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娟，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雪，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丽娟因与上诉人赵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丽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丽娟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赵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于丽娟申请撤回撤销10万元欠条的诉请，并非于丽娟自愿，系一审法官开庭前要求撤回，否则不予开庭审理，于丽娟无奈之下只能按一审法官要求进行诉讼。二、赵成、赵忠彬支付完桦甸属地工人工资后，赵成应返还于丽娟83,391元，工人工资表已经提交一审法院。三、桦甸工人的工长为赵忠彬，公主岭工人的工长为赵成，其二人系父子，赵忠彬同意其工资同赵成结算，桦甸工人工资由赵成、赵忠彬共同发放，于丽娟给付赵成总计233,225元、给付赵忠彬总计225,700元，合计458,925元，扣除桦甸工人工资，赵成、赵忠彬工资以及各项支出，赵成应返还于丽娟83,391元。赵忠彬、赵成收款记录本及转账记录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二审法院核对笔迹。四、于丽娟提交的光盘及文字材料已经说明10万元欠条虚假，无法证明于丽娟欠赵成10万元的事实。五、桦甸实际施工天数为142天，由赵忠彬负责，公主岭、舒兰、二道白河实际施工天数为194天，由赵成负责，以工人出勤本为证，且该出勤本由赵成、赵忠彬进行记录，可以核对二人笔迹。2017年未结工资6250元，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口头约定赵成、赵忠彬工资6000/月，以实际出工天数计算。六、赵成主张其面包车使用两年，每天150元不属实。赵忠彬负责项目所用的面包车由于丽娟提供，该车系以3800元购买的二手车，在支出账单中能够体现，现已被赵忠彬撞报废，2018年赵成所使用的面包车系于丽娟儿子的。于丽娟2017年施工总计不到3个月，2018年施工4个多月，2017年赵忠彬借了一辆报废小客车，使用不到1个月，给出借人买了460元的猪肉作为报酬，有赵忠彬出具的相关材料为证。工程所用租车费用已经记录在支出单里。七、关于赵成借支4万元。该款项是以现金形式借支，赵成收到现金后并未在记录本中记录，该款项包含在于丽娟给付赵成的233,225元中。八、赵成一审庭审时提供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工资数额。九、于丽娟2021年3月22日到一审法院档案室复印一审卷宗，发现有15页未予复印，2021年3月24日于丽娟再次到一审法院档案室询问缺失的15页，工作人员解释该15页为身份证等材料不予复印，但于丽娟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未入卷。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于丽娟的上诉请求。赵成辩称，于丽娟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于丽娟欠赵成10万元工资款事实清楚，且该10万元系双方最后结算凭证，赵成不存在多领取83,391元款项事实，故于丽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丽娟的上诉请求。赵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丽娟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于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赵成从于丽娟处超额领取工资4万元，虽然赵成称其给其他工人开资，但就本案双方的关系和赵成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工资应予返还”错误。于丽娟在一审中自认，赵成系其雇佣带领工人干活的工长，于丽娟委托赵成、赵忠彬发放桦甸籍的工人工资。因工人均由赵成帮忙介绍，于丽娟不给付工人工资，工人找赵成索要工资，赵成从于丽娟处借支4万元，用于给工人发放工资，该事实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赵成发放桦甸14人工资的方式、金额，以及赵成发放给该14人工资中是否包含本案案涉4万元等事实均应查清，且该部分举证责任在于丽娟。一审中，于丽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4万元系赵成多领取的工资，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作出返还4万元工资款的判决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于丽娟的诉讼请求。于丽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成收到4万元且应予返还正确，应该返还83,391元。赵成提交的10万元欠条系其要求于丽娟出具的虚假欠条，赵成与于丽娟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该欠条不真实，一审判决对该欠条予以认定错误。同时，于丽娟提交的工人工资明细表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入卷。于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20年1月19日于丽娟为赵成出具的欠条；二、赵成返还于丽娟从管理公司支取的工程款超额部分83,3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赵成为于丽娟出劳务，2020年1月19日于丽娟为赵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工资款10万元。2020年8月28日赵成在吉林省涉案有限公司处领取工资10万元。之后赵成向于丽娟借款4万元。庭审中，于丽娟自愿申请撤回撤销欠条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赵成为于丽娟提供劳务，于丽娟应为赵成支付劳动报酬，但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于丽娟所欠赵成的工资为10万元，并已支付，同时赵成从于丽娟处超额领取工资4万元，虽然赵成称其给其他工人开资，但就本案双方的关系和赵成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工资应予返还。于丽娟所诉请的返还工资数额，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超出4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于丽娟申请撤回撤销欠条的诉请，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于丽娟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于丽娟工资款4万元；二、驳回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于丽娟负担1356元，由赵成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丽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赵成10月19日-11月28日记工单2页。证明：赵成2017年未结算的工资现在已经结算。证据二、赵忠彬收到于丽娟转账的记录本、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明细清单、李永翔及王国安证明材料、以及赵忠彬各项记账单据共25页。证明：于丽娟共给付赵忠彬225,700元，赵忠彬、赵成系父子关系，赵忠彬同意其工资和赵成一起结算。证据三、桦甸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工资总表打印件1份、给老铁的微信转账记录5张、给小忠的微信转账记录3张、李永翔的证明材料2份、笔记本复印件1页，记载张永胜4月23日借3000元。证明：总表中所有的工人工资由赵忠彬、赵成发放，老铁和小忠的转账记录是在于丽娟处借支。证据四、出勤簿等相关材料共82页。证明：所有出勤工人由赵忠彬、赵成记录，以及所有工人实际施工天数。赵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于丽娟自行制作，无赵成签字确认，且于丽娟欠付赵成2017年工资1万元，至今尚未结算。证据二的转账记录本无赵忠彬签字，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赵成收取225,700元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的工资表系于丽娟自行制作，无赵成签字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桦甸工人工资并非全部由赵成、赵忠彬发放，赵成仅发放一笔59,000元工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存根7张。证明：2020年8月30日、2020年9月2日，赵成支付7人工资59,000元。证据二、证人赵铁、康振出庭证言，证明该二人为于丽娟出劳务，其间由赵成负责带领工人干活，于丽娟给工人发放工资，后于丽娟拖欠工人工资14万余元，赵成带领工人找于丽娟索要，于丽娟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赵成收到该10万元款项后，给工人发放了部分工资。于丽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收据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收据中的款项是否已经发放，于丽娟不清楚。证据二的证人证言大部分不属实，本案与2017年事实无关，2017年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只有赵成6250元未结。本院经审查认为，于丽娟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系其自行制作，赵成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于丽娟提供的证据二中的记录本系其自行制作，赵忠彬并非本案当事人，其给付赵忠彬的钱款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赵成认可与赵忠彬共同结算，故于丽娟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于丽娟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证明赵忠彬、赵成为于丽娟记工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本案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赵成提供的农民工的收据与证人证言相结合，能够证据赵成在收到欠据中的10万元后，为农民工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赵成向于丽娟借款4万元”外，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于丽娟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诉讼请求为：撤销其为赵成出具的10万元欠条，赵成返还其多支付的75,841元。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于丽娟放弃了其主张撤销10万元欠条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庭审中，于丽娟在陈述起诉意见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成返还83,391元；在法庭调查结束后，于丽娟明确诉讼请求为：赵成返还除其本人工资之外多收取于丽娟的备用金233,225（包括管理公司10万元，赵成借资4万元），减去其工资38,800元，支出33,788元，应返还160,637元。二审中，于丽娟明确其主张赵成返还的金额为83,391元，是计算工人工资及赵忠彬、赵成全部工资之后的剩余部分，并陈述赵忠彬、赵成支付的工人工资金额为278,170元。赵成领取了吉林省涉案有限公司给付的工资10万元后，为农民工以及自己进行了发放。赵成自认收到于丽娟给付的4万元。本院认为，于丽娟主张赵成多收取了劳务费并请求赵成返还，经查，第一，于丽娟对其主张的赵成多收取的劳务费的数额以及计算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其提供的计算其给付金额的单据均无赵成以及其他工人的签字确认。第二，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告知于丽娟与赵成组织工人进行对账，但于丽娟均未对账，且对未对账的原因未说明正当理由。第三，于丽娟主张其出具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于丽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后果。于丽娟在工人向其索要劳务费时出具欠条，属于对欠付劳务费的认可。同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丽娟亦应知道在一审中撤回诉讼请求的后果，其在一审中撤回了要求撤销其出具的欠条的诉讼请求，就应承担法律后果。综合上述情况，于丽娟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赵成上诉认为其不应返还于丽娟4万元的主张，赵成承认其收取了于丽娟给付的4万元，但主张不是借款而是劳务费。因于丽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于丽娟与赵成之间存在劳务费的结算纠纷，于丽娟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赵成多收取了劳务费，故一审判决赵成返还4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于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于丽娟的诉讼请求。于丽娟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合计2641元，由于丽娟负担；赵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于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杨重阳（本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