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南，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威利，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大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青南因与被上诉人庄威利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青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青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庄威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违反了《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中庄威利侵占黄青南的房产，该法律事实持续至今，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进行判决。2、原审法院按照《物权法》第245条审理本案，不符合诉讼意志当事人自治原则。黄青南一审起诉时在诉状中引用物权法的245条，但原因已经在庭审中向法庭陈述：黄青南起诉时原依据《物权法》243条的规定，以权利人的身份要求庄威利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但原审法院要求黄青南必须提供权属证明方才同意立案，因黄青南无法提供最终不得不按照原审法院立案庭的要求，以《物权法》245条规定的占有人保护请求权提起诉讼。但原审庭审时，黄青南已经向法院释明黄青南属于《民法典》第460条规定的权利人，以此条规定有权要求庄威利返还房屋。但原审法院对本案能否适用《民法典》第460条或《物权法》第243条此未做审理。诉讼是当事人的意志，法院仅仅是适当的引导，并不能代表其意，否则违反当事人自治原则。3、原审法院对财产权属相关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物权法规定了不动产的登记制度，但是现实中存在很多并没有登记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对于本案的实质性问题即权利进行确认，仅仅是以没有权利证书为由不予确认，从而得出无权利证书即不能主张物权上的相关权利，没有解决本案的实质性问题，实则有可能导致当事人的累讼。《民法典》公布后，关于第460条规定的“权利人”的概念有了权威且统一的认识。《民法典物权编理解与适用》第1339页对该条进行了详细阐述，权利人的概念并非局限于取得权属证书的物权所有人，基于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同样可以作为行使460条请求权的本权。本案中，黄青南因购买案涉房屋并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基于购房合同黄青南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完全可以适用《民法典》第460条的规定。4、原审法院对“占有”概念的理解有误。法律上的占有不仅是在客观上对物进行控制，更为重要的是有占有的意思表示，即以所有者的主观意思来进行控制。尤其是在间接占有这种法律情形下，占有人虽然在物理层面不直接控制物，但其主观层面上仍然清楚的知道物是自己的；与之相反，虽然在事实上控制和管理了某物，但却是基于他人的意志、按照他人的命令指示占有的，则不能成为占有人，而仅仅是占有辅助人。本案中，黄青南虽然多年未实际控制房屋，但仍是法律上的间接占有人，庄威利虽然一直在房屋里居住，但非常清楚自己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因此庄威利自始至终都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原审法院混淆了法律上的占有概念和生活中的居住概念，对占有的理解有错误。5、即便按照《物权法》第245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的，作为占有人的黄青南同样有权请求侵占人返还原物。本案中庄威利的占有是基于他人即庄宪利的占有才占有涉案房屋，但是原审没有查明庄宪利的占有的合法性问题。庄威利自称是基于与庄宪利之间的买卖关系占有房屋，而该买卖关系如何证明。庄宪利与东方房产公司有否存在买卖关系，就目前一审查明的证据，根本不存在上述事实。且二庄之间是兄弟，庄威利与庄宪利之间的所谓购房款如何确定真实性。即使真实的，为什么庄威利购房后没有向庄宪利索取房屋的买卖合同、交款凭证或者抵债的依据。但是庄宪利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上述证据。另一方面，黄青南基于与开发商的购房合同对案涉房屋形成占有的事实。《民法典》458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黄青南正是基于与开发商的购房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进行的占有，黄青南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全部57万余元房款交付给了开发商并取得了房屋，虽然之后将该房屋交给案外人庄宪利看管，但黄青南仍是法律上的占有人，系合法的间接占有人，同样有权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在最高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理解与适用》一书第1331页写明：“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承认间接占有的案例。间接占有人应受到保护，可以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由此可知，黄青南将房屋交付他人与黄青南是合法的占有人之间并不矛盾，黄青南有权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上的问题。1、原审判决对庄威利的陈述的真实性未做审查，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一审判决中“后庄宪利通过朋友李景春认识并委托黄青南出售该房屋，将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相关手续暂时办理到黄青南名下”，此为庄威利所说。但是要知道将房产置于黄青南名下完全不合常理，而且庄威利所说的庄宪利工程款的事实没有证据。庄威利所说从2002年开始占有涉案房屋，而实际庄宪利亡故时间没有几年，其所说也存在矛盾。一审法院避而不谈涉案的房屋的权属属于黄青南的事实，而仅仅从占有来论述，而所有权是占有权的基础，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青南取得涉案的房屋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黄青南的证据强于或者优于庄威利的证据，仅仅凭庄威利的所说的所谓支付购房款38万元，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支持。并且从黄青南提供的57万多元的购房票据来看，38万元的房价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即便庄威利支付了38万元，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更何况二庄之间的买卖涉案的房屋没有相关的合同，因为购房后要取得产权证书，必须有开发商东方房地产公司的相关手续，但是庄威利对此并不能提供。因此，从证据的角度来说，黄青南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购房的事实，涉案房屋应属于黄青南。2、庄威利清楚的知道房子是黄青南的，庄威利虽然在里面居住但直到开庭前仍主动要求购买房屋，没有占有的意思。庄威利的女儿庄园在2020年上半年通过律师联系黄青南，要求见面商谈案涉房屋问题，双方见面后庄园明确表示只要黄青南确实有购房手续，愿意花钱将案涉房屋买下来，为此黄青南将购房合同及收据复印件交给了庄园，庄园通过其律师让黄青南报价，双方从短信上进行过简单的交涉。这些事实足以说明，庄威利非常清楚案涉房屋系黄青南的房屋，他们虽然在房屋内居住，但没有占有的意思。占有不仅是在物理上控制占有物，更是在主观上以所有人或权利人的意思对物进行掌控，否则，只能称为占有辅助人而非占有人。本案中，庄威利家人的表述已经清晰的表明案涉房屋是黄青南的，黄青南是权利人，而他们自己虽然住在房子里，但非常清楚房子不是自己的!3、庄威利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第一次以“所有人”的身份对抗黄青南要求返还房屋、排除妨害的主张。庄威利在一审开庭时编造出所谓“房子是庄宪利以房抵债得来并卖给了庄威利”的虚假说辞，试图将黄青南购买的房子据为己有，但自始至终庄威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2020年7月份，黄青南与庄威利一家私下接触已近一年时间，但庄威利从未声称其是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反而是不断表示要购买房屋，并以买房为由从黄青南处要走了购房手续的复印件，其目的是将房屋据为己有。三、原审法院片面加重黄青南的举证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理解与适用》一书第1330页写明：“占有人的占有如果系受让取得，对于受让之前的占有人，不能主张权利推定。此时，应由主张有正当占有权源的占有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黄青南与庄威利均主张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根据上述对于法律条文的理解，应由主张有正当占有权源的占有人负举证责任，即黄青南、庄威利均负有举证责任。2、黄青南已经就自己的占有权源进行了充分举证，而庄威利却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本案中，黄青南提交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及交纳全额房款的收据（税务局特制的外资企业专用收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从开发商到黄青南的合法权源；庄威利声称其房屋购买自庄宪利，但没有购房合同、付款证明、与开发商之间的以房抵债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3、原审法院在黄青南有购房合同、房款收据的情况下仍认定黄青南举证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更丧失了公平公正。黄青南原本与庄宪利是朋友关系，因此才将案涉房屋交给庄宪利看管，日常生活中这种情况非常普遍，双方均是口头约定，不可能签订合同。而且黄青南的陈述完全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购房合同、交款人均是黄青南，但房子却交给了庄宪利的事实。综上所述，无论是依据《民法典》462条占有人的占有保护请求权还是依据《民法典》460条权利人的占有保护请求权，黄青南均有权排除妨害要求黄青南返还房屋。庄威利辩称，黄青南根本就没有占有过涉案房产，其基于占有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诉求根本就不成立。一、在原审中，黄青南虽然提供了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开发商曾经向其交付过涉案房产，更没证据证明其曾占有过涉案房产。黄青南所称其购买房屋交付给庄宪利保管，是毫无证据证明的谎言。二、庄威利依法出资购置涉案房产，并已经居住近二十年，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和合法占有人。庄威利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庄宪利从开发商那里干工程抵账而来，后庄宪利于2002年9月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庄威利。庄威利自2002年一直居住至今。因此，庄威利才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和占有人。庄威利在该房屋已经居住近十一年的时间，黄青南亦从未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黄青南的上诉无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护庄威利的合法权益！黄青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威利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黄青南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东路16号2号楼1单元101的房屋及地下室内腾退出房；2.本案诉讼费等由庄威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系山东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未办理房产登记。山东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自1992年8月27日起至2012年8月26日止，已于2020年10月16日被注销，现庄威利一家在案涉房屋居住。黄青南主张其已购买案涉房屋，因黄青南在外地，房屋无人看管曾被水泡过，因此委托庄宪利代为照看；庄威利主张案涉房屋系因庄宪利承包该小区的部分施工工程，开发商山东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而取得，后庄宪利通过朋友李景春认识并委托黄青南出售该房屋，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相关手续暂时办理到黄青南名下，黄青南并非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占有人，案涉房产是其用38万元从其哥哥庄宪利手中购买，自2002年至今其一家人一直在此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占有，是指对于物的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黄青南主张其将案涉房屋交由庄宪利代为看管，并据此主张其应为案涉房屋的占有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要求庄威利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腾房，黄青南主体适格。因为法律设置占有制度的目的之一是为了维护物的事实秩序而非维护物的法律秩序（权利秩序），即占有人是否有权占有并不影响其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但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本案中，黄青南提交了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但并未提交其将案涉房屋委托庄宪利管理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存在，故对于黄青南要求庄威利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黄青南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东路16号2号楼1单元101的房屋及地下室内腾退出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青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黄青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青南提交证据一，张秀云和唐春西的证人证言，张秀云述称，在2001年黄青南曾带领我们几个人到涉案房屋内看过，房屋刚装修完被泡水了还未居住，房屋是由谁装修的不清楚，但我认为房屋是黄青南的。唐春西述称，黄青南要卖房的时候，让我找个买家，我同学想购买，2002年2、3月份左右我带同学去看过一次。当时房屋是装修好的，好像管道漏水。同学嫌房屋太大且没有那么多钱，没有要。我去看房屋时没有人居住，我看过购房合同和缴款收据，确认房屋是黄青南的。不知道房屋是谁装修的。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01年黄青南回宁波老家之前一直是由黄青南占有；证据二，庄威利的女儿庄园与黄青南短信记录以及证人王苏欣的证人证言，王苏欣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和王洋律师受黄青南的委托，与庄园、范律师在一个咖啡厅接触过，谈房子的问题。拟证明庄威利一方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曾向黄青南提出购买涉案房屋，庄威利非常清楚房屋归黄青南所有。经质证，庄威利认为，张秀云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有效性，不能作为依据。其本人并不知道该房产的坐落和位置，其判断房屋为黄青南所有也仅是听黄青南的陈述，同时其也不确定该房屋是由谁装修。张秀云听黄青南说要出售房产，这恰恰印证了庄威利在一审中所陈述的事实，即庄宪利通过朋友李景春认识并委托黄青南出售该房屋；对唐春西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有效性，不应当作为依据。其陈述该房产真实的位置为1单元而不是2单元。同时该证人陈述2002年2、3月份期间曾经前往该房屋，与黄青南陈述不符，黄青南陈述2001年回到宁波老家。即使该证言是真实的，恰能够印证庄宪利与开发商以房抵账的事实，抵账后因其与李景春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景春与黄青南又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双向利益将房屋暂时办理到黄青南名下并委托黄青南出售涉案房产，清理三角债务。因此，不能因为黄青南持有购房合同和收据并自称房产归其所有，就认为其占有房产；对王苏欣的证言，其陈述的谈判过程系虚假陈述。庄女士从未说过要购买房子的事宜；对于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黄青南仅截取了一部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完整。黄青南发起了短信聊天，诱导庄园购买涉案房产，但庄园回答的是愿意花钱解决问题，而没有表示花钱购买房产。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两证人均陈述其到涉案房屋看房时，黄青南不在房屋内居住，也不清楚房屋是否经黄青南进行过装修，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证实黄青南主张的涉案房屋当时由其占有的事实；对于证据二，短信内容及王苏欣的证言，不能证实黄青南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庄威利提交了庄园与黄青南的短信记录以及庄园、范律师与王洋律师、王苏欣见面的聊天录音，拟证明庄园没有表示花钱购买涉案房产。经质证，黄青南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恰恰证明了黄青南提交的证据二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同时黄青南在短信中将房号、房屋优惠的价格卖给庄园说的明白，不存在诱导或误导；聊天录音不是全部的录音内容。其次，录音中提到律师函，我方要求庄威利提供该证据。第三，录音清楚的说明了是庄园首先联系的黄青南要解决房子的问题。第四，黄青南一方一开始就向其明确表示过有购房合同及收据，对方说他们有以房抵债的合同，但是至今黄青南一方未见过，而且在双方见面时也清楚的告诉了对方该房屋是黄青南交给庄宪利看管的，所有黄青南一方掌握的情况都给庄威利一方说明了，庄园没有提到过花4万元购买手续的问题。第五，录音也说明了庄宪利于2015年过世，黄青南也是当天才知道。第六，双方在录音中约定了后续相互交换手头上关于该房产的手续，庄园见到黄青南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后才愿意花钱解决问题，结合上下文意思很明确是要买下该房屋。第七，录音中王洋律师现场查的房屋价值是在348万元左右，想将房子卖给庄园，庄园同意，前提是能够核实购房合同和收据的真伪。本院认证意见：根据庄威利陈述的证明目的，其提交以上两组材料实质是对黄青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认为黄青南主张的庄园向其购买房屋的事实不成立，该两组材料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是，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该条文中“权利人”应享有对占有物的本权，包括所有权、他物权或债权，其本权应含有对物占有的权能。其中，债权为相对权，其效力仅及于特定的相对方当事人，故债权人对现时的无权占有人主张返还原物时，前提应当存在债权人原对该物进行占有的事实基础，其返还请求权方可成立。本案中，黄青南主张其曾委托庄宪利代为看管涉案房屋，形成了对房屋的间接占有，但其未能提交委托庄宪利管理的证据。黄青南虽有开发商的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青南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存在，故无论黄青南本案中主张权利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亦或是主张占有人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黄青南要求庄威利停止侵害、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青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青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维敬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