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2民初119号原告：陈继荣，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东环路**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231129768U。法定代表人：林木移，董事长。被告：钟海东，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卢聪，均系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继荣与被告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钟海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将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温江涛独任审理。4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陈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被告钟海东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继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774647.5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山龙新村村民，被告冠粤公司系一家路桥施工企业。2020年4月，被告冠粤公司进驻山龙新村附近实施高速路施工作业，需要在当地承租几套房屋作为其员工暂住宿舍。被告冠粤公司得知原告系该村村民，遂指派其员工（主管职务）钟海东找到原告，希望原告帮忙物色房屋。原告出于好意，便义务帮忙并介绍被告冠粤公司承租了山龙新村七巷2号（自编44号楼）房屋，被告冠粤公司与该房屋业主签订了《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冠粤公司承租该房屋后，发现出租屋内水电、门窗、防盗网等配套设施均未完善，遂聘请原告找人一起入场进行修缮，并安装水塔。在此期间，均是由被告钟海东代表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进行微信联系沟通，并由被告钟海东通过微信支付相关修缮费用、物料采购费用。2020年5月6日17时许，原告在为被告冠粤公司安装水塔的过程中，不慎从3米高的梯子摔下，后脊骨着地。原告当即被当地村民送往医院救治。伤情稳定后，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钟海东相约前往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被告钟海东未如期前往。事故发生后，被告冠粤公司仅象征性地支付了3000元，其后再无任何金钱上的救助补偿。原告与被告钟海东多次沟通，被告钟海东表示公司也有难处，但承诺公司可在中秋节时再支付7000元，但至节后被告仍分文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诉如所请。被告冠粤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帮工、劳务或雇佣关系。（1）被告冠粤公司就涉案物业的承租及相关事宜实际系与案外人陈某联系，并约定由陈某以包工包料模式，根据被告冠粤公司的要求承揽涉案物业的部分修缮工作，双方根据工作成果结算报酬。因此，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关系；（2）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帮工、劳务或雇佣关系的特征，理由如下：被告冠粤公司与案外人陈某之间约定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结算，与原告并无约定定期支付劳务报酬；在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员工之间的沟通过程中，原告一直表示其是指派其他人处理相关工作，从未提及自身有参与劳动；在整个过程中，所需的相关工具、设备均由原告自行提供；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处于平等地位，原告并不受被告冠粤公司的约束或管制。综上，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成立任何帮工、劳务或雇佣关系；（3）原告的左手掌发育畸形，根本无法胜任水塔安装等高空体力劳动，被告冠粤公司不可能直接聘用其从事该类劳动。2.如前所述，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帮工、劳务或雇佣关系，涉案事故实际系由原告自行跌落所致，其要求被告冠粤公司对此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首先，根据《高处作业分级》（国家标准GB/T3608-2008）的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高处作业应具备相关的资格证书，但显然原告并不具备相关资质。其次，鉴于原告左手发育畸形，其应当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从事该类型劳动。最后，据说原告跌落是因其所使用的梯子突然断裂所致，而该梯子是原告自带的，显然原告在使用前并未对梯子进行必要的检查。综上，原告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冠粤公司无需对其进行任何赔偿。4.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不予支持。被告钟海东辩称，与被告冠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钟海东担任被告冠粤公司花莞高速项目的总工程师，系涉案工作的事务联系人，被告钟海东从事的工作是职务行为，相关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冠粤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冠粤公司因承建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07合同段工程，需要承租房屋作为其员工的暂住宿舍。原告主张被告冠粤公司指派其员工钟海东找到原告帮忙物色房屋，原告出于好意义务帮忙介绍被告冠粤公司承租山龙新村七巷2号（自编44号楼）房屋。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甲方为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租赁期限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止。合同每一页下方均有甲方代理人杨晓（被告冠粤公司的项目经理）和乙方代理人陈某的签名确认。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有杨晓的签名确认，乙方一栏有陈伟明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6日。两被告质证确认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原告提交了涉案事故发生前与被告钟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钟海东聘请原告在涉案场地进行房屋修缮、安装水塔。在此期间，均系由被告钟海东代表被告冠粤公司与原告进行微信联系，并由被告钟海东通过微信支付相关修缮费用、物料采购费用。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钟海东问“？？？水塔那些还没弄吧，列表看看”，原告回复“后门两个4300元房门12个7200元……”；5月5日，被告钟海东称“水塔放44和38，你可以话事这两栋，这两天要搞定，要准备入住”，原告回复“两个水塔一齐放44号楼”；原告称“如果方便，今天比我钱，我去订门”，被告钟海东回复“好的”……两被告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予确认证明内容。2020年5月6日下午，原告在涉案房屋安装水塔时，不慎从约3米高的梯子上跌落受伤，随即原告被送往广州市萝岗区红十字会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以下简称广州华侨医院）治疗，住院7天（5月6日入院，5月13日出院）。根据广州华侨医院出具的原告《出院证明》记载，出院诊断：1.L2、L3椎体爆裂性骨折；2.L4/5椎间盘突出；3.左手先天性发育畸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术后3个月内需佩戴背架下地行走，避免腰椎剧烈运动……两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就医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前述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钟海东协商赔偿事宜。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问“东哥，那你们冠粤路桥公司，现在是怎么一个态度？”，钟海东回复“上次已经讲清楚了，老板”，原告回复“你公司可不可以加点，毕竟我医疗费不少钱。东哥，现在我的伤情稳定了，我想去做个伤残鉴定，看下鉴定是几级，包括后续的费用是多少，想约你9月3号上午9点一起去到鉴定机构（广州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那里，你也到场看看……”，钟海东回复“我真的无能为力”。两被告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承揽人陈某已就涉案项目进行了总体结算，不存在被告拒不赔偿或搪塞的问题。2020年9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9月14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继荣，不慎跌落致L2、L3椎体爆裂性骨折，伤后T12-L4椎体经内固定手术治疗，评定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评定其后续脊柱内固定取出费用为18000-20000元；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陈继荣损伤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两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原告的前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前述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被告冠粤公司提交了原告与被告钟海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结算协议、收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务关系，而是由案外人陈某以包工包料的模式按被告要求完成相关工作。其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27日，被告钟海东向原告发送语音内容，原告回复“过几天搞，好的，我叫人再加个水塔”……原告称“门要尽早订，大约要2个星期……”，钟海东回复“好”，原告回复“如果可以，尽量听日打钱我落订”，钟海东回复“我落实左到时通知你”。被告钟海东曾于2020年4月16日、29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5000元。根据结算协议内容记载：因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花莞高速SG07标）临时租用住宿房屋的需要，委托乙方（陈某）办理在山龙新村租赁的33栋、38栋、44栋的水管安装、水塔购买和安装、房屋门锁更换、房屋批灰等工作，目前甲方已接收所有工作成果，并按照乙方提供的票据支付完成应付款项，结算金额为33463元（大写金额：叁万叁仟肆佰陆拾叁元整）。甲、乙双方对结算金额并无异议，若后续乙方仍要求支付其他款项，甲方概不负责，特此签订结算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人）一栏有被告冠粤公司项目经理杨晓的签名确认，乙方一栏有陈某的签名、捺印确认。根据收据内容记载：今收到花莞SG07标关于山龙新村33、38、44栋水管安装、水塔购买和安装、门锁更换等款项共33463元（前期已支付27000元）。收据金额为6463元，经手人一栏有陈某的签名确认。原告质证确认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三性，不予确认结算协议及收据的三性。被告钟海东对被告冠粤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证人陈某确认结算协议及收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庭审前，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陈某在庭审中述称：我与原告是同事关系；原告出事时，我是山龙村新村社的正社长，原告是副社长。大概在2020年5、6月份，钟海东在我社租屋，那房屋是没有通自来水的，他就找到我和原告到他的出租屋处做水塔，然后通水。做水塔是我与原告一起去做的，上三楼时是没有梯子的，原告就向他人借了一把木梯子拿到三楼安装水塔，我先上三楼，然后原告跟在我后面也上梯子，原告爬到一半时木梯就断了，原告就整个人掉下去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人送原告去镇龙医院治疗……发生事故后，我与钟海东谈，说原告的孩子很小，要求钟海东向原告赔偿医疗费，钟海东说只愿意赔1万元，我说太少了，原告已经花了几万元医疗费了，这样不好的，原告的家庭负担是很大的，最后协商不成……钟海东与我们确定200元/天人工费，做几天算几天，材料是钟海东买过来给我们用的。因很难找人，我就跟钟海东说我和原告一起帮他做，钟海东就说可以。当时我知道有这个工程后，我就问原告和陈惠民是否愿意做，向他们说明钟海东每天可出200元的人工费，然后他们接受了，我们三人就一起进场工作了。钟海东给我钱后，我就给原告，我们三人在这个工程中是平等的关系，不存在雇主雇员之间的关系……我与原告都没有安装水塔的资质，当时原告是空手爬上木梯的，没有戴头盔、安全带。庭审中，原告确认其无安装水塔的资质，并述称因楼层只有3米左右高度，不需要采取安全措施；被告冠粤公司称被告钟海东让陈某找人做工，被告钟海东不参与施工现场的管理，在人员选任上并无过错。另，原告确认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钟海东交给其妻子3000元，两被告述称该3000元只是出于私人感情而给原告的慰问金。另查，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钟海东系被告冠粤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分别提交的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钟海东的责任认定问题。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钟海东系被告冠粤公司的员工，其为冠粤公司办理承租房屋及配套住房设施等事务，属于履职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钟海东实施的履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冠粤公司承担，故本院认定，被告钟海东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从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告钟海东向原告询问涉案出租屋的修缮安装进度，原告向被告钟海东回复安装进度及物料费用需求，双方无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反而更接近于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形成的相对平等的地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钟海东述称“水塔放44和38，你可以话事这两栋”的内容，证人陈某述称“我们三人（陈某、原告、陈惠民）在这个工程中是平等的关系，不存在雇主雇员之间的关系”的内容，以及被告冠粤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冠粤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案件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1.原告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行业从业资质又无相关建筑施工经验，依然承接安装水塔工程，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爬梯安装水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在施工时，原告未穿戴任何安全防护装备，冒险作业，客观上亦存在过错。综上理由，本院认定，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损失自负80%的过错责任。2.根据被告钟海东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原告述称“水塔放44和38，你可以话事这两栋”的内容可知，被告钟海东未审慎注意原告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未禁止原告参与施工，对原告安装水塔可能发生事故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钟海东负有选任过失责任。由于被告钟海东属于履职行为，故被告冠粤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所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结合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个人缴费25102元，本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25102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和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的，且两被告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明确异议，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后续脊柱内固定取出费用为18000-20000元。虽然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但取出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是原告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根据原告伤情、参考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将来后续治疗新证据的举证难易程度等因素考虑，本院暂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9000元。如后续治疗费与本案暂定数额不一致的，权利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进行维权。综上，本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44102元（25102元＋19000元）；2.误工费：关于原告的误工期限，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综合评定被鉴定人陈继荣损伤的误工期为120-180日”的鉴定意见，并依照《人身损害案件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30天（事故发生日2020年5月6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9月13日）。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主张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核定原告的误工费为20749.4元（58258元/年÷365天×130天）；3.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住院7天，本院核定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50元（7天×150元/天）；（2）出院后护理费：结合广州华侨医院医生出院医嘱原告“术后3个月内需佩戴背架下地行走，避免腰椎剧烈运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综合评定被鉴定人陈继荣损伤的护理期为60-9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核定原告出院后护理费为9960元[（90天－7天）×120元/天]。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11010元（1050元＋9960元）；4.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正式票据为凭，但鉴于交通费系原告必然发生的损失，故本院支持原告交通费为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天，本院核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7天×100元/天）；6.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九级伤残，本院酌定原告营养费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依照《人身损害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核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0.2）；（2）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的误工费已涵盖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原告被扶养人的扶养期限应从原告定残之日起计算。依照《人身损害案件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父亲陈炳财于1953年8月7日出生，在原告定残之日（2020年9月14日）已满67周岁，其扶养期限为13年，扶养生活费计为22375.6元[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13年×伤残赔偿系数0.2÷4人（原告及其三名兄弟）]；原告儿子陈梓濠于2009年8月31日出生，其扶养期限为83.5个月（2020年9月14日至2027年8月30日），扶养生活费计为23953.4元[34424元/年÷12个月×83.5个月×0.2÷2人（原告、杨巧玲）]。原告女儿陈芷嫣于2019年3月16日出生，其扶养期限为198个月（2020年9月14日至2037年3月15日），扶养生活费计为56799.6元[34424元/年÷12个月×198个月×0.2÷2人（原告、杨巧玲）]。根据前述计算公式可知，原告父亲陈炳财的年赔偿额为1721.2元（22375.6元÷13年）、原告儿子陈梓濠的年赔偿额为3442.4元（23953.4元÷83.5个月×12个月）、原告女儿陈芷嫣的年赔偿额为3442.4元（56799.6元÷198个月×12个月）。即在前83.5个月，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8606元（1721.2元＋3442.4元×2人），已超过6884.8元（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伤残系数0.2），故该阶段的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906.7元（34424元/年÷12个月×83.5个月×20%）。此后，原告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8.9元[34424元/年÷12个月×（13年×12个月－83.5个月）×20%÷4人]，原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846.2元[34424元/年÷12个月×（198个月－83.5个月）×20%÷2人]。综上，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1151.8元（47906.7元＋10398.9元＋32846.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鉴定费：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故原告请求支付鉴定费33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1－9项，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360777.2元。如前所述，被告冠粤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鉴于两被告自认向原告支付的3000元只是出于私人感情而给原告的慰问金，故该3000元不具有赔偿性质，不应在原告的赔偿款内予以抵扣。据此，被告冠粤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损失72155.44元（360777.2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继荣损失72155.44元；二、驳回原告陈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1546元，由原告陈继荣负担10470.5元，由被告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负担1075.5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773元，其仍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697.5元（10470.5元－5773元）。被告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7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江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汤杰华书记员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