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中段（武警医院南2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0S72382X。主要负责人：李晓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冬，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会敏，女，197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敏，女，195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恒，男，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敏，女，1965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敏，女，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上海拓必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明旭，男，199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来娃，男，197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会敏、吴爱敏、吴铁恒、吴彩敏、吴雪敏、原审被告王明旭、王来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冬，被上诉人吴会敏、吴爱敏、吴铁恒、吴彩敏、吴雪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原审被告王明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来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即减少判决书第一项253078.8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会敏、吴爱敏、吴铁恒、吴彩敏、吴雪敏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2日,而吴圈在治愈出院且距事故发生长达一年五个月后,即2020年2月7日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与吴圈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是本案的审理重点,亦是吴会敏等人应当举证证明的核心问题,然而其在诉讼过程中刻意隐瞒吴圈死亡前入院治疗的原因及治疗病历,不仅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更导致本案因果关系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吴圈的死亡是由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导致,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2018年9月12日,吴圈因与王明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经诊断吴圈伤情为急性闭合性左股骨近端骨折。根据《GA/Tl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显示,骨折最长护理期和最长营养期都仅为90日,然而吴圈自2018年9月12日住院至2019年11月7日出院时已在医院治疗长达422天,该治疗期限已完全足够吴圈针对骨折相关治疗的需要。同时,吴圈出院时病历显示为无明显异常,好转出院，结合吴圈的治疗时间、出院病历的记载,可知吴圈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时其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害后果此时已治疗完毕,符合出院要求。因此,一审法院仅因吴圈曾发生过交通事故为由判断吴圈的死亡系该交通事故所致,明显忽略了吴圈的治疗情况、死亡时间及其本人已86岁高龄且自身有基础疾病的情况,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吴铁恒等五人作为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吴圈2020年2月7日死亡前入院抢救以及死亡的原因系因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所致,然而截至一审开庭时,吴铁恒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2018年9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吴圈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入院治疗的事实,而未提供吴圈死亡前入院治疗的原因及相关病历,不仅不能证明吴圈2020年2月7日死亡是由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所致,更有故意隐瞒其真实死亡原因之嫌。同时,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2月7日吴圈以呼吸困难3天,加重1天为主诉并突发呼吸心跳骤停。”中可知,吴圈死亡是因呼吸困难并伴随心跳骤停引发的,而呼吸困难以及心跳骤停这两种情况在高龄老人身上是常见的现象,该常见现象并不能在未经鉴定以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认定为是由骨折所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吴铁恒等五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吴圈的死亡系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吴铁恒等五人作为吴圈的家属,有能力从医院获得吴圈死亡的入院记录及相关病历,然而其刻意隐瞒并拒不提交上述材料以供鉴定所用,导致《湖北崇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函,该通知函明确不能鉴定的原因系“因双方无法提供2019年11月7日后的病历材料及出院情况,无法继续相关工作”。从该通知函可知,吴铁恒等五人直至鉴定时仍拒绝提供吴圈去世时的各项材料,造成鉴定无法进行。其有能力有义务提交而拒绝提交关键性证据,刻意隐瞒吴圈死亡前入院急救原因及相应治疗病历,根据生活常理推断,若吴圈的死亡的确是由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所致,那么吴圈去世时的各项材料会成为证明吴铁恒等五人诉讼请求的有利证据,然而其至今拒不提交吴圈去世时的各项材料,其刻意隐瞒行为恰恰印证了吴圈的死亡与2018年9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纵观本案全部卷宗及庭审情况,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圈的2020年2月7日的死亡与2018年9月12日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吴铁恒等五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在陈述事实与理由当中，其陈述属于主观臆断，严重偏离事实。其上诉陈述的三个时间点，第一个时间点是2018年9月12日，这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事故导致吴圈大腿骨折，需要卧床治疗，不能行动。第二个时间点是2019年11月7日，这个时间点是吴圈出院的时间，但并不是吴圈治疗好转才出院，而是家属交不起医疗费，同时，也是由于诉讼需要进行伤残鉴定的需要，不出院无法进行伤残鉴定，因此，出院并不是病情好转，也并不是治疗完毕。第三个时间点2020年2月7日是吴圈死亡的时间，由于吴圈病情恶化，郏县人民医院派出了门诊120急救车，当时并未住院。因此，也就不存在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所诉称的刻意隐瞒吴圈2020年2月7日死亡前入院治疗的原因及治疗病历的情形，吴圈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明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来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铁恒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旭、王来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吴圈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器材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471488.84元；2.判令王明旭、王来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吴圈之妻张荣枝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53078.85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明旭、王来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5时30分,王明旭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郏县××吴堂村路段右转弯时,将在路边玉米皮堆里面睡觉的吴圈轧伤。经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明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圈无责任。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王来娃,事故发生时由王明旭驾驶该车辆,且王明旭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5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8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5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8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吴圈被送往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7日,共计住院422天,支付医疗费70228.89元,因伤情需要吴圈购买医疗辅助器械医用病床及防褥疮气床垫支付1600元,以上共计71828.89元。吴铁恒等另提供5张50元定额药房发票,共计250元,但吴铁恒等未提供需医院外购药医嘱及用药清单。吴圈被医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左股骨近端骨折,于2018年9月17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股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诊断证明书意见为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吴圈一直在家卧床,2020年2月7日吴圈以呼吸困难3天,加重1天为主诉并突发呼吸心跳骤停在郏县人民医院抢救未果去世。吴圈去世时86周岁。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明旭向吴圈垫付各项费用5500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向吴圈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吴铁恒等为吴圈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已就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王明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圈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圈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亡之前，一直处于接受治疗和维持生命的过程中，并无除交通事故侵害以外的其他原因对其死亡后果发生作用，可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圈死亡的损害后果。吴圈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权利，应当得到救济。本案中王明旭驾驶王来娃的车辆，王明旭也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因此，王明旭作为该起事故的责任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赔偿限额120000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进行赔偿。综上，根据赔偿权利人吴铁恒等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确定各项赔偿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71828.89元。吴圈在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及医疗器械辅助费共计71828.89元，予以支持。关于医院外药房发票5张共计250元，因没有相关医嘱及用药清单，不予支持。2.营养费：8440元。吴圈在共计住院治疗422天，因此，营养费为20元／天×422天=84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吴圈共计住院422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22天=21100元。4.护理费：108351.1元。吴圈在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陪护二人。护理费为46858元／年÷365天×422天×2人=108351.1元。5.交通费：8440元。吴圈共计住院治疗422天，因此，交通费20元／天×422天=8440元。6.丧葬费：32074元。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圈死亡，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吴铁恒等请求按64148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为64148元／年÷12月×6月=32074元。7.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吴圈死亡时已满75周岁，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因此死亡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5年=171004.85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圈死亡，吴铁恒等请求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以上赔偿数额共计471238.84元。扣除王明旭垫付的5500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吴铁恒等455738.84元。王明旭垫付的5500元，应由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明旭。关于吴铁恒等请求赔偿因吴圈之妻张荣枝死亡造成的损失，吴铁恒、等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铁恒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455738.84元；二、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旭5500元；三、驳回吴铁恒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6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负担7032元，吴铁恒等负担40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吴圈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应如何确定；2.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赔偿吴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3078.85元。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述称意见，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吴圈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吴圈于事故发生当天即2018年9月12日入住郏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左股骨近端骨折,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出院情况显示为“精神欠佳，饮食、大小便正常，双肺呼吸音清；左膝关节屈曲活动明显受限，左大腿无压痛及叩击痛，左下肢末梢循环及感觉功能正常。”根据出院情况可知，吴圈出院时伤情已基本治愈。2020年2月7日,吴圈以呼吸困难3天，加重1天为主诉并突发呼吸心跳骤停抢救无效去世后，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一审对吴圈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委托鉴定时因病历材料不全等原因，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主张因无法明确交通事故与吴圈死亡的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因交通事故遭受侵权行为后,受害人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的能力降低,××的危险状态随之出现。本案中,吴圈在事故发生时已逾80岁高龄,其自身抵抗力、免疫力、调节适应能力因高龄而明显下降,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一侧股骨骨折并行骨折内固定手术治疗造成的创伤，再加上长期卧床限制活动，××。结合医院对吴圈抢救诊治记录，××引起的猝死症状。在没有证据证明吴圈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自身存在严重疾患的情况下,结合本案案情,可以推定吴圈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在鉴定机构以无法鉴定为由退回一审法院对吴圈死亡原因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吴圈死亡后果按照50%的参与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吴圈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吴圈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并不应承担相应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赔偿吴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3078.85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吴圈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吴铁恒等人要求赔偿受害人吴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予支持。因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吴圈死亡后果按照50%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应对吴圈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6539.43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因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吴圈的医疗费71828.89元、营养费8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护理费108351.1元、交通费8440元等共计218159.99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加上本院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等126539.43元，共计344699.42元。扣除王明旭垫付的5500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吴铁恒等329199.42元。王明旭垫付的5500元，应由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明旭。王来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铁恒、吴雪敏、吴彩敏、吴爱敏、吴会敏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329199.4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明旭5500元；四、驳回吴铁恒、吴雪敏、吴彩敏、吴爱敏、吴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102.47元，吴铁恒、吴雪敏、吴彩敏、吴爱敏、吴会敏负担594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548.5元，吴铁恒、吴雪敏、吴彩敏、吴爱敏、吴会敏负担25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