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孟，男，土家族，1984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9号。法定代表人：邓联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思，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龙路209号金荣誉峰翡翠花园H栋l09房。法定代表人：王鹏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辉竞才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龙路209号金荣誉峰翡翠花园第H栋l09。法定代表人：王鹏程，执行董事。上诉人全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金鹏学校”）、原审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培职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辉竞才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竞才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7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孟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湘0104民初157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立法精神。该司法解释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更能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除外。2020年1月5日上诉人出具了担保书一份，愿意为原审炎培职慧公司应付的40万元提供担保。根据民法典的最新规定，该合同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属于一般保证。连带责任作为加重责任对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较为严厉，原则上应当由当事人约定否则有违公平。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更加合情合理，故上诉人应当享有先诉抗辩权，在原审被告的财产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才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里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全孟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辉竞才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参与答辩。红金鹏学校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判令炎培职慧公司立即向红金鹏学校支付欠款1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3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2日为17550元，后续利息仍按前述标准继续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前述暂共计1317550元。2、判令全孟在炎培职慧公司所欠款项的400000元本金及利息限额内向红金鹏学校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红金鹏学校与炎培职慧公司签订了《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炎培职慧公司旗下武陡县金太阳学校食堂及校园商店发包给红金鹏学校，红金鹏学校按约定共计向炎培职慧公司交纳了1500000元风险保证金，后因客观原因合同未能履行，故双方约定了退还保证金及相关违约责任。之后因炎培职慧公司未能按期履行，红金鹏学校诉至法院，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2018）湘0104民初10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15日止，炎培职慧公司欠付红金鹏学校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违约金90000元；炎培职慧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红金鹏学校上述风险保证金及违约金，并于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红金鹏学校诉讼费9555元。此后，因炎培职慧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红金鹏学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红金鹏学校（丙方）与第三人华辉竞才教育公司（甲方）及炎培职慧公司（乙方）于2020年1月5日签订了一份《协议》，鉴于1.2019年11月4日，甲方与袁伟、龚靖、田万富就长沙鸿菁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有限公司（长沙鸿箐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袁伟、龚靖、田万富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甲方，但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甲方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后又将其持有目标公司3.75%股权作价795555元转让给乙方，但尚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3.丙方承包乙方旗下武陡县金太阳学校食堂事宜，乙方应退还丙方1599555元（其中风险保证金1590000元，诉讼费9555元），现就该笔款项甲乙丙双方约定如下：1.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3月1日偿还丙方800000元；2.双方约定，乙方将其占有目标公司3.75%（计算基数为24000000元）的股价作价799555元抵偿给丙方。因客观情况暂时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方约定2020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变更手续。如2020年9月30日之前无法完成变更登记手续（政策等不可抗拒和非甲方因素除外），则丙方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偿还剩余的799555元，同时有权要求乙方额外承担利息100000元。如目标公司无法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但运营管理主体或者实际控制人、控股人仍然是甲方的，则丙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相应款项，丙方仍享有目标公司3.75%的股权。如在2020年9月30日前《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可抗力因素、非甲方原因除外）则甲方仍需退还丙方投资款900000元；4.丙方收到本协议第1条约定款项当日，丙方应当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撤回对乙方的强制执行（且需丙方确认乙方已全部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丙方保证不会以任何理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和申请执行，否则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双倍赔偿已支付的费用。当天，全孟于2020年1月5日作为担保人出具了一份《担保书》，载明：“本人全孟，现就2020年1月5日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股份有限公司40万元（肆拾万元整）提供担保。”2020年1月8日，红金鹏学校向原审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因涉案（2018）湘0104民初1000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已履行完毕，故申请终结对炎培职慧公司的执行，同时解除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解除对其法定代表人的限高限制，之后原审法院向红金鹏学校及炎培职慧公司送达了结案通知书。当天，炎培职慧公司向红金鹏学校支付了400000元款项，剩余款项未再支付，红金鹏学校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及红金鹏学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2018）湘0104民初1000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担保书》、《执行结案申请书》、《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红金鹏学校与炎培职慧公司、第三人华辉竞才教育公司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炎培职慧学校应于2020年3月1日偿还红金鹏学校800000元；如2020年9月30日之前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红金鹏学校仍有权要求炎培职慧公司继续偿还剩余的799555元，同时有权要求乙方额外承担利息100000元。现炎培职慧公司仅在协议签订当日还款400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还，且股权变更登记亦未履行，故红金鹏学校有权要求炎培职慧公司偿还剩余1199555元及利息100000元，共计1299555元；对于其主张按照协议约定将欠款凑成整数900000元，经审查该约定系第三人华辉竞才教育公司退还红金鹏学校才凑整，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红金鹏学校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红金鹏学校与炎培职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利息金额，可知红金鹏学校在签订协议时已经考虑到违约的风险，并约定了具体的违约金额，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而且红金鹏学校风险保证金本金只有1500000元，红金鹏学校通过调解、协议等协商途径实际取违约金近200000元。红金鹏学校也无证据证明约定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损失。综上，对于红金鹏学校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红金鹏学校要求全孟在欠款4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经审查，本案全孟2020年1月5日自愿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愿意为炎培职慧公司应付的400000元提供担保，依据民法典施行之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对担保责任约定不明的视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适用原来的法律规定更有利于符合担保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更利于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红金鹏学校主张全孟在400000元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299555元；二、限全孟在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欠上述款项的4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四川红金鹏学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全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具体规定，经审查，上诉人全孟出具的《担保书》为炎培职慧公司提供担保，依据民法典施行之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依据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更符合担保人及债权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更利于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全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全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符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