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斌，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5号清扬国际大厦七层E座。法定代表人：刘亚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昊宇，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交投地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G107辅道东、七里河南路南、郑州综合交通枢纽公路客运站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高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自成，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上诉人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永安公司）、原审被告郑州交投地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地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斌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坚瑞永安公司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涉案项目整改维修费用认定为132423.54元，并将该费用从坚瑞永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以及判决李斌承担工程质量鉴定费2万元，均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坚瑞永安公司与宋政伟之间《用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0月11日，《工程量价值核算单》《进度确认及款项支付申请表》形成时间为2021年1月27日，也就是说即便涉案项目存在整改维修的事实，整改维修完成的时间也应当发生在2021年1月27日之前。而太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质检站）到现场进行质量鉴定时，现场就不应该存在质量问题。现太原质检站作出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能够证实涉案项目并未进行任何整改维修。2.根据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仅包括消防栓、管道、喷淋的安装，并不包括冲水、打压和封堵工程。而2021年1月27日《进度确认及款项支付申请表》显示宋政伟施工的内容为李斌南区负一层消防水工程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及剩余工程量安装、冲水、打压、封堵工程。因冲水、打压和封堵工程产生的工程不应作为整改费用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此外，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造价为68739.28元，也就是说即便涉案项目需要整改维修，整改维修费用也不应超过该部分工程造价，且整改维修部分应当按照工程计价标准进行相应扣除。3.原判判决用“报价单约定的合同价31万元-李斌施工范围应得劳务款287473.54元”，计算得出“剩余工程量价款为22526.46元”明显存在错误。本案中，自2019年11月11日起进场施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李斌为涉案项目的消防水工程施工提供计时工劳务，产出农民工工资54000元。2020年3月13日，李斌出具的《报价单》并不包括上述已完工程产生的计时工工资。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给出的工程造价不仅包括上述已完工程，还包括“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6日”、“2020年3月21日至5月21日”期间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即为报价单约定的施工范围）。因此，计算涉案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款”时，应当将“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产生的农民工工资考虑在内。此外，报价单约定的“合同总价为332400元”，原审判决使用“合同价31万元”计算剩余工程量价款存在明显错误。因此，涉案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款为98926.46元（“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产生的费用54000元”+“报价单约定的合同价332400元”-“李斌施工范围应得劳务款287473.54元”）。4.坚瑞永安公司主张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改维修，但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因整改维修不合格造成的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40000元，李斌不应承担鉴定费20000元。坚瑞永安公司、宋政伟于2020年10月11日签订的《用工合同》以及坚瑞永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价值核算单》《进度确认及款项支付申请表》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项目整改维修费用的依据。二、原审判决将坚瑞永安公司支付陈广武、陈广魁、李保中等八人的工资58345元从坚瑞永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斌已通过班长王得应将陈广武、陈广魁、李保中等八人的工资支付完毕，该事实由王得应于2021年7月5日出具的《保证书》及《收到条》予以证实。上述八人起诉主张的工资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未经法院审理查明。坚瑞永安公司与上述八人私下结算工资，李斌并未参与，且坚瑞永安公司结算的工资金额也与王得应代发的金额不一致。在未查明上述八人工资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以及工资金额是否结算正确，原审判决就直接将坚瑞永安公司支付的费用计入已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将案外人中建联和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保险费1620元从坚瑞永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保险人人名清单》显示投保人为中建联和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坚瑞永安公司。李斌出具的《报价单》并未约定工人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原审判决李斌承担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坚瑞永安公司辩称：就李斌第一条上诉意见中案涉项目整改维修费用以及工程质量鉴定费用2万元的问题答辩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整改维修费为132423.53元，事实上该部分费用远不止这些。李斌施工的部分不合格的地方比较多，坚瑞永安公司将其分别交给宋政伟和周明进行整改，因为宋政伟的施工进度比较快，已经进行结算，而周明尚未整改结束，该部分费用没有计算入内。2.李斌将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争议部分单列项造价68739.28元作为维修整改费，属于偷换概念。该单列造价的原因为部分管道施工不合规范或者未按照图纸施工，这一点一审判决中已经载明。而坚瑞永安公司整改的除了该部分，还有已完工的消防拴系统、喷淋系统中安装质量有问题以及安装不合格的部分。未按照图纸施工与施工完成后质量不合格是两个概念。坚瑞永安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就已完成的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水平管道安装坡度为例，共抽检11处，有10处不合格，均需要整改。3.该整改费仅是坚瑞永安公司支出的劳务费，材料费并未计算在内。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的宋政伟、周明均是包清工，劳务报酬为熟练工每人每日300元，小工每人每日260元。除此之外，整改的材料费也是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这些材料费用并没有计入整改费用当中。包括李斌不合格施工的材料，更换后无法再使用，应当属于坚瑞永安公司的损失。4.剩余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明显存在错误。李斌施工未完成的达到约定全部工程的2/3还要多，但是剩余的工程量22526元仅占约定工程款的不到1/10，这完全不符合常理。5.关于鉴定费用，一审判决中的认定对坚瑞永安公司显失公平。在一审中，由于李斌施工的原因，导致已完工工程大量不合格，鉴定得出的结论也是如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2条约定，由该原因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导致该原因发生的李斌全部承担。如果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工程质量完全没有问题，才应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二、将陈广武等人的工资以及保险费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李斌在上诉状中称“上述8人起诉主张的工资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未经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上，该八名工人早在2020年12月9日就已经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工资。且法院已经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传票及诉状。在这八个人的诉状当中，交投地坤公司、坚瑞永安公司、李斌均是被告，且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就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工资。现在李斌在上诉状中称该工资与案涉工程完全无关，完全是违背事实。案涉工程工人工资以及保险费本就是李斌应承担的款项，现由坚瑞永安公司支付，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交投地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投地坤公司不欠付坚瑞永安公司的工程款，李斌要求交投地坤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坚瑞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坚瑞永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依据的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错误以《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做为造价依据。根据李斌与坚瑞永安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报价单显示，李斌就涉案项目工程负一层南北区消防水工程的总报价为31万元，包含水泵房、消防栓、喷淋等，这是坚瑞永安公司与李斌达成共识的价格，但是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按照施工时的行业定额计价，明显高于李斌的报价，导致李斌在仅完成工程的三分之一且有大量不合格、需整改的情况下，劳务费已达287473.54元，对坚瑞永安公司明显不利，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关于不合格工程整改的费用计算错误。（1）存在漏项。遗漏的事项有两个方面，一是因为李斌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较多，坚瑞永安公司将其分别交给宋政伟和周明来进行整改，宋政伟的施工进度较快，已经进行了工程的结算，其整改费用为154950元且已经支付；而周明的整改尚未结束，工程款总额未有结论，且未支付，一审法院漏掉了对该部分整改的费用。二是宋政伟和周明均是包清工，材料是坚瑞永安公司提供，但一审判决没有计算整改部分的材料费用。（2）计价依据与李斌施工的工程量不一致。李斌施工部分依据《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计算，但坚瑞永安公司委托宋政伟整改部分却依据市场价，明显低于李斌施工部分所依据的标准。3.坚瑞永安公司通过案外人孟祥义支付给李斌的5000元未计入，对坚瑞永安公司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未认定坚瑞永安公司因为李斌支出的罚款、房租、水电等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时，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发包方对坚瑞永安公司的罚款通知，明显载明是因为消防系统的工作进展缓慢且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的罚款，而消防系统正是李斌的施工内容，坚瑞永安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应由李斌承担，而李斌在一审时以该通知未有其签字不予认可，但实际上李斌在项目进展中根本不在工地现场，其将涉案工程以10万元的低价转包给了案外人王得应，一审法院以未有李斌签字确认为由不予认可，对坚瑞永安公司明显不利。且根据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房租、水电费缴纳证明，坚瑞永安公司为李斌的工人租赁房屋，垫付房租、水电费用，该费用应由李斌承担。一审法院以没有实际凭证为由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对案涉项目剩余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报价单和华明公司的鉴定就得出剩余工程量的价款为22526.46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根据坚瑞永安公司与李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图纸及鉴定的范围来看，涉案项目还有一大部分尚未完成，如果李斌完成三分之一的工程量就应得劳务费287473.54元，那剩余的工程量应该在50万元以上，根本不可能是22526.46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混合使用李斌的报价和市场定额价格，属于计算错误。且即使认定剩余工程量价款为22526.46元，那么涉案项目整改维修的费用也不应该是132423.54元（154950元-22526.46元），而应该是177476.46元（154950元+22526.46元）。如果李斌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市场定额计价，那么剩余的工程量及需维修整改的部分也应该按市场定额计价，否则对于坚瑞永安公司明显不公平。6.一审判决认定坚瑞永安公司承担造价鉴定费6000元及质量鉴定费2万元有失公允。如果坚瑞永安公司承担全部的造价鉴定费用，那么质量鉴定费用应由李斌全部承担。7.一审判决对同一工程采取不同的计价方式，导致坚瑞永安公司与李斌的权利义务失衡，造成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坚瑞永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客观上起到了鼓励李斌违反诚信、违反约定、工程不合格却能得到比合格工程更多工程款的作用。二、李斌在一审中虚假陈述、提供伪造的证据，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1.李斌非法将案涉工程低价转包给王得应，其已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坚瑞永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足以证实这一事实。2.虚构10名农民工，伪造虚假工资表，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李斌班组仅有工人8名，一审中其谎称有工人19人，并指使其姐夫在法庭上做假证。3.隐瞒没有向工人发工资的事实。坚瑞永安公司给李斌发放工程款后，李斌并没有将该款给工人发工资而是挪作他用，但虚假陈述给19名工人发工资23万多元，但工人又通过有关部门向坚瑞永安公司索要工资，坚瑞永安公司向8名工人支付了58345元工资。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提供虚假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在法庭上进行虚假陈述，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其予以惩戒，并移交有关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严重损害了坚瑞永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坚瑞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斌辩称：一、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确定李斌已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的依据。本案中，李斌认可报价单的真实性，但是在鉴定时该报价单在客观上并不能适用。首先，该报价单并不包括自2019年11月11日起进场施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李斌为涉案项目工程施工提供计时工劳务产生的农民工工资54000元以及工人住宿、水电、辅材、运输费等费用；其次，在鉴定过程中，由于双方不能就施工范围以及已完成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同意以施工图纸作为确定李斌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另外，因施工项目存在没有全部完成的情况，而报价单是固定单价，又因为双方不能就计价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作为计价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情况，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同时工程造价金额与李斌提供的工资单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总额相差不大，比较客观。因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李斌已完成工程是否存在不合格的事实，坚瑞永安公司是否进行整改、整改的范围及施工日志、因整改实际发生的费用，坚瑞永安均负有举证责任。经鉴定，虽然已完成工程存在一定的问题，但事实上施工项目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很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不影响工程的竣工验收。坚瑞永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整改并支出了整改费用，亦不能证明存在漏项的问题。具体事实与理由详见李斌上诉状第一条1、2内容。因此，坚瑞永安公司、宋政伟于2020年10月11日签订的《用工合同》以及坚瑞永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价值核算单》《进度确认及款项支付申请表》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项目整改维修费用的依据。三、坚瑞永安公司主张的罚款没有李斌的签字确认，李斌不予认可。李斌施工班组人员的房租、水电费均由李斌垫付，具体详见李斌证据目录第三组证据6。因此，坚瑞永安公司主张的罚款、房租、水电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按照图纸确定的施工范围认定的工程量及《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为计价方式，李斌已完成工程的造价已经确定，原判决根据报价单计算剩余工程价款没有异议。其他意见同李斌上诉状第一条3的内容。五、李斌不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事实。由于坚瑞永安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计时工工资或劳务费，李斌只能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李斌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工资单均由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如坚瑞永安公司认为工资单存在不实，李斌可随时联系农民工本人，以核实工资单的真实性。坚瑞永安公司向八名农民工支付的工资58345元，李斌不予认可。李斌已通过班长王得应将陈广武、陈广魁、李保中等八名农民工的工资支付完毕，该事实有王得应于2021年7月5日出具的《保证书》及《收到条》予以证实。综上，坚瑞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交投地坤公司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坚瑞永安公司已认可交投地坤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交投地坤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与交投地坤公司无关。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坚瑞永安公司支付李斌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升降机租赁费、房屋租赁费、电费共计17243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243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交投地坤公司对坚瑞永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李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坚瑞永安公司支付李斌工程款207773.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7773.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计算）；2.坚瑞永安公司支付李斌鉴定费6000元；3.交投地坤公司对坚瑞永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坚瑞永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李斌返还坚瑞永安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74938元；2.判令李斌赔偿坚瑞永安公司各项损失18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用由李斌承担。后坚瑞永安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李斌退还坚瑞永安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及赔偿损失共计527373.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案外人王**与李斌班组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斌进入郑州综合交通枢纽地下交通（东广场）人防项目广场及附属工程施工场地，负责负一层南、北区通道的消防水工程施工。案外人王**与李斌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李斌负责施工涉案项目北区负二层及负三层的喷淋、消防栓。2019年12月24日，李斌与坚瑞永安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垚鑫（微信昵称陈映儒）聊天记录显示，李斌称“王**有点办事不牢”，陈垚鑫称“不要紧，放心吧！公司认您的事”。2020年1月22日，陈垚鑫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斌转账施工款5万元；2020年4月4日，陈垚鑫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斌转账施工款3万元。后，因劳务费问题，李斌班组于2020年5月中旬退场。报价单显示，郑州东站东广场负一层消防水安装合同价为31万元。李斌提交的考勤表显示，考勤人员有：陈广魁、原小兵、原国平、李亚东、李保中、范应明、陈德军、陈广武、马桂喜、王得应、韩军梅等人。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坚瑞永安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垚鑫于2021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8日分别支付给原国平工资8660元、陈广武工资5775元、李亚东工资8240元、陈广魁工资8765元、范应明工资5235元、马桂喜工资4925元、李保中工资8085元、原小兵工资8660元，合计58345元，根据八名工人出具的收条显示，该八名工人均系涉案项目消防施工工人，坚瑞永安公司已支付其所有工资。被保险人人名清单显示有九名工人，保费为每份180元，合计1620元。用工合同显示，2020年10月11日，坚瑞永安公司与案外人宋政伟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消防水管道安装工，劳务报酬为熟练工每人每日300元，小工每人每日260元。工程量价值核算单显示，郑州综合交通枢纽地下交通（东广场）李斌南区负一层消防水工程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及剩余工程量安装打压由案外人宋政伟施工队施工。进度确认及付款支付申请表显示，2020年10月12日至2021年1月8日，李斌南区负一层消防水工程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及剩余工程量安装、冲水、打压、封堵已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出工数量，大工406×300元+小工127.5×260=154950元，已支付55500元，本次应支付99450元。收到条及手机银行支付凭证显示，宋政伟2021年2月9日收到坚瑞永安公司劳务费99450元。李斌诉至该院后申请对郑州综合交通枢纽地下交通（东广场）人防工程项目广场及附属工程负一层南、北区通道的消防水工程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按施工时期的行业定额计价）为：218734.26元；争议部分单列项造价为：68739.28元。单列造价原因：部分管道施工不合规范或者未按照图纸施工，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此部分提交给人民法院裁定。李斌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坚瑞永安公司申请对郑州综合交通枢纽地下交通（东广场）人防工程项目广场及附属工程负一层南、北区通道的消防水工程的已完成的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的安装质量问题及合格率进行鉴定。太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显示，8.1鉴定项目存在的铜芯闸阀安装位置、喷淋支管防火分区串区、未按图施工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存在的穿墙套管未封堵、未安装穿墙套管、供水主管立管未安装水平支架、落地支架、管道与支架错位等质量问题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要求；存在的缺少吊装支架、十字卡箍漏水、支架安装与其他专业、支架未做防锈漆涂刷处理、支架采用电焊开孔、支架卡箍缺少螺母、支架缺少卡箍、支架未切角打磨处理等质量问题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及《室内管道支架及吊架》03S402的相关要求。8.2鉴定项目的管道支吊架布置间距共抽检12处，其中：负一层3/H-1/J轴区域管道支吊架布置间距不符合《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61-2017规范限值的要求，其余11处符合。8.3鉴定项目的水平管道安装坡度共抽检11处，其中……水平管道安装坡度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规范限值要求，其余1处符合。8.4鉴定项目的立管垂直度共抽检1处，负一层2/B处立管垂直度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规范限值的要求。建议对鉴定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进行整改修复。坚瑞永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万元。以上案件事实由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报价单、鉴定意见书、发票、收条、用工合同、工程量价值核算单、进度确认及付款支付申请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务费数额问题，河南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按施工时期的行业定额计价）218734.26元；争议部分单列项造价68739.28元，单列部分系部分管道施工不合规范或者未按照图纸施工，因坚瑞永安公司已对该部分进行修复，修复费用后文另行分析认定，故该单列部分应当计入李斌劳务费，李斌施工范围劳务费共计287473.54元。关于已付款问题，李斌称坚瑞永安公司已付8万元，坚瑞永安公司称已付8.7万元。对无争议的8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7000元，无有效证据证明经李斌确认或与其存在关联，该院不予认定。除上述已付款外，坚瑞永安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垚鑫于2021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8日共向李斌施工班组中八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58345元，因该八名工人与李斌提交的考勤表中的工人相对应，且根据工人提供的收条显示收款原因系涉案项目工资款，故该部分费用应当计入坚瑞永安公司已付款。综上，坚瑞永安公司已付款为138345元。关于鉴定费，其中工程造价鉴定费6000元，已由李斌预交，应当由坚瑞永安公司负担；其中工程质量鉴定费4万元，已由坚瑞永安预交，根据质量鉴定意见和实际施工情况，该院酌定由李斌负担50%即2万元，坚瑞永安公司负担50%即2万元。关于保险费，被保险人人名清单与李斌提交的考勤表中的工人相对应，保险费1620元，应予以扣除。坚瑞永安公司称应当扣除罚款、水电费、房租等，但其提交的相关单据上没有李斌签字确认，且坚瑞永安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故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整改维修费问题，根据太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项目施工存在铜芯闸阀安装位置、喷淋支管防火分区串区、穿墙套管未封堵、未安装穿墙套管……负一层2/B处立管垂直度不符合相关规范限值的要求等质量问题，该鉴定意见书建议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进行整改修复。根据用工合同、付款支付申请表显示，坚瑞永安公司就涉案项目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及剩余工程量安装劳务费，向案外人宋政伟支付154950元。因双方对报价单均无异议，故剩余工程量价款为22526.46元（报价单约定的合同价31万元-李斌施工范围应得劳务款287473.54元），涉案项目整改维修费用为132423.54元（154950元-22526.46元）。综上，坚瑞永安公司应当支付给李斌1085元（应付劳务费287473.54元+造价鉴定费6000元-已付款138345元-整改维修费132423.54元-质量鉴定费2万元-保险费1620元）。李斌主张被告交投地坤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确定被告交投地坤公司是否欠付坚瑞永安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被告交投地坤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斌劳务费108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17元，减半收取2209元，由李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37元，由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斌、交投地坤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坚瑞永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乙方署名为“李小露”的《用工合同》一份及署名“李小露”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坚瑞永安公司支出的整改费用还应当包括李小露的施工费用共16335元。李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用工合同》仅有乙方李小露的签字，甲方名称及签章均没有，该合同为未生效合同。李小露出具的承诺书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李小露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李小露未到庭，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坚瑞永安公司就其主张的该项费用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整改费用已实际发生。承诺书显示的工人工资没有相应的施工记录及施工工程量，计算出来的工资没有依据。李小露施工工程与李斌施工工程没有冲突，且坚瑞永安公司提供证据显示的维修费用已经超过三十二、三万，不符合情理，与本案无关。交投地坤公司对坚瑞永安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坚瑞永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小露施工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该公司已向李小露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斌带领施工班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坚瑞永安公司也向李斌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为追索下欠款项，李斌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李斌一审提交的《郑州东站东广场负一层消防水安装报价单》载明“我方合同价为31万元”，系李斌对合同价款的确认，故对李斌上诉称应按报价单约定的合同总价332400元计算案涉工程剩余工程量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华明价鉴[2021]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于坚瑞永安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按施工时期的行业定额计价提出的异议，已予以回复说明，系因报价单无法采用且双方就计价方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无法计算李斌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占报价单总工程量的比例，鉴定机构遂按行业规定计算工程造价。鉴于李斌及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斌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认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根据太原质检站的鉴定意见显示，李斌施工的部分工程确有质量问题。根据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坚瑞永安公司将李斌施工不合格的部分交由宋政伟等人维修整改，并提交了向宋政伟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坚瑞永安公司虽主张还有周明在进行维修整改，但整改尚未完工结算，整改费用不明确。坚瑞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周明整改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有证据支持的维修整改费用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经太原质检站鉴定，案涉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李斌作为不合格工程的施工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因进行质量鉴定而产生的相应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根据坚瑞永安公司与宋政伟签订的《用工合同》《工程量价值核算单》及《进度确认及款项支付申请表》，宋政伟的施工范围为“李斌南区负一层消防水工程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及剩余工程量安装打压”，坚瑞永安公司为此向宋政伟支付154950元。该154950元费用中包括宋政伟完成的剩余工程量安装、冲水、打压、封堵的费用，但坚瑞永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工程量安装、冲水、打压、封堵的费用数额及对李斌南区负一层消防水工程不合格区域整改维修的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确定剩余工程量价款的计算方法虽有不当，坚瑞永安公司亦就此提出上诉，但坚瑞永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维修整改不合格工程具体支出费用的数额，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应扣除整改维修费用的数额不予调整。陈广魁等人系李斌劳务班组的工人，对于坚瑞永安公司向八名施工人员支付的工资，应计入坚瑞永安公司已付款。李斌上诉称坚瑞永安公司支付的工资款与案涉项目无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李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坚瑞永安公司主张罚款应由李斌负担，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就相应罚款事由告知李斌或李斌予以确认；李斌一审中提交的其作为乙方与王**（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施工人员住宿及水电费”，现坚瑞永安公司主张该公司支付的房租、水电费应由李斌负担，依据不足。故对坚瑞永安公司要求李斌承担罚款、房租、水电费等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坚瑞永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被保险人人名清单》，显示投保人为中建联和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坚瑞永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坚瑞永安公司实际支出了1620元保险费。一审法院从坚瑞永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1620元保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斌认可孟祥义于2019年11月向其支付过5000元计时工升降车费用，故该费用应计入坚瑞永安公司已付款。综上，扣除坚瑞永安公司已付款及应由李斌承担的维修整改费用、鉴定费用等，李斌还应支付坚瑞永安公司款项2295元。综上所述，李斌及坚瑞永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888号民事判决；二、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295元；三、驳回李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减半收取2209元，由李斌负担；反诉费4537元，由坚瑞永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李斌负担4417元，由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