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焦莹，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国泰恒盛（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滨河路7号1幢2层203房间。法定代表人：王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平，女，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焦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建银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焦莹垫付的部门经营费用5431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银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在信用卡部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用于组织培训或业务扩展等费用共计54318元，建银劳务公司未支付，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利益。建银劳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焦莹的上诉请求。焦莹要求报销的费用既没有发票，亦没有相应领导的审批。建银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银劳务公司无需支付焦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工资差额25728．22元；2．本案诉讼费由焦莹承担。焦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银劳务公司报销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焦莹垫付部门经营费用54318元；2．建银劳务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基本工资差额17218元；3．建银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绩效工资差额2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银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建银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焦莹（即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其中试用期2个月，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乙方同意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后，从事部门内勤岗位工作；乙方试用期满工资为10000元/月；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医疗待遇按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乙方病假工资。2019年5月13日，焦莹填写《员工离职审批表》，该表载明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所在部门为风险控制部，离职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双方均认可建银劳务公司于每月20日至25日期间发放上个月16日至本月15日的工资。建银劳务公司提交焦莹的工资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应发工资15977．01元、实发合计10479．81元；6月应发工资14137．93元、实发合计10786．94元；7月应发工资15000元、实发合计11462．75元；8月应发工资15000元、实发合计11462．75元；9月应发工资15000元、实发合计11462．75元；10月应发工资10000元、实发合计7693．69元；11月应发工资29000元、实发合计25859．30元；12月应发工资14000元、实发合计11309．30元；2019年1月应发工资12446．09元、实发合计10096．40元；2月工资应发12105．42元、实发合计9765．94元；3月工资应发9000元，实发6753．69元；4月工资应发7896．55元、实发合计5673．55元。建银劳务公司主张焦莹2019年1月基本工资10000元，扣除2天病假基本工资为9816．09元；2月基本工资9000元，扣除3天病假基本工资为8862．07元；3月基本工资为9000元；4月基本工资9000元，扣除3天病假、1天事假基本工资为7896．55元；建银劳务公司只同意按照月基本工资10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焦莹认可建银劳务公司主张的病、事假天数，但主张其月工资应为15000元，包括基本工资10000元及绩效工资5000元。建银劳务公司认可未发放焦莹2019年5月工资，但主张其2019年5月6日至5月10日期间存在5天病假，焦莹对此表示认可。焦莹提交林晶与韩少卿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4月9日林晶向韩少卿发送微信称：“书记，我们需要专业的培训老师一名，我高薪挖来一名原来太保的督训，底薪10000元，再加奖金和课时费。她在太保底薪是12000，现在三个公司15000挖她呢，年前我就开始游说，终于同意了。”建银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林晶已经离职且与公司亦有劳动纠纷，即使微信记录真实林晶也无权代表公司决定焦莹的工资待遇。焦莹主张公司曾以加班费、勘查费等其他方式报销了部分日常费用，并主张2018年3月至11月包括业务推动费、奖品等费用共计54318元未予报销，其中包括3月至4月1967元、5月3160元、6月376元、7月5526元、8月11478元（已报销12794元）、9月7092元（已报销11750元）、10月18287元、11月6432元。焦莹提交的报销明细均为自行制作的表格，该表格下方仅有林晶签字。建银劳务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报销明细及相应发票，林晶也无权代表公司签字。为此建银劳务公司提交《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费用支出管理办法》《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费用支出实施细则》《总经理基本授权书》《总经理横向再转授权书》《关于劳务派遣公司执行北京建银制度的通知》，以证明建银劳务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公司有关费用支出及报销的条件、要求等均执行股东公司的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等规章制度。其中《总经理基本授权书》写明“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少卿授权公司总经理助理王冬行使以下权利：业务事项审批权……（二）公司的预算范围内日常生产经营事项金额在1万元以内（不含1万元）签报审批”。建银劳务公司表示上述制度是以部门传阅的方式下发至各部门的，由部门内部通告。公司已于2018年9月17日、9月26日、10月19日为焦莹报销过费用，上述支出凭单下方有林晶签字，右上方均有王冬签字。焦莹表示没有见过上述文件，也不知道文件内容，但认可报销流程需经过林晶及王冬的签字。另查，建银劳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法人股东为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少卿。焦莹曾以建银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报销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垫付的部门经营费用54318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5月13日基本工资差额17218元、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绩效工资差额21200元。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331号裁决书，裁决建银劳务公司支付焦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5728．22元，驳回焦莹的其他仲裁请求。现焦莹与建银劳务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均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建银劳务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单显示自焦莹入职至2018年11月其每月应发工资均超过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建银劳务公司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法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焦莹已提供其领导林晶与控股公司韩少卿、王冬等的微信记录中，上述记录均体现了焦莹的工资标准中应包括绩效工资部分，建银劳务公司虽认可焦莹的工资结构中曾包含绩效工资，但对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及发放标准均不能明确表示，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焦莹主张的工资标准法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建银劳务公司认可曾于2019年调整焦莹的基本工资至9000元，该项调整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告知劳动者，故其调整焦莹工资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建银劳务公司应补足相应的工资差额。焦莹认可建银劳务公司主张的病、事假天数，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有关焦莹主张的垫付部门经营费用一节，其认可公司的报销流程应经过林晶、王冬的签字认可，现其提交的报销明细单未有任何发票予以佐证且仅有林晶签字未有王冬签字认可，无法证明其已经过了公司财务的审核，故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焦莹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531元；二、驳回北京建银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诉讼请求；三、驳回焦莹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焦莹提交《关于召开北京建投嘉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党建暨经营工作会的预通知》《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证明其上级领导是林晶，林晶上级领导是王冬。建银劳务公司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明目的。焦莹主张其垫付的费用对票据并无严格规定，只要其领导林晶、王东审批同意签字即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建银劳务公司曾于2018年9月17日、9月26日、10月19日为焦莹报销费用，相应支出凭单下方有林晶签字，右上方均有王冬签字。焦莹亦认可建银劳务公司的报销流程要求报销单据应经过林晶、王冬的签字认可。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报销明细单无相关发票佐证，且仅有林晶签字，并不符合报销流程要求。焦莹主张其垫付的费用对票据并无严格规定，只要其领导同意签字即可，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焦莹要求建银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其垫付部门经营费用5431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