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峰，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全怀，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铁信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车站东街9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国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铁信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国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与中铁资源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均是国有企业系统内的全资兄弟单位，曹国峰的调动为两个兄弟单位协商一致并经上级单位审批同意的干部工作调动，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环环相扣。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占有曹国峰的抵押金三个月零16天。中铁资源商贸公司考核期缺少了曹国峰在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工作的期间，由此体现了兄弟单位之间干部工作调动中工资、年度考核奖励等的连续。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2019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已经兑现，其不予兑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故意脱离本案特点主观臆断，是主观支持中铁信达经贸公司的具体表现。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国峰的上诉请求。曹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支付曹国峰2019年1月、2月考核奖励款5617.5元；2.诉讼费由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国峰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任免曹国峰职务的通知》，证明曹国峰属于经营单位管理团队成员，属于综合考核办法的规定的考核主体。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对此无异议。2.《关于免去曹国峰职务的通知》，证明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免去曹国峰天健宾馆党支部副书记的职务，并表示上述通知可以印证并非曹国峰提出辞职。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曹国峰身兼天健宾馆经理及党支部副书记两个职务，其申请离职被批准后，兼任的党内职务势必一并免除，不能以此否认其以自身原因离职的事实。3.向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交纳1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微信记录凭证，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1日向交纳了考核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风险抵押金。并表示根据权利义务平等原则，曹国峰理应享有该考核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取得2019年1月、2月期间的考核奖励5617.5元。4.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中铁资源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铁信达经贸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曹国峰自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调出，调入系统内部兄弟单位，应被认定为在中铁系统中的工作调动，不属于被解聘、自行离职、辞职行为。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五家公司之间虽然存在投资关系，但均为独立个体，不能以有投资关系为由，就认定曹国峰是在系统内因公调动。5.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商调函》（商贸综人2019字第1号）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5日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向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发出商调函，证明调入单位发函调入曹国峰的事实，以及此种形式是曹国峰系统内调动，而不是曹国峰被解聘或自行离职、辞职。该商调函开具单位为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开具对象为：中铁六局北京中铁信达公司；内容为：贵单位曹国峰调中铁资源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一事，请按下列第一项办理；第一项为“同意调来我公司工作，请于三十天内办理调转手续，否则请予函复”。曹国峰表示该函件交给时任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人力资源部高虹。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不是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名称，且没有收到过关于曹国峰的商调函，高虹也已调入中铁资源商贸公司，无法核实。6.《关于曹国峰调出的通知》，证明曹国峰自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调出，调入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属于系统内工作调动。该通知表述为：经研究，北京中铁信达经贸有限公司曹国峰调出，到中铁资源集团商贸公司另行分配工作，同时解除曹国峰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9年3月11日起生效。自2019年3月1日起由新单位列支。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与中铁资源商贸公司作为同等的独立主体，无权决定该公司能否接纳曹国峰工作。之所以如此行文是国有企业多年来的工作习惯所致，写明调入单位也是因为曹国峰在调动申请书中有所表述，故并不能以此来证明曹国峰的离职是因在系统内调动所致。7.《工作调动申请》及《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清算通知单》，证明两份材料中均无被解聘或自行离职、辞职情形。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工作调动申请》上写明曹国峰系因个人原因，申请调出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且《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清算通知单》中载明的清算原因为解除合同，完全可以证明曹国峰以个人原因离职的事实。8.《关于公布2019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结果的通知》，证明2020年3月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作出2019年考核结果通知，其中天健宾馆完成2019年各项考核指标，完成率112.35%，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应当就此向曹国峰支付2019年1月、2月的考核奖金5617.5元。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此证明仅表明天健宾馆在2019年的考核中结果优异，该部门可以按照规定享受考核奖励，但由于曹国峰已在考核期内以个人原因与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其个人已不再属于2019年年度考核的主体，无权主张相应的奖励。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任免曹国峰职务的通知》、调动通知、清算通知单。证明曹国峰任职情况以及以个人原因调出中铁信达经贸公司的情况。曹国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在调动申请上写明“因个人原因”，是考虑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调出、调入手续还需要中铁信达经贸公司配合办理，所以就按照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要求书写的，并不是曹国峰的真实意思表示。2.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总经理办公会议具体内容及参会人员签字、北京中铁信达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会议秩序、2017年北京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签到名册。证明《管理文件》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合法有效。曹国峰时任综合办公室主任，且综合办公室是总经理办公会的主办单位，同时也属于管理文件中的被考核对象，故曹国峰作为部门负责人，熟悉制度内容，并对会议纪要进行了全面审核后签字。其作为职代会代表，对考核内容完全知悉无反对意见。曹国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有自己签名的字迹不申请笔迹鉴定。3.关于印发《北京中铁信达经贸有限公司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办法》的通知，证明曹国峰知晓上述考核办法。该通知文件上方有曹国峰书写的“请黄、刘、王三位主任阅”及其签字字样。考核办法第四章“考核兑现及奖罚”第九条2、考核年度内管理团队成员调整变动的考核兑现部分载明“管理团队成员被解聘或自行离职、辞职且调出公司范围以外的，一个月内退还本人缴纳的风险抵押金本金，不再参与公司对经营单位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曹国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自己的签字，但表示不认可中铁信达经贸公司的证明目的。4.自行出具的证明，写明人力资源部在曹国峰离职时再次提醒没有考核资格，无考核兑现奖。曹国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曹国峰曾以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10月19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3828号裁决书，驳回曹国峰请求。裁决后，曹国峰不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公司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办法中关于“管理团队成员被解聘或自行离职、辞职且调出公司范围以外的，不再参与公司对经营单位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的规定，结合曹国峰自行书写的调动申请中“因本人个人原因，拟调出信达公司到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工作”的明确表示以及与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办理解除合同清算的客观事实，法院认定曹国峰的离职构成上述“辞职且调出公司范围以外”的情形，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根据制度的规定，无需向曹国峰按月折算支付2019年度考核绩效，曹国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曹国峰关于其并非自行辞职，而属于在中铁系统内因公调动工作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与其自书材料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另，因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于2020年3月发布天健宾馆2019年度考核结果，曹国峰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据此法院对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在诉讼中首次提出的关于曹国峰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国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曹国峰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修订《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调入调出管理办法》及其通知，以证明曹国峰的调动、调出不是被解聘或自行离职、辞职且调出公司范围以外的情形；2.调出人员审批表，以证明曹国峰是工作的调出、调动，不是自动离职、辞职行为；3.中铁资源集团商贸公司2019年度业绩考核奖明细表，以证明按照同工同酬原则，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应支付曹国峰要求的奖金；4.中铁资源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任免通知，以证明曹国峰现单位是调入单位，按照中铁信达经贸公司的要求另行分配了工作。中铁信达经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及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国峰主张其由中铁信达经贸公司调入中铁资源商贸公司，但其本人手写的调动通知中载明“因本人个人原因，拟调出信达公司到中铁资源商贸公司工作”，其主张与调动通知不符；曹国峰主张其为内部调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其并未提供内部调动即可获得考核奖励款的依据；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按照《北京中铁信达经贸有限公司年度经营管理责任制考核办法》的规定，于曹国峰调离后一个月内退还其风险抵押金本金；综合本案认定事实及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信达经贸公司依据制度规定无需向曹国峰按月折算支付2019年度考核绩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曹国峰上诉坚持要求中铁信达经贸公司支付其考核奖励款，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国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国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