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9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琼，女，汉族，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友，男，汉族，1962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向东，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琼因与被上诉人林伟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粵090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林伟友清除在上诉人李艳琼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旁的建房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以及物品（占地范围: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面积约23平方米。具体范围以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电白办事处绘制的宗地图及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书确定的为准）；三、判令被上诉人林伟友赔偿上诉人李艳琼因土地被占用造成的经济损失106800元（从2009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按23平方米计；从2017年4月15日至交还土地之日，按87平方米计；均按每平方每月20元计。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止为106800元。损失标准最终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四、被上诉人林伟友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指界不一，无法进行测量工作，……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据有：1.《准予建房证明书》。上诉人的建房用地范围有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准予建房证明书》予以证明。且（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亦肯定了上诉人所持《准予建房证明书》的土地范围（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水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北至公路留地），并判令被上诉人按此范围交还土地给上诉人。2.《租地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的建房用地范围以及被上诉人租赁土地的范围。3.公证书。茂名市电白公证处的公证书对上诉人的建房用地范围以及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用地范围进行了公证，确认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的范围为：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没有相反证据能推翻上述公证，因此，在委托的测量机构认为无法测量且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的前提下，该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宗地图。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经实地测量出具的《宗地图》等，亦明确了上诉人的建房用地范围以及被上诉人侵占土地的范围。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是法定的、有资质的、且是比较权威的测量机构，其测量结果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生效裁判文书。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21.8平方米，并认为上诉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建房用地的事实。二、茂名市公信测绘有限公司以纠纷双方屋地存在纠纷、指界不一为由，认为无法进行测量工作，理由不充分。案涉的屋地权属已经判决确认，不再有纠纷，且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不是土地权属纠纷。因此，本案的测量，应根据现有资料（《准予建房证明书》以及相关的裁判文书、公证书等）对上诉人的用地范围以及被上诉人侵占的土地范围进行测量。根据《准予建房证明书》等资料，完全可以对上诉人的建房用地范围进行测量，从而确定被上诉人是否侵权。其实，根据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根本无需测量。现委托的测量公司认为无法测量，那么，应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解决纷争。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立案后开庭前，上诉人立即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土地造成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但一审法官认为没必要进行评估。但对被上诉人申请委托测量，却同意。从中可见，一审对本案裁判结果已先入为主、未审先定。不排除一审法院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的可能。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建房用地，包括两个时段(2009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和2017年4月15日以后），但一审判决对这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和做出认定。特别是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侵占上诉人建房用地的事实，有《租赁协议书》证实。而一审判决笼统的以测量公司无法测量为由，驳回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显然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应予撤销和改判。林伟友辩称,一、被上诉人现在没有占有上诉人的土地，根据（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6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粤09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相关的判项，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相关的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不再占用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现在所使用的土地并不在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上诉人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南边界至已用水泥围起砌起相关的界至，而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单方委托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绘制的宗地图以及相关的测量数据与事实不相符。现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相关机构对本案争议的土地进行测量，茂名市公信测绘公司经现场考察，复函指出双方指界不一，无法进行测量工作，因此，证明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的公证不能作为本案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占用上诉人土地的依据。二、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占用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在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从2009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按23平方米计算的经济损失已过诉讼时效，从2017年4月15日至交换土地之日按87平方米，均按每平方每月20元计算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已经交换土地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现在也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李艳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伟友清除在李艳琼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以及物品(占地范围：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面积约23平方米。具体范围以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绘制的宗地图及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书确定的为准)；二、判令林伟友赔偿李艳琼因土地被占用造成的经济损失106800元(从2009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按23平方米计；从2017年4月15日至交还土地之日，按87平方米计；均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止为106800元。损失标准最终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三、林伟友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琼与林伟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一、限林伟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除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渠面土地上的简易棚、其它临时设施及物品[土地四至以李艳琼、林伟友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载明的为准；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水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1米，北至公路留地]，将该土地返还李艳琼使用；二、限林伟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违约金给李艳琼(以每月325元为标准，从2009年4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李艳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林伟友不服判决，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10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二审判决书记明“本院认为……李艳琼持有电白县林头区公所颁发的《准予建房证明书》，并已在涉案土地建设房屋基础，林伟友向李艳琼租赁涉案土地作经营家具场地的事实也证明了李艳琼一直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收益，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林伟友主张李艳琼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属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依李艳琼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粤0904执1624号]。在执行程序中，李艳琼对本案执行完毕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法院在执行中，只拆除了林伟友占有李艳琼土地宽四米多的建筑物，退还给李艳琼的土地宽度尚差一米多，(2017)粤0904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并没有执行完毕，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并裁定恢复本案执行。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9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艳琼的异议请求。现李艳琼主张经强制执行，林伟友占用李艳琼土地的大部分建筑物已被拆除，但仍有少部分没有完全拆除而诉至一审法院而产生本案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李艳琼的诉讼请求。李艳琼曾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证处申请对涉案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的工作记录主要内容：应当事人李艳琼(又名李小云)的申请，电白公证处指派公证员蔡伯恒、公证人员梁祥柏、吴伟俊于2019年12月5日来到电白区×××××××××××水渠面的家美顺德家具批发广场旁，对李艳琼所拥有的位于电白区×××××××××××水渠面的家美顺德家具批发广场旁的土地(由南向北)，长为14.5米、宽为6米(见宗地图)和土地上建筑物进行证据保全。现场勘测记录如下：一、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的测量员陈崇宇进行测量、绘图员陈学表制作《李艳琼现状范围图》一份(见照片、共一页)。二、面积87平方米的土地上搭建建筑物有部分拆除，除七那公路留地7米外，量出李艳琼空地拆除部分为东边宽度4.4米，西边宽度4.3米、攻14.5米，拆除总面积为63.07米平方米，拆除部分地基张贴有瓷砖、水泥砖墙体、钢筋水泥柱的桩头。剩下未拆的为水泥砖钢架结构铁皮房，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和长14.5米。三、面向公路，土地北面由东至西长14.5米，终点至顺德家具批发广场的墙体间距为0.9米。四、土地上北边原有基建至公路边距离为7米。2019年12月9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粤茂电白第2555号公证书：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李艳琼现状范围图》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林伟友申请委托有关部门对林伟友现使用的房屋是否在《准予建房证明书》(第N000300号)记明的四至范围内等进行测量，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公信测绘有限公司复函一审法院，内容：经现场考察，李艳琼与林伟友房屋地权属存在纠纷，双方指界不一，无法进行测量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艳琼持有涉案土地的《准予建房证明书》以及二审的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林伟友主张李艳琼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属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李艳琼享有对妨害其物权行使排除的权利。李艳琼主张林伟友未拆除在涉案土地的房屋，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公信测绘有限公司现场考察，该公司复函因李艳琼与林伟友房屋地权属存在纠纷，双方指界不一，无法进行测量工作。故林伟友的房屋是否在李艳琼的《准予建房证明书》四至范围内，因无法测量，李艳琼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李艳琼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艳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李艳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李艳琼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林伟友，请求：“1.判令被告清除搭建在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的简易棚和其它临时设施及物品，将土地归还原告使用；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00元（违约金按被告逾期交还土地每一个月计2000元，从2009年4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从2014年4月1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13日为七个月，计违约金14000元）；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85年6月，原告经当时的电白县林头区公所批准，依法取得宗地的使用权。该宗地的界至为：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1米，北至公路留地，面积约87平方米。原告在该宗地建了房屋基础后，由于经济困难，遂将已建有房屋基础的部分土地约55平方米出租给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了《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五年（从2009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3日止），租金每年为3000元。协议还约定：被告在租用期间，只能搭建简易棚以及建设其它临时设施，不准搞永久性建筑设施；在租用期限届满后两天内，被告必须将租赁土地以及租赁土地上原有设施（含原告所建的基础砌墙和填方）无条件归还原告，同时彻底清理好租赁土地上其他一切临时设施以及杂物，否则，每逾期一天违约金为人民币500元。租赁期满后，原告要求被告清理地上的设施、物品，将租赁的土地交还原告使用，但被告拒不履行，继续占用，侵犯了原告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同时，原告在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范围内，酌情按每逾期一个月交还土地计违约金2000元，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林伟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除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渠面土地上的简易棚、其它临时设施及物品[土地四至以原、被告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载明的为准：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1米，北至公路留地]，将该土地返还原告李艳琼使用；二、限被告林伟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违约金给原告李艳琼(以每月325元为标准，从2009年4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艳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林伟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2月10日，本院作出(2016)粤09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6)粤09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4月17日，李艳琼作为原告，列林伟友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除在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以及物品(占地范围：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面积约23平方米。具体范围以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绘制的宗地图及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书确定的为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土地被占用造成的经济损失106800元(从2009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按23平方米计；从2017年4月15日至交还土地之日，按87平方米计；均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止为106800元。损失标准最终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85年6月，经电白县林头区公所批准，原告在林头圩圩南公路旁取得建房用地一块，林头区公所向原告颁发了《准予建房证明书》(第№000300号)，确定用地面积87平方米，范围为：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生产队坡地；北接七那公路留地。2009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土地中的55.2平方米租给被告使用，租用时间从2009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3日止。签订协议后，被告开始使用原告全部建房用地87平方米。租赁期满后，被告拒绝拆除地上建筑物、交还土地给原告；原告起诉至电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清除地上建筑物，将土地交还原告使用，并支付违约金。案经一审、二审，均判决被告清除地上设施及物品，并支付违约金(以每月325元为标准，从2009年4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电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强制执行，被告占用原告土地上的大部分建筑物被拆除，但仍有少部分没有完全拆除。2019年10月30日，电白区人民法院发出结案通知书(【2019】粤0904执恢208号)，通知原告判决已执行完毕。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电白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2020】粤0904执异1号)。执行异议期间，原告申请茂名市电白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存。电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9】粤茂电白第2555号)，确定被告仍占用原告的土地范围为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被告擅自在原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构建建筑物、堆放物品，妨害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具状起诉，请人民法院支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审法院(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粤09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书、李艳琼《民事起诉状》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是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15号原告李艳琼诉被告林伟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立案、结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后诉是本案诉讼。第一，前诉、后诉的原告都是李艳琼，被告都是林伟友。因此，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在前诉中，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清除搭建在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的简易棚和其它临时设施及物品，将土地归还原告使用。”诉讼标的是李艳琼主张的“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关于李艳琼主张的“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明确表述四至、面积，应根据李艳琼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确定相关事实主张。李艳琼主张的事实有：“1985年6月，原告经当时的电白县林头区公所批准，依法取得宗地的使用权。该宗地的界至为：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1米，北至公路留地，面积约87平方米。”应当认定李艳琼主张的“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的界至为：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队坡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1米，北至公路留地，面积约87平方米。而在后诉中，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清除在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以及物品(占地范围：东边宽度1.6米，西边宽度1.7米，长14.5米，面积约23平方米。具体范围以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电白办事处绘制的宗地图及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书确定的为准)。”诉讼标的是李艳琼主张的“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内的”“面积约23平方米”的土地。关于李艳琼主张的“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明确表述四至，应根据李艳琼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确定相关事实主张。李艳琼主张的事实有：“1985年6月，经电白县林头区公所批准，原告在林头圩圩南公路旁取得建房用地一块，林头区公所向原告颁发了《准予建房证明书》(第№000300号)，确定用地面积87平方米，范围为：东空1米，接林启福、林高兴屋地；西空1米，接何宗伟、林高明屋地；南渠基2米外接新屋园生产队坡地；北接七那公路留地。”经比较，李艳琼在后诉中主张的“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建房用地范围”与李艳琼在前诉中主张的“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相同。所以，后诉的诉讼标的是前诉诉讼标的的一部分，视为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关于后诉第1项诉讼请求，李艳琼在后诉中请求排除妨害的相关土地（面积约23平方米）是李艳琼在前诉中请求排除妨害的相关土地的一部分。所以，后诉第1项诉讼请求是前诉第1项诉讼请求的一部分，视为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关于后诉第2项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从属于第1项诉讼请求，鉴于其从属性，其是否重复起诉应与第1项诉讼请求是否重复起诉一致。而且，林伟友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占有李艳琼有使用权的土地，李艳琼基于租赁合同期满请求林伟友排除妨害并返还作为租赁物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李艳琼应一次性提出林伟友应排除妨害并返还的全部土地、林伟友应支付的全部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李艳琼在前诉中不提出而在后诉中提出第2项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后诉第2项诉讼请求实质上也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所以，本案是重复起诉。而且，李艳琼没有举证证明前诉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适用该条规定。总之，本案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应当驳回李艳琼起诉。此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主文、理由，均不影响本案上诉人李艳琼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之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艳琼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退还上诉人李艳琼。上诉人李艳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