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大强，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锡伯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北京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黑龙关村。负责人：曹立全，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敬老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红煤厂村。法定代表人：董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浩，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大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子庄乡政府）、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敬老院（以下简称佛子庄乡敬老院）、董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大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佛子庄乡政府协助罗大强行使佛子庄乡敬老院经营管理权、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排除董浩对罗大强经营管理权的妨碍；2.判令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交付给罗大强；3.判令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交付给罗大强；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佛子庄乡政府、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大强基于《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敬老院托管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托管协议》）享有对佛子庄乡敬老院的经营权，一审判决驳回罗大强要求行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且没有论证驳回理由。一审判决仅论证变更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但对罗大强在托管经营期限内享有经营权，罗大强要求根据《托管协议》行使经营权这一重要诉讼请求没有论证是否不受理，也没有论证为什么不支持。罗大强与佛子庄乡政府存在《托管协议》，即享有合同权利，一审法院应当对罗大强要求行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明确论证支持或不支持的理由。二、一审判决认为罗大强要求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交付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佛子庄乡政府是佛子庄乡敬老院的举办单位，有权决定佛子庄乡敬老院的经营权由谁行使。这也是罗大强与佛子庄乡政府签署《托管协议》的原因。佛子庄乡政府在罗大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关于佛子庄乡敬老院法人任免的决定》，免去了罗大强的法定代表人资格。之后罗大强即失去了佛子庄乡敬老院托管经营的权利。这一点也验证了佛子庄乡政府有能力在罗大强不知情情况下更换佛子庄乡敬老院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佛子庄乡敬老院是事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不是法院受理范围，这一认定导致罗大强无法通过诉讼将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大强，而罗大强只能依据《托管协议》享有经营佛子庄乡敬老院的权利。罗大强要求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交付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是《托管协议》，如果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无法通过诉讼变更为罗大强，公章和证照又不能要求交付，则《托管协议》对罗大强来说就变成了一纸空文。三、退一步讲，即使罗大强与案外人崔亚楠是合伙关系，根据《养老院个人投资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罗大强也享有65%的合伙份额，崔亚楠仅享有35%的合伙份额，罗大强合伙份额是占绝对多数的，罗大强有权要求返还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佛子庄乡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佛子庄乡政府已将佛子庄乡敬老院交付给罗大强，罗大强经营管理期间和董浩发生争议才导致其没有经营，罗大强将多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不同意罗大强的上诉请求。佛子庄乡敬老院、董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浩和罗大强存在合伙关系，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负责人变更、证照变更并未改变董浩和罗大强之间的合伙关系和罗大强与佛子庄乡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罗大强的上诉请求。罗大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佛子庄乡政府协助罗大强行使佛子庄乡敬老院经营管理权、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排除董浩对罗大强经营管理权的妨碍；2.判令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交付给罗大强；3.判令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交付给罗大强；4.判令佛子庄乡政府作出关于佛子庄乡敬老院法人任免的决定，免去董浩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的资格；5.诉讼费由佛子庄乡政府、佛子庄乡敬老院、董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7日，佛子庄乡政府（甲方、委托方）与罗大强（乙方、受托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甲方将所辖的佛子庄乡敬老院委托给乙方经营。托管标的为佛子庄乡敬老院，位置为佛子庄乡红煤厂原国税所办公楼。托管内容为甲方将敬老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乙方，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备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甲方给予乙方免除前五年托管管理费的优惠政策（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从第六年起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管理费，每年8万元。托管经营期限为二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佛子庄乡政府将佛子庄乡敬老院交付罗大强经营。2017年3月8日，罗大强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人民政府：本人罗大强，男，身份证号：×××，是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敬老院法人代表。现委托董浩，男，身份证号：×××，办理佛子庄乡敬老院更换执照事宜”。2017年4月13日，佛子庄乡政府作出佛政发〔2017〕13号关于佛子庄乡敬老院法人任免的决定：董浩同志任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资格；免去罗大强同志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资格。现佛子庄乡敬老院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董浩。一审法院另查，罗大强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董浩、案外人崔亚楠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经一审法院核实，罗大强已申请撤回起诉。罗大强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佛子庄乡政府、佛子庄乡敬老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10989号民事裁定：驳回罗大强的起诉。罗大强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9日作出（2021）京02民终20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罗大强要求判令佛子庄乡政府协助罗大强行使佛子庄乡敬老院管理权、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排除董浩对罗大强经营管理权的妨碍以及请求判令佛子庄乡政府作出关于佛子庄乡敬老院法人任免的决定，免去董浩敬老院法定代表人资格的诉讼请求，因佛子庄乡敬老院系事业单位，变更事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组织机构内部人员职位安排设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罗大强请求判令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以及《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交付给罗大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大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大强与佛子庄乡政府签订的《托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佛子庄乡政府已将佛子庄乡敬老院交付罗大强经营，罗大强依约对佛子庄乡敬老院享有合法经营权，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备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在罗大强经营期间，董浩持罗大强的委托书办理了佛子庄乡敬老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生效法院裁定认定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组织机构内部人员职位安排设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驳回了罗大强要求佛子庄乡政府将佛子庄乡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大强的起诉。现罗大强要求佛子庄乡政府协助罗大强行使佛子庄乡敬老院经营管理权、包括敬老院经营、办公场所和现有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及敬老院业务的经营权，排除董浩对罗大强经营管理权的妨碍，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公章交付给罗大强，佛子庄乡敬老院和董浩将佛子庄乡敬老院《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交付给罗大强，属于佛子庄乡敬老院内部经营管理的范畴。罗大强认可与董浩之妻崔亚楠存在合伙关系，董浩提出其与罗大强存在合伙关系，罗大强的上述请求事项应系罗大强与崔亚楠或董浩在合伙经营佛子庄乡敬老院中发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罗大强可另行解决。因此，罗大强的上诉理由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大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罗大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罗大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