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室-1194。法定代表人：蒋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辉，女，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郊半壁店59号一层0158室。法定代表人：钟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梅，女，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艺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观视觉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7548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艺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辉，大观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梅，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观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艺匠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由大观视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大观视觉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艺匠公司交付了宣传片的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采用双重标准，对双方都认可的微信聊天的对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偏偏采纳艺匠公司没有回应及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3.一审法院在对双方争议的最终成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艺匠公司是否验收的问题未查清，就判决艺匠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偏袒大观视觉公司。大观视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艺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驳回艺匠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观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艺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付清所欠制作款共计320000元；2.判令艺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大观视觉公司催款费用、欠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2日，大观视觉公司与艺匠公司签署《怀来葡萄酒博物馆主题影片项目委托制作合同》（简称涉案合同），艺匠公司委托大观视觉公司制作葡萄酒博物馆宣传片，合同约定的制作费金额为450000元。大观视觉公司按照艺匠公司要求完成了各项工作内容，并于2017年底完成交付。但时至今日，艺匠公司均未对宣传片提出任何修改意见，亦未向大观视觉公司支付剩余制作费用。大观视觉公司多次催要，均遭拒绝。艺匠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大观视觉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艺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涉案合同；2.判令大观视觉公司退还艺匠公司已经支付的项目款135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3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2日，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签署涉案合同。合同签署后，艺匠公司按照约定向大观视觉公司支付了前期费用135000元，但大观视觉公司提供的宣传片远远达不到项目要求，艺匠公司多次要求其修改，但大观视觉公司均拒绝改进，最终导致艺匠公司以及项目方终止了余下所有项目合作。大观视觉公司不仅不退还艺匠公司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反而将艺匠公司诉至法院，故艺匠公司提出本案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9月12日，艺匠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大观视觉公司（受托方，乙方）签署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怀来葡萄酒博物馆主题影片”项目进行影片制作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技术服务的目标是按照甲方提供的分镜头脚本进行制作涉案宣传片，制作内容为“5分钟高清影片”，单价为9万元/分钟，项目成品形式为超高清MP4视频文件。“技术服务实施流程”部分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当日向乙方提供本项目所需资料，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后3日内，与甲方共同确定项目的策划方案及时间进度表，并将项目的策划方案作为项目验收的重要依据。策划方案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甲方进行项目验收的标准。在乙方制作过程中，包括初稿确认和项目验收时，甲方提出的超出策划方案的要求（仅实质性修改或要求）视为对策划方案提出新的需求，乙方有权要求增加相应费用、补偿相应损失并延长制作时间，甲方提出的非实质性修改或要求，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修改。实质性修改指甲方对于策划方案进行修改而导致影片需要进行重新修改脚本或解说词、重新建模、重新渲染等颠覆性的修改内容，通常工作量在1天以上。非实质性修改指可在后期软件中进行简单的调色、编辑以及个别文字字幕的修改等，通常工作量在1天以内。自得到甲方或甲方授权代表已确认策划方案的通知之日起，乙方开始按照甲方确认的策划方案进行制作，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任意调整和修改，否则甲方有权利解除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如甲方在确认上述策划方案后，对原定策划方案作出了实质性调整，则乙方可以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立即停止施工，并按照双方重新确认的修改方案再继续进行；但在确认新的修改方案之前，乙方有权要求同时确定甲方承担乙方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的数额和支付方式，且项目验收交付时间应按照工作量的增加相应顺延。乙方应在项目进行完毕之后24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验收地点为项目现场或双方约定的地点。甲方须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之内进行验收，超过验收期限甲方仍未验收，也未与乙方商定其他验收时间，视为甲方已验收合格，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在验收完成后24小时内向乙方提供《项目验收单》，明确验收结果，如验收不合格，须在《项目验收单》中明确不合格原因及修改意见，并商定新的验收时间。乙方应在2017年9月25日提交成片（含水印）。影片结构顺序按照甲方提供分镜头脚本进行（局部可根据影片视觉效果进行微调）。技术服务费为450000元，合同生效后1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30%的预付款，即135000元，完成样片制作（含水印）并经甲方确认后当日，甲方支付合同款50%，即225000元，完成成片经甲方确认后当日，甲方支付合同额30%的尾款，即90000元。项目制作过程中，乙方制作的原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模型、贴图等）、未完成的作品及其他一切非最终完成作品的版权归乙方所有，最终产品（如图纸、数字内容等），除双方另有约定以外版权归甲方所有。“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甲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制作费用，每逾期一天支付当期费用，须向乙方承担当期所欠费用1%的违约金。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完成本项目工作，如乙方违反的，每延期一日，应按照本合同项目当期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双方都应严格履行不得随意解除，因约定或法定理由解除的，过错方应当支付本项目总价30%的违约金，或赔偿实际损失。任何一方任意解除合同的，应支付本项目总价30%的违约金或赔偿实际损失。涉案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签署后，双方组建了名为“葡萄酒博物馆主题影片项目交流群”的微信群，用于涉案宣传片制作的相关沟通，其中群成员包括大观视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田建通、法定代表人钟文、艺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锦林、艺匠公司行政人员武文慧等人。根据双方沟通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宣传片最终需求方为恒大公司，系艺匠公司为恒大公司提供的整体设计服务中的一项内容。该宣传片系用于在葡萄酒博物馆内推广介绍河北省怀来县葡萄酒产业，拟通过“L屏”进行播放，宣传片的地幕主要画面内容形式为电子沙盘，配合墙幕内容，通过双屏互动增加感官体验。梳理双方沟通内容，主要履行节点如下：2017年9月16日，艺匠公司在交流群内向大观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钟文已经跟恒大领导确认过了，解说词没问题，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双方确定解说词脚本。2017年9月19日，艺匠公司陆续向大观视觉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首笔款130000元。大观视觉公司主张其支付了135000的首付款，但未就另外5000元的支付事实进行举证。2017年9月24日，大观视觉公司向艺匠公司发送第一版样片，艺匠公司提出“地幕内容太小，没有体现出电子沙盘的感觉”“立体东西太小，缺乏三维效果”“配乐太平”“地幕静态画面过多”等意见。2017年9月26日，艺匠公司转达了恒大公司针对该版样片提出了解说词脚本、地幕画面、叙事逻辑、三维效果等方面共计15个问题或建议。大观视觉公司表示收到，并提出“有的改不了，时间不够”“需要再改解说词”，艺匠公司回复称“给你时间”，并确认“月底前不交了”，要求保证宣传片品质。2017年9月30日，大观视觉公司增加了实拍素材、电脑处理增加部分三维效果，并将修改后的解说词发送至交流群，一并在群里讲到“我们现在增加了三维也补了实拍，就差定解说词后调整剪辑了”。艺匠公司表示会与恒大公司跟进进度。此后，2017年10月20日，大观视觉公司询问艺匠公司项目是否有进展，艺匠公司回复称“在等政府回话”。此后，大观视觉公司多次询问项目进展，艺匠公司均未予答复，亦未就宣传片的修改提出意见。2018年4月3日，艺匠公司武文慧在交流群中要求大观视觉公司将涉案宣传片最终的片子发到其邮箱。此后，大观视觉公司又多次询问项目进展，艺匠公司回复称蒋锦林已经不再负责该项目，转而要求大观视觉公司与艺匠公司的贾姓工作人员联系，但艺匠公司亦未给出明确回复。2018年10月25日，大观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文向艺匠公司蒋锦林发送微信消息，提到“蒋总您好，我们给您做的怀来葡萄酒博物馆主题影片项目，交片已经1年多了，二款还没结呢，快年底了，我们公司现金流压力很大，您看能否给我们结算一下费用，解解我们的燃眉之急”。蒋锦林未予回复。2018年11月8日，大观视觉公司与艺匠公司蒋锦林微信聊天提到“贾总我不认识，您找我们做的片子，这事还是您看看怎么解决吧，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交片都1年了，我们也等了很长时间了，首付的那点费用还不够我们成本的，我们现在还垫着钱呢”“恒大那边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做事，要哪儿不好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修改就是”“贾总跟我说他跟恒大关系搞僵了，说是我影片没做好，这不是血口喷人吗”“这事儿吧我还得找你，如果您希望少点麻烦，希望您能跟公司相关负责人反馈一下实际情况，别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这不厚道……这事可以放在桌面上谈，但不能再拖了。”蒋锦林回复称艺匠公司内部各有分工，要求大观视觉公司与贾姓人员联系，并答应称“这个事我会问一下”。但一直未给出回复。2018年11月23日，艺匠公司蒋锦林退出了交流群，武文慧亦不再回应大观视觉公司提出的有关项目进展问题。诉讼中，艺匠公司称大观视觉公司并未交付最终成片，依据是大观视觉公司并未按照武文慧在2018年4月3日的要求将最终成片发送至其邮箱。就此，大观视觉公司表示其此前曾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现场拷贝的方式将最终成片拷贝给艺匠公司的武文慧和蒋锦林，之所以未通过该邮件发送最终成片系因为艺匠公司后来电话告知称又找到了最终成片，故大观视觉公司未再通过邮箱发送。为此，大观视觉公司提交了标题为“怀来葡萄酒产业聚集区沙盘影片-修改成品”的视频文件电子版，显示该文件形成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艺匠公司否认其收到过该视频文件，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再次向大观视觉公司主动催要宣传片成片。另查，艺匠公司自认其在2018年4月、5月时即确定与恒大公司就葡萄园博物馆项目终止了合作。艺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恒大公司终止项目合作与涉案宣传片的制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宣传片样片及成片、解说词、问题建议反馈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大观视觉公司与艺匠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大观视觉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25日交付成片，但根据沟通内容可以看出大观视觉公司的义务履行一直处于等待艺匠公司回复意见的状态，现无证据表明大观视觉公司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鉴于艺匠公司通过微信交流群明确表示不要求9月底交付，故大观视觉公司未在2017年9月25日交付最终成片的行为不构成迟延履行。艺匠公司主张大观视觉公司构成迟延交付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观视觉公司是否交付成片以及何时交付成片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沟通情况看，双方均一直通过微信等方式保持着项目进展的实时交流，自2017年9月末交付初稿后，大观视觉公司根据艺匠公司转达的项目方恒大公司的修改意见进行了三维、实景等方面的修改和完善，虽无直接证据显示大观视觉公司向艺匠公司交付了修改后的宣传片，但结合大观视觉公司在微信交流中多次催问项目进展主动性以及艺匠公司的反馈情况，根据日常经验判断，大观视觉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宣传片制作义务。相反艺匠公司从2017年10月之后即开始以整个项目进展迟缓为由怠于推动涉案宣传片制作合同的履行。结合大观视觉公司提交视频显示的制作时间，以及其与艺匠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锦林在2018年11月8日的聊天内容，蒋锦林亦未对大观视觉公司提出的“毕竟交片都1年了”的表述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大观视觉公司作出的其已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现场拷贝方式将修改后的宣传片交付艺匠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锦林的陈述予以采信。艺匠公司辩称大观视觉公司未交付宣传片成片的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观视觉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交付修改版的宣传片后，其多次催问艺匠公司项目进展，艺匠公司均以合同主体以外的项目方及其他原因怠于给出进展反馈，亦未就该版宣传片进一步提出修改意见。涉案合同约定，艺匠公司应当在收到验收通知后24小时之内验收，逾期未验收视为艺匠公司已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视为艺匠公司已经对该版宣传片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艺匠公司应当在完成样片制作后和完成成片制作后分别支付剩余合同额的50%和20%的制作费，因此，艺匠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艺匠公司应当支付大观视觉公司剩余第二笔和第三笔制作费，艺匠公司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艺匠公司每逾期一天则须向大观视觉公司承担所欠费用1%的违约金，因该约定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大观视觉公司主张320000元固定违约金亦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欠付费用的30%标准计算艺匠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观视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艺匠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制作费32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96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观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大观视觉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录音证据，以证明其进行了交付，且艺匠公司的蒋总没有商业信誉。艺匠公司对该证据发表意见称：第一段音频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与涉案合同履行事实的关联性；第二段音频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艺匠公司同时提交《整改建议》文件。经查，该文件的内容与艺匠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大观视觉公司对质证意见回应称：大观视觉公司对两段音频的真实性负责。第一段音频是大观视觉公司与“贾总”的沟通记录，并提交了武文慧与钟文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3日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艺匠公司此时已经开始推脱责任。第二段音频是大观视觉公司与项目业主方工作人员袁野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项目不做是因为艺匠公司的展陈设计方案没有通过。艺匠公司对大观视觉公司的质证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聊天记录中记载，2017年9月13日双方约好9月14日上午去山水设计公司沟通对接影片具体技术要求及影片效果。2017年9月19日，艺匠公司对大观视觉公司的影片提出意见称：地幕内容太小等，跟设计院给你们的形式不一样。2.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聊天记录中记载，2017年9月21日艺匠公司将招投标文件截图发送给大观视觉公司，并称“人家的片子都没这么贵”，该招投标文件可以证明艺匠公司具体实施的是“恒大红酒博物馆弧幕加地幕影片”和播放设备采购，方案没通过就是影片做的差。艺匠公司针对大观视觉公司所称的交付行为提交如下证据：1.邮箱截图，显示大观视觉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向艺匠公司提供小样片，文件大小365.74M。2.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9月27日，艺匠公司向大观视觉公司发送根据客户要求提出的修改意见，2017年9月30日，大观视觉公司私下向袁野发送修改的解说词。3.邮箱截图，本案一审判决显示大观视觉公司于2017年底完成交付，二审中大观视觉公司却表示2018年4月完成交付，大观视觉公司并无任何交付证据，艺匠公司的邮箱中，从未在2017年9月24日后收到大观视觉公司的任何视频文件。4.艺匠公司与大观视觉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本案视频单价为9万元/分钟，但聊天记录中显示大观视觉公司2017年9月24日提供的样片却存在没有三维建模制作渲染场景、地幕等于没做等问题，不符合市场价值。大观视觉公司针对艺匠公司的意见，补充提交了部分截图，证明大观视觉公司提交的视频文件中有大量三维动画内容。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艺匠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大观视觉公司制作的影片属于展陈方案设计服务，影片内容属于整个展馆最后端的工作，如果展陈设计方案无法通过，后端工作提前启动就等同于白做，艺匠公司在未通过展陈设计方案的情况下，让大观视觉公司提前把影片制作完成。再者，既然艺匠公司说恒大整体设计方案由山水设计公司承接，那么恒大袁野说的设计方案没通过，即指的是山水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与大观视觉公司无关。艺匠公司没有理由将设计方案通不过的责任归咎于大观视觉公司。本案合同明确说明大观视觉公司提供的是专项技术制作服务，而并非设计服务影片内容属于展馆最后端的工作。艺匠公司针对大观视觉的意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根据聊天记录的记载，2017年9月钟文向艺匠公司员工武文慧发送影片报价单，根据报价单记载，合计金额共计726000元，其中包括3D渲染制作等内容。此外，聊天记录中的报价单，还可以证明艺匠公司只提供影片制作，袁野所说方案没通过就是指影片方案没通过。本案是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恒大整体方案与大观视觉公司无关，大观视觉公司的影片没做好是客观事实。大观视觉公司所提交的音频证据中所指方案没通过就是指大观视觉公司的解说词及分镜脚本没通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交付时间，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大观视觉公司应于2017年9月25日提交成片。实际履行中，大观视觉公司一直按照艺匠公司的要求履行制作影片的义务，并处于等待艺匠公司回复意见的状态。在2017年9月26日，大观视觉公司应艺匠公司要求对提交的样片进行修改，并称时间不够，艺匠公司称月底前不交了。通过上述履行情况，双方就交付时间进行了修改，大观视觉公司未在2017年9月25日前提交成片的行为不构成迟延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艺匠公司称，大观视觉公司应当提供完整正确的影片，但是大观视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客户建议修改影片。大观视觉公司所称的交付并无任何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大观视觉公司用素材剪辑的影片蒙混过关，对客户方提交的修改意见，根据主观臆断拒绝调整修改，导致艺匠公司合作失败。大观视觉公司称，其自2017年10月20日提交影片，之后直至2018年11月23日共八次催促艺匠公司反馈项目进展，但艺匠公司一直没有正式反馈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大观视觉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提交的成果，并非最终版，而是第一版小样，艺匠公司对其提出了修改建议。审理中，大观视觉公司提交了视频文件，并称该视频文件即为最终成果，其曾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现场拷贝方式提交了该最终成果，但并未提交相应交接记录。根据双方沟通情况，自2017年10月开始，大观视觉公司多次催促艺匠公司，要求反馈项目进展，但艺匠公司并未正式反馈意见。在2018年11月大观视觉公司的催促中，艺匠公司对大观视觉公司所称交片的陈述亦未予以否认。因此，虽然本案中大观视觉公司并未提供交接记录，但根据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且结合大观视觉公司在本案中将该成片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认定大观视觉公司确已向艺匠公司提交了成片。艺匠公司辩称大观视觉公司未交付宣传片成片的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大观视觉公司的交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艺匠公司应当在收到验收通知后24小时内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通过。现艺匠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后进行验收，提出何种意见，故应当认为大观视觉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交付的成果符合合同约定，通过验收。大观视觉公司的交付相对方为艺匠公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由艺匠公司验收，在本院认定交付成果已经通过艺匠公司验收的情况下，该成果是否通过双方所称最终用户的验收等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计算的制作费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以违约金标准过高而酌情确定的计算方式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结论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艺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北京艺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