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24层02-2801。法定代表人：陈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综合保税区二号路南附楼1-48室。法定代表人：向欣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汪梦琪，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临河镇银川综合保税区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周进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婕，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欣琪，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首锐，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诉人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润华公司）、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上诉人宁夏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被上诉人银川保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欣琪、被上诉人吴首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润华公司上诉请求：1.按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宁夏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世纪润华公司代垫广告款的利息(以84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银川保投公司在24404.75万元范围内对宁夏懿丰公司所欠一审判决第一项和前述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世纪润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向欣琪、吴首锐均在20000万元范围内对宁夏懿丰公司所欠一审判决第一项和前述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世纪润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存在错误认定:1.错误认定银川保投公司对16425万元债转股部分股权已经出资到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银川保投公司出资受让了债权,但不能证明该项债权的资金当初真实流入到宁夏懿丰公司,其转股的债本身存在瑕疵,应当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即便其当初的债权资金真实流入到了宁夏懿丰公司账面,其也应在所占股本与实际出资数之差额7979.75万元承担责任。2.16425万元债转股仅具形式,债权款项资金流证据不足，银川保投公司缺乏第三方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产业基金公司）1.5亿元款项进入宁夏懿丰公司的证据。其提交的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向宁夏懿丰公司进账单,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开户银行签章”部位并未加盖收讫章,而是加盖了业务受理章。故银川保投公司对于16425万元债转股所基于的1.5亿元历史债权是否存在这一事实,并未尽到举证责任,不能证明付款到账、付款完毕，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30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向宁夏懿丰公司付款150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对7979.75万元受让股权,银川保投公司明知或应知出让人向欣琪、吴首锐出资存在瑕疵,应承担补充连带责任。4.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之间的《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债转股补充协议》）效力存疑,且不应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第三方债权人仅需依赖登记公示的债权比例和数额,即应获得法律保护。二、向欣琪、吴首锐不仅应在自身出资瑕疵股权数额范围内对世纪润华公司债权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还应当对彼此出资瑕疵的数额承担责任。向欣琪、吴首锐作为发起人、董事和高管,结合其二人在本案出资瑕疵存续期间的夫妻关系和其二人共同利用其亲属人员抽逃出资的事实,应当判决其二人在二人的全部当时应出资总额20000万元范围内对世纪润华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补充责任。三、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明确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根据现行有效的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人民银行确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为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本案中宁夏懿丰公司逾期付款8480万元,欠付时间极长、数额极大,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也应当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最新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加收50%。宁夏懿丰公司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1.宁夏懿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没有明确约定需要向世纪润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2.在前期广告的播出过程中是中央电视台和世纪润华公司违约，宁夏懿丰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3.世纪润华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关于给世纪润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宁夏懿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利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二、关于向欣琪、吴首锐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问题。宁夏懿丰公司不认可两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根据宁夏懿丰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注册资本金到账之后，公司转给了其他的公司或者个人，资金没有流向向欣琪、吴首锐账户内。公司成立后，向欣琪和吴首锐不断以个人能力向公司注资。目前公司账目显示，公司已经欠向欣琪、吴首锐大量资金。银川保投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银川保投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世纪润华公司要求改判银川保投公司在24404.7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银川保投公司对16425万元债转股部分股权已经出资到位依据充分。2015年12月30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向宁夏懿丰公司借款1.5亿元，在当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就向宁夏懿丰公司汇入1.5亿元，从银川保投公司提供的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汇款凭证及宁夏懿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均可证明出借人已完成付款义务，宁夏懿丰公司及《审计报告》中均可证明该笔资金已经进入宁夏懿丰公司账户，银川产业基金公司与宁夏懿丰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2月30日，银川保投公司代宁夏懿丰公司向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6200万元，向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担保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担保费用225万元，总计偿还金额为16425万元，上述款项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银川保投公司已经代宁夏懿丰公司偿还完毕借款及担保费用，依法享有16425万元的债权，银川保投公司债转股出资的16425万元已经出资到位。(二)银川保投公司对吴首锐、向欣琪是否抽逃出资的情况不具备知情或应当知情的可能和条件。银川保投公司在2016年债转股之前要求吴首锐、向欣琪提供了出资证明，其提供的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宁五岳验[2013]1330号《验资报告》确认宁夏懿丰公司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3000万元，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宁五岳验[2015]522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2015年12月16日，宁夏懿丰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20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20000万元。且银川保投公司委托了西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宁夏分所对宁夏懿丰公司进行了审计，根据其出具的希宁分审字（2019）0289号《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截止2016年12月31日内账清产核资专项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宁夏懿丰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6425万元，实收资本364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100%，所有股东均实缴出资到位，且并未显示股东有抽逃出资行为。银川保投公司作为宁夏懿丰公司新增股东，并未参与过公司的实际经营，已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吴首锐、向欣琪出资情况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由世纪润华公司承担银川保投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吴首锐、向欣琪抽逃出资的行为的举证责任正确。(四)《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债转股协议》）及《债转股补充协议》效力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五)银川保投公司对于7979.75万元实质并非受让或代持，仅为同股不同权的约定，银川保投公司仅是按照占比67%享受表决权，其他权益仍归吴首锐、向欣琪享有。二、请求依法审查世纪润华公司涉嫌以欺诈、恶意串通手段损害国家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宁夏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驳回要求宁夏懿丰公司支付4897606.575元资金占用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纪润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宁夏懿丰公司承担世纪润华公司垫付广告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世纪润华公司诉请要求宁夏懿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共计487606.575元不符合公平原则。事实上，宁夏懿丰公司已按期支付广告款，世纪润华公司作为广告代理公司明知《舌尖上的中国(第三季)》节目（以下简称《舌尖》节目）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即2016年2月如期播出,为了不承担逾期播出的违约责任，世纪润华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主动向宁夏懿丰公司退还广告款10030万元,该笔款项发生于《舌尖》节目合同签订后广告播出之前，款项金额恰好与协议总价款(实付)1.003亿元符合，说明宁夏懿丰公司已按期履行支付广告款的义务，不存在先期违约行为。经一审法院查明，广告销售合同《中国红》项目于2016年2月2日才签订合同确认合作，在合同未达成合意前就退款不符合交易客观习惯及情理，故该笔款项退回系世纪润华公司以行为方式表示迟延履行《舌尖》节目。后期《舌尖》节目于2018年2月迟延播出，但还存在6000万元套内回报广告未播出等违约情形。故一审判决宁夏懿丰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偿付责任于法无据。世纪润华公司辩称：世纪润华公司不同意宁夏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润华公司发现合同约定与付款不符的情况下，未免除对方按照约定付款的义务。世纪润华公司垫付款项之后，宁夏懿丰公司承诺付款；其逾期付款，应该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银川保投公司辩称：银川保投公司同意宁夏懿丰公司的上诉意见。首先，银川保投公司认为世纪润华公司在广告合同履约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多项违约责任，没有按时播出，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时间段播出，后面的广告内容与广告代理合同中不一致等，银川保投公司认为不具备支付如此多的广告款。向欣琪、吴首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世纪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夏懿丰公司立即偿还世纪润华公司为宁夏懿丰公司垫付的广告款8480万元；2.宁夏懿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上浮50%向世纪润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金按照8480万元，从2018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就第1、2项诉讼请求向世纪润华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中央电视台广告资源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节目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1月26日，世纪润华公司（广告代理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广告客户）、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广告发布单位）（以下简称央视广告中心）签订《节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S2014048。合同约定：鉴于世纪润华公司代理宁夏懿丰公司在中央电视台2015黄金资源广告招标活动中，以1.18亿元中标中央电视台《舌尖》节目独家冠名广告资源，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法律规定，在三方同意遵守《中央电视台广告业务执行规定》《中央电视台广告审查（暂行）标准》以及中央电视台其他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三方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一、购买项目及额度1.购买项目和投放总额：宁夏懿丰公司中标并购买中央电视台《舌尖》节目独家冠名广告资源，并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相应的广告款。广告款总额（刊例价）为1.18亿元，实付金额为1.003亿元。2.具体资源：（2）套播回报1）宁夏懿丰公司中标并购买《舌尖》节目独家冠名，可获得CCTV9纪录频道硬广的播出，广告刊例额度为标底价格（5000万元刊例）的20%，即1000万元刊例；2）央视广告中心给予宁夏懿丰公司中标价格（1.8亿元刊例）减去上述套播回报1）项和冠名标底价（5000万元刊例）共计6000万元刊例后，剩余5800万元刊例额度签订（包括不限于）以下广告资源（均按正常刊例价格进行核算，具体资源及排期视央视情况而定）。3.合作期限：2015年1月1日至《舌尖》节目首轮播出结束一个月内。4.以上套播回报未能播出时，将对未播出广告安排补播，不予以退款。三、广告报播。2.中央电视台实行“先交费、后播出”的原则，付款程序与签订报播合同程序相联系，即世纪润华公司、宁夏懿丰公司两方需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限在广告播出之前付款，付款之后才能签订广告报播合同并播出广告。四、费用与支付。1、本合作协议下的广告资源总价款（实付）为1.003亿元。2.支付期限及方式：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宁夏懿丰公司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本协议总价款（实付）的20%。2015年6月30日前，宁夏懿丰公司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本协议总价款（实付）的40%；2015年10月30日前，宁夏懿丰中心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本协议总价款（实付）的20%。《舌尖》节目开播前一个月，宁夏懿丰公司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本协议总价款（实付）的20%。2）在宁夏懿丰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前三期广告款的前提下，世纪润华公司及宁夏懿丰公司已交纳的招标信用保证金（以下简称信用保证金）共计160万元，可冲抵最后一笔广告款。七、违约责任。5.若宁夏懿丰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央视广告公司支付广告款，则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的0.1%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以上的，央视广告中心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世纪润华公司和宁夏懿丰公司交纳的信用保证金不予退还。6.世纪润华公司应督促宁夏懿丰公司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若宁夏懿丰公司有本协议第七条第2、3、4、5款规定的违约行为，央视广告中心有权取消世纪润华公司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代理权；对于宁夏懿丰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世纪润华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央视广告中心有权就宁夏懿丰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世纪润华公司或宁夏懿丰公司任一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懿丰，柏阁”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以下简称监测报告）显示：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17日，中央1套（综合频道）多次播出广告主题为“柏阁葡萄酒”的节目；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中央2套（财经频道）每天且数次播出广告主题为“柏阁葡萄酒”的节目；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28日，中央3套（综艺频道）多次播出时长均为5分钟的广告主题为“柏阁葡萄酒”的节目；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中央9套（纪录频道）多次播出时长为5分钟或15分钟的广告主题为“柏阁葡萄酒”的节目；2018年2月1日、2月2日，中央14套（少儿频道）多次播出时长均为5分钟的广告主题为“柏阁葡萄酒”的节目。世纪润华公司、宁夏懿丰公司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合作协议并未约定节目具体的播出时间，实际播出情况世纪润华公司认为应以监测报告为准，宁夏懿丰公司认为2018年2月是播出了，但播出时间延后，还有6000万元回报的广告没有播出。银川保投公司认为中央电视台没有如期播出《舌尖》节目。二、宁夏懿丰公司就《舌尖》节目的付款情况。2014年11月17日，吴首锐向世纪润华公司付款100万元；2018年2月2日、5月15日、5月31日；吴星辉分别向陈宁付款3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宁夏懿丰公司向世纪润华公司出具《承诺函》，其中记载，我司宁夏懿丰公司委托贵司在2014年中标并签约了CCTV《舌尖》节目独家冠名项目。合同实付价格为100300000元整。我司于2014年11月17日向贵司支付该项目信用保证金100万元整，于2018年2月2日支付广告款300万元整；于2018年5月15日支付广告款50万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广告款100万元整，合计共支付550万元整。由于我司支付该项目费用需走政府审批流程，且审批时间较长，余款无法在央视广告中心及贵司规定的时间内付清，特承诺余款9480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向贵司支付。如未按承诺时间支付，我司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承诺函》有宁夏懿丰公司盖章及吴首锐签字。2018年11月16日、12月6日，宁夏懿丰公司向世纪润华公司各付款500万元。宁夏懿丰公司支付《舌尖》节目广告款共计1550万元，世纪润华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系宁夏懿丰公司为履行《节目合作协议》支付的款项，且在诉请中予以扣除。除上述款项外，宁夏懿丰公司还于2014年12月11日向中央电视台支付206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向世纪润华公司付款107950000元。2017年5月11日，通过向欣琪账户向陈宁付款930000元。2015年3月10日中央电视台向宁夏懿丰公司退款540000元。2015年12月31日、2017年5月12日，世纪润华公司分别向宁夏懿丰公司退款100300000元、7650000元、9383232元。一审诉讼中，世纪润华公司称上述向宁夏懿丰公司退还款项的原因系宁夏懿丰公司付款不符合协议约定，并且当时广告没有拍摄完成。一审诉讼中，宁夏懿丰公司主张根据上述付款情况可知，其已经就《舌尖》节目广告费用支付完毕。世纪润华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的收款、退款事实，但不认可宁夏懿丰公司关于《舌尖》节目广告费支付完毕的主张，认为除1550万元外的其他付款系宁夏懿丰公司针对另一广告销售合同即《中国红》项目的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2日，（代理公司）世纪润华公司与中央电视台签订《中央电视台广告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0000477（以下简称477合同），合同广告主为宁夏懿丰公司，应收合同总额为27710000元。产品项目名称为2016年春节联欢晚会“中国红”宣传片广告招商方案。2019年5月24日，央视广告中心向一审法院作出《关于“中国红”项目执行情况说明》，其中除对上述477号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外，还说明该合同执行过程中，宁夏懿丰公司申请要求终止合同，该中心对已经播出的“中国红”宣传片广告资源进行核算，该项目已播出的广告资源实付金额为10567546元整。宁夏懿丰公司认可与世纪润华公司合作《中国红》项目，亦认可该项目已播放但认为没有与宁夏懿丰公司确定数量及核算价格。三、世纪润华公司向中央电视台付款情况。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世纪润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代理调整额冲抵广告费的方式共向中央电视台支付款项1.003亿元。央视广告中心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按照规定，央视广告中心已经在2018年2月26日执行完毕协议约定的广告播放事宜。世纪润华公司作为宁夏懿丰公司的广告代理公司已经代其向央视广告中心支付了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款项，共计1.003亿元。四、吴首锐、向欣琪的出资情况。2013年7月18日，宁夏懿丰公司21000140900011796号存款账户，收到向梅投资款1800万元、吴首锐投资款1200万元，账户余额3000万元。2013年7月18日，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宁夏懿丰公司（筹）出具宁五岳验[2013]1330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的内容包含以下事项：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由向梅、吴首锐于2013年7月18日之前一次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7月18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向梅、吴首锐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3000万元（叁仟万元整）。各股东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向梅实际缴纳的出资额18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800万元。吴首锐实际缴纳的出资额1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200万元。2013年7月19日，宁夏懿丰公司通过前述存款账户向吴忠账户转入1000万元，摘要记载为还款、向吴国锋账户转入2000万元，摘要记载为还款，宁夏懿丰公司账户余额0元。2015年12月16日，宁夏懿丰公司64050110010000000059号存款账户，收到向欣琪投资款1700万元、吴首锐投资款6800万元，账户余额8500.001万元。同日，宁夏懿丰公司64050112170000000008号存款账户，收到向欣琪投资款8500万元，账户余额8500.001万元。2015年12月16日，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宁夏懿丰公司出具宁五岳验[2015]522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的内容包含以下事项：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7000万元，由股东吴首锐、向欣琪于2015年12月16日之前一次交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15年12月1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由股东吴首锐、向欣琪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7000万元（壹亿柒仟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1700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16日止，变更后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200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100%。其中，股东吴首锐出资为80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40%；向欣琪出资为120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0%。同日，宁夏懿丰公司通过前述两账户分多次向吴首锋支票转账17000万元，部分摘要记载为借款。至2015年12月17日，宁夏懿丰公司该两账户余额0元。一审诉讼中，宁夏懿丰公司认可吴首锋与吴首锐存在亲属关系，认为吴忠、吴国锋与宁夏懿丰公司及吴首锐没有关系。一审另查明，向梅系向欣琪曾用名。一审再查明，银川市审批服务管理局市场服务一处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宁夏懿丰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2014年4月4日宁夏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向梅变更为向欣琪。2014年8月27日，注册资本由3000万变更为20000万。股东名录由向梅出资1800万占60%，实缴出资1800万；吴首锐，出资1200万，占40%，实缴出资1200万。变更为：向梅出资12000万，占60%，实缴出资12000万；吴首锐出资8000万，占40%，实缴出资8000万。2014年9月24日，股东名录变更为：向梅出资12000万占60%，实缴出资12000万；吴首锐，出资8000万，占40%，实缴出资8000万。2016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6425万，股东名录变更为：银川保投公司，出资24404.75万，占67%，实缴出资0万；向欣琪出资8377.75万，占23.0%，实缴出资8377.75万；吴首锐出资3642.5万，占10.0%，实缴出资3642.5万。宁夏懿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向欣琪，注册资本36425万元，法人股东银川保投公司认缴数额24404.75万元，自然人股东向欣琪认缴数额8377.75万元，自然人股东吴首锐认缴数额3642.5万元。一审诉讼中，宁夏懿丰公司还提交了公司银行账户《进账单》《收款通知书》《抵账协议》《收款收据》《付款申请书》及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吴首锐、向欣琪以其个人财产抵顶宁夏懿丰公司的债务共计37937324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宁夏懿丰公司拖欠股东吴首锐、向欣琪欠款总额153295463元。世纪润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五、银川保投公司出资情况。2015年12月30日，出借人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借款人宁夏懿丰公司、担保人西部担保公司共同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亿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起始日为2015年12月30日，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9日。借款利率：年利率百分之八。西部担保公司愿意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就违约责任、借款人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予以约定。2015年12月30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向宁夏懿丰公司付款1.5亿元，宁夏懿丰公司向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开具收据。2016年7月26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银国资发［2016］391号《关于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宁夏懿丰集团的批复》（以下简称391号批复），其中记载，原则通过银川保投公司受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公司1.5亿元债权。原则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将受让后的1.5亿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公司。增资后，银川保投公司持有宁夏懿丰公司42.86%的股权。银川保投公司与宁夏懿丰公司投资合作具体事宜根据双方签署的《债转股协议》依法履行。2016年12月24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转让方）、银川保投公司（受让方）、宁夏懿丰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债权。银川产业基金公司享有对宁夏懿丰公司的债权及其他从权利全部转让给银川保投公司，具体为：1.本金：1.5亿元的债权。2.利息：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200万元，合计16200万元。3.债权转让后，银川保投公司继受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在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宁夏懿丰公司、西部担保公司三方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内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4.债权转让后，西部担保公司对转让后的债权依据2015年12月30日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宁夏懿丰公司、西部担保公司三方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继续向银川保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2年。二、转让价款。银川产业基金、银川保投公司协商确定，转让债权的价款为16200万元。五、债权交割各方一致确认，2016年12月30日为债权交割日，从交割日起该债权、利息及附属权益归银川保投公司所有。协议还就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利息、债权和风险转移、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约定。同日，西部担保公司（转让方）、银川保投公司（受让方）、宁夏懿丰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债权。西部担保公司享有对宁夏懿丰公司的债权及其他从权利全部转让给银川保投公司，具体为：1.截至2016年12月30日，宁夏懿丰公司共拖欠西部担保公司担保费共计225万元的债权。2.债权转让后，银川保投公司继受西部担保公司在银川保投公司、西部担保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编号：XBDBCYJJNXYF2015001）内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本金、逾期罚息等。二、转让价款。西部担保公司、银川保投公司双方协商确定，转让债权的价款为：225万元。五、债权交割。各方一致确认，2016年12月30日为债权交割日，从交割日起该债权、利息及附属权益归银川保投公司所有。协议还就支付时间及利息、债权和风险转移、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约定。2016年12月24日，银川保投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向欣琪，吴首锐签订《债转股协议》。协议第一条投资合作事宜：1.1经宁夏懿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将其对宁夏懿丰公司享有16425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于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将持有宁夏懿丰公司16425万元债权转为对宁夏懿丰公司的股权，对宁夏懿丰公司进行增资。1.3银川保投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向欣琪三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银川保投公司以享有宁夏懿丰公司的16425万元之债权对宁夏懿丰公司进行增资，并在增资后持有宁夏懿丰公司67%的股权，成为宁夏懿丰公司控股股东。宁夏懿丰公司注册资本金由20000万元增至36425万元。银川保投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向欣琪三方一致同意本次增资后，宁夏懿丰公司的股权结构和持股比例为：银川保投公司出资额16425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67%；向欣琪出资额12000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23%；吴首锐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10%。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三方一致同意，三方按上述持股比例享受表决权，且确认上述持股比例和表决权的分配是三方的共同的、真实意愿的表现，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三方依据上述约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协议还就盈利承诺及股权回购、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约定。同日，宁夏懿丰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其中载明：2016年12月24日前，本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其中：股东吴首锐出资8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股东向欣琪出资1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2016年12月24日，新股东银川保投公司通过债转股方式向本公司实缴出资16425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6425万元。新股东增资后，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协商同意，就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约定如下：银川保投公司出资额16425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67%；向欣琪出资额12000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23%；吴首锐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10%。新股东银川保投公司自本出资额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全体股东吴首锐、向欣琪签字，银川保投公司、宁夏懿丰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12月28日，银川保投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向欣琪、吴首锐四方签订《债转股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在公司增资扩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公示系统只能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原则上应当相同进行变更登记公示，据此分别将向欣琪和吴首锐持有宁夏懿丰公司3622.25万元和4357.5万元股份，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登记由银川保投公司持有，但有限公司股东可以约定不按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各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协议基础上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银川保投公司享有宁夏懿丰公司之债权对宁夏懿丰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即债转股），增资扩股16425万元，约定持股比例和表决比例67%；向欣琪持有宁夏懿丰公司12000万元股份，约定持股比例和表决比例23%；吴首锐持有宁夏懿丰公司8000万元股份，约定持股比例和表决比例10%；该约定比例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二、根据工商管理部门要求，在申请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时，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原则上应当相同。据此，银川保投公司除享有宁夏懿丰公司之债权16425万元对宁夏懿丰公司进行增资扩股，还需分别受让向欣琪和吴首锐股份3622.25万元和4357.5万元，共计24404.75万元，才能符合原协议约定的67%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向欣琪和吴首锐分别向银川保投公司转让股权后，向欣琪持有的8377.75万元和吴首锐持有3642.5万元出资比例亦分别符合原协议约定的23%和10%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为完成增资扩股、有效经营，银川保投公司、向欣琪、吴首锐三方一致同意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上述要求，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和表决权比例仍以原协议约定为准，分别变更登记在银川保投公司名下由向欣琪和吴首锐实际出资的股份，视为银川保投公司分别为向欣琪和吴首锐代持。向欣琪、吴首锐双方在回购银川保投公司代持的股权之前，该部分股权的表决权由银川保投公司行使。协议还就回购价款等事宜予以补充约定。2016年12月30日，银川保投公司向银川产业基金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6200万元，摘要记载为债权转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出具收据，记载“还款”字样。并于同日向西部担保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25万元，西部担保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代偿担保费”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宁夏懿丰公司与世纪润华公司、央视广告中心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节目合作协议》，宁夏懿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世纪润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宁夏懿丰公司偿还垫付的广告款84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央视广告中心已经履行了《节目合作协议》约定的独家冠名广告播放义务，宁夏懿丰公司对节目播放情况亦予以认可，但《节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宁夏懿丰公司仅支付550万元，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世纪润华公司为避免因宁夏懿丰公司违约付款对其带来的不利影响，代宁夏懿丰公司向央视广告中心付款9480万元。宁夏懿丰公司亦于《承诺函》中认可世纪润华公司代付款行为及代付数额，并承诺了还款期限。宁夏懿丰公司于《承诺函》作出后仅向世纪润华公司还款1000万元，至今宁夏懿丰公司欠付8480万元，应属违约，对此宁夏懿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世纪润华公司关于宁夏懿丰公司偿还垫付的广告款848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宁夏懿丰公司虽主张其实际已付广告款金额应为27106768元，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宁夏懿丰公司在《承诺函》作出后仅向世纪润华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宁夏懿丰公司于《承诺函》作出前支付的费用与《中国红》项目相关，其亦认可《中国红》项目广告播放已经履行完毕，故宁夏懿丰公司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付广告款项明确指向何项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承诺函》中关于《舌尖》节目广告款欠付情况及还款的承诺，宁夏懿丰公司的该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关于宁夏懿丰公司及银川保投公司所称央视广告中心存在晚播及套播回报未播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主要目的是宁夏懿丰公司中标及购买《舌尖》节目独家冠名广告资源，且双方均认可《节目合作协议》并未就节目播出时间有明确约定，且宁夏懿丰公司所称的套播回报未播的违约情形，根据涉案协议第五条补播与补偿第6项约定，宁夏懿丰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于节目播出之日起三个月内书面提出审核申请，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补偿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宁夏懿丰公司及银川保投公司所称央视广告中心存在晚播及套播回报未播的违约情形不予采信。3、关于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称世纪润华公司无权代替宁夏懿丰公司支付涉案广告款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节目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6项的约定，若宁夏懿丰公司存在违约付款行为，央视广告中心有权取消世纪润华公司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代理权，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承诺函》亦有记载，宁夏懿丰公司对世纪润华公司代付款行为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且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给付世纪润华公司代垫广告费，故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关于世纪润华公司无权代宁夏懿丰公司支付《节目合作协议》项下的广告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世纪润华公司主张宁夏懿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宁夏懿丰公司未在《承诺函》中承诺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赔偿世纪润华公司的相应的损失，但在世纪润华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有除利息损失外的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世纪润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宁夏懿丰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综合考虑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及《承诺函》中付款时间等因素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才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定宁夏懿丰公司给付世纪润华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以84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世纪润华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首锐、向欣琪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当事人对是否抽逃出资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宁夏懿丰公司股东应当就其未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宁夏懿丰公司、银川保投公司提交相应的验资报告证明吴首锐、向欣琪已经缴足相应的注册资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验资报告仅能证明吴首锐、向欣琪曾向宁夏懿丰公司公司银行账户缴纳相应的出资款项，但根据已查明的宁夏懿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可知，2013年7月18日，吴首锐、向欣琪共向该账户转账出资款3000万元，2013年7月19日，该账户内上述款项即被转入吴忠及吴国锋名下账户，账户余额为0元。2015年12月16日，吴首锐、向欣琪向宁夏懿丰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共17000万元，当天，该账户内上述款项即被转入吴首锋账户，2015年12月17日账户余额为0元。吴首锐、向欣琪对上述款项的转出行为未作合理解释，宁夏懿丰公司亦认可吴首锋与吴首锐间系亲属关系，故吴首锐、向欣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吴首锐、向欣琪存在出资后抽逃出资行为，吴首锐、向欣琪应分别在抽逃出资8000万元、120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世纪润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宁夏懿丰公司虽提交了部分宁夏懿丰公司银行账户《进账单》《收款通知书》《抵账协议》《收款收据》《付款申请书》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吴首锐、向欣琪以其个人财产抵顶宁夏懿丰公司债务共计37937324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宁夏懿丰公司拖欠股东吴首锐、向欣琪欠款总额153295463元，但上述证据多数显示借款，不能证明付款的真实原因及付款所涉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宁夏懿丰公司关于吴首锐、向欣琪以个人财产抵顶宁夏懿丰公司债务的主张。关于银川保投公司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世纪润华公司主张银川保投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391号批复，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则通过银川保投公司受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公司1.5亿元债权。原则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将受让后的1.5亿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公司。其后，银川保投公司代宁夏懿丰公司偿还产业基金公司1.62亿元借款本息及西部担保公司担保费225万元，并与银川产业基金公司、西部担保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继受该两方在《保证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内的全部权利。且银川保投公司与吴首锐、向欣琪签订《债转股协议》及《债转股补充协议》，约定三方持股及表决比例，应属股东意思自治范畴，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银川保投公司据此以债转股形式增资宁夏懿丰公司，又以补充协议约定受让向欣琪、吴首锐股份3622.25万元和4357.5万元，共计24404.75万元，持股宁夏懿丰公司67%及表决比例，亦属有效。且吴首锐、向欣琪抽逃出资行为发生在银川保投公司债转股成为宁夏懿丰公司股东之前，世纪润华公司现无证据证明银川保投公司对吴首锐、向欣琪抽逃出资行为明知，故世纪润华公司关于银川保投公司应对宁夏懿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银川保投公司申请追加中央电视台为本案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节目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虽为央视广告中心，但其已经就涉案协议的履行及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其内容亦与在案证据相符，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中央电视台并无利害公司，故银川保投公司追加中央电视台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宁夏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世纪润华公司垫付的广告款8480万元；二、宁夏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世纪润华公司代垫广告款的利息（以84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吴首锐在抽逃出资8000万元的范围内、向欣琪在抽逃出资1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宁夏懿丰公司所欠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世纪润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世纪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世纪润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宁夏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银川市审批服务管理局于2021年3月24日提供的宁夏懿丰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章程、2014年8月15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银川保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2020）宁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7号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2019）宁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680号判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银川中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1680号判决，载明：银川保投公司与吴首锐、向欣琪合同纠纷一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批复，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受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公司1.5亿元债权，并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将受让后的1.5亿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公司，增资后，银川保投公司持有宁夏懿丰公司42.86%股权；双方合作具体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依法履行。该院认为，《债转股协议》《债转股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宁夏高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37号判决，载明：上诉人吴首锐、向欣琪因与被上诉人银川保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银川中院（2018）宁0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银川中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批复，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受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公司1.5亿元债权，并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将受让后的1.5亿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公司，增资后，银川保投公司持有宁夏懿丰公司42.86%股权；双方合作具体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依法履行。宁夏高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银川中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宁夏高院予以确认。宁夏高院认为，案涉《债转股协议》《债转股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向欣琪系宁夏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吴首锐系宁夏懿丰公司监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节目合作协议》《承诺函》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银川保投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问题。第一，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均作出批复，同意银川保投公司受让银川产业基金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公司1.5亿元债权，并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向宁夏懿丰公司增资。故对于该笔1.5亿元债权的转让及以债转股方式向宁夏懿丰公司增资已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本案中，银川保投公司亦提交了银川产业基金公司向宁夏懿丰公司转款的盖有中国银行银川分行营业部“业务受理专用章”的进账单，该专用章系银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印章，银行用印场合不影响盖章效力。第二，银川中院、宁夏高院的生效判决均已对《债转股协议》《债转股补充协议》作出合法有效的认定。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银川保投公司出资16425万元，持股比例42.86%，但依据《债转股协议》《债转股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持股比例及表决权比例为67%。该约定是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规定；宁夏懿丰公司亦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予以确认。上述有关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表决权比例的约定是股东之间对于股东行使权利范围的意思自治的体现，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影响公司资本对公司债权担保等对外基本功能的实现。世纪润华公司是基于对宁夏懿丰公司的整体资产产生的信赖，股东之间关于股权行使权利比例分配的约定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财产的整体性。第三，银川保投公司实际出资所对应的持股比例，与登记股权比例间的差额7979.75万元，已由《债转股协议》《债转股补充协议》约定及《股东出资证明书》确认由吴首锐、向欣琪承担该部分出资义务。故银川保投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7979.75万元部分出资不实问题。根据《债转股补充协议》的约定，银川保投公司名义持有吴首锐、向欣琪7979.75万元部分的出资所对应的24.32%股权，以满足工商登记要求。各方一致认可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表决权比例仍按《债转股协议》约定。故银川保投公司系该7979.75万元出资对应股权的名义股东，银川保投公司与吴首锐、向欣琪之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的受让股东对出让股东未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银川保投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认定正确，世纪润华公司关于银川保投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应当对7979.75万元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吴首锐、向欣琪是否应对对方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首锐、向欣琪夫妇均为宁夏懿丰公司设立时及第一次增资时的股东，负有向公司缴纳出资及增资的义务。向欣琪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吴首锐时任监事。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7月18日，吴首锐、向欣琪向宁夏懿丰公司缴纳出资3000万元，次日即将全部出资款转入吴忠、吴国锋账户，摘要记载为还款；2015年12月16日，吴首锐、向欣琪向宁夏懿丰公司增资17000万元，同日即将全部增资款以支票转给吴首锋，摘要记载为借款。上述转款发生后，宁夏懿丰公司账户余额均为零。本案两审审理中，吴首锐、向欣琪均未对上述款项支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证明上述款项支出经过公司正当程序及公司取得了相应对价。故一审判决认定吴首锐、向欣琪存在出资后抽逃出资行为正确。吴首锐、向欣琪夫妇作为持有宁夏懿丰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以及负有公司经营管理、监督职责的法定代表人即执行董事、监事，不当行使决策、批准权利，将巨额出资款从公司全部转出至亲属或其他个人账户，前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协助抽逃出资的情形，故吴首锐、向欣琪除对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外，还应当对对方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世纪润华公司关于吴首锐、向欣琪均在20000万元范围内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宁夏懿丰公司向世纪润华公司支付代垫广告款的利息标准问题。本案中，宁夏懿丰公司未按《承诺函》中承诺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逾期付款；但《承诺函》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判决认定宁夏懿丰公司应赔偿世纪润华公司的损失即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正确，但计算时未按照罚息利率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世纪润华公司请求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及《承诺函》的履行情况，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宁夏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4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四、吴首锐、向欣琪在抽逃出资20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第三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1元，由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负担45981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润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034元（已交纳），由吴首锐、向欣琪共同负担187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