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某2，女，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某3，女，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某4，女，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某5，女，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瑶，黑龙江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原审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张某1、张某2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与董某甲××××年已分开生活，双方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董某甲生前早就要与王某离婚，王某对董某甲未尽夫妻之间的扶助义务，不应继承董某甲的抚恤金及存款，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及需要抚养的被抚养人的补偿，优先用于救济其直系亲属及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人，现王某已过世，其不是需要抚养的人，不应继承抚恤金；二、涉案房产是董某甲的个人财产，购买产权的时间早于与王某登记结婚时间，不是王某与董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张某2辩称，一、王某与董某甲于××××年结婚，婚姻存续20余年，王某比董某甲小十五岁，生活期间一直照顾董某甲生活起居，2014年下半年王某因小脑萎缩被女儿张某2接回家中照料，双方老人过年过节在儿女的帮助下互相探望，直至去世两人感情甚好；二、涉案房产于2007年取得产权并初始登记，是王某与董某甲二人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占十二分之七份额合法，关于房改房权属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及审判指导与参考中均明确规定此种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董某2、董某3、董某4、董香兰述称：同意董大伟上诉意见。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董某甲抚恤金395,449.54元中的250,000元；2.继承董某甲遗产中的存款86,495.80元及位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齐铁地区南局宅东兴路0007栋02单元03层01号房产份额的十二分之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董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二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某1、张某2系王某与前夫所生子女，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系董某甲与前妻所生子女。王某与前夫所生子女为三人，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3于2004年1月6日离婚，无婚生子女，后张某3于2017年2月20日死亡。董某甲于2019年4月25日去世。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王某于2020年7月17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张某1、张某2。董某甲死亡后，获得抚恤金39×××49.54元，此款由基本养老保险汇入董某甲建设银行账号为09×××97的账户中。2019年9月21日，董某1将董某甲上述账户中的39×××49.54转至其银行账户内。董某甲死亡时，上述账户尚有存款55,873.37元，之后该账户分九次汇入共计30,623.01元，董某1将上述存款转入其银行账户中。2007年8月3日，董某甲取得一处位于铁锋区齐铁地区南局宅东兴路0007栋02单元03层01号的房产，该房产建筑面积为77.5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为S200716584。以上事实有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户口本、注销户口证明、王某的死亡证明、（2020）黑齐鹤证内民字第6056号公证书、（2004）铁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张某3的注销户口证明、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支付核定表、董某甲建设银行工资卡银行流水、董某1建设银行流水。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为证及张某1、张某2、董某1、董某5当庭陈述记录在卷为凭。董某2、董某3、董某4未到庭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理张某1、张某2提供的证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董某甲系夫妻关系，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系董某甲子女，故董某甲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为王某、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六人。被继承人董某甲死亡之时，其银行账户中尚有存款55,873.37元，此款为董某甲与王某的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二分之一，董某甲的继承人王某、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六人法定继承董某甲的个人财产，故王某继承董某甲遗产的十二分之七（计32,592.82元），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五人各继承董某甲遗产的十二分之一（计4,656.11元）。董某甲死亡后，其银行账户汇入30,623.01元，依据上述遗产分割方式，王某继承董某甲遗产的十二分之七（计17,863.41元），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五人各继承董某甲遗产的十二分之一（计2,551.92元）。因上述两笔钱款已由董某1占有，故应由董某1给付其他继承人。董某甲名下有房产一处，此房产系其与王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依据婚姻法的规定，此房产为董某甲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上述遗产分割方式，王某继承董某甲名下房产的十二分之七，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五人各继承董某甲名下房产的十二分之一。据此，本院对张某1、张某2要求确认其享有董某甲名下房产十二分之七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董某甲的抚恤金39×××49.54元并非遗产，依法应参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其继承人六人各分得六分之一，计66,574.92元，因此款由董某1占有，故应由董某1支付给其他继承人。本案立案时王某为原告，因王某于诉讼中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王某的子女张某1、张某2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王某的合法权益由王某的继承人张某1、张某2取得。被告董某5提出王某和董某甲婚姻不生效的抗辩理由，但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遗产分割款合计50,456.23元、分别给付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遗产分割款各7,208.03元；二、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抚恤金分割款合计66,574.92元、分别给付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抚恤金分割款各66,574.92元；三、董某甲名下坐落于铁锋区齐铁地区南局宅东兴路0007栋02单元03层01号的房产（房产信息：不动产权证书号为S200716584，建筑面积77.58平方米）由张某1、张某2享有十二分之七物权份额，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分别享有十二分之一物权份额；四、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3.40元（已减半收取），由董某1承担1,320.30元，由张某1、张某2承担1,58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某1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董某1在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涉案房屋档案，档案载明涉案房产为1995年购买，产权比例为百分之百，购买时使用了董某甲前妻汪某的工龄；第二组证据为董某甲、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王某、张某1、张某2及张某3于××××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上述两组证据拟证实涉案房产为董某甲与王某婚前的个人财产；第三组证据为三份书面证人证言，拟证实王某对董某甲未尽扶养义务，2014年王某与董某甲已分开生活。张某1、张某2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并非新证据，成本价购房适用凭证记载的购房日期，仅为公产房分给董宇的时间，并非公产转私产的购房日期，涉案房产真正的买断时间为2001年8月25日，实际交付购房款的时间也是2001年8月25日，为董某甲与王某婚姻存续期间，且购房款也是用二人婚姻期间共同财产支付，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的观点，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没有原件，且形成于一审诉讼前，并非新证据，第三组证据证人均未出庭，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经董某1提交书面申请，本院分别向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哈局房管所齐房管站调取了涉案房屋档案、涉案房屋原始档案，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某1、张某2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购房款实际交纳时间为2001年，即董宇与王某婚后缴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某1提交的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加盖了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二组证据因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组证据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依董某1申请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调取的两份房屋档案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涉案房产性质为铁路职工购买的公有住房，购买该房产使用了董某甲前妻汪某的工龄，购房日期为1995年，产权比例100%，实交价16,204元，其中4000元为董某甲于1995年10月30日缴纳，其余购房款由董某甲于1998年11月4日缴纳完毕，即涉案房屋为董某甲在与王某结婚前取得，系董宇婚前财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由于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而死亡抚恤金应属于近亲属共有，董某甲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相互扶助义务，董某甲死亡时王某仍然健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董某甲的配偶王某及董某甲子女均年岁已高，今后生活均应予以补助，故一审法院酌定抚恤金参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同时，因董某1并无证据证明董某甲银行账户存款不是董某甲遗产及董某甲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对该存款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二、董某甲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取得来源于其与前妻汪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承租权，该承租权属于夫妻双方，购买公房时董某甲使用了汪某的工龄优惠取得公房的所有权，汪某的工龄优惠体现的是享有物权的资格身份，依据承租权转化为所有权之间的承继性，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董某甲、汪某夫妻共同共有，汪某去世后发生法定继承，汪某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董某甲与五子女平均分配，各享有十二分一，董某甲对涉案房产份额共享有十二分之七，董某甲去世后，该份额由五子女与王某平均分配，各享有七十二分之七，即涉案房屋份额由董某甲五子女各享有七十二分十三，王某享有七十二分之七。综上所述，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028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登记在董某甲名下的坐落于铁锋区齐铁地区南局宅东兴路0007栋02单元03层01号的房产（房产信息：不动产权证书号为S200716584，建筑面积77.58平方米）由张某1、张某2享有七十二分之七物权份额，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分别享有七十二分十三物权份额;四、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1.64.元，由董某1负担5185.82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518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王小磊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