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刘畅，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石桥镇盘龙洞。法定代表人：黎太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朱刘畅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盘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刘畅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准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和理由。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产品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将五年以下人参标注为“吉林长白山6年人参”，其虚假标注、不真实的宣传属于欺诈消费者；二是未标明成分或配料表；三是未标明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四是未标明含糖量，不符合其标注的GB/T27588标准。四、被上诉人因以上四点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以及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以上四点需要同时满足《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但书条款的三个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才可以不用承担惩罚性赔偿。五、被上诉人作为食品的销售者，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款。六、被上诉人已经因违反《食品安全法》受到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已经生效且被上诉人未有异议。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贵州盘龙酒业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朱刘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10月2日、10月8日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价款损失4,248元，并判令被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赔偿原告42480元，共计467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2日，朱刘畅在赶马商城APP上购买了盘龙公司生产销售的凉都洞．藏苗霸酒，单价为268元/瓶，购买一瓶，支付268元，订单号***1,2020年10月14日收货。2020年10月8日，购买特价199元/瓶，购买20瓶，支付3,980元，2020年10月19日收货。该产品配料包括高梁、水、枸杞、桑甚、益志仁、莱菔子、甘草、大枣、薏苡仁、小茴香、山药、吉林长白山6年人参、黄精、玉米须等。生产许可编号：SC11552022210193,执行标准：GB/T27588-2011,级别一级，不适宜人群：妊娠期妇女、××患者、酒精过敏者、未成年人（14岁以下儿童）禁饮。生产厂家盘龙公司、生产地址、电话进行标识。朱刘畅称其收到货后经其岳父反馈体验不是很好，以涉案食品中添加了非普通食品原料吉林长白山6年人参，其6年的人参未经过安全性评估、未标注食用限量、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哺乳期妇女”一项、配料表最后写了个“等”表示没有标注完全，不具体等事项向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2020年12月25日，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终止朱刘畅与盘龙公司调解，并对朱刘畅投诉的问题答复如下：关于涉案食品中添加了非普通食品原料“吉林长白山6年人参”，其6年的人参未经过安全性评估的核实情况如下：涉案产品中的人参为盘龙公司向集安市楷霖参业有限公司采购的，盘龙公司生产（试制）的苗霸酒，有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报告，产品检验报告中各项检验结果均符合该产品执行标准GB/T27588-2011规定。其生产的苗霸酒标签上所标注的原料为6年人参，但其实际使用的人参年限为5年以下且为人工种植的，其行为属于食品标签含有虚假内容。关于其标签未标注食用限量，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哺乳期妇女”项，《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的规定：其附件部分：其他应说明的情况：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但在涉案食品标签上，并没有标注明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之规定。关于配料表中的“等”字不具体、不明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配料表”之规定，其配料表中应当包含该食品的所有配料。关于投诉事项处理情况。盘龙公司食品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其行为性质属于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食品，依法依规对当事人进行处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赶马商城订单信息、快递信息、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举报答复函及本案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朱刘畅在赶马商城APP上购买了被告生产销售的凉都洞.藏苗霸酒21瓶，并支付货款4,248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现朱刘畅以盘龙公司生产的苗霸酒标签上所标注的原料为6年人参，但其实际使用的人参年限为5年以下且为人工种植；配料表标注不明确，不适宜人群未标注完整，具有食品安全隐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10月2日、10月8日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赔偿其价款损失4,248元。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盘龙公司所在地的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答复函，该答复函显示盘龙公司生产（试制）的苗霸酒，有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报告，产品检验报告中各项检验结果均符合该产品执行标准GB/T27588-2011规定，故原告朱刘畅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刘畅要求盘龙公司赔偿42480元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情形的经营者（××）适用惩罚性赔偿应当符合如下构成要件：其一，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二，经营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经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以及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食品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与此相反，虽然在经营食品过程中，存在食品标签、说明书的形式标注瑕疵，但是该瑕疵并不导致该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及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则不能将该食品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也不能适用该款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3、朱刘畅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十倍赔偿，应举证证明涉案的苗霸酒为“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但朱刘畅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食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苗霸酒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苗霸酒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朱刘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尽管朱刘畅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的苗霸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这并不能免除××、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所应承担的提供完整标签及说明书的义务，亦不因此否定行政机关依法对××、经营者所施加的行政处罚。综上，原告朱刘畅要求盘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赔偿原告4248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刘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计484元，由原告朱刘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刘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贵州盘龙酒业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对经营者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经营者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经营者主观上系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指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本案中，朱刘畅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以及十倍惩罚性赔偿，应举证证明其购买的商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但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答复函显示，盘龙公司生产（试制）的苗霸酒，有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报告，产品检验报告中各项检验结果均符合该产品执行标准GB/T27588-2011规定。因此，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所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当事人双方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已经完成，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刘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朱刘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