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畅，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海，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凤，女，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树东，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宏君，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杨畅因与被上诉人程凤、原审被告苏宏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9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程凤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畅与程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畅没有向程凤借过钱，杨畅也没有收到过程凤的钱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杨畅向程凤借款120000元原始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2018年7月8日的借条认定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采信程凤举示的借条、银行流水的证据是错误的。杨畅没有给程凤出具过任何借条，程凤向法庭举示的借条是事先拟定好的格式文本上后填写的文字和数字等内容，杨畅对上述文字和数字等内容均不知情，程凤举示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杨畅向程凤借款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程凤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程凤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程凤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程凤出具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并且程凤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程凤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程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畅主张没有发生借款，与事实不符，杨畅于2011年11月5日通过保证人苏宏君向程凤借款120000元，约定月利率2%，程凤通过自己的母亲刘桂霞将钱款交于杨畅，杨畅为程凤出具了借条，苏宏君在保证人处签字承担保证责任，杨畅支付了近一年的利息，其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2018年7月8日经双方结算后，扣除杨畅已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5日止，杨畅尚欠程凤借款本息共计300000元，约定2019年2月5日归还欠款，杨畅在借款人处签字，苏宏君在担保人处签字。如果杨畅没有向程凤借款，没有收到借款，为什么会给程凤出具借条，借款中明确写明向程凤借款，担保人苏宏君也在2018年7月8日的借条中签字，以上足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二、借条中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是本人签字并按手印，借条主文中杨畅有两处本人签字，杨畅辩称对借条内容不知情是虚假的，杨畅和苏宏君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在外经商多年，有较丰富的社会阅历，辩称对借条内容不知道就签字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宏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畅给付程凤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含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10月份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借款的初始借款时间2011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决杨畅与苏宏君支付律师费15000元；3.判决苏宏君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畅、苏宏君承担。一审庭审中，程凤明确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为：利息计算从借款发生之日2011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杨畅向程凤借款120000元，约定月利率2%。杨畅一直未予偿还借款本金，后经双方结算，杨畅于2018年7月8日向程凤出具借条，载明“借期12个月，月利率2%，如到期不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同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杨畅于借款人处署名，苏宏君在担保人处署名“苏宏军”。杨畅已于上述借条重新出具前向程凤清偿借款利息20000元。另查明，苏宏君在公安户籍信息网中常住人口信息显示，该人与呼兰分局公园路派出所“苏红军”系同一人，为重复户口，公园路派出所苏红军已删除。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结合证据借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银行明细查询单，可以认定程凤与杨畅之间因借款而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借款已经交付，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2018年，程凤与杨畅及苏宏君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条，杨畅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对程凤要求杨畅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未对还款内容进行约定，故对于杨畅所还的20000元应当视为对利息的清偿。程凤提交了2018年所签的借条，其金额系根据原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双方结算后所得出，根据其借条结算金额、约定利率、借款本金及期间杨畅向程凤已偿还20000元借款的因素可以推定，该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借条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2年11月5日。双方在借条中对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并记入借款金额中，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2%标准，且结算出具借条后仍然约定了2%的月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程凤主张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并请求逾期利息在2020年8月19日前以月利2%（即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程凤对上述利息标准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程凤为本次诉讼已实际支出15000元律师费，双方签订的借据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该费用应视为程凤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程凤提出的该项诉讼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苏宏君是否应当于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苏宏君于案涉借条的担保人处署名，其未与杨畅和程凤在借条中约定保证方式，故苏宏君对该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5日，本案中苏宏君的担保期间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故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苏宏君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其不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程凤要求苏宏君对上述120000元欠款、利息及约定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宏君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凤借款本金120000元；二、杨畅给付程凤逾期利息，该利息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三、杨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凤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程凤已预付1350元），由杨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杨畅针对2018年7月8日的借条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两项：“1.除了借款人签名之外，其他书写的内容均不是当时形成，是否属实进行鉴定，2.书写内容是否同一支笔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凤主张杨畅向其借款，并举示了2018年7月8日借款人为杨畅签字的借条，但杨畅主张是向程凤的母亲刘桂霞借款，与程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程凤系2018年7月8日借条的持有人，该借条上载明“出借人程凤”，且在一审中，立案时的共同原告刘桂霞撤回起诉，刘桂霞在撤诉申请书中也认可本案借款本金系程凤所有，且杨畅对2018年7月8日借条上借款人处本人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杨畅与程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可，杨畅主张与程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畅主张一审判决错误采信程凤举示的借条和银行流水证据的问题。一审中程凤为主张双方的借贷关系举示了2018年7月8日的借条，杨畅上诉称，程凤向法庭举示的借条是事先拟定好的格式文本上后填写的文字和数字等内容，杨畅对上述文字和数字等内容均不知情，程凤主张举示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但杨畅对借条上借款人处本人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借条予以采信，本院予以认可。程凤一审中举示的银行流水，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证明问题系“原告具备出借能力”，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1年程凤的现金存入、支取情况，可以证明程凤具有出借能力，且杨畅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院予以认可，杨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畅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程凤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畅申请鉴定的问题。二审中，杨畅针对2018年7月8日的借条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两项：“1.除了借款人签名之外，其他书写的内容均不是当时形成，是否属实进行鉴定，2.书写内容是否同一支笔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杨畅在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也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且该申请鉴定事项对本案借款事实无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杨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杨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