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华，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迎春，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娜，1985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系邢华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俊，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企洋，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斌，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芮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泽，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稷山县。 上诉人邢华与上诉人贾国俊、上诉人任斌、被上诉人张吉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4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迎春、邢娜，上诉人贾国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上诉人任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吉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华的上诉请求：l、请求在原判决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判82426.85元；2、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3500元；3、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计算各项赔偿标准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有悖于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户口薄为家庭户口而不是农业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6524无而不是45260元，被抚养生活费用父亲邢西龙是11990.1元，母亲肖玖贤12695.4元，女儿邢如意5289.75元，共计29975.25元，而不是12768元。再则误工费应按每天300元计算，而不应按128.2元计算。上诉人的总损失费用为226445.86元，而不是原审计算的141042.61元，原审依据标准错误，少计算了85403.25元。2、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不当。上诉人是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伤，劳动工具是由二被上诉人提供，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上诉人受伤。二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而不是70%的责任。3、原审没有判决3500元的鉴定费不当。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通过申请、法院委托指定鉴定机构，上诉人缴纳鉴定费用。被上诉人贾国俊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两个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依据相同，结论相同，不存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被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故3500元的鉴定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贾国俊针对邢华的上诉辩称，1、原审判决对于其上诉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我们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当按照每天80元计算。2、原审判决贾国俊承担70%责任错误，贾国俊与任斌及邢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原审没有认定其鉴定费我们认为是正确的，因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应当由鉴定中心退还邢华的鉴定费，而不应该由我方当事人承担。 任斌针对邢华的上诉辩称，1、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误工费按每天80元计算合理。2、邢华从一米高的梯子掉下，我们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因新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没有被法院认可，应该退还鉴定费，不应该由我方当事人承担。上诉人邢华的上诉请求不应该支持。 贾国俊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4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邢华要求上诉人贾国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斌之间系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雇佣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斌搭建彩钢棚订有承揽口头协议，整个工程由被上诉人任斌组织人员、利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和材料独立完成，并按期向上诉人交付“彩钢棚成果”，待验收后，再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任斌对此事实也并不否认，予以认可。但是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没有书面证据，未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承揽合同并不是要式合同，法律对承揽合同并没有须为书面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任斌已经对承揽合同性质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仍然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斌之间认定为雇佣关系，明显违背法定程序规则，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审判决虽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斌之间依雇佣关系进行了认定，但是却并没有依照个人之间劳务损害遵循过错责任的原则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斌之间的责任，这是明显的违反逻辑同一性原理，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贾国俊作为自然人，根本不符合“发包人”应当具备的法定条件。然而原审判决却将上诉人认定为“发包人”，并判由上诉人与任斌对被上诉人邢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邢华的损失系由其自身的重大过失所造成，应依自然人之间提供劳务过错原则，公平合理进行处理，原审判决由其本人自负30%，将70%的损失判由其他无过错的人承担，明显不当。4、原审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垫付的鉴定费2700元，认定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明显欠缺公正与公平，该鉴定费用，理应由各责任人进行合理分摊。 任斌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4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邢华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邢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实际上是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张吉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吉泽结算工资，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邢华，也没有雇佣被上诉人邢华干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邢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事故发生是被上诉人邢华自己从第二节梯子上摔下来受伤的，其本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梯子是工具，且很低，不需要安全防护措施，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邢华误工费计算明显过高，应以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废止，一审判决宣判时间为2021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生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为已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适用的人身损害解释的条文已不存在，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 上诉人邢华针对贾国俊、任斌的上诉辩称，1、答辩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019年12月10日，答辩人与上诉人任斌通话录音充分证实了答辩人是为二上诉人提供劳务，二上诉人雇佣答辩人为其拆架子。本案中答辩人、张吉泽均系为二上诉人提供劳务，从施工行为的独立性来看，上诉人贾国俊、任斌每天安排施工地点、施工内容、现场指挥、记工。从报酬给付方式来看，施工人员报酬固定按天结算，给付的报酬实际系对施工人员单纯提供劳务的对价，而非对工作成果的对价。因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完成一定工作内容，交付相应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笞辩人和张吉泽之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均以提供简单劳务计酬，答辩人张吉泽等人共同为二上诉人提供劳务，二上诉人按照约定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贾国俊称他与任斌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二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邢华是为二上诉人拆架子，在拆架子过程中，答辩人上到人字架子时，梯子倒在地上，造成答辩人受伤，二上诉人应承担80%的责任，而不是70%的责任。3、上诉人贾国俊在上诉状中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说的是学理解释，不具备法律效力。4、上诉人任斌认为误工费参照80元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任斌与答辩人邢华双方均认可答辩人每天工资是300元，这也充分证实了答辩人的收入每天是300元，误工费应该按每天300元计算赔付。5、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邢华2019年12月10日受伤，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原审法院适用当时的法律并无不当，只是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为二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依法判决第一、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补、营养、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交通等费用181156.68元; 2、依法判决第一、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10日，原告邢华在被告贾国俊的工厂施工过程中不慎从约2米高处摔下受伤，被送到稷山县同信骨科医院救治，住院3天，花费2644.8元；由于伤势严重转到稷山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天，花费20401.81元。原告伤情为：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被告任斌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用1000元。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新绛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邢华左足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邢华内固定取出费估算为8000元；被鉴定人邢华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邢华鉴定花费3500元。被告贾国俊以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9月17日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了晋儒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邢华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符合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邢华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告贾国俊为鉴定花费2500元。原告邢华的父亲邢西龙生于1957年6月24日，母亲肖玖贤生于1957年11月11日，二人生有子女三人；女儿邢如意生于2006年11月16日。原告邢华花费交通费1000元。诉讼中，被告任斌以原告邢华系张吉泽雇佣为由，申请追加张吉泽为被告。上述事实，有稷山同信医院病历、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稷山县人民医院病历、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本、证明，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邢华的雇主是谁？邢华受伤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雇主问题。被告贾国俊陈述被告任斌承揽了他拆建彩钢工棚的工程，但是没有提供承揽合同。被告任斌陈述其系接受被告贾国俊的雇佣，被告任斌的陈述更符合逻辑，本院认定被告贾国俊与被告任斌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任斌给付原告邢华劳务报酬，指使其在工作中购置工具。符合原告陈述其系接受被告任斌雇佣的情形，本院认定被告任斌与原告邢华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张吉泽介绍原告邢华为被告任斌工作，既未收取费用，亦未给付劳务报酬，被告张吉泽与原告邢华均不认可他们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任斌陈述原告邢华系被告张吉泽雇佣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被告张吉泽与原告邢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据此,本院认定邢华的雇主为任斌,邢华与任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邢华、任斌应依其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邢华受雇于任斌,在完成任斌安排的工作中受伤,任斌依法应当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邢华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贾国俊知道任斌没有相应资质,仍将其拆建彩钢工棚工程发包给任斌,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贾国俊应当与任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吉泽与原告邢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任斌要求张吉泽承担雇主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本次受伤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3046.61元（被告任斌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内固定取出费用8000元，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双方没有根本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原告主张72000元（240天×300元/天），鉴定意见佐证误工天数可以认定，但是原告在被告任斌临时雇佣期间300元/天不能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实际减少量，可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46793元标准计算，本院认定30768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6524元（33262元×20年×10%），系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符合计算要求，可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2630元标准计算，本院认定45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邢华主张29975.25元，其中父亲邢西龙（1957年6月24日出生），（17年×21159元/年）÷3×10%=11990.1元，母亲肖玖贤（1957年11月11日出生），（18年×21159元/年）÷3×10%=12695.4元；女儿邢如意（2006年11月16日出生），（5年×21159元/年）÷2×10%=5289.75元。原告邢华尚需扶养的有其父亲邢西龙、母亲肖玖贤、女儿邢如意,至原告定残之日(2020年12月15日)分别满63周岁5个月、63周岁1个月、14周岁1个月,分别仍需被扶养199个月、203个月、47个月。原告邢华的父母由三人共同赡养；其女儿由原告与其妻子共同抚养。本案中,第1至47个月,原告邢华的被扶养人均为3人,而3人均为农业户口，即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为1134.93元(9728元/年÷3人×2人×10%）+（9728元/年÷2人×10%）,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9728元,因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728元/年÷12月×199月÷3人×10%）+（9728元/年÷12月×203月÷3人×10%）+（9728元/年÷12月×47月÷2人×10%）=12768元。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连号票据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治疗、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800元；原告为鉴定花费鉴定费3500元，因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允许重新进行了鉴定，关于该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了解决办法，原告现请求该鉴定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贾国俊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2500元，由被告贾国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没有依据，本院认定3000元。共计141042.61元。综上，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事故伤害的原因及后果，是由相关行为人的各自过错叠加后共同造成的，相关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也是不同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对整体案情的综合分析判断，原告提供劳务自身受害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任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损失98729.83元。但是应扣除被告任斌垫付的款额1000元。经过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任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华98729.83元（给付时扣除任斌垫付的1000元），被告贾国俊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元，减半收取603元，由原告邢华负担340元，被告任斌负担2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庭审中，当事人对邢华是在贾国俊的工厂里拆彩钢棚时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贾国俊陈述其把拆彩钢棚的活承揽给任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协议，干完活验收后给钱；任斌称贾国俊把彩钢棚的活给了任斌，任斌承包给张吉泽，张吉泽后来叫的邢华；邢华陈述是任斌找其去干活，并由任斌支付工资，贾国俊与任斌是雇佣关系，贾国俊提供的梯子，其是从梯子上摔下受伤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一审对上诉人邢华受伤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是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三是一审对鉴定费的认定和承担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邢华受伤发生在2019年12月，其在一审时提供的户口登记时间为2020年9月，户籍性质为家庭户，邢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伤赔偿数额，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邢华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一审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邢华是在贾国俊的工厂里干活时受伤，贾国俊称其将拆彩钢棚的活承揽给任斌，任斌一审时未否认该事实，二审时也陈述是其承揽了该活计，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均认可有口头协议，一审认定贾国俊与被告任斌之间系雇佣关系，同时又认定贾国俊将拆建彩钢棚的工程发包给任斌，相互矛盾。本案中贾国俊与任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邢华以贾国俊提供梯子为由认为该二人同为雇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任斌主张其将工程承包给张吉泽，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邢华在受任斌雇佣期间干活时受伤，任斌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邢华作为成年人，其在干活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贾国俊将搭建彩钢棚的工作交由任斌完成，其作为定做人对定做、选任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一审判决邢华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贾国俊作为定做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任斌作为雇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邢华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是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时支出的费用，后贾国俊以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的结论与原鉴定结论一致，不存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故对上诉人邢华支付的鉴定费3500元，应由各当事人承担。 综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邢华的各项损失为141042.61元，上诉人邢华承担30%的责任，贾国俊应赔偿的损失为14104.26元，任斌应赔偿的损失为84625.57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4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贾国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华14104.26元； 三、上诉人任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华84625.57元（给付时扣除任斌已垫付的1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邢华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减半收取603元，由邢华负担180元，任斌负担362元，贾国俊负担61元；一审鉴定费3500元，由邢华负担1050元，任斌负担2100元，贾国俊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上诉人邢华负担1000元、任斌负担2258元、贾国俊负担360元。 审判长  程丽珍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