合事实。三、被告主张向中昊公司转账支付1958万元，原告、第三人无异议，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向中昊公司代理人孟威威支付90万元，原告承认，但主张其中的2020年1月22日20万元付款，是被告退给原告的部分保证金，与支付工程款无关，结合补充合同有约定乙方缴纳7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孟威威领取款项认定为70万元。被告主张案件执行款2337449元，原告出示的4392号调解书的记载与该数额不一致，被告出示了法院划拨存款的银行凭证，应以银行凭证为准。原告主张2020年5月6日10万元付款是“抢工期的补助款”，该款是应付工程款之外被告另行给付的补助，不应包括在已付工程款内，缺乏证据支持，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加油款58387元，原告表示认可，该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电费258991.17元，无法确定完全系原告施工队伍所用；结合原告陈述有五六个施工队伍同时在施工，被告陈述是三到四家、258991.17元已经是减半的数额，本院酌定原告分担该数额电费的二分之一。被告出示的罚款通知单均无原告或者第三人签收，对被告罚款的主张，本案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3872759.42（20830642+3230000-58387-258991.17÷2）元，加上约定应负担的1%增值税，应付款24111487.01元。扣减已付2028（1958+70）万元、替原告支付的案件款2337449元，欠付1494038.01元。李城桥互通立交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推定原告起时已超过原被告2020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的5个月保证金期限，被告应当支付欠款。四、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要求利息，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有保证金，而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双方变更的工程量的完工日期、桥梁通车日期，原告要求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五、第三人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亦收取过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拖欠原告款项，原告也没有要求第三人付款，本案不考虑第三人的责任问题。引起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弘展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94038.01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河南弘展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1494038.01元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从2021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7.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罗乐、孟威威、毛君臣共同负担4457元，被告负担1210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注按胜诉73%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已查明，2019年11月2日，罗乐与中昊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约定由罗乐借用中昊公司名义与弘展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承接洛阳巿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上部现浇粱箱工程；并以中昊公司的名义承担权利义务，向中昊公司缴纳4.4%的管理费，同日，中昊公司与弘展公司签订《洛阳巿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中昊公司承建弘展公司分包的洛阳市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上部现浇粱箱工程，本合同为综合固定单价合同。该合同加盖了中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罗乐等三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以上合同签订后，罗乐等三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罗乐等三人与弘展公司又签订以下文件：1、2019年12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为了加快工期，在原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50万元的以奖代补款，同时约定罗乐等三人必须按照施工计划完成；2、2020年3月16日，签订《李城桥项目部会议纪要》，约定补助罗乐等三人工区100万元；3、2020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助罗乐等三人工区73万元；4、2020年5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架体补助共323万元，并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方式。5、2020年6月20日，签订《河南中昊完成工程量汇总表》与《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项目部处理意见》，确认工程量价格为20830642元。在一审中，罗乐等三人自认弘展公司已付工程款1840万元、中昊公司代付155万元、弘展公司另案垫付2311929元，认为弘展公司尚欠2039330元未付。关于弘展公司的上诉事项，1、罗乐等三人与弘展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在2019年11月2日中昊公司与弘展公司签订的《洛阳巿李城桥与九都路互通立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中，虽然加盖中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罗乐等三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之后施工过程中的多份《补充合同》与《会议纪要》等文件均是由罗乐等三人签订，且弘展公司多次向罗乐等三人提出施工要求与支付款项；且中昊亦述称本公司未参与施工，工程由罗乐等三人完成。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查明事实认定罗乐等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2、关于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关于323万元的性质，一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补充合同》、《李城桥项目部会议纪要》、《补充协议》等文件，充分证明弘展公司同意支付323万元，并且约定了分期支付的内容，弘展公司上诉提出其中173万元不应当支付的观点，无法否定其在施工过程中签订的一系列文件的法律效力；且由弘展公司承担1%的增值税是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弘展公司单方拒绝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关于保证金90万元问题，弘展公司主张系70万元保证金＋20万元付款，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弘展公司在两级法院法院限定的合理期间内均未举证，对该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电费的承担，弘展公司出示罗乐等三人在实际施工中消耗的电费清单，无具体明细数额；3、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弘展公司在2020年6月20日通过《河南中昊完成工程量汇总表》对工程量价格进行了确定，但未支付余款，构成拖欠，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弘展公司上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6元，由河南弘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