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岩，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叶果世家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号院8号楼1单元210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长宏，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海燕，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丛长宏、史海燕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蕊，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许伟、王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岩因与被上诉人丛长宏、史海燕、许伟、王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岩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各方当事人分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诉讼并非丛长宏、史海燕本意，而系许伟涉及并主导，沈岩在一审中已提交三份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2）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仅依据两张收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沈岩已经提交录音证明上述收条均系先签的，因此收条并不能证明收到89.8万元现金借款。因本次诉讼系许伟主导，故其自认本身并不能证明收到了89.8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对于现金支付情况未予查明，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表述的是核查事实的内容，系通过法律适用认定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借款的实际交付为合同生效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而借款收款人系许伟，按期还款也是许伟，沈岩并未收到案涉借款，还款也是转给许伟，因此许伟与丛长宏、史海燕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许伟才是诉争借款法律关系的借款人。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不再与其他名义上的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不是该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关系相对人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诉争借款中两笔现金给付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以现金支付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沈岩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收条系事先签署的，单纯依据收条并不能证明沈岩已经实际收到30万、59.8万元两笔现金。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沈岩仅需返还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3.一审程序错误。丛长宏、史海燕在一审中的诉求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正当放弃部分诉权，一审法院未予严格审查借贷的事实，属于程序错误。丛长宏与许伟系表兄弟关系，许伟骗取沈岩，让沈岩与许伟、王蕊夫妇同丛长宏、史海燕签订借款合同，许伟、王蕊、沈岩为共同借款人，是必要共同被告。许伟一边以“代丛长宏与史海燕委托代理人，操纵被上诉人丛长宏、史海燕提起诉讼”的方式当原告，一边起诉自己当被告，且主张沈岩一人偿还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不正当放弃部分权利。另一方面，许伟和王蕊认可丛长宏、史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系虚假诉讼，沈岩已经提交录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严格审查属于程序错误。丛长宏、史海燕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岩的上诉请求。丛长宏、史海燕作为出借人与沈岩签订了借款合同，也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沈岩在借款后按照约定还款2年时间，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沈岩作为实际用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许伟、王蕊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岩的上诉请求。许伟、王蕊在一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沈岩多次承认钱是他借的、由他来还，故本案真正借款人、用款人和还款义务人均是沈岩。借款是在2018年8月20日左右交付的，而收条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9日，沈岩主张收条是事先签署的与事实不符。丛长宏、史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偿还本金831086元；2.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500元每天的标准，自2020年4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6000元；3.判令沈岩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4.请求判令沈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长宏与史海燕系夫妻关系，许伟与王蕊系夫妻关系，丛长宏与许伟系表兄弟关系，并经许伟介绍与沈岩相识。沈岩与杨海移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29日，甲方：丛长宏，身份证号：130102198001092116；史海燕，身份证号：×××、乙方：许伟，身份证号：×××；王蕊，身份证号：×××；沈岩，身份证号：×××。五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急需资金，共向甲方借款1398000元。现甲乙双方就上述借款及还款等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2018年8月19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南京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00元（两人贷款共计598000元）。丛长宏与史海燕与南京银行约定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4年。甲方已于2018年8月20日将598000元借款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乙方。2、2018年8月15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平安银行贷款，丛长宏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史海燕贷款人民币300000元。丛长宏和史海燕与平安银行约定的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3年。甲方已于2018年8月17日将500000元借款交付给乙方，由平安银行直接转入许伟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阜成路支行账户：×××）,2018年8月23日将300000借款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乙方。3、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每月根据甲方与南京银行和平安银行的约定的数额偿还借款，直到还清为止。乙方三人对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体偿还方式为，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10日前向史海燕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转入47500元，其中44200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贷款，3000元作为乙方给付甲方每月的利息；4、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其使用上述借款从事违法活动，或其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任意一个月借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借款。乙方除了仍须按本合同第3条约定每月支付3000元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应加付违约金500元。另外，因乙方的上述行为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应向银行交纳的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以及甲方因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5、本协议签订地为北京市大兴区。6、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调解不成的，应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资金出借情况史海燕向平安银行贷款3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18.36%,贷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到2021年8月16日；丛长宏向平安银行贷款500000元，贷款利率为13.2%,贷款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至2021年8月17日；2018年8月19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南京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00元（两人贷款共计598000元）。丛长宏与史海燕与南京银行约定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4年，借款到期日为2022年8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7.8%。2018年8月17日,丛长宏通过银行转账向许伟转款500000元。2018年8月29日，许伟、王蕊与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出具收条2张，载明：“本人许伟和王蕊沈岩于2018年8月23日从丛长宏处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整。”；“本人许伟和王蕊沈岩于2018年8月20日从丛长宏处借到现金伍拾玖万捌仟元整”二、借款的还款情况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每个月从许伟处收到款项47500元，其中包含偿还银行贷款的钱和每个月的利息，共计19个月。沈岩称总计还款584000元，但还款均通过许伟向丛长宏、史海燕转款。为证明该主张，沈岩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通过沈岩账户向许伟转款共计290000元,分别为：2019年9月10日58000元、2019年12月9日58000元、2020年1月9日58000元、2020年2月9日58000元、2020年3月9日58000元；通过杨海移账户向许伟转款共计2820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9日58000元、2019年7月10日50000元、2019年8月10日58000元、2019年10月10日58000元、2019年11月9日58000元；通过沈岩个人微信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丛长宏转账四笔3000元，共计12000元。对该项证据，丛长宏、史海燕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认可还款到2020年4月；许伟、王蕊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沈岩为实际借款人，沈岩向许伟转账是要求许伟帮其向史海燕转款，58000元中包含了车贷。王蕊和许伟称，自2019年5月，沈岩以刘桂云、杨海移的名义每月向许伟转款58000元，其中47500元用于偿还丛长宏、史海燕，剩余款项用于偿还车辆贷款。提交：1、银行流水（许伟名下，尾号为5670）。流水中显示，2019年5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6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7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8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9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12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1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2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15日许伟共计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对该证据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沈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所有转款都是转给许伟，至于许伟如何支配款项系其自主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丛长宏、史海燕的出借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故丛长宏、史海燕与沈岩、许伟、王蕊之间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前述合同无效，但沈岩、许伟、王蕊实际使用资金，应向丛长宏、史海燕返还借款本金，并以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二、还款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许伟、王蕊、沈岩三人共同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债务人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债务人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全体债务人之间存在有连带关系，各债务人都负有全部偿付的义务，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的完全偿付，对全体债务人生效，债权人可以同时或者先后要求连带债务人全体或者部分或一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义务，被请求之债务人不得以超出自己的份额为由，提出抗辩；关于沈岩、许伟、王蕊借款资金的用途以及实际用款人的抗辩，系其内部之间的纠纷，其可另案解决，但不应以此对抗债权人，法院不予采信。现丛长宏、史海燕要求沈岩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的具体数额。许伟、王蕊、沈岩作为共同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其应属于一个整体。还款数额不应以债务人之间即沈岩向许伟的转款数额进行认定，而要看许伟、王蕊、沈岩作为一个整体，具体向丛长宏和史海燕还款的数额，中间差值的用途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重点。关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沈岩固定向许伟每个月转款58000元，现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每个月从许伟处收到款项47500元，其中包含偿还银行贷款的钱和每个月的利息，共计19个月。根据王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系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每个月向史海燕转账47500元，并未提交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的转账，许伟称该期间因之前的借款足以偿还，因此未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偿还。现丛长宏、史海燕自认收款系自2018年9月开始，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沈岩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丛长宏转账四笔3000元，共计12000元，丛长宏、史海燕虽不认可该笔转账系偿还借款，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丛长宏、史海燕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还款数额为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的每个月47500元，以及沈岩个人微信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丛长宏转账四笔，每笔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丛长宏、史海燕的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史伟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许伟、王蕊、沈岩偿还借款的数额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因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每月10日进行还款。经核算，截至2020年4月10日，仍欠付的资金本金数额为681083元，沈岩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的还款月因未达到超出资金占用费的数额,不产生折抵的效果；关于违约金、律师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丛长宏、史海燕偿还借款本金681083元；二、驳回丛长宏、史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沈岩述称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系许伟，部分用于购买奔驰车、部分用于偿还许伟对外欠款，沈岩不理解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区别、认为自己仅是借款担保人，所以在借款合同中签了字，自认为其之后通过许伟向丛长宏、史海燕的还款系履行担保责任。丛长宏、史海燕主张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均是沈岩，二人系通过许伟介绍才认识了沈岩，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提出借款后，因顾虑沈岩不还款，所以要求许伟、王蕊也在借款合同中签字。许伟、王蕊述称沈岩因建房需用钱，通过许伟介绍认识丛长宏并借款，因丛长宏、史海燕顾虑沈岩无法还款，许伟、王蕊才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因沈岩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许伟负责沈岩建房工地的工作，所以向丛长宏、史海燕还款都是通过许伟账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之规定，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情形的，依法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丛长宏、史海燕从银行贷款后将资金进行出借并收取利差，故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所做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款项出借的事实以及款项偿还义务的主体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沈岩、许伟、王蕊共同向丛长宏、史海燕出具了收条，故沈岩、许伟、王蕊负有向丛长宏、史海燕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关于沈岩上诉所提丛长宏、史海燕是否实际交付款项一节，丛长宏、史海燕主张二人从银行获得贷款后，将款项进行出借，为此提交了贷款凭证及沈岩、许伟、王蕊签字的借款合同、收条等，上述证据所载内容与丛长宏、史海燕所提诉讼主张能够形成对应，且相关还款记录与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内容亦能够形成印证。沈岩否认其系借款人、不认可借款交付的事实及借款数额，但就其在借款合同及收条中签字确认的行为以及本案诉讼发生前持续通过许伟向丛长宏、史海燕还款的行为未能提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沈岩此节抗辩及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沈岩、许伟、王蕊共同在借款合同、收条中签字，应当视为三人为共同借款人，沈岩、许伟、王蕊均负有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各方对于债务承担的份额进行了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偿还义务。丛长宏、史海燕在本案中仅要求沈岩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予以偿还并无不当。沈岩与许伟、王蕊对于案涉款项的具体用途存在争议，双方就此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偿还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收条记载金额、账户往来记录等，扣除已经还款部分，认定还款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节，考虑丛长宏、史海燕出借的资金系通过银行贷款取得，客观上需向贷款银行承担贷款利息，一审法院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酌予确定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无明显不当。沈岩上诉主张本案系许伟主导的虚假诉讼，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法院不足以认定沈岩此节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沈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2元，由沈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