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伟，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39号国贸中心1号楼2单元14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965607326。法定代表人：张照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丹，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康公司）、许丹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张中伟，被上诉人美利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选，被上诉人许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美利康公司、许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美利康公司、许丹没有证据证明是按照李辉的要求去做的，李辉只对产品的性能提出了要求，就是灭菌。至于用什么灯管李辉并不关心，如何达到灭菌效果，美利康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应该是明知的，灭菌设备出厂时也应当有检测报告；2.一审法院认为李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美利康公司、许丹未按要求制作也是错误的，作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从产品名称看出产品功能，美利康公司、许丹未按要求制作产品无需证明。许丹以微信发送的形式给李辉的是江苏省东海县创辉灯具厂资质，让李辉相信许丹可以给其提供合格的具有资质的紫外线灭菌灯。许丹从上海发送的2台样机没有质量问题，收到样机后，才要求许丹提供50台，但这50台应和样机一样，可以正常使用且达到灭菌效果，样机的灯管也是许丹提供的，李辉也没有特别要求；3.样机是从上海发货，美利康公司在上海没有分厂。从上海发送的2台样机是正常的，能达到灭菌效果，而后期美利康公司、许丹所提供的均不是合格产品，也达不到灭菌效果，至今美利康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能生产或定做该灭菌设备等产品。二、李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美利康公司、许丹构成根本违约，应予解除合同。1.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制作灭菌设备，达到灭菌效果，如果不能灭菌，那么产品质量就是不合格的，合同目的就不能实现；2.美利康公司、许丹提供的样机可以达到灭菌效果，后欺骗李辉与其订立口头合同，但仅交付10台，且达不到灭菌效果，无产品标示、检测报告和质量合格证。美利康公司、许丹称是李辉选型不当，指定特殊灯管（高硼管）不是事实，李辉只是和美利康公司、许丹讨论过灯管的问题，并没有特别指定使用高硼管，灯管作为核心部件，美利康公司、许丹有必要进行释明。高硼管远低于石英管的价格和性能，李辉不可能指定承揽人使用劣质的元器件。李辉额外支付的4000元更换灯管费，是美利康公司、许丹利用李辉急于得到产品的心理采取的营销手段，李辉为尽快得到产品才不得不额外支付上述费用。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的规定，而非合同法的规定。美利康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李辉在与其公司许丹电话录音中称：“管的问题你不是说跟你没啥关系吗，就算都是我的原因，剩下80元一套我来承担，我当时要求的高鹏管，对不对，我也不懂”；2.美利康公司有证据证明是按照李辉要求定做的，样机和后续50台机器均为向同一厂家采购的高硼管，同一价格批次；3.李辉定做之初只对灯管材质作出要求，而灭菌效果取决于李辉作出的要求材质的灯管，美利康公司严格按照李辉提出的要求制作。二、美利康公司严格按照李辉确认合格的2台基础样机定做的后50台设备。而50台核心部件灯管和2台基础样机灯管为同一厂家，同一价格批次。三、基础样机和批量样机均由其公司许丹按照李辉提出要求完成，基础样机与批量样机工艺、电路功能、核心部件都为同一厂家采购，且也都得到了李辉认可。四、美利康公司所有工作均是按照定做人的提出要求进行工作，定做的产品的名字也是由定做方来命名的。定做方特别做出要求的就是灭菌的核心部件灯管必须为高硼管。灭菌效果取决于定做方选择的灯管，承揽方只按照定做方的要求工作。五、至于李辉所说的利用营销的心态，欺骗手段等莫须有的无事实根据的职责，美利康公司均不认可。且电话录音李辉也详细阐明了自己所有的过错责任由其承担。后续要求更换石英管也是李辉主动提出了新的定做修改要求，并主动支付相关费用。六、1.美利康公司员工已经向对方提供了必要的技术资料，产品的使用说明书。李辉对2台基础样机进行了现场质量验收，定做人验收确认合格后，支付费用940元。根据李辉要求，后50台试产样机是按照基础样机工艺定做（基础样机李辉未要求定做产品加装、铭牌），根据承揽定做的相关法律规定，承揽方不得擅自改变定做方的要求。所以李辉称该产品为三无产品于法无据。七、美利康公司是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性公司，根据定做人的要求，美利康公司为李辉提供样机研发，和样机稳定性试制技术服务。李辉曾口头承诺年用量5000台，样机设计完毕后，为保证产品的批量稳定性，李辉要求再定做50台样机，作为非商品使用。发生纠纷后，李辉曾到工商，质量监督举报投诉，美利康公司向工商部门电话陈述了该事件的整个经过，并出具了相关证据，工商局，质量监督并未认定美利康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口头买卖协议；2.判令美利康公司、许丹返还货款16200元；3.判令由美利康公司、许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许丹按李辉的要求制作紫外线灭菌设备样机两台，样机交付李辉后，李辉未对此提出异议。2020年4月李辉要求许丹再为其提供紫外线灭菌设备50台，要求设备的外观及使用的灯管与两台样机相同，双方约定每台单价420元。2020年4月10日李辉向许丹微信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20日李辉向许丹微信转账2200元。2020年4月27日李辉向许丹转款560元，要求将其中7台设备更换灯管，后李辉先行提走设备10台（其中7台更换为石英灯管，3台为原定的高硼灯管）。2020年7月1日李辉又向许丹微信转账3440元，要求将剩余设备的灯管均予以更换。许丹要求李辉将尾款8800元付清，其将在7-10天内换完，交李辉验收。李辉遂表示不再更换灯管，要求将3440元退回。许丹表示若李辉不再要求更换灯管，将剩余款项5360元补齐，将40台设备由李辉拉走。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发生纠纷。2021年2月3日李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许丹之间的买卖协议，并要求许丹返还货款162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辉与许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过程中的洽谈、付款均是在两人之间完成，李辉有理由相信许丹是合同相对方。但在庭审中许丹提交美利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经审判人员当庭与许丹提供的该公司负责人王诗选电话联系，其认可许丹系公司员工，并向公司交纳案涉部分款项，据此可以认定美利康公司应是本案适格被告，李辉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作出（2021）豫0182民初11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辉的起诉。后李辉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辉要求许丹为其提供紫外线灭菌设备并对该设备的外观及使用的灯管做出要求，该事实有李辉与许丹的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予以证明，许丹将李辉需要的设备交由其当时供职的美利康公司进行制作，李辉与美利康公司之间形成了定作合同关系。美利康公司已经按李辉的要求将设备定作完毕，李辉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提走剩余设备，并向美利康公司支付剩余尾款5360元。李辉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利康公司未按其要求进行制作，其要求美利康公司、许丹返还款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利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辉与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口头协议，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尾款5360元，并将40台紫外线灭菌设备从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走；二、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辉负担；反诉费52元，由郑州美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元，由李辉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李辉在与许丹的通话记录中称：“现在发了有7台管，我再给你打过40灯管的钱，不是80么，我再给你打过去3200块钱。把那个管全部一次性发过来。你叫俺舅跟俺妗子换过来，这50台灯管换过来，全部弄俺家，中了吧……那40台的管，你发过来，换上……我给你打41个管的钱，管的问题你不是说跟你没啥关系吗，都是我的原因，剩下的80元一套，我来承担不就行了，我当时要求的高鹏管，对不对，我也不懂”；李辉在与许丹的聊天记录中称：“你把昨天转给你的钱退给我吧，灯管不换了”。根据上述通话、聊天内容以及转账事实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美利康公司按照定作人李辉的要求将设备定作完毕，李辉应向承揽人支付报酬，认定法律关系准确，结果处理妥当。美利康公司按照李辉的要求已完成必要工作，李辉称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