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田志军，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关楠楠，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青，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关楠楠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凯，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关楠楠父亲。上诉人田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关楠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再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志军，被上诉人关楠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青、关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志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和其附件《随房屋物品清单》的约定，除了一个鞋柜尚未交付给关楠楠外，其他约定物品均已交付给被上诉人。2.再审判决依据关楠楠提供的证据3房屋中介工作人员孙闪闪拍摄的现场视频和房屋交付时拍摄的照片认定田志军的交付义务和实际履行情况，存在错误。在房屋中介拍摄现场时，田志军仍然在交易房屋中居住，田志军没有也不可能将视频中的所有物品都随房屋交付。因此，确定田志军应当交付何种物品应当以该《随房屋物品清单》为准。3.依据该《随房屋物品清单》，除因田志军疏忽未能及时交付了一个鞋柜外，其他物品均按约定如期交付给了关楠楠。再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做出了错误认定，进而导致了法律适用错误。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判决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做出判决，该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生效，本案发生在其生效前的20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案件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2.再审判决未考虑田志军在违约中的过错程度和关楠楠实际所受到的损失等因素，仅仅机械地适用双方的合同规定，应当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关楠楠因田志军违约所遭受的损失限于一个鞋柜的价值，合人民币50元左右，应当在关楠楠所遭受损失范围内予以赔偿。再审判决判令田志军支付18000元违约金显著超出关楠楠所遭受的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关楠楠辩称，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房产中介谈好后拍了有照片，田志军都知道，房子遗留物品清单上田志军签了有字，这些东西都交给了法院，田志军称疏忽拉走了一个鞋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把钥匙交付给关楠楠，也没有在房屋交接确认书签字，田志军违反了合同约定，后来因中介调解，关楠楠才接了房，发现房屋里的物品更换了。关于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关楠楠不清楚，关楠楠在签完合同买了东西被田志军换掉了。关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志军交房之前违约拉走、换掉的家用电器及家具设施按市场价照价赔偿，共计27670元；2.判令田志军向关楠楠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每日300元标准计算），预计到2020年9月10日，违约金暂定15600元；3.判令田志军支付关楠楠在诉讼过程中的资料打印费、复印费、照片冲洗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60元，以上合计4343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田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志军（甲方）与关楠楠（乙方）及居间方郑州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于2020年4月7日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ZZMJ0003479）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出售房屋坐落于郑州市二七区××单元××号的房产，建筑面积125.6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田志军，不动产权证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501292596。本合同项下房屋及其配套设备设施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贰万元整（小写）1320000元，此价款包含该房屋的相关的配套设备设施有：附随房屋物品清单。甲方应在收到全款当天向乙方交付本合同项下之房产及其有关配套设备设施。本合同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积极的履行相关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0元的违约金。《随房屋物品清单》中载明：双人床*2、单人床*1、床头柜*4、衣柜*2、书柜*1、鞋柜*1、沙发*1、茶几*1、椅子*4、餐桌*1、电视*1、冰箱*1、洗衣机*1、热水器*1、空调*4、燃气灶*1、油烟机*1、电视柜*1。房屋坐落：二七区王立砦北街18号22号楼东2单元24号。卖方签名：田志军，买方签名：彭青春、关楠楠。2020年7月20日，田志军收到全部房款后，居间方郑州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催促被告田志军到场进行交割，并办理相关手续，但田志军始终未到场，其通过UU跑腿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能正常使用的钥匙一把交付给了中介工作人员孙闪闪。后关楠楠与孙闪闪进行房屋交接手续时，制作了《交接房屋物品缺失清单》，载明：床头柜拉走1个、书柜拉走1个、鞋柜拉走1个、电视换走1台、空调换走2台。买方签名：彭青春。证明人：孙闪闪。证明人工作单位：我爱我家郑州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田志军未按《随房屋物品清单》向关楠楠交付房屋，关楠楠拒绝接收涉案房屋钥匙，于2020年9月21日诉至该案，并另行租赁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田志军将涉案房屋内的床头柜1个、书柜1个、鞋柜1个拉走，并将电视1台、空调2台进行了调换，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致使关楠楠财产权益受损，故田志军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积极的履行相关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0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7月21日至原审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属于田志军的违约期间，应由田志军按上述违约条款向关楠楠支付违约金18000元。至于起诉之后的损失，因田志军的违约行为并不影响关楠楠收房，故该部分损失属于田志军自行扩大的损失，该案不予支持。关楠楠要求田志军对换掉的家用电器及家具设施按市场价照价赔偿，因关楠楠未提交以上物品实际价值的相关证据，且已根据违约条款支持了关楠楠的部分诉请，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再予以支持。关楠楠要求田志军支付在诉讼过程中的资料打印费、复印费、照片冲洗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6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该案（2020）豫0103民初11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田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楠楠支付违约金180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关楠楠负担259元，由田志军负担184元。本院二审期间，田志军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河南省人民医院下发的公示和田志军疫情期间的照片，拟证明：抗疫人员名单中有田志军；证据2.UU跑腿订单截图，拟证明：通过寄送方式将钥匙及门禁卡寄给了房产中介的订单截图；证据3.《附随物品清单》，拟证明：1.田志军交付物品符合约定，关楠楠要求归还的家具家电均未在合同中约定记录，田志军并未承诺赠与她；2.合同中没有要求卖方人必须亲自到场进行房屋交接，我将钥匙、门禁卡通过跑腿方式转交给了中介，属于按时交房。履行合同并无违约。关楠楠质证认为，1.不认同举证证明称因抗疫无法进行现场交接；2.关楠楠提供的证据及中介均可证明当时房屋的现状以及随房的物品。本院认为，关楠楠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楠楠诉请的依据为本案双方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及该合同附件《随房屋物品清单》，该协议不成补充条款约定显示，田志军随房屋物品必须按照规定全部留下（有照片为证）。依此，一审根据关楠楠诉请，综合举证中显示的中介人员提供的照片及《交接房屋物品缺失清单》载明内容，认定因田志军在交房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致关楠楠财产权益受损，并因此支持其违约金诉请，符合查证案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上诉人田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