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唐河县产业集聚区瓷都路与新春路交叉口向西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MA4779YU5U。法定代表人：陈佳，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涛，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昌献，男，汉族，生于1962年10月4日，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忠，唐河县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昌献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21）豫1328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确认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方昌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是劳务关系。方昌献来我公司干活是按天计酬每天130元，干一天有一天的酬劳，不干没有酬劳，双方之间没有身份隶属关系，方昌献不受我公司的管理，想干活就来，不想干活就不来，平均每月来我公司干活不足10天，来公司干活不具有连续性和稳定性；2、仲裁裁决结论是自2020年9月23日至今方昌献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自2020年4月16日至今方昌献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超出仲裁裁决的结论和方昌献的诉请，明显错误。方昌献辩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方昌献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方昌献于2020年4月6日看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后到该公司应聘，从事电焊工作，每天报酬130元，双方之间具有身份隶属关系，方昌献受该公司的管理，期间因农忙及身体原因未到公司工作时方昌献均进行了请假，一审判决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方昌献自2020年4月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应予维持。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方昌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昌献于2020年4月6日通过0377网上招聘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处从事电焊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130元/天，每天工作9.5小时。方昌献2020年4月份出勤22天，5月、6月、7月、8月没有出勤，9月份出勤7天，10月份没有出勤，11月份出勤27.5天。2020年12月5日下午，方昌献在拉铁皮准备电焊时，被车辆撞倒地上造成股骨转子间骨折。事故发生后，方昌献被送往唐河县××学校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之后，方昌献向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1年3月7日，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唐劳人仲案字［2021］020号裁决书，认为方昌献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接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方昌献的工作内容是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裁定：方昌献与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自2020年9月23日至今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农机设备及汽车配件加工、销售；汽车、挂车制造；汽车销售；轮胎购销。是合法的用工单位，方昌献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主体适格。虽然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方昌献接受了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管理并按照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指派给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有价值的劳动，且方昌献提供的劳动是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组成部分，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也向方昌献支付了劳动报酬，因此，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诉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地位平等，没有行政隶属性，方昌献在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务工，不接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不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用请假，不用签到，不用开会，干一天有一天报酬，没有保底工资，因此其与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劳动者的管理比较宽松，比如不用请假、不用开会等，但这种宽松的管理制度也是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定，不能说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松懈，其与劳动者之间就不存在从属性，也不能就此说明双方之间地位平等。虽然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诉称，方昌献的工资是按天计算，干一天有一天工资，没有保底工资，但是，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是按天支付方昌献工资的，并不是日结日清。方昌献在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每天的工作时间为9.5小时，上下班时间是固定的，而且超出9.5小时之外的时间视为加班，计付加班工资；方昌献在工作时应当按照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定的操作规程进行，这些规定均来自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方昌献均有约束力。另外，方昌献的工作内容均来自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指派与分配。因此，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方昌献不接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不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之间是平等关系”的诉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中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方昌献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自2020年4月6日开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方昌献自2020年4月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方昌献自述其于1983年在平顶山煤矿参加工作，系平顶山煤矿的职工，1993年在平顶山煤矿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事故后于1996年期间离开原工作单位平顶山煤矿回家退养，现平顶山煤矿仍每月给其发放两千余元生活补助。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时，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参考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重点审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的工作并接受其规章制度的管理。方昌献原系平顶山煤矿的职工，1993年在平顶山煤矿发生工伤事故后于1996年期间回家退养，由平顶山煤矿每月给其发放生活补助，期间方昌献于2020年4月6日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按天计酬，每天工资为130元。自2020年4月6日-2020年12月5日共计8个月期间，方昌献在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累计工作61.5天，每月平均工作7.7天，每月平均报酬1000元左右，该事实足以证明方昌献在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作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稳定性，干一天有一天的酬劳，不干没有酬劳，方昌献可自行安排其工作时间，不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从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获得的收入也不是其日常主要收入来源。尽管方昌献在一定程度上也要接受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监督、管理和支配，但更偏重于对方昌献在提供劳务时的安排和督促，双方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并不存在人身方面的隶属关系，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特征，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于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其与方昌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在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论超出仲裁裁决的结论，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21）豫1328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方昌献与唐河县恒骏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昌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昌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