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12民初1429号原告：金昌永，男，汉族，1957年1月17日生，重庆市人，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告：金云生，男，汉族，1959年12月11日生，重庆市人，中专文化，现已退休，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金昌平，男，汉族，1962年9月3日生，重庆市人，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金宝红，女，汉族，1968年12月23日生，重庆市人，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朝晖，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力文，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住所：昆明市西山区西福路296号。法定代表人：杨富元，职务：院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1207804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瑞，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与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本院是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中“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的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并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昌永及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朝晖、甘力文，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15098.6元、死亡赔偿金1089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1250元、交通费910元，共计226248.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26日，被告为甲方、原告母亲段翠华为乙方，原告金昌平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养老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在提供服务期间，由被告提供养老服务及保障老人人身安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后原告母亲按约入住被告处。2019年5月26日，三方续签了一份《延续〈养老服务合同〉协议书》，将合同期限延长三年，至2022年5月26日止。2020年6月1日，被告员工周某作为原告母亲段翠华的护工，在为段翠华翻身时用力过猛，将老人左股骨扭断。在老人出现左下肢剧烈疼痛且呼吸微弱的情况下，被告疏于看护义务，既不通知家属也未及时送医，直到第二日才将段翠华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6日，原告母亲段翠华因“左股骨骨折并发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而死亡。原告母亲死亡后，被告对其自身过错责任态度暧昧，作为消极，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无奈，只得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就其过错对原告母亲段翠华所造成的人身伤害及死亡结果进行赔偿，共计226248.6元。望依法判决。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辩称，一、段翠华老人入住敬老院4年多时间，一直由敬老院指定的护理员周某负责看护。2020年6月1日21时30分，因老人属于插胃管进食、尿频，周某按时给段翠华老人更换纸尿裤，在轻轻抬起老人的屁股时，听到响声后立即停止了操作，并通知值班医生检查。医生检查后，按医生嘱咐让老人平躺，并用枕头固定，因已临近深夜，旁边的爱心护理院虽然有拍片设备，但已无人值班。第二天一早就送老人进行了拍片，并通知了家属。家属来后打“120”转外院治疗，这是本案的事情经过。二、被告认为，段翠华老人的死亡与其自身患有多种高危疾病有关，经医院诊断，段翠华患有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组，脑梗后遗症，老年疾呆、低蛋白血症、贫血、重度骨质疏松等疾病，到最后老人入住敬老院4年以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基础病及其自身的机能也在不断地下降，伴随着护理风险也随之在增加，例如敬老院护理规范要求，要定时给卧床老人翻身、更换纸尿裤，有骨质疏松的老人，此时骨折的风险就大幅增加，但如果被告不按规范做，老人就百分之百要得褥疮，被尿液浸泡以后会导致皮肤溃烂，坏死，危及生命，此时被告需要承担的不仅是违约责任，还是承担各种损失赔偿。权衡之下，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的同时，尽量使用熟练工，把风险降到最低。本案中，周某护理过程中没有违规操作，最后老人的死亡与其自身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等疾病有关，目前被告的护理条件还达不到不需要翻身就能更换纸尿裤的技术条件，所以不能指望护理员通过肉眼就能识别判断老人的骨质已经脆弱到无法承受平常正常的护理动作。三、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老人从2017年转为卧床，完全依赖护理照料，到2020年需要插管才能进食。4年来，院方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安排护理技能娴熟的工作人员周某护理照料，护理期间也是零差评。从老人入住以来，始终坚持按照敬老院的服务规范，定时为老人翻身，更换纸尿裤，养老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也没有更换过任何新手、生手。事发后，从怀疑到立即通知医院，到第二天拍片，告知家属配合转院，一系列操作都没有过错。四、段翠华老人死亡，因为没有经过法医鉴定，四十三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个未解之迷。老人转院后在四十三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四天，住院四天后才去世，四十三医院属于有过错的嫌疑人之一，其很有可能为推卸责任，主观推断出具死亡证明，而且证明内容已超出范围，包含本应由法医鉴定因果关系的内容，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原告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排除四十三医院存在过错的情形下，以及没有提供法医鉴定段翠华老人的骨折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被告作为养老机构，其实不只是一个商业性的盈利机构，更是一个有着公益性质的慈善机构，服务对象都是老弱病残的老年人，被告实际上内心也不想类似事情发生，被告是希望所有入住敬老院的老人都长命百岁，同时养老服务就是一个高危行业，如果每个去世的家属都争相模仿，敬老院的前景堪忧，故恳请给予敬老院、敬老行业留一点生存空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四原告的居民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信息查询、《养老服务合同》、《延续〈养老服务合同〉协议书》、被告工作人员一览表照片，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中所显示的四原告系段翠华的近亲属，段翠华于2016年5月26日入住敬老院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金昌永与护工周某之间的谈话录音，周某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与原告金昌永之间有过谈话，并认可其在段翠华受伤前为段翠华翻身的事实，故本院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门诊入院记录、死亡通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应否对段翠华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下文一并进行评述。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病人费用清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且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对段翠华就医用药的合理性提出的质疑，因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对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持发票主张的交通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在下文一并进行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照片，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及原告持照片欲证明的主张持有异议，而照片未反映拍摄时间，且仅凭照片也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段翠华去世前身体状况良好的主张，故对该照片及原告持该照片欲证明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养老服务合同》、入住老人登记表、《延续〈养老服务合同〉协议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的入住老人登记表中载明的段翠华入住敬老院前患有高血压、脑梗、脑萎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入住人员基本情况及交费登记表、入住评估结论表、胃管执行单、交费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对段翠华在入住敬老院期间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下文一并进行评判。对于被告提交的周某出具的“段翠华奶奶骨折事情经过”，形式属证人证言，故本院仅对书面证言中与证人周某当庭所作陈述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段翠华信息详情，原告对该信息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信息详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信息详情所显示的段翠华由被告安排护工周某护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养老服务标准考核评分表、获奖人为周某的奖状、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关于表彰2012年度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决定”，因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于被告申请证人周某当庭所作的陈述，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证人周某当庭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段翠华于1936年12月28日出生。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系段翠华的儿子，原告金宝红系段翠华的女儿。2015年5月26日，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甲方、养老服务机构）与段翠华（乙方、入住老人）、原告金昌平（丙方、付款义务人、老人的联系人）签订《养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入住甲方开办的敬老院，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愿意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指定丙方在紧急情况下为自己的代理人，代理处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务，丙方自愿与乙方共同负担乙方在入住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丙方既是付款连带义务人，同时也是乙方指定的代理人和联系人。合同中甲乙丙三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此外，合同“第九条特别约定”中第1款第（1）项约定“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或其它急救车辆；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可派人护送……。”段翠华入住敬老院时，入住老人登记表中记载的主要病史为：高血压、脑梗、脑萎缩。2019年5月26日，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甲方、养老服务机构）与段翠华（乙方、入住老人）、原告金昌平（丙方、付款义务人）签订《延续〈养老服务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在2016年5月26日签署的《养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即将到期，故三方协商，就原合同期限的延长等有关事项约定如下：在续签协议有效期内，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均适用原合同的约定，延续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段翠华入住敬老院后，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安排护工周某对段翠华进行日常生活照料、护理，后期还包括鼻饲注食、注药。2020年6月1日晚9时许，护工周某替段翠华更换纸尿裤，在为段翠华翻身时不慎致段翠华左股骨受伤。段翠华伤后，护工周某通知了敬老院医务室的医生对段翠华进行了查体，之后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敬老院也未及时通知段翠华的家属。次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安排工作人员带段翠华进行了拍片，Ｘ片检查提示：左股骨上段骨折。10时左右，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电话通知了段翠华的家属。原告金昌永赶到敬老院后打“120”急救电话将段翠华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治疗，并于当天收住ＩＣＵ监护治疗。段翠华的伤情经该院初诊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脑梗塞后遗症；4、老年痴呆；5、低蛋白血症；6、贫血；7、重度骨质疏松。2020年6月6日，段翠华出现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于当天6时30分死亡。死亡诊断：1、左股骨骨折；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脑梗塞后遗症；4、老年痴呆；5、低蛋白血症；6、贫血；7、重度骨质疏松；8、肺部感染；9、呼吸衰竭。2020年6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出具死亡通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左股骨骨折后并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2020年6月8日，段翠华遗体火化。段翠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治疗期间，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支出医疗费15098.6元。2021年1月22日，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赔偿因段翠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26248.6元。庭审中，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主张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员工为段翠华翻身时用力过猛，将段翠华左股骨扭断。在段翠华因左下肢疼痛且呼吸微弱情况下，既不通知家属也未及时送医，最终导致段翠华因左股骨骨折引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则主张其是按护理规范操作，且事发后从怀疑到立即通知医院，到第二天拍片、通知家属，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主张段翠华死亡与自身患有多种高危疾病有关，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排除段翠华就诊医院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对于段翠华受伤经过，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申请护工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当庭所作陈述中有如下内容：“当天晚上9点多我为老人更换纸尿裤，我轻轻将老人抬起，就听到了盆骨骨头响，我就没有动老人，之后我去叫了医生，医生让我给老人平躺，让我把枕头塞到老人盆骨底下，我就一直没有动老人了，医院说第二天早上再去拍片，后来我就一直陪着老人。……老人是卧床的，我是一只手抬起老人的屁股，另一只手将纸尿裤塞进去。塞进去就听见骨头响，我就让老人躺着，我就马上去叫医生，因为老人是老年痴呆，没有哭也没有哼，医生来看了一下之后说需要拍片再判断，就让老人平躺着。当时医生来了什么也没有做，我是找敬老院的医务室的医生，医生让老人躺着，让我拿一个枕头给老人垫着，医生让我不要动老人了，我就没有动了。医生看了老人后就走的，过了会医生又来问我老人情况，我说老人没反应。凌晨12点、2点分别来了一次……。我是为老人翻身了，翻身过程中听到老人骨头咔嚓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院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本案中，原告选择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在侵权法律关系下进行审查。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被告对段翠华的死亡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段翠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对于段翠华受伤的经过，从被告申请护工周某当庭所作陈述看，周某陈述“……我是一只手抬起老人的屁股，另一只手将纸尿裤塞进去。塞进去就听见骨头响，我就让老人躺着，我就马上去叫医生，因为老人是老年痴呆，没有哭也没有哼，医生来看了一下之后说需要拍片再判断，就让老人平躺着。当时医生来了什么也没有做，我是找敬老院的医务室的医生，医生让老人躺着，让我拿一个枕头给老人垫着。……我是为老人翻身了，翻身过程中听到了老人骨头的咔嚓声。”从证人的以上陈述，结合Ｘ片检查提示段翠华伤情为左股骨上段骨折的内容可表明，段翠华受伤与被告护理人员护理不慎具有因果关系，且段翠华伤后，被告未及时通知段翠华家属及送医治疗，故被告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其次，对于段翠华死亡原因，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段翠华死亡原因为左股骨骨折并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虽然《死亡医学证明书》只是对患者死亡的医学临床诊断，不能以此认定段翠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左股骨骨折导致，但根据段翠华左股骨骨折前不需住院治疗原发疾病、左股骨骨折后虽经治疗但不久即不治身亡的事实，应当推定骨折对加重段翠华原有病情并最终导致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段翠华自身患有疾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全案事实，酌情确定被告对段翠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对于住院医疗费15098.6元，有住院医疗费票据及病人费用清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死亡赔偿金，段翠华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按年收入21798元计算，属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为5年，故死亡赔偿金为108990元。对于丧葬费，应按参照2019年云南省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按每年102500元标准计算，属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丧葬费计算为51250元。对于交通费910元，虽然原告提交的票据不能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为处理段翠华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综上，本院认定四原告的以上损失为：医疗费15098.6元、死亡赔偿金108990元、丧葬费5125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75738.6元，对于原告以上损失，由被告承担60%的责任，即105443.16元。由于段翠华的死亡给其亲属的身心健康和正常生活带来一定影响，精神也遭受一定伤害，故本院依据段翠华死亡的实际情况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此，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13443.16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老年之家敬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赔偿款113443.16元；二、驳回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2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昌永、金云生、金昌平、金宝红2117元；由被告云南老年之有敬老院负担31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华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