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迪，女，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若森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T474。法定代表人：高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菲，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波，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若森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若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被上诉人博若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迪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博若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6日，吴迪与博若森公司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博若森公司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102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工程造价51454元，工期60日。但博若森公司未如期完成施工，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收取的工程款达183104元，上述情形均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所以，博若森公司应当退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博若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迪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于2020年11月24日签订了《竣工验收单》。一审法官亦到现场进行了勘验，认为合同约定的基础施工基本完工。关于工程款的收取问题，博若森公司仅收取了60904元，即设计费及合同约定工程款。吴迪所述的其他钱款并未支付给博若森公司。关于工程质量，吴迪陈述的问题属于工程维修范围，博若森公司同意维修。吴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博若森公司返还吴迪工程款183104元；3.判令博若森公司向吴迪支付合同违约金3087.24元；4.案件受理费由博若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6日，吴迪（甲方、发包方）与博若森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容有：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西城区2-102室。1.2工程内容及做法：见《装饰施工图》。1.3工程期限60日，按以实际工作日计算，开工日期暂定为2020年8月24日，甲方未按期付款或因甲方原因无法开工、无法正常施工的，开工日期、工期均顺延。1.4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51454元。本施工工程造价确定依据为《基础施工套餐包构成与说明》，为免歧义，双方明确，在以套餐包构成与说明确定工程造价的情况下，工程造价不包括主材与设备的费用。1.5套餐包构成与说明作为确定本合同工程价款的根据。第六条、工程变更。6.1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当协商一致。由合同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合同，同时调整相关工程价款及工期。工程变更合同，应作为工程结算和工期顺延的根据。第八条、工期延误。8.1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或因国家节假日等原因物业不允许施工；（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4）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在施工期间大量增加：施工项目、变更施工内容、装饰材料及设备的，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协商相应顺延工期；（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7）影响施工的停水、停电；（以施工记录为准，甲方可向物业管理企业问询）；（8）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8.2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第九条、质量标准。本工程执行国家现行《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规定的相关标准。第十条、工程验收和保修。10.1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署《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在不影响施工质量和品质的前提下，为保证甲方工程如期竣工，乙方有权自行对施工辅料和相关配件进行局部替换，乙方所更换的辅料或者配件的产品标准不低于约定辅料或者配件的产品标准。10.2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水电基本完成；（2）木工、瓦工基本结束；（3）竣工验收。乙方应提前二天通知甲方参加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10.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收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签署保修单。若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通知七日内未回复或擅自使用工程，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10.4各阶段验收时，甲方应依约及时验收，如逾期3日未验收的，视为已验收合格。10.5竣工验收在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及经济方面存在个别的不涉及较大问题时不影响整体的装修验收通过，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解决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合同”（作为竣工验收单附件）亦可先行入住。10.6工程保修自本合同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其中基础装修部分保修期为贰年，水电隐蔽工程、防水工程为伍年。验收合格签字后，填写工程保修单。第十一条、工程款及支付方式。11.2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工程总价的40%即20582元，第二次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合格验收当日支付工程总价的40%即20582元，第三次油漆材料进场前支付工程总价的20%即10290元。11.4工程款支付方式。甲方、乙方应当使用齐家保系统，甲方须下载齐家保系统“齐家装修助手APP”，甲方、乙方与齐家保运营主体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齐家保三方合同》，甲方工程款须全部通过齐家保系统进行支付：（1）确须现金支付的，甲方应至乙方展厅统一收银处付款，现金付款后应取得加盖乙方公司财务专用章或公章的统一收据。乙方提示：工程款应严格按前述约定支付至齐家钱包或齐屹科技，对确需现金支付的，应当取得加盖乙方公司财务专用章或公章的统一收据。对不符合前述约定付款产生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的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2.10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整改，工期不顺延。12.11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个工作日，乙方应赔偿给甲方基础施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该延期赔付金额（即基础施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工作日）已包含甲方因乙方延期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并不限于家具采购、仓储费用及住宿费等，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就工程延期向甲方承担任何其他责任。12.13若甲方自行购买材料或定制产品，因供货商无法及时供应材料或产品的，工期自然顺延。12.14若甲方需购买材料或定制产品与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因乙方无法及时供应材料或产品导致损失的，甲方可依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乙方承担责任，但在本合同约定的工期自然顺延，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工期延迟的违约责任。12.15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乙方可以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同日，吴迪（甲方）与博若森公司（乙方）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装修设计，设计费9450元。2020年8月16日，博若森公司向吴迪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吴迪交来的款项9450元、20582元。2020年10月11日，博若森公司向吴迪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吴迪交来款项20582元。2020年11月1日，博若森公司向吴迪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吴迪交来款项10290元。2020年8月27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签订开工交底确认单，确定工期为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10月15日，实际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工期变更，以业主与施工方的书面签证为准。2020年9月23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签订水电验收单，其中验收项目给排水管道中“顶面同时铺设水管与电管时，应电上水下，水管安装不得靠近电源”一项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其余均为合格。监理在建议中填写：客厅顶面水管靠近电源，需施工方整改，做好成品保护，施工中注意安全。2020年10月13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签订泥木验收单，其中验收项目墙砖铺设及地砖铺设中涉及空鼓两项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其余均为合格。监理在建议中填写：卫生间门上口处墙砖有一块空鼓，阳台地砖有一块空鼓，需施工方处理，厨房有物料堆放无法验收，待油漆验收时再验，做好成品保护，施工中注意安全。2020年11月5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签订油漆验收单，其中验收项目油漆涂刷“无明显砂眼、无流坠、无粒子等”一项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其余均为合格。监理在建议中填写：客厅、卧室墙面个别处有粒子、流坠、砂眼，需施工方加细处理，做好成品保护，施工中注意安全。2020年11月7日，吴迪、施工方签订基础工程竣工验收单，整体验收结果为合格。2020年11月24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签订竣工验收单，其中验收项目电路工程“配电箱内各分路应标明具体用途”一项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其余均为合格。监理在建议中填写：配电箱内未标注各路用途，需施工方处理，做好今后的保修工作。业主意见一栏，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同意竣工一项打钩。一审中，吴迪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51454元，但其实际向博若森公司支付了183104元，博若森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工期，至今未能完工，且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其无法入住。博若森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该公司只负责基础装修，该公司只收取了吴迪交纳的设计费9450元及合同款51454元，其余款项并非该公司收取，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基础装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吴迪向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支出费用的情况。博若森公司主张吴迪购买物品的费用并非该公司收取，与该公司无关。一审法官于2021年3月9日到施工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共同确认目前存在的问题为：客厅吊顶三处开裂，北侧卧室石膏线开裂、轻体墙接口处开裂，卫生间一处墙砖空鼓未维修，踢脚线未进行收尾。针对该问题，博若森公司主张开裂问题、墙砖空鼓问题公司可以进行维修，踢脚线需要等衣柜安装完毕后统一收尾。吴迪还主张以下问题：暖气管道线路不合理，定制衣柜安装存在问题且还有部分衣柜没有安装，美缝也没有施工完毕。针对该问题，博若森公司主张暖气、衣柜、美缝均非公司的施工范围，与公司无关。关于工期延误问题，博若森公司主张由于房屋原有的晾衣杆导致窗户无法安装，公司无法进行后续施工，2020年9月30日公司提出该问题，直到2020年10月23日问题才解决。博若森公司针对该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9月30日，工长程永生询问：窗户大概哪天能换，问好后把时间发群里，我好安排后面的施工。2020年10月23日，工长程永生说：顶面晾衣架那块你们不用弄了，业主这边改成手摇晾衣架，并询问吴迪晾衣架改成手摇的有没有问题。吴迪回复：我们经过商量只能无奈的选择手摇衣杆吧，要按照咱们当时的方案窗户框上有破损的地方，冬季天冷不值得破坏，对以后老人居住不利。吴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原本是要保留原来的晾衣杆，但不知道给谁拆了，没有办法才改成手摇的。一审法院认为，吴迪与博若森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博若森公司只负责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基础施工，吴迪如需购买材料或定制产品应与博若森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吴迪并未与博若森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博若森公司也只给吴迪开具了《委托设计协议书》及《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所约定费用的收据，吴迪提供的购买相关产品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费用系由博若森公司收取，故法院认定博若森公司实际收取吴迪交纳的设计费9450元及施工合同款51454元，其余费用并非由博若森公司收取，相应产品的安装也并非由博若森公司负责。根据吴迪提交的2020年11月24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订的《竣工验收单》显示，整体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现吴迪主张工程并未完工，根据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合同约定的基础施工基本已经完工，开裂、空鼓问题可以通过维修解决，踢脚线需等待衣柜安装完毕后才能完工。故上述问题不足以否定三方签订的《竣工验收单》的效力，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已于2020年11月24日竣工。吴迪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订的《开工交底确认单》约定，工期应为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10月15日，博若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逾期完工系由于吴迪原因所致，博若森公司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按照工作日计算，博若森公司逾期28日，应支付违约金1440.71元（51454÷1000×28），对吴迪要求博若森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博若森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吴迪违约金1440.71元；二、驳回吴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迪提交其与监理的聊天录音，用以证用案涉房屋的装修没有进行整体竣工。博若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吴迪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吴迪要求博若森公司返还183104元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博若森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迪与博若森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博若森公司只负责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基础施工，吴迪如需购买材料或定制产品应与博若森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博若森公司进行了施工。2020年11月24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订了《竣工验收单》，显示整体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现吴迪称工程未完工，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且其所述部分未完工程亦不属于双方所签合同范围。加之，一审法官现场勘验时，吴迪所指出的问题亦属于工程维修范围，博若森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进行维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基础施工已基本完工，并无不当。现吴迪以博若森公司未施工完毕，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吴迪要求博若森公司返还183104元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迪主张的183104元工程款中，支付给博若森公司的合计51454元，其余均系支付给案外人。对于博若森公司收取的51454元工程款，因博若森公司已基本完成了施工内容，故吴迪应支付对应价款，该部分钱款吴迪要求博若森公司返还，理由不充分。对于未直接支付给博若森公司的钱款，吴迪称该部分工程款均是施工的相关人员要求其支付的，用于购买施工材料、家用设备等。博若森公司称其只认可收到合同价款及设计费，他人收取的工程款与其公司无关，且该部分钱款亦未用于其与吴迪所签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迪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虽然博若森公司未直接收取该笔钱款，但收款人与博若森公司存在关联性，且博若森公司有返还钱款的义务，鉴于吴迪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关联性，故吴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吴迪要求博若森公司返还183104元工程款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一审判决博若森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因博若森公司原因造成工期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博若森公司应赔偿给吴迪基础施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该延期赔付金额（即基础施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工作日）已包含吴迪因博若森公司延期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并不限于家具采购、仓储费用及住宿费等，除此之外，博若森公司不再就工程延期向吴迪承担任何其他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博若森公司施工后，针对施工项目完成情况，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先后签订了数份资料。根据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订的《开工交底确认单》可以确认，工期应为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10月15日。基于吴迪提交的2020年11月24日吴迪、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订的《竣工验收单》显示，整体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确认竣工日期为2020年11月24日，并无不当。鉴于博若森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逾期完工系吴迪所致，故博若森公司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数额，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吴迪上诉否认2020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吴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