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斌，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阿媛，女，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李平心，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张毅、冯斌因与被上诉人张阿媛、原审被告李平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28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冯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阿媛负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担责；2.张阿媛持有的证书真实且全国有效；3.证书级别的改变系国家政策变更而非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张阿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阿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毅，冯斌，李平心退还学习费、差旅费共计410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张阿媛（乙方）与青弘公司（甲方）就2016年11月国家职业资格考试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提供考前内训并保证学员通过2016年11月国家职业资格考试；2.乙方如果未通过本次考试，甲方需退还乙方缴纳的所有费用；3.乙方如果证书在国家职业资格网上查询不到将退还其缴纳的所有费用；4.乙方需交学习费3300元；5.合同有效期截至2017年11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缴费、培训、报名、考试，张阿媛于2018年7月28日取得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该证书加盖“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技能鉴定专用章”和“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职业技能鉴定专用章”。经原一审审判人员组织双方当庭查询，确认张阿媛的证书在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网可以查到，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即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查不到。经原一审审判人员当庭电话咨询，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回复，心理咨询师二级考试已于2018年11月进行最后一次全国考试后停止且已不属于人社部的职业范围；心理咨询师二级考试分国考和省考，参加省考的只能在省网站查询，成绩和证书不上传国家网站；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是湖北省人社厅下属事业单位。经原一审审判人员当庭电话咨询，河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回复，证书的使用范围需要向发证机关核实；存在不同的考试形式加盖不同机关印章的问题。另查明，青弘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营业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26年6月2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冯斌，张毅，两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0%，出资认缴日期为2025年12月31日，两股东均为完全出资。冯斌、张毅已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对青弘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前未对青弘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张阿媛与青弘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事的法律、司法解释。因案涉协议系由青弘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于案涉协议关于“乙方如果证书在国家职业资格网上查询不到将退还其缴纳的所有费用”中的“国家职业资格网”应当解释为“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而非“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网站”，张阿媛的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未能在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上查到，青弘公司应当按照案涉协议约定退还其缴纳的3300元费用。关于向张阿媛承担退还3300元费用的责任主体。青弘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期满时间为2026年6月21日，冯斌、张毅各自认缴的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期限为2025年12月31日，在公司经营期未满、各股东对公司完全出资、且各股东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冯斌、张毅就对青弘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关于“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该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关于“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以及该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冯斌、张毅作为青弘公司的股东在未对公司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就将公司注销，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承担向张阿媛退还其所缴纳费用的法律义务。关于李平心，因其不是青弘公司的登记股东，虽然被告冯斌陈述李平心为青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仍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股东为准；李平心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李平心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青弘公司承担，张阿媛要求李平心承担青弘公司债务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张阿媛诉请的差旅费，因其在庭审最后陈述时声称不再要求，故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毅、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阿媛退还学习费3300元并驳回张阿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斌、张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阿媛与青弘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就协议中“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的理解有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协议中“乙方如果证书在国家职业资格网上查询不到将退还其缴纳的所有费用”的“国家职业资格网”应当解释为“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而非“湖北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网站”。因张阿媛的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未能在国家职业资格工作网上查到，青弘公司方应当按约定承担退还3300元费用的违约责任。张毅、冯斌上诉主张证书级别的改变系国家政策变更而非其青弘公司方的过错造成，不应承担退还费用的责任。因合同责任系非过错责任，对合同责任的承担并非以存在过错为前提，本院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毅、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