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环渤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周宁路**。法定代表人：张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瑜，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筠，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盛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长江街**。法定代表人：邹东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威海环翠嵩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环渤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盛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渤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盛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盛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2017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认定盛丰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提供了合格监理服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问题。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盛丰公司认为双方履行的是形成时间在先的《补充协议》，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以环渤海公司未提供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为由，认定双方履行的是《补充协议》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2月2日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系盛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为主张基础监理费用在立案时提供的证据，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形成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后，系双方对之前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的最终变更、且该合同经过备案、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2.在双方持有的合同均为2017年12月2日的《建设工程监理台同》的情况下，盛丰公司主张该合同系由原2017年11月2日的合同涂改而来，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非由环渤海公司对该份监理合同不是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涂改而来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即使按照盛丰公司所称，监理合同的签订日期系由2017年11月2日的合同涂改而来，也应以该合同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本案双方均持有2017年12月2日的监理合同，且合同内容一致，日期涂改部分一致，故并非环渤海公司单方对自己持有合同涂改日期用于备案，系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的变更，双方达成最终合意并以该份合同作为实际履行的合同，盛丰公司主张双方履行的是《补充协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4.一审中环渤海公司提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可证明2017年12月2日的监理合同与涉案工程施工期限相符，系双方实际履行的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监理服务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均早于施工期限的起始和终止日期，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达不到对整体工程进行监理的目的，故以该协议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环渤海公司与涉案工程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施工期限确定后，才与盛丰公司签订2017年12月2日的监理合同，作为最终履行的监理合同与事实相符，即使认定环渤海公司应向盛丰公司支付监理费用，也应以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二、关于盛丰公司是否在2018年11月15日前提供了合格监理服务的问题。盛丰公司主张监理费用，应对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合格的监理服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盛丰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了监理服务，环渤海公司应当支付监理费，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不等同于监理公司提供了合格的监理服务，依据合同约定及监理规范，盛丰公司应组建合格的监理机构提供监理服务，并按时报送监理周报、月报、工作总结和监理日志，盛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从未向环渤海公司提交过任何书面监理文件，一审中盛丰公司仅提供了2018年4月至11月的监理月报，该监理月报系盛丰公司事后补造，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据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单位应当按时将监理文件报送给发包人，并由发包人盖章留存，形成建立档案供验收使用，盛丰公司提交的监理月报并无环渤海公司盖章确认，不应采信，即使该监理文件真实，盛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该文件也不足以说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向环渤海公司提供了合格的监理服务，其应当提供监理服务期内全部的监理文件以证明其诉讼请求；2.盛丰公司向环渤海公司主张附加工作酬金，而在其所称的附加工作期间内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环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现场存在可视的质量问题情况照片，证明在盛丰公司所称的附加工作期间内其提供监理服务不合格，一审法院以该部分尚未施工完毕为由未予现场查验，虽然该部分工程尚未验收，但由于盛丰公司未尽到监理义务，涉案工程承包人将不合格的材料已经用于项目施工，导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上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不需到验收阶段再进行判断，盛丰公司主张的附加监理费用包括该阶段的费用，一审判决应对该阶段是否提供了合格的监理服务进行审查；3.在盛丰公司主张的附加监理费用期间内，由于施工单位对分部工程违法分包，且分包项目未备案登记，还将未送检的工程材料实际用于施工，导致涉案工程停工，环渤海公司已提供2018年11月9日的停工报告予以证实，施工单位以上违约行为均在盛丰公司监理职责内，故盛丰公司未尽职责提供合格监理服务系导致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之一，此外，盛丰公司项目总监在涉案工程监理期间同时任职于其他项目，违反法律法规和监理规范，足以证实2018年11月15日停工之前，盛丰公司未提供合格监理服务，其索要监理费不应支持；4.关于项目监理机构是否合法的问题。盛丰公司虽提交张勇的职称证书，但仅具有职称不代表其具有从事专业监理工程师资质，应当以筑建平台备案信息为准，威海市场建筑监管与一体化平台专业项目监理查询结果显示并未查询到张勇系备案的专业监理工程师，盛丰公司提供的项目监理服务不合格。据上，盛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提供的项目监理机构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监理服务过程中徇私舞弊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合格地履行监理义务，诉讼中也未对其合格履行监理义务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环渤海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本案全部监理费用。此外，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及保全费承担比例划分错误。盛丰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形成时间问题，盛丰公司在同一时间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系环渤海公司打印并提供的空白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只是作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且时间并非盛丰公司涂改，《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确定并实际履行的合同。通过《补充协议》也可以证实《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同一天形成；二、关于环渤海公司是否在2018年11月15日前提供合格监理服务的问题。一审中盛丰公司提交的监理月报上有环渤海公司工作人员李清的签字，且环渤海公司提供的停工报告原始册中可证实李清系环渤海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环渤海公司辩称监理月报系后补不属实。环渤海公司所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环渤海公司认可该工程尚未完工，单体并未进行验收，对于环渤海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和本案无关联性。环渤海公司自述2018年11月15日工程停工且全部撤场不是事实，盛丰公司认为此时工程并未停止施工，工地还有工人进行施工，盛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进行了监理工作。一审中盛丰公司提交的（2019）鲁1002民初1074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可证实涉案工程系因环渤海公司拖欠案外人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而延期，而并非盛丰公司的原因造成延期，同时可证实环渤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不存在争议。盛丰公司工作人员均是持证上岗，且在住建局一体化平台备案，亦不存在机构不合法问题。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分担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渤海公司给付监理费67931元及截至2020年11月9日附加监理费356637.75元，共计424568.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环渤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环渤海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盛丰公司为环渤海公司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规模为6793.10平方米、总投资为1000万元（以最终审计为准）的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项目提供监理服务；总监理工程师为郇进东；签约酬金为陆万柒仟玖佰叁拾壹元整（监理费经双方协商均按10元／平方米计取，该费用系环渤海公司就盛丰公司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须支付的全部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咨询费、盛丰公司技术人员差旅费、食宿费、税费等，环渤海除上述费用外无需支付其他费用）；工作内容为施工阶段及该区域内配套、景观、硬化的监理工作，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三控三管一协调工作，不包括工程勘察阶段、设计阶段、保修阶段的工作以及施工期间造价控制工作；监理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支付酬金：基础竣工验收合格支付30%首付款，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再支付40%，工程竣工验收余款30%一次性结清。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间（天）×正常工作酬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与相关服务期限（天）等。合同还对监理人义务、委托人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及合同生效、变更、暂停、解除与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中约定的监理期限及合同订立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2017年11月2日，盛丰公司（乙方）与环渤海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工程监理合同，只作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依据，双方同意该工程的结算依据以下列条款为准：1、该工程的服务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监理服务费为10元／平米（以最终竣工验收面积为准）；2、付款方式：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一次款项，支付比例为30%。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二次款项，支付比例为40%。单体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三次款项，支付比例为30%（余款结清）；3、如该工程非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延期监理服务费（延期工作酬金）＝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间（天）×正常工作酬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与相关服务期限（天）；4、甲方同意乙方派遣一名常驻人员负责工程的管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甲方工程的一体化建设平台的监理相关手续等。一审中，盛丰公司与环渤海公司对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没有争议，但是双方对于应按照哪份协议结算监理费存在争议。盛丰公司称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监理费，理由如下：《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仅是双方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确定并实际履行的合同。对于监理合同中的监理期限及合同订立时间有涂改的问题，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系由环渤海公司打印并同时向盛华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由盛华公司盖章确认，时间的涂改应系由环渤海公司涂改的。环渤海公司认为《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作为监理费用结算的依据，理由如下：1、《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系在建设部门备案的合同，《补充协议》并未备案，没有备案的合同不应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2、《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时间晚于《补充协议》，系对补充协议的变更，双方履行的监理合同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合同为准；3、监理期限应与建设工程施工期限一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监理期限早于建设工程施工期限，对工程项目监理的目的无法实现。环渤海公司辩称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同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补充，但未提交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对于监理期间，盛丰公司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其自2017年11月6日开始提供监理服务，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故其监理服务现尚未停止。环渤海公司称盛丰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其提交监理人员名单，故盛丰公司应于2017年12月5日之后提供监理服务，2018年11月9日，涉案工程施工方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停工报告，盛丰公司项目总监郇进东于同年11月15日签字后，所有监理人员均已撤场，涉案工程现仍未复工，盛丰公司2018年11月15日之后未再提供监理服务，并提供停工报告予以证实。停工报告中载明“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项目：1、因手续至今未办理齐全；2、甲方（环渤海公司）未按建筑施工合同条款付款，接临港区质监站通知：现场全部停工，并要求做好现场看护和安全管理工作，停工日期2018.11.9，预计停工天数不确定”，盛丰公司工作人员郇进东在停工报告中签字并加盖盛丰公司公章，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经质证，盛丰公司对该停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提供2018年4月至11月监理月报证实其已提供监理服务。环渤海公司对上述监理月报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盛丰公司提供的监理月报系事后形成，监理月报应按月提交建设单位不应由盛丰公司持有，且监理月报上未有签收单位盖章。环渤海公司称其已支付盛丰公司监理费50000元，并提供盛丰公司为其开具的金额为30000元、盛丰公司为威海市乾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泓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乾泓公司出具的关于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工程监理服务费发票的说明、环渤海公司与乾泓公司记账凭证予以证实。经质证，盛丰公司对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说明有异议，其称虽然其为环渤海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发票，但环渤海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其为乾泓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发票与本案无关；环渤海公司虽然提供记账凭证，但未提交转账凭证。综上，环渤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已支付盛丰公司监理费50000元的主张。在盛丰公司否认环渤海公司已支付50000元监理费的情况下，环渤海公司未提供其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环渤海公司称盛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监理义务，导致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工地现场拍摄照片打印件及部分图纸打印件一宗、停工整改通知书予以证实。经质证，盛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环渤海公司提供的工地现场拍摄照片及部分图纸打印件中显示的部分均为单体工程施工部分，而单体工程未施工完毕尚未验收，不存在其所称的质量问题；停工整改通知书是送达给施工单位的，发现存在的问题也是由于施工单位没有进行报备而导致的，与监理单位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停工系因盛丰公司原因所导致，并提供施工方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环渤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予以证实，该协议中载明环渤海公司对于施工方已施工部分验收合格，对其工程质量无异议。经质证，环渤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工程质量无争议的条款不能作为工程质量合格的依据。环渤海公司称盛丰公司提供的监理机构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即盛丰公司提供的监理人员资质与实际情况不符，项目总监郇进东在未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监理其他项目，并提供威海市建筑市场监督与诚信一体化平台查询结果打印件等予以证实。盛丰公司认为监理人员的资质问题应当由住建部门审核，盛丰公司将涉案监理人员等向住建部门进行了备案审核，且住建部门也通过相关人员的审核，证实相关人员具有监理资质能从事涉案工程的监理工作，并提供相关人员的资格证书予以证实。另查，涉案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项目工程监理未经过招投标，工程规模为6793.10平方米，现已主体验收合格，但未进行单体验收。一审法院认为，盛丰公司为环渤海公司涉案工程提供了监理服务，环渤海公司理应支付盛丰公司监理费。对于按照《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亦或《补充协议》结算监理费，双方存有争议，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虽然从现有证据看，《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填写的签订时间2017年12月2日晚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2017年11月2日，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中记载的合同订立时间及监理期限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其次，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工程监理合同，只作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工程的结算依据以下列条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为准”，该条款明确表明同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与《补充协议》，且《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仅作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双方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进行结算。虽然环渤海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系对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补充约定，但未提交该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综上，无法认定盛丰公司与环渤海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另行签订除本案双方认可外其他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在环渤海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结算监理费。虽然环渤海公司主张因盛丰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且未提供合格的监理服务导致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应扣减监理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环渤海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现尚未进行单体验收，故按照协议约定，环渤海公司应支付盛丰公司监理费47551.7元（6793.1平方米×10元/平方米×70%）。关于盛丰公司主张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1月9日的附加监理费356637.75元的诉讼请求，盛丰公司仅提供2018年4月至同年11月的监理月报，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11月之后，其仍为涉案项目提供监理服务，结合一审中环渤海公司对于盛丰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全部撤场的自认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盛丰公司主张的附加监理费应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即为53765.8元（199天×67931元÷176天×70%）。环渤海公司辩称其已向盛丰公司支付监理费50000元，但仅提供发票等予以证实，在盛丰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其未提交付款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环渤海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盛丰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威海环渤海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盛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费47551.7元、附加监理费53765.8元，以上合计101317.5元。如环渤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4元、财产保全费2643元，由威海市盛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19元，由威海环渤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58元。二审期间，环渤海公司提交2018年11月14日环渤海公司、盛丰公司及泰通公司三方签字盖章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实针对2018年11月9日停工整改通知书中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可以间接证实2018年11月9日停工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经质证，盛丰公司主张环渤海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整改报告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工程延期系盛丰公司导致以及盛丰公司的监理工作存在问题，并提交有环渤海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2018年11月8日整改通知单两份，证实盛丰公司已将需要整改的问题通知施工方，履行了监理义务，并不存在监理不当。盛丰公司为证实其按照补充协议提供了合同期限内即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的合格监理服务及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的附加监理服务，提交证据一、由环渤海公司工作人员李清签字的2017年12月2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5日正式开始实施监理；证据二、环渤海公司工作人员毕可建签收的2018年11月8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两份，环渤海公司工作人员李清签收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监理月报及监理月报送审表各一份。经质证，环渤海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李清系环渤海公司的合作公司的工作人员。盛丰公司主张，李清曾作为环渤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中环渤海公司提供的停工手册中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签收人毕可建的身份表示不知情，对监理月报中签收人李清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李清并非环渤海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环渤海公司签收上述文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监理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2017年12月2日的工程监理合同在服务期限、订立时间处有涂改痕迹，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威海市临港区环渤海钢贸城综合办公楼工程监理合同，只作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工程的结算依据以下列条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为准，环渤海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主张补充协议系对原合同而非2017年12月2日的工程监理合同的补充，但其亦承认不能提供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监理合同，无法排除认定2017年12月2日的工程监理合同系由补充协议中提及的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监理合同涂改而来。环渤海公司主张其与涉案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整体工期亦系2017年的12月5日至2018年的9月30日，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直接证实环渤海公司与盛丰公司关于本案工程监理服务期限的约定及实际履行的监理合同情况，也无法排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系建设方与环渤海公司为办理工程建设备案手续使用的可能性，在环渤海公司未能对合同涂改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系补充协议，工程监理合同仅系为办理工程建设手续使用，并无不当，双方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监理费和附加监理费。关于盛丰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是否提供合格的监理服务的问题。环渤海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9日的停工整改通知书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该通知书致送单位系大连泰通和环渤海公司而非盛丰公司，且其中记载的停工事由与此后2018年11月15日形成并致送盛丰公司的停工报告记载的停工事由不一致，在环渤海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盛丰公司有理由相信形成在后且直接致送盛丰公司的2018年11月15日停工报告记载的停工事由真实可信。此外，一、二审诉讼中，盛丰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及此后至2018年11月间的监理月报及监理月报送审表，并提交2018年11月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其上均有环渤海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签收，与环渤海公司提供的停工资料中的相关签收人员一致，再结合环渤海公司认可2018年11月14日还要求盛丰公司履行工程质量监理义务及另案生效调解书中环渤海公司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事实已经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盛丰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提供了满足合同要求的合同期内的合格监理服务及附加监理服务，环渤海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监理服务成果，环渤海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监理服务费用。据上，一审判决认为环渤海公司关于盛丰公司未提供合格的监理服务并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抗辩主张理据不足，并无不妥。至于涉案工程存在的其他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本案中不做审查和评判，环渤海公司可另行处理。一审判决已明确对盛丰公司主张的监理服务费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对此确认无误，故不影响案件实体的正确处理，一审判决在确定保全费由环渤海公司全部负担的情况下对一审诉讼费按照胜诉比例分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环渤海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9元，由威海环渤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