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晴，女，199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葵,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滨州豪盛巾被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好生镇。 法定代表人：王建中，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爱娃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好生镇。 法定代表人：崔中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精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好生镇。 法定代表人：张维波，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王建中，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山东省邹平市，现在山东省鲁中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英，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明，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崔中美，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市。 原审第三人：张维波，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市。 原审第三人：高嵩，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第三人：王志安，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邹平市。 上诉人王晴因与被上诉人赵葵、原审第三人山东滨州豪盛巾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山东爱娃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娃伊公司）、山东精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王建中、崔中美、张维波、高嵩、王志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鞠博，被上诉人赵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原审第三人王建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英、孙仲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豪盛公司、爱娃伊公司、精诚公司、崔中美、张维波、高嵩、王志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303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购房款全部由王建中或者豪盛公司支付完全错误。涉案房屋首付款1187157.81元是由上诉人母亲张素芳向其亲戚姜伟借款并委托其支付给涉案房屋开发商上海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该款项不是豪盛公司支付，该首付款相应的房屋价值权益归属上诉人所有。第二，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上海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自交房之日起就由上诉人居住并使用。因此，该涉案房屋的购买者、居住者和产权人均系上诉人，与王建中及豪盛公司无关。第三、2012年6月30日上诉人与上海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后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并办理了按揭贷款，涉案房屋款项支付的按揭贷款自2012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均是由上诉人自行支付，其资金来源均是由上诉人薪酬支付。同年7月13日，上诉人由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预告登记为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2013年11月22日山东滨州豪盛巾被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葵签订《借款合同》并发生了借贷关系。上诉人购房在先，豪盛公司借款在后，被上诉人因借款起诉豪盛公司法院判决生效更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故，根本不存在豪盛公司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可能性。第四、上诉人于2012年6月10日专门回国看房屋并签订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书的签名系上诉人亲笔所签，该房屋的所有人系上诉人，并非一审法院查封裁定书认定的涉案房屋归王建中所有。综上，涉案房产由上诉人购买、居住，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因为法院的错误查封暂时阻断了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至少拥有物权请求权，上诉人的本次诉讼正是为了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保全，顺利办理产权登记。即使存在王建中或者豪盛公司为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也应该认定为是父亲赠与子女或者借钱给子女，具体是赠与还是借贷由王建中决定，但是不管是赠与还是借贷都是债权关系，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足够的事实依据，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物权法》第20条关于预告登记的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该法条是为了保障物权的实现，因为一审法院的错误保全而阻断了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而一审法院又以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无所有权，属于循环论证和诡辩论证，是完全错误的。第二，因本案争议焦点就是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保全)问题，是上诉人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应该考量没有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上诉人能否基于《物权法》第20条的规定办理产权登记，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因为其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保全措施，所以上诉人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因为上诉人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所以没有所有权，因为没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以上诉人就没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为上诉人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以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是合法正确的，抽出中间环节的论证推理过程，一审法院的基本逻辑推理就是，因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执行保全措施所以一审法院的执行保全措施是合法正确的。简而言之，一审法院的逻辑是，因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执行保全措施涉案房屋王晴办理不了产权登记，办理不了产权登记所以不能排除强制执行，非常荒谬的法律逻辑。第三，根据《物权法》第20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物权预告登记，该权益具有准物权的性质，(2019)最高法民申3875号民事裁定书有这样的表述“但备案登记作为一种行政管理方式，不是预告登记，不能产生物权效力”，可见最高法的意见是进行了预告登记即具有物权的效力，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拥有物权效力的。 赵葵辩称，第一点，上诉人提供的姜伟的借款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经过执行异议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到今天的上诉已是第五个程序，上诉人才提供关于姜伟借款的这一个说法，即使其提供借款也不能证实它的真实性，因为根据借款的规律，不可能精确到0.81元，并且该借款2012年发生到现在10年的时间，上诉人应当提供其还款的记录。被上诉人在取得上述证据后，可以进行反向调查，因为豪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大量的资金是以个人的账户进行存取，从执行搜查中获得的证据，已经确定的有个人账户梁秀珍、刘帅、王涛等人，因此我们查询得知姜伟也是该公司员工，其资金的来源，我们经过调查以后再向法庭举证；第二点，原告购房时年仅21岁，并且在国外留学，没有经济收入，并且我们调查她名下的公司的主营业务也是为豪盛公司转移销售收入设定的。豪盛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以纺织制造业为主营业务，但是从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的涉及资金过亿的诉讼案件，能够证实它就是一个骗取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的一个诈骗平台，甚至王建中不惜坐牢，都不还款。虽然上诉人坚称该房产是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但是其资金来源完全来源于豪盛公司，并且在豪盛公司没有合法的支取手续，豪盛公司在欠大量的债权人借款和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挪用资金用于个人购房，应当将该房屋作为被执行财产予以执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建中述称，涉案房产系王晴个人所有，与王建中和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上海市闵201212017145号房产为王晴所有；2.判令立即停止对上海市闵201212017145号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保全措施；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上海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后，原告支付了首付款并办理了按揭贷款。同年7月13日，原告由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预告登记为坐落于浦驰路1335弄85号901室登记证明号闵201212017145号房产(建筑面积193.36平方米)的预告登记 权利人。2014年7月8日，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豪盛公司、爱娃伊公司、精诚公司、王建中、崔中美、张维波、高嵩、王志安提起诉讼。豪盛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张民初字第210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豪盛公司对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2015)淄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不服(该判决书第九页第十一行至第二十二行中载有“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赵葵作为债权人、上诉人山东滨州豪盛巾被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审被告山东爱娃伊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精诚新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王建中、崔中美、张维波、高嵩、王志安及案外人赵建华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内容。2、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人民币伍佰万元。3、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21日止------；第三条：违约责任。借款人如不按期还本付息，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已借的本金和利息，并有权要求借款人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按每日1%o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本合同中利息、罚金、罚息、本金等不发生合并、冲抵，等等。’”)，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申101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9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再66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山东滨州豪盛巾被有限公司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终结再审程序。2017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张执字第1762-3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建中在王晴名下的房产。2017年3月10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上海浦驰路1335弄85号901室房产一套。原告认为该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归其所有，法院查封错误，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3执异1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王晴的执行异议。原告对该裁定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对豪盛公司财务室进行了搜查，在该公司2015年至2016年现金日记账中，明确记载支付原告房贷及其它支出一百余万元。再查明，王建中(系原告之父)为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王晴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仅能证明其基于该合同取得的只是与该合同对应的债权；原告提供的商品房预告登记证明，与不动产产权登记证明即本证明性质不同，商品房办理预告登记是为了保障将来实现物权，并不能证明已经享有物权或物权必然实现。原告办理的商品房预告登记，并不必然产生物权登记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涉案房产未登记在原告名下，其未获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从原告取得该房产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来看，原告截止本判决作出前，未提供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来源相关的证据，结合上述查明豪盛公司现金日记账中记载支付原告房贷及其它支出一百余万元及原告与被告王建中的父女关系，故一审法院高度盖然认定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按揭还款均由豪盛公司或王建中实际支付。原告提供的水电费清单，不能证明交纳水电费及实际入住事实发生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故不能排除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解除保全查封措施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涉及。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 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77元，由原告王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晴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自2017年3月起至2021年3月，王晴已偿还涉案房屋贷款1372800元，剩余房贷469828.52元仍由王晴自行偿还，证明涉案房屋贷款并非全部由豪盛公司或王建中支付。 赵葵质证称，对王晴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因为该涉案房屋的贷款就以王晴名义办理，所以还款也是以王晴账号作为还款的账户，仅仅提供还款帐户的资金往来，不能证实该资金是来源于王晴个人的收入，并且王晴仅仅能够提供2017年3月7日相关记录，也因为本案在2015年由张店区执行局下达了查封裁定，其提供的流水不能证实137.28万元的还款跟豪盛公司和王建中无关。且王晴所持有名下的公司主营业务也是为了豪盛公司转移营业收入，如果其资金来源来源于该公司，其应当提供该公司对其分红或者支取现金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王建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赵葵提交以下证据：两组银行查询明细。第一组是一审法院查询的王晴房贷账号（复印件）和建设银行账号的明细，该明细显示，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6月9日，王建中个人账户向王晴的账户转入资金50万。2014年1月4日，王建中个人账户向王晴账户存入现金15万。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0日，通过ATM机现金存款315000元。2018年3月至今，其还贷资金均由王晴中信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建行还款账户，证明2012年9月17日至2021年4月25日，王晴还贷资金均来源于豪盛公司或者是王建中。第二组证据是王晴中信银行明细一份（复印件），证明冯永良账户于2021年5月13日转入王晴账户50万。张店区法院执行局查询的银行明细显示，有多人的个人账户用于豪盛公司资金往来，其中就有马永亮、冯永亮、刘帅等人。从上述资金的流转情况来看，王晴不能证实上述还贷资金来自其个人合法收入。 王晴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王晴已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之前的贷款系由王晴向王建中借款来偿还贷款。对于2017年4月8日到2018年2月10日期间通过ATM机存入的现金315000元，该存款是王晴自行在ATM机进行的存款。赵葵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是由王建中存入，并且对于2018年3月至今的贷款全是由王晴自行还贷，王建中于2017年9月开始在鲁中监狱服刑，不存在替上诉人进行还贷的可能性。因此，自2017年3月至今，涉案房屋的贷款全由王晴自行还款；对于第二组证据所涉及的50万元款项，该款项系王晴帮朋友购买房屋进行的转账，系正常的金融往来，与豪盛公司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赵葵的主张。 王建中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建中与王晴是父女关系，2012年至2013年向王晴转入的50万元系王建中对王晴的赠与，对于剩余的15万元、31.5万元及2018年3月至今的银行转款均系王晴的个人转入，与王建中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系冯永良与王晴之间的金融往来，与王建中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赵葵及原审第三人王建中对上诉人王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王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晴及原审第三人王建中对被上诉人赵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赵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王晴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晴作为执行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责任。上诉人王晴主张涉案房产由其购买、居住，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截至2017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张执字第1762-3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案涉房产时，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还贷资金均由豪盛公司或王建中实际支付，一审法院结合查明豪盛公司现金日记账中记载支付王晴房贷及其它支出一百余万元及王晴与王建中的父女关系，高度盖然对此作出认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对于上述事实，王晴上诉辩称涉案房屋首付款1187157.81元是由其母亲张素芳向其亲戚姜伟借款并委托其支付给涉案房屋开发商上海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该款项不是豪盛公司支付，该首付款相应的房屋价值权益归属上诉人王晴所有。但被上诉人赵葵对此不予认可，王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故对王晴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王晴还辩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向王建中借款，法院查封保全之前案涉房贷是上诉人通过向豪盛公司借款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赵葵对此亦不认可，王建中代理人则陈述首付款系对王晴的赠与，而王晴并未提供借据等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向王建中或豪盛公司的借款，故对王晴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还贷资金由豪盛公司或王建中实际支付部分所对应的相应房屋价值权益不归上诉人王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晴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7元，由上诉人王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兴明 审 判 员 郑 炬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淇铄 书 记 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