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东，男，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传敏，男，满族，系推荐人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维来，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传敏，男，满族，系推荐人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兆英，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卫军，辽宁化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建东、许维来因与被上诉人梁兆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东、许维来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重大基础事实认定错误。《投资协议》目的和性质仅仅是借名，投资的对象和目的是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开发项目，而不是何健东本人，应当认定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跟投合同》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对向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资的行为是明知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自认去过杭州考察，并以自己的名义将款直接汇入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不是收款人和资金实际使用及占有人，没有给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义务。一审认定判决许维来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违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规避《民法典》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从未向许维来主张过担保责任，许维来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出担保期限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认定许维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梁兆英辩称，本案诉争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已经通过法院向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本金和利息，且已得到杭州余杭区法院的支持，判归上诉人所有。我方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短信截屏显示上诉人多次承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诉人从中获利，本案不符合投资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保证我方到期收回本金50万元并获得100万元的利息，我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案涉款项不可能重复向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要求我方向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毫无道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不应支持。我方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承诺偿还借款，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梁兆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建东、许维来归还梁兆英借款本金50万元；判令何建东、许维来归还梁兆英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判决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梁兆英与何建东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约定梁兆英投资50万元，用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道良港村村级留用地开发项目，投资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资金到位后30个月；投资回报：项目投资方在2019年9月30日内，将甲方（梁兆英）投资本金及收益共150万元整一次性汇入乙方(何建东)账户，乙方再及时汇入甲方账户后，本次跟投活动结束。按因家规定需要缴纳的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项目投资方具有按规定代扣代缴的权利。许维来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2017年3月17日，梁兆英按照何建东的指示将50万元打入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9×××66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玉琮路支行账户。同日，何建东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署“此款为梁兆英所有，到期投资本息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税前）也归梁兆英所有。被告在此复印件上签署：以上何建东之承诺，均由我担保兑现。2017年3月6日、3月16日，何建东分别与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内容基本相同的“项目投资跟投合同书”但在跟投回报上3月6日的为跟投金额的税前肆倍，而3月16日的为跟投金额的税前贰倍。2017年12月29日，何建东与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这份协议中体现债权人为何建东，债务人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人欠债权人以下款项：1、劳动工资659923元，2、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8233.75元，3、跟投本金100万元，4、截至2018年1月19日跟投利息74082.19元。债务人承诺于2018年1月19日前，将所欠款项无条件一次性归还给债权人。在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还款协议”情况下，何建东于2018年10月8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余杭区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做出(2018)浙0110民初16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给付何建东上述款项及利息，2019年10月2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淅01民终59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企业严重亏损已于2020年12月1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2020）浙0110破47号案件受理破产。何建东持有的破产债权确认表已将案涉的何建东“项目跟投投资款”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梁兆英和何建东虽然签订了《投资协议》，但该协议表明，梁兆英并不承担任何风险，而只收取固定的收益，且何建东与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金额均为50万元的“项目投资跟投合同书”中约定的投资收益为投资款的二倍（即投资50万给付100万元的收益）和四倍（即投资50万给付200万元的收益），无法确定梁兆英的款项被何建东与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跟投合同书”约定的投资收益倍数。故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梁兆英要求何建东归还梁兆英借款本金50万元应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率较高（即借款利率较高），梁兆英调整要求何建东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至2020年8月19日的部分应予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部分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许维来的“以上何建东之承诺，均由我担保兑现”的意思表示，属连带责任保证，故许维来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八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四条、第六百八十五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六百九十二条、第六百九十四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梁兆英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二、何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梁兆英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许维来对上述一、二项负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梁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9元（梁兆英已预交），由何建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梁兆英和何建东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梁兆英投资款到位后的30个月，在2019年9月30日内投资本金及收益共150万元汇入梁兆英。即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案涉50万元投资款具有固定收益，梁兆英并不承担投资的损益风险，何建东与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跟投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与梁兆英与何建东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亦非一致对应关系，何建东亦以原告身份向案外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其投资款项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杭州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何建东给付款项及利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关系，符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并无不当。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梁兆英和何建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梁兆英投资款到位后的30个月，在2019年9月30日内投资本金及收益共150万元汇入梁兆英。许维来签署：以上何建东之承诺，均由许维来担保兑现。梁兆英提供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梁兆英多次向许维来主张权利，许维来均表示会兑现承诺。债权人梁兆英请求保证人许维来承担保证责任之日开始计算连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许维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违反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规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发生起始于民法典施行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系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一审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9元，由何建东、许维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韩金豆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