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长吉，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久，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卿玉英（系上诉人何长吉之妻），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湖南省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玉明，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湖南省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斌（系被上诉人卿玉明之夫），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湖南省双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德，湖南省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何长吉、卿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卿玉明、陈如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1123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卿玉英、何长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久、被上诉人卿玉明和陈如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长吉、卿玉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一）本案从一审原告提供的十一份证据来看，没有一份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曾经出资购买土地的客观事实。相反上诉人提交证据都是原始真实证据，证实该土地系上诉人何长吉所购买，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三家共同购买土地”的核心事实。二、本案一审采信所谓的证人证言系错误。对于证人不是上诉人购买土地的相对方，也不可能见证谁购买的土地，其证言只是传闻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证言说共同出资与事实不符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按份共有的理由错误：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按份共有系错误，物权法上的按份共有必须是具有共有的基础，本案可能存在共有的唯一事实基础在于共同的出资购买土地这一法律行为而产生，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也无证据证实，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上诉人出资多少购买多少份额的土地。（二）一审法院以湘清整字【1999】18号文件规定的精神系错误，既不尊重历史证据，更不尊重现代法律。且参考这个依据进行说理完全是规范错误，这个部门规范已经废止，且文件的性质不属于法律，同时本案也不是特殊历史时期政策性产物。卿玉明、陈如斌辩称，一、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为由，要求撤销原判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争执土地是答辩人卿玉明与上诉人卿玉英和双方共同的胞妹卿玉娇、陈兵夫妻三家共同出资购买，是用于三姐妹共同建房的城镇宅基地，有当年答辩人、上诉人及卿玉娇三家和隔壁邻居唐伟强签订的《建房协议书》证据，和当年调解并起草新协议书的见证人王应辉当庭作证的证词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本案诉争土地已有一系列证人证言和生效判决等大量证据证实，证据之间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土地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适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和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条文判决确认诉争土地是答辩人与上诉人按份共有财产，适用法律正确，确认财产份额比例公平公正，是一份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妥的判决。卿玉明、陈如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何长吉名下双国用（2002）字第02-3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国有划拨土地不动产权为原、被告按份共有财产，其中原告占土地的三分之二份额，被告占土地的三分之一份额；判定原、被告共有的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屋第三楼层、第四楼层、第五楼西边二房间，东边二间房，和地面东边门面、中间门面等房地产不动产权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卿玉姣与陈斌系夫妻。“何吉祥”与“何祥吉”均系何长吉，“陈兵”系陈斌，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人系同胞姐妹。2002年，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姐妹均已各自成家立业，在双牌县城均无住房，为了解决住房问题，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家的夫妻共商购买土地建房。2002年4月22日，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家共同出资以被告何长吉的名义向双牌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购买位于双牌县泷泊镇峦山路南侧的土地186平方米建房。2002年7月，双牌县人民政府给被告颁发双国用（2002）字第02-3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何长吉，座落：双牌县泷泊镇峦山路，用途：商住，使用权面积为：181.8平方米。2002年7月16日，唐伟强购买的建房地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建房地相邻，由于唐伟强建房在先，为了建房的安全，唐伟强向何吉祥（何祥吉）、陈兵、陈如斌购买了30厘米的伸缩缝并与被告签订该协议，由唐伟强补偿被告300元，该协议书明确记载“唐伟强、何吉祥（何祥吉）、陈兵、陈如斌双方在峦山巷路购买土地各一宗建房”。该《协议书》的调处人及执笔人均为王应辉，王应辉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其当庭证实涉案土地、房屋是原、被告及案外人陈斌三家共同购买、共同建造的。2002年底，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娇三家在购买的国有规划土地上建成了五层楼房，其中，一楼为三间门面（每个门面配一间小房），二、三、四层为住房，五楼为杂房六间（另有公共平台和一间公共卫生间），公共楼梯下有一间公共卫生间。房屋建成后，三方没有正式结算，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家进行了分房，其中，第三人卿玉英与被告何长吉分得二楼住房一套、五楼杂房中间二间、一楼右边（西面）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二原告分得三楼住房一套、五楼杂房右边（西面）二间、一楼中间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卿玉姣与陈斌分得四楼住房一套、五楼杂房左边（东面）二间、一楼左边（东面）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楼梯共同使用。2004年8月5日，卿玉姣与陈斌将自己分得的四楼住房一套、五楼杂房左边（东面）二间、一楼左边（东面）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作价57,000元（因卿玉姣、陈斌曾借二原告30,000元，相抵后，实付27,000元，由陈斌、卿玉姣出具收条）出售给二原告。2002年6月18日，在建房过程中，以被告何长吉的名义开设一个水户，整栋楼公共使用至今，电的开户是二原告与卿玉姣共同一个户，被告单独使用一个户。房屋建成后，三方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二原告要求办理用水开户，因需要相关建房证明，被告认为房屋系被告所有，不给原告建房许可证等证明，导致原告无法开户。2020年2月18日，原告卿玉明以不动产登记纠纷向本院起诉，后以收集新证据为由撤诉。2020年10月10日，原告卿玉明以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再次向该院起诉，该院作出（2020）湘1123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2020年11月29日，原告卿玉明向双牌县自然资源局提交《请求变更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有权人的申请》未获支持。故二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涉案房屋及土地是否是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卿玉姣、陈斌三家共同购买土地和共同建造房屋乃本案的关键及焦点所系。虽然被告提交的证据即《土地转让合同》，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水电开户费、办证费、规划设计费的《收款收据》均载明是被告一个人，但上述证据已被该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所否决，同时证人当庭证实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均为涉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卿玉姣、陈斌夫妇三家共同购买和建造，再加之涉案房屋、门面及杂房等均是三家均等分配的，故被告的上述证据及抗辩理由不能对抗该院生效判决及证人的出庭证言，该院依法确认涉案土地及房屋为二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卿玉姣、陈斌夫妇共同购买和建造。虽然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但该宗土地是在清理整顿农村“两会一部”的特定历史时期所购买，是当时特定时期的政策产物，湘清整字【1999】18号文件已予以明确规定。本着尊重历史、注重现实，兼顾涉案房屋及土地已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及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客观实情，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已分配及部分建筑设施共同使用的实情，该院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卿玉姣夫妇共同所有及享有。鉴于卿玉姣、陈斌夫妇已将自己所有的房屋、门面、杂房等一并出售给二原告并由二原告现实管理使用至今的现实，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卿玉姣、陈斌夫妇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在出售并交付房屋后随之转移至二原告名下，故该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原告三次起诉陈述的事实有出入甚至相互矛盾的抗辩主张，因该院生效判决已对涉案法律事实进行了确认，证人又当庭证实了涉案土地及房屋系三家共同购买和建造的事实，故应以该院已确认的事实和核实的事实为准，且二者相互印证，故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新的证据支持，且无新证据推翻该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确认双国用（2002）字第02-3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坐落于双牌县泷泊镇峦山路使用面积为181.8平方米商住国有划拨土地的不动产权为原告卿玉明、陈如斌、被告何长吉、第三人卿玉英按份共有财产，其中原告卿玉明、陈如斌占该宗土地三分之二的份额，被告何长吉、第三人卿玉英占该宗土地三分之一的份额；二、确认双国用（2002）字第02-3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即一楼中间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一楼左边（东面）门面一间和配套的一间小房、三楼住房一套、四楼住房一套、五楼杂房右边（西面）二间、五楼杂房左边（东面）二间的房屋不动产权归原告卿玉明、陈如斌所有。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何长吉、卿玉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长吉、卿玉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1.当时购买土地物权时，土地为上诉人单独购买；2.购买土地有一个丈量等过程，被上诉人如果出资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卿玉明、陈如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民诉法证据规则，证人作证必须到庭，不能到庭作证的，需要向法庭说明理由，证人是53年出生，符合到庭作证的年龄，另外这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应该在一审就提供。关联性上，不能证明土地是上诉人个人所有，只能证明上诉人一个人去办理手续。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涉案房屋和土地是否为当事人按份共有。经查，涉案土地为卿玉英、卿玉明、卿玉姣三家夫妻共同出资以上诉人何长吉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建好后，三家进行了合理分房并持续使用了十七八年。虽然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但该宗土地是在清理整顿农村“两会一部”的特定历史时期所购买，是当时特定时期的政策产物，湘清整字【1999】18号文件已予以明确规定。本着尊重历史、注重现实，兼顾涉案房屋及土地已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及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客观实情，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已分配及部分建筑设施共同使用的实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卿玉姣夫妇共同所有。故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土地为自己单独购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被上诉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本院不予支持。且本案属于分割共同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长吉、卿玉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何长吉、卿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