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长春，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昌（又名武磊），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霞，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国安，男，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乔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武国安、赵素霞、武义昌（以下简称武国安等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乔长春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国安等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告现占有案涉房产”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武国安、赵素霞对案涉房产办理了第0010548号产权证书，证明武国安、赵素霞通过对登记部门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了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一审认定“被告现占有案涉房产”显属错误。武国安、赵素霞并无证据证明乔长春向其借款，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清楚。一审仅凭武国安的辩称认定“不管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或者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当进行清算后再行决定案涉房产的归属。”故案涉房产应返还到原始状态，一审又认定武国安、赵素霞不存在不当得利，显然矛盾。武义昌系乔长春工地上的会计，各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武义昌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乔长春习惯用武义昌的个人账户办理工地业务。乔长春把发包方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抵账的其中一套房产登记在武义昌名下，纯属个人习惯和方便变现。一审判决忽视武义昌的会计身份，偏重武国安等三人间的亲属身份，必然混淆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乔长春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乔长春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系其承包工程的发包方抵账的工程款，且该房产登记在会计名下后，会计和乔长春一起到汝州市多家房产中介登记卖方，开封市龙亭区法院执行局对该房产变现还账情况跟踪关注。而武国安等三人乘乔长春因拖欠工程款被法院拘留之机，虚构乔长春欠债的事实，将发包方抵账给乔长春的案涉房产擅自过户登记到武国安、赵素霞名下，显属不当得利。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九百八十七条、九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武国安等三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认定武国安、赵素霞己对案涉房产在汝州市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第0010548号产权证书是客观事实，一审中武国安等三人已经提交了该产权证书，该产权证书办理程序合法，且办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认定武国安和乔长春具有民间借贷关系或者是合伙关系，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中，武国安提交了大量的原始票据，且票据中大部分有乔长春的亲笔签字，武国安还提交了施工中支付的购材料款或工人工资的大量票据，证明武国安在工地负责施工，武国安投入工地的不管是借款或是合伙资金，均能证实武国安和乔长春之间有经济往来。抵顶工程款的两套房屋，武国安和乔长春各登记在自己名下一套，既符合情理，也符合两人都应分得财产或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在双方账目没有算清之前，财产不能归属哪一个人，或者说不能不允许抵账，一审认定在账目没有算清情况下，财产权属无法界定符合法律规定。3.案涉房屋是乔长春决定登记在武义昌名下并不确切。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工程款折抵两套房屋是乔长春和武国安协商好的，两人各登记在每人名下一套，因武国安年龄大且有××，所以第一次才让其儿子武义昌到汝州市进行登记，武义昌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后武国安也到过汝州市，其目的是把登记的房产卖掉后归还自己的借款，因短时间内不能销售才登记在自己名下，符合乔长春和武国安最初的协商意见。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武义昌主张的不当得利没有证据支持，在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上武国安不仅有大量投资，而且在工程上负责。武国安不管出借或投入款项，其和乔长春之间的账目没有算清，武国安分得一套房产具有事实根据和正当理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概念。故乔长春主张武国安占有房屋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乔长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律适用正确。乔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国安、赵素霞向乔长春返还因其不当得利所占有的位于河南省汝州市南环路××楼××单元××室（面积163.76平方米）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由武国安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长春与武国安系姑表关系，赵素霞与武国安是夫妻关系，武义昌系赵素霞、武国安之子。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工程欠乔长春工程款1734496元，后经双方协商，乔长春同意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汝州市大唐滟澜山小区9号楼2单元201、6号楼1单元103号房屋折抵其所欠工程款，其中9号楼2单元201号房产折价925881.03元。2018年1月15日，乔长春在办理房屋更名手续时要求开发商将9号楼2单元201号房产办理到武义昌名下，6号楼1单元103号房产办理到乔长春名下。2019年12月5日，赵素霞、武国安就案涉汝州市大唐滟澜山小区9号楼2单元201号房产与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赵素霞、武国安就该房产办理了证号为豫（2020）汝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548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现乔长春要求武国安等三人返还该房产，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汝州市大唐滟澜山小区9号楼2单元201号房产为何登记在武义昌名下存在争议，乔长春称武义昌系乔长春的会计，办在武义昌名下为了方便变现，降低变现成本。武国安等三人称乔长春将案涉房屋作价930000元折抵给武国安用于偿还乔长春所借武国安的款项，但乔长春不予认可，称其与武国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在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中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房产系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工程中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折抵的工程款，现该房产已经相关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依照双方当事人的说法，不管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亦或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当进行清算后再行决定案涉房产的权属，武国安、赵素霞现占有案涉房产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行为，故对乔长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乔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乔长春负担。二审期间，乔长春向本院提供了五组证据。证据一、本案一审诉讼材料四页，用以证明：武义昌等三人利用一审程序时间差漏洞侵占案涉房屋，乔长春提供陈述意见的时间是真实的。证据二、乔长春因工地债务被起诉的案件材料十页，用以证明：乔长春的工地上有大量债务需要偿还，且在武国安等三人谎称的以房抵债前后均有被诉案件和被执行案件，不存在将案涉房屋抵给武国安的前提和事实。证据三、同类案件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同类案件判决原告（相当于本案乔长春）胜诉。证据四：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执行拘留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乔长春因施工工地欠工人工资被诉讼执行，乔长春不存在将案涉房屋抵顶给武国安的机会。证据五：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乔长春目前被农民工代表赵红生起诉执行案件的状态是执行终本，该裁定书载明案涉房屋是乔长春从华北建筑公司抵账得来的工程款，因该房屋产权被转移致使无法采取执行措施，案涉房屋并无抵顶给武国安的证据与机会。乔长春还向本院提供了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金利出庭作证，王金利述称案涉两套房屋是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抵给乔长春让其支付工人工资和工程费用的。武国安等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139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赵红生和乔长春之间是合同关系，赵红生不是农民工，赵红生带领的农民工是否发放了工资并无证据证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一审期间，乔长春提供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乔长春在开发商处办理房屋更名手续时要求写在两个人名下（其中9号楼2单元201号写在其亲戚武义昌名下，6号楼1单元103号写在自己名下）。2.在《关于武国安诉乔长春民间借贷案的情况说明》中，乔长春述称其与武国安合伙干工程始于2013年，开始合作的项目是开封锦诚盛世龙苑项目，双方当时口头商议由武国安主要出资，乔长春主要处理具体事务，也就是“多跑腿”的合作模式，武国安投资工地的工程款均转交给乔长春用于工地投资。乔长春二审时认可上述情况说明是其本人出具，该说明内容属实。3.在赵红生诉乔长春、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02民终1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长春、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赵红生工程款494081.3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中，乔长春因拒不申报财产，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29日在开封市拘留所被拘留十五天。2019年11月22日，武义昌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登记在乔长春名下一套案涉房屋的购房收款收据及配套费收款收据。2020年12月10日，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202执恢1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乔长春二审庭审时述称，武国安等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是乔长春本人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求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国安等三人应否向乔长春返还位于汝州市的案涉201室房屋。本案中，根据武国安等三人和乔长春提供的收款收据、房屋不动产权证、情况说明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武国安因开封锦诚盛世龙苑工程项目施工与乔长春发生大量经济往来且未结算，案涉的201室房屋经乔长春同意登记在武义昌名下，现该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产权登记人为武国安、赵素霞的情况属实。综合考虑武国安和乔长春之间的经济往来状况、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办理情况，以及乔长春同意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武义昌名下的自由处分等情形，一审认定武国安等人现占有案涉房屋非不当得利行为，判决驳回乔长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乔长春与武国安之间的经济纠纷，双方清算后可依法另行解决。乔长春关于武国安等三人应向其返还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乔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