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摩尔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11层1101-02室。法定代表人：彭德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涛，男，北京摩尔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杨洁之女），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屋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2号五幢四层4014B。法定代表人：宋文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摩尔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杨、被上诉人杨洁、被上诉人北京银屋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屋子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摩尔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涛、被上诉人张杨、被上诉人杨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被上诉人银屋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尔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杨、杨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杨、杨洁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中摩尔龙公司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故应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张杨、杨洁与摩尔龙公司均确认双方签有贷款服务合同，但均未提交，同时摩尔龙公司确认其基于合同为张杨、杨洁寻找利率合适的银行，由银行为其办理贷款。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提供廊坊银行贷款居间服务的是银屋子公司而非摩尔龙公司，故摩尔龙公司收取的1万元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摩尔龙公司认为上述阐述出现了两个错误：一、摩尔龙公司与张杨、杨洁均确认签订了贷款服务合同，理应认为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尊重。鉴于一审中摩尔龙公司由于客观原因未能提供贷款服务合同，故对一些合同细节未能进行确认。但是摩尔龙公司认为，双方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摩尔龙公司的服务内容、张杨、杨洁的付款义务、付款时间。合同约定摩尔龙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张杨、杨洁贷款成功后，摩尔龙公司收取贷款服务费。本案中，在张杨、杨洁已经支付了服务费之后，又以摩尔龙公司没有提供服务为由索要服务费，显然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提供居间服务的是银屋子公司，从而否定摩尔龙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贷款居间服务中，并非具有排他性，只能由一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本案中，张杨、杨洁首先与摩尔龙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摩尔龙公司为二人寻找利率合适的银行，为了更快的贷到款，摩尔龙公司将自己合作的公司银屋子公司介绍给张杨、杨洁，并签订《平台服务合同》，由银屋子公司为二人在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和居间服务。贷款服务中，摩尔龙公司提供了包括陪同房屋公证、房屋抵押、介绍服务（尤其说明的是银屋子公司并不代理自然人直接对接的业务，其只代理合作公司推荐的自然人或法人，因而张杨、杨洁是无法直接对接银屋子公司的），如2019年1月20日，廊坊银行北京签约中心摩尔龙公司每次均陪同签约；2019年2月21日，廊坊银行系摩尔龙公司预约公证，杨洁的配偶翁金辉住院了，所以公证往后延迟；随后的2019年3月4日，摩尔龙公司又预约了廊坊银行的公证；2019年3月8日，廊坊银行放款；后2019年3月11日张杨、杨洁又来到摩尔龙公司处，书面签约《划款委托书》。综上，摩尔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张杨、杨洁辩称，一、摩尔龙公司在为张杨、杨洁办理该笔贷款前没有询问过张杨、杨洁是否同意或需要与银屋子公司共同为其办理。贷款过程中摩尔龙公司也没有明确透明告知过张杨、杨洁是与银屋子公司为其共同办理，而全程以对接方是廊坊银行所给出的信息传达给张杨、杨洁，也证明了摩尔龙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对张杨、杨洁的欺骗行为贯彻始终，剥夺了张杨、杨洁的知情权。二、银屋子公司与廊坊银行渠道协议中没有明确指出银屋子公司只接待合作公司客户而不接受自然人客户。摩尔龙公司与张杨、杨洁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由于张杨、杨洁没有拿到过，也曾在2019年4月1日与摩尔龙公司员工提出索要一份复印件的要求而未达成的前提下，对摩尔龙公司提出的贷款居间服务中，并非具有排他性，只能由一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等条款，张杨、杨洁认为没有依据，故对摩尔龙公司提出的这点不认可。现在也严重怀疑摩尔龙公司当时未给过张杨、杨洁合同协议原件和在张杨、杨洁要求摩尔龙公司给出一份合同复印件这种合理要求而未果的真实目的，之前一直无法提供，说找不到了，而现在又能看到，是否存在伪造合同真实性的可能。三、虽然摩尔龙公司在贷款办理过程中为张杨、杨洁协助办理，但原因在于摩尔龙公司实际在制造是其一家公司在为张杨、杨洁办理这笔贷款的假象，而非像其说的与银屋子公司共同办理。体现在贷款办理全程都在告知张杨、杨洁这笔1.5%的费用为廊坊银行收取的通道费，而并不是银屋子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摩尔龙公司在为张杨、杨洁办理贷款过程中，于2019年1月18日就告知办理廊坊银行贷款的客户银行会收取1.5%的通道费在先，而在2019年1月21日为张杨、杨洁预约所谓与银行进行面审时，来到所谓廊坊银行北京代理点的银屋子公司，并在张杨、杨洁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与银屋子公司的《平台服务合同》，遂事后合理化了银行收取的通道费变成了张杨、杨洁与银屋子公司的服务费（日期在张杨、杨洁一审审理中提交的与摩尔龙公司员工微信记录中可以确认）。通过告知张杨、杨洁银行会收取银行通道费的时间节点要早于其与银屋子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合同》之日，可以充分说明摩尔龙公司在最开始就已打算与银屋子公司以欺骗的行为借口让张杨、杨洁多付一笔不知情的服务费，造成张杨、杨洁的财产损失。所以张杨、杨洁认为，这种以恶意欺骗为前提提供的服务本身就是恶劣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四、虽然摩尔龙公司与张杨、杨洁之间有合同在先，但摩尔龙公司找到银屋子公司为张杨、杨洁办理贷款属于其个人行为，没有征得张杨、杨洁同意。一审法院查明了办理贷款的是银屋子公司，张杨、杨洁也已经支付给银屋子公司1.5万元费用，所以张杨、杨洁认可一审判决中是银屋子公司为张杨、杨洁办理成功的此笔贷款。而摩尔龙公司没有办理廊坊银行贷款资质，实际也没有对接廊坊银行为张杨、杨洁办理贷款，没有完成贷款事实，不应收取张杨、杨洁的服务费。银屋子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摩尔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不针对银屋子公司，故不发表其他意见。张杨、杨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屋子公司返还以廊坊银行收取为由要求张杨、杨洁支付的通道费1.5万元；2.判令摩尔龙公司返还贷款服务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屋子公司及摩尔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银屋子公司（作为乙方）与廊坊银行（作为甲方）签订《廊坊银行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展个人房产抵押贷款、房产按揭贷款、担保贷款、汽车分期、无抵押信用贷款等信贷业务；乙方按照廊坊银行的有关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向甲方推荐贷款客户（以下简称客户），配合甲方做好个人贷款的配套服务，为申请贷款的客户提供贷款咨询服务，甲乙双方联合开展客户评价及调查工作，甲方有独立的贷款发放权……乙方有权在廊坊银行消费金融事业部贷款业务中向客户收取客户管理费用，但一方不得以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的名义向客户收取任何费用，乙方以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的名义向客户收取的任何费用，应在收悉甲方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客户，或退还甲方并由甲方退还客户；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19年1月21日，张杨（作为甲方）与银屋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平台服务合同》，约定就张杨位于顺义区建新南区10号楼2层2单元202的房屋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房屋抵押类贷款100万元，期望贷款年限20年，银屋子公司同意根据贷款银行或其他机构的要求和甲方委托向贷款银行或其他机构提供担保，乙方根据甲方资质及房屋状况结合银行或其他机构信贷政策为甲方设计贷款方案、推荐贷款银行或其他机构、联系评估所对房产进行评估、指导甲方准备贷款资料联系贷款银行或其他机构跟踪贷款进程；甲方同意签署本合同时支付实际贷款额的1.5%作为平台服务费。2019年3月11日，张杨向摩尔龙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记载：尊敬的受托人，请将我的资金100万元在扣除所欠贵公司的贷款服务费1万元、垫资本金40万元及利息2.4万元等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之后，将余款56.6万元转入以下王宝义账户。一审庭审过程中，摩尔龙公司确认40万元及2.4万元均返还给了为张杨垫资的重庆两江小额担保公司，服务费1万元付给了摩尔龙公司。2019年3月4日，张杨向银屋子公司员工王硕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2019年2月18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下，张杨与廊坊银行签订《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廊坊银行给予张杨100万元的授信额度，额度期限为228月，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8年2月18日止，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廊坊银行与担保人杨洁签订《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同日，张杨（作为借款人）、杨洁（作为抵押人）与廊坊银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贷款事宜内容无异议，自愿向北京市公证处申请对借款及抵押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3月7日出具公证书。2019年6月24日，杨洁、张杨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银屋子公司及摩尔龙公司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返还5000元并要求出具1.5万元的发票。经法院调解，银屋子公司当庭退还5000元并向其开具了数额为1.5万元的发票，杨洁及张杨当庭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张杨、杨洁以银屋子公司无权以廊坊银行名义向其收取1.5万元，故要求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银屋子公司与廊坊银行签有《廊坊银行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与张杨签有《平台服务合同》，为张杨办理廊坊银行授信额度为100万元的贷款，依据《平台服务合同》的约定其有权向张杨收取1.5万元作为平台服务费，但其实际收取2万元，对于多收取的5000元，已通过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返还张杨，故对于剩余1.5万元，张杨、杨洁无权要求其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张杨、杨洁与摩尔龙公司均确认双方签有贷款服务合同，但均未提交，同时摩尔龙公司确认其基于合同为张杨、杨洁寻找利率合适的银行，由银行为其办理贷款。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提供廊坊银行贷款居间服务的是银屋子公司而非摩尔龙公司，故摩尔龙公司收取的1万元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摩尔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张杨、杨洁退还居间服务费10000元；二、驳回张杨、杨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摩尔龙公司提交：《北京摩尔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金融居间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金融居间服务合同》），证明张杨、杨洁已经跟摩尔龙公司签订过《金融居间服务合同》，金融收费是合理的。张杨、杨洁发表质证意见：如果是原件就认可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贷款不是摩尔龙公司办理的，是通过银屋子公司办理的，摩尔龙公司还以廊坊银行为借口让张杨、杨洁支付1.5%的服务费。张杨、杨洁不清楚是银屋子公司还是摩尔龙公司向廊坊银行递交的材料，谁递交成功的应向谁支付服务费。摩尔龙公司没有透露服务费是交给银屋子公司的，没有权收取服务费。银屋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银屋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摩尔龙公司在庭审系统中上传了《金融居间服务合同》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本院另查，2018年12月25日，张杨、杨洁（甲方）与摩尔龙公司（乙方）签订《金融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按照融资产品项目及融资产品项目对应融资额的不同而分别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融资服务费用标准如下：产品项目：有抵押收费；费用标准：1%，最低1万元；以上费用标准，若为百分比的，以实际融资金额作为计算基数。代垫费用包括：评估费、抵押登记费等第三方机构收取的费用。乙方按照上述费用标准收取的服务费已包含代垫费用。若甲方贷款服务不成功，乙方仅收取代垫费用。甲乙双方签订《金融居间服务合同》当日付诚意定金1000元，若贷款未能成功，凭票全额退款。”第九条约定“在本次融资业务中，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对乙方推荐的放款单位及相关经办人有充分的了解，知悉本次融资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并且愿意自行承担；乙方作为中介机构仅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甲方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具体约定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单方面违约的，视为乙方已完成居间服务，甲方应按约支付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摩尔龙公司二审提交的《金融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摩尔龙公司作为中介机构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张杨、杨洁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具体约定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摩尔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张杨、杨洁以实际融资金额的1%向摩尔龙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摩尔龙公司在为张杨、杨洁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张杨、杨洁亦通过摩尔龙公司提供的推荐介绍服务成功取得了100万元贷款，故摩尔龙公司有权向张杨、杨洁收取贷款服务费。因《金融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张杨、杨洁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具体约定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摩尔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现银屋子公司依据与张杨签订的《平台服务合同》，向张杨收取1.5万元作为平台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杨、杨洁主张摩尔龙公司与银屋子公司恶意串通，乱收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摩尔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杨、杨洁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张杨、杨洁负担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张杨、杨洁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