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飞，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玲，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慧，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北侧。 投资人：陈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董飞、肖艳玲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以下简称宝刚家具厂）、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上诉人肖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宝刚家具厂、陈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2015年2月6日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三被上诉人偿还，宝刚家具厂设定抵押给董飞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董飞优先受偿；2015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三被上诉人偿还，宝刚家具厂设定抵押给董飞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董飞优先受偿。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6日40万元借款是三被上诉人共同向董飞借款，款项转帐给肖艳玲。2015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是三被上诉人共同向董飞借款，款项转帐给陈刚。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5年2月6日40万元借款已归还4个月的利息48000元，对2015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已归还2个月的利息120000元，此两笔借款是有利息的，原审认定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刚与肖艳玲系夫妻关系，陈刚系宝刚家具厂的投资人，宝刚家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本案中肖艳玲、陈刚、宝刚家具厂是一体的，结合2015年8月24日陈刚、宝刚家具厂与董飞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借款人系三被上诉人共同借款。而且陈刚、宝刚家具厂用其厂房产设定抵押，董飞对宝刚家具厂设定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审认定此两笔借款与宝刚家具厂无关联性，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肖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明显错误。1．董飞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人是宝刚家具厂，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2%。《借款抵押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办理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公证文书，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后，甲方（董飞）应及时将本合同借款金额拨到乙方（宝刚家具厂）指定的帐户，最迟不得超过24小时。足已说明该笔借款是一笔出借给宝刚家具厂600万元，除用房产抵押外，还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公证文书，借款到帐不超过24小时。2．从董飞提供的借据及转帐凭证来看，没有一次性出借600万元的证据，更无出借给宝刚家具厂借款的证据。2015年8月24日给董飞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清楚写明借款人是肖艳玲、陈刚，指定汇到高海丽账号上，借款人没有宝刚家具厂，也未加盖宝刚家具厂公章，该借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与上述董飞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无任何关联性。3.2015年9月3日给董飞出具的借款30万元的借条，清楚写明借款人是肖艳玲、陈刚，指定汇到王转运账号上，借款人没有宝刚家具厂，也未加盖宝刚家具厂公章，该借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同时庭审时肖艳玲陈述该笔借款董飞出借时，肖艳玲将一辆林肯牌轿车过户到董飞名下作为借款担保，当庭董飞对此也予以认可，并表示过户后的车辆仍在肖艳玲处，由肖艳玲使用，肖艳玲对此也是认可的，该事实也能够说明该笔借款并不是用《借款抵押合同》中所抵押的房产进行的担保，借条的出具时间与《借款抵押合同》亦不一致，均能说明该笔借款与《借款抵押合同》无关联性。综上，《借款抵押合同》与2015年8月24日借款100万元和2015年9月3日借款30万元均无关联性，《借款抵押合同》中的600万元董飞并没有实际出借给宝刚家具厂，原审判决宝刚家具厂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并判决对宝刚家具厂所有的房产的拍卖、变卖款在上述第一项判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错误。二、上述100万和30万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同时肖艳玲在庭审时陈述其本人在2015年8月25日资金短缺出事，对2015年8月24日100万元借条上指定转给高海丽帐号上的100万元有异议，因其本人在监狱服刑无法查询，请求法院对该100万元去向进行进一步的核实，以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以调取明显错误。三、原审认定月利率2%属适用法律错误，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四、原审对2015年2月6日董飞转款给肖艳玲的40万元和2015年4月22日董飞转款给陈刚的200万元，直接认定为“借款”，并判决肖艳玲、陈刚偿还错误。该两笔转款董飞未提供借条印证，从董飞提供的借款人肖艳玲、陈刚借款100万元和借款30万元借条来看，董飞与肖艳玲之间的借款往来是有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肖艳玲在监狱服刑，且本人债权债务较多，仅与董飞之间就存在长达几年，且多笔的经济往来，在肖艳玲未查询相关资料的情况下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此两笔转款为“借款”的依据，肖艳玲于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一份书面的《情况说明》，对其与董飞之间的打款有异议，认为董飞不可能把200万元的借条弄丢，请求查明董舰文（系董飞之子）起诉其1000万元案中2014年9月3日董飞向肖艳玲汇款400万元的打款记录。原审在董飞既未提供此400万元转款凭证，也未提供实际出借每笔借款前三个月银行流水，案涉的该两笔借款没有借条，肖艳玲对案涉的该两笔借款有异议的情况下，认定该两笔转款为“借款”并判决肖艳玲、陈刚偿还董飞借款本金188万元，判决肖艳玲偿还被上诉人董飞借款本金35.2万元明显错误。五、从董飞陈述的借款时间来看，该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肖艳玲对董飞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为：同我方的上诉意见。 董飞对肖艳玲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为：肖艳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驳回肖艳玲的上诉请求。1．肖艳玲第一、第四条上诉理由是站在陈刚和宝刚家具厂的立场上诉。一审庭审中肖艳玲极力要求驳回对陈刚、宝刚家具厂的诉讼请求，上诉状亦多次陈述陈刚、宝刚家具厂不应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当事人没有要求自己承担责任的，而肖艳玲却要求陈刚、宝刚家具厂不承担责任，由自己承担责任，明显有悖常理。2．本案借款本金为370万元，是宝刚家具厂、陈刚、肖艳玲共同向董飞借款，宝刚家具厂、陈刚、肖艳玲是一体的，而且陈刚、宝刚家具厂用其厂房设定抵押，董飞对设定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40万和200万约定月息3%，130万元月息2%），按照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2020年8月20日之前未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4．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2015年8月24日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期5年，2020年8月4日董飞与陈刚通话，董飞要求陈刚办理续期抵押手续，陈刚在电话中表示愿意配合办理。 陈刚、宝刚家具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董飞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宝刚家具厂、陈刚、肖艳玲偿还董飞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460.4万元，本息合计830.4万元（本金4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9月5日止；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止；本金30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9月4日止），后续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宝刚家具厂设定抵押给原告的房产拍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2．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宝刚家具厂、陈刚、肖艳玲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董飞申请，依法作出（2020）皖1602民初9242号民事裁定，董飞因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董飞自认2015年2月6日40万元借款归还4个月利息4.8万元，2015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归还2个月利息1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肖艳玲、陈刚作为借款人向董飞出具2015年9月3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借据、2015年8月24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借据，董飞已通过转款的方式实际交付该130万元，结合《借款抵押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4日），该院认定该130万元为《借款抵押合同》中借款实际交付金额，虽该两笔借款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该130万元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故对董飞要求宝刚家具厂、肖艳玲、陈刚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3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10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董飞对宝刚家具厂所有的位于谯城区十八里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地权亳字第201422137、201422140、201422284、201422287）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其要求对该房产的拍卖、变卖款在上述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3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10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交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2015年2月6日董飞转款给肖艳玲40万元、2015年4月22日董飞转款给陈刚200万元，无借据等债权凭证，肖艳玲辩称40万元转款无借条，应为其他债权债务，因肖艳玲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40万元应由肖艳玲承担还款责任；董飞转款至陈刚账户的200万元，因肖艳玲自认系其指定交付至陈刚账户，该笔200万元已由其出借给他人，陈刚未到庭，亦未提交相关抗辩意见，故该200万元应由肖艳玲、陈刚共同偿还；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对董飞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董飞自认2015年2月6日40万元借款已归还4个月利息4.8万元、2015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已归还2个月利息12万元，已归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予以扣除，故肖艳玲还应偿还董飞借款本金35.2万元，肖艳玲、陈刚还应偿还董飞借款188万元。因该40万元转款、200万元转款的交易时间与《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不一致，不能证明该两笔在前的转款交付与在转款后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具有关联性，故对董飞要求该240万元转款由宝刚家具厂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宝刚家具厂、陈刚经该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被告肖艳玲、被告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飞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3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100万元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原告董飞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所有的位于谯城区十八里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地权亳字第201422137、201422140、201422284、201422287）的拍卖、变卖款在上述第一项判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肖艳玲、被告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飞借款本金188万元。四、被告肖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飞借款本金35.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28元，由董飞负担22370元，由被告肖艳玲、被告陈刚负担4755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肖艳玲、被告陈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原审所举证据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同原审，对董飞二审提交证据，对两份通话录音，肖艳玲仅以陈刚未到庭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明确否认通话人是陈刚，未作出通话记录被剪辑的相关辩解，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否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婚姻登记证明因系从婚姻登记机关调取，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刚与肖艳玲系夫妻关系，宝刚家具厂系陈刚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肖艳玲在诉讼中自认对宝刚家具厂享有50%的份额。2015年2月6日，董飞向肖艳玲转账40万元，2015年4月22日，经肖艳玲指令，董飞向陈刚转账200万元，董飞在诉讼中称该两笔借款的借条丢失。2015年8月24日，董飞作为抵押权人，陈刚作为抵押人，宝刚家具厂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4日，月利率2%，抵押担保物为宝刚家具厂位于谯城区十八里工业园区房地权亳字第****、****、****、****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双方办理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公证文书，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后，董飞应及时将借款本金打入指定账户，最迟不得超过24小时。双方于当日办理了他项权证。2015年8月24日，陈刚、肖艳玲向董飞出具借条“今借到董飞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此款汇到高海丽账号上。两笔”。2015年9月3日，陈刚、肖艳玲向董飞出具借条“今借董飞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此款打在王转运账号上。”该两笔借款已履行完毕。其他查明同原审。 本院认为：综合董飞、肖艳玲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合同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一、肖艳玲上诉主张《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但在2020年8月4日陈刚与董飞就抵押权续期进行商谈的通话中，董飞说“这已经要到期了，别回来抵押的时候到期没法弄了”，陈刚答“那没事，我这到期咱再续那不是事”，董飞说“它这个抵押的是8月24日到期”，陈刚答“那不耽误事”，双方对涉案的四笔款项进行了确认后，董飞说“都转给恁了，全部都转给恁了，都嫩些事，你来盖个章，得抓紧时间，俺得起诉，别过期了，这个也有借款合同抵押的，有恁公司的章”。陈刚答“嗯好”。董飞又说“总共转你们公司是370万元”，陈刚答“我知道，主要是这个章我得找着呢。”结合上述通话内容，陈刚对《借款抵押合同》中主债务为涉案四笔借款进行了确认。即便四笔债务发生时，宝刚家具厂不是借款人，但通过陈刚与董飞的通话内容，已经表明涉案四笔债务已经加入到《借款抵押合同》中。 肖艳玲又主张“2015年2月6日的40万元和2015年4月22日的200万元仅有转账凭证没有借条，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因肖艳玲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且与2020年8月4日陈刚与董飞的通话内容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借款抵押合同》的借款人是宝刚家具厂，故宝刚家具厂对涉案四笔借款均应承担还款责任，而陈刚作为宝刚家具厂的投资人，对宝刚家具厂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肖艳玲在诉讼中自认对宝刚家具厂享有50%的份额，即宝刚家具厂实质是陈刚、肖艳玲家庭共有财产出资，且肖艳玲亦是四笔款项的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故对涉案四笔债务，宝刚家具厂、陈刚、肖艳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诉讼中，董飞自认40万元借款已归还4个月利息4.8万元，200万元借款已归还2个月利息12万元。虽肖艳玲不认可该两笔借款存在利息，但结合每月支付一次的规律性以及陈刚与董飞的通话录音内容中陈刚认可的借款本金为370万元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40万元借款和20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息3%。原审认定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并将已支付利息抵扣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肖艳玲主张本案利息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四笔借款，前两笔按照月息3%履行，后两笔借条中未写明利息，但因该四笔借款均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而《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故董飞主张未支付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二、《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20年8月24日，故肖艳玲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 二、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陈刚、肖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飞本金37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4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1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30万元付清之日止）； 三、董飞对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所有的位于谯城区十八里工业园区的房产（房地权亳字第****、****、****、****）的拍卖、变卖款在上述判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陈刚、肖艳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6元，由亳州市谯城区宝刚仿古家具厂、陈刚、肖艳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