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克成，男，196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丽，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河，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杨萍之夫。上诉人岳克成因与被上诉人杨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友，被上诉人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河、王建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克成上诉请求：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出资的100万元用于了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小区的建设工程，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有“借条”,但被上诉人丈夫张家河明确表示是入股合伙的一期建设工程。二期工程张家河入股时的出资，张家河同样让上诉人出具有“借条”。一期工程亏损，被答辩人主张一期出资的100万元为借款,二期工程盈利,被答辩人及张家河就主张二期工程是合伙。说明在入股合伙时,被答辩人及张家河就为上诉人设下陷阱,主动权掌握在被答辩人夫妻手中，工程亏损就主张借款,工程盈利高于利息就主张合伙。即使被答辩人夫妻有选择权,两期工程也应是同样的选择，不能亏损的工程选择是借款,盈利的工程选择是合伙。原审判决未综合全案事实,仅仅依据“借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定性均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借款时间看,被上诉人诉求2012年9月1日上诉人向其借款100万元，但从实际资金往来看，2012年9月1日及前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不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杨萍、张家河为夫妻关系，因杨萍张家河夫妻与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数额较大,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转款用途的情况下,应采信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双方为合伙而非借贷关系,没有借贷事实。其次,原审认定张某、上诉人系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7、8号楼合伙人,从原审采信被上诉人第二条证据以及2016年5月21日张某、岳克成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此前既未向上诉人岳克成转款100万元,也未向张某转款100万元,根据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事实,应认定张某、岳克成及张家河杨萍夫妻三方为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7、8号楼共同合伙人。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手机短信、微信内容的认定是片面的,据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然在与被上诉人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中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但上诉人认可的前提是两期工程中被上诉人夫妻的出资均作为借款，并非是该笔出资款单一作为借款。原审判决未能从手机短信、微信内容形成的原因和案件整体的基础事实评判手机短信、微信内容所表达的真实意思,而是碎片化的认定短信、微信内容，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四、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出资的100万元按照借贷认定,上诉人返还的100万元也应认定是偿还借款,原审认定该100万元是返还被上诉人丈夫张家河的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的合伙人鲍成新将100万元转款汇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该款是上诉人享有独立支配权的款项，上诉人有权决定该款的用途。虽然被上诉人的丈夫张家河有投资款,但其无权向鲍成新主张投资款,也无权单独占有鲍成新给上诉人的100万元，原审认定该100万元是返还张家河的投资款,是替代上诉人行使民事权利，剥夺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最基本的意思自治权,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次,即使依照原审认定双方2012年9月1日借款为借贷关系,但事实上,自2012年起张家河、杨萍夫妻共计打款给上诉人29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上诉人2012年9月1日出具借条，190万元为上诉人2014年出具借条，而上诉人打款给张家河杨萍夫妻以及委托鲍成新转款给杨萍、张家河杨萍夫妻变卖3套房款、变卖塔吊费及其他转款等共计6862567万元,远超上诉人所出具的2个借条约定的本金及利息。据此,除3套房款外，上诉人打款给张家河杨萍的其他款项均应实际认定为被告已还款付息。原审在未审理张家河认可的合伙关系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为张家河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未准许追加张家河为本案当事人，在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对上诉人、张家河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认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丈夫张家河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以独立的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申请追加张家河为本案当事人未获准许，原审却在判决中对上诉人、张家河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不予准许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申请与判决认定事实之间相互矛盾,程序明显违法。2、本案看似为简单的借贷关系,但根据原告夫妻与被告之间经济往来事实看,应包含合伙关系,双方争议较大,原审采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属程序违法。杨萍辩称，一、原审定性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岳克成称本案应当定性为合伙纠纷，与事实不符，且与证据相矛盾。岳克成向杨萍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本案诉讼之前，岳克成自始至终承认该笔款为借款，从未否认。一审中，杨萍向法庭举交大量书证等证据，岳克成均予认可。能够证明岳克成借款的主要证据如下：1、岳克成出具的一张借条，证明2012年9月1日其向杨萍借款，该借条写明借人民币100万元，并写明了借款用途、利息利率、借款期限。该借条足以说明双方是借贷关系，不是合伙或合作关系。2、岳克成和7、8号楼的合伙人张某共同于2016年5月21日向杨萍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明确载明了岳克成认可借款的事实。（因为其承诺用二人合伙的塔吊收取的租赁费偿还杨萍借款，所以张某也有签名）3、杨萍向岳克成邮寄的催款函及邮寄信息，证明2015年9月1日开始，杨萍每年都向岳克成催要借款，虽未还款，但其从未否认。4、岳克成亲笔书写的信件，清楚地写明：“……一期工程借100万元”、“我出具有借条”、“支付利息”等内容，并从中看出，其写明了一期工程（7、8号楼）是其与张某合伙的，张家河在二期工程（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才参与合伙。5、杨萍与岳克成的信息截图，信息中岳克成认可借条是他出具的，款打到他卡上了，借款是他用了，杨萍在持续催要借款过程中，岳克成只谈到该款应当由他与张某二人共同偿还，但从未否认过此款是借款的事实。6、杨萍、岳克成及张家河的部分银行流水，清楚地证明，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7月22日，杨萍、张家河夫妇分5笔共借给岳克200万元，期间，岳克成分2笔还73万元，结算时补写100万元借条给杨萍，他并说，为方便计时和结息，借条时间就商定写在9月1日。综上，结合借条、承诺书、书信、信息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是借款，而非合伙投资款。二、岳克成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岳克成上诉称张家河参与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7、8号楼合伙经营和建设，不是事实。以下证据足以证明岳克成的陈述是虚假的。1、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7、8号楼结算平衡表及平衡表明细，上面均是岳克成和其合伙人张某二人签名，因为张家河没有参与该合伙，所以，相关资料上均无其签名。2、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利润及分红结算审计单(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中写明了岳克成、张家河、张某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因为张家河只是在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中参入合伙，所以，在此相关结算审计单上均有张家河签名。3、二期工程中岳克成开具的收据两份，可证明张家河在二期投资190万元，岳克成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从逻辑分析，岳克成有学历、有文化，假如张家河是一期工程（7、8号楼）合伙人，杨萍的10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岳克成不可能向杨萍出具“借条”，后来也不可能向杨萍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何偿还该款，更不可能在与杨萍的多次信息交流中自称是“借款”，并自书信件称之为“借款”，还连续支付三年的利息。上诉状称，既然二期工程中张家河与岳克成是合伙关系，那么在一期工程中张家河与其也应当是合伙关系，实为逻辑混乱，牵强附会。其不顾事实和证据，将没有必然联系的二者牵强在一起，不能成立。这是岳克成在收到杨萍的起诉书之后，意识到此款必须偿还，但又想赖账的情况下，才编造出自欺欺人的谎言。（二）鲍成新安排会计余正州用合伙款给张家河转100万元，打在其老婆杨萍的账户上，是退还张家河在二期工程中投资190万元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岳克成偿还其个人借杨萍的100万的借款，二者不可以混淆。1、鲍成新是12号楼项目负责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他签的，余正洲州是该合伙工程的会计，该项目大包（包工包料），分8个股份，共交押金800万元，鲍成新、余弟和各占3股，各交300万元，岳克成、张家河和张某三人合伙，由岳克成出面，占2股，交200万元（其中张家河一人投资190万元,9、10号楼利润垫10万）。这200万元押金鲍成新分两次退给张家河的。第一次是2016年10月28日鲍成新让会计余正洲退现金100万元到杨萍的卡上（见一审提交的岳克成与张家河2020年9月11日的微信对话）；第二次是2019年9月18日鲍成新用祥和6号楼1205号套房作价99.3938万元退还的（见一审岳克成提交的3套房证据中的1205号房的证据）。2、张家河在二期工程投资的190万元的第一笔款，就是其用杨萍的账户于2014年2月26日打到岳克成账户上106.5万元加现金3.5万元，合计110万元（见岳克成出具的收据和银行流水），所以鲍成新退投资款本金时，张家河发来杨萍的卡号，退到杨萍的卡上，合情合理合法。3、项目负责人鲍成新安排会计向合伙人张家河退本金，是职务行为，因为这100万元是12号楼合伙人的共有的钱，不是岳克成个人的钱，也不是从岳克成账户转出的钱，更与岳克成在7、8号楼中个人借杨萍的100万元毫不相干，绝不可能用合伙人的公款去偿还他个人的借款。4、假如岳克成真的还了杨萍100万元，就应该连利息一并结清、收回借条，或在原借条上注明，或让杨萍另写暂收条。从2016年10月鲍成新退12号楼本金100万元给杨萍，到2021年1月5日杨萍起诉，其间五、六年的时间，岳克成和鲍成新用三套房屋折款抵付给张家河，岳克成完全有时间、有机会做到上述几点。然而他不仅没做，连提都没提这钱是还杨萍的，并且，在其亲笔信及与杨萍的短信对话中还说：是借款、没有还、怎么还、该谁还。可见谎言终究不能自圆其说。5、岳克成在2020年9月11日给张家河的微信中重申：“12号楼退本金100万元之后余正洲打入杨萍款账上”。他明确说的是退还本金，在诉讼过程中才谎称是偿还杨萍的借款，难道这100万元还可以当两个100万元用吗？这不是自己的矛刺穿自己的盾吗？！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是偿还杨萍的借款。（三）张家河、杨萍夫妇所收款中，并不包括岳克成所借的100万元，即岳克成并没有偿还向杨萍所借的100万元，同时该100万元借款也不应混同到二期工程的投资或分红款之中。1、从双方提供的资金往来和岳克成、张某、张家河三人合伙分红情况看，自2014年2月26日开始，张家河、张某、岳克成合伙建设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项目起，到2020年1月5日结算审计之日止，张家河在二期工程中，连返还本金应当得到818.526万元，即：本金190万元、工资30万元、分红款321.526万元、大包合伙人让利90万元的三分之一计30万元、利息247万元（岳克成自认个人使用张家河二期工程投资款190万元和张家河应在9、10号楼大包、清包分红185万元的利息）。2、与二期合伙工程相关的款项，张家河实得509.5467万元（含抵的三套房，作价299.5476万元），即：退还投资本金190万元、工资30万元、大包让利30万元、利息247万元、分红12.5467万元。分红款本应得321.526万元，现少得308.9793万元。由此可见，所得款项中怎么会含有还杨萍的100万元呢？3、岳克成原审称向张家河夫妇转款6862567元，不属实的。此数字中除上述张家河实得509.5467万元外，另有二期工程合伙之前岳克成和张某二人合伙建设7、8号楼时借款200万元偿还的73万元、向杨萍支付借款三年利息59.71万元，其他并无转款。其称张家河得到转让塔吊款44万，不属实。4、张家河与杨萍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杨萍从未参与任何工程建设，她与岳克成也从无合伙或合作关系。相对于杨萍来说，无论岳克成与张家河二人之间发生有何种经济关系，均不影响岳克成与杨萍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三、原审程序合法。涉案争议的款项系岳克成向杨萍所借，故杨萍系合格的原告，岳克成要求追加张家河参加诉讼没有根据。张某未在借条上签名，故不应为本案的债务人，岳克成要求追加其为当事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2012年9月1日借款人民币现金1000000元，头三年的利息已结）。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萍与其诉讼代理人张家河系夫妻关系，被告岳克成与张家河系朋友关系。2012年被告因与张某合伙承包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小区7号楼、8号楼的建设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夫妻借款。原告夫妻于2012年9月6日通过张家河的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汇款200000元，2012年9月23日通过张家河的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汇款200000元，2012年9月28日通过杨萍的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汇款5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通过张家河的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汇款600000元，2013年7月22日通过张家河的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汇款500000元，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330000元，2012年12月11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400000元。双方经过对账，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用于祥和城市广场7-8号楼工程承包建设垫资，月息壹分伍厘，使用期限壹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即：壹佰壹拾捌万元整。借支人：岳克成。”双方为了方便计算利息，一致同意借款日期为2012年9月1日，故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日。2014年2月26日，张家河参入被告岳克成和张某合伙承包的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小区9号、10号、12号楼房的建设工程，张家河投资1900000元，第一次投资1100000元，其中通过原告杨萍的银行卡转账给被告的银行卡1065000元，第二次投资800000元，该两次投资款到账后，被告均向张家河出具了收据，且在收据下面注明“利息按年息2‰已结至2016.5.26号”。2016年5月21日，被告和张某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我俩在搞祥和城市广场七、八号楼大清包工程时，借到杨萍现金壹佰万元整。现工程已决算，借款尚未还。所以我俩承诺：一是建祥和城市广场七、八号楼时买的两部塔吊建九、十、十二号楼时租用，该租赁费必须用来偿还借杨萍款的利息和本金。二是如到十二号楼塔吊租用结束时，本息尚未还清，就将这两部塔吊由第三方评估作价付息还本，多退少补。特此承诺。”后该承诺未兑现。被告除打借条之前向张家河汇款730000元外，分别于2013年10月2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向汇款80000元、2014年1月12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51800元、2015年9月10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200000元、2015年10月29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229300元、2016年2月7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80000元、2016年6月20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800000元、2017年1月27日向张家河的银行卡汇款120000元、2016年10月16日通过鲍成新的银行卡向杨萍的银行卡汇款1000000元、2019年2月3日向杨萍的银行卡汇款300000元，共计向原告夫妻汇款2861100元。原告认可从这些汇款中偿还了1000000借款三年的利息。2020年1月5日，岳克成、张家河、张某三人就祥和城市广场工程利润及分红进行了结算，三个股东每人平均分得3215260元。张家河于2019年9月18日抵一套房屋，作价993938元，于2020年1月21日抵一套房屋，作价996669元，于2020年5月17日抵一套房屋，作价100486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岳克成向原告杨萍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应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请，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三年的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家河参入了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小区7号、8号楼建设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小区7号、8号楼建设工程系被告和张某合伙承包，诉争的1000000元为借款，故被告的这一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诉争的1000000元及其利息已经归还，被告让鲍成新向原告的银行卡汇款1000000元就是归还原告的借款，从双方提供的资金往来和岳克成、张某、张家河三人合伙分红情况看，从2014年2月26日开始，张家河、张某、岳克成合伙建设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9号、10号、12号楼项目，被告向张家河夫妻汇款2729300元，该款系张家河、张某、岳克成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往来，被告未能证明张家河所得的款项中有偿还原告借款的部分，故被告让鲍成新向原告的银行卡汇款的1000000元系岳克成、张某、张家河三人合伙工程款，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故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催款函、信息截图、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应追加张家河、张某为本案的当事人，因原告与张家河系夫妻关系，被告在承诺书明确是借杨萍的钱，故系合格的原告，张家河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该的审理，张某未在借条上签名，不应为本案的债务人，故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岳克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借原告杨萍的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1.5％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被告岳克成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萍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7、8号楼大清包工程由其与上诉人合伙，被上诉人及张家和未参与，张家和参与了祥和城市广场9号、10号、12号楼项目。二审其它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性质是民间借贷资金还是合伙资金。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案涉款项性质问题，由于债权凭证是以借条而不是以收条的形式出现，具备借条的一般特征；岳克成和张某于2016年5月21日向杨萍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了借到杨萍本金一百万元的事实；杨萍与岳克成的信息截图，信息中上诉人岳克成认可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的合伙人张某出庭证明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7、8号楼大清包工程由其与上诉人合伙，被上诉人及张家和未参与，张家和参与了祥和城市广场9号、10号、12号楼项目；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7、8号楼结算平衡表及平衡表明细，岳克成和张某二人签名，张家河没有签名。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利润及分红结算审计单中写明了岳克成、张家河、张某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结算审计单上有张家河签名。以上事实说明案涉款项性质是民间借贷资金而非合伙资金。关于鲍成新向杨萍的银行卡汇款1000000元能否认定为上诉人还案涉款项问题，由于此笔汇款发生在张家河合伙参与商城县祥和城市广场工程9、10、12号楼及人防工程期间，张家河在此工程中有利益，结合杨萍和张家河2016年10月16日后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的信息看，上诉人并未否认案涉借款的发生；还款后多年未收回借条与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不符。2016年10月16日通过鲍成新的银行卡向杨萍的银行卡汇款1000000元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由于借条系岳克成向杨萍所出，杨萍向上诉人主张，岳克成要求追加张家河参加诉讼没有根据。一审时询问张某，张某回答其与案涉借款无关系，其未在借条上签名，杨萍未起诉张某，岳克成要求追加其为当事人亦没有根据。上诉人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岳克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岳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晓峰      审判员   徐  宏      审判员   邰本海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艺璇      书记员   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