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19号凯宾商业广场北塔2229号。法定代表人：陈良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佳沛，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刚，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末末，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泛置业）与被上诉人柳佳沛、原审第三人周末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泛置业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泛置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11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柳佳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等与本案相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柳佳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泛置业在销售人员和财务制度的管理上未尽到相应的监管和注意义务，使江乾得以实施诈骗行为并造成柳佳沛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中泛置业对柳佳沛之损失不存在侵权行为，亦无过错，不应承担案涉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中泛置业已经建立完善的人员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并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的规定或要求，但却不应苛责能够达到完全杜绝他人恶意犯罪的程度，也乜有任何法律法规或政策性文件规定能够完全防止他人恶意犯罪行为的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江乾在售楼部实施诈骗行为而中泛置业未尽到相应的监督和注意义务，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三）中泛置业已严格按照《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履行了公示、提示、报警等义务。二、即便认为中泛置业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犯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因该等过错行为轻微，且月柳佳沛经济损失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亦应驳回其诉讼。（一）中泛置业即便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亦属轻微，而非“明显过错”。（二）中泛置业之行为与柳佳沛所收损失之间亦无因果关系。三、如认为中泛置业的前述不作为是江乾得以成功实施诈骗及柳佳沛受损的原因之一，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本案还遗漏了其他的积极侵权行为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并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同时，中泛置业亦只需要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江乾的诈骗行为是柳佳沛遭受购房款损失的最主要原因、直接原因，其应对柳佳沛所受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二）柳佳沛本人对案涉损害亦具有重大过错。（三）对于前述原因及结合侵权行为，从查明本案事实及诉讼效率角度而言，应将江乾追加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四、被侵权人柳佳沛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五、一审判决将柳佳沛支付的47000元指标款认定为损失，及中泛置业亦需对该款项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是适用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柳佳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柳佳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中泛置业作为涉案楼盘的开发商，在销售人员的和财务等制度的管理上未尽到相应的监管和注意义务，中泛置业对柳佳沛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中泛置业以其无过错，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应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泛置业的重大过错与柳佳沛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认定正确，中泛置业以其行为与柳佳沛所收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江乾能够多次在涉案项目售楼部冒用中泛置业名义的诈骗行为得以实施，与中泛置业内部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和监管不力等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三、一审判决依据原《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犯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等有关规定判决中泛置业对柳佳沛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法律适用正确。中泛置业关于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中泛置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不会造成柳佳沛重复获利已在一审判决中被予以充分考虑，且不影响中泛置业最终向江乾追责。四、柳佳沛已经尽到了普通购房者应尽到的注意义务，因此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考虑了柳佳沛因自身因素承担20%的责任，为尽快定纷止争，柳佳沛并未提起上诉。五、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正确。六、一审在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的基础上，判决中泛置业承担80%的过错责任，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因此依据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亦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二审法院在无正当理由和充足依据的情况下，不得撤销或变更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裁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周末末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柳佳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柳佳沛和中泛置业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3132509）；2.判令中泛置业返还柳佳沛已付购房款26021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柳佳沛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中泛置业赔偿柳佳沛26021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泛置业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柳佳沛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泛置业赔偿柳佳沛因购房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共计30721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柳佳沛自2020年5月8日起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18日计算为7392.24元，最终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柳佳沛与周末末原为夫妻，双方拟购买房屋，遂前往长沙市雨花区合丰路200号“新华都万家城青云苑”项目看房。在青云苑项目的售楼部，案外人江乾带柳佳沛及周末末进行看房并协商购房事宜。柳佳沛陈述看房时，江乾身着工装、佩戴工牌。2019年12月14日，周末末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用户名为“多多”的账户支付47000元，备注为“定金”，柳佳沛陈述该款项为根据江乾要求向其支付的购房其他款项。2020年4月23日，柳佳沛（买受人）与“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3132509）及补充协议，约定柳佳沛购买长沙市雨花区××街道××社区××幢××单元××层××号，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23.87㎡，单价为6783元／㎡,总房价为840210元；柳佳沛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交付首期购房款（含定金）260210元，剩余房款580000元申请贷款，出卖人应协助办理；出卖人应该在2019年3月30日前向柳佳沛交付房屋，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65个工作日内，柳佳沛与出卖人双方应向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办理合同备案和申请预告登记，逾期未办理和申请的，柳佳沛可单方申请办理；在商品房交付后365个工作日内办妥柳佳沛的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房屋所有权证后365个工作日内办妥柳佳沛的土地使用权证。2020年5月7日，柳佳沛通过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以“POS”机刷卡方式向收款商户“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商户号822551089110162）分两次支付8700元、140000元，委托周末末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收款商户名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商户号822551089110162）支付111510元，以上共计260210元为柳佳沛支付的首期购房款。同日，柳佳沛收到加盖“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收据一份，载明收取柳佳沛购买青云苑10栋2509首付款260210元。后柳佳沛得知其拟购买的房屋已卖给他人，遂于2020年7月10日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江乾利用其曾在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担任中原地产合作销售工作人员的便利（2017年7月已离职），对朋友及以前从事房产中介的同事谎称可以从阳光城高层通过关系拿到低于市场价格的内部房源，并找来房产中介人员杨广波、许文熠等人，让其介绍顾客并返给其佣金的方式，吸引大量的客户找江乾购买阳光城的房屋。为骗取信任，江乾均安排有购房意向的客户在售楼部见面，并利用阳光城管理松懈的时机，以装修等名义在物业处骗取钥匙，由江乾本人或中介人员带客户看房。江乾事先将存于其手机内的购房合同、认购书、收据、交房通知书等电子档修改后打印好，并加盖私刻的“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假冒公章；办理“ＰＯＳ”机，并通过ＡＰＰ将收款商户修改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长沙中泛置业”，在网上找人办理假的维修基金、契税单等。江乾在售楼部事先和面签的银行工作人员打招呼，告知其何时会带顾客来面签，后将前期交首付款的顾客带到售楼部银行工作人员处交材料、进行面签等。通过上述手段，江乾以收取定金、议价费、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等名义骗得各客户的款项共计8559151元。其中，上述部分中介人员收取佣金844900元，已退还各客户合计518000元。2020年3月31日，江乾被抓获（未采取强制措施），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9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二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江乾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20）湘0111刑初8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江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并责令江乾退赔39名被害人的损失。判决查明周末末被骗金额为307210元，并责令江乾应予退赔。后江乾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2、2017年11月14日，中泛置业与案外人谭满意签订一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3132509），中泛置业将其开发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幢××单元××层××号房屋出卖给谭满意，单价为6749元／平方米，总房款为867247元。在审理过程中，柳佳沛及周末末一致认可周末末系代柳佳沛支付购房款，周末末在（2020）湘0111刑初811号刑事判决中被认定的损失即为本案购房款项；柳佳沛及周末末另向一审法院陈述，柳佳沛在基于本案民事诉讼获得赔偿后，柳佳沛及周末末则在上述刑事案件中放弃相应的退赔款项，且愿意配合中泛置业向江乾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在柳佳沛提交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上加盖的“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均系由江乾私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因此，柳佳沛和中泛置业之间不存在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柳佳沛在中泛置业开发的新华都万家城青云苑售楼部看房时，基于对中泛置业的信任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将购房款项转入了商户名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江乾曾在涉案项目担任中原地产合作销售的工作人员，在其离职以后，仍继续在项目售楼部从事销售行为。中泛置业作为开发商，在销售人员和财务等制度的管理上未尽到相应的监管和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柳佳沛因购买涉案房屋而遭受了财产损失，并诉请中泛置业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柳佳沛起诉主张的案由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同时，因双方之间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柳佳沛诉请解除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泛置业对柳佳沛的经济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为：第一、在销售人员的管理方面。中泛置业作为项目的开发商，理应对涉案项目的销售人员从事的房屋销售等行为予以监督、管理。但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江乾利用其曾在该项目从事房产销售的便利，在售楼部成功实施数十起诈骗行为，中泛置业均未及时发现和处理。因此，中泛置业未尽到充分的监管和注意义务。第二、在财务等制度的管理方面。柳佳沛陈述从看房到签订认购书再到支付购房款，均在涉案项目的售楼部进行。包括柳佳沛在内的数十位购房人在涉案项目均存在类似的交易情况，涉及人数较多且时间跨度较长，但中泛置业均未给予充分注意并做好提示和监督工作。江乾利用中泛置业存在的管理漏洞，私刻印章进行诈骗，造成柳佳沛等人的损失。第三、在因果关系方面。江乾多次在涉案项目售楼部冒用中泛置业名义的诈骗行为得以实施，与中泛置业内部的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等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中泛置业的上述疏于管理的行为与柳佳沛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密切的因果关系，即中泛置业对柳佳沛所受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柳佳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购买房屋系重大事务，并在购房过程中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涉案房屋实际上已于2017年11月14日由案外人谭满意购买，单价为6749元/平方米；柳佳沛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单价为6783元/平方米。按照常理，柳佳沛在购房前应对拟购房屋及其周边楼盘的房价进行了解，综合考量后作出是否购买的决策。但是，柳佳沛过于轻信江乾，没有对相关的购房事项进一步核实，故柳佳沛自身亦未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中泛置业应对本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应承担80%的责任，柳佳沛自身承担20%的责任。根据柳佳沛提交的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柳佳沛因购买涉案房屋遭受的损失应为307210元（47000元+8700元+140000元+111510元），为其向江乾支付的购房款。因此，中泛置业应赔偿柳佳沛购房款损失245768元（307210元×80%）。柳佳沛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由其自行承担。另外，中泛置业关于柳佳沛所受损失属于刑事退赔或附带民事诉讼处理的范畴、不应向中泛置业重复主张的辩论意见。因柳佳沛的涉案损失确已发生且未获退赔和弥补，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针对江乾提起诉讼。同时，柳佳沛及第三人已明确表示如今后发现江乾可以进行退赔，柳佳沛及第三人愿意放弃已获赔偿部分的刑事退赔权利，并配合中泛置业进行追偿。因此，对于中泛置业的该项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柳佳沛购房款损失245768元；二、驳回柳佳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佳沛负担1182元，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26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泛置业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2021）湘01刑终74号刑事裁定书，以及江乾诈骗受害人资金流向明细表，拟证明1、除向名为中泛置业的账户支付的“购房款”外，购房人所付其他款项为向中介人员支付的佣金及中介费等，该等款项与中泛置业无关，且案发后，部分中介人员实际向购房人退还了部分佣金；2、就江乾诈骗的整个环节而言，购房人均基于对中介信任而支付中介费并签订“购房合同”，向名为中泛置业的账户支付“购房款”。且绝大多数购房者仅有向中介人员支付中介费，并未支付购房款至名为中泛置业的账户。被上诉人柳佳沛质证认为，刑事裁定书是生效文书不属于证据，资金明细表于本案无关。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裁决是按照过错责任进行裁决，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中泛置业所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中泛置业公司据此而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泛置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泛置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柳佳沛的损失系由案外人江乾的诈骗行为所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中泛置业作为项目的开发商，其应当承担相应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承担监督、管理的责任。虽然本案中所签订的合同、公章、发票等均系案外人江乾所伪造，但作为消费者的被上诉人柳佳沛因其合同签订之地为上诉人中泛置业管理的经营场所内，且其能够进入案涉房屋进行查勘，其有合理的理由信赖案外人江乾所实施的行为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案外人江乾能够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利用曾在中泛置业开发的该项目从事房产销售的便利，在中泛置业的售楼经营部实施诈骗行为，且虽然上诉人中泛置业主张其在发现案外人江乾的犯罪行为后已经报警，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监督和注意义务，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柳佳沛在上诉人中泛置业报警后仍能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与案外人江乾签订合同，上诉人中泛置业并未尽到其相应的管理、监督责任，从而导致包括被上诉人柳佳沛在内的数十位购房人遭受经济损失。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中泛置业因其管理、监督失职方面所具有的明显过错，导致多人的经济损失，以及该过程与被上诉人柳佳沛所受损失之间因果关系的程度等因素，判决认定上诉人中泛置业所应当承担责任份额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关于上诉人中泛置业认为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追加江乾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承担其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案外人江乾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当事人，上诉人中泛置业系因其过错行为而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中泛置业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泛置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08元，由上诉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杨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