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庙子镇北凹村。法定代表人：罗玉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腾飞，男，满族，1985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奎，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营，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翠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腾飞、刘万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姬秋萍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翠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秦浩伟，被上诉人李腾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奎，被上诉人刘万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翠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翠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腾飞、刘万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3日，中翠园公司和李腾飞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转租合同），约定中翠园公司将案涉房屋的第一层转租给李腾飞，没有约定固定租金，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刘万营之间是转租合同法律关系。转租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李腾飞、刘万营进入案涉房屋经营年限依照中翠园公司的实际经营年限为准。因此，该转租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同时，中翠园公司不再经营之时，转租合同即告终止。2019年9月19日，中翠园公司不得已以书面方式正式通知李腾飞、刘万营转租合同终止，并要求李腾飞、刘万营腾房。中翠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限期搬离通知书》送达视频、李腾飞、刘万营亲口承认收到该通知书的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的证明了以上事实。按照中翠园公司和李腾飞签订《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李腾飞、刘万营进入案涉房屋经营年限依照中翠园公司的实际经营年限为准，中翠园公司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再经营，达到双方约定的期限，合同已于2019年9月19日终止。李腾飞、刘万营接到腾房通知后，拒不腾房，导致中翠园公司无法向出租人返还房屋，从而致使中翠园公司需持续向出租人支付房屋租金，并且，出租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中翠园公司要求支付租金，返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21）豫0324民初112号判决（已生效），判令2021年2月15日解除出租人和中翠园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翠园公司向出租人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截至2021年2月15日止的租金475000元（2021年2月16日起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租标准每月25000元计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截止目前，李腾飞、刘万营仍占有案涉房屋。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根据该院另案（2021）豫03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也应当认定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刘万营转租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性，进而认定中翠园公司和李腾飞、刘万营转租合同终止，而非简单的驳回中翠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李腾飞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充分说明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并非房屋租赁。该商场每层1000多平米，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刘万营俩家的店铺都在第一层，还剩很大面积。中翠园公司所述：“协议约定将第一层转租给李腾飞、刘万营”违背事实。中翠园公司称“2019年7月份与李腾飞、刘万营协商解除房租合同，2019年9月19日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是不存在的，李腾飞、刘万营并未收到。中翠园公司提供的照片只能看到门缝较宽，门缝里面地上有个纸袋，不能证明袋子里面装的有东西。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刘万营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事由，双方也未对解除合同协商一致，中翠园公司单方是无权解除合同的。中翠园公司反复纠缠向李腾飞、刘万营发出什么解除合同通知是没有意义的。反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双方均不能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正因为协议有约定，2021年1月16日中翠园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李腾飞、刘万营要求中翠园公司赔偿搬入、搬出的费用损失。这是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特殊约定的，并不是中翠园公司单方想终止合同就可以终止的，也不是中翠园公司不赔偿损失就能做到的。中翠园公司把因疫情自己的店铺暂时停业，说成是终止经营，是说不过去的。2020年疫情蔓延时，中翠园公司的店铺虽然暂停销售，但其招商活动仍在进行。中翠园公司与出租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解除。这两点充分证明中翠园公司在经营着该商场。中翠园公司称：“李腾飞、刘万营拒绝履行腾房义务”的观点不成立。中翠园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021年元月份中翠园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书》时，双方就解除合同给李腾飞、刘万营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没有达成协议，腾房义务未确定。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中翠园公司就无权解除合同。刘万营辩称，中翠园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我本人就不是本案的被告，我与中翠园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在中翠园公司租赁的商铺内开店，没有理由把我当作被告。中翠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翠园公司和李腾飞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9日到期终止；2.判令刘万营立即腾空展厅并且李腾飞、刘万营向中翠园公司支付使用费（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共计425000元，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中翠园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李腾飞、刘万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中翠园公司作为甲方与李腾飞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进入甲方租赁的位于栾川县老君山地质广场奇石玉器博物馆内免房租费经营销售乙方商品，乙方所有商品由乙方派专人负责管理销售，店内收银统一由甲方管理，甲方应收取乙方销售额百分之十作为佣金，剩余款额应及时转入乙方账户。电费各承担50%，乙方的经营年限依照甲方的实际经营年限为准，双方均不能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李腾飞即搬入该房中经营自己的奇石商品，双方依约履行。2021年1月中旬，中翠园公司不想再租赁该房，与李腾飞、刘万营协商解除合作合同，因李腾飞、刘万营提出的损失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涉案房屋是中翠园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租赁案外人黄达、辛小龙的房屋，租期10年，每年租金300,000元。因中翠园公司未及时足额缴纳房租，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以（2021）豫03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21年2月15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中翠园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李腾飞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9日到期终止，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的现场视频，只能证明其向案涉房屋中塞进了一个档案袋，提供的和刘万营的约定记录也系其单方制作，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中翠园公司已于2019年9月19日向李腾飞、刘万营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且双方协议约定李腾飞、刘万营的经营期限依照中翠园公司的实际经营年限为准，中翠园公司的租房协议一审法院确认为2021年2月15日解除，故对中翠园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协议于2019年9月19日到期终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翠园公司要求刘万营立即腾空展厅并且李腾飞、刘万营向中翠园公司支付使用费42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刘万营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也不认可自己是实际经营人，中翠园公司认为刘万营为实际占有使用人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翠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580元，由中翠园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以（2021）豫03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21年2月15日解除，二审期间该案承办法官到双方争执的场地勘察，李腾飞至今仍未腾空展厅。本院认为，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翠园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书》实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李腾飞主张涉案《协议书》应为合作经营关系，涉案《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乙方进入甲方租赁的位于栾川县老君山地质广场奇石玉器博物馆内免房租费经营销售乙方商品，乙方所有商品由乙方派专人负责管理销售，店内收银统一由甲方管理，甲方应收取乙方销售额百分之十作为佣金，剩余款额应及时转入乙方账户；该约定应当视为由中翠园公司提供场地，李腾飞销售产品，收益由双方按照一定比例共享的合作经营协议。合同约定李腾飞、刘万营的经营期限依照中翠园公司的实际经营年限为准，中翠园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于2019年9月19日向李腾飞、刘万营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故对中翠园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协议于2019年9月19日到期终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翠园公司要求李腾飞承担该期间涉案房屋的使用费并无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因此，中翠园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以（2021）豫032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翠园公司与其出租方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21年2月15日解除，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也无法履行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2018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书》也应予以解除，而且中翠园公司与李腾飞也多次协商李腾飞搬离问题，因此，李腾飞应于2021年2月15日即搬离，但李腾飞至今未搬离。刘万营系李腾飞朋友帮助其经营管理，中翠园公司诉求刘万营搬离即是诉求李腾飞搬离，李腾飞应腾空案涉场地搬离，中翠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腾飞2021年2月15日至今的占用费，由于中翠园公司一审无诉求，中翠园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翠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李腾飞2018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书》于2021年2月15日解除，李腾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腾空案涉场地搬离；三、驳回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李腾飞负担2000元，由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75元。二审受理费由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执行时由李腾飞支付栾川县中翠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姬秋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张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