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世宝，男，1977年2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芬，女，1974年5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柳，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宽，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泉，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何世宝、岳玉芬、叶柳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世宝、岳玉芬、叶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宽、被上诉人张文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世宝、岳玉芬、叶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8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64165.85元，并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月息20‰承担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息15.4%承担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2018年10月30日形成的借条，系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而根据上诉人岳玉芬与被上诉人张文泉的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岳玉芬与被上诉人张文泉共发生三笔资金往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岳玉芬转账260000元，后上诉人岳玉芬将该款退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80000元。由此可以确认，2017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应当为280000元。二、一审法院关于应偿还借款本息计算错误。本案借款本息计算应当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两个月，到期不还按50‰计算违约金，即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不应计算利息，后被上诉人又在原借条上书写“张文泉同意此款延期至2017年10月底”并签名。综上该借款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不应当计算利息，故上诉人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还款6000元都应当折抵本金。截至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64000元（280000元-10000元-6000元）。上诉人自2017年11月起每月向被上诉人还款应当按照先清偿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逐月扣除，具体如下：2017年11月30日，还款10000元，其中，按月利率20‰计算，清偿利息5280元，偿还本金4720元，剩余借款本金259280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5185.60元，偿还本金4814.40元，剩余借款本金254465.6元；2018年2月27日，还款2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10178.62元，偿还本金9821.38元，剩余借款本金244644.22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892.88元，偿还本金5107.12元，剩余借款本金239537.11元；2018年5月29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9581.48元，偿还本金418.52元，剩余借款本金239118.59元；2018年6月27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782.37元，偿还本金5217.63元，剩余借款本金233900.96元；2018年7月25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678.02元，偿还本金5321.98元，剩余借款本金228578.98元；2018年8月28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571.58元，偿还本金5428.42元，剩余借款本金223150.56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463.01元，偿还本金5536.99元，剩余借款本金217613.57元；2018年10月23日，还款10000元，其中清偿利息4352.27元，偿还本金5647.73元，剩余借款本金211965.85元。故截止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利息57965.85元，并偿还本金52034.15元，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211965.85元。第二阶段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5月20日。2018年10月30日双方重新出具借条后，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只约定“若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承担20‰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要求上诉人还款，即2019年5月20日为借款到期日，上诉人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18日偿还的47800元应为本金，故截止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64165.85元。 张文泉辩称，2017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全额交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28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借款时，双方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双方下剩的借款本金重新出具了欠条，上诉人也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0000元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张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偿还借款300000元；2.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20‰承担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岳玉芬向张文泉借款300000元，由何世宝、叶柳担保，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到期不还按50‰支付违约金。2018年10月30日，经过双方结算，由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向张文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借到张文泉现金300000元。若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承担20‰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还款时先息后本。借款人岳玉芬、何世宝、叶柳。现有叶柳北环路贸易市场6号南侧房子98平米现抵押给张文泉所有，到期不还款房子归张文泉所有。”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期间已偿还126000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偿还40000元，通过其他方式偿还86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今通过微信转账偿还37800元。另查明，经何世宝、叶柳申请，本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2020］文痕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借条》内容第4行中“20‰利息”的手写字迹“20”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手写字迹“20”系后添加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岳玉芬于2017年7月31日向张文泉借款300000元，并由何世宝、叶柳作担保，由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出具的借条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0日，经张文泉、岳玉芬、何世宝、叶柳结算，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欠张文泉借款本金300000元，双方约定逾期归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20‰承担利息至付款之日，并出具借条一张，何世宝、叶柳在该借条处签字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岳玉芬陆续支付张文泉126000元，双方对已支付款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持己见。根据法律规定先息后本的原则，岳玉芬、何世宝、叶柳给张文泉支付的126000元，应当支付利息，剩余部分为本金。张文泉、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最初约定利率为月息50‰，该约定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截止2018年10月30日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应支付张文泉利息为78000元（300000元×20%‰×13个月=78000元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被告已偿还126000元，扣除归还的利息78000元，剩余48000元为归还的本金。截止2018年10月30日，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欠张文泉借款本金252000元。关于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利率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然对借款期间的利率约定不明确，未约定还款日期，但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若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承担20‰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9年5月20日，张文泉向叶柳催要欠款，叶柳也清偿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可确认借款期限已超过，应当以20‰的利率为基准偿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清日的利息。关于2018年10月30日至今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已偿还的37,800元计算为已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岳玉芬、何世宝、叶柳于2018年11月27日偿还5000元，其中偿还利息4536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252000元×20‰÷30天×27天=4536元），偿还本金464元，本金为251536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10000元为利息（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251536元×20‰÷30天×62天=10396.82元）；2019年2月28日偿还10000元，偿还利息为5259.85元（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251536元×20‰÷30天×29天=4863.03元＋前期未偿还的利息396.82元=5259.85元），偿还本金4740.15元，本金为246795.85元；2019年3月30日偿还10000元，偿还利息4935.9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利息：246795.85元×20‰=4935.92元），偿还本金5064.08元，岳玉芬、何世宝、叶柳实际欠张文泉本金为241731.77元。2019年5月9日偿还1000元、2019年5月18日偿还1800元为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张文泉起诉要求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承担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还清日的利息，视为张文泉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关于鉴定费3200元的承担，因张文泉持有的借条“20%利息”手写字迹“20”系后添加形成。鉴定费应当由张文泉承担。判决：一、岳玉芬、何世宝、叶柳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张文泉借款241731.77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承担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利率15.4%承担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张文泉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何世宝、叶柳鉴定费3200元；三、驳回张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提交以下证据： 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文泉未足额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除了该份银行转账，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岳玉芬交付了20000元现金。 因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张文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现叶柳以将借款利息清至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止利息已清。证明人：张文泉2018年12月30号”。被上诉人张文泉庭审中认可每月利息1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借款最初产生是从当事人提交的2017年7月31日的借条以及2017年7月31日张文泉与岳玉芬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出具借条的当日即交付了借款。虽然银行交易流水中反映的交付金额为280000元，但结合三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300000元借款本金的陈述以及现金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00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本案借款预先扣除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提出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交的收条、证明中看，上诉人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利息，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借款并非无息借款。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下剩借款本金数额认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之日至2018年10月29日之前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并无异议，根据上述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截止到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26000元中包含利息78000元、借款本金48000元，故下剩借款本金岳玉芬、何世宝、叶柳欠张文泉借款本金25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0日到目前，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偿还5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偿还1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偿还1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10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偿还10000元，于2019年5月9日偿还1000元、于2019年5于10日偿还1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订）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上述已经认定的下剩借款本金252000元以及上诉人还款的时间、金额，本院确认上诉人上述6笔还款分别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2018年11月27日偿还5000元，其中支付利息4536元（252000元×20‰÷30天×27天，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27日），偿还本金464元（5000元-4536元），下剩借款本金为251536元（252000元-464元）；2018年12月30日偿还1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5533.8元（251536元×20‰÷30天×33天，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0日），偿还本金4466.2元（10000元-5533.8元），下剩借款本金为247069.8元（251536元-4466.2元）；于2019年1月30日偿还1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4941.4元（247069.8×20‰×1个月，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5058.6元（10000元-4941.4元），下剩借款本金242011.2元（247069.8元-5058.6元）；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1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4840元（242011.2×20‰×1个月，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5160元（10000元-4840元），下剩借款本金236851.2元（242011.2元-5160元）；于2019年3月30日偿还1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4737元（236851.2×20‰×1个月，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5263元（10000元-4737元），下剩借款本金231588.2元（236851.2元-5263元）；于2019年5月9日偿还1000元以及2019年5月10日偿还1800元，其中支付利息2800元（231588.2×20‰×1个月，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欠付利息1831.7元，下剩借款本金231588.2元。被上诉人张文泉自愿自2019年5月1日起主张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上诉人按照月息20‰支付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息15.4%支付被上诉人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世宝、岳玉芬、叶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文泉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何世宝、叶柳鉴定费32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岳玉芬、何世宝、叶柳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张文泉借款241731.77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承担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利率15.4%承担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岳玉芬、何世宝、叶柳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文泉借款本金231588.2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3158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3158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的四倍15.4%支付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文泉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上诉人张文泉负担1518.64元，上诉人岳玉芬、何世宝、叶柳负担630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15元，由被上诉人张文泉负担226元，上诉人岳玉芬、何世宝、叶柳负担151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书，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董 蕾 审 判 员  闫 旭 审 判 员  李静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丽丽 书 记 员  孙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