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蕊，女，1981年8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囡楠，女，1982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张蕊因与被上诉人马囡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被上诉人马囡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蕊与马囡楠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不是投资纠纷，张蕊转给马囡楠45万元用于购买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山餐饮公司）注册资本450万元中的45万元股权，但实际只获得该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的20万元股权，张蕊没有实现出资购买相应股权的合同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股权转让款45万元的对象是马囡楠，碧山餐饮公司支付房租是公司行为，法律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认定45万元是张蕊的投资行为。关于马囡楠账户余额、翟苗苗转账30万元、马囡楠的银行流水等事实，张蕊在原审开庭时并未听到马囡楠陈述，也并未看到相关的证据证明及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张蕊已实现碧山餐饮公司持股10%的合同目的，严重与事实不符，如果张蕊自股权转让以来就清楚其持碧山餐饮公司的10%股份，就不会在《股权转让协议》已签的情况下还继续要求马囡楠出具收条；碧山餐饮公司没有资产溢价的客观基础，不存在股权溢价转让的事实；马囡楠利用持有碧山餐饮公司公章的便利，向张蕊发送“证明”图片，但张蕊没有见过原件，且该“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据的法定要件；4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系张蕊直接转给马囡楠，碧山餐饮公司未收到张蕊的任何款项，且对股东之间的交易不知情。马囡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蕊从未提出以45万元购买注册资本450万元的碧山餐饮公司的股权，只说明用45万元购买10%的股份。转账的45万元确实用于支付房租，马囡楠已经将10%的股份转让给张蕊，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张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囡楠返还张蕊股权转让款25万元；2．请求判令马囡楠向张蕊支付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囡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马囡楠：“转股在做了，你那边钱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呀？”张蕊：“随时，明天去转。”马囡楠：“协议等你回来见面签。”2.2018年9月5日，张蕊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马囡楠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马囡楠当时账户余额为48262.19元。2018年9月5日，碧山餐饮公司另一股东翟苗苗向马囡楠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马囡楠当时账户余额为780212.19元。2018年9月7日，马囡楠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郝忠玉转账795000元，马囡楠当时账户余额为5210.19元。马囡楠称该款项为支付房租。3.《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人郝忠玉，承租人碧山餐饮公司。该合同载明碧山餐饮公司承租郝忠玉位于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3号楼3117-1及3117-2号房屋，用于商业经营。房屋租赁期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2年5月23日，共计5年零个月。租金标准为人民币105000元每月。支付方式为押二付六，首期租金及押金应于2017年5月23日前支付。以后每期租金乙方应于期限届满前提前7日支付，支付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23日（6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630000元、2018年4月24日支付126000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1323000元。张蕊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也认可交纳房租的事实，但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4．《转让协议》：2019年1月4日，转让方马囡楠与受让方张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马囡楠将其持有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山餐饮公司）中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张蕊，张蕊同意接收马囡楠在碧山餐饮公司的股权20万元。于2019年1月4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马囡楠在转让方处签字，张蕊在受让方处签字。5．《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包括张蕊、马囡楠在内的6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其中马囡楠认缴出资数额为12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29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张蕊认缴出资数额为2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29日，出资方式为货币。章程令对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等内容进行了规定。章程落款处由北京碧山餐饮公司盖章，但落款时间未写明。6．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6日，张蕊：“你能先给我写个收条吗？证明我出了45万。”马囡楠：“我用公司给你写一个出资证明吧……证明出资45万用于购买碧山餐饮10％的股份……明天去店里给你做出来……先拍图给你……等你回来来拿走。”张蕊：“可以。”7．《证明》：2019年3月18日，马囡楠通过微信向张蕊发送《证明》照片。该照片显示碧山餐饮公司收到张蕊45万元，用于购买碧山餐饮10％的股份。碧山餐饮公司在落款处盖章。该《证明》原件庭审中未提交。马囡楠称该证明已被张蕊拿走。张蕊称从未见过该证据原件。8．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5日，张蕊：“我那个追投不了，我资金不够……但是我也咨询了一下，如果要稀释股份，必须先增资才可以……股东追投还是增加股本，工商登记也正常增资吗？”马囡楠：“可以写股东大会里，也可以做增资……看股东们要求……”张蕊：“我觉得稀释股份，首先你要增资到450万，加上63万。”马囡楠：“这是其中一种，但是目前我们的估值到不了450……这很现实……这样做稀释是没有其他人做增资的……”9.马囡楠提交《股份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居间服务协议、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用以证明碧山餐饮公司实际投资429.06354元。张蕊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10.《股东会决议》：2020年3月1日，碧山餐饮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马囡楠为组长，张蕊等人为组员。张蕊对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真实性不认可。11.《清算报告》：碧山餐饮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已于2019年6月25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张蕊对该报告中签字真实性不认可。12.《股东会决议》：“同意清算报告内容、同意注销本公司。”该决议落款日期字迹模糊。张蕊对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认可。13.马囡楠承认上述清算过程并未联系上张蕊，由代办公司处理。碧山餐饮公司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张蕊与马囡楠口头协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向碧山餐饮公司投资45万元，用以购买碧山餐饮公司10％的股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蕊向马囡楠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首先，张蕊投资45万元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本案中，张蕊向马囡楠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马囡楠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将款项用于碧山餐饮公司经营。现马囡楠提交银行流水记录及《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张蕊对缴纳房租的事实亦未否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蕊投资款项45万元全部用于碧山餐饮公司缴纳房租。碧山餐饮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收到投资款45万元，用于购买碧山餐饮10％的股份。该《证明》虽然为图片，但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及租赁合同，法院认定张蕊投资45万元已用于碧山餐饮公司经营。其次，张蕊是否在碧山餐饮公司享有股权10％。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张蕊为碧山餐饮公司股东，持股10％。虽然工商登记信息中张蕊认缴出资额与其实缴出资额不符，但并未影响其在碧山餐饮公司的持股比例及股东地位。基于以上两项合同目的，法院认为，虽然工商登记中张蕊实缴出资额金额与工商登记金额不符，但张蕊投资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已实现了持股10％的合同目的，故张蕊要求马囡楠退还股权转让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张蕊认为碧山餐饮公司未经过其同意即解散并清算注销，侵犯了股东的权利。法院认为张蕊针对公司清算中产生的纠纷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蕊投资45万元已用于碧山餐饮公司经营；在案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北京碧山餐饮有限公司章程》等能够证明张蕊为碧山餐饮公司股东，持股10%；故张蕊投资已实现了持股10%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张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公司清算中产生的纠纷，张蕊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处理。对张蕊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李佳玲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