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越华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义县。法定代表人：卢某甲，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甲，男，195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联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春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佩，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某乙，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审被告：辽宁越华再生资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义县。法定代表人：卢某甲，经理。原审被告：辽宁越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义县。法定代表人：卢某乙，经理。上诉人锦州越华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越华公司）、卢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济联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联公司），原审被告卢某乙、辽宁越华再生资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华再生公司）、辽宁越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华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镍点单价上限的裁判理由错误，不应根据济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交易行为认定锦州越华公司与济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适用交易习惯的前提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适用双方之前已存在的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以济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行为认定本案的交易习惯，于法无据。虽然锦州越华公司与济联公司之间对于超过10.3%镍点的单价未作约定，但锦州越华公司主张的以实际镍点计算单价更能体现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二）交货时间是按照济联公司的指示完成的，锦州越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由于锦州越华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未达标，故货物延期的原因应归锦州越华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未达标的货物，锦州越华公司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济联公司也表示同意。后期锦州越华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济联公司表示延长履行期限，双方相对于对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锦州越华公司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故不应认定锦州越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锦州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卢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卢某甲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理由错误。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是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现济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锦州越华公司不具备清偿自身债务的能力，在此情况下适用该法律规定，违背了公司财产独立性的原则。济联公司针对锦州越华公司、卢某甲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越华再生公司、越华实业公司、卢某乙针对锦州越华公司、卢某甲的上诉未陈述意见。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州越华公司、卢某乙、卢某甲、越华再生公司、越华实业公司返还济联公司货款143288.31元及利息(以143288.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锦州越华公司、卢某乙、卢某甲、越华再生公司、越华实业公司支付济联公司违约金970250.74元；3.锦州越华公司、卢某乙、卢某甲、越华再生公司、越华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2月16日，济联公司与锦州越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JL-YH-20191216。双方约定，锦州越华公司向济联公司供应镍铁300吨，单价为1020元/镍点，2019年12月30日之前交货。质量标准为镍含量9.8%-10.3%、碳份含量小于等于4.0%、磷份含量小于等于0.05%、硫份含量小于等于0.35%、硅份含量小于等于4%。重量计算为以买方出厂过磅为准，结算时扣除包装袋重2公斤/吨（包装重量超出规定之上限值时，超出规定上限部分按双倍扣重，同一检验批均按此执行）。交货地点为五矿营口中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营口公司）；交货方式为车号、发货重量、发货日期等相关内容，此文件发出时同步传给需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汽车运输，需方负责运费。验收标准、方法为货物到达钢厂，钢厂取样制样，化验结果出来，如果镍点低于9.5%，三方将钢厂货物共同取样品邮寄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最终以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和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货物预付款100万元定金，结算抵充货款，货物出厂前买方需分批支付90%货款，尾款以最终化验结果为准（镍点按最终以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以现汇支付货款。需方收到经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及全额货款后开具全部发票。产品成分出现以下情况时，按下列标准处理：镍小于等于9.5%，每降低0.1%降价100元/吨；碳大于等于4.0%小于等于5.0%，每增加0.01%降价2元/吨；硅大于4.0%，每增加0.01%降价2元/吨；硫大于0.35%小于等于0.4%，每增加0.001%降价3元/吨；磷大于0.05%小于等于0.1%，每增加0.001%降价3元/吨。违约责任为供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交货值的百分之二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三十，逾期超过十五天，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如果买方化验出产品的化学成分与合同规定质量标准不同，卖方按照合同第九条款规定进行支付违约赔偿。2019年12月16日，济联公司向锦州越华公司支付货款130万元；2019年12月26日，济联公司向锦州越华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2020年3月13日，济联公司向锦州越华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上述共计330万元。另，济联公司提交合同编号为JL-YH-20200318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合同仅有济联公司的印章，锦州越华公司未加盖印章。针对JL-YH-20191216号合同，锦州越华公司共计供货九车，车号分别为辽H21170、辽HQ5697、辽H82540、辽HA7809、辽K28978、辽CE7827、辽C0050T、辽CE6461、辽H22297。其中，辽H21170号车，到货时间为2月16日，净重29.88吨，结算重29.82吨，镍含量10.1%，五矿营口公司检测为合格；辽HQ5697号车到货时间为2月21日，净重31.98吨，结算重31.916吨，镍含量10.1%，五矿营口公司检测为合格；辽H82540号车到货时间为3月10日，净重30.74吨，结算重30.679吨，镍含量9.4%、硫含量0.371%，镍扣罚100元/吨，硫扣罚63元/吨；辽HA7809号车到货时间为3月13日，净重40.02吨，结算重39.94吨，镍含量9%、硫含量0.374%，镍扣罚500元/吨，硫扣罚72元/吨；辽K28978号车到货时间为3月14日，净重33.08吨，结算重33.014吨，镍含量10.8%；辽CE7827号车到货时间为3月14日，净重33.48吨，结算重33.413吨，镍含量11%;辽C0050T号车到货时间为3月14日，净重31.66吨，结算重31.597吨，镍含量10.8%;辽CE6461号车到货时间为4月30日，净重31.18吨，结算重31.118吨，镍含量10.1%;辽H22297号车到货时间为5月17日，净重31.64吨，结算重31.577吨，镍含量9.6%。另，辽CB1649号车辆，净重30.02吨，结算重29.96吨，结算单价为10200元/吨。2020年1月14日，锦州越华公司委托机械工业材料质量检测中心对辽HC1279、辽H74563、辽PB5075、辽H24723货物进行检测，经检测，四车货物硫含量分别为0.41%、0.42%、0.41%、0.39%，均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另，济联公司主张，因质检不合格，五矿营口公司拒收辽H8848E、辽PB7057、辽HC1279、辽H24723、辽H74563、辽HC1549、辽K28978共七车货物，扣罚其货款76957.44元。锦州越华公司认可辽HC1549号车的罚款11820.48元应由其承担，但其不认可其他车辆的罚款应由其承担。另查明，锦州越华公司与济联公司、山东沪兴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均是通过张越、孟祥龙联系。再查明，锦州越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卢某甲系其股东。一审判决对于各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锦州越华公司向济联公司发货的车辆：对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济联公司与锦州越华公司的发货车辆辽H21170、辽HQ5697、辽H82540、辽HA7809、辽K28978、辽CE7827、辽C0050T，对30吨货物的发货车辆辽CB1649，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济联公司主张最后两辆发货车辆为辽CE6461、辽H22297，锦州越华公司主张最后两辆发货车辆为辽H22726、辽H23329。锦州越华公司提供其与张越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济联公司虽认可张越系其采购人员，但是其称张越也兼职其他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锦州越华公司作为供货且负责运输的一方，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辽H22726、辽H23329系向济联公司供货的车辆，同时结合锦州越华公司与山东沪兴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交易的情况，对锦州越华公司主张的辽H22726、辽H23329号车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锦州越华公司向济联公司发货的车辆为辽H21170、辽HQ5697、辽H82540、辽HA7809、辽K28978、辽CE7827、辽C0050T、辽CE6461、辽H22297、辽CB1649。2.实际供货货款数额：首先，双方对于结算重量存在争议，锦州越华公司认为应按照过磅的净重量结算价款；济联公司则认为应在净重量中扣除包装袋重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重量计算以买方出厂过磅为准，结算时扣除包装袋重2公斤/吨”，济联公司计算的每车结算重量均是按照2公斤/吨在净重量中对包装进行了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济联公司主张的结算重量予以采信。其次，对于结算单价问题，济联公司认为双方虽然约定1020元/镍点，但是也约定了镍含量的范围为9.8%-10.3%，镍点小于等于9.5%时，每降低0.1%，降价100元/吨；10.3%为镍点的上限，超过10.3%的按照10.3%的价格计算，低于10.3%的按照镍点的实际含量计算。锦州越华公司则主张合同并未约定10.3%的计算上限约定，均应按照实际镍点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中约定镍含量为9.8%至10.3%，且仅约定了低于9.5%降价100元/吨，对超过10.3%镍点的价格及加减价未作明确约定，但结合双方质量标准的范围，以及济联公司与五矿营口公司结算情况，可以看出结算时对于大于合同约定镍含量范围的镍铁单价按照合同确定的上限予以确认系案涉镍铁的交易惯例，故一审法院对于济联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对辽H82540号、辽HA7809号车辆货物扣罚后的单价并无异议。辽CB1649号车辆货物重量双方存在争议，但锦州越华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按照济联公司认可的结算重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辽H21170结算金额为307205.64元（10302元*29.82吨）、辽HQ5697结算金额为328798.63元（10302元*31.916吨）、辽H82540结算金额为289149.58元（9425元*30.679吨）、辽HA7809结算金额为343803.52元（8608元*39.94吨）、辽K28978结算金额为346845.08元（10506元*33.014吨）、辽CE7827结算金额为351036.98元（10506元*33.413吨）、辽C0050T结算金额为331958.08元（10506元*31.597吨）、辽CE6461结算金额为320577.64元（10302元*31.118吨）、辽H22297结算金额为309201.98元（9792元*31.577吨）、辽CB1649结算金额为305592元（10200元*29.96吨），货款总计3234169.13元。3.锦州越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罚款：济联公司主张因锦州越华公司供货质量不合格，导致五矿营口中板有限公司对七车货物进行罚款，该罚款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对罚款的承担进行约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对质量不合格作出相应的扣罚约定，结合济联公司向锦州越华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济联公司已认可其中六车罚款由济联公司承担，故对济联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锦州越华公司认可最后一车的罚款11820.48元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确认锦州越华公司应向济联公司支付罚款11820.48元。4.锦州越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济联公司主张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但是因前期发货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锦州越华公司发货时间明显超过合同约定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欠交货值的百分之二向需方支付违约金，锦州越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锦州越华公司辩称因前四车指标的问题，经济联公司指示暂停发货，双方对发货时间另行达成了变更协议，因此不存在逾期发货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锦州越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发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且济联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发货时间已变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济联公司的孟祥龙曾在微信聊天中表示“今天的货先别发了，等化验完出结果再发吧”，亦是因为锦州越华公司所供货物质量未达约定标准而导致，不能认定系济联公司要求锦州越华公司延期发货，故锦州越华公司应当向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济联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锦州越华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济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根据锦州越华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辽H21170违约金为3269.35元（307205.64元*48天*4.15%/365*1.95）、辽HQ5697的违约金为3861.86元（328798.63元*52天*4.15%/365*1.95+328798.63元*1天*4.05%/365*1.95）、辽H82540的违约金为4522.32元（289149.58元*52天*4.15%/365*1.95+289149.58元*19天*4.05%/365*1.95）、辽HA7809的违约金为5600.28元（343803.52元*52天*4.15%/365*1.95+343803.52元*22天*4.05%/365*1.95）、辽K28978的违约金为5724.87元（346845.08元*52天*4.15%/365*1.95+346845.08元*23天*4.05%/365*1.95）、辽CE7827的违约金为5794.07元（351036.98元*52天*4.15%/365*1.95+351036.98元*23天*4.05%/365*1.95）、辽C0050T的违约金为5479.17元（331958.08元*52天*4.15%/365*1.95+331958.08元*23天*4.05%/365*1.95）、辽CE6461的违约金为8517.13元（320577.64元*52天*4.15%/365*1.95+320577.64元*60天*4.05%/365*1.95+320577.64元*10天*3.85%/365*1.95）、辽H22297的违约金为9296.06元（309201.98元*52天*4.15%/365*1.95+309201.98元*60天*4.05%/365*1.95+309201.98元*27天*3.85%/365*1.95），违约金总计为52065.11元。编号为JL-YH-20200318的30吨《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第十二款第六项约定：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锦州越华公司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盖章，其亦不认可该份合同，无法认定锦州越华公司对合同条款与济联公司达成合意，故对于济联公司主张的辽CB1649号逾期发货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锦州越华公司实际应收货款为3234169.13元，应承担的罚款为11820.48元，济联公司预先支付的货款330万元超出了上述金额，故锦州越华公司应向济联公司返还货款77651.35元。因锦州越华公司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52065.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济联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锦州越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卢某甲系其股东。卢某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卢某甲应对锦州越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济联公司主张卢某乙、辽宁越华再生资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辽宁越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济联公司虽提交了诉讼责任险保险费发票及保单，但其并未在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锦州越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联公司货款77651.35元；二、锦州越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联公司违约金52065.11元；三、卢某甲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济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联公司负担10376元，由锦州越华公司、卢某甲负担2035元。本案二审过程中，锦州越华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五份购销合同及结算单，拟证明行业交易惯例是以货物检验最终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济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二购销合同及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系锦州越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目的。卢某甲提交锦州越华公司公司往来明细账一份，拟证明卢某甲与锦州越华公司无直接经济往来。济联公司质证称，对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易明细仅体现流水，没有往来相对方的具体名称；对库存现金明细账真实性不认可，系锦州越华公司单方制作，且完全不符合常理，根据第一页中体现现金往来款项有19万余元，但银行往来仅9000余元，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不能证明卢某甲的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镍点单价的认定。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交易惯例，锦州越华公司、济联公司均提交了各自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因双方提交的合同对此约定不一致，双方也均未再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锦州越华公司与济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交付货物的镍含量范围9.8-10.3%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以9.5%镍点作为标准，约定了每降低0.1%个镍点则降价100元/吨，但对高于9.5%镍点的单价如何计算未作约定。于此情形下，锦州越华公司应依约交付货物，其交付的货物高于双方约定的标准，在双方对提高价格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锦州越华公司主张以实际镍点计算单价，于法无据。（二）关于交货时间。锦州越华公司主张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济联公司不认可。锦州越华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三）关于卢某甲的责任。卢某甲系锦州越华公司的独立股东，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无须以公司不具备清偿自身债务的能力为前提。综上，锦州越华公司、卢某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元，由上诉人锦州越华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卢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