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捷，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桦，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男，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负责人：周继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库，男，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栾文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禹，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利，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王吉林。再审申请人郑捷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关村分行）及一审第三人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公元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京民申16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桦、田浩男，被申请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库，建行中关村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魏公元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捷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解除郑捷与建行中关村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改判建行中关村分行、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协助撤销郑捷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魏公元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郑捷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郑捷与建行中关村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一审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二审判决更进一步详细讨论了《借款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和法律后果，然而对该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属于明显遗漏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第三项既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也不在上诉请求范围内，被申请人也未提起反诉，二审法院直接判令“郑捷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支付贷款利息681428.32元；魏公元鼎公司向郑捷支付贷款利息681428.32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二、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个人住房贷款产生的利息部分最终应全部由魏公元鼎公司承担，然而判决主文第二项却判令郑捷支付贷款利息。判决结果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径直将贷款利息认定为681428.32元。可是该数字从未出现在法庭的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对该数字发表任何辩论意见。二审法院亦未对该数字的取值范围和计算依据进行说明。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郑捷的再审理由和请求，二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情形。判决依据的郑捷欠付贷款利息数额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证据充分。同意二审判决。建行中关村分行辩称，不同意郑捷的再审理由和请求，同意二审判决。我方已经依法转让涉案房屋贷款债权，郑捷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与我方无关。魏公元鼎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郑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郑捷与建行中关村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2.请求判令建行中关村分行及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协助撤销郑捷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3.判令魏公元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4日，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魏公元鼎公司，出卖人）与郑捷（买受人）签订编号为00377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3号楼2单元1001号房；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722.01元，总金额2580579元整；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的，据实结算房价款，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出3%时，买受人有权退房；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方式；出卖人应当在2001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出了约定。郑捷（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海淀支行（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以下简称建行海淀支行）及魏公元鼎公司（丙方、保证人、即开发商或售房单位）签订编号为2001-476-00171的《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借款），约定：本借款用于购买魏公元鼎公司韦伯豪家园3号楼2单元100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借款期限共计240个月，自乙方将借款划入到甲方所指定并经乙方认可的账户之日起计算，即从2001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贷款月利率为4.65‰，以乙方实际划款当日国家法定利率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在借款期限内，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时，于下年1月1日开始，按相应期限档次利率执行新的利率；甲方的借款由乙方直接划入丙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甲乙双方约定采用本合同第十一条确认的第一种还款方法，即等额本息还款法，甲方按月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在当前利率水平下，若采用第一种还款方法，则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14263.72元；借款期内，如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文件规定相应调整每月还款额；甲方借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住房具体内容：房地产座落于海淀区魏公村小区韦伯豪家园3号楼2单元1001号；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指本合同项下贷款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所购房屋作抵押，在甲方取得该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抵押登记之前，由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利息（包括罚息）、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的费用等）；抵押担保的期限自所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至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等；保证方式为：在保证期限，丙方愿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甲方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丙方同意乙方从其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保证期间由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的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房产保险和抵押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交乙方代为保管之日止；保证期限，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而变更借款合同利率的，无需得到丙方的任何事前的书面或口头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乙方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对逾期本息计收利息。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出了约定。2001年1月20日，郑捷委托建行海淀支行向魏公元鼎公司账户内支付206万元。2002年1月15日，魏公元鼎公司（甲方）与郑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0年12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00377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实测结果，乙方所购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297.80平方米。双方确认乙方所购房屋的最终结算售价为2597415元。2002年1月16日，魏公元鼎公司（甲方）与郑捷（乙方）签订《退房协议》，约定：乙方于2000年12月24日购买涉案房屋，现乙方因故提出退房要求，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的退房要求，退还乙方已付房款及定金，并于本协议签定的中止3号楼2单元1001房的购房合同；甲乙双方所支付的印花税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共同到房地局办理解除商品房的预售登记；乙方到银行办理解除贷款手续；乙方已付银行的利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因购房所支付的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004年6月28日，建行海淀支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乙方，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邓筱芳等101户借款人共计102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2004年10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在北京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即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及其下属机构的以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特公告通知与该等债权有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等债权转让的事实。郑捷、魏公元鼎公司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均列明在该公告中。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邓筱芳等101户借款人共计102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2005年4月8日，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与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在北京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即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以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特公告通知与该等债权有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等债权转让的事实。郑捷、魏公元鼎公司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均列明在该公告中。2007年4月27日，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甲方）与魏公元鼎公司（乙方）签署《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合法持有建行海淀支行发放的郑捷等22位借款人（以下简称22位借款人）韦伯豪家园项目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的债权。乙方对上述贷款承担了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上述22位借款人个人住房按揭贷款逾期本息清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就22位借款人的个人住房按揭贷款负有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该22位借款人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的还款义务。乙方承诺在2007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清偿逾期贷款全部本金共计人民币17373370.17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具体还款方案。乙方依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偿还全部本金后，对应利息的偿还方案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该《还款协议》后附的韦伯豪家园个人住房按揭贷款逾期明细表显示郑捷的合同金额为206万元，本金1843448.31元，房屋坐落地点为海淀区魏公村小区韦伯豪家园2号楼2单元1001号。2007年3月31日、2009年3月25日、2011年3月21日、2013年3月1日、2015年2月26日，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分别在经济日报、金融时报、国际商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郑捷、魏公元鼎公司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均列明在上述公告中。2015年6月17日，经郑捷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逾期及违约信息概要中资产处置信息1笔，余额为410167元，资产管理公司为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债务接收日期为2004.06.30，接收的债权金额为2255366元，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08.04.22。一审庭审中，魏公元鼎公司称已依《还款协议》约定就郑捷债务部分还款本金1843448.31元，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认可魏公元鼎公司的还款金额，并认可该金额为郑捷的贷款本金。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2003年6月9日，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分行。2016年12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驳回郑捷的全部诉讼请求。郑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公元鼎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补充查明：一审卷宗中的司法专邮详情单上，记录本案一审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寄出的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的20：00。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确认收到该份应诉材料的时间为同月3日。截止2016年5月3日，郑捷的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尚有利息681428.32元没有付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郑捷、魏公元鼎公司与建行海淀支行签署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建行中关村分行经过两次债权转让，将对郑捷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且建行中关村分行、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对债权转让事宜均进行了公告通知，故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对郑捷享有合法债权。郑捷对于魏公元鼎公司与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并不知情，且《还款协议》中明确写明魏公元鼎公司履行的是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故郑捷与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魏公元鼎公司与郑捷于2002年1月16日签订了《退房协议》，故此前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郑捷要求解除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本案的一审庭审中，郑捷称其最早向贷方主张解除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的时间为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即2016年2月3日。而结合一审卷宗材料和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的确认，该公司收到郑捷起诉材料的时间应为2016年5月3日，二审法院确认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于该日解除。关于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尚未清偿的利息承担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魏公元鼎公司依据《还款协议》承担了还款义务，但仅偿还了郑捷的贷款本金，尚有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息尚未清偿完毕。鉴于郑捷于提起本案诉讼时才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借款合同》，故其应当对案涉《借款合同》解除前的利息681428.32元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贷款合同因买卖合同被解除而被解除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本息的返还义务人应为开发商，即魏公元鼎公司。鉴于本案中，魏公元鼎公司并未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及时将收受的购房贷款还给担保权人，即当时的贷款银行。故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因此产生的利息部分最终应全部由魏公元鼎公司承担。在郑捷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承担了案涉《借款合同》解除前的利息后，魏公元鼎公司应将该681428.32元利息款支付给购房人郑捷。本案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郑捷尚欠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贷款未还清，故郑捷要求建行中关村分行及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协助撤销郑捷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567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二、郑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支付贷款利息681428.32元；三、魏公元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捷支付贷款利息681428.32元；四、驳回郑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郑捷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产权人登记为郑捷的韦伯豪家园3号楼1单元3A02号房屋所有权证。2.魏公元鼎公司2002年1月19日出具的韦伯豪家园3号楼1单元3A02号房款发票。3.海淀区地方税务局2003年7月29日出具的韦伯豪家园3号楼1单元3A02号房屋契税完税证。郑捷提交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为，郑捷与魏公元鼎公司签订《退房协议》后，没有继续使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而是使用自有资金全款购买了其他房屋。郑捷对于《退房协议》未能履行没有过错。被申请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和建行中关村分行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郑捷的银行不良征信记录存在应予撤销的理由，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建行中关村分行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第三人魏公元鼎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再审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海淀支行于2005年2月3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于2012年1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分行。另查，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的附件《韦伯豪家园个人住房按揭贷款逾期明细表》显示，借款人郑捷使用贷款购买的房屋坐落地点为“韦伯豪家园2号楼2单元1001号”。再审中，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述称，郑捷购买的涉案房屋实际位于“韦伯豪家园3号楼2单元1001号”；《韦伯豪家园个人住房按揭贷款逾期明细表》中所列内容应系笔误。郑捷以及建行中关村分行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该项认定事实予以纠正。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捷与建行海淀支行及魏公元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建行中关村分行、信达资产北京办事处、东方资产北京办事处对债权转让及催收事宜均登报进行了公告通知，故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依法受让债权亦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郑捷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是否应被撤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郑捷与魏公元鼎公司已签订《退房协议》，终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现无证据证明郑捷在签署《退房协议》后仍然使用了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郑捷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借款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郑捷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对其主张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有误。二审法院虽然认定《借款合同》应于2016年5月3日解除，但是在判决主文中未作出相关判决内容，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纠正。关于郑捷在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能否被撤销，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借款合同》应予解除，但是违约方在合同解除前发生的违约责任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本案中，郑捷与魏公元鼎公司签订《退房协议》后，魏公元鼎公司依据《还款协议》承担了还款义务，但仅偿还了贷款本金，剩余部分贷款利息未清偿完毕。《退房协议》中约定由郑捷自行到银行办理解除贷款手续，郑捷主张魏公元鼎公司口头承诺由该公司负责办理解除《借款合同》事宜，但未提供《借款合同》中偿还贷款本息的债务转移的证据，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郑捷对于《借款合同》解除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仍应承担清偿义务。根据原审证据显示，截止《借款合同》解除之日，郑捷尚有681428.32元的贷款利息没有付清，因此郑捷申请撤销银行不良征信记录的条件尚未成就。郑捷要求建行中关村分行及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协助撤销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中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并未反诉主张郑捷承担清偿贷款利息的责任，郑捷也未主张魏公元鼎公司给付相应利息。二审法院判令郑捷向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支付贷款利息681428.32元，并且判令魏公元鼎公司向郑捷支付相同数额的贷款利息，均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合同》履行中发生的违约责任，以及因《借款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等，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郑捷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567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郑捷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海淀支行及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1-476-00171的《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借款）于2016年5月3日解除；三、驳回郑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0元，由郑捷负担5820元，由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郑捷负担11640元，由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峰审 判 员  任 颂审 判 员  赵英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 潇书 记 员  徐博丽-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