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军，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玺，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佩，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程媛，女，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山河天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M71MDXW。法定代表人：任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宜朴、常慧慧，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晨晨，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原审被告：潘庆芳，女，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原审被告：李伟，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韩明军、关程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山河天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天诚公司）及原审被告孙晨晨、潘庆芳、李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河天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山河天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山河天诚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严重违约在先。韩明军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山河天诚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交付的车辆在运行30小时后即陆续出现质量问题，2020年5月12日再次出现严重问题，造成韩明军多次停工及维修。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韩明军应于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首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山河天诚公司交付问题车辆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韩明军迟延支付货款系行使其先履行抗辩的权利，山河天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等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因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韩明军多次停工，给韩明军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韩明军对案涉车辆的占用时间计算租金费用租金过高，显失公平。且因山河天诚公司不能及时解决售后问题，韩明军多次自行维修车辆，支出的维修费亦应当予以扣除。（三）山河天诚公司要求韩明军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案件难度不大，山河天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是按照一审诉讼标的额判决的，明显过高，不应支持。保全保险费不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非山河天诚公司的必然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四）山河天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买卖合同《欠条》并非关程媛本人所签，关程媛对案涉买卖关系亦不知情，山河天诚公司要求关程媛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的拖车费用过高，经了解，案涉车辆的从新泰到济南的拖车费用应为3000元左右。山河天诚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根据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乙方不得以设备的质量、服务问题发生纠纷等为由延付或拒付设备款，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韩明军在接受案涉设备时也在机器接收单中确认案涉设备于2020年4月17日经调试检验合格；整机完好。可见，韩明军在接收案涉设备时经调试检验对设备的质量是认可的，在其违约欠付款项后又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明显是对其违约行为的一种辩解，对此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租金数额符合市场价格、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予以维持，且韩明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车辆质量问题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要求山河天诚公司对其进行赔偿。案涉车辆的租金计算问题，如果完全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案涉租金的计算方式应为每日按总价款的3‰计算，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又基于合同约定，结合市场价格、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将案涉设备的月租金调减为112500元（7.5万元*1.5），韩明军仍以租金过高为由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韩明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车辆质量问题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没有依据要求山河天诚公司对其进行赔偿。（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韩明军违约后应承担设备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收回车辆费用等相关费用，无论是律师费还是保全保险费均是必要支出，且有合同依据，韩明军应当承担。（四）韩明军称关程媛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买卖合同《欠条》呈现出的签字情况，关程媛确已在以上文件进行签字，而且在一审庭审时，关程媛未出庭参与庭审，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包括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利，现其称关程媛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山河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山河天诚公司与韩明军、关程媛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HTC20200417）已经解除；2.韩明军、关程媛向山河天诚公司支付租金529850元；3.韩明军、关程媛向山河天诚公司支付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30000元；4.孙晨晨、潘庆芳、李伟对上述租金、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韩明军、关程媛、孙晨晨、潘庆芳、李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日，孙晨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河天诚公司转款2万元，同年4月16日转款8万元。同年4月17日，山河天诚公司为甲方，韩明军为乙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山河智能挖掘机一台，金额为247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乙方于2020年6月15日前付清首付款444000元，余款2026000元按分期客户还款清单支付。合同第九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同意将产品交付给甲方并存放于甲方指定地点，双方同意解除本买卖合同，并且乙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从乙方提车之日起至将产品存放于甲方指定地点为止，甲乙双方视为租赁关系，每日按总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租金，如果造成产品损坏，据实进行赔偿，上述乙方所支付的费用，甲方有权直接从首付款中扣取，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3、若双方约定分期付款，乙方未按分期客户还款清单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乙方累计逾期三期（含三期）以上的或者逾期金额超过2万元人民币…5、乙方不得以设备的质量、服务问题发生纠纷等为由拒付设备款，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6、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足额偿还货款，乙方在此承诺：甲方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采取GPS锁机，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及担保人，自愿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收回车辆费用等相关费用。保证期限至本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特别约定：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产品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后，产品所有权始转移于乙方。山河天诚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韩明军在乙方处签字，关程媛在乙方家属处签字。同时，山河天诚公司（甲方）、韩明军（乙方）与孙晨晨、李伟、潘庆芳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以融资分期付款方式从甲方处购买山河智能牌挖掘机一台，乙方首付款444000元，余款2026000元于2023年6月15日前分26次付清，担保方自愿替乙方承担全额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并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签订合同当日，山河天诚公司向韩明军交付挖掘机，韩明军在机器接收单上签字确认。该机器接收单上载明随机物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零部件图册、产品保修证、随车工具、随车配件；客户声明：我承认本机器产品于2020年4月17日经调测检验合格，整机完好，交付于我，并且收到操作、零件手册。获得有关正确操作、预防性维护保养等方面的指导，对于保修方面的全部内容，已详细全面地了解。同日，韩明军、关程媛、孙晨晨、潘庆芳、李伟共同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如下：现欠经销商山东山河天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款2370000元。因韩明军未按约定交纳首付款，山河天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拖车协议，于2020年7月10日将挖掘机自泰安市新泰市拖回。山河天诚公司支付拖车费3万元。为本次诉讼，山河天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支付保全保险费1080元。韩明军辩称因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提交手机中存入的照片及录制的视频，证明挖掘机的液压油缸有问题，经质证山河天诚公司提出异议，反驳称通过照片及视频无法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亦无法证明是案涉车辆。庭审中，孙晨晨提出合同约定每日按总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租金过高，要求按市场价格支付。山河天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反驳称对于租金的约定是成本加利润，山河天诚公司将新车交付给韩明军在工地使用，已严重贬值，贬值的费用是山河天诚公司的成本，而且该约定的履行是在被告严重违约，造成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产生，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并不高。一审法院认为，山河天诚公司与韩明军、关程媛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山河天诚公司与孙晨晨、潘庆芳、李伟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买卖合同约定，韩明军不按时付款，山河天诚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挖掘机价值247万元，双方约定首付款444000元，韩明军仅支付10万元货款，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形成违约，山河天诚公司将挖掘机拖回符合合同约定，自其将车辆拖回之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即已解除，对于山河天诚公司要求确认买卖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韩明军提车之日起至将车辆收回之日，双方之间视为租赁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韩明军占有、使用挖掘机期间租金计算标准的确定。对此认为，合同约定租金每日按总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案涉挖掘机总价款为247万元，每天租金为7410元，一个月租金达22万余元，该租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该条款的约定是对违约方作出的制约，属于违约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第二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山河天诚公司的损失即是租金损失。韩明军违约，应向山河天诚公司支付租金，因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韩明军、孙晨晨要求予以调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经询证，案涉挖掘机每月租金在7、8万元左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将挖掘机的月租金调减为112500元（7.5万×1.5）为宜。山河天诚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韩明军交付挖掘机，于2020年7月10日拖回，韩明军占有、使用84天，应支付的租金为315000元（112500元／月÷30天×84天），扣减已付的10万元，应付租金为215000元。韩明军辩称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且双方拟定的和解协议中约定，韩明军于2021年2月28日前交纳20万元后，案涉挖掘机由韩明军自3月1日使用至3月31日，如挖掘机的发动机、液压机不出现重大问题，则买受人确定购买，如出现质量问题，则将挖掘机退还。双方拟定的该和解协议实际是对于案涉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检验，但因韩明军未交纳协议约定的费用，该和解协议未实际履行，而韩明军在机器接收单上亦签字确认挖掘机检验合格，整机完好，故对于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山河天诚公司主张的拖车费、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韩明军应予支付。保全保险费系山河天诚公司在本案中的必要支出，对于山河天诚公司要求韩明军承担该项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程媛与韩明军系夫妻关系，其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应与韩明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孙晨晨、潘庆芳、李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定对韩明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河天诚公司与韩明军、关程媛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HTC20200417）已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二、限韩明军、关程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河天诚公司租金215000元；三、限韩明军、关程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河天诚公司拖车费3万元；四、限韩明军、关程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河天诚公司律师费3万元；五、限韩明军、关程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河天诚公司保全保险费1080元；六、孙晨晨、潘庆芳、李伟对上述所判二至五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孙晨晨、潘庆芳、李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八、驳回山东山河天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8元，减半收取计4699元，由山河天诚公司负担2350元，由韩明军、关程媛、孙晨晨、潘庆芳、李伟负担2349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山河天诚工程公司负担1760元，由韩明军、关程媛、孙晨晨、潘庆芳、李伟负担1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明军提交其与山河天诚公司售后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及微信视频光盘一张、山河天诚公司售后服务人员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聊天记录及视频证明2020年6月9日韩明军向山河天诚公司售后服务部门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视频，案涉车辆的涨紧轮断裂，导致案涉车辆无法使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韩明军发送车辆涨紧轮断裂的视频后，山河天诚公司的维修人员于2020年6月20日到案涉车辆存放地点新泰市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因需要使用流动风暴流动发电机，因此花费400元租用了该设备。山河天诚公司经质证，对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两张图片无法看出是案涉车辆，也无法看出是因为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韩明军花费400元费用。根据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乙方不得以设备的质量、服务问题发生纠纷等为由延付或拒付设备款，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因此质量问题不是韩明军合同违约的理由，对视频真实性不认可，视频的形成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也不是原始载体，并且视频内容无法看出为涉案车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韩明军申请证人阚某出庭作证。阚某陈述：我与韩明军是新泰市放城镇放城村工地上的同事，工地上有三台挖掘机，其中包括韩明军的山河500、我的沃尔沃300，还有一台临工225；韩明军的山河500出现中臂油缸坏损，维修中臂油缸时我在场，维修好第二天就可以使用了，但是维修之前坏了多久了不清楚，中臂油缸维修好之后又发生了涨紧轮坏损，两处机械故障发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从2003年开始干挖掘机，据我了解临沂市场的拖车费是根据车吨位来计算，韩明军的山河500，大概在30元/公里。鉴于韩明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微信转账记录均无原始载体，且山河天诚公司未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证人阚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第九条第5款“乙方不得以设备的质量、服务问题发生纠纷等为由拒付设备款，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的约定，韩明军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韩明军主张因挖掘机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严重损失，其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损失数额，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系为维修涉案挖掘机所支出，故韩明军主张应扣除维修费，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按照韩明军实际占有车辆天数，酌情减少租金，合情合理，韩明军仍主张租金过高应予调减，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买卖合同第九条第6款的约定，山河天诚公司向韩明军主张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关程媛主张买卖合同中乙方家属处“关程媛”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中，韩明军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挖掘机在工地使用，应认定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故无论“关程媛”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一审判决关程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均无不当。韩明军、关程媛主张拖车费用过高，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采信山河天诚公司提交的拖车协议、车辆收回通知单及银行账户转账回单，支持山河天诚公司3万元拖车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韩明军、关程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8元，由上诉人韩明军、关程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