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2民初4496号原告：柳某娜，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原告：凌某飞，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被告：凌某华，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被告：欧阳某，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尚军，湖南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豪，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凌某，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天心区。第三人：杨某和，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柳某娜、凌某飞与被告凌某华、欧阳某、第三人凌某、杨某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某娜、凌某飞，被告凌某华、欧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豪、赵尚军，第三人凌某、杨某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某娜、凌某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小区××栋××号房屋归柳某娜、凌某飞共同所有；2.判令中止执行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小区××栋××号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凌某华、欧阳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凌某华、欧阳某与杨某和、凌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2民初7020号民事裁定，查封凌某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小区××栋××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19年12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和、凌某偿还凌某华、欧阳某借款本金3920000元，支付利息348750元（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39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3%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凌某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湘01民终73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凌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在判决生效后，凌某华、欧阳某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1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02执95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案涉房屋及室内家具物品。柳某娜、凌某飞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案涉房屋提出异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2021）湘01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柳某娜、凌某飞的异议请求。柳某娜、凌某飞认为案涉房屋实际系其两人所有，并非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凌某所有，理应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实际系柳某娜、凌某飞购买的集资福利房屋。2005年，省政府办公厅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困难，决定在九峰小区筹建单位集资房，非办公厅单位职工不具有购买资格。同时，单位内部规定允许单位职工将所购买的房屋以子女名字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柳某娜、凌某飞经综合考虑，决定以其女儿凌某的名义办理房屋登记。在办理购房及登记手续前，柳某娜、凌某飞与凌某就案涉房屋的权属、居住使用及管理等方面进行了明确约定，载明“基于单位房屋登记的灵活规定和相关政策因素，凌某飞、柳某娜决定将自己全资购买的单位集资福利房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借用凌某的名义进行签订购房合同与登记。双方之间并未发生买卖或者赠与合同关系，该房屋实际产权仍归凌某飞、柳某娜所有。凌某飞、柳某娜享有完全控制及永久居住的权利。经凌某飞、柳某娜同意，凌某可以陪同居住。未经凌某飞、柳某娜同意，凌某不享有对房屋的任何处置权。房屋产权待凌某飞、柳某娜百年后依照继承处理。如凌某飞、柳某娜任何时候想将房屋进行出售等任意处置，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凌某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不加干涉。特此约定。”凌某与杨某和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相关内容亦可相互印证，其中明确约定“九峰小区户名虽为女方凌某，实为女方父母出资购买，该房产所有权归女方父母所有，男方无权利分割”。故案涉房屋产权人实际系柳某娜、凌某飞，柳某娜、凌某飞并未将案涉房屋出售或赠与给凌某，凌某仅为名义上的产权人。2.案涉房屋由柳某娜、凌某飞投入巨额资金购买并由两人进行日常管理维护。柳某娜、凌某飞于2006年至2011年间共计支付房款249702元，且屋内装修、家具、电器及水、电、煤气、暖气等均由柳某娜、凌某飞实际出资。如案涉房屋系凌某所有，其理应负担该房屋购买及使用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但凌某从未负担过以上费用，故可推定案涉房屋实际系柳某娜、凌某飞所有。3.柳某娜、凌某飞自2009年交付案涉房屋以来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且两人退休多年，身体每况愈下，因之前与凌某就房屋权属有过“凌某飞、柳某娜享有完全控制及永久居住的权利”的约定，虽然该居住权利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至第三百六十八条关于居住权的规定，但该案涉房屋系柳某娜、凌某飞实际所有，故应完全适用居住权的相关规定，柳某娜、凌某飞实际居住的权利理应获得法律的保护。4.不动产登记只具有法律推定效力，当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时，法院应根据真实权利状态认定物权归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柳某娜、凌某飞与凌某借名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获得法律的保护。5.凌某华、欧阳某与凌某之间并未就案涉房屋发生任何商事交易行为，也并未在案涉房屋上设立抵押权，仅是（2019）湘0102民初7020号案件中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等财产保全措施，且该财产保全行为发生在柳某娜、凌某飞实际享有案涉房屋产权十余年后，故凌某华、欧阳某并非善意第三人，其对案涉房屋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凌某仅仅是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的被借名人，实际产权人为柳某娜、凌某飞共同所有。柳某娜、凌某飞为此特提起诉讼。凌某华与欧阳某辩称：1.本案从形式上及实质上均可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凌某。形式上，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不动产登记在凌某名下多年，从未有过权属争议。且凌某已将案涉房屋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并在银行签字署名，足以说明上述房屋属于凌某所有。在之前的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凌某华、欧阳某已对案涉房屋申请财产保全，并将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凌某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凌某的父母提出执行异议实为拖延执行进度；实际上，案涉房屋现由凌某居住，且其在买房时也有相应出资，即使其父母真的有过部分出资行为，也应认定为父母给子女一方的赠与。柳某娜、凌某飞提交的内部约定，无法对抗物权归属，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不能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物权编的相关规定以及物权法定原则。2.柳某娜、凌某飞所述“无购房资格，借名买房”，以及与凌某所签署的“房产借名登记内部约定”，凌某与其前夫杨某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等，三者间看似证据间互相印证，实则证明力极其低下，凌某华、欧阳某对其真实性持合理怀疑。原因如下：其一，柳某娜、凌某飞与凌某为父母子女关系，彼此间具有共同的利益，且内部约定无第三方进行见证或出具比较公正、独立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其证明力低下。根据家庭生活的一般习惯，父母给子女出资买房不会签订书面协议。凌某在一审阶段并未提交该约定，该证据很有可能是在执行阶段签订并倒签时间，凌某华、欧阳某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其二，长沙市有关房屋限购政策于2017年出台，柳某娜、凌某飞并不具有因房屋限购带来的风险，因此柳某娜、凌某飞具有购房资格。借名买房是没有购房资格的人借有购房资格的人的名义买房，并将房子登记在有购房资格的人名下，而柳某娜、凌某飞则恰恰相反，其为有购房资格的人，借没有购房资格的人的名义买房，并将该房登记下没有购房资格的人名下，其行为自相矛盾、违背生活常理；其三，《九峰住宅小区商品房认购书》第一页倒数第三行明确记载“说明:买受人系非驻院机关工作人员，应注明符合购房资格人员所在的单位、姓名”，该记载反向证明了非驻院机关工作人员，是可以购买案涉房屋的。因此，柳某娜、凌某飞所称购买案涉房屋需要资格，仅是其一面之词，目的是为了拖延执行进度，企图逃避债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柳某娜、凌某飞不能因为投入部分资金购买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进行日常维护、以及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就享有该房屋所有权。4.居住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所增设的权利，在此之前并无该项权利，私人更无权增设这项权利。柳某娜、凌某飞与凌某所签署的内部约定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柳某娜、凌某飞不能因为十几年前自己增设的这项权利而要求现在法律以居住权来对其进行实质保护，否则将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八条明确规定，设立居住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居住权登记。居住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柳某娜、凌某飞并未向登记机构申请居住权登记，因此居住权从始至终并未设立，柳某娜、凌某飞无权在本案中要求按法定居住权予以对待和保护。且柳某娜、凌某飞一方面主张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另一方面又主张自己享有居住权，自相矛盾。柳某娜、凌某飞通过内部约定来获得居住权，从其作出该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知，其默认凌某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同时柳某娜、凌某飞认可该产权登记的公示和公信效力。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柳某娜、凌某飞的诉讼请求。凌某辩称：与柳某娜、凌某飞的起诉意见一致。杨某和辩称：案涉房屋在我与凌某结婚前就已经购买，我知道该房屋是凌某飞单位集资福利房，不存在凌某华、欧阳某所述为了逃避执行而提起执行异议等情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柳某娜、凌某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品房认购书》一份、证据2.《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据3.凭据、发票、契税完税证明及收据等、证据4.《关于九峰小区四区17栋301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一份、证据5.杨某和与凌某的《离婚协议》和《离婚证》各一份，以上五组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柳某娜、凌某飞出资249702元购买的单位福利房，只是借用凌某的名字登记房屋产权证，实际仍为柳某娜、凌某飞所有；证据6.装修支付工资单一份、证据7.房屋家具采购凭证一份、证据8.房屋电器购置凭证等，以上三组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柳某娜、凌某飞花费20余万元完成装修，该房屋的家具、电器等设施均由柳某娜、凌某飞购买；证据9.《居住证明》一份、证据10.网络、电视、电、气、水、物业缴费凭证等，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自装修完成后一直由柳某娜、凌某飞居住，案涉房屋所需交纳的有线电视费、宽带费用、冷热水费、电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柳某娜、凌某飞缴纳。对柳某娜、凌某飞的上述证据，凌某华、欧阳某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商品房认购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认购书不是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没有预告登记和权属登记，没有涉及案涉房屋，无法证明其所有权的归属；对于证据2《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合同注明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而非柳某娜、凌某飞所称的福利房，且系凌某与新鸿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凌某；对于证据3的凭据、发票、契税完税证明及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的购房款结算凭据为手写，并非正式发票，且不能证明系为案涉房屋开具，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60102740号、60064831号发票的机打代码等并未标明系缴纳案涉房屋购房款，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权属为柳某娜、凌某飞；而60116717号发票付款人为凌某，注明了不动产项目编号，此份发票与案涉房屋相符，能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凌某。即便本案案涉房屋系柳某娜、凌某飞部分出资，但房屋权属登记为凌某，应视为案涉房屋系柳某娜、凌某飞对子女凌某的赠与；该证据中的契税完税证明能证明完税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均为凌某；其中的收据因字迹模糊看不清楚，暂时不提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4《关于九峰小区四区17栋301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在父母子女内部签订上述协议不符合常理，且柳某娜、凌某飞均具有购房资格，无需借用凌某的名义购买，如柳某娜、凌某飞二人无资格购买，以凌某名义购买的房屋应归属于凌某。该约定属于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仅对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据此内部约定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该内部约定中凌某的签名与其在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有理由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对于证据5《离婚协议》、《离婚证》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杨某和与凌某在离婚前存在大量债务，该《离婚协议》是为规避债务而签订的内部协议，该协议对于债务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6的装修支付工资单、证据7的房屋家具采购凭证、证据8的房屋电器购置凭证、证据9的《居住证明》、证据10的网络、电视、电、气、水、物业缴费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并未注明上述款项实际由柳某娜、凌某飞支付，均可由凌某支付后再将票据交由柳某娜、凌某飞提供；上述票据不完整，无法证明其与案涉房屋有关，且房屋所有权不是以是否支付装修费用等决定。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柳某娜、凌某飞。对柳某娜、凌某飞的上述证据，凌某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认为该合同上的签名是其父亲凌某飞代签的；对于证据5的《离婚协议》和《离婚证》，认为凌某对于杨某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借款并不知情，在离婚时也不清楚杨某和到底负有多少债务，目前凌某一直在配合法院在履行清偿义务。对于上述证据，杨某和没有提出质证意见。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凌某华、欧阳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不动产登记情况表》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凌某，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证据2.《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一份，拟证明柳某娜、凌某飞在长沙市有多处房产，其借名购买房屋的理由不成立。对凌某华、欧阳某的上述证据，柳某娜、凌某飞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和证据2的《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是柳某娜、凌某飞于2009年购买的单位集资房，而位于长沙市××路××房××房。对凌某华、欧阳某的上述证据，凌某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和证据2的《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5年买的房子是其父亲凌某飞购置给其奶奶居住的房屋，而2009年买的单位集资房凌某没有资格购买。对于凌某华、欧阳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杨某和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凌某、杨某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凌某飞、柳某娜的证据1、2、3、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柳某娜、凌某飞所有；对于其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系内部约定，对外没有对抗效力，不能据此否定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公示效力；对于其证据6、7、8，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本院对其待证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9，本院认为该《居住证明》并未加盖九峰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0，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房屋权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凌某华、欧阳某的证据1，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凌某华、欧阳某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已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凌某华、欧阳某与杨某和、凌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凌某华、欧阳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0102民初702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杨某和、凌某的银行存款426875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此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湘010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欧阳某与杨某和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杨某和、凌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凌某华、欧阳某偿还借款本金3920000元、支付利息348750元（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39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3%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凌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湘01民终7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某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湘民申3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凌某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杨某和、凌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凌某华、欧阳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20）湘0102执95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凌某名下的案涉房屋及室内家具物品。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柳某娜、凌某飞以案涉房屋系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21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21）湘01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柳某娜、凌某飞的异议请求。柳某娜、凌某飞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凌某飞与柳某娜系夫妻关系，凌某系凌某飞、柳某娜之女。凌某飞为购买单位集资房，于2006年1月13日与湖南新鸿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业公司）签订一份《九峰住宅小区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约定买受人须系非驻院机关工作人员，买受人凌某飞认购新鸿业公司开发的位于九峰住宅小区项目中的房屋一套，面积158.7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户型为158-1型。该商品房栋号、实际面积、楼层、朝向以出卖人与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相关内容为准。凌某飞应当自签订本认购书后，在2006年2月28日前，向新鸿业公司一次性支付购房预付款75000元。认购书签订后，凌某飞支付了预付款75000元。2009年5月5日，凌某（买受人）与新鸿业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凌某购买九峰小区项目中的第四区17栋301号房，建筑面积160.5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250075元。合同签订后，凌某飞和凌某分别支付了剩余购房款,该房屋登记在凌某名下。还查明，凌某与杨某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离婚，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协议约定案涉房屋虽户名为凌某，实则为凌某父母出资购买，此房产所有权归凌某父母柳某娜、凌某飞所有，男方杨某和无权利分割。此外，柳某娜、凌某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关于九峰小区17栋301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该约定标注时间为2009年4月2日，签署人为凌某飞、柳某娜与凌某，其中约定“基于单位房产登记的灵活规定和相关政策因素，凌某飞、柳某娜决定将自己出资购买的单位集资福利房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借用凌某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与登记。双方之间并未发生买卖或者赠与合同关系。该房屋实际产权仍归凌某飞、柳某娜所有。凌某飞、柳某娜享有完全控制及永久居住的权利。经凌某飞、柳某娜同意，凌某可陪同居住。未经凌某飞、柳某娜同意，凌某不享有对房屋的任何处置权，房屋产权待凌某飞、柳某娜百年后，依照继承处理。如凌某飞、柳某娜任何时候想将房屋进行出售等任何处置，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凌某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不加干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柳某娜、凌某飞向本院提交其与凌某就案涉房屋权属所签订的《关于九峰小区17栋301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系其两人所有的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凌某作为买受人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且实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凌某名下，因凌某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清偿义务，本院对登记在凌某名下的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不违反法律规定。柳某娜、凌某飞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凌某签订的《关于九峰小区17栋301房产借名登记的内部约定》，由于该内部约定仅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没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柳某娜、凌某飞提出其支付了案涉房屋部分购房款，系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主张，因柳某娜、凌某飞提供部分购房款后仅仅对凌某享有债权，并不能由此否定凌某对该房屋享有物权的事实，故柳某娜、凌某飞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某娜、凌某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凌某飞、柳某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源人民陪审员 康 毅人民陪审员 柳满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邓某书记员童某某附判决书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二百一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