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1号楼8层0803。法定代表人：贝志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奕彤，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高教园北四街7号院11号楼1层11-6。法定代表人：李媛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6号5幢二层。负责人：牟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东支路81号（临）223室。法定代表人：费拥军。原审第三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620号2楼A座。法定代表人：刘晓红。上诉人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神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宣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乐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乐宣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影视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神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奕彤、被上诉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神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1.依法判令解除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签订的《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及《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大神圈公司与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和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向大神圈公司返还投资利润分配保底100万元。3.依法判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向大神圈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判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赔偿大神圈公司因此案支出的合理支出5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受托人义务。二被上诉人存在大量违反受托人义务的行为。具体包括：1.至迟在2017年3月8日，北京乐宣公司在对巨人公司的邮件中已经披露了大神圈公司作为投资人的情况，违反了投资协议中的保密约定。2.2017年10月30日，二被上诉人向大神圈公司传递了虚假的信息，一审法院也认定乐宣公司此举“确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此外，此举还直接挑起了大神圈公司与上海影视公司之间的矛盾。3.2017年11月13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发出两份《提示函》，要求北京乐宣公司分别发给上海影视公司及爱奇艺公司。但是，二被上诉人经大神圈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将函件发给爱奇艺公司，既不落实大神圈公司的指示，也不反馈结果。4.2018年1月11日，北京乐宣公司将大神圈公司的邮件转发给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并在邮件中表示“为不影响项目进度，望各位先看看邮件后大家一起商量对策。”联系二被上诉人向大神圈公司隐瞒重要信息、传递虚假信息以及拒绝向上海影视公司传递信息等行为，可见二被上诉人自身定位有误，身为受托人却站在大神圈公司的对立面。5.二被上诉人隐瞒了上海影视公司已经发出不可撤销的要约等重要事实，并告知大神圈公司“审阅”和“如有问题沟通”。上海影视公司发出的不可撤销的要约，却被二被上诉人错误的转达为磋商行为。直到投资权丧失，大神圈公司都不知道上海影视公司曾经发出过不可撤销的要约。另外，二被上诉人没有将巨人公司表示不投资的内容告知大神圈公司。6.在2018年1月17日将《联合投资协议》发给大神圈公司后，二被上诉人再未向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包括大神圈公司提出的两个方案。最终导致上海影视公司以“既没有签署联合投资协议，也没有就联合投资协议提出任何疑义，更未就该项目投资提出任何磋商的意愿”为由宣布投资权丧失。7.大神圈公司积极与二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但是二被上诉人却在原则同意大神圈公司的提议后，出尔反尔、恶意失联、拒绝沟通。8.在最后一次发出《联合投资协议》时，二被上诉人仍然向大神圈公司隐瞒重要信息且传递虚假信息，告知大神圈公司在一个月内确定是否投资。从2018年1月17日上海影视公司发出《联合投资协议》到2018年3月13日优先投资权丧失后，二被上诉人向大神圈公司隐瞒了上海影视公司发出不可撤销要约、巨人公司不参与投资等重要事实，并告知大神圈公司审阅《联合投资协议》，如有问题及时沟通。大神圈公司依照告知内容与二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二被上诉人先是原则同意大神圈公司的提议，随后就恶意失联。在上海影视公司再次发出《联合投资协议》后，二被上诉人仍然隐瞒重要信息，并且告知大神圈公司在一个月内做出是否投资的决定。大神圈公司在当日就联系二被上诉人沟通，但是二被上诉人继续恶意失联。短短五天后，优先投资权丧失。优先投资权丧失三天后，二被上诉人才回复大神圈公司，表示不同意大神圈公司的方案。在此期间，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转递过任何有关大神圈公司的信息。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仅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而且与善良管理人的标准相去甚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神圈公司并非怠于投资。在委托关系中，只有受托人将委托事务的有关情况向委托人进行了如实告知，委托人才能够知悉并决策，进而根据告知内容做出意思表示。但二被上诉人并未向大神圈公司如实告知，传递虚假信息且隐藏重要信息。大神圈公司按照二被上诉人告知的虚假内容做出意思表示，责任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第一，大神圈公司做出的意思表示符合二被上诉人的告知内容。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7日第一次向大神圈公司发出《联合投资协议》时，隐瞒了上海影视公司发出不可撤销要约、巨人公司不参与投资等事实，并告知大神圈公司审阅《联合投资协议》，有问题及时沟通。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与二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二被上诉人先是原则同意大神圈公司的提议，随后就恶意失联，电话、邮件、语音、信息都不回。二被上诉人2018年3月5日第二次向大神圈公司发出了《联合投资协议》，不仅继续隐瞒了上述重要信息，而且告知大神圈公司按照《授权协议》在一个月内做出是否投资的决定。大神圈公司当日就联系二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但二被上诉人仍旧恶意失联。2018年3月10日，投资权丧失。按照二被上诉人告知的内容，大神圈公司的行为是理性商事主体审慎、清晰、明确、正常且合理的商事行为。大神圈公司做出投资决策的前提，是接收到如实的告知，知悉投资事项的真实情况。然而，乐宣告知的信息都是虚假的、隐瞒的。第二，大神圈公司做出了行使投资权的明确意思表示。证据显示，大神圈公司曾经多次明确表示过决定行使投资权。在收到《联合投资协议》文本之后，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确定，大神圈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投资，并正在按照二被上诉人的告知内容进行“审阅”和“沟通”，最终是由于二被上诉人向大神圈公司隐瞒重要信息、传递虚假信息等一系列违反受托人义务行为，导致优先投资权丧失。三、优先投资权丧失与二被上诉人之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权的丧失系其主张的二被上诉人八项违约行为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根据上海影视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发给二被上诉人、巨人公司的宣布投资权丧失的《关于项目投资权的联系函》的内容可以充分说明投资权丧失的原因：如果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7日转发《联合投资协议》时不隐瞒重要信息，直接明确告知大神圈公司：“上海影视公司已经先行盖章，巨人公司表示放弃投资，请贵司在十五日内确定是否行使投资权”，大神圈公司就不会在“审阅”《联合投资协议》之后去找二被上诉人“沟通”；如果二被上诉人不是恶意拒绝沟通，至少大神圈公司还能获得可供判断决策的信息，不至于一直蒙在鼓里；如果二被上诉人能够将大神圈公司已经认可投资协议内容并考虑直接将钱打到上海影视公司账户的事实告知上海影视公司，起码能保证磋商的顺利进行；如果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5日告知真实情况，并且不向大神圈公司传递“在一个月内回复投资意见”的虚假信息，大神圈公司就不会丧失最后的签约机会。二被上诉人的一系列不履行受托人义务行为，明显阻碍了大神圈公司的投资，误导了大神圈公司的决策判定，足以导致投资权丧失。四、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一，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100万元投资保底金。根据代理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可知，100万投资保底金的性质，是大神圈公司预支给二被上诉人的投资收益。目前，二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违反受托人义务行为已经导致投资权丧失。二被上诉人之违约行为已经触发代理合同第七条第2款（2）、（5）约定的解除条件，大神圈公司依法要求解除代理合同。由于代理合同解除后，投资事宜已经无法实现，且该投资权丧失系因二被上诉人之违约行为所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有关规定，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100万元投资保底金。第二，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为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多次在合同中强调，且符合行业惯例，二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承担责任。第三，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大神圈公司的合理支出。按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投资协议第九条、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及司法惯例，二被上诉人违反约定，给大神圈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大神圈公司的合理支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二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大神圈公司自行放弃了优先投资权，二被上诉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大神圈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当自行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大神圈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二被上诉人依约完全履行了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一，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一直严格履行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及时地将巨人公司及片方上海影视公司的邮件及函件转发给大神圈公司，并将大神圈公司的邮件和函件及时地转发给巨人公司和片方上海影视公司，大神圈公司收到和知悉二被上诉人转发的通知内容，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二被上诉人未收到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不违反任何通知义务。2018年1月16日上海影视公司表示要将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进行邮寄，二被上诉人要求提供电子版先看一看，且在收到电子版《联合投资协议》后立即将该协议转发给大神圈公司，依约履行了通知义务。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由上海影视公司一式8份邮寄至巨人公司，但因为巨人公司已经明确表态不投资，而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中签约的一方主体仍包含巨人公司在内，巨人公司因此认为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是错误和无效的，故既没有盖章，也没有将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寄给二被上诉人。故二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收到任何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更不可能将根本不存在的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向大神圈公司转送。因此，二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隐瞒该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的行为。大神圈公司在收到上海影视公司2017年12月12日的通知函后，未在通知函通知的日期（2018年1月11日之前）前往上海影视公司商谈项目投资事宜并签署正式《联合投资协议》，在收到二被上诉人转发的电子版《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后，既不认可或异议该《联合投资协议》，也不签署该《联合投资协议》，其上述行为导致其丧失了优先投资权，与所谓的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的邮寄与否和是否转达上海影视公司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的信息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纯属大神圈公司掩盖其根本没有投资实力的借口。第三，二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对大神圈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同意。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如果大神圈公司放弃投资，则乐宣重庆分公司有权选择自行投资或者其它投资方式。这就是林周明回复的“你们投也行，我们投也行”的合同依据。但二被上诉人的最终意见要以书面协议为准，林周明的微信聊天回复不构成任何承诺，也不构成对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任何修改。同时，根据约定，《大主宰》项目的优先投资权必须以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并将相关受益支付到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账户之中。但大神圈擅自通知决定其自行投资、或使用大神圈公司的账户进行对外投资，构成严重违约，二被上诉人绝对不会认可其违约行为。此外，根据大神圈公司的2018年1月11日解除协议的通知，二被上诉人已经及时地将大神圈公司解除与二被上诉人的委托关系的通知函转发给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履行了合同解除后的通知义务。根据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上海影视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大神圈公司已经自行直接与上海影视公司联系投资事宜，是否投资由大神圈公司自行决策，案涉之优先投资权的丧失为大神圈公司自身违约行为所致，与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第四，二被上诉人2018年3月5日的邮件未传递虚假消息。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海影视公司的邮件后，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将该邮件（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转发给大神圈公司。此前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也曾多次发函要求大神圈公司确认是否投资，但大神圈公司拒不按照通知的要求回复其是否同意投资、拒不确定投资比例、拒不确认《联合投资协议》内容、拒不按通知期限前往上海申城协商投资事项、拒不签署《联合投资协议》，大神圈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投资意愿，更不具备投资实力。第五，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受托人义务的任何行为。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情形，大神圈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乐宣公司法定代表人、巨人公司总经理、上海影视公司总经理都认识，还曾经就案涉投资项目一起召开过多次会议，大神圈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7年8月前往上海影视公司的住所地进行项目的实际考察，因此，大神圈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委托投资关系，已经由大神圈公司自行对外披露。二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2017年10月30日向大神圈公司传递虚假消息的情形，二被上诉人发给大神圈公司的问询，仅仅是忠实转告所获知的信息，以便于大神圈公司做出判断和决策，该告知行为不会导致大神圈公司产生任何权利受损。二被上诉人和大神圈公司两者与爱奇艺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无义务按大神圈公司的指示向爱奇艺公司发函。二被上诉人2018年1月11日的邮件不存在违反受托人义务的情形，根据投资协议约定，一旦大神圈公司放弃该等优先投资权利，则二被上诉人在剩余回复期限内有权选择自行投资或者其它投资方式。二被上诉人之所以称“大家一起商量对策”，是基于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发函通知解除与二被上诉人的投资协议，对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优先投资权的行使造成主体变更，也对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大主宰》影视投资项目产生不良影响。二被上诉人与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商量解决问题，未违反任何义务。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发函通知解除与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之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大神圈公司并未对二被上诉人发出任何向巨人公司或上海影视公司转发信息的通知，二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任何转达大神圈通知的可能性。二、大神圈公司从未作出同意投资的任何确认，直接导致其丧失优先投资权，并且其不具备进行案涉项目投资的资金实力，根本无力履行投资。第一，大神圈公司从未按照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的多次通知要求，明确回复其同意投资，导致大神圈公司丧失优先投资权，最终导致乐宣重庆分公司也丧失了对投资协议项下影视作品的投资权。是否对涉案项目投资全部来自于由大神圈公司的自行决策，大神圈公司多次故意违反合同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肆意强势违约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其最终丧失案涉项目之优先投资权，任何其它第三方均对此不存在任何责任。第二，大神圈公司拒不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和资金证明，充分证明大神圈公司根本不具备投资《大主宰》项目的资金实力，根本不可能履行《著作权授权协议》、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投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大神圈公司怠于明确作出投资的意思表示是其丧失代为投资的关键原因”完全正确，大神圈公司根本不具备投资该项目的资金实力，大神圈公司丧失投资权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三、代理合同已因《著作权授权协议》的签署而终止，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大神圈公司的违约行为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自2018年1月11日起终止。第一，《著作权授权协议》签订后，涉案《大主宰》作品影视改编权已经授权给巨人公司，代理合同约定的事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代理合同中关于影视改编权的内容自2015年9月24日起已经终止。第二，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大神圈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大神圈公司拒不确定投资金额及比例，也没有签署《联合投资协议》，更没有进行任何实际投资，导致其丧失了投资权，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根本不可能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二被上诉人通知正式解除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要求二被上诉人停止签署项目相关投资协议。因此，自2018年1月11日起，涉案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在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之后，二被上诉人继续转发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通知的行为，系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之后的通知义务。第三，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自2018年1月11日起终止。自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解除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后，大神圈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的委托投资关系，更不存在投资后的利润分配、结算方式、账户信息、税费等事宜。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自此已经不存在任何需要履行的合同事项，因此，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自2018年1月11日起已经终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代理合同及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未解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四、二被上诉人无需向大神圈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一，二被上诉人无需向大神圈公司返还100万元保底金。该保底金系大神圈公司获得二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大主宰》投资权的对价，是双方签订相关协议进行合作的前提和基础，无论大神圈公司是否进行投资以及投资是否获利，该100万元的保底金均无需退还。同时，亦无约定在甲方不进行投资或丧失投资权的情况下，上述100万余元的保底金需要返还。第二，如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投资协议违约金条款不公平。根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大神圈公司违约只需要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而二被上诉人违约则需要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违约条款严重不公平，严重侵犯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平等性原则和公平原则，该约定1000万元的违约金应当依法予以调整至100万元，但由于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也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上海影视公司发表书面陈述意见称，上海影视公司依法取得了《大主宰》的影视改编权，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上海影视公司从未收到大神圈公司确认投资《大主宰》项目的任何书面通知。巨人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大神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大神圈公司与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及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确认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2.判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返还大神圈公司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万元；3.判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赔偿大神圈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4.判令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赔偿大神圈公司合理支出50万元。北京乐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神圈公司赔偿北京乐宣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大神圈公司赔偿北京乐宣公司律师费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大主宰》的权属及转让的事实。文字作品《大主宰》系李虎（笔名：天蚕土豆）所著。2015年1月25日，李虎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将《大主宰》改编权、影视作品摄制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乐宣公司及其旗下各分公司。2015年9月24日，北京乐宣公司的分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独家授权巨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行使《大主宰》的影视改编权、摄制权。2016年2月1日，巨人公司将《大主宰》上述权利转让予中联盛世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二、关于《大主宰》投资相关合同约定的事实。2015年8月12日，大神圈公司与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大神圈公司独家开发运营《大主宰》影视著作权，期限为5年；地域范围为全球；运营权限包括改编为影视剧本及摄制为任何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完成的作品。在收益和分配上，大神圈公司投资利润的20%作为乐宣重庆分公司合同收益；大神圈公司承诺投资利润分配保底为100万，并且保底金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给乐宣重庆分公司。在合同解除上，乐宣重庆分公司如阻挠、破坏或应配合而消极不配合大神圈公司为履行本合同的任何安排以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反代理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的，大神圈公司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2015年9月24日，乐宣重庆分公司、巨人公司、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授权协议，约定巨人公司为改编摄制大主宰而对外募集投资的，乐宣重庆分公司有优先进行投资的权利，巨人公司开放给乐宣重庆分公司的投资比例不低于15%且不超过20%（乐宣重庆分公司不得将此权益转授第三方），具体提供比例以巨人公司书面通知为准。乐宣重庆分公司应自接到巨人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做出是否进行投资的意向表示，逾期未作出意向表示的，视为放弃该优先投资权利。大神圈公司作为授权协议签订主体之一知悉并认可乐宣重庆分公司将文字作品《大主宰》改编并拍摄为影视作品的权利授权巨人公司，该协议未约定大神圈公司的权利义务。2015年9月25日，乐宣重庆分公司的总公司北京乐宣公司与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双方就大主宰的投资事宜达成如下主要约定：第一条北京乐宣公司根据授权协议约定，若行使其享有的优先投资权，由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第二条巨人公司根据授权协议约定向北京乐宣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的，北京乐宣公司应当在收到通知当日以电邮方式向大神圈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并电话通知大神圈公司负责人，由大神圈公司在十五日内书面决定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十五日内未作出书面意思表示的，视为大神圈公司放弃委托北京乐宣公司投资的权利。第三条如大神圈公司同意投资的，由北京乐宣公司代大神圈公司签署相关投资协议，投资协议应经大神圈公司认可。大神圈公司十五日内未答复或书面通知北京乐宣公司放弃投资的，北京乐宣公司方可自行投资或向巨人公司作出放弃投资的意思表示。第五条大神圈公司应获得的发行净利润由北京乐宣公司代为收取。北京乐宣公司在收到发行净利润投资后10日内，扣除税款和前述北京乐宣公司分成后，支付大神圈公司投资收益至大神圈公司指定账户。第九条如因北京乐宣公司违反第二条约定导致大神圈公司未能投资的，或因北京乐宣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本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大神圈公司丧失投资权的，北京乐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大神圈公司的预期利益，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二条如因大神圈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致使北京乐宣公司根据大神圈公司指示获得投资权后，大神圈公司不履行投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如期支付投资款、履行其他投资对价，北京乐宣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大神圈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北京乐宣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北京乐宣公司预期利益、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三条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向包括巨人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披露本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资料数据（包括财务数据等），不论该等资料数据是以口头或书面或任何形式提供给对方的。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应当赔偿给另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6年1月23日，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方就大神圈公司委托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进行投资事项达成了如下具体约定：第一条大神圈公司同意将本协议项下投资获得的收入的20%分配给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作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分成。剩余80%作为大神圈公司根据本协议委托投资的收益。第三条约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同意按投资协议约定在收到巨人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的当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大神圈公司发出投资通知，并电话通知大神圈公司联系人，大神圈公司收到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通知后15日内以电子邮件形式书面通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是否进行投资，大神圈公司同意投资的，则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应代理大神圈公司签署相关投资协议（投资协议应事先经大神圈公司书面确认）。第四条约定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反本协议及／或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损害大神圈公司投资利益的，则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应按每部作品1000万元的标准赔偿大神圈公司的投资损失；若双方任意一方在本协议项下有其他违约行为，且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在内的相关损失。2016年1月23日，大神圈公司与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双方补充约定若乐宣重庆分公司违反本协议、代理合同及双方后续签订的有关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合同约定，以任何方式损害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则乐宣重庆分公司应按每部作品1000万元的标准赔偿大神圈公司的投资损失。若双方任意一方在本协议、代理合同项下有其他违约行为，且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在内的相关损失。三、关于《大主宰》投资相关合同履行的事实2015年8月17日，大神圈公司向乐宣重庆分公司支付了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将巨人公司发送的《投资通知书暨优先权行使告知书》通过邮件转发至大神圈公司。2016年7月26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邮件，表示愿意投足20%，但考虑与巨人公司的合作关系，愿意出让5%的额度给巨人公司。2019年12月17日，北京乐宣公司当庭主张大神圈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大神圈公司辩称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3月2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将大神圈公司草拟的《给巨人的回函》转发给巨人公司，称“经过我们投资代理方大神圈公司对该项目的评估，暂时做出了关于项目的反馈，详见附件”。大神圈公司主张上述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在邮件中称“我们投资代理方大神圈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十三条约定的保密义务。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其与大神圈公司、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曾一起开会，在2017年3月2日之前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关系已经披露，故不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情形。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曾四次通过邮件将其收到的巨人公司或上海影视公司有关《大主宰》投资优先权行使通知告知大神圈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在上述沟通期间，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落实其指示的行为，具体如下：在2017年10月30日沟通邮件中，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表示收到上海影视公司关于动画影视剧《大主宰》即将投拍的告知，要求大神圈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15日内未作出书面意思表示的，视为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利。2017年11月6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回函，载明北京乐宣公司要求其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任何法律依据。2017年11月6日，北京乐宣公司将大神圈公司发送的动画影视剧回函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上海影视公司李茜在微信中询问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10.30优先投资通知函是谁发给您的？”，林周明回复“这个是我们发给大神圈的，只是单独问他们动画剧投资的事情，想着要是他们放弃投资权的话，咱们双方就可以再合同上写清楚我司放弃投资权了”。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在动画投资通知函中要求在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并非基于上海影视公司的告知，而其自作主张传递的虚假信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401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其为保证大神圈公司投资权，在获知上海影视公司投拍信息后及时告知大神圈公司，要求其在15日内投资是履行勤勉义务的体现。在2017年11月13日沟通邮件中，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表示上海影视公司已与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签订了《大主宰》电视剧定制协议并购买了该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大神圈公司投资权面临不能实现的风险；要求北京乐宣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将附件《提示函》5日内转发至爱奇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以确保大神圈公司投资权实现。同日，北京乐宣公司将上述邮件内容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仅将《提示函》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未落实向爱奇艺公司转发提示函的指示，违反了合同法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合同中未约定其有向第三方发送告知函的义务，故未违反合同法规定。在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21日邮件沟通期间，大神圈公司通过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要求巨人公司提供《大主宰》项目的拍摄计划、主创名单、预计开机时间、利润分配方案、前期费用明细、项目宣发计划、预售价格分析以及上海影视公司与第三方爱奇艺公司、灵河影视制作（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制作合同中已投入财力物力的相关成本明细凭证、关于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收款情况等项目情况的相关内容。巨人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提供了《大主宰》项目前期费用总额，并表明上海影视公司欢迎实地审核剧本改编创作、报备立项等方面投入的财力物力信息。在沟通过程中，大神圈公司曾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名义向巨人公司强调其合同享有不低于15%不超过20%的优先投资权，但未明确做出行使优先投资权的决定。上海影视公司书面称，2017年5月开始，上海影视公司与巨人公司张阿牧、北京乐宣公司李媛媛、大神圈公司贝志城就优先投资权事宜多次见面讨论。巨人公司明确表示不进行任何投资，大神圈公司对是否投资无明确意见，仅表示需要考虑。之后，贝志城来访上海影视公司所在地，询问了《大主宰》影视项目对外募集投资的情况，查看了该项目的相关投资、财务凭证等文件，未书面确认对《大主宰》影视项目进行投资，也未与上海影视公司签署《大主宰》影视项目的联合投资协议，亦未支付任何投资款。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载明大神圈公司正式解除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撤销该协议项下的一切对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授权；在合同解除后，大神圈公司依然将投资收入20%分配给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大神圈公司将向巨人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披露其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主张投资权，届时将直接与片方签署有关投资协议，将投资款直接转入片方项目并直接收取项目利润分成。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当日转发至巨人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在正文中写明“现收到我司投资权合作方告知函，为不影响项目进度，望各位现看看邮件后大家一起商量对策”。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非但不去考虑如何落实其指示，反而要与上海影视公司一起商量对策，上述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61条、162条、164条以及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与其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违反受托义务的情形，且大神圈公司发解除通知后可能会对投资项目产生影响，商量对策是为了更好地解决投资事宜。2018年1月16日，上海影视公司李茜在与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巨人公司张阿牧的群聊中，发送了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并称“今天我会把联合投资协议寄给两位哦”“周明哥，我先给您寄过来吧，盖好章麻烦您寄给阿牧哥可以吗？”林周明回复“你们这么快就盖章了？”2018年1月17日，林周明向大神圈公司发送了联合投资协议本，未在邮件中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已经盖章的信息，导致其与上海影视公司出现了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最终直接导致投资权丧失，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的主体中包含巨人公司，在巨人公司表示不投资情形下，巨人公司不能作为协议一方主体，故未将盖章版协议邮寄大神圈公司，不存在隐瞒情形。2018年1月23日，大神圈公司王竞向林周明发送微信消息，王竞提出“在《大主宰》项目上面我们还是想撤销之前的委托，但保障北京乐宣公司20%的利润分成”，林周明回复“乐宣支持也同意去做这个投资。具体是由谁来投我们觉得都OK，就是你们去做也行，我们去做也行。最主要的就是那个执行方申城那边，你们要是可以搞定申城那边，我们绝对OK的”。2018年3月5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将上海影视公司提供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发送至大神圈公司。邮件正文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及与巨人公司签约的授权协议，请贵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回复投资意见”。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邮件内容造成了当时并不急迫签约的假象，未忠实履行受托人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及第401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在已经解除委托代理关系情形下，大神圈公司应自行与上海影视公司联系。2018年3月9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司提出两种解决方案，一是由我司直接与片方上海影视公司签署投资协议行使投资权；二是仍由贵司与片方签署投资协议，但是由我司直接将投资款汇入片方账户，片方直接向我司账户分配收益，我司在收到片方收益分配后按照20%的比例向贵司进行分配”。2018年3月10日，巨人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了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致巨人公司的《关于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载明巨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该协议后，迄今为止既没有签署联合投资协议，也未就联合投资协议提出任何疑义，更未就该项目投资提出任何磋商的意愿。据此，上海影视公司有由理由认为巨人公司已以行动明确表明拒绝投资连续剧《大主宰第一季》。据此，乐宣重庆分公司、巨人公司已放弃优先投资权。同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将上述邮件转发至大神圈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2018年1月11日之后，北京乐宣公司再未向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最终导致上海影视公司宣布投资权丧失。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辩称，大神圈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已无义务向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传递任何信息。2018年3月13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就大神圈公司2018年3月9日的邮件回复如下：（1）乐宣重庆分公司履行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各项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大神圈公司提出的两种解决方案违反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授权协议，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大神圈公司主张上述邮件内容推翻了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的微信沟通内容，且对大神圈公司各种形式的沟通请求均不予理睬，严重违反受托人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辩称，大神圈公司决策是否投资无需征得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同意，且在2018年1月11日解除委托关系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不再是大神圈公司的受托人，未违反受托人义务。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载明《大主宰》电视剧总投资3.6亿元。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就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四、其他事实大神圈公司称爱奇艺网播平台以每集850万元，总计4.08亿元的价格获得《大主宰》电视剧的网播权利；按照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总投资3.6亿元，盈利4800万元，投资回报率13.3%；大神圈公司投资5400万，投资回报额为719万元，按照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扣除北京乐宣公司20%的利润分成后，大神圈公司应得576万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月18日，大神圈公司收到其多家投资人共计8000万元的投资数额。为证明其投资能力，大神圈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投资合同及相应的汇款凭证。大神圈公司主张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财产责任并提交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冻结存款回执，载明2018年3月5日，实际冻结乐宣重庆分公司35896.11元；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名下价值1110万元的财产，实际查封185773.19元。大神圈公司、北京乐宣公司均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上述证据载明大神圈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0万元，北京乐宣公司支付律师费47万元。另查一，2019年8月23日，大神圈公司当庭主张解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9年12月3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收到包含解除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诉讼请求的起诉状。另查二，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中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为转达《大主宰》的投资相关事项，大神圈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保底利润分配额并在实际投资后分配乐宣重庆分公司20%投资利润，结合上述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当庭询问大神圈公司为何不直接参与《大主宰》投资事项，其表示为了省去一些麻烦。另查三，2018年3月2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申城影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若干协议、公证书、勘验笔录、发票、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丧失是否由其所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约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能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二、大神圈公司是否存在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丧失是否由其所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约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能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依据各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大神圈公司为委托方，拥有《大主宰》项目投资的决策权，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为受托方，代理大神圈公司行使投资权。大神圈公司在收到投资权行使通知后应十五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书面决定。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21日合同履行期间，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曾五次向大神圈公司通过邮件告知优先投资权行使事宜，亦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5日发送了联合投资协议文本；而大神圈公司仅于2016年7月26日明确表示投资比例，在此后的邮件沟通中，仅强调其依据合同享有的优先投资权，未明确做出行使优先投资权的决定；在收到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后，也未在十五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书面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享有优先投资权与是否行使该项优先投资权分属两种层面，作为理性商事主体，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须审慎、清晰、明确。从文义理解出发，仅表示依据合同享有的优先投资权是对合同约定的重复强调，不能当然推断出大神圈公司必然确认行使投资权。结合上海影视公司书面有关大神圈公司未书面确认投资的述称，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优先投资权行使事宜的合同义务，大神圈公司自身怠于确认投资是导致其丧失优先投资权的根本原因。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邮件中要求大神圈公司在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并非基于上海影视公司的告知，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401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从2017年11月6日上海影视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可知，上海影视公司并未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动画影视剧《大主宰》优先投资权行使的书面告知。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在未获得上海影视公司书面告知情形下于2017年10月30日向大神圈公司发出投资通知邮件缺乏事实依据，确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然而，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上述违反事实依据传递投资通知的行为并非是大神圈公司丧失代为投资权的关键性因素，在此后的投资权通知中，大神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表示，故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后未再向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违反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1日之后，双方沟通的主要内容为大神圈公司提出的联合投资协议的签署主体及收益分配的两种方案，以何种主体对外与上海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以及双方如何分配投资收益属于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内部关系，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无义务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其与大神圈公司的内部磋商内容，故大神圈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邮件中表示“商量对策”是否构成违反民法总则第161条、162条、164条以及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投资方的大神圈公司与其受托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关系的效力对《大主宰》项目的投资进展将产生重大影响，在此种情况下，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将解除告知函发送至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并表示“商量对策”并无不当。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邮件推翻2018年1月23日沟通内容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沟通内容系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磋商过程，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关于“具体是由谁来投，我们觉得都OK，就是你们去做也行，我们去做也行”并非构成变更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由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签署投资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邮件中称大神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并不构成对2018年1月23日沟通内容的相反表示，且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对其认为的违约行为在邮件中提出主张，并无不当。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并非所有违约行为均能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是否解除合同须考虑违约严重程度。关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存在违反保密义务、未落实向爱奇艺公司转发提示函的指示、未告知盖章事实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各项合同，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主给付义务为优先投资权行使告知的义务，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保密义务，落实转发提示函的指示、告知盖章事实系为保证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从给付义务，处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辅助地位。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履行上述从给付义务不会使大神圈公司实现投资的合同目的受到根本性影响。另外，根据上海影视公司书面述称，在大神圈公司了解到《大主宰》投资事宜时，也曾直接见面与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商讨投资事宜，其自身对其实际投资人身份进行了披露。故大神圈公司以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及时履行上述从给付义务，致使投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大神圈公司怠于明确作出投资的意思表示是其丧失代为投资的关键原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经完成各项协议中的告知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权的丧失系其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八项违约行为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故大神圈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据此主张返还投资利润保底分配额100万元、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律师费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故其于2018年1月11日发出的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二、大神圈公司是否存在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北京乐宣公司反诉主张大神圈公司转让5％投资比例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大神圈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提出转让5％的投资比例给巨人公司，北京乐宣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未明确表示反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向大神圈公司主张过该项行为构成违约的证据，其于2019年12月17日提出上述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大神圈公司要求提供《大主宰》项目明细及投资基本情况违反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虽未约定大神圈公司作出投资表示的附加条件，但在巨额投资前考察电视剧的筹备、拍摄进度、利润分配、费用明细情况符合行业惯例，且在大神圈公司提出上述要求后，北京乐宣公司提供了前期费用总额，上海影视公司书面述称大神圈公司亦实地查看了项目投资的情况，故大神圈公司未违反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北京乐宣公司还主张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及同年3月9日提出的自行行使优先投资权，上海影视公司直接向大神圈公司分配收益的要求，违反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第三条、投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及同年3月9日提出的自行行使优先投资权的要求应视为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磋商，且大神圈公司实际并未实施直接与上海影视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以及直接将投资款汇入上海影视公司账户的行为，故无法认定其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依据投资协议第十二条，北京乐宣公司要求大神圈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条件为北京乐宣公司根据大神圈公司指示获得投资权的情形下大神圈公司未履行支付投资款等投资义务。本案中北京乐宣公司最终未获得《大主宰》项目投资权，故不符合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条件，北京乐宣公司主张大神圈公司赔偿100万元违约金及47万元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大神圈公司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故对北京乐宣公司的上述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海影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代理合同补充协议，除一审判决记载的内容外，有如下内容：大神圈公司享有投资乐宣重庆分公司作品的权利，如大神圈公司投资乐宣重庆分公司作品的，其投资利润的20%作为乐宣重庆分公司的投资利润分成，并且该投资利润分成大神圈公司不收取代理费。乐宣重庆分公司不得未经大神圈公司同意自行进行投资或允许第三方进行投资。若有关协议将投资权授予乐宣重庆分公司，则乐宣重庆分公司应秉承善意代理大神圈公司进行有关投资。2.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未能按照大神圈公司指示向爱奇艺公司发出《提示函》，大神圈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向北京乐宣公司发出邮件，其中载明了如下内容：“请贵司确认将附件三中的提示函发给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并将发函结果告知大神圈公司。同时请贵司密切关注项目进展情况，在收到有关信息及回函后，及时转达给我司，以确保我司投资权实现。”3.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附《告知函》，在该电子邮件中载明了如下内容：“请贵司在收到本邮件通知及附件中的告知函后，立即停止《投资协议》项下一切代我司签署相关投资协议的行为，同时配合我司直接向片方主张和行使《大主宰》项目的投资权。否则视为贵司恶意阻挠、破坏我司投资权的行使，因此致使我司对《大主宰》影视剧项目的优先投资权未能得到实现的，依据贵我双方《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贵司应按每部作品人民币1000万元的标准赔偿我司的投资损失。”4.2018年1月17日，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将《联合投资协议》电子版发送给大神圈公司，并在电子邮件中表示：“现收到来自申城影业和巨人影业关于电视剧《大主宰》的联合投资协议，请贵司审阅。如有问题及时沟通，感谢。”5.2018年1月23日，大神圈公司王竞向林周明发送微信语音消息，除一审判决记载的内容外，有如下内容：王竞提出“之前我们那个法务同事给你发了一封邮件，《大主宰》那个，你是收到了是吧，然后我就说咱们也沟通一下。就是，其实有些事儿沟通一下也应该么有那么复杂，大家就把这个事推着一起往前走吧。”“看看你们那边有什么想法呀，咱们解决一下这个事儿呗。”6.一审期间，大神圈公司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11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日，大神圈公司王竞向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发送微信消息“周明早，方便通过个电话吗”，林周明无回复：2018年3月2日，王竞向林周明发出微信语音通话申请，记录显示为“对方已拒绝”；2018年3月2日，王竞向林周明发出微信消息“周明好，还是没上班咩，想沟通一下《大主宰》投资的事，咱们尽快推进哈”，林周明无回复；2018年3月5日，王竞向林周明发出微信语音消息，表示“周明，你好哎，我上周找你，其实就是想跟你沟通一下儿，那个《大主宰》的事情。然后我刚才我们那个法务明轩把那个邮件转给我了。然后咱们就沟通一下儿呗”，“希望这个项目大家一起来赚钱，如果就是我们可以跟申城签，这样可能最简单最好”，“如果这个投资的话，是乐宣签呢，我们希望收付款账号能够写我们，相当于我们来代收代付啊”，“我们可以沟通一下，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通个电话”，林周明无回复。7.2018年3月9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邮件，除一审判决载明内容外，还记载了如下内容：“在我司负责人尝试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贵司进行沟通时，贵司对此置之不理。《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贵司对我司提出的解决方案不进行配合，对我司沟通不予回复的行为已经对我司履行合同构成了阻碍，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协助、配合、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我司特通知贵司，请贵司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并积极与我司就解决方案进行沟通，否则我司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追究贵司怠于履行合同并阻挠我司行使投资权的法律责任，同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贵司以每部作品1000万元人民币的标准赔偿我司的实际损失。”8.2018年3月10日，巨人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了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致巨人公司的《关于＜大主宰＞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除一审判决载明内容外，还记载了如下内容：“但本着尊重贵司投资权的精神，申城影业仍在2018年1月16日给贵司发送了申城影业盖章版的《联合投资协议》，然而贵司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该《联合投资协议》后，在明知该项目将于2018年3月份开机的情况下，迄今为止既没有签署该《联合投资协议》，也没有就《联合投资协议》提出任何疑义，更未就该项目投资提出任何磋商的意愿。据此，申城影业有理由认为贵司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贵司拒绝投资连续剧《大主宰第一季》项目。”9.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该合同文本当事人为上海影视公司（甲方）、乐宣重庆分公司（乙方）、巨人公司（丙方）、中联盛世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丁方），其中记载：“第三条项目投资款项。1、投资比例：各方确认本合约项下《大主宰》电视剧项目的投资权，甲方占有75%的份额，乙方及丙方共占有15%的份额，丁方占有10%份额；2、项目总投资人民币36000万元，依据各方投资比例，承担该剧制作预算的投资额度，即甲方承担项目投资费用人民币27000万元，乙方及丙方承担项目投资费用人民币5400万元，丁方承担项目投资费用人民币3600万元。”“第三条项目投资款项。6、项目投资费用的支付方式：第一期：各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项目投资费用的50%支付到专用账户。其中乙方及丙方共支付2700万元，丁方支付1800万元。第二期：各方应在项目开机前15个工作日内，将项目投资费用的30%支付到专用账户。其中乙方及丙方共支付1620万元，丁方支付1080万元。第三期：各方应在项目拍摄过半前15个工作日内，将项目投资费用的20%支付到专用账户。其中乙方及丙方共支付1080万元，丁方支付720万元。”“第四条收益及分配形式。2、结算：本合约项下所有收入均由甲方的指定账户收款，并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各方同意，自取得本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每半年度结束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出具书面项目结算报告，由各方共同确认书面结算报告，书面结算报告确认后，甲方收到其他方就应得利润向甲方出具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其他方应得利润汇入其他方指定账户。”10.大神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大神圈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共计50万元。11.经法庭询问，大神圈公司及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均认可涉案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四个合同文本中，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作为一方合同当事人。12.经法庭询问，大神圈公司主张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合同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13.经法庭询问，大神圈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的含义为：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14.经查，一审程序中，当事人围绕大神圈公司提出的“乐宣公司对大神圈公司各种形式的沟通不予理睬”、“在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的最后时刻，乐宣公司仍然向大神圈公司传递了虚假信息”两项违约行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在庭审发言以及提交的书面材料中也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四个合同文本之间的关系；二、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出现过终止履行的情况；三、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是否违约；四、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现逐一评述如下：一、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四个合同文本之间的关系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大神圈公司享有投资乐宣重庆分公司作品的权利，若有关协议将投资权授予乐宣重庆分公司，则乐宣重庆分公司应秉承善意代理大神圈公司进行有关投资。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如乐宣重庆分公司损害大神圈公司投资权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则对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代理大神圈公司对《大主宰》项目进行的投资事宜做出了进一步约定。根据上述四个合同文本的内容，该四个合同应属于委托合同，大神圈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之间，就《大神圈》作品投资事宜已经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大神圈公司是委托人，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是受托人。对比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在有关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代理大神圈公司进行投资的条款上存在明显的关联性，不仅部分约定内容相同，而且有关投资权行使事宜的内容也更加具体。故上述合同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更为适宜。其中，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主合同，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为从合同。大神圈公司主张代理合同为主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均为从合同。但是，因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的性质应为代理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大神圈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主张代理合同已因授权协议的签署而终止，与事实情况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出现过终止履行的情况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称，2018年1月11日后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经解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并无受托人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自2018年1月11日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仍为大神圈公司代理《大主宰》项目的投资事宜。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将其收到的上海影视公司发出的《联合投资协议》转发给大神圈公司并通知了大神圈公司，其行为仍属于履行代理人义务。从大神圈公司发出的信息看，其也始终在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沟通投资权行使的有关事宜。其次，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出的邮件所针对的合同文本仅包括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根据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与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关系，即使从合同解除，主合同并不随之解除，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仍应依据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代理义务。因此，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发出的邮件，并不产生终止各方委托代理关系的效果。因此，各方之间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始终存在，且并未出现过终止履行的情况。三、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是否违约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存在八项违约行为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现具体评述如下：一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投资协议约定，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向包括巨人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披露本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资料数据。证据显示，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7年3月2日向巨人公司透露其代理大神圈公司投资的情况。而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答辩所称的大神圈公司、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曾一起开会，则发生于2017年5月以后。故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之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约定。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亦认可其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义务，但是辩称该行为并未影响投资的进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邮件中要求大神圈公司在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动画影视剧《大主宰》意思表示的行为。证据显示，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确系在未获得上海影视公司告知情形下，于2017年10月30日向大神圈公司发出了动画影视剧《大主宰》优先投资权行使的通知邮件，并将大神圈公司的回函转发给对此事不知情的上海影视公司。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将《提示函》转发至爱奇艺公司的行为。证据显示，大神圈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先后两次明确要求北京乐宣公司将《提示函》转发至爱奇艺公司并报告发函结果，但北京乐宣公司始终未向爱奇艺公司发出《提示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大神圈公司要求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发出《提示函》，系因其获知有关其《大主宰》投资权行使的风险信息，并希望确保投资权实现。大神圈公司的要求属于合理要求，也属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代理大神圈公司行使《大主宰》投资权的范围，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之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邮件中表示“商量对策”的行为。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做出了解除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鉴于该事实有可能对《大主宰》项目的顺利进行产生影响，故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将有关情况告知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并表示“商量对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将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告知大神圈公司的行为。证据显示，上海影视公司在2018年1月16日已将其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告知了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同时明确表示会寄出该《联合投资协议》，事后其也确实寄出了盖章版的《联合投资协议》。但是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却从未将上述事实告知过大神圈公司，并且在2018年1月17日电子邮件中表示请大神圈公司审阅《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并如有问题及时沟通。上海影视公司作为合同中的当事人一方，在《联合投资协议》加盖印章并寄出，属于发出要约的行为，在缔约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应当将该事实如实告知大神圈公司，不应隐瞒或遗漏。隐瞒或遗漏重要信息的告知行为，显然不能被认定为履行了告知义务，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行为确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六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后未再向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的行为。证据显示，在2018年1月11日之后，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沟通的主要内容为大神圈公司提出的联合投资协议的签署主体及收益分配的两种方案，以何种主体对外与上海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以及双方如何分配投资收益。其中，如何分配投资收益属于双方内部事务，但是以何种主体对外与上海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则有可能对《大主宰》项目的顺利进行产生影响。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应当将可能变更《联合投资协议》签约主体的情况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之行为确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七是关于在2018年3月上旬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对大神圈公司的沟通请求未予回应的行为。证据显示，大神圈公司王竞自2018年3月1日起通过多种方式多次联系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2018年3月9日大神圈公司还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与其进行沟通。但是，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均无任何回应。直至上海影视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通知投资权已经丧失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才于2018年3月13日回复大神圈公司的电子邮件。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的规定，受托人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均以与委托人进行沟通、听取委托人的指示和要求为前提。受托人拒不回应委托人沟通请求，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也确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属于遗漏案件事实，本院现补充查明并予以认定。八是关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将上海影视公司发送的《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转发给大神圈公司并表示“根据贵我双方及与巨人公司签约的授权协议，请贵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回复投资意见”的行为。证据显示，在此次发送《联合投资协议》时，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仍未将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并曾经寄出的事实告知大神圈公司。同时，授权协议约定，乐宣重庆分公司应自接到巨人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做出是否进行投资的意向表示，逾期未作出意向表示的，视为放弃该优先投资权利。上海影视公司系在寄出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后再次发出《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且同时并未提出签署《联合投资协议》的时限。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告知大神圈公司有关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的情况，且在未与上海影视公司确认签约时限的情况下，直接通知大神圈公司在一个月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能被认定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丧失是否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尽管大神圈公司拥有《大主宰》项目投资的决策权，但是理性的商事主体，其做出的决策以其掌握的信息为基础，在重要信息被隐瞒或遗漏的情况下，其进行逻辑思考的基础条件缺失，决策必然受到影响。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始终未将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并寄出这一重要事实告知大神圈公司，并通知大神圈公司对《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进行审阅且有问题及时沟通，此后又对大神圈公司的沟通请求始终未予回应，且在2018年3月5日转发《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时未与上海影视公司确认签约时限就直接通知大神圈公司在一个月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这些行为中的任何一项，均足以误导大神圈公司的逻辑思考和决策行为。同时，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后未再向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也使得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未能再获知大神圈公司提出的有关变更《联合投资协议》签约主体等意见，上海影视公司的思考和决策也受到了影响。根据上海影视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发出的《关于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内容，对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既不签署也不提出疑义，以及对《大主宰》项目不提出磋商意愿，是投资权丧失的最终原因。然而，对于从不知道上海影视公司曾经发出过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且正在对《联合投资协议》电子版本进行审阅并努力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进行沟通的大神圈公司而言，要求其直接签署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在逻辑上显然是不成立的。同时，大神圈公司提出的变更《联合投资协议》签约主体的方案，属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疑义以及对《大主宰》项目的磋商的意思表示，但是由于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大神圈公司的意思表示也始终未能转达给上海影视公司。因此，在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的影响下，不仅大神圈公司不可能做出正确且及时的决策，上海影视公司也同样不能获得足够且准确的基础信息用于决策。因此，大神圈公司优先投资权的丧失，确系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所致。同时，根据《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内容，乐宣重庆分公司与巨人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是共同的，巨人公司并无任何独立的权利与义务，故巨人公司不参与投资，对乐宣重庆分公司代理大神圈公司进行投资并无实质影响。因此，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投资权丧失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大神圈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代理合同约定，乐宣重庆分公司如阻挠、破坏或应配合而消极不配合大神圈公司为履行本合同的任何安排以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反代理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的，大神圈公司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代理大神圈公司进行投资属于代理合同项下义务，且属于双方收益与分配的重要内容。如上所述，北京乐宣公司、乐宣重庆分公司的多个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构成了对大神圈公司行使投资权的阻挠、破坏及消极不配合，大神圈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与其进行沟通属于主要义务。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虽经大神圈公司多次请求沟通，但在投资权丧失之前始终未予回应，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之情形。同时，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未将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告知大神圈公司的行为、在2018年1月11日后未再向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的行为、在2018年3月5日将上海影视公司发送的《联合投资协议》电子文本转发给大神圈公司并表示“根据贵我双方及与巨人公司签约的授权协议，请贵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回复投资意见”等违反法律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导致大神圈公司投资权丧失，已经使《代理合同》中有关投资的内容无法实现，故已经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因此，大神圈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四）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各方签订的合同为委托合同，因此，大神圈公司亦可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解除合同。（三）涉案四份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如前所述，根据四个合同文本的关系，在大神圈公司主张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该主张已经包含了解除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由于解除权系形成权，大神圈公司无需在2019年12月3日再次表示解除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基于同样的理由，如果大神圈公司在2019年8月23日前已经发出有效的解除通知，则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应做相应变化。经查，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并附《告知函》，表达了大神圈公司正式解除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大神圈公司在该邮件中明确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该邮件即时到达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故大神圈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具有法律效力，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大神圈公司主张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主张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且此后其对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负有《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之后合同义务，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在从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主合同并不随之解除。2019年8月23日，大神圈公司当庭主张解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该意思表示即时到达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故本院确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四）关于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连带返还投资利润分配保底100万元，因投资利润分配保底显然应以投资权的存在为前提，且投资权丧失确系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违约行为所致，基于公平原则，上述100万元投资利润分配保底应当返还，故本院予以支持。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1000万元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结合全案情况，能够认定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大神圈公司造成了损失，考虑到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根据上述规定依法酌减违约金为100万元。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乐宣重庆分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大神圈公司因此案支出的合理支出50万元，因双方在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了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支出律师费，故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律师工作量、证据等因素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大神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及《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委托投资协议书》及《委托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四、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0000元；五、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六、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0000元；七、驳回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负担5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负担5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