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63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室410室—107。法定代表人：马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红，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齐亮，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华冠小区6楼2单元102。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光明，齐亮之弟，住湖南省株洲县太湖乡果田村杜佳组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珞然劳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1层1102室。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洪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中联信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牛街11号圣芳商厦411-2。法定代表人：赵利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宵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娇，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鲁能广俊亿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沙滩北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杨艳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红，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济置业公司）因与上诉人齐亮、原审被告北京珞然劳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珞然服务中心）、原审被告北京中联信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信诚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鲁能广俊亿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俊亿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齐亮不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齐亮不存在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齐亮为珞然服务中心员工，经劳务派遣至我处工作，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1日起，齐亮留在红墙君豪酒店工作，后红墙君豪酒店将餐饮部工作外包至中联信诚公司，中联信诚公司为齐亮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代缴个税。一审法院认定交叉使用劳动者错误，红墙君豪酒店与我公司同为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下属企业，经与红墙君豪酒店协商，中联信诚公司同意临时派齐亮到我公司制作员工餐。2.我公司已足额向珞然服务中心支付劳务派遣费用，齐亮工资是否足额支付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差额。我公司依据珞然服务中心上报数额依法支付劳务派遣费用，从未出现拖欠支付的情况，也未收到过齐亮的工资异议或珞然服务中心的付款异议。齐亮提起仲裁时已过仲裁时效。3.齐亮在我公司帮厨仅是征得其所在公司及本人同意后的临时帮忙，中联信诚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工资我公司并不知情，要求我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齐亮辩称，不同意人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珞然服务中心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中联信诚公司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广俊亿辉公司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齐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在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亦存在劳动关系，改判人济置业支付我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284013元、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000元、劳动补偿金63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根本没有任何接触，一审法院对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形成劳动关系的认定明显是违背事实的，劳动合同书是人济置业公司利用其企业优势地位事后制造出来的。2.齐亮自2012年12月14日入职以来，一直在人济置业公司处任职，人济置业公司开出的薪资标准为每月9000元，一审法院依据月工资标准7000元错误。3.因人济置业公司与齐亮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2019年8月3日，人济置业公司名义上让齐亮去其他公司上班，实际上该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未经过与齐亮协商同意，属于变相辞退的行为，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齐亮工作近七年的时间，人济置业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63000元。人济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齐亮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珞然服务中心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中联信诚公司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广俊亿辉公司述称，与一审阶段意见一致。人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与齐亮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无需向齐亮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284013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齐亮承担。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284013元；3.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204750元；4.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000元；5.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6.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7.诉讼费由人济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济置业公司主张与齐亮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其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人事外包协议》，约定珞然服务中心向人济置业公司派遣所需人员，协议期限为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双方没有异议协议将自动延期两年。人济置业公司同时提交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齐亮被派遣至人济置业公司担任厨师工作，月工资为7000元。人济置业公司称与珞然服务中心的《劳动人事外包协议》于2015年12月底解除，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后，齐亮不再在人济置业公司工作。珞然服务中心认可人济置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及《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齐亮不认可人济置业公司的主张及《劳动人事外包协议》《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书》中第二条齐亮的基本信息及合同尾部“齐亮”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主张签字时合同为空白，当时正在炒菜，人济置业公司拿了一份空白合同让其签字。人济置业公司提交齐亮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齐亮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该证据可以确认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齐亮的个税代扣主体始终为其他人。齐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珞然服务中心认可该证据中与其有关部分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中联信诚公司认可该证据中与其有关部分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只是受红墙酒店的委托为齐亮代发工资。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亦调取了齐亮2013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人济置业公司提交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的员工花名册、工资表、工资台账、银行代发工资凭证等，均未显示齐亮信息，以证明人济置业公司与齐亮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的劳务费支付凭证、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单，证明人济置业公司依据与珞然服务中心的协议，按时支付了包括齐亮在内的劳务派遣员工的工资。齐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珞然服务中心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人济置业公司提交企业年报，证明其实际办公地点仅2018年为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93号，与齐亮所述自2012年12月入职即在地安门东大街93号明显矛盾。齐亮不认可人济置业公司该主张，称不能依据注册信息证明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广俊亿辉公司认可人济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称红墙酒店已经注销，相关人员已经遣散，相关资料并不掌握，认可中联信诚公司所述的与红墙酒店有项目外包合作的关系，齐亮情况特殊，与正常外包人员的情况不同。齐亮提交人济置业公司的工作证、部分月份的工资条、2012年至2019年的银行流水、与安琪经理、刘进冲、马总的短信记录、2015年10月份考勤记录表的照片打印件、职业资格证书、厨艺比赛获得的奖品照片、录音证据、公司微信群记录、证人证言、北京市总工会工会会员互助服务卡、公园旅游年票、齐亮相关证书、景山街道办事处工会负责人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始终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人济置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情形。人济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红墙酒店全称为北京鲁能广俊亿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红墙君豪酒店，已于2020年3月9日注销。其上级单位为北京鲁能广俊亿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济置业公司、广俊亿辉公司、红墙酒店系关联企业。2019年8月14日，齐亮向东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84013元；3.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204750元；4.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000元；5.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6.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2019年11月19日，该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372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人济置业公司支付齐亮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284013元；3.驳回齐亮的其他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人济置业公司提交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甲方“北京珞然劳务服务中心”为打印字体，并非手写。珞然服务中心认可该证据真实性，齐亮虽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可《劳动合同书》中第二条齐亮的基本信息及合同尾部“齐亮”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齐亮虽主张签字时合同为空白，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齐亮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由珞然服务中心为齐亮缴纳个人所得税。综合以上因素，并结合人济置业公司提交的《劳动人事外包协议》、劳务费支付凭证、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单等证据，法院对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劳动合同书》的约定，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并由珞然服务中心派遣至人济置业公司工作，齐亮要求确认该期间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2013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齐亮要求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齐亮的月工资为7000元。齐亮、人济置业公司及珞然服务中心均未提交该期间齐亮的完整工资明细表。经法院核对，齐亮提交的部分工资条、人济置业公司提交的部分月份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单中齐亮的应发工资数额与齐亮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显示的申报收入额基本吻合，该期间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应补足差额部分，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齐亮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酌定。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将珞然服务中心追加为被告，关于齐亮该期间的工资差额，应由珞然服务中心支付，由人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经法院释明，齐亮坚持要求人济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坚持认为与珞然服务中心无关，不要求由珞然服务中心承担该责任，故法院认定人济置业公司向齐亮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济置业公司支付后，有权向珞然服务中心追偿。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查明劳动者实际工作状况的，参照以下原则处理：（1）订立劳动合同的，按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2）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可以根据审判需要将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列为当事人，以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作为判断存在劳动关系的因素；（3）在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1日起齐亮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该期间齐亮的工资由中联信诚公司发放，但中联信诚公司及广俊亿辉公司均主张中联信诚公司只是受红墙酒店的委托向齐亮代位为发放工资。关于齐亮该期间的具体工作情况，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来看，人济置业公司与红墙酒店对于齐亮存在交叉轮换使用情形，红墙酒店已注销，其上级单位为广俊亿辉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而人济置业公司、红墙酒店、广俊亿辉公司三者系关联企业，现齐亮主张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法院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齐亮该期间每月的应发工资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依据齐亮所述，齐亮的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太大变化，工作一直具有连续性，故仍应认定月薪7000元为宜。齐亮、人济置业公司、广俊亿辉公司及中联信诚公司均未提交该期间齐亮的完整工资明细表。经法院核对，中联信诚公司提交的部分月份工资明细中齐亮的应发工资数额与齐亮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显示的申报收入额基本吻合，该期间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应补足差额部分，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齐亮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酌定。齐亮提交的短信记录只能证明人济置业公司因“地安门办公区不再办公，员工餐厅岗位撤销，厨师岗位相应取消，将齐亮调岗至红墙酒店餐饮部”，要求其于2019年8月6日报到，而不是解除劳动关系，齐亮提交的录音也无法证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齐亮关于人济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齐亮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齐亮自2016年1月1日起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法院已确认齐亮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与人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视为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齐亮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齐亮要求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齐亮与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齐亮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4285.31元；三、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齐亮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51278.18元；四、驳回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齐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齐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但人济置业公司不发工资也不给安排工作就是变相解除，其上诉请求第五项的补偿金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的期间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齐亮认可劳动合同书上其基本信息及尾部签字为其本人所写，现其上诉主张签订的为空白合同，但该合同甲方用人单位信息为打印字，齐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为证明该段期间齐亮的劳动关系归属，一审法院调取了齐亮的纳税清单，人济置业公司亦提交《劳务外包协议》、劳务费支付凭证、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单等证据加以证明。综上，齐亮上诉要求确认其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人济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齐亮在2016年1月1日及之后均未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人济置业公司主张与齐亮不存在劳动关系，齐亮2016年1月1日之后为红墙酒店工作，后红墙酒店将餐饮部工作外包至中联信诚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中联信诚公司派齐亮至人济置业公司工作，后返回红墙酒店工作；齐亮主张其被人济置业公司派去红墙酒店帮忙，2018年调回人济置业公司，2019年8月人济置业公司要求其去红墙酒店；红墙酒店已注销，其上级单位为广俊亿辉公司，人济置业公司与广俊亿辉公司为同一股东，为关联公司，依据前述认定事实，齐亮的工作地点为红墙酒店与人济置业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本案为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并无不当；人济置业公司主张齐亮为中联信诚公司派至红墙酒店，但其并未提交齐亮为经中联信诚公司劳务派遣的证据，且中联信诚公司亦主张未与齐亮签订过劳动合同，其与红墙酒店为项目外包关系，仅为代发工资，银行交易明细中亦载明为代发工资；因红墙酒店已注销，现齐亮上诉要求确认与人济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前述认定为有关联公司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齐亮与人济置业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人济置业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齐亮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并以此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济置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关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齐亮与珞然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7000元；人济置业公司主张其中绩效工资浮动为正常，但其并未提供绩效考核的依据、过程及结果；在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工资、工资单及纳税清单认定齐亮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并无不当；人济置业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均未提出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时提出，本院不予采纳；因齐亮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在人济置业公司与珞然服务中心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人济置业公司支付，其可向珞然服务中心追偿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1月1日及之后的工资差额，齐亮认可其在该节点前后的工作未发生明显变化，其主张2012年入职后月工资即为9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工资明细及纳税清单认定齐亮的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并无不当；人济置业公司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齐亮在本院审理中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且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济置业公司作出过解除的意思表示，齐亮上诉要求人济置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齐亮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人济置业公司、齐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人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齐亮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付鑫裕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