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武建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科闯，女，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旭暘，女，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沈新路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负责人：秦晓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科闯，女，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与被上诉人马旭暘、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沈新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出库单为供应商向我司送货时提供，并非我司单方制作，通过台账和出库单可以确认我司未销售过被上诉人所购买批次的商品，不排除被上诉人将过期商品夹带进入卖场而后从收银台结账的可能。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不排除在其他时间及地点拍摄而后起诉我司的可能。被上诉人不是普通消费者，是职业索赔人，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以诉讼为手段、以法院为工具的行为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影响司法权威。马旭暘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马旭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马旭暘1000元；判令对方收回出售给马旭暘的“回头华夫饼”过期食品，并退回货款12.76元；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30日，马旭暘在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购物，马旭暘提供的收银小票显示，购买的商品中有“回头客华夫饼”，折扣后的价格为12.76元。马旭暘提供的实物显示该华夫饼的净含量为300克，马旭暘购买后发现该食品包装中记载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保质期为3个月，购买时已过保质期两个月。随后马旭暘回到门店进行视频录制及拍照，马旭暘拍摄的华夫饼生产日期为4月22日，净含量为288克。华润万家、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提供的自行记录的出库单显示，2020年6月17日案涉华夫饼商品库存为0，8月3日进货12个（生产日期2020年7月1日），8月29日售完，库存为0，8月29日之后未售卖过此商品，9月30日库存为负2个。同时提出，门店验收记录中没有2020年4月23日这个生产日期的华夫饼。马旭暘提出对方提供的出库单、台账为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前去调取出库单、台账的原始凭据，但当事人仅提供一份自行制作的“临期商品”表，该表中记载回头客华夫饼于2020年6月17日下架换货。一审法院认为，马旭暘主张其在对方处购买了过期的华夫饼，并提供对方的购物小票及实物为证，华润万家、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提出在马旭暘购物当天，其超市内没有该款商品，但其提供的台账及产成品出库单为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华润万家沈新路分公司应当退还马旭暘货款并赔偿马旭暘1000元。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旭暘货款12.76元；马旭暘于收到货款的同时将案涉“回头客华夫饼”退还给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二、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旭暘1000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上诉人主张不排除被上诉人将过期商品夹带进入卖场而后从收银台结账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不排除在其他时间及地点拍摄后起诉的可能，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前去调取出库单、台账的原始凭据，其亦未能提供原始凭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在上诉人处购买案涉食品的证据，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食品已过保质期，上诉人对案涉的已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然对外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五十四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规定，主观上具有过错。本案被上诉人明确其要求上诉人赔偿1000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修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明知销售的食品已过质保期，却仍然对外销售，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1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职业索赔人，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1月26日通过发布的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了“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以支持。”的裁判规则，这是因为食品、药品是关系到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大事，因此，法律赋以食品、药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更严苛的安全责任，赋以消费者主张处罚性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韩金豆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