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北路。法定代表人：蒋俊善，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智，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春，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筠（系王贤春之堂妹），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邮亭圩福田茶场内。法定代表人：郭福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男，该公司主管，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华英，男，该公司项目主管，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贤春、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贤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王贤春的保证金，不存在退还一说。一审认定上诉人向王贤春退还30万元保证金，实际上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的申请，代为支付30万元工程款而已。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贤春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无需向王贤春支付任何工程款。3、上诉人与福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公租房协议》是行政协议，不是民事合伙关系，已被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46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福田公司对外跟王贤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又未经竣工验收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不应支持。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等问题有争议的，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而不是仅凭对方当事人提交的三性均有异议的证据来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贤春辩称：1、上诉人虽未直接与王贤春签订合同，但上诉人与福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公租房协议是性质明确的民事合伙协议，协议里明确约定由福田公司负责工程建设，那么福田公司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的效力同样及于上诉人，上诉人应对合伙债务负责。实际上在2017年9月14日，上诉人也向之前的工程承包人蒋海荣直接拨付了100万元作为退还给蒋海荣的保证金，说明上诉人实际上是与福田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的。2、上诉人与福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出资、分成比例等各项权利义务，是典型的民事合伙协议。且无论是民事协议还是行政协议，上诉人都是发包的业主方，不可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都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王贤春实际施工的款项。3、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是因为发包方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工程无法继续完工，谈何竣工验收？但是被上诉人王贤春完成的工程都已经经过发包方指定的管理人员验收合格，工程量也都经过发包方的确认，事实明确，应当按照合同付款。上诉人对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工程单，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福田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福田公司签订的是民事协议而不是行政协议。工程一直未能建成的原因是上诉人不及时拨付工程款，因未清算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王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王贤春与被告福田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承包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4,129,396.6元；3.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按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截止2020年10月31日为500,000元×4.25%÷12个月×35个月＝61,979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原告方的施工员陈尔平受伤所支出的费用123,609.5元；5.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以4,129,396.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截止2020年10月31日为4,129,396.6元×4.25%÷12个月×31个月＝453,373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住房保障中心（原永州市房产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福田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公共租赁房，甲方负责项目申报手续，工程建设由乙方严格按照国家公共租赁住房建设的有关规定具体负责实施，甲方进行督查指导，建设用地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争取中央和省里的政策扶持资金，并及时拨付给乙方，不足部分由乙方配套解决；双方在永州市零陵区邮亭圩镇太平铺村合建480套公租房，总建筑面积20,404.81平方米，预计总投资为5303万元，其中甲方投资1843.34万元，甲方产权比例为34%，乙方产权为66%，即甲方占163套，乙方占317套；甲、乙双方分房时，原则上按单元分配，决算后，甲方投资份额高于34%，甲乙双方按决算后实际投资比例分配产权，甲方投资份额低于34%，甲乙双方按先前商定的比例分配产权（即甲方产权比例为34%）；房屋建成后向符合保障条件的申请人配租，租金按照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收取，双方按自有产权份额分配租金收益。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7月30日，被告福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王贤春（承包方、乙方）签订《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负责施工的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设备；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负责施工的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A、B、C、D主体工程，承包工程造价不含税固定单价每平方米839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如工程量减少，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如结算超过每平方米839元，则按每平方米839元包干结算，按承包内容未完成的工程总固定单价为每平方米839元，该单价不包括一切税费、公司管理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室内面顶防火油漆、808刮白及首层地面防水、原主体已完成结构的板面，如有遗留工作双方另行协商，地上一层铺面砖砌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为平屋面工程；工期为7个月，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应付工程款日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工程施工期间，因甲方原因及责任范围（如项目办证、政府政策、土地纠纷、工程款拖欠等）造成十天以上停工的甲方补偿乙方建筑机械台班及材料闲置费3000元/天，管理人员误工费300元/天，工人误工费200元/天，同时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在订立合同时交纳100万元施工保证金，乙方在C、D栋完成主体结构经项目部管理人员验收合格退还保证金50万元，A、B栋完成主体结构经项目部管理人员验收合格退还剩余保证金50万元，不计任何利息；工程款按施工进度分批付款，其中C、D栋完成主体封顶，经项目部管理人员自检合格七日之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内外墙装饰工程完成C、D栋外架拆除时经项目部管理人员自检合格七日内按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7%的总工程款，剩余的3%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内无息支付。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合同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及2017年8月2日共向被告福田公司给付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原告于2017年8月6日起组织对C、D栋进行施工。C、D栋主体完工后，原告与被告福田公司项目负责人严华英于2017年11月21日就原告已完成的C、D两栋工程量进行结算为4379.46平方米，次日原告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严华英又对原告施工完成的C、D栋前期他人遗留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该部分施工的工程款为475,609.04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福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严华英就原告已完成装饰工程予以结算为23,985.7元。2017年11月18日，原告付灌砼费用4250元。又被告福田公司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陈勇雄确认原告在施工期间修建C、D栋之间埋地下水管道的附属工程款为3725元。因被告福田公司资金未到位、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1月28日达成《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租房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暂时停工，由福田公司在2017年12月底退回原告所交工程质保金100万元，该工程所完成工程量的资金在2018年3月份前支付到位，再另行协商启动该工程建设项目，停工期间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再依据实际情况另行核算，协调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福田公司仍没有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017年12月19日原告停工，被告福田公司向原告退还200,000元保证金，12月14日被告住房保障中心亦向原告退还了300,000元保证金。另查明，在原告施工期间，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13日因被告福田公司原因造成误工，原告与被告福田公司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陈勇雄就该期间的原告误工损失进行了结算为140945元。2019年3月14日，原告因被告福田公司原因造成的工程停工而复工的时间无法确定要求拆除外架，被告福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严华英签字同意，原告在此停工期间造成的外架超期租金损失为257,080元以及塔式提升机超期租金损失为32,400元，共计289,48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福田公司将其负责施工的公共租赁房承包给原告王贤春，被告福田公司无建设工程审批手续，亦未按照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招投标发包，原告王贤春无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事项，故对原告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根据合同要求施工了C、D栋的主体工程和部分装饰工程，以及合同约定外的部分附属工程，由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以及现场管理人员予以了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共计3,079,626.6元（其中：主体工程款4379.46平方米×839元/平方米×70%＝2,572,056.86元、原告完成前期他人遗留的工程款475,609.04元、装饰工程款23,985.7元、灌砼费用4250元、附属工程款为3725元），被告福田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王贤春。原告王贤春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4.2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的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向被告福田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保证金，原告向被告福田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是保障工程如约完成，属于建设工程中履约的一部分，因被告福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造成保证金的目的不能达到，被告福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于2017年12月底退还原告所交的保证金1,000,000元，二被告仅仅退还了500,000元保证金，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下欠的保证金500,000元，并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即向原告给付不能及时返还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诉请该利息按年利率4.2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在原告施工期间，因被告福田公司原因造成原告误工损失140,945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因被告福田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损失由被告福田公司承担，被告福田公司工作人员亦给予了签字确认，因此被告福田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混凝土、泵车费损失16,045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数额不明确，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福田公司因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与原告签订的《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租房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同意停工、对原告的损失依据实际情况核算，双方虽未再予以核算，但原告因不能复工而要求拆除外架时被告福田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确认，因此停工致使设备租赁超期的时间明确，且原告实际支付了设备超期租赁的费用289,480元（外架超期费用257,080元、台式提升机超期费用32,400元），被告福田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要求停工时间的员工工资、租房租金和三台塔式提升机的买断费用等损失，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此类损失系在停工期间必要产生的，因此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工的材料损失，原告无证据证实被损失的各项具体材料的数量及价格，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被告福田公司与原施工单位矛盾，伤害原告方施工员造成的费用123,609.5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各项损失计算利息，原告与被告福田公司未约定给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住房保障中心与被告福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协议》中，双方约定合作建设公共租赁房，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用地由被告福田公司提供，工程建设由被告福田公司具体负责实施，被告住房保障中心负责项目申报所需资料及办理报建手续，负责争取中央和省里的政策扶持资金并及时拨付资金，同时约定按实际投资比例确定相应产权份额以及租金按双方自有产权份额分配租金收益。被告福田公司系根据该协议约定将公共租赁房发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住房保障中心同被告福田公司共同履行了退还原告部分保证金的义务，因此二被告共同为公共租赁房的发包人，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以及下余的500,000元保证金应由被告福田公司和被告住房保障中心连带支付。《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租房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被告福田公司与原告就停、复工及停工损失达成的协议，住房保障中心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不应承担原告停工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贤春与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承包合同》无效；二、限被告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王贤春支付工程款3,079,626.6元及利息（利息以3,079,626.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25%计付至3,079,626.6元付清时止）；三、限被告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王贤春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25%计付至500,000元付清时止）；四、限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贤春赔偿施工期间的损失140,945元及利息（利息以140,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140,945元付清时止）；五、限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贤春赔偿停工损失289,48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48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289,480元付清时止）；六、驳回原告王贤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79元，由被告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438元，被告永州福田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3,266元，原告王贤春负担39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王贤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王贤春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及各项损失数额。现分析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公共租赁房480套，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负责争取中央和省里的政策扶持资金并以此作为出资，预计投资额为1843.34万元，占产权比例34%即163套；被上诉人福田公司以建设用地出资，同时负责项目前期费用以及财政拨款不足部分的建设资金，占产权比例66%即317套。房屋建成后的租金收益按双方各自的产权份额进行分配，若房屋可以处置转让时，双方按照各自产权份额分配卖房款等。同时约定了工程建设由福田公司负责具体实施，上诉人进行督查指导。从协议内容来看，虽然协议的一方是行政机关，合作建设的项目是具有社会公共福利性质的公租房，但建设工程这一行为的本身不具有行政性质，双方在合同权利义务上处于平等主体地位，按照各自的出资享受对等的权利，并没有体现行政管理职能。虽然协议第四条约定了“房屋建成后需报甲方（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审批后向符合条件的申请人配租，优先保障乙方（福田公司）就业人员需要，剩余房源调剂安置其他符合条件的保障对象”，但这是基于建设项目本身的特殊性，对其建成之后的使用和管理作出了特别规定，就合同的整体性质而言，仍然应当认定其性质为民事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福田公司对外负责工程的具体实施，其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的效力同样及于上诉人。虽然对外是以福田公司单独的名义将公共租赁房发包给被上诉人王贤春施工，但上诉人与福田公司是公共租赁房的共同业主，也是共同发包人。且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对建设施工承担督查指导的责任，其也于2017年12月应福田公司的申请向王贤春支付30万元款项，故应认定上诉人对王贤春承接该工程是知情并且无异议的。综上，王贤春施工的工程款以及保证金应由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中心与被上诉人福田公司连带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贤春实际施工了C、D栋的主体工程和部分装饰工程，以及合同约定外的部分附属工程，均由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及现场管理人员予以了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工程款应当得到支付。上诉人提出“工程量未经认可和鉴定”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与福田公司之间的《合作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协议》明确约定由福田公司具体负责工程的建设实施，故福田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及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依法可以作为工程款计算的依据。上诉人即使对福田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进行的工程结算有异议，也属于二者内部之间的争议。对外来看，上诉人虽在本案中对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向法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或工程质量的评估鉴定，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6元，由上诉人永州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