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帮胜，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来，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上诉人欧帮胜因与被上诉人陈长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1）皖17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帮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被上诉人陈长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帮胜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欧帮胜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长来承担。事实和理由：欧帮胜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中认定涉案鱼苗全部运至洪俊(案外人)经营的养殖场，陈长来是洪俊的雇工，一审法院据此否定陈长来提供的证据，作出判决，驳回欧帮胜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凭陈长来个人陈述认定涉案鱼苗全部运至洪俊经营的养殖场没有事实依据，仅凭陈长来提供的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明不能证明陈长来是洪俊的雇工，一审判决对自由心证规则的适用是错误的。即使涉案鱼苗确实系送到洪俊经营的养殖场，该养殖场名义上系洪俊个人承包，有可能是陈长来与洪俊合伙承包。二、本案事实情况为欧帮胜与洪俊系朋友关系，当时洪俊告知他的亲戚陈长来到欧帮胜处购买鱼苗，货款赊欠。于是欧帮胜在计量单右上角注明“老洪”的字样，注明“老洪”主要目的系记载老洪介绍。欧帮胜多次找陈长来催讨该货款，后来由于陈长来更换电话，欧帮胜无法联系，最终经过几番周折在铜陵天桥农贸市场水产批发零售处找到陈长来，但陈长来拒不支付。三、若按照一审判决认为洪俊已死亡，事实无法查清，那欧帮胜的诉求无法主张，欧帮胜的权利无法实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无法体现。四、根据民事案件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本案欧帮胜认为由陈长来签字确认的计量单完全可以证明陈长来是购买人，既然陈长来在计量单上签字，作为成年人，他应该知道法律后果，若陈长来认为自己不是实际购买人，陈长来可以另行追偿。 陈长来辩称：洪俊是2014年开始承包鱼塘，陈长来2016年至2019年在洪俊鱼塘打工，案涉鱼苗是洪俊订购，价格和数量都是洪俊与欧帮胜谈的，2018年3月8日至12日陈长来坐洪俊车辆到欧帮胜鱼塘，经过洪俊和欧帮胜协商，陈长来在看好的鱼苗数量和种类码单上签字，陈长来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2018年6月26日，陈长来回家时洪俊说明已经把剩余款项结清，欧帮胜一直没有找过陈长来，2020年7月在铜陵市天桥市场找到陈长来，但陈长来仅是给洪俊打工的工人。 欧帮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长来立即支付欧帮胜鱼苗款263135.3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日止）；2、陈长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11日、12日，陈长来随洪俊前往欧帮胜的鱼塘采购鱼苗，在结算完鱼苗重量之后，陈长来在计量单上签字。该计量单由欧帮胜制作，抬头项上有时间、车牌号、车次及“老洪”字样。经庭审核实，欧帮胜和陈长来均认可“老洪”就是指洪俊。该批鱼苗全部运至洪俊经营的养殖场。陈长来持以上计量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长来支付鱼苗款，陈长来称其由洪俊雇佣，在计量单上签字是洪俊要求的工作内容，鱼苗款与其本人无关。一审另查明，洪俊于2020年9月1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其生前在安徽省无为县××镇××村经营“五四”龙塘水产养殖场，陈长来系其雇请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欧帮胜所持的计量单虽有陈长来签名，但并不能当然认定陈长来系买卖相对人。计量单上的“老洪”系洪俊，且洪俊在当地从事水产养殖、雇佣陈长来工作，欧帮胜和陈长来关于案涉鱼苗采购说法出入较大，现今洪俊已死亡，相关事实无法查明，同时欧帮胜所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帮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原告欧帮胜负担。 欧帮胜在二审期间提交一组证据，即黄振瀛和徐国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长来在欧帮胜处购买鱼苗以及欧帮胜曾经催讨货款的事实。 陈长来针对欧帮胜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陈长来与该两个证人均不认识，欧帮胜没有找陈长来催讨过。 陈长来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即章玉保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期间章玉保和陈长来一起在洪俊经营的五四龙塘养殖场打工，在2018奶奶3月8日至12日期间帮洪俊装鱼苗，该鱼苗运动洪俊的养殖场，鱼苗是陈长来和章玉保一起放下来的。 欧帮胜针对陈长来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时间久远，证人不可能将时间记得那么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陈长来的证明目的。 针对欧帮胜和陈长来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欧帮胜和陈长来所提交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欧帮胜在二审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出具调查令，调取欧帮胜与陈长来自2018至2020年期间的通话记录。因二审庭审中陈长来在回答合议庭关于“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7月5日这段期间欧帮胜有没有打电话给你”问题时，陈长来明确回答“我手机没丢之前他打过一次，2019年12月，打电话是欧帮胜问洪俊身体还好吗，其余一次电话没有过，137××××6323在2020年以前用这个号码，2020年以后是133××××4770”，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同意出具调查令，委托欧帮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律师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代为调取欧帮胜与陈长来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的通话记录。欧帮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持本院调查令未能调取相关通话记录。 二审庭审时，本院责令欧帮胜提交洪俊2018年在欧帮胜处购买鱼苗的相关单据和付款记录。欧帮胜庭审后提交欧帮胜自行记录的单据和付款记录。陈长来针对该组单据和付款记录质证认为所有交易均是与洪俊完成，陈长来不清楚，对欧帮胜所提交的单据和付款记录不知道。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涉争议事项发生于2018年3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8号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欧帮胜仅持陈长来签字的欧帮胜自行记录的“计量单”主张陈长来向其购买鱼苗，要求陈长来支付相应款项。二审庭审时，本院责令欧帮胜提交案外人洪俊2018年在欧帮胜处购买鱼苗的相关单据和付款记录，欧帮胜庭审后提交的欧帮胜自行记录的单据与本案所涉陈长来签字的单据类似，本案所涉单据欧帮胜写明“老洪”字样，而欧帮胜提交的其与洪俊交易的部分单据欧帮胜也写明“老洪”字样，该单据与欧帮胜在本案中主张的陈长来签字的单据形式上基本一致。针对案涉单据“老洪”字样，欧帮胜解释“老洪”该字样表明系洪俊介绍陈长来来欧帮胜鱼塘购买鱼苗，但陈长来为解释其签字行为提交了其他证据佐证陈长来2018年3月签字时系在洪俊经营的鱼塘提供劳务，陈长来本人当时并未经营鱼塘，案外人洪俊已经死亡，洪俊死亡前的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欧帮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陈长来追讨货款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欧帮胜在本案中以其自行书写的陈长来签字的“计量单”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单凭欧帮胜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欧帮胜与陈长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欧帮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上诉人欧帮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管 审 判 员 程 进 审 判 员 杨似友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金玲 书 记 员 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