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华，女，1964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维，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国，男，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燕，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素兰，女，1978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南通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通富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姜波。上诉人陈步华因与被上诉人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联保理公司）、原审被告蔡素兰、原审第三人南通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正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9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联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开联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法律关系的确立错误。开联保理公司、陈步华、南通正大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三方也签订了《水产销售合作协议》，这两份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依《水产销售合作协议》，南通正大公司是开联保理公司的受委托人，代理开联保理公司向陈步华收取成鱼销售款，以向开联保理公司清偿陈步华的融资款。实际履行过程中，南通正大公司向陈步华收取了81万元的售鱼款，足可清偿陈步华的融资款，但作为代理人的南通正大公司未将收取的售鱼款向委托人开联保理公司转交，因而形成诉讼。依据法律规定，受委托人从事委托人事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南通正大公司作为受委托人代表开联保理公司收取款项，未向委托人开联保理公司转交，违反委托义务，本案应以委托的基本事实和委托的法律关系、法律后果，作出审理和裁决，而不应以融资法律关系加以审理。二、本案判决的论理逻辑混乱。一审判决认定三方的《水产销售合作协议》有效，即认定了南通正大公司与开联保理公司的委托关系，同时应认定了南通正大公司工作人员王一先向陈步华收取价款489560元（实际为81万元）的事实，但在论理部分认为陈步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南通正大公司未认可的部分也系案涉项下还款。陈步华提供了售鱼经纪人向王一先转账依据，南通正大公司工作人员王一先也证明收到了价款。《水产销售合作协议》亦依法成立，南通正大公司受开联保理公司委托向陈步华收取融资款，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楚明了，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认定错误。再看该判决的指引，如陈步华与南通正大公司就此存在争议，可凭证据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中《水产销售合作协议》是三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实质内容：开联保理公司委托南通正大公司向陈步华收取融资款。陈步华在协议中的地位，是知道两公司的委托关系存在，认可成鱼销售款由南通正大公司收取后向开联保理公司转交。现在委托人与受委托人之间产生纠纷，要求陈步华与受委托人诉讼，即是受委托人收款不转交委托人，受委托人不承担责任。要求陈步华再次向开联保理公司还款，还款后再向南通正大公司要求返还，违反委托的法律规定，创设了新的法律，故该指引不成立。三、该案审理程序违法。在诉讼过程中，陈步华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南通正大公司提供收取陈步华鱼塘售价款的账目，未被采纳。相反在庭审结束后仅凭南通正大公司工作人员王一先的一个回复，错误地作出认定，该回复未经庭审质证即被采纳，因该关键证据未经质证，客观事实被掩盖。首先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王一先作为南通正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作陈述能否代表南通正大公司作陈述。其次该陈述的真实性存疑，该陈述中仅陈述收到陈步华鱼塘价款489560元，而客观上收到鱼塘售鱼款是81万多元。其还陈述陈步华借李金保20万元，158560元，首先该借款不成立，如成立其应向法庭提供借款的相关依据，其次陈步华与李金保之间是否有借款关系与本案无涉。王一先代表南通正大公司接受开联保理公司的委托收取陈步华的鱼塘售鱼款，应依委托将此款转交开联保理公司，而不应私自挪作他用。相反证明了陈步华已通过开联保理公司委托人南通正大公司向开联保理公司清偿融资款的事实。四、一审诉讼中开联保理公司刻意隐瞒了双方签订的《水产销售合作协议》，客观上融资协议和《水产销售合作协议》是完整的融资清偿协议，是整体的行为，开联保理公司刻意隐瞒了《水产销售合作协议》，其是为了逃避与南通正大公司的委托纠纷，如果按正当的诉讼程序，应以南通正大公司为被告，陈步华为第三人，以协助查明南通正大公司是否在委托的权限内收取了陈步华的融资款。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责令开联保理公司提供了《水产销售合作协议》，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开联保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步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双方是融资保理业务关系，开联保理公司向陈步华发放融资款，陈步华有义务偿还融资款，并非陈步华所述的委托收款关系。陈步华认为已经偿还了81万元款项，但根据一审陈步华提供的证据显示，所有的打款均不是陈步华按照水产销售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开联保理公司偿还融资款。这些证据也不是陈步华本人向案外人打款的证明。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充分质证。南通正大公司对该证据也进行了说明。在不能证明陈步华已经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了用于偿还开联保理公司的订单融资款的情况下，陈步华有义务进一步证明。因此陈步华对不能证明其偿还订单融资款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南通正大饲料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蔡素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陈述意见。开联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步华支付订单融资款本金248100元、融资服务费2614.36元（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5月1日，按照实际使用本金的0.035％／日计算）及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融资服务费（每日服务费率为0.035％），并支付违约金（以尚欠的融资款本金248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日按0.1％计算）；2.判令陈步华支付律师费10726.77元；3.判令蔡素兰对陈步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陈步华、蔡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开联保理公司（甲方、出资人）与陈步华（乙方、融资人）、蔡素兰（丙方、履约担保人）签订《订单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向甲方申请订单融资，应向甲方提交《订单融资申请书》、云路卡交易纸质凭证或电子凭证，以及甲方要求的有关文件、材料；乙方向甲方申请融资后，甲方确认向乙方提供的融资金额以云路卡交易纸质凭证或电子凭证中记载的为准；融资期限自该笔融资款支付日起，至最迟还款日至，具体时间以云路卡交易纸质凭证或电子凭证中记载的为准；融资日服务费率为0.035％，融资服务费=订单融资本金×实际融资天数×融资日服务费率；约定的前提条件经甲方审核并确认全部满足后，甲方将融资款支付至乙方确认的南通正大公司名下尾号7455的中国银行账户；乙方应将订单融资本金支付至甲方名下尾号0192的上海浦发银行账户；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融资服务费，每月1号到10号为服务费支付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如在最迟还款日乙方未能还清甲方全部本金、服务费或出现本协议第十二条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有关违约金和费用，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从最迟还款日期计算，至甲方实际收回全部订单融资所支付的本金之日止，其中日违约金率为在本协议约定的融资日服务费率基础上加收千分之一；因对订单融资款及其相关融资费用、手续费、违约金的追偿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乙方承担。担保人同意为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履行合同和应当偿还的融资款本金、服务费、违约金及因甲方向乙方追偿融资费用、手续费、违约金等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订单融资款将根据乙方的委托定向支付到南通正大公司名下尾号7455的中国银行账户，作为乙方支付给南通正大公司的饲料款；乙方签字的云路卡交易签单纸质凭证或者交易电子凭证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交并确认的、不可撤销的《订单融资申请》及乙方委托甲方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饲料款的依据，甲方依据云路卡交易签单纸质凭证或者电子凭证将融资款支付到南通正大公司名下尾号7455的中国银行账户；本协议自2017年7月7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到期之后，如甲方和乙方均无异议，有效期将自动顺延一年。同日，开联保理公司（甲方）与陈步华（乙方、融资申请人）、南通正大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共同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项目，一致同意使用“云路供应链金融服务平台”完成项目的支付、结算、交易信息的处理，甲方将通过该平台提供的交易信息及支付申请代乙方向丙方支付购买饲料款项；甲方同意在乙方提供申请及向丙方购买饲料真实交易的基础上，向乙方提供专项融资额度用于支付正大饲料购买款项，周期用款期限270天，所借款项可以随借随还，每日服务费率为0.035％，按日计算，其中包含信息服务费率0.005％，乙方每月1日至10日向甲方支付当月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提供云路管理卡，乙方在向丙方购买饲料刷卡支付时，甲方在乙方刷卡交易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内依据刷卡交易数额将货款结算给丙方；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如果合同履行期间三方均没有违约行为，合同期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任何一方对合作没有提出异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至下一年度。同日，开联保理公司（甲方）与陈步华（乙方）、南通正大公司（丙方）签订《水产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就乙方委托甲方管理乙方应收丙方的售猪款事宜进行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按照乙方与丙方签订的《水产收购合同》向丙方出售水产，丙方收到水产后将应付乙方的水产销售款直接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乙方应还甲方的融资款项本金或委托甲方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饲料采购款；丙方同意在收到乙方水产后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乙方的全部水产销售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另，蔡素兰还向开联保理公司出具了《保证承诺函》，承诺以个人全部财产为陈步华对开联保理公司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截至被保证人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为止。2017年8月1日，陈步华向胡明霞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本人特委托胡明霞代替本人到南通正大公司办理采购饲料的刷卡、签字、付款手续，委托期限自2017年8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由此引起的责任后果由本人承担。此后，南通正大公司向开联保理公司提供了10张“云路微金融”刷卡凭证，所载借款人均为陈步华，出借人均为开联保理公司，交易类型均委托付款，均属有“胡明霞”签名。刷卡凭证显示：陈步华所有的尾号为9944的平台账号于2017年8月3日交易54750元，于8月4日交易102760元，于8月7日交易53576元，于8月9日交易36120元，于8月22日交易76630元，于8月23日交易49700元，于9月8日交易75120元，于10月17日交易51212元，于10月24日交易199972元，与11月27日交易160元，合计70万元。开联保理公司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南通正大公司转款10笔，具体为：2017年8月4日转款707170.5元，8月7日转款496290元，8月9日转款253819元，8月11日转款138170元，8月23日转款287540元，8月25日转款158156.5元，9月13日转款124568元，10月18日转款51212元，10月25日转款989719元，11月29日转款471元。开联保理公司称上述10笔转款依次包括10张“云路微金融”刷卡凭证的如下付款：2017年8月4日支付54750元，8月7日支付102760元，8月9日支付53576元，8月11日支付36120元，8月23日支付76630元，8月25日支付49700元，9月13日支付75120元，10月18日支付51212元，10月25日支付199972元，11月29日支付160元，合计70万元。南通正大公司认可10笔转款包含对10张“云路微金融”刷卡凭证的付款，对付款时间、金额未持异议。关于还款，开联保理公司与南通正大公司确认偿还了以下3笔本金：2018年1月20日偿还20万元、3月30日偿还11.1万元、14.09万元，均以南通正大公司工作人员王一先向开联保理公司转款的方式偿还。此外，开联保理公司认可陈步华已偿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服务费8笔，分别为2017年9月7日偿还2495.6元，2017年10月11日偿还4395元，2017年11月9日偿还5609元，2017年12月8日偿还7348元，2018年1月5日偿还7595元，2018年2月6日偿还6755元，2018年3月6日偿还4900元，2018年4月9日偿还5240元。开联保理公司根据上述还款情况制作的欠付明细表显示，截至2018年5月1日，陈步华尚欠本金248100元、融资服务费2614.36元（系按照日0.035%的标准计算）。陈步华则称其通过徐加龙、陈昌领将鱼塘收入81万元左右交付给南通正大公司，均可视为开联保理公司通过南通正大公司收取的融资还款。陈步华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证明：1.徐加龙农业银行流水复印件，显示徐加龙通过农业银行向王一先转款8笔，分别为2018年4月4日转款46100元、16100元、16700元，2018年4月5日转款61370元，2018年4月6日转款37100元、17790元，2018年4月7日转款62100元，2018年4月10日转款11950元，合计269210元。2.徐加龙微信转款截图，显示徐加龙通过微信向王一先转款3笔，分别为2018年4月11日转款5500元，4月11日转款152.97元，4月10日转款7750元。3.陈昌领农行网银转款截图，显示陈昌领通过农行网银向王一先转款6笔，分别为2018年3月29日转款2万元、3月30日转款11.1万元、4月1日转款36100元、4月4日转款4万元、4月7日转款3.9万元、4月8日转款6万元。4.记账明细，载明：4号塘总计卖出402090元。明细上未署名，陈步华称该记账明细为徐加龙本人手书，402090元包括了上述第1项中徐加龙给王一先的8笔农业银行转款及7750元、5500元两笔微信转款。针对陈步华提交的上述付款凭据，南通正大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回函称：2018年1月20日开联保理公司要求陈步华归还本金20万元，陈步华从李金保处借款20万元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陈昌领于2018年4月7日、4月8日向王一先转款的3.9万元、6万元并非陈步华鱼款，为孙洪祥卖鱼款；徐加龙通过农业银行向王一先的8笔转款，徐加龙通过微信向王一先的两笔转款及陈昌领通过农商银行向王一先的另外4笔转款，合计489560元，其中有20万元系偿还之前借李金保的20万元借款，有13.1万元系偿还对开联保理公司的融资款，有158560元系偿还李金保的其他借款。一审另查明，开联保理公司就涉案纠纷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已支付了约定的律师费10726.77元。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为开联保理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开联保理公司与陈步华、南通正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水产销售合作协议》，与陈步华、蔡素兰签订的《订单融资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开联保理公司有无实际放款以及放款金额；二、陈步华的还款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订单融资合作协议》约定，陈步华签字的云路卡交易签单纸质凭证或者交易电子凭证作为其向开联保理公司提交并确认的、不可撤销的《订单融资申请书》及其委托开联保理公司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饲料款的依据，开联保理公司依据云路卡交易签单纸质凭证或者电子凭证将融资款支付到约定的南通正大公司账户。本案中，陈步华在“云路供应链金融服务平台”办卡开立账户，并委托胡明霞代其到南通正大公司办理采购饲料的刷卡、签字、付款手续。胡明霞在授权期间，代陈步华刷卡、签字形成了涉案10张云路微金融刷卡单。该10张刷卡单经南通正大公司提交至开联保理公司，开联保理公司据此向约定的收款账户转款，转款时间均在刷卡单交易日期后几天内，每笔转款金额均能涵盖对应刷卡单交易金额。南通正大公司对转款时间、金额也作了确认。结合上述案情，可以认定开联保理公司已依据约定向陈步华支付了涉案10笔融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步华辩称通过案外人徐加龙、陈昌领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了卖鱼款81万元左右，但仅提供了部分转款截图。南通正大公司仅认可其中有13.1万元系涉案还款（该笔款项开联保理公司已作还款记账），相关款项于同日已支付了开联保理公司，开联保理公司也已对13.1万元还款作记账处理。转款截图中的其他转款，南通正大公司称有20万元系偿还此前借李金保的20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8年1月20日用于偿还涉案融资款本金20万元）。鉴于陈步华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南通正大公司未认可的部分也系涉案项下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如陈步华与南通正大公司就此存在争议，可凭证据另行诉讼解决。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开联保理公司对于陈步华还款时间、金额的主张，具有依据。综上，开联保理公司关于订单融资款本金、融资服务费、律师费的主张，均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主张，虽然合同依据，但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依法予以调整。蔡素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陈步华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蔡素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步华追偿。第三人南通正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一、陈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248100元；二、陈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5月1日的融资服务费2614.36元；三、陈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融资服务费、违约金（二者合计以248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陈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0726.77元；五、蔡素兰对前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中陈步华的付款义务向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蔡素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步华追偿；七、驳回开联（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开联保理公司与陈步华、蔡素兰签订的《订单融资合作协议》，与陈步华、南通正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水产销售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中，根据陈步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步华所主张的其通过案外人徐加龙、陈昌领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的81万元左右的款项是否系开联保理公司通过南通正大公司收取的融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融资款项的还款，开联保理公司与陈步华在《订单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陈步华应将订单融资本金支付到开联保理公司指定的账户；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开联保理公司代陈步华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购买饲料款项，陈步华应按开联保理公司规定的时限还款；在《水产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陈步华委托开联保理公司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饲料款，陈步华向南通正大公司出售水产，南通正大公司收到水产后将应付陈步华的水产销售款直接支付到开联保理公司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陈步华应还开联保理公司的融资款项本金或委托开联保理公司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饲料采购款。因此根据以上约定，向开联保理公司支付融资款项还款的义务人系陈步华，方式有以下两种：一是由陈步华直接向开联保理公司支付；二是南通正大公司将应当向陈步华支付的水产销售款直接向开联保理公司支付。因此，各方之间未有约定由陈步华将款项交由南通正大公司，再由南通正大公司向开联保理公司支付的方式。现南通正大公司仅认可陈步华向其支付的13.1万元系涉案还款，开联保理公司亦对该笔款项作还款记账处理，对于陈步华向南通正大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开联保理公司并未收到，南通正大公司亦不认可系涉案还款，陈步华如认为属于涉案还款，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陈步华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涉案还款，故其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步华与南通正大公司之间的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陈步华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陈步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