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伶蕊，女，199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国际机场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宏，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伶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伶蕊、被上诉人东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伶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李伶蕊与东航公司直之间的周末随心飞（2021）产品合同，退还李伶蕊3666元；2.若不能达到第1项请求，要求将前述随心飞产品履行期限的起始日修改为双方纠纷解决之日。事实和理由：1.我于2020年11月2日星期一购买了东航公司的随心飞产品，随即兑换2020年11月7日星期六北京到成都（去程）的机票，但无法兑换2020年11月8日星期日成都到北京（返程）机票，导致我周末出行的目的无法实现。与东航公司在随心飞购买页面显示“周末无限次”、“国内任意飞”的宣传语明显不符。我在购买随心飞产品后仅一小时内就积极联系东航公司客服要求退掉随心飞产品，但已被告知无法退款。2020年11月3日，我通过中国国航官方手机APP订购了周末北京与成都之间的往返机票。相近时间，东航随心飞产品无法订票，而其他航空公司则可以订票，其中缘由我无从得知。一审中东航公司辩称，我兑换了2021年1月2日北京到成都MU9698号航班及2021年1月3日成都至北×××号航班客票，经查MU9698航班最终取消。我购买的随心飞产品仅能在周末使用，但东航的航班时常取消与变更，与其产品宣传不符。依据《民法典》规定，合同目的无法达成时可以解除合同，且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规定经营者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销售商品，消费者可在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无需说明理由。2.东航公司销售随心飞产品时，在退款规则条款上没有设置显著提示，按照《民法典》《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应属于格式条款无效，不应适用于本案。3.我自从购买随心飞产品后一直在积极维护自身权益，截止诉讼时，从未实际使用随心飞产品，东航公司也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应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东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伶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伶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周末随心飞（2021）产品合同，退还李伶蕊3666元；2、若不能达到第一项诉讼请求，申请将该产品使用期限根据维权或诉讼等异议期延长相应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2日，李伶蕊在东航公司app购买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支付金额3666元。当日，李伶蕊兑换2020年11月7日北京至成都MU6641号航班客票，订单号为786020110246739934，后办理了退票。李伶蕊称退票系因无法兑换2020年11月8日的返程机票。此后，李伶蕊通过东航客服电话、中国民用航空局投诉管理平台、长三角微信投诉平台渠道投诉其购买的“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无法兑换机票的问题，并要求东航公司退订该产品，东航公司拒绝其退订诉求。经查明，东航app订购“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页面以红色标注“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规则”，点击红色字样即可查看产品规则内容，且只有勾选“我已阅读、理解并同意《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规则》”方可点击下一步购买该产品。《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规则》的全部内容总计2页，包括产品概况、购买规则、使用规则、特别限制、报销凭证和客服热线。其中第一条产品概况第3款适用航班注明：“东航、上航实际承运的国内直达航班（除港澳台）”；第二条购买规则中的第三款退款规则中载明：“产品有效期内如未订座兑换机票可全额可退款，一经订座兑换机票不可退款，退款仅限退还购买人”。另查明，自购买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至今，李伶蕊先后兑换2020年11月7日北京至成都MU6641号航班客票、2021年1月2日北京至成都MU9698号航班客票、2021年1月3日成都至北×××号航班客票，均出票成功并退票。一审法院认为：李伶蕊自愿在东航公司APP购买“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购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东航公司为重复使用、提高效率拟定的产品规则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格式条款。从出卖人角度，东航公司在退款规则中明确写明了可全额退款以及不可全额退款的具体情形，且该条文内容明确，不存在歧义解释的情形。从购买方角度，该产品规则的整体内容文字数量不多，一般消费者通读并理解其全部条款含义并不困难。且常理上讲，退款规则也是作为购买方需要和较容易重点关注到的内容。该退款规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李伶蕊选择该“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并提交订单成功时，双方订立合同成立并生效，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存在法定解除和意定解除两种形式，在法定解除合同事由或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事或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时，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李伶蕊可以使用“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兑换产品规则规定的可查询到的适用航班的机票，且自李伶蕊购买产品至今，其已经多次成功订座兑换机票，不满足产品规则中所约定的退款规则。故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未发生双方约定或法定合同解除事由，李伶蕊仅以其一直未使用该产品兑换机票乘坐航班为由，要求退订产品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李伶蕊要求延长产品日期，亦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伶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随心飞产品条款是否为无效格式条款；二是李伶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格式条款是否无效问题。本案中，李伶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购买东航公司所推出的“周末随心飞（2021版）”产品，其购买行为是通过在东航公司APP上下单予以完成。经查，在东航公司APP操作界面上，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的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乃是东航公司在面向公众销售时，为重复使用，提高合同磋商效率拟定。本院认为，由于格式条款为单方提供，格式条款是否无效，应从格式条款提供方是否因为恣意追求自己的单方利益，违背公平原则，不合理分配合同交易中的风险和负担等方面对格式条款予以审查。本案中，在东航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规则中，第二部分购买规则中明确载明了退款规则，对于退款条件、退款时间、退款对象均予以明确载明，且不存在歧义解释之情形，东航公司已经就该条款对消费者作出告知。依照一般常理，李伶蕊作为一般消费者，其在购买案涉“周末随心飞”这类价值较高的产品时，理应对产品规则进行了解，且退款规则也是一般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本院认为，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所涉退款规则，并未不合理分配合同交易中的风险和负担，未违背公平原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故李伶蕊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格式条款有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李伶蕊主张其在购买案涉“周末随心飞”后，实际并未乘坐相关航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与东航公司多次沟通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其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院认为，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伶蕊在购买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后，已经多次成功订座兑换机票，依照产品规则中所约定的退款规则，其已触发不可退款条件。东航公司据此拒绝退款符合合同约定。李伶蕊在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有效期内未能乘坐航班出行，并非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故其要求解除合同之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此外，本案中，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在其产品规则中明确载明适用期限，故该合同不属于不定期合同。因此，李伶蕊要求随时解除合同，亦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伶蕊要求修改产品期限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周末随心飞”产品合同中，并未对此有所约定，东航公司亦未曾就此与李伶蕊重新达成协议，故该项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李伶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伶蕊负担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