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航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谷苑路186号湖南大学科技园工程孵化中心西区3单元403号A0115(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易健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承新，湖南悦凌（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阿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98号明城国际1021室。法定代表人：孔旖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娜，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第二小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云路八家湾小区内(涉外骑龙大街往北300米)。法定代表人：皮孟玲，该校校长。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西雅博才小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映日路。法定代表人：龙胜，该校校长。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潭州实验小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山塘村。法定代表人：彭熙，该校校长。上诉人湖南航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护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阿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普科技公司）、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第二小学（以下简称岳麓二小）、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西雅博才小学（以下简称博才小学）、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潭州实验小学（以下简称潭州小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护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阿普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阿普科技公司主张的电子班牌数量有误，其提供的电子班牌实际安装数量只有50台，而非89台。二、虽然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同盖章签字视为已满足学校及航护科技公司的要求，但阿普科技公司作为电子班牌的经销方，其产品质量责任、三包责任不能被免除。阿普科技公司提供的电子班牌无品牌、无产品合格证、无3C认证，违反了合同约定，案涉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三、阿普科技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两份航护科技公司向其发出的《申请执行函》和《需求变更函》，两份函件的时间不一致，但主要内容都是要求变更电子班牌的型号，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判决却完全忽略该事实，并错误认定因为航护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电子班牌不能满足第三人的使用要求，致使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判决航护科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当。阿普科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航护科技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航护科技公司主张的电子班牌数量有错误，但依据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阿普科技公司向航护科技公司提供的电子班牌的数量是89台，因为航护科技公司单方改变了电子班牌的型号，导致阿普科技公司提供的89台电子班牌无法使用，其责任应当是由航护科技公司承担。二、虽然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签字盖章视为已经满足的学校，但是航护科技公司主张阿普科技公司作为电子班牌的经销商，其产品质量责任、三包责任等不能够被免除错误。阿普科技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不是电子班牌的销售，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电子班牌具体型号的确定应当由航护科技公司去与学校沟通，学校需要哪种电子班牌，阿普科技公司再提供哪种电子班牌，阿普科技公司提供的电子班牌的规格、型号以及颜色都是由航护科技公司进行指定，同时，89台电子班牌均有相应的品牌、产品合格证以及3C认证。三、阿普科技公司与航护科技公司合作无法继续系因航护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责任应当由航护科技公司承担。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航护科技公司负责与学校接洽、推广电子班牌的业务，其公司应当要核实学校需要哪种电子班牌，而不是阿普科技公司购买了电子班牌后，再要求阿普科技公司对型号进行变更，该行为违背战略合作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航护科技公司的上诉。岳麓二小、博才小学、潭州小学未到庭未予答辩。阿普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航护科技公司、岳麓二小、博才小学、潭州小学违约并赔偿阿普科技公司损失244750元、律师费3000元；2、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航护科技公司、岳麓二小、博才小学、潭州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甲方）与航护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了《岳麓区学生数据平台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乙方负责实施建设“岳麓区智慧教育大数据平台”项目中的“小学安全管理”以及“小学生家校协同教育”两个子项目。2019年7月至8月期间，阿普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与航护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谭铮伟通过微信沟通设备采购的前期事宜，谭铮伟向阿普科技公司推荐了意向厂家为“红运大吉”，并提供了联系方式。2019年8月1日，航护科技公司（甲方）与阿普科技公司（乙方）就“电子班牌”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与学校接洽推广“电子班牌”业务，第一批试点学校为岳麓二小，所需“电子班牌”数量为38台；试点开始的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给予学校一个月的试用期，话费的收取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甲方与学校的合同期满。2019年8月21日，航护科技公司（甲方）与阿普科技公司（乙方）就“电子班牌”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甲方负责与学校接洽推广“电子班牌”业务，潭州小学所需“电子班牌”数量为16台；博才小学所需“电子班牌”数量35台，安装开始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给予学校一个月的试用期，话费的收取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甲方与学校的合同期满；上述两份合同共同约定以下内容：第一条乙方负责按照甲方需求购买电子班牌，乙方所购买的电子班牌必须满足学校以及甲方的软硬件要求，电子班牌的参数标准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双方合同盖章签字视为已满足学校及甲方的要求。第二条合作期限为与岳麓区岳麓二小智慧校园项目同步，本协议的合作期限暂定为六年，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第三条权利义务，甲方负责与校园接洽、推广“电子班牌”业务，并与学校签署协议，确保与学校的协议至少三年以上（含三年），并将协议电子版或复印件给予乙方一份。甲方有义务协助通讯运营商向学校收取话费，并确保学校每个班级每年保底缴纳话费人数达到该班级总人数的40%，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电子班牌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须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设备供学校使用。甲方有义务告知学校配备交换机和主干网等确保网络环境正常，并告知学校妥善保管和使用电子班牌设备及售后服务范畴。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从设备到货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负责按期向运营商收取佣金，并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的佣金，乙方有义务确保佣金能按时足量到位，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协议任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中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上述两份合同附件均约定电子班牌参数产品型号为旗舰版NY-LED-22H，简配版NY-LED-22D。2019年8月1日，阿普科技公司与案外人湖南红运大吉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阿普科技公司购买38台互动一体机（智慧班牌），含税单价2750元，含税总价为104500元，具体参数为产品型号为旗舰版NY-LED-22H，简配版NY-LED-22D。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购方先付30%的预付款，销方安排采购及备货；三天后购方再支付合同款的50%，销方在收到该50%的款项后1个工作日之内进行发货，在购方支付完成本采购协议总额的80%当日，销方需按照购方要求向购方提供税率13%的本项目的等额销售发票，剩余20%在收到购方支付的剩余的20%的款项当日开具等额的销售发票给购方。2019年8月6日，阿普科技公司向案外人湖南红运大吉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分两笔支付共计83600元。2019年8月20日，航护科技公司向阿普科技公司发了一份《申请执行函》，表明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共同为潭州小学、博才小学两个学校提供51块电子班牌及配套收费，目前已经同学校方协商通过，请阿普科技公司按合同要求按时发货和安装设备，另因学校要求，请将原定型号旗舰版NY-LED-22H简配版NY-LED-22D变更型号为旗舰版NY-LED-B21。2019年8月21日，阿普科技公司与案外人湖南红运大吉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阿普科技公司购买51台互动一体机（智慧班牌），含税单价2750元，含税总价为140250元，具体参数为产品型号为旗舰版NY-LED-22H，简配版NY-LED-22D。其余约定与上述内容一致。之后，2019年8月21日，阿普科技公司向案外人湖南红运大吉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分两笔支付共计112200元。上述款项支付后，阿普科技公司开具了两张关于“计算机网络设备*互动一体机智慧班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95800元。2019年9月17日，潭州小学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壹拾贰块电子班牌，均已安装完毕，并正常使用。”同一日，岳麓二小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电子班牌叁拾捌块，现已安装完成，都能正常使用（通电）”。2019年9月18日，航护科技公司向阿普科技公司出具一份《需求变更函》，表示其接到潭州小学及博才小学对于电子班牌终端变更的要求，特向阿普科技公司提出产品终端需求变更，1、将原有51台旗舰版NY-LED-22H变更为旗舰版NY-LED-B21型号；2、要求此批电子班牌到货及安装完成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前。2019年9月26日，岳麓二小向航护科技公司发了一份《情况通报函》，表明其提供的38块班牌，原计划于2019年9月1日安装调试完毕，直至目前仍存在很多问题，比如：1、所提供的产品无品牌、无产品合格证、无3C认证……6、学生考勤无法使用人脸识别等，故要求航护科技公司在本周内调换此批电子班牌，本周内如无法完成电子班牌的调换及调试，无法正常使用则全部退货。航护科技公司与潭州小学、博才小学签订了两份《服务协议》，与岳麓二小签订了《岳麓二小智慧校园项目服务协议》均约定航护科技公司承担智慧教育校园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提供整个项目的硬件、软件及项目建设完成后的运营服务，其中包括提供电子班牌。合同服务期限约定为六年。同时约定航护科技公司出资搭建上述三个小学的智慧教育校园项目，所投入的硬件设备、软件产品专利所有权归航护科技公司所有，硬件设备设施的安装、管理、维护均由航护科技公司自行负责。阿普科技公司（甲方）与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甲方与航护科技公司之间的纠纷指定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次纠纷的一审立案诉讼活动，并约定代理费为3000元，之后阿普科技公司向该律所支付了3000元，该所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阿普科技公司与航护科技公司签订的两份《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阿普科技公司已按照《战略合作协议》及附件的约定购买了相应的电子班牌。因为航护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电子班牌不能满足第三人学校的使用要求，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航护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阿普科技公司与航护科技公司约定任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中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的违约责任。阿普科技公司实际已支出的设备款项为195800元，故本案中阿普科技公司有权要求航护科技公司承担已经支付的195800元设备款的违约责任。因剩余的20%的款项未予支付，该部分是否需要实际支付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阿普科技公司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力。阿普科技公司因本次纠纷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根据协议约定亦应由航护科技公司承担。对于阿普科技公司要求岳麓二小、博才小学、潭州小学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因上述三学校并非涉案《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阿普科技公司无权要求三所学校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航护科技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普科技公司款项1958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198800元；二、驳回阿普科技公司对博才小学、岳麓二小、潭州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阿普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6元，由阿普科技公司负担466元，航护科技公司负担20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航护科技公司是否应赔偿阿普科技公司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阿普科技公司与航护科技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阿普科技公司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已依据《战略合作协议》及附件的约定购买了相应的电子班牌，而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航护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电子班牌不能满足学校的使用要求，航护科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阿普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公司已实际支出设备款项1958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航护科技公司赔偿阿普科技公司设备款1958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均无不当，依法均予以维持。航护科技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航护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上诉人湖南航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