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明，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满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洲，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郄亚萍（贾晓洲之妻），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周生生（中国）商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明、刘磊因与被上诉人贾晓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0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黎明不向被上诉人贾晓洲偿还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刘磊向贾晓洲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转账贾晓洲之母董彩云5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50万元转账系黎明向贾晓洲的还款，认定错误。贾晓洲系黎明之妻弟，属亲戚关系。因贾晓洲车祸急需治病钱，贾晓洲在医院不方便直接收款，黎明于2015年12月30日向其母董彩云转账50万元并备注“还款”。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属黎明的还款性质是错误的。二、关于剩余140万元的还款问题。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黎明为还款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磊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承担是错误的。黎明、刘磊、贾晓洲三方已经协商一致由刘磊偿还上述借款，并非以贾晓洲默认的方式推定其放弃了作为债权人的权利主张。首先，140万元中的70万元是黎明于2016年9月30日应被上诉人贾晓洲的明确指示代其转给刘磊的，该70万元不应当再由黎明进行归还。第二，另外70万元黎明与刘磊、贾晓洲三方均有协议，由被上诉人刘磊进行偿还，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关于140万元是否还清问题，因该笔债务由刘磊进行偿还给贾晓洲，应当以刘磊的辩解为准。刘磊向贾晓洲转款比贾晓洲向其转款多了466447元。3.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黎明已将全部款项还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其中部分款项三方已协商一致由刘磊进行偿还，利息也相应由其支付。另外，双方对利息约定并无书面约定，而是口头约定2017年后按照月息1.3%，即年息的15.6%支付。贾晓洲辩称，同意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刘磊辩称，不同意黎明的上诉意见，部分债务并非真实债务，而是公司存在一些漏洞。刘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磊无需向贾晓洲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刘磊140万元的债务偿还问题。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刘磊偿还涉案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基础系其作出了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而非基于贾晓洲向其提供借款的行为。1、刘磊的140万债务包括黎明向其转款的70万元。该70万元是刘磊按照贾晓洲的要求向案外人赵科伟转款70万元。且贾晓洲自认案外人偿还了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以7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共计48万元。70万元通过向赵科伟的转账已还清，也不存在任何利息。2、刘磊的140万债务包括不存在任何转账的50万元。该50万元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向黎明转款的300万元无关。3、刘磊的140万元债务包括代收案外人刘金立还款的20万元，本款项应支付贾晓洲。该款项不存在利息约定，也已经向被上诉人贾晓洲支付完成。4、刘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贾晓洲进行转账，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贾晓洲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1、贾晓洲与刘磊签订的《借款合同》确系双方签字生效的文书，但贾晓洲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合同的金额，该合同并未履行，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贾晓洲主张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2、刘磊不存在向贾晓洲进行付息行为的意思表示，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贾晓洲主张的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转款系案外人收款利息之后向贾晓洲转款，和本案的借款无关，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贾晓洲辩称，同意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黎明辩称，不同意刘磊的上诉意见，黎明与刘磊并非连带责任，而是债务转移。刘磊已经说到债务承担问题，说明其已经同意140万系债务转移。贾晓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明、刘磊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2.判令黎明、刘磊向贾晓洲支付借款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黎明、刘磊实际清偿日为止）。3.诉讼费由黎明、刘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贾晓洲通过6222020200106161918工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19日通过6215590200003720539工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2016年8月12日贾晓洲通过6214830107578899招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贾晓洲主张上述三笔转账系其向黎明提供的借款，共计300万元。黎明认可其向贾晓洲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关于还款情况，黎明主张，2014年9月12日黎明向贾晓洲分两笔共还款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黎明向贾晓洲母亲董彩云账户中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黎明与刘磊、贾晓洲口头达成协议，将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剩下的100万元由黎明承担；2016年10月开始，黎明连续向贾晓洲偿还了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共计1585366元，其中利息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按月息1.5%支付，2017年1月开始按照月息1.3%支付，2020年6月1日全部还清。贾晓洲认可黎明2014年9月12日还款10万元并表示放弃主张相应的利息，认可2016年10月开始黎明连续向贾晓洲偿还了1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各方争议的还款情况为除上述两笔还款外的1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关于190万的本金：1.关于其中的50万元。黎明称其于2015年12月30日向贾晓洲母亲董彩云（账户×××）转账50万元系对贾晓洲的还款，并提交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客户摘要处显示“还款”。贾晓洲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12月，贾晓洲与黎明、刘磊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醉酒出车祸。当时贾晓洲在医院抢救处于昏迷状态，这笔还款是贾晓洲在住院期间发生，贾晓洲从未指示黎明向其母亲还款。且当月其母亲即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将该笔50万元还给了黎明，黎明入了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帐，故贾晓洲不认可该50万元系对本案借贷的还款。2.关于其中的140万元。黎明称，2014年黎明与朋友一起设立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业务，黎明是主要负责人，贾晓洲和刘磊都是公司员工。2014至2016年间，贾晓洲分三次各转了100万元共300万元借给黎明放到公司当流动资金使用，期间公司一直负责支付贾晓洲利息。后来黎明分别在2014年9月12日偿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偿还50万元至贾晓洲母亲账户。至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欠贾晓洲240万元。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散，由于刘磊欠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0万元债务，加上黎明替贾晓洲把贾晓洲放在公司的70万元转账给了刘磊，故各方约定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当时三方均口头认可，但未签订书面协议。故该140万债务应当由刘磊承担。黎明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9年11月22日贾晓洲与黎明的聊天记录，贾晓洲向黎明发送一份空白未签字的《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内容为：“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说明事项：债务一：贾晓洲曾替黎明代持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黎明为实际控制人，贾晓洲为代持人。代持期间，贾晓洲将190万资金转至银兴汇帐下，该190万实际由黎明使用控制。2016年8月30日，黎明以银兴汇解散为由，将上述190万中70万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至刘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该笔70万由刘磊对银兴汇承担，黎明、银兴汇、刘磊均认可。债务二：刘磊曾以银兴汇的名义，私自接收了一笔应当还给银兴汇的欠款计20万，因此银兴汇对刘磊享有20万的债权，随后，黎明作为银兴汇的实际控制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贾晓洲，该20万元由刘磊对贾晓洲承担，黎明、贾晓洲、刘磊均认可。债务三：在以上两笔债务外，刘磊自认对贾晓洲还有50万元的债务，黎明、贾晓洲、刘磊均认可。以上三笔债务共计140万元，由刘磊向贾晓洲偿还。特此证明。”说明人处空白。黎明据此主张各方达成了涉案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的协议，但贾晓洲不予认可，称因最终未协商一致，故各方未在该说明上签字，称从未表示放弃对黎明的权利主张。刘磊认可其于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散时替黎明承担了对贾晓洲140万元的债务。但主张140万元均已还清。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晓洲提交了其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刘磊提交了其民生银行和平安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贾晓洲和刘磊均认可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债务往来。经法院组织对账，贾晓洲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22日向刘磊转账1253328元，刘磊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向贾晓洲转账共计2234775元。庭审中，贾晓洲和刘磊均确认，2017年5月9日刘磊转账给贾晓洲的50万元系与案外人石磊走账，不属于刘磊对贾晓洲的还款。扣除上述50万元后，刘磊向贾晓洲转让比贾晓洲向刘磊转账多给付466447元。对于双方往来账务中刘磊向贾晓洲多给付的466447元，贾晓洲解释，其中贾晓洲招商银行卡中2017年3月15日收到的刘磊转账1.5万元与刘磊提交的民生银行卡中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系同一笔；此外，2016年8月12日贾晓洲另向刘磊个人转账借款60万元，按约定月息1.5%，年息18，每月应当支付9000元的利息，2016年黎明公司解散，黎明让刘磊替其偿还190万元，故两笔债务加在一起为250万元，每月利息37500元，刘磊支付至2018年2月，刘磊实际共支付利息458875元；此外剩余的7000余元是双方日常往来一起打牌等进行的微信相互转账，故双方的账务往来是平的，证明刘磊并未向贾晓洲偿还涉案的140万元本金。刘磊就贾晓洲的上述解释未进一步举证和说明。此外，贾晓洲不认可黎明、刘磊所述，称贾晓洲并未同意黎明将140万元的债务转让由刘磊承担，刘磊只是由于其与黎明之间存在债务，故刘磊自愿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替黎明偿还借款并给付130万元的借款利息。庭审中，贾晓洲提交了一份2017年7月31日刘磊作为甲方与贾晓洲作为乙方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贾晓洲借给刘磊130万元整，于2017年7月31日前交付。借款利息1.5，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日期2018年7月30日，还款方式转账支付。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对于该份借款合同，贾晓洲称，2016年9月公司解散，黎明将剩余的190万的欠款让刘磊承担，加上2016年8月12日黎明转账给刘磊的个人借款60万元，共250万元。刘磊曾经向贾晓洲出具过一份250万元的借条，后刘磊自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陆续归还了50万元，另外刘磊称还有70万元由案外人赵科伟负责偿还，故贾晓洲与刘磊于2017年7月31日签署了该份《借款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刘磊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19500元的标准归还了该笔款项7个月的利息。后刘磊拒绝归还本金及利息。贾晓洲曾凭该借条将刘磊、刘暄（刘磊的配偶）起诉至丰台法院，后因贾晓洲与刘磊之间就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出借款项，贾晓洲撤诉。关于190万的利息，贾晓洲自认2018年3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月息1.5%的标准均已还清并提交了利息的还款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3月后，由案外人赵科伟继续偿还70万元的利息直至2020年6月，贾晓洲自认案外人赵科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偿还了7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共计48万元，故仅主张黎明、刘磊支付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贾晓洲与黎明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贾晓洲实际出借了300万元借款，黎明认可借款事实且已实际收到了贾晓洲提供的款项，故法院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90万元是否偿还以及偿还主体问题。一、关于黎明2015年12月30日向贾晓洲母亲董彩云（账户×××）转账50万元是否系对贾晓洲的还款问题。法院认为，黎明主张该笔50万元系对贾晓洲的还款，但其仅提交了对案外人董彩云的转账记录，董彩云与贾晓洲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黎明未能举证证明其该笔转账与贾晓洲涉案借款之间的关系，黎明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剩余140万元的还款问题。1.关于还款主体问题。法院认为，债务承担系债权人作出明确的同意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意思表示，债权人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原则上不得以默示的方式推定债权人放弃了对原债务人的权利主张；债务加入则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合同关系，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后，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债务加入的通知送达债权人，债权人同意或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黎明、刘磊主张140万元在公司解散时三方口头约定由刘磊承担，故140万元应由刘磊个人偿还，但是，法院认为，黎明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贾晓洲曾向黎明发送过一份空白的《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各方最终并未签字确认，后刘磊虽与贾晓洲签署的《借款协议》且有实际付息行为，但黎明、刘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方达成了黎明退出原债务、债务由刘磊个人承担的协议，本案中，综合双方的证据，在黎明、刘磊未能举证证明贾晓洲同意黎明退出债务的情况下，不宜推定贾晓洲作出了放弃对黎明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而只能认定为刘磊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刘磊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对贾晓洲承担140万元的债务并主张已经偿还了相应的本金及利息，法院不持异议，刘磊的相关自认构成债务加入，不当然免除黎明的偿还责任，故法院认定刘磊应当在14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黎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关于刘磊主张的140万元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刘磊主张其向贾晓洲转账的金额远大于贾晓洲向其转账的金额，故刘磊已经全部偿还140万元。但是，首先，从贾晓洲与刘磊的自认及银行流水来看，双方除本案所涉债务外，还存在其他的多笔债权债务往来；其次，庭审中，经过法院组织对账，刘磊虽主张通过其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其转给贾晓洲的款项数额比贾晓洲向其转账的数额多了466447元，但贾晓洲对该多出的数额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双方的约定、实际履行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第三，本案刘磊偿还涉案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基础系其作出了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而非基于贾晓洲向其提供借款的行为；综上，在此情况下，黎明、刘磊仍应就其已经偿还涉案14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黎明、刘磊均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故法院认定黎明、刘磊应当连带偿还贾晓洲借款本金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关于贾晓洲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虽然贾晓洲、黎明、刘磊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从黎明、刘磊实际的付息行为及贾晓洲与刘磊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来看，贾晓洲主张的月息1.5%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未超过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贾晓洲、黎明、刘磊均认可2018年3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月息1.5%的标准均已还清。对于贾晓洲主张的2018年3月1日起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法院认为，贾晓洲自认案外人赵科伟偿还了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以7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共计48万元，虽然系案外人自愿偿还，但该期间的利息已经超过贾晓洲与黎明、刘磊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且贾晓洲未举证证明黎明、刘磊同意提高该期间的利息标准，故法院依法认可案外人已经多偿还的超过月息1.5%的部分折抵本金，计算为112500元，故黎明还应当偿还贾晓洲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黎明、刘磊实际清偿日为止）。刘磊在14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黎明偿还贾晓洲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磊对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贾晓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贾晓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明、刘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黎明提交其与贾晓洲的微信聊天记录，据此证明2016年9月30日贾晓洲让黎明代其转给刘磊70万元，该笔70万元债务由刘磊偿还贾晓洲，形成债务转移。2016年9月贾晓洲同意因刘磊和案外人武鸣欠黎明100万元，刘磊和案外人武鸣代替黎明向贾晓洲偿还100万元，武鸣存入刘磊银行账户50万，由刘磊承担对贾晓洲100万元的欠款，形成债务转移；公司20万元欠账由刘磊收回，并由刘磊直接偿还贾晓洲，形成债务转移，黎明欠款已经还清。贾晓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称能确认第一页部分语音的真实性，不能核实第三页、第六页相关语音转文字部分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金额。刘磊和黎明之间转钱没有转账记录和凭证，贾晓洲对此并不清楚，黎明所称70万的问题亦未核实清楚。贾晓洲称其已经没有上述微信信息了，无法进行核实。刘磊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刘磊参与，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刘磊提交所有人为冯蕊的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信息等，据此主张冯蕊原向贾晓洲与刘磊共同借款，并以该小轿车作为抵押，抵押相关材料在刘磊处，后贾晓洲隐瞒刘磊将车辆出卖并收回该借款。据此主张其与贾晓洲、黎明有合作关系。黎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刘磊提交授权委托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称李玉娇曾委托刘磊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办理李玉娇与刘洋的案件，李玉娇是公司的会计，据此主张涉案50万元并非刘磊向贾晓洲的借款，刘磊不应承担，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操作失误向案外人转账150万元，刘磊作为公司业务员被要求承担50万元责任。黎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刘磊在一审中已经自认承担了原黎明对贾晓洲的140万元债务，形成债务转移，并在一审中自认了该140万元中的50万元是由其承担的债务，该5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且应由刘磊承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对于贾晓洲起诉主张的190万元借款，黎明向贾晓洲之母董彩云转账的50万元是否构成对该借款的偿还，诉争190万元借款中的另外140万元是否应予偿还以及承担还款义务的系何主体；2.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第一，关于贾晓洲起诉主张的190万元借款问题。贾晓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黎明出借借款300万元，黎明亦认可其收到款项。贾晓洲认可黎明偿还了其中10万元并放弃主张该部分对应利息，贾晓洲认可此后又陆续偿还100万元借款本息，故贾晓洲起诉主张剩余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关于贾晓洲起诉主张的190万元借款，黎明抗辩称其于2015年12月30日向贾晓洲之母董彩云转账50万元，该转账系对贾晓洲的还款。但在董彩云与贾晓洲并非同一主体的情况下，黎明仅依据银行交易明细主张该转账系对贾晓洲的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正确，现黎明上诉称该转款系对贾晓洲的转款，但仍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该50万元款项仍应予以偿还。关于诉争190万元借款中的另外140万元，黎明抗辩主张黎明、刘磊、贾晓洲三方已经达成协议约定由刘磊个人偿还上述借款，刘磊抗辩主张该140万元已经还清。首先，关于该140万元的还款主体问题，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催告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同意，债权人未作表示的，视为不同意。黎明、刘磊虽然主张其与刘磊三方约定由刘磊偿还该140万元债务，但三方并未签署书面协议。黎明、刘磊主张三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但并无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黎明提交的聊天记录虽显示贾晓洲向黎明发送过《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但该说明内容空白未经各方最终签字确认；刘磊虽与贾晓洲签署有《借款协议》并实际支付部分利息，但其内容亦不足以证明贾晓洲作出了同意黎明退出原债务的意思表示。据此，黎明、刘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贾晓洲同意原债务人黎明脱离该140万元对应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由刘磊取代原债务人黎明承担该140万元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磊仅构成债务加入，不能据此免除黎明的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黎明以三方已经协商一致为由，上诉主张上述借款应由刘磊偿还，但结合其一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其二审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仍不足以证明贾晓洲曾作出同意黎明将债务转移给刘磊后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相关债务应由刘磊与黎明共同履行。其次，关于该140万元款项是否还清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被告抗辩主张已经偿还借款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磊主张其已经清偿全部款项，应当对其承担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组织刘磊与贾晓洲就双方相关转账进行对账，扣除双方均认可的与案外人石磊走账的50万元外，刘磊向贾晓洲转账比贾晓洲向刘磊转账多给付466447元。贾晓洲对该部分多付款项进行了相应解释且与案件相关情况能够映证，而刘磊未能就其进行解释并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贾晓洲与刘磊均认可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存在其他债务往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黎明、刘磊应偿还该14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认定正确。刘磊于本案二审阶段提交相关证据并主张其无需偿还对应部分款项，但在其与贾晓洲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情况下，不足以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具有直接相关性。刘磊据此对其还款义务提出抗辩，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利息，黎明、刘磊一方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贾晓洲实际支付了部分月份的利息，且贾晓洲与刘磊于2017年7月3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亦体现双方同意借款利息为1.5。故一审法院以月息1.5%（即年息18%）为标准，计算黎明、刘磊一方应当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妥。鉴于案外人赵科伟向贾晓洲偿还了以70万元为本金的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共计48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月息1.5%的标准计算，认定其多偿还112500元，并据此在本金190000元中予以折抵，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黎明以相关款项及利息已协商由刘磊偿还，黎明已清偿自己对应的相关款项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利息，但结合前文论述，在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已经转移至刘磊的情况下，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黎明另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2017年后按照月息1.3%支付，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刘磊以其与贾晓洲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贾晓洲并未据此支付借款为由，上诉主张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利息，并上诉称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刘磊不存在向贾晓洲进行付息行为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贾晓洲虽未实际依据《借款合同》向刘磊转账提供借款，但该合同系对刘磊基于其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所负担的债务以及刘磊与贾晓洲之间相关转账行为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经双方签字认可，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刘磊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亦向贾晓洲偿还了部分款项，该还款符合偿还利息的特征，且与合同约定内容相映证，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就月息1.5%进行约定并依据该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刘磊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所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黎明支付贾晓洲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相应利息，并判令刘磊对借款本金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贾晓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处理正确。黎明、刘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对于黎明、刘磊向贾晓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期限未予明确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05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0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贾晓洲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8元，由黎明负担20888元（已交纳），由刘磊负担1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