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坊3号楼2门2层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甘亭街道钓台路木南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杨养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然，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翔，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悦公司）车辆租赁合同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波返还陕A5W238广本理念S1车辆给吉悦公司，吉悦公司返还张波首付1万元，张波不支付吉悦公司车辆租金56568元及自2019年7月13日至张波实际返还车辆之日车辆使用费1000元/月。2.一、二审诉讼费由吉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张波通过吉悦公司的宣传招募合伙人海报联系到吉悦公司，吉悦公司员工解释海报上的首付1万元首付即购车首付，并告知张波连续支付36期2188元/月租金，便可得到一辆车，最主要的是此车符合滴滴快车的要求，张波才首付购买下此车，相当于加入滴滴。鉴于此，张波才给吉悦公司交纳1万元首付款，加入滴滴快车进行滴滴快车运营。前期收入微薄，但是张波还是借钱给吉悦公司支付租金。2017年7月，案涉车辆应该年检，但是此时吉悦公司搬迁，张波无法联系到吉悦公司。同月，吉悦公司提供的陕A5W238广本理念Sl车辆不符合滴滴快车的运营标准，滴滴方面要求下架该车辆，此时该车辆也不能继续运营，也偏离了张波购买该车辆的初衷。张波只上过小学，没有什么文化程度，签合同时吉悦公司并未告知张波合同为租赁合同，也未明确告知合同的主要内容。该合同实际为吉悦公司招募滴滴合伙人的制式合同，所以张波只在最后签名处签字。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实际上应为附有条件的赠与合同，若张波付完租金后，该车辆实际上属于张波了。该车辆新车价值6万余元，张波已支付32200元，若一审法院判决张波还需支付吉悦公司租金56568元，车辆使用费每月1000元，该总计费用明显对于张波显失公平。吉悦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吉悦公司与张波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吉悦公司提供车辆，张波支付租金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一、二、三条之约定，吉悦公司应为张波提供车牌号为陕A5W238的广本理念Sl车型的汽车一辆，张波应在缴纳首付租金1万元后，每月继续支付租金2188元（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根据一审庭审及张波诉状中陈述，吉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提供租赁物之合同义务，张波应当继续履行缴纳车辆租金之义务。但自2017年4月起，张波不再继续支付租金，经吉悦公司多次催告后张波仍拒绝履行义务，持续拖欠租金且占有涉案车辆至今，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给吉悦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吉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张波支付其余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将占用费的计算方式调整降低至1000元/月，大大减轻了张波的违约责任，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3．该车辆未办理年检系张波之过错，与吉悦公司无关，且不是张波不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理由。张波称因吉悦公司搬迁，无法联系到吉悦公司，导致无法办理年检，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吉悦公司在搬迁后曾通知过张波并告诉其新地址，但张波自接受通知后从未主动联系吉悦公司，也未告知办理车辆年检事宜。此外，该车辆应该年检时间为2017年7月，而吉悦公司搬迁是2018年4月，该车辆无法办理年检并不是吉悦公司搬迁所致，而张波在2017年4月停止支付租金，本身存在违约行为，无法办理年检不是理由。4．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事宜，故张波认为该合同系附条件赠与合同的说法错误。张波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吉悦公司将车辆赠与张波，张波拒绝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未达到赠与车辆之条件。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吉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波向吉悦公司返还租赁车辆陕A5WZ38;2.判令张波向吉悦公司支付剩余租金56568元，车辆使用费21734.13元（自2019年7月13日始，按照2188/月计算，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吉悦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张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 租赁车辆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车型为广本理念S1车牌号为：陕A5WZ38的汽车供乙方承租使用。第二条 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第三条 租金及支付 1、首付租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2、租金标准每月2188元，共计人民币78768元，3、租金支付：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租金，即于每月15号转入甲方如下账户（账户名称：长安银行 6214483001010042674）。 第四条 费用承担 1、甲方承担租赁车辆第一年挂牌、附加税保险等上牌相关费用，第二年由乙方承担。 2、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为其提供租赁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己缴纳的任何费用。 第五条 租赁车辆所有权及转移 1、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及号牌归甲方所有，甲方依法对该租赁车辆及号码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租赁车辆及号牌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由甲方保管。 2、乙方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将租赁车辆赠予乙方，并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所有，但不包括号牌，过户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 第六条 租赁车辆保险 租赁期间保险（第一年除外）由乙方承担，并于每年保险到期日前一个月将保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 1、投保险种按甲方要求进行投保；3、保险单中应注明，出险时甲方第一受益人；保险人应直接将保险金支付给甲方；保险单中不应有任何限制甲方权益的条款；在租赁关系到期前，保险单正本由甲方保管。 4、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或撤销保险；如保险中断，甲方有权代为办理保险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为投保保费总额的20%;第七条 甲方权利义务 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汽车租赁服务费用及其它费用。 2、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律师事务所且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按甲方要求或指定地方进行车辆的保养维护，且三个月必须进行强制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在甲方指定的地方对租赁车辆进行保养，乙方将承担违约金为总租金的5%. 第八条 乙方权利义务 1、乙方提供的资料经甲方调查核实并符合汽车租赁条件，乙方在缴纳汽车租赁相关费用后，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汽车租赁服务。2、乙方有提供真实资信资料的义务。 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且不因租赁车辆发生被盗、被抢、车辆质量问题等意外事件而例外。 4、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支付汽车租赁服务费等费用及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的其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鉴定、评估、登记等费用）。 5、租赁期间，乙方应善意使用车辆，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应甲方要求将租赁车辆交还甲方。 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得将租赁车辆出租、转让、馈赠给任何第三人，并保护租赁车辆不受任何侵害。 7、租赁车辆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被依法查封、扣押或监管，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 8、乙方应善意使用租赁车辆，按期购买租赁辆保险、按期进行租赁车辆年检，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受损或灭失时，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保险理赔，不得违法使用车辆或违反《机动车保险条款》使用车辆，不得将租赁车辆用于出借、赠与或用于抵押、质押、典当及抵债。9、乙方租赁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须积极主动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对他人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以及对他人财产损毁产生的赔偿费用等，在保险公司依据相关法律、合同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若出现重大交通事故造成租赁车辆贬值的，乙方不能退租，租赁车辆贬值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10、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租赁车辆的设备及部件等。11、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维修点对租赁车辆按甲、乙双方确认的保养守则所包含的保养内容进行定点维修和保养。12、租赁期间，乙方使用租赁汽车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年检费、上线费、汽油费、机油费、过路过桥费、保养费、维护费、停车费、违法用车的罚款等费用，由乙方承担。 第九条 违约责任 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条款，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相应违约费用。2、如乙方提前支付剩余所有租金，则甲方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所有（未满两年需两年后办理过户手续） 乙方承担过户相关费用，本合同终止；3、若乙方因故要求退租，须向甲方支付总租金的30％违约金，且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双方办理退租手续，本合同终止。4、如乙方因故退租除违约金外，甲方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及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吉悦公司按约定将车辆交付张波使用，张波支付了首付租金10000元，其后张波又向吉悦公司支付了租金22200元，自2017年4月始张波不再向吉悦公司继续支付租金。2020年4月29日，吉悦公司持诉称之理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又查明，吉悦公司员工曾于2018年间与张波微信沟通，向张波索要下欠租金，张波一直推托未给。张波承租车辆陕A5WZ38广本理念S1，自2017年7月起因未能审验无法正常使用。审理中，吉悦公司、张波意见差距较大，案件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吉悦公司、张波所签订之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波租赁吉悦公司提供的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吉悦公司、张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吉悦公司已将车辆交付张波，故张波应向吉悦公司支付其租用车辆所产生的租赁费，并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即车牌为陕A5WZ38的广本理念S1车辆返还给吉悦公司。该车辆自2017年7月因未能审验后无法正常使用，而吉悦公司作为出租方理应积极协助张波进行审验，故吉悦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张波作为承租人在车辆未能审验无法正常使用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止损，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对吉悦公司要求张波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参照租赁费酌情确定为每月1000元，使用费应从2019年7月13日计算至张波向吉悦公司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对于张波辩称其与吉悦公司签订的并非单纯的租赁合同，而是因为可以跑滴滴才租赁吉悦公司的车，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即车牌号为陕A5WZ38的广本理念S1汽车一辆;二、被告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56568元；三、被告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1000元/月计算的车辆使用费；四、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原告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元，被告张波负担17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系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波与吉悦公司自愿签订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吉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张波，张波亦应依约向吉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每月租金2188元，共计78768元，由张波按月向吉悦公司支付。同时约定，张波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吉悦公司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张波。但张波自2017年4月开始，不再向吉悦公司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张波以车辆未能审验、车辆不能运营为由辩称其不属违约，但其自述未能审验、不能运营的时间为2017年7年，而其4月就开始不支付租金，故张波的辩称不足以对其违约的事实形成抗辩。张波在租赁期间未按期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故吉悦公司有权不向张波转移车辆所有权，现租赁期限届满，吉悦公司要求张波返还车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汽车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吉悦公司有权要求张波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汽车租赁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第七条第2款约定，张波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吉悦公司有权自行或委托律师事务所且无须征得张波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张波自2017年4月开始，未再向吉悦公司支付租金，亦未返还租赁车辆，吉悦公司要求张波支付车辆租金及使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案涉车辆自2017年7月未能审验，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合同第八条第8项约定由张波按期购买租赁车辆保险、按期进行租赁车辆年检，故车辆未能正常年检张波自身应当主动处理积极解决，对车辆不能正常使用负有责任，同时吉悦公司作为出租方对租赁车辆有管理职责，应当保证租赁车辆具备适租条件，亦应积极协助张波进行审验，出租的车辆无法正常，吉悦公司也负有相应的责任。同时，在车辆长期未审验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合同长期未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吉悦公司不及时止损，张波不及时返还车辆，均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各自均应承担各自责任。据此，吉悦公司要求对于张波欠付的车辆租赁费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2188元支付，及张波拒绝支付欠付的车辆租赁费，均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守信原则，故本院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对于各自合同义务的履行程度，酌定张波向吉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的剩余租金35000元为宜。对于张波上诉称自2017年7月不能运营的意见，因本院已经考虑2017年7月车辆未审验的情节，且即便不能运营张波也未要求与吉悦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车辆，故对张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到期后，吉悦公司未及时要求返还车辆，张波亦未及时返还车辆，故一审法院酌定车辆使用费按照每月10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吉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   婷审 判 员  陈   帅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