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环湖大道299号。法定代表人：祖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伦，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洋，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区福才居委会一组龙城峰景大厦1幢1922室。法定代表人：孙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梅，女，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天国际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986号。法定代表人：祖明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厦公司）、被上诉人杨树梅以及原审被告金天国际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国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6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金天御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伦、杨成洋，被上诉人伟厦公司、杨树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及被上诉人伟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天御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厦公司、杨树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恶意隐瞒了与合同成立、生效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事实，即转让土地的四至情况，尤其是争议土地的权属、性质和实际使用情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以及签订过程中一直声称：所购买目标公司西至的土地为：环湖大道以东（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中都有清晰记载）。这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陈述的“帮助政府代建”、“你们所称的20亩土地出让是绿化营地”等表述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争议土地状况是明知的。然而，上诉人事后才从有关部门得知：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环湖大道东侧有部分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此系明知。二、争议土地使用现状也极易让上诉人相信争议土地与其他相邻土地均属股权转让范围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前就将争议土地建设为停车场及绿化景观，而且整体风格与其东侧的建筑物、道路、绿化等完全一致，争议土地与其相邻的东侧土地已经形成了统一协调的整体，故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基于此现状产生两块并非一体和非股权受让范围的想法。三、被上诉人对该目标公司土地西至真实情况的故意隐瞒严重影响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之实现。1.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对争议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现土地上建造的停车场及景观建筑属于违章建筑，这将对上诉人当初购买被上诉人资产的使用目的将产生巨大影响。因为该项目属于旅游地产，按照规划部门要求为“渔文化商贸风情街”，即主打“集旅游、餐饮、娱乐等为一体的商贸特色街区”，而该旅游地产对应的旅游资源显然是针对环骆马湖景区各种景观资源。如果争议的土地不属于上诉人的资产，那么该块土地必将面临被收回作为建设用地（或绿化用地）对外挂牌出售，由此导致现有道路及周边绿化的重新调整后势必会影响上诉人作为居住类旅游不动产的整体商业价值（该土地上的部分景观与整个项目建筑物系整体设计、整体建设，是整个项目的有机组成部分，但被拆除后则严重影响整个项目的整体体验效果）。无论从交通便利上，还是从环境美观及商业价值上看，争议土地对上诉人旅游经营均将带来根本影响，严重违背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愿。2.如果上诉人为了能实现当初签订股权合同所期望的商业价值而被迫再对该争议土地进行购买，那么将会给上诉人造成如下损失：①重复收购的成本。因为二被上诉人在股权合同中已经将20多亩地的价值及土地上附着物的价值纳入在了2亿元转让款中，但是现在相关部门明确表示该20多亩地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如需使用需要缴纳土地出让费用。②增加建设成本和建筑物的持有成本支出。因股权转让的该地块建筑容积率已经市政府规委会上会讨论确定，现因土地面积增加，上诉人需要对规划进行重新调整，势必导致建筑面积同比例增加，从而增加建筑成本。另外，因该土地非住宅用地，从宿迁以及全国的商业地产销售看，极其不容乐观，也会增加上诉人持有物业的成本。③增加财务成本的支出。上诉人需要重新规划，调整设计图等，也必然导致财务成本的增加。综上，二被上诉人恶意隐瞒标的物宿国用（2000）第456号宗地西地界的真实情况，而该情况与两份股权出让合同的成立显然有重大、直接关系。该恶意隐瞒地界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上诉人因该欺诈行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依法应予以撤销。目前，该欺诈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不能履行。二审中，金天御源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反诉部分不上诉。关于本诉部分，被上诉人交付股权转让标的物存在瑕疵且在交付部分标的物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经上诉人估算合计为1854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目标公司土地西至的真实情况，故其交付标的物存在瑕疵。西侧土地11亩，以130万元一亩每亩计算，价值1430万元；2.被上诉人交付的非法建筑，经评估为130万元（取整计算）；3.案涉股权转让对应的标的包含南街10号楼，以前被上诉人出租给他人开宾馆。由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之前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股权转让合同明确被上诉人应当在约定期限前将租赁使用权移交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根据房屋面积乘以一定的空置率，以每天的房屋租金可以计算出上诉人的损失为202万元；4.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移交房屋时表明其和物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后上诉人接手后，原物业管理人称被上诉人并未就物业管理费用结清且拒绝撤场。物业公司曾向上诉人发送催缴物业费通知书，要求缴纳80万元，故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80万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被上诉人基于案涉合同应当承担净地交付义务，但案涉土地上存在高压电线杆未移除。上诉人如果使用该土地，需要移除上述高压电线杆，供电局要求的移除费用为12万元，故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12万元以上。上述损失合计1854万元，应当从股权转让的标的款中予以扣减。伟厦公司、杨树梅二审辩称，一、金天国际公司应当与金天御源公司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7月19日，伟厦公司与金天国际公司签订《关于宿迁市伟厦置业有限公司、宿迁市蓝波湾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金天国际公司出资2亿元对伟厦公司的100%股权进行收购，并支付了500万元的履行保证金。金天国际公司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案涉股权的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12月7日，伟厦公司与金天御源公司签订《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金天御源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债务加入行为，因此，金天国际公司与金天御源公司应当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虽然伟厦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针对上述事实，请求依法审查。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金天国际公司提出的20多亩土地并不属于伟厦公司，且伟厦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证、金天御源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中都没有涉及案涉20多亩土地。首先，2008年7月23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与时任伟厦公司负责人吴胜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了宗地编号为08D-湖滨新城-03，面积1213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坐落于湖滨新城开发区，东至滨河大道（40米）20米绿化带，南至国槐南路（46米），西至环湖大道（35米）30米绿化带，北至国槐北路（46米）。该出让合同附有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其中，西侧显示环湖大道为35米，向东30米不在宗地范围内，即案涉20多亩土地不在使用权范围之内。其次，金天御源公司委托有关机构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中对宗地四至的描述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出让土地的界至描述一致，金天御源公司明知案涉20多亩土地不属于受让股权所涉及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最后，伟厦公司严格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有的土地面积、范围进行了披露，并移交了手续，不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况。综上，上诉人金天御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金天御源公司二审变更后的上诉意见，伟厦公司、杨树梅二审辩称，伟厦公司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相应的材料已经移交给金天御源公司。交付同时包括项目土地的土地证、土地清单、房产以及房产证，交付时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临时提出的标的物瑕疵问题以及交付标的物存在违法行为均不是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提到的11亩土地不属于本案双方转让的范围。评估报告没有提及，被上诉人也没有作价转让给上诉人，更谈不上涉及11亩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关于延迟交付租赁房屋的问题，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关于物业费，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未作约定，相关物业费用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关于电线杆问题，合同没有约定，双方是现场交付。金天国际公司二审未作陈述。伟厦公司、杨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天国际公司、金天御源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7900元、律师代理费240000元由金天国际公司、金天御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伟厦公司与杨树梅明确二人在本案中不区分款项金额；金天国际公司同意金天御源公司提起反诉，并同意在反诉请求成立情况下款项支付给金天御源公司。金天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伟厦公司、杨树梅返还股权转让款1.92亿元并赔偿违约金6655.3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迁市伟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伟厦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5日，原股东为伟厦公司、杨树梅，2019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金天御源公司，由金天御源公司单独持股。蓝波湾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原股东为伟厦公司、杨树梅，2019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金天御源公司，由金天御源公司单独持股。金天御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4日，股东为江苏骆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某公司）、金天国际公司，金天国际公司为骆某公司唯一股东。2008年7月23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与伟厦公司负责人吴胜华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了宗地编号为08D-湖滨新城-03，面积为1213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宗地坐落于湖滨新城开发区，东至滨河大道（40米）20米绿化带，南至国槐南路（46米），西至环湖大道（35米）30米绿化带，北至国槐北路（46米）。该出让合同附有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其中，西侧显示环湖大道为35米，向东30米不在宗地范围内。2018年7月19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天国际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盐城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升公司）、新泰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1.乙方拟出资对甲方持有的宿迁伟厦公司（伟厦公司占股95%、杨树梅占股5%）、蓝波湾公司（伟厦公司占股90%、杨树梅占股10%）（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出资额（股权）进行收购，股权权益包含项目土地120916平方米（附土地证，证号宿国用（2009）第456号），其中已开发土地39882平方米、未开发土地81034平方米（见规划局测算图），房产28083.86平方米（附房产和土地清单、房产证、土地证）。2.转让价款20000万元，目标公司自注册之日起至股权转让生效日止经营期间所形成的所有债务（含隐性债务）、担保等责任，由甲方无限期负责并承担全部责任，丙方担保……4.为保证协议履行，在框架协议签订五日内，甲方以其持有的蓝波湾公司有效资产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手续给乙方，乙方向甲方转账支付50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待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出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蓝波湾公司已抵押的资产转为被收购标的物，乙方已付保证金全部转为股权转让金。5.乙方承诺签订本协议后，借给甲方8000万元，甲方出具借款手续，同时甲方将坐落于湖滨新区桃李路以北、环湖大道东侧，所属房屋面积28083.86平方米（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其中A3号楼2247.69平方米属物业用房，已装修未办房产证）抵押到乙方名下并办理他项产权证书后五日内将8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待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此借款转为股权转让金。甲方办理完全房产解押后应于2018年9月15日前办理完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手续，否则乙方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已支付8500万元的利息。6.丙方自愿为甲方签订的合同提供担保责任……9.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拥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2018年12月7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天御源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宿迁伟厦公司100%股权给金天御源公司，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经向乙方就目标公司宿迁伟厦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状况，尤其是债权债务情况作如实披露，并交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目标公司欠盐城亭湖区顺泰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小贷公司）贷款22000万元，乙方同意偿还目标公司所欠顺泰小贷公司19400万元贷款，其余欠款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前其他所有债务（包括且不限于任何隐性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若因甲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未做如实披露所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目标公司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丙方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五、鉴于目标公司至2018年6月30日，账面净资产为-33319912.28元，且无力偿还顺泰小贷公司贷款，乙方偿还目标公司借入的贷款19400万元，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借款为1元。六、1.甲方将目标公司坐落于湖滨新区桃李路以北、环湖大道东侧，所属房屋面积为26778.97平方米（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其中A3号楼2247.69平方米属于物业用房）抵押到乙方名下并办理他项产权证书，乙方已于2018年9月4日前分二次将8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归还目标公司贷款的还款账户。2.甲乙双方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号汇入用于归还目标公司贷款9500万元，具体还款义务由甲方根据与债权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债务转移证明执行（详见附件），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3.余款1900万元于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因债务纠纷未导致乙方损失的，乙方将该余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4.甲方确保顺泰小贷公司贷款由甲方全部承担。七、……4.双方移交时，房屋和土地按移交时现状为准，财务账册以股权转移日数据为准……八、……3.公司股权转让后，甲方承担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全部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并即时积极处理，丙方提供五年期担保……4.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合同目的形成的垫付款、利息损失、赔偿金、乙方实现权益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九、1.甲方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后一年内，应依据财务准则及履行税务义务，完成目标公司除乙方偿还19400万元贷款外全部账务、往来清理、债务偿还和税费认缴事宜……2.若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为乙方违约，则按乙方应付款项金额及延期时间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全额赔偿甲方各项损失。3.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上述明确的违约责任外，任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十一、其他1.甲方承诺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负责将目标公司名下南街10#楼的租赁权回收并以该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移交给甲方，同时，甲方向乙方赔偿该栋楼租赁权未回收前乙方实际经营损失；若甲方未在本条款约定期限内完成该租赁权回收工作，则乙方有权不响应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之约定，拒绝支付乙方尾款。同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天御源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蓝波湾公司100%股权给金天御源公司，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经向乙方就目标公司蓝波湾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状况，尤其是债权债务情况作如实披露，并交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乙方同意偿还目标公司所欠伟厦公司600万元贷款，其余借款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前其他所有债务（包括且不限于任何隐性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若因甲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未做如实披露所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目标公司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丙方为甲方提供五年期连带责任担保……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六、1.依据各方约定，乙方已于2018年9月4日前将5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归还目标公司还款账户。2.余款100万元于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且甲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乙方将该余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2.若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视为乙方违约，则按乙方应付款金额及延期时间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全额赔偿甲方各项损失。3.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上述明确的违约责任外，任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包含金天国际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金天御源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9200万元，尚有800万元未支付。金天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宿迁市湖滨新城管理委员会关于渔文化商贸风情街配套停车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渔文化商贸风情街位于湖滨新城旅游度假区，东至迎春大道、西至环湖大道、南至桃李路、北至国槐路，占地面积约182亩。该项目由宿迁伟厦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集旅游、餐饮、娱乐等为一体的商贸特色街区，为了提升度假区旅游景观环境，集聚人气，在项目方案设计中对景观、水环境规划提出高标准要求，并在项目内建设两个大型广场，造成宗地内配套机动车停车泊位不足。我区在修建项目南北侧国槐路、桃李路时，已综合考虑利用道路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的6米绿化分隔带内设置路面生态机动车停车泊位，在该项目范围内共有300个机动车泊位，经管委会研究，同意将该停车泊位纳入项目配套停车位，进行总量平衡。特此说明。另查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在股权转让前，在米范围内设置了部分机动车停车位、建设了少量设施，并硬化路面至环湖大道等。2018年12月3日，金天御源公司委托有关机构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对宗地四至描述为：东至滨河大道、西至环湖大道、北至国槐北路、南至国槐南路。还查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提供了担保，支付保全保险费27900元。伟厦公司、杨树梅委托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24万元，并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伟厦公司、杨树梅虽然与金天国际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但该协议被后来的《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取代，合同主体变更为了金天御源公司，应由金天御源公司根据新协议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因伟厦公司、杨树梅已经将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天御源公司并办理了手续，金天御源公司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其未支付对价款，伟厦公司、杨树梅有权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起算点，因合同约定为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故起算点应为2020年1月22日。金天御源公司所称的“伟厦公司、杨树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故意隐瞒了与合同成立、生效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事实，存在欺诈行为”问题，观点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地块系依法通过土地出让获得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明确了土地的面积121334平方米即约182亩及四至，而环湖大道东侧明确了向东30米为绿化带，虽然在股权转让时已经存在停车位等，但作为股权受让人理应已经审查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证书等，尤其是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评估时，应明知30米绿化带不属于受让股权所涉及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2.根据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环湖大道西至30米以东即属于红线图范围，并未发现多出20多亩空地标识，退一步讲，即使红线范围内的宗地大于182亩也并不必然代表着目标公司西至30米以东有不属于目标公司的土地，在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等对此未作明确处理之前，尚无法认定有多出20多亩不在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故对金天御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3.金天御源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行为。因此，金天御源公司的抗辩和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因案涉标的较大，无论依当事人申请保全还是依职权准许保全均存在较大风险，寻求保险公司来提供保单保函作担保经济、便利，伟厦公司、杨树梅支出该项费用是避免风险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且我国民事诉讼并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天御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伟厦公司、杨树梅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保全保险费27900元；二、驳回伟厦公司、杨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天御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6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619元，由伟厦公司、杨树梅负担619元，金天御源公司负担7800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667283元，由金天御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金天御源公司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旨在证明伟厦公司出让的股权存在瑕疵，案涉11亩土地的价值为1430万元。关于金天御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伟厦公司、杨树梅发表质证意见：《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上诉人单方面出具，不予认可。关于金天御源公司提供的证据，金天国际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伟厦公司、杨树梅、金天国际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金天御源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其单方面委托，且伟厦公司、杨树梅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伟厦公司、杨树梅向金天御源公司交付的宿迁伟厦公司股权是否存在瑕疵或者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金天御源公司损失，金天御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伟厦公司、杨树梅与金天御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股权转让标的为宿迁伟厦公司的股权，宿迁伟厦公司的资产、负债以及发展前景等因素均与其股权的价值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金天御源公司、伟厦公司、杨树梅作为商事主体，其在从事商业活动过程中应当充分做好商业调查，并进而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2018年12月7日，伟厦公司、杨树梅与金天御源公司签订《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股权对价，且协议签订后，包含金天国际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金天御源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9200万元，仅有800万元未支付。故在没有充分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视为金天御源公司对于案涉标的物价值2亿元不持异议。关于金天御源公司二审提出的交付瑕疵和违约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11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问题。2008年7月23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与伟厦公司负责人吴胜华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了宗地编号为08D-湖滨新城-03，面积为1213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宗地坐落于湖滨新城开发区，东至滨河大道（40米）20米绿化带，南至国槐南路（46米），西至环湖大道（35米）30米绿化带，北至国槐北路（46米）。该出让合同附有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其中，西侧显示环湖大道为35米，向东30米不在宗地范围内。故上诉人主张的11亩土地，并不在宿迁伟厦公司实际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2018年，伟厦公司、杨树梅与金天御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宿迁伟厦公司实际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均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证予以佐证，金天御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土地使用权面积以及相关的合同、证照属于正常审查范围。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除实际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尚包含上诉人主张的11亩土地，即便宿迁伟厦公司在相关土地上进行了施工并形成附着物，但在有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确认土地面积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认定伟厦公司、杨树梅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明确11亩土地属于宿迁伟厦公司所有。金天御源公司主张伟厦公司、杨树梅故意隐瞒11亩土地不属于宿迁伟厦公司的事实，采取欺骗手段造成金天御源公司形成11亩土地属于宿迁伟厦公司的错误认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金天御源公司主张涉及11亩土地的瑕疵交付行为，伟厦公司、杨树梅应当承担土地款1430万元以及地上附着物13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南街10号楼问题。金天御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曾就10号楼的交付进行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足以证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在交付案涉标的物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并造成金天御源公司损失202万元，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物业费问题。伟厦公司、杨树梅二审明确就相关物业费用已经与物业公司结清。金天御源公司主张宿迁伟厦公司存在未支付物业费用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金天御源公司明确其主张的80万元仅系物业公司对其进行催缴，金天御源公司并未实际交付80万元，即其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故对其主张80万元从案涉欠款中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高压电线杆移除问题。金天御源公司主张伟厦公司、杨树梅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承担净地交付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土地上存在高压电线杆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存在，基于金天御源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应当视为其对该情形应属明知。金天御源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未明确要求伟厦公司、杨树梅应当移除该高压电线杆。再者，金天御源公司主张的12万元移除费用亦仅是其征询供电部门的意见，并未实际发生，故其主张因伟厦公司、杨树梅违约造成损失12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天御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存在交付瑕疵标的物以及其他违约行为，金天御源公司认可尚有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故对其主张以伟厦公司、杨树梅应当赔偿的损失冲抵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天御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5元，由上诉人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