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科苑路9号3号楼二层204室。法定代表人：张重雨，执行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栓，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奥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杨栓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不支付杨栓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事实与理由：杨栓在微奥公司试用期结束后与微奥公司协商签署合作合同，后杨栓私下与北京鑫程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程乐公司）协商开发小蝌蚪APP。得知杨栓参与小蝌蚪开发后，经沟通杨栓同意由鑫程乐公司发放工资。我公司与杨栓签署合作合同就没有真实实际的劳务合作，没有任何实质的工作关系。只有合作合同不代表真实的劳动关系。杨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微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微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支付杨栓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2.判令不支付杨栓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栓于2019年9月25日入职微奥公司，岗位为Android开发，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试用期合同，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8800元。杨栓主张其2019年12月26日转正，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10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为支付宝转账，工资发放至2020年3月30日，之后工资未发放，社会保险未缴纳，正常工作至2020年5月20日，劳动关系未解除，规定工资每月15日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工资发放周期不确定，每周一到周六工作，工作时间为早九点至晚六点，2019年4月、5月均正常出勤。微奥公司主张2019年11月8日与杨栓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6日与其签订了合作合同，杨栓每月完成项目就会收到费用，但其公司没有项目给杨栓，故微奥公司认为合同一直未生效，认可杨栓在其公司工作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其他情况均不认可。微奥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裁决书。证明已经过仲裁前置。证据2.声明函、交易详情1张、转帐查询记录1张。证明我单位与杨栓有过合作协议，杨栓2020年5月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微信截图4张、鑫程乐公司证明书。证明杨栓与鑫程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支付宝转帐记录2张。证明鑫程乐公司给杨栓发放工资。杨栓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证据2声明函真实性不认可，交易详情、转帐查询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让我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合作合同，名字当时没有注意。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微奥公司委托我去鑫程乐公司干活。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一直以为给我发放工资的张雪是微奥公司的，直到2020年4月才知道她是鑫程乐公司的。杨栓提交证据：证据1.试用期合同。证明我与微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合作合同，证明当时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是劳动关系，只是名字是合作合同。证据3.微信聊天截图13张。证明2019年11月8日以后我还在为微奥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5月20日以后公司就不开门了，不能上班，不给开离职证明。证据4.打卡APP截图4张。证明我的工作地点以及2020年4月、5月的出勤记录。补充证据、微信聊天截图（我与微奥公司财务赵淑芳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是微奥公司派我到小蝌蚪公司上班，是公司与他们沟通的，不是我自己去的。微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试用期间的劳动关系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签的是合作合同。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11月8日以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真实性认可，我单位是这种打卡形式，是微信自动打卡，只要到办公地点就可以自动打卡，微奥公司2020年4月、5月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干的不是我单位的活，之前也不是我单位发放工资，鑫程乐公司与我单位是共租的办公室，所以杨栓才会有打卡记录。补充证据，杨栓确实在我方入职过，有过考勤，但杨栓去另外一个公司干活，就应由另外一个公司给杨栓结算工资。从2020年1月至4月都是小蝌蚪公司给杨栓发的工资。2020年5月19日，杨栓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2.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2020年9月7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230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栓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二、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栓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微奥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栓2019年11月8日之后与微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栓提交的合作合同虽名为合作合同，但其中可以看出微奥公司对杨栓工作存在管理监督关系，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为定期月结，杨栓需遵守微奥公司规章制度，故该合同内容上具备劳动合同属性。微奥公司虽主张2019年11月8日后与杨栓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微奥公司与杨栓2019年11月8日后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义务，因微奥公司否认2019年11月8日后与杨栓存在劳动关系，未尽到举证责任，故法院采信杨栓主张，认定微奥公司尚欠其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栓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11000元；二、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栓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工资6500元；三、驳回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微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奥公司财务与杨栓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杨栓在2019年11月出勤6天后即与其无关；2.打卡记录表，以证明其他单位的员工也在微奥公司企业微信打卡，打卡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杨栓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是微奥公司派其去开发小蝌蚪APP,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理过程中，微奥公司主张其与鑫程乐公司共租同一间办公室。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微奥公司以与杨栓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支付杨栓工资；杨栓主张其与微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试用期合同、合作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打卡记录等予以证明，合作合同中关于支付报酬、管理等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属性，打卡记录对外名片显示杨栓为微奥公司员工，且杨栓持续提供劳动；微奥公司主张杨栓为鑫程乐公司工作，但鑫程乐公司与其为同一办公地点，其未提供杨栓曾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或与鑫程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微奥公司未就杨栓的工资情况予以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认定杨栓与微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微奥公司支付杨栓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微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微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