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东大街4区3丘3-1。 法定代表人：相青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霞，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涵，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原审被告：肖玉梅，女，1975年2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李淑英，女，1949年10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梅（系李淑英儿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高梓闲，男，2001年4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梅（系高梓闲母亲），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高池善，男，1944年6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梅（系高池善儿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涵，原审被告李淑英、高梓闲、肖玉梅、高池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马小涵，原审被告肖玉梅，原审被告李淑英、高梓闲、高池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以上诉人明知涉案工程款存在争议，且双方处于诉讼中，归属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仍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审被告肖玉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从而判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混淆了涉案关联判决的时间，从而作出了错误认定。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肖玉梅等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的（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实际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5日，而马小涵起诉撤销该判决的时间是2019年8月6日，一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二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在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肖玉梅等人按（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付款3年后，该判决才被依法撤销。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在2017年付款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有误，将会被撤销；2.与（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案件几乎同时起诉的原告为肖玉梅等人，被告为上诉人及马小涵的（2016）新2325民初2031号判决是2017年2月12日作出的，该判决仍然判令上诉人向肖玉梅等人支付工程款，马小涵上诉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7）新23民终724号裁定，发回重审，而奇台县人民法院是在2017年9月28日开庭审理，此时上诉人已依据（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在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新2325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驳回肖玉梅等人的诉讼。肖玉梅上诉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8）新23民终6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才首次确认肖玉梅等人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而距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已过去10个月。在上诉人付款时，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肖玉梅等人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而另一案件尚在审理中，且该案一审判决时，同样确认肖玉梅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及付款异议，且（2017）新2325民初617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款的享有主体，从而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是否针对一审判决上诉，是上诉人作为当事人的诉权而非上诉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该权利是否行使，由诉讼权利人自行决定，不行使权力不是承担责任的依据；2．在无任何证据证实（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依据生效判决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给付义务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马小涵起诉上诉人的（2017）新2325民初617号案件判决于2018年1月6日作出，该案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新23民终475号二审判决，该生效判决虽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马小涵支付工程款，但在生效时，上诉人早已向肖玉梅等人履行完付款义务，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在付款时明知工程款权利人是马小涵。三、被上诉人马小涵明知自己是涉案工程款权利人，且明知涉案工程款有第三方主张权利，而其在作为权利人起诉的（2017）新2325民初617号判决案件，是在2017年3月2日立案，而马小涵在诉讼过程中既未对全部工程款进行主张，也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马小涵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淑英、高梓闲、肖玉梅、高池善共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小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1,997,612.11元；2.判令被告承担利息532，363.62元(从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共52个月，1997612.11×6.15%×52个月÷12=532,363.62元)；3.要求被告承担从2020年7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本金的利息。4.本案的邮寄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高炜茗（已过世）与被告宏源公司及案外人奇台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教育局）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高炜茗承担奇台县第六中学塑胶运动场项目（土建部分）的施工，被告宏源公司负责监督工地的质量、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及制度落实，配合工程的进行；教育局为项目的发包方及监证方，负责资金支付、分配比例、质量、安全生产过程进行监控；同日高炜茗与被告宏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经营责任状》，该责任状包含了聘任书、工程任务通告书、风险抵押书、项目经理（责任人）声明：1、安全生产责任状，2、劳务用工责任状，3、经营管理责任状，4、工程质量责任状；被告宏源公司聘任高炜茗担任项目负责人，并授权其在奇台县第六中学塑胶运动场项目工程（土建部分）全权负责工程的经营管理、财务收支、安全生产、工程质量、建设工期、劳务用工等工作，高炜茗为被告宏源公司第十一项目部项目经理，该工程中标价为8，051,741.16元。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2017年经过审定，审定值为8,774，843.43元(包含劳保统筹费228，937.75元，面层造价2，718,012.13元，面层造价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34,124.32元)，涉及土建部分工程总造价为6，056,831.3元。施工过程中，原告交纳劳保统筹款230,279元。被告宏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高炜茗支付了2,400,000元工程款(扣除管理费4%，税金5.63%)，所有领款手续均为高炜茗办理。2015年11月10日，高炜茗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证处出具声明，涉案工程项目由高炜茗作为项目经理承建，实际承包人为马小涵，因涉案项目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均由马小涵享有、承担，马小涵有权持本声明书同项目的发包方及挂靠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证处制作(2015)新昌证字第11569号公证书，证明高炜茗于2015年11月10日来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声明书上签名，捺右手食指指印。2016年5月，案外人奇台县第六中学（甲方）、奇台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丙方），奇台县财政局（丁方）与被告宏源公司（乙方）达成《2016年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债权债务四方解除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核实并经丁方认可，甲方所欠乙方债务本金249万元（具体贷款情况详见附件），由丁方安排资金通过国库集中支付代为直接偿还；丁方将甲方所欠乙方上述债务本金偿还之后，相应的原债权债务关系自动解除；甲方必须向乙方结清截至上述债务解除日（含解除日）对应的债务应付利息，丙方应积极协调，确保应付利息及时支付到位，附件列明的2015年底债务余额为4,101,741.16元。2016年6月13日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以宏源公司、马小涵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新2325民初2031号判决，判决：“一、被告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支付工程款1，764,730元。二、被告马小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其他诉讼请求。”马小涵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新23民终72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挥奇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新2325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的诉讼请求。”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8)新23民终6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27日，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以宏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归属存在争议，马小涵也在主张工程款，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判决：“被告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支付工程款1，566,047元。”该判决宏源公司未上诉，扣除税金(工程款总额5.63%)和管理费(工程款总额4%)后于2017年7月5日向肖玉梅付款三笔合计1，452,519.37元。2017年3月2日，原告马小涵以宏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6日作出(2017)新23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马小涵工程款1,764,730元。”宏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新23民终4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告宏源公司送达了该判决。判决生效后，马小涵申请执行，已执行完毕，未扣除管理费(涉案工程款1,764,730元、1，611,741.16元原告马小涵已支付税金)，2019年8月6日，马小涵以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宏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新2325民初2147号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新23民终7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20年6月15日送达被告宏源公司。后马小涵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宏源公司申请追加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准许追加并通知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参加诉讼。另查明，被告肖玉梅与高炜茗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28日在昌吉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高炜茗原名为高泽忠，后改名为高炜茗，二人的婚生子高梓闲（曾用名高子贤）于2001年4月16日出生，高池善、李淑英为高炜茗的父母。高炜茗已于2016年1月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付款责任谁来承担？针对焦点一，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6,056,831.3元，付款时应扣除4%管理费和5.63%税金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付款情况说明认可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80,360.14元(6,056,831.3元-2,400,000元-1,764，730元-1，611,741.16元)，在扣除1，764,730元、1,611,741.16元、280,360.14元管理费和280，360.14元税金后实际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18，302.16元。经本院核算，该部分工程款实际为118，302.61元[280,360.14元-(1,764,730元×4%)-(1,611,741.16元×4%)-(280,360.14元×4%)-(280,360.14元×5.63%)]，本院予以确认，则诉争涉及的工程款金额应为1,730,043.77元(1,611,741.16元+118,302.61元)，对于原告多主张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劳保统筹款71,386.49元(土建部分造价6，056,831.3元÷总造价8，774,843.43元×劳动统筹款230，279元)和安全文明施工费34,124.32元，该部分款项包含在案涉工程总造价中，且涉及案外人，本案中不予处理。针对焦点二，从案件审理的先后时间看，在案涉工程领取工程款过程中，原告马小涵和被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均向被告提出领款主张，(2016)新2325民初2031号案件在先，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于2016年6月13日以宏源公司、马小涵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作出判决后，马小涵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7)新23民终72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挥奇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重新立案审理。(2017)新2325民初553号案件在后，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于2017年2月27日仅以宏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作出判决后，被告宏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而是于2017年7月5日向肖玉梅付款。由此可见，被告宏源公司是在明知马小涵主张工程款，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应由其享有且(2016)新232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马小涵已上诉的情形下和其后(2016)新232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情形下，被告宏源公司既未提出上诉亦未提出付款异议，仍按(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肖玉梅履行了案款。从案涉工程款的享有主体看，(2017)新23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原告马小涵享有并判决被告宏源公司向原告马小涵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的归属已经确定，(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虽然判决由被告宏源公司向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支付工程款，但该判决已被(2019)新2325民初2147号生效民事判决撤销，被告宏源公司据以向肖玉梅支付工程款的生效法律文书已被在后的生效法律文书撤销，该案涉及的工程款亦应由原告马小涵享有。被告宏源公司辩称，向肖玉梅支付工程款依据的是生效民事判决，有法定的付款理由，如果要将该笔款项再判定被告宏源公司进行支付会给被告宏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违背了合同中的公平原则和合同义务只履行一次的原则。本院认为，被告宏源公司在明知案涉工程款存在争议且双方处于诉讼中，归属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仍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肖玉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案涉工程款由马小涵享有，且被告宏源公司据以向肖玉梅支付工程款的生效法律文书已被在后的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故对于诉争工程款1,730,043.77元应由被告宏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被告宏源公司付款之后是否向被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主张，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被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原告并未主张由其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利息，原告主张为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6.15%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算至2020年7月1日为1,997,612.11元(1997612.11×52个月÷12-532,363.62元)。对于利率，原告主张为按照月利率6.15%计算利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1日起算，但均未提交证据相印证利率的主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应由谁领取一直存在争议，至本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才最终确定，且诉争涉及1,611,741.16元工程款(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认定应由被告宏源公司向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支付，受生效法律文书约束未向原告马小涵支付，原告主张的利息属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付款责任之日起算，被告宏源公司未及时付款的，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涉及工程款确定归属的(2018)新23民终47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并于2018年5月30日送达被告宏源公司，涉及工程款1,611,741.16元的(2020)新23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并于2020年6月15日送达被告宏源公司，故对于工程款118,302.61元的利息应以本金118,302.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工程款1,730,043.77元的利息，应以本金1,730,043.7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原告多主张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小涵工程款1,730,043.77元，并以本金118,302.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本金1,730,043.7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马小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马小涵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案涉工程欠付款金额1,730,043.77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马小涵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称，其向原审被告肖玉梅等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的(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实际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5日。马小涵于2019年8月6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该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此时(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早已生效并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可能在该被判决撤销之前知道判决有误，故上诉人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并无过错。而被上诉人马小涵明知自己是涉案工程款权利人，而其于2017年3月2日起诉(2017)新2325民初617号案件中，既未对全部工程款进行主张，也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经查，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的(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确认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肖玉梅等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履行了其付款义务，而马小涵于2019年8月6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撤销(2017)新2325民初553号判决的（2020）新23民终704号生效判决于2020年6月12日才作出，故上诉人在确认其履行法律义务的裁判文书被撤销之前自动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并不存在过错。但（2020）新23民终704号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马小涵提供的昌吉市公证处作出的（2015）新昌证字第11569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马小涵，奇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中，将涉案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马小涵享有的权利判由原审被告肖玉梅、高梓闲、高池善、李淑英享有属事实认定错误，故撤销了奇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因此，一审法院虽说理不当，但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一审确认被上诉人马小涵涉案工程款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宏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马小涵明知自己是涉案工程款权利人，但在(2017)新2325民初617号案件中，既未对全部工程款进行主张，也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其后果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马小涵是否对工程款全额诉讼及是否采取保全措施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宏源公司已经向肖玉梅等履行的工程款1，452,519.37元，因奇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其权利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新疆宏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洁文 审 判 员 王雪梅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万军 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