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贝贝，男，汉族，1988年10月8日生，住漯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赟，男，汉族，1990年3月21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贝贝因与被上诉人张赟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贝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102民初877号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张赟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张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7月，在源汇区建设路宏泰花苑住宅小区1号楼1幢1-2层102号（涉案火锅店登记地址）由案外人樊文静、田少杰合伙经营火锅店，当时火锅店名字为“漯河市焱焱火锅店”，法定代表人为樊文静。当时火锅店内的收益，案外人田少杰与樊文静各自一半，虽然注册名为“漯河市焱焱火锅店”，但招牌名称在2019年8月时已经是“焱焱熊市井火锅”，关于案外人田少杰参与经营的事实，在工商部门出具的商户信息变更表内已有体现。2020年初，樊文静因个人事务退出经营，将所有店内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田少杰与上诉人王贝贝，2020年3月，火锅店正式更名为“漯河市源汇区焱焱熊市井火锅店”，法定代表人为田少杰，上诉人与田少杰在2020年3月—2020年9月期间一直正常经营，店内财报显示每月纯利润为3—5万元。被上诉人张赟于2020年8月找案外人田少杰商议购买股权事宜，于2020年9月正式出资13.3万元购买了原本属于王贝贝和田少杰的股权，王贝贝和田少杰由每人50％，各自抽出16.5％，将股份卖给被上诉人张赟，被上诉人张赟提出签一份合同，王贝贝和田少杰认为今后就是三人合作经营了，在没有法律意识的前提下，与张赟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张赟购买股权的金额为13.3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4.9万元，被上诉人张赟一共分多次支出14.9万元，其中，购买股权的金额13.3万元，购买股权后，被上诉人张赟正式参与经营后，要求重新装修。共计花费4万元，由每人出资1.4万元（要求装修是张赟要求，同时上诉人王贝贝和案外人田少杰也同样支付了该笔装修款，装修费用总计4万，田少杰将多余的2000元转入共用账户作为流动资金），剩余流动资金2000元。且被上诉人张赟要求退出的理由并非是所谓的独霸经营权、不对账、不分红，也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随意分割了共有财产。而是被上诉人张赟在装修过后生意不如预期火爆，想退出后投资其他生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而导致判决有误。本案是因为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而被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纠纷立案并审判，故而导致了判决有误，依据实际发生的情况和最新证据来看，本案中双方的实际行为确实是股权转让。首先，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最初经营时间的证据、被上诉人张赟属于是中途加入的证据。作为一个正常经营且盈利中的店铺，被上诉人中途加入，投入了133000元购买股份，却将此133000元作为公账，不允许分配使用，反而在店铺中分得利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次，王贝贝和田少杰在被上诉人张赟加入时，分给张赟相应的股份，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有明确体现：张赟让田少杰和王贝贝商量一下，算一下总共投资了多少钱，他拿钱加入，经过田少杰和王贝贝核算后，得出，如果张赟想分得三分之一的股份的话，需要133000元，之后张赟转账，为了合作的公平性，决定签订合同，但张赟提供的合同是合伙协议书，王贝贝和田少杰认为，以后就是合作经营了，签此合伙协议书无可厚非，约定的内容是加入后的新条款，由田少杰提供一个公账账户，从签订合同第二天，公账账户由0开始，之后所有人的出资包括收入，均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再次，在被上诉人张赟加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也能表明本案是张赟拿钱购买股权，其一，张赟加入经营时三人约定了公共账户，关键点在于公共账户内的共有财产，是什么时间开始生效的，哪些资金属于共有资金，是合同签订后公共账户内的营业额，还是营业额加上被上诉人张赟买股份的钱。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共有财产包括了张赟买股份的133000元，应当直接转入共有账户内，但张赟转账是转到案外人田少杰的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中，另外支付了一部分现金，公共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共有财产，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并不属于共有财产。其二，如果如张赟所说，此133000元是共有资金的话，在张赟加入经营后，要求重新装修店铺时，用上述的133000元共有资金完全足够装修使用，因为实际装修仅仅花费40000元，但是装修款是三人各自拿出14000元平摊的。装修后，正式运营时，因公共账户无运营资金，三人各出资2000元，共计6000元在公共账户内，此时之后的公共账户内的财产为共有财产。在较长的合作期间，账目是三人在“三剑客”群内公开的，资金用途也是公开的，每日的进出帐也是公开的，如果依照被上诉人张赟所言，为何三人又各自出资14000元装修款。又各自出资2000元的启动款。完全是不合常理的，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张赟一开始就知道他所出资的133000元本意是在购买二人的股权。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新证据，因是庭后提交的聊天记录，没有当庭质证证据的原始载体，但新证据充分表明，1、所有账目均是由被上诉人张赟管理并记录每日的进出账；2、账本在张赟处；3、在张赟公示在群内的聊天记录中的每日账目中清楚地显示了当日公账内余额情况，每次公账公示，都会显示昨日卡内余额，今日卡内余额，每次的公示中根本不存在案涉的133000元。综上所述，因上诉人提交决定性的证据，望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以事实为依据，依法裁决，切实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赟辩称：1、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王贝贝、田少杰(××)是合伙关系,三人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现;且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了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上诉人将答辩人所投的用于火锅店经营的资金进行了私分,已经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也背离了答辩人投资该火锅店共同良性经营的初衷。所谓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即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在个体工商户中不存在股权的说法，如果有人加入其经营应按照合伙协议分配利润等,本质上是依照合同关系来处理。本案中,三人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每人的出资份额各占1/3。因此、本案属于合伙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说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仅是为了逃脱违约责任、侵占合伙财产的一种说词。2、上诉人说火锅店所有账目在答辩人处,与事实不符。合伙期间，答辩人共管理了每日经营账目四天,后被田少杰要走了。这只能说明了答辩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参与了火锅店的经营管理,并不能证明其他问题。3、合伙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如一方违约造成损失,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主张损失等。上诉人王贝贝与合伙人田少杰将答辩人的投资款进行平分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因此答辩人享有约定解除权,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依法也给予了认定和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725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9月7日，田少杰（甲方）、王贝贝（乙方）、张赟（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公正、平等、互利原则订立合伙协议；甲乙丙出资金额各占1／3；合伙的项目为经营火锅店；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乙丙三方不得随意抽调共有资金，影响正常经营；本协议有效期五年；…如一方违约造成财产损失，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等等。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张赟以微信或现金的形式向被告田少杰、被告王贝贝转款共计149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金额无异议。田少杰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原告张赟主动找其投资并提供了合伙协议书、中间有过4000元的分红、二被告收取原告的钱是转让的股份等等。原告认为合伙协议是共同商议签订的，对分红4000元无异议，原告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不是股份受让与转让的关系。田少杰、王贝贝当庭认可：上述149000元，其中2000元是经营的流动资金，1.4万元是装修款，剩余13.3万元是卖给原告的股份款被其二人予以平分。对于合伙协议签订与原告的149000元交付之后，案涉火锅店进行过装修、并进行了经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2020）豫11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主文：一、解除原告张赟与被告田少杰、被告王贝贝于2020年9月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被告田少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赟投资款人民币72500元；三、驳回原告张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40元，由被告田少杰、被告王贝贝负担1100元，原告张赟负担540元。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3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有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原告张赟与田少杰、被告王贝贝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第三方利益，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与田少杰、被告王贝贝约定合伙经营火锅店，原告按照约定投入了149000元合伙资金，原告履行了属于自己的合同义务。田少杰、被告王贝贝亦应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把合伙资金予以平分，违反了该协议中“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的约定，按照“如一方违约造成财产损失，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约定，原告张赟有权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书》，返还投资款149000元。因原告张赟已获得分红4000元，其投资款的损失冲减后应为145000元。田少杰、被告王贝贝在（2020）豫1102民初4015号案开庭审理时当庭认可平分合伙投资款13.3万元，被告王贝贝应承担原告投资款的损失二分之一即72500元。关于被告王贝贝提交“三剑客”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一组，用于证明合伙期间一直由张赟管理账目的问题。原告张赟认为截图只有三人聊天的一部分，内容不完整，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法院经审查认为，三剑客”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并不能否认共有资金13.3万元被田少杰、王贝贝平分133000元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贝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赟投资款人民币72500元。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15元，由被告王贝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21）豫11民终62号民事判决对三人之间系合伙纠纷，田少杰、王贝贝在（2020）豫1102民初4015号案开庭审理时当庭认可平分合伙投资款13.3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田少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赟投资款人民币725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王贝贝亦应返还投资款的二分之一即72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张赟投入的13.3万元为购买股权的投资款，并非合伙，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王贝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5元，由上诉人王贝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缑兵伟审判员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