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傅延龙，男，1957年5月7日生，汉族，苇河林业局退休工人，住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志市苇河镇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尚志市苇河镇镇东村。法定代表人：苗长海，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贾东生，男，1950年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尚志市。上诉人傅延龙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苇河镇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镇东村委会）、一审原告贾东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延龙，被上诉人镇东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苗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一审原告贾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延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傅延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傅延龙与镇东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承包期限应该是开发期6年承包期30年，该承包合同是由当时村委会会计李胜海书写，1995年8月1日，镇东村委会在未告知傅延龙的情况下将合同改动后公证，承包期限减少10年，傅延龙认为镇东村委会侵犯了傅延龙对该合同的知情权，后傅延龙对此提出异议，当时的村主任、书记跟傅延龙说等国家有文件的时候后给你补签10年,一审庭审中,傅延龙的证人与镇东村委会的证人,在不同程度上均证实了傅延龙的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所以镇东村委会在一审法院说的与事实不符，而且该土地2018年之前的各项补贴，镇东村委会也应该如数的给付傅延龙。傅延龙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所以傅延龙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傅延龙一审的诉讼请求。镇东村委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傅延龙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1.傅延龙与镇东村委会之间不存在“承包期为30年的承包合同”，一审提供的经过公证的《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足以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确定承包期至2019年，现该承包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履行期满而终止。傅延龙的共同承包人贾东生也认可上述事实并在2020年与镇东村委会重新签订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2.傅延龙一审主张2018年之前的各项补贴不能成立。傅延龙承包的土地并非家庭承包，在2018年之前（不含2018年）国家没有给予各项资金补贴，镇东村委会也未接到过补贴通知；3.通过上诉状表明傅延龙对一审判决中的反诉部分没有任何异议，证实傅延龙对一审判决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其侵占镇东村委会的土地造成2020年承包费损失28,890元”无异议，进而也证明傅延龙认可承包期至2019年及其2020年起继续经营原承包土地系侵权行为。据此，镇东村委会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贾东生辩称，对傅延龙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签合同时我是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承包到期往回收地我没意见，但不能一刀切，往回收地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2020年收回150亩，2021年再收150亩，到2025年把这700亩地全部收回，不然的话我们收不回成本。傅延龙、贾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傅延龙与镇东村委会1995年4月24日签订的承包五荒地到2019年终止的合同基础上，补签至2029年的承包合同；2．给付傅延龙承包该荒地后，国家开始给付各种补助金到2018年；3．诉讼费用由镇东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24日，尚志市苇河镇永强村（即镇东村）与傅延龙、贾东生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永强村同意将与苇林三板厂兑换的新兴林场施业区内的水湿地承包给傅延龙进行土地开发（712亩，大亩1000平方米／亩）水田、旱田；永强村按照国家政策同意将此地承包给傅延龙进行开发（712亩，大亩）水旱田；永强村根据国家的有关政策规定，在开发后，五年内不收征购粮和一切费用，开发期从95年起至2000年止，每年开150亩；开发完成后，开发者继续承包到2019年，每年向永强村上交712亩的承包费，即水田50元一亩、旱田30元一亩，在承包期间水利费、农业税、征购粮、水面养殖税和其它的各项费用均由傅延龙负责，承包期满后，土地可另行承包，在同等价格的条件下可优先承包给开发者，开发完成后，傅延龙必须保证712亩的耕地面积交给永强村”，1995年8月1日尚志市公证处对上述《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进行公证，并出具公证书。承包期限内，傅延龙、贾东生共向永强村（现镇东村）交纳承包费合计254,928元。该《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签定后，傅延龙、贾东生共开发土地979亩（包括旱田769亩、水田52亩、傅延龙种大榛子地107亩、贾东生种果松地51亩）。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终止，镇东村收回傅延龙、贾东生开发土地821亩（包括旱田769亩、水田52亩），傅延龙种植大榛子地107小亩及贾东生种植果松地51小亩未收回。傅延龙、贾东生承包开发永强村与苇林三板厂兑换的新兴林场施业区内的水湿地，根据省关于耕地地力补贴有税有补、无税不补的发放范围，傅延龙的承包地不在耕地地力补贴范围。在承包期间，傅延龙承包的耕地于2018年申报了436.5亩水稻种植者补贴，补贴金额56,264.85元；于2019年申报大豆生产者补贴411亩，补贴金额104,805元；同年申报水稻种植者补贴50亩，补贴金额6650元。在承包期间，贾东生于2018年申报改种大豆补贴157亩，补贴金额23,550元；同年申报大豆种植者补贴157亩，补贴金额50,240元；于2019年申报大豆生产者补贴507亩，补贴金额129,285元；于2020年申报大豆生产者补贴51亩，补贴金额12,13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镇东村委会合同主体问题，本案《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系原尚志市苇河镇永强村村民委员会与傅延龙、贾东生签订，因行政区域规划，原尚志市苇河镇永强村并入尚志市苇河镇镇东村。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镇东村委会概括承受永强村委会在《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中合同当事人主体地位。本案本、反诉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为1995年4月24日，原尚志市苇河镇永强村（即镇东村）与傅延龙、贾东生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在对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其他主要权利、义务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土地开发承包的期限，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第五条载明，开发完成后，开发者继续承包到2019年。傅延龙主张，在《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对于承包期限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承包期至2029年，因公证处无法公证，所以书面合同签订的期限为承包至2019年，口头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即承包期至2029年。对于承包期限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于《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承包期限的词语为开发者继续承包到2019年，无论遵循合同解释方法，均不能突破该词语所表达的一般含义的界限。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本案案涉《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即非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开发期限经由解释为至2019年届满。因《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傅延龙主张在1995年4月24日签订的承包五荒地到2019年终止的合同基础上，补签至2029年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傅延龙主张承包土地后各种补助金的请求法院认为，根据经傅延龙申请法院调取的由尚志市苇河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的《苇河镇财政所关于傅延龙、贾东生粮食补贴情况的说明》以及庭审过程中傅延龙自认已收到18-19年补贴30余万元的事实，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8-19年已发生补贴款，傅延龙已收到，其主张18年以前其他年份的补贴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傅延龙主张给付其承包荒地后，国家开始给付各种补助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镇东村委会要求傅延龙返还土地的请求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至2019年，现承包期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因此，镇东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原承包期到期后傅延龙继续耕种本案诉讼的107亩大榛子地，镇东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公开竞价以每亩270元的价格发包给案外人刘志军和贾东升，故傅延龙应参照每亩每年270元承包费的标准赔偿镇东村委会的损失。因此镇东村委会要求傅延龙赔偿其侵占的土地造成的2020年度承包费损失28,890元（270元×107亩）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傅延龙与镇东村委会于1995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对于该合同双方是否继续签订，应当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由双方自行协商。因合同已终止，傅延龙基于《土地开发承包协议书》占有、使用的承包土地，已无占有本权，应当返还给镇东村委会。因此，傅延龙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镇东村委会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驳回傅延龙、贾东生本诉诉讼请求；二、傅延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镇东村委会所有的位于新兴林场大榛子地107亩，返还土地时应保持土地为已开垦状态，上无农作物及树木、植被，如傅延龙所返还土地未达到上述状态，法院执行机构将委托有资质相关单位代为履行，所产生费用将强制执行傅延龙；三、傅延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其侵占镇东村委会的土地造成的2020年度承包费损失28,8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傅延龙、贾东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2元，由傅延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傅延龙上诉主张其与镇东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承包期为30年，即自1995年起至2029年止，并称镇东村委会在未告知傅延龙的情况下将合同承包期改动后公证，致使承包期限减少10年。对于上诉人傅延龙的此项主张，在一、二审中傅延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亦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傅延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傅延龙主张镇东村委会应将2018年之前案涉土地的各项补贴返还傅延龙的问题，因傅延龙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土地在2018年前存在哪些补贴项目，以及镇东村委会已经实际取得该补贴项目未向傅延龙发放，故对于傅延龙的此项上诉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延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傅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民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于 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