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允庆，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系辽宁展拓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凤莲，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祥，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阳，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系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庆兰，女，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系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新柳街花园委。法定代表人：王云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群，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允庆、柳凤莲与被上诉人胡阳、何庆兰，第三人沈阳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允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重复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案涉房屋买卖存在联系，案涉92万元系双方合作设立宾馆期间的装修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此款构成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柳凤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改判增加额为494357.5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以2019年3月20日为起算点，应当从2011年8月6日开始计算。胡阳、何庆兰，第三人沈阳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8月6日，胡阳与柳凤莲签订《门市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柳凤莲将在新民云洲上城6栋5号门市用工程款顶账购买的门市房145.8㎡×3500元/㎡转让给胡阳。同日何庆兰也与柳凤莲签订《门市房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除所购房屋为云洲上城6栋6号外，与上一协议相同。2011年8月6日，胡阳、何庆兰通过银行转账将房款人民币920600元转给柳凤莲。柳凤莲给宋允庆转款920000元，庭审中宋允庆主张该款系柳凤莲返还共同经营的鑫大班宾馆装修款。上述两处网点《“云州上城”意向认购单》二份，内容为，开发商云洲公司，认购人胡阳、何庆兰，认购意向单位网点6栋5号、6号，每套房款为人民币729000元等，落款处有“宋允庆代”字样。胡阳、何庆兰与柳凤莲因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一、解除胡阳与柳凤莲2011年8月6日签订的《门市房转让协议》；二、解除何庆兰与柳凤莲2011年8月6日签订的《门市房转让协议》；三、柳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胡阳购房款人民币510300元；四、柳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何庆兰购房款人民币510300元；五、柳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胡阳购房款人民币510300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自2011年8月6日至购房款付息之日止）；六、柳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何庆兰购房款人民币510300元（按照年息12%计算，自2011年8月6日至购房款付息之日止）。”宣判后，胡阳、何庆兰、柳凤莲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843号判决，驳回胡阳、何庆兰、柳凤莲上诉，维持原判。案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执行，柳凤莲已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民事判决向本案胡阳、何庆兰全部履行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共计19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胡阳提交的认购单、门市房转让协议与补充说明、转账记录、（2017）辽01民终10843号判决书、沈河区法院结算票据、柳凤莲与宋允庆房屋租赁合同，宋允庆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前诉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法律所涉法律关系不同。本案系柳凤莲向宋允庆主张权利，理由是其代宋允庆承担债务，宋允庆构成不当得利，前诉系胡阳、何庆兰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向柳凤莲主张权利，两案所涉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宋允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柳凤莲向宋允庆转款92万元，主张系代宋允庆卖房的房款，其提交的《云州上城意向认购单》上载明，购房人胡阳、何庆兰，落款处有“宋允庆代”字样，能够证明该两处房屋与宋允庆存在联系，并与第三人关于因向宋允庆借款，按其要求将房屋手续办到胡阳、何庆兰名下的陈述相符，且系收取房款当日转款，转款金额与房款大致一致。而宋允庆主张该款系与柳凤莲共同经营鑫大班宾馆期间的装修款，其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确实曾于2011年共同投资经营鑫大班宾馆，但不足以证明柳凤莲就合作事宜拖欠其装修款。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柳凤莲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宋允庆，其主张可信度更高，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柳凤莲的主张予采信，宋允庆收取92万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柳凤莲主张返还的其余款项，因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宋允庆收取柳凤莲转款92万元，其承担的另案法律关系所生利息不应作为本案不当得利的返还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除920000元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允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日返还柳凤莲人民币92万元；二、宋允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日给付柳凤莲人民币92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双方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9元，由宋允庆承担10608元，柳凤莲承担113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宋允庆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在前诉中柳凤莲诉请主张与胡阳、何庆兰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宋允庆，柳凤莲仅是为宋允庆提供帮助却实际承担赔偿责任，故宋允庆收取购房款9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虽系不当得利纠纷，但认定上诉人柳凤莲代宋允庆承担债务能否成立时，应以前诉胡阳、何庆兰、柳凤莲、宋允庆及沈阳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宋允庆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为依据加以判断。依照生效的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辽010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上诉人柳凤莲返还胡阳、何庆兰购房款并赔偿利息，上诉人宋允庆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截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应当认定上诉人柳凤莲对胡阳、何庆兰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但因在(2016)辽0103民初4446号案件中，胡阳、何庆兰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柳凤莲主张权利，柳凤莲虽辩称其系受宋允庆的委托，但并没有当事人在该案中向宋允庆主张权利，故对宋允庆提出的柳凤莲对其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允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虽然柳凤莲于2011年8月6日向宋允庆转款92万元的事实存在，但柳凤莲与宋允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柳凤莲主张其系受宋允庆委托代为出售房屋，其款项已经转给宋允庆，现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其已经代宋允庆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故宋允庆获得案涉92万元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而宋允庆对此则主张系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在原二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宋允庆提交的2011年3月至8月柳凤莲转给宋允庆投资装修款177万元的明细及银行凭证中已经包含了2011年8月6日柳凤莲向宋允庆转款的92万元，柳凤莲在庭审质证中对此证据亦予以认可。尽管上诉人柳凤莲随后又辩称该92万元的转款与其向宋允庆支付的装修投资款不存在重复，但柳凤莲未能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柳凤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针对柳凤莲提出其系代为出售房屋的主张，若是柳凤莲代宋允庆出售房屋，其房屋出售价款也应为1020600元，但柳凤莲仅向宋允庆转款92万元，柳凤莲向宋允庆转款的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金额并不一致，柳凤莲对此亦无合理解释。柳凤莲主张其系受宋允庆委托代为出售房屋的主张也已在生效判决中认定宋允庆与该房屋并无关系。综上，就柳凤莲对该笔款项性质的陈述与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上诉人宋在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其与柳凤莲在该笔92万元的转款前还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柳凤莲、宋允庆也均认可在此期间双方确实存在合伙情况，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投资合作法律关系，故宋允庆收取案涉92万元系基于其与柳凤莲的基础法律关系，故宋允庆不构成不当得利。若柳凤莲认为其与宋允庆在基础法律关系中有争议，应当另行解决。如上所述，因宋允庆收取案涉92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并不存在利息起算时间的计算问题，对上诉人柳凤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凤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9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凤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15元（柳凤莲已预交）由柳凤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9元（宋允庆已预交），应予退还宋允庆21909元，此款由柳凤莲承担，柳凤莲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21909元，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邰越群审判员 郭 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裁判文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