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文，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北京市惠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北京市惠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彬，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永邦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与中兴路交叉口东南侧佳田国际大厦22-23层2203号西南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61373732E。法定代表人：王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洁，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亭，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瑞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辛集乡清水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3175982159。法定代表人：关绍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好民，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庆文因与被上诉人刘朝彬、河南省永邦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鲁山县瑞亚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被上诉人刘朝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被上诉人永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亭、田洁，瑞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好民、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改判工程款由永邦公司支付，而不应由李庆文支付，李庆文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朝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庆文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错误。涉案工程发包人为瑞亚公司,承包人为永邦公司，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双方还进行了决算,瑞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决算书。另外还有竣工验收意见表，永邦公司也向瑞亚公司开具了发票。涉案工程施工时，永邦公司向李庆文出具的有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授权李庆文为瑞亚牧业工程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工程相关事宜，该同志在此项目施工实施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都视为永邦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永邦公司承担。永邦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当初之所以以李庆文个人名义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王金峰、王某、张红勋、张西更、闫清现，是因为对方都是个人，没有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张红勋、张西更、闫清现都能证实当初之所以以李庆文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的初衷，都能证明李庆文是代表永邦公司与他们签订的合同。永邦公司认可李庆文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并且永邦公司愿意承担李庆文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上施工单位意见处显示项目负责人为李永杰、李庆文，单位负责人为李庆文，并且加盖有永邦公司的章。充分说明，永邦公司为施工单位，上诉人李庆文为永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永邦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自然应由永邦公司承担，而不应该由李庆文个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永邦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也没有从工程项目中获取了利益，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永邦公司未拨付过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代付证明》显示,此工程量大约1300万元,现已支付900万元，此处支付的900万元就是永邦公司支付的。永邦公司除了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金峰、王某以外,也分包了部分工程给张红勋、张西更、闫清现，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验收组人员名单处都显示其名字。4.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为360万,认定事实错误。《还款计划书》载明的360万元来源于《代付证明》,但根据《代付证明》显示工程量大约1300万元，现已支付900万元。扣除税款后,下余材料款260万元,鉴于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李庆文自愿拿出100万元奖励王金峰、王某二人。由此可见,260万元的性质为剩余工程款,100万元的性质属于赠与,两者性质不同。并且《代付证明》显示,若再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及日后工程相关的经济纠纷由此二人王某、王金峰全部承担，说明该100万元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该条件就是王某、王金峰所施工的工程不能有质量问题及他们对外拖欠的款项不能找李庆文索要。工程完工后，发现其施工工程有质量问题,永邦公司多次催促刘朝彬进行维修,但其置之不理。永邦公司又找其他施工队伍进行维修,为此支付了维修费用50万元。5.一审法院支持刘朝彬主张的按照年利率0.35%计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还款计划书》显示,若发生延期支付愿意承担并支付延期之内的三大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内部分银行存款利率表显示,以上三大银行的活期存款利率均为0.3%而非0.35%。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庆文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李庆文是项目负责人。其代表永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王金峰、王某,其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李庆文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一审法院将100万元奖励认定作为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代付证明》及《还款计划书》中的100万元的性质属于附条件的赠与。根据事实陈述部分可知，该赠与条件未成就,所以不应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朝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李庆文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王金峰、王某，后王金峰、王某将案涉工程交由刘朝彬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全垫资进行了施工建设，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对于此事实，一审中，刘朝彬提供的李庆文与王金峰、王某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韩飞龙证人证言、李庆文与刘朝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刘朝彬与瑞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闰志宏通话记录以及瑞亚公司当庭提供的、其公司向李庆文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李庆文系涉案工程总承包人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永邦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与刘朝彬间不存在法律关系证据确凿。一审中，证人王某（鲁山县人大代表）出庭时，对李庆文代理人的发问，明确回答其在李庆文处看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李庆文代理人当庭出示的所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同一份。王某见到的是李庆文个人与瑞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朝彬也正是看到李庆文与瑞亚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才认为李庆文对涉案工程有转包权利，才敢投入1000多万元，对涉案工程进行全垫资施工建设。本案中，实际履行的是李庆文和瑞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邦公司称李庆文为其项目经理的主要证据是永邦公司自行制作的《授权委托书》，除此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李庆文本人在不具备“项目经理”应有资格条件限制下，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支付也与永邦公司主张不符；永邦公司声称涉案工程款由其向刘朝彬支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款双方结算总价为13006865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8%的税款754398.17元），其中310万元由李庆文及“其他个人”账户直接转入刘朝彬账户；案涉600万元工程款，系李庆文“个人”用平顶山“河南创悦美舍酒店有限公司”所折抵（折抵时另行编造项目扣款552467元）；下欠工程款260万元及考虑到刘朝彬全额垫资、不能及时清偿拖欠款项及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利息问题，另行“补偿工程款”100万元，并由李庆文个人出具“还款计划”。因此，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与永邦公司没有任何关联。2019年5月30日，李庆文经与王金峰、王某、刘朝彬协商后，李庆文直接与刘朝彬进行结算，李庆文、刘朝彬双方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还款计划书》对于欠付刘朝彬360万元工程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对于360万元工程款的还款时间，也做出了具体的约定。《代偿证明》最后一句是：“此材料款360万元支付后工程款全部结清…”，结合《还款计划书》的表述，可以由此认定360万元中的100万元仍为工程款而非赠与，李庆文主张其中100万元的性质属于赠与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且与事实相悖。至于李庆文与永邦公司是借用资质关系（进行登记备案、结算等用以规避法律要求）、非法转包关系抑或违法分包关系，刘朝彬作为实际施工人无从得知。本案中，刘朝彬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代付证明》、《还款计划书》等一系列证据向与自己具有合同关系的李庆文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李庆文与王金峰、王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代付证明》、《还款计划书》上，均是李庆文以个人名义签订，没有显示与永邦公司相关的任何信息，无永邦公司印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李庆文承担涉案工程款清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永邦公司辩称，刘朝彬与李庆文所签订的还款计划系李庆文职务行为，责任由永邦公司承担，与李庆文无关。瑞亚公司辩称，李庆文的上诉请求与瑞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李庆文在上诉中没有对瑞亚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因此瑞亚公司没有实质性的答辩意见。刘朝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庆文支付刘朝彬施工款360万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0.35％承担利息至本息完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瑞亚公司在其未清偿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朝彬承担工程价款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瑞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永邦公司就位于鲁山县辛集乡清水营村的瑞亚公司现代牧场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27日，李庆文以个人名义作为发包人，案外人王金峰、王某作为承包人，就该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刘朝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建设。2019年5月30日，经结算后，王金峰、王某共同出具《代付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由王某、王金峰承包李庆文的河南瑞亚牧业鲁山瑞亚养殖场施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此工程量大约壹仟叁佰万圆整，现已支付玖佰壹拾万圆整。扣除税款后，下余材料款贰佰陆拾万圆整，鉴于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李庆文自愿拿出壹百万元整给予奖励王金峰、王某二人，合计下余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经王金峰、王某协商后，同意将此款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支付给刘朝彬。此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支付后工程款全部结清，若再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及日后工程相关的经济纠纷由此二人全部承担。”同日，刘朝彬与李庆文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兹有王金峰、王某二人同意支付给刘朝彬的叁佰陆拾万元整工程材料款（河南瑞亚牧业鲁山瑞亚牧场工程），由李庆文于2019年7月底之前支付给刘朝彬壹佰万元整，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壹佰叁拾万元整，剩余壹佰叁拾万元整于2020年6月1日前支付完毕。若发生延期支付，愿意承担并支付延期之内的三大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此款全部支付完毕后，若后续再有其他任何经济纠纷由刘朝彬自行全部承担。”刘朝彬、李庆文、中间人杨春峰均签字并按指印。后李庆文一直未支付该款项，引发此诉讼。另查明：瑞亚公司与永邦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问题，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已结清。还查明：2015年1月7日，永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授权李庆文为瑞亚牧业工程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工程相关事宜，该同志在此项目施工实施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都视为永邦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永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刘朝彬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原因，于2019年5月30日，由案外人王金峰、王某共同出具《代付证明》，并与李庆文签订《还款计划书》，属结算性质的协议，是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各方应遵照执行。1.关于李庆文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永邦公司行使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李庆文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王金峰、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结算协议并不必然无效。且刘朝彬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故李庆文应按照《代付证明》及《还款计划书》确定的义务履行还款责任。李庆文辩称其系永邦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签订上述文件均系职务行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且永邦公司亦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李庆文在与案外人王金峰、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代付证明》《还款计划书》中，均未显示其行为的性质，且未有永邦公司的印章及名字等相关信息。李庆文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意识到个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名的法律风险。故不能认定上述行为为职务行为，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次，关于永邦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追加永邦公司为被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永邦公司可以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诉讼中，其虽然承认该项目系其承建，李庆文签订《还款计划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施工，也未通过该公司拨付过工程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其从工程项目中获取了利益，且不是李庆文与案外人王金峰、王某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原告签订《还款计划》的相对方。永邦公司虽与瑞亚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履行，案涉工程实际由李庆文转包给王某、王金峰，并由刘朝彬承受相关权利义务，故永邦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义务。2.关于瑞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发包人应向承包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如存在多次分包、转包行为的，即使转包、分包行为非法，转包、分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也只能向与其签订合同的转包人或分包人主张工程款，只有在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就本案而言，瑞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永邦公司，并已结清工程款，且2019年5月30日，刘朝彬还与李庆文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意味着刘朝彬与李庆文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瑞亚公司与刘朝彬没有合同关系，且瑞亚公司与永邦公司均认可瑞亚公司已结清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刘朝彬未提供证据证明瑞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要求瑞亚公司在未清偿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该笔债务的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写明，该笔欠款的数额为360万元，李庆文在诉讼中提出的其中的100万元为奖励，且其有垫付行为的辩解，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庆文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起诉。4.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刘朝彬和李庆文在还款计划书中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故刘朝彬主张自2019年7月30日按照年利率0.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上述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庆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朝彬工程款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0.35％，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朝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李庆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庆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活期存款利息为年利率0.30%，除此外，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庆文应否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一审认定工程款数额为360万元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利息标准是否正确。对此，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李庆文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庆文以其个人名义与王金峰、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王金峰、王某，刘朝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项目建设。经各方结算，由王金峰、王某出具《代付证明》，并且李庆文以个人名义与刘朝彬签订《还款计划书》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对付款时间、付款责任主体进行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还款计划书》均未加盖永邦公司印章，内容也未显示案涉工程及工程款与永邦公司有任何有关联，从查明事实来看永邦公司亦未以其公司账户向刘朝彬支付过工程款。虽然永邦公司向李庆文出具授权委托书，但李庆文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王金峰、王某签订合同和与刘朝彬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向刘朝彬出具了永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告知刘朝彬其行为代表永邦公司。且一审证人王某证实其与李庆文签订施工合同之前，李庆文让其查看了李庆文与瑞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明确表述在李庆文家中看到的合同是李庆文与瑞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而非永邦公司与瑞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结合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工程结算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庆文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刘朝彬支付欠付工程款。至于永邦公司认可李庆文系职务行为，自愿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因刘朝彬作为本案原告，其一审诉求并未要求永邦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在本案中对永邦公司自认应承担付款责任不予处理，但基于此李庆文可在承担责任后向永邦公司主张。二、关于一审认定工程款数额为36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代付证明》明确载明：“……下余材料款贰佰陆拾万圆整，鉴于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李庆文自愿拿出壹百万元整给予奖励王金峰、王某二人，合计下余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经王金峰、王某协商后，同意将此款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支付给刘朝彬。此材料款叁佰陆拾万圆整支付后工程款全部结清，若再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及日后工程相关的经济纠纷由此二人全部承担。”《还款计划书》载明：“兹有王金峰、王某二人同意支付给刘朝彬的叁佰陆拾万元整工程材料款（河南瑞亚牧业鲁山瑞亚牧场工程），由李庆文于2019年7月底之前支付给刘朝彬壹佰万元整，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壹佰叁拾万元整，剩余壹佰叁拾万元整于2020年6月1日前支付完毕。……此款全部支付完毕后，若后续再有其他任何经济纠纷由刘朝彬自行全部承担。”由此可以认定，李庆文明确认可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60万元，李庆文上诉认为360万元工程款中的100万元系附条件的赠与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认定利息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就本案而言，《还款计划书》明确约定“若发生延期支付，愿意承担并支付延期之内的三大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因此应按照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处理。经查，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活期存款利息为年利率0.30%，刘朝彬起诉主张的年利率0.35%超过约定利率标准，故应按年利率0.30%计算工程款利息。且因《还款计划书》明确约定工程款分三批支付，故利息也应当分段计算，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庆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庆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朝彬工程款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0.30％，其中100万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30万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30万元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李庆文负担35500元，刘朝彬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李庆文负担35500元，刘朝彬负担100元。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