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天华，男，195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吉万，岳池县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侠，岳池县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洋，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祝天华因与被上诉人曹海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天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海洋偿还祝天华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61.5万元，共计121.5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海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2010年11月12日，曹海洋向祝天华出具借条一张，当日，祝天华向曹海洋银行转账100万元。2016年3月4日，曹海洋向祝天华拟定《划款协议书》，明确表示曹海洋未向祝天华履行偿还本金、利息义务。2016年12月11日，曹海洋与祝天华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将曹海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三区七巷4号的农村房屋宅基地抵债给祝天华，抵债金额40万元。双方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曹海洋向祝天华口头承诺于2016年春节向祝天华还款20万元。同日，祝天华同意与曹海洋签订了第二份《还款协议书》。2016年春节，曹海洋未向祝天华履行上述口头承诺，未向祝天华还款20万元。祝天华二审提交了一份甲方（曹海洋、曹金生）与乙方秦桂兰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宅基地抵债合同》，首页写明：“甲方现欠乙方及祝天华总钱款125万元”，尾页曹海洋备注：“补充协议，现甲方同意乙方的所有要求，剩余祝天华45万元，在2020年底之前分三次还清，在还清祝天华剩余45万元之前，乙方不得使用转让权”。曹海洋和祝天华是好朋友，在借条上约定的140万元包括曹淼的40万元，祝天华实际借款给曹海洋100万元，因此上述“总钱款125万元”包括曹淼的40万元，在2016年春节后至2018年7月8日，曹海洋还欠祝天华45万元，故表明曹海洋在2016年春节前未履行20万元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仅凭2016年12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就认定曹海洋履行了2016年春节前这笔20万元的还款义务，而曹海洋未能提供2016年春节之前还款20万元的任何证据。本案中，祝天华借款100万元给曹海洋，宅基地抵债40万元，曹海洋还息26万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本息的计算方式更改为：本金：100万元-40万元=60万元；利息：2010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100万元X10%X6年=60万元；2016年12月11日至2021年7月11日，60万元X10%X4年零7个月=27.5万元。以上本息合计：60万元+27.5万元+（60万元本金）=147.5万元。曹海洋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20年7月28日共计还息26万元。147.5万元-26万元=12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确立了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对于长期借款合同，要求当事人每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可以看出法律更加注重保护借款人对于利息的获得，所以本案利息的支付要先于本金的支付。根据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现行银行借款合同通常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不明的事项，可按交易习惯确定。所以，按照一般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可以确立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二、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2230元，而非一审判决中书写的19296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一审法院利息基数、利息计算时间以及利息清偿顺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祝天华的合法权益。曹海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祝天华的上诉请求。关于借款本金，曹海洋认可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4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曹海洋认可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标准也有些过高。祝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海洋偿还祝天华借款74万元及利息（计息方式：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100万元X5年X10%=50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以74万元为基数，74万元X4年X10%=29.6万元；从2021年1月1日至今算4个月时间至4月30日，74万元为基数，74万元X4个月X10%=2.4666万元）；2.判令曹海洋支付违约金100万元X5%=5万元。以上合计161.066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天华、曹海洋、曹淼三人系朋友关系。2010年11月12日，曹海洋因生意需要向祝天华借款100万元，祝天华转账给曹海洋，曹海洋在曹淼见证下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祝天华人民币140万元整，约定于2012年12月底还清，加20万元利息。《借条》的140万元中包含曹淼的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曹海洋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4日，曹海洋与祝天华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曹海洋于2010年从祝天华本人借款100万元至今未还，现订出还款计划，到2018年12月底三期还清，利息在2019年再说给的问题，20万，如违约追加尾款的5%违约金。2016年12月11日，甲方祝天华与乙方曹海洋又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自2011年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约定年息10%，至今仍欠甲方现金40万元，关于偿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欠甲方40万元，利息约定为年息24%，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2.双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5月1日前还清40万元给甲方；3.双方约定乙方于2017年5月1日前还清40万元，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利息作废，若未按时偿还，甲方有权按约定向乙方主张本金及全部利息。曹海洋未按该协议约定于2017年5月1日前还清借款40万元。至2020年7月28日曹海洋还款累计26万元，尚欠祝天华借款14万元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根据庭审证据，曹海洋从祝天华处借款100万元，至2016年12月11日曹海洋尚欠祝天华40万元未返还，至2020年7月28日尚欠14万元未返还，事实清楚。祝天华要求曹海洋返还借款74万元的诉讼请求，超出14万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按2016年12月11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但利息不超过祝天华诉讼请求的年利率10%为限。曹海洋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至4月30日，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祝天华的其他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祝天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2016年12月11日《还款协议书》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海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祝天华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二、驳回祝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祝天华二审提交的《宅基地抵债合同》，一审中曹海洋已经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双方审庭中陈述，本院对《宅基地抵债合同》涉及到祝天华与曹海洋曾协商用宅基地折抵部分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曹海洋还款数额。自2010年祝天华向曹海洋出借款项后，双方多次协商还款事宜，并对还款数额进行确认。根据2016年12月11日祝天华与曹海洋最后一次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曹海洋自2011年向祝天华借款100万元，约定年息10%，至今仍欠祝天华40万元。”结合一审法院开庭时祝天华对该《还款协议书》质证意见时自认“曹海洋用房抵债40万元，还了20万元，所以到2016年12月11日，还欠40万元。”能够清楚认定截止到2016年12月11日，曹海洋尚欠祝天华借款40万元。根据一审庭审时祝天华出示微信通话记录截屏显示内容与曹海洋质证意见相互验证，能认定自2016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起截止到2020年7月28日，曹海洋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向祝天华还款共计26万元。因此，本院认定截止到2020年7月28日，曹海洋总计向祝天华还款86万元，尚欠14万元借款未还。一审法院判令曹海洋向祝天华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祝天华与曹海洋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欠款40万元，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年息24%。故祝天华主张2016年12月11日前计息本金按照100万元计算，2021年7月11日之前计息本金按照60万元计算，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祝天华和曹海洋以往对账的计算方式以及在一审庭审中对账的计算方式，曹海洋还款均为先抵扣本金。故，祝天华上诉主张曹海洋在2016年12月11日以后的26万元还款属于利息，与双方之前的计算方式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7元，由祝天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