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4民初2758号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南方传媒大厦B座九楼全层。法定代表人：郑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博纳伟邦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狮岭社区商报路7号天健创业大厦1906。法定代表人：叶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红，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昌，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南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博纳伟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陈菁菁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纳公司向腾南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14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博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腾南公司与博纳公司签订了《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腾南公司依约准时提供了广告策划、投放和传播服务，并向博纳公司作出《梁赞咏春合作项目宣传汇编》的结案报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博纳公司提出5万元资源由其处理，故要求变更合同总价为35万元。博纳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了广告费首付款16万元，其后未再支付，直至2019年1月30日，在腾南公司多次催款后才支付了5万元，至今仍欠广告费14万元未支付。2019年11月27日，腾南公司委托律师向博纳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博纳公司支付欠款14万元，腾南公司的业务人员也长期多次向博纳公司催款，但博纳公司均以自身资金回笼的原因，拖延支付对腾南公司的欠款。腾南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腾南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的全部义务且无任何违约，博纳公司已取得合同的服务和权益，但却一直推搪与腾南公司结清欠款，经腾南公司的业务人员多次催讨无果，严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腾南公司一直重视与博纳公司的合作关系，一直在积极与博纳公司协调广告费用支付事宜，但博纳公司最后都没有按照沟通的承诺付款，至今仍拖欠14万元，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影响腾南公司经营的资金流，损害腾南公司的合法权益。博纳公司应当继续承担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博纳公司与腾南公司签订《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是为完成其承接的网络营销项目，现该项目已经履行完毕，博纳公司也已经向其相对方追讨款项，其相对方也向博纳公司确认了欠款情况，并且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可以证明腾南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故腾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博纳公司辩称：一、腾南公司诉求与事实不符，本案讼争广告费并非140000元，腾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双方合作的内容。基于广告产品的特殊性，广告投放的时长及时段（平日或周末）直接影响到广告所产生的影响及效果，因此博纳公司在与腾南公司签订《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时，特别在合同中约定了广告的投放时间及投放内容，但在合同签署后，腾南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投放广告，给博纳公司造成严重影响。1.“咏春擂-专题搭建”应于2017年11月1日上线，但腾南公司却于2017年11月10日才上线，该活动的宣传周期按照合同约定应是2071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时长二十天），但因为腾南公司的延迟，导致宣传周期缩短了十天，腾南公司的拖延直接影响了该活动的宣传效果及宣传力度，且针对该专题搭建，腾南公司延迟十天也只做了PC端/手机端专题搭建，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腾讯新闻APP广告投放，博纳公司并未收到该部分投放数据。关于该专题搭建的费用，PC端/手机端专题搭建的费用因腾南公司延迟了十天，该费用应予减少；腾讯新闻APP的广告投放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应予扣除。2.网络传播（第一阶段）的宣传时间应为2017年11月4日（星期六）至5日（星期日），但腾南公司却未按照该时间投放，且合同中约定的时段为周末时间，周末时间投放会产生较大的影响力及流量，但腾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周日）至13日（周一）才将朋友圈的投放上线，腾讯新闻APP也于11月17日（周五）至18日（周六）才实际上线，且腾南公司腾讯新闻APP投放的时间距离活动结束仅剩两三天，腾南公司的拖延行为明显给博纳公司造成了客观上的损失。上述两项广告费因腾南公司违约，该些费用应予减少。3.网络传播（第二阶段）的宣传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1日（星期六）至12日（星期日），但腾南公司却未按照合同中的约定按时按量完成，合同中约定的H5游戏开发制作投放于微信朋友圈广告并未实际发生，腾讯新闻APP腾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才投放传播，且并非周末时间。上述费用，微信朋友圈因腾南公司违约并未投放，该费用应予扣除；H5游戏开发制作因腾南公司违约并未在微信朋友圈投放，该费用应予扣除；腾讯新闻APP因腾南公司违约应予减少。综上，腾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合作的内容，腾南公司违约在先，并给博纳公司造成不可扭转的损失，腾南公司应针对该份合同与博纳公司进行合同内容的核对及对账，而非在未进行核对及对账的情况下就向博纳公司主张权利。二、腾南公司主张的利息无理无据。腾南公司并未针对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进行详细的对账，博纳公司也已经针对合作协议转款21万元给腾南公司，剩余部分均是争议款项，博纳公司并非故意不转款，而系双方未就上述争议进行详细对账。因此腾南公司主张的利息无理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腾南公司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无理无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关于腾南公司补充提交的判决书，针对该份判决书仅能证明博纳公司与鹤山市功夫水乡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夫水乡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腾南公司无关，且该份判决书也证明了正是因为腾南公司违约问题，导致博纳公司与功夫水乡公司存在款项的纠纷，也进行了诉讼。腾南公司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提到已向博纳公司出具结案报告书，但是博纳公司并未收到该报告书，腾南公司并未与博纳公司就此项目的具体金额及内容进行核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博纳公司（甲方，联系人为江瑞正）与腾南公司（乙方，联系人为吴梦）签订《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约定：1.合同价格及期限。a）甲方与乙方共同策划，合作时间为2017年10月-11月，甲方支付给乙方服务款项共人民币400000元；乙方负责在旗下腾讯大粤网对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活动策划宣传执行。宣传资源如下：H5，单价5万元，次数2，总价10万元；H5露出APP广东、江门、佛山页卡，单价9万元，次数2，总价18万元；PC端/移动端专题，单价8万元，次数1，总价8万元；专题露出腾讯新闻广东及江门页卡，天天快报佛山、广州、珠海页卡，单价10万元，次数1，总价10万元；朋友圈广告定投，单价7万元，次数2，总价14万元；网络直播，单价5万元，次数2，总价10万元；直播露出腾讯新闻直播页卡、腾讯新广东页卡、腾讯新闻江门页卡、佛山页卡、天天快报广州、佛山、珠海页卡，单价20万元，次数2，总价40万元；资源总价值100万元，折后报价40万元。具体甲方委托乙方履行的工作内容、要求及价款详见合同附件：《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费用清单》。b）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15工作日内付款合作金额的40%，即160000元；11月30日之前付款合作总金额的40%，即160000元。乙方提交结案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即合作总金额的20%，即80000元。合同项目总金额已根据国家法律及税务政策收取税点，付款时乙方提供发票。c）收款单位、开户行及账号。d）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双方权利及义务。3.声明及保证。4.违约责任。a）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该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时，受害一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违反协议一方追究索取由此而造成的经济及名誉损失的赔偿。b）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已支付款项中未实际开始宣传的费用部分。c）合同签订后，甲方未按期支付项目经费，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不得向乙方提出赔偿。d）乙方未能根据本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履行宣传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照“缺一补一”的标准要求乙方在指定时段补宣或要求退还已支付款项中未实际开始宣传的费用部分。5.争议解决与适用法律。6.其他条款。合同附件《2017咏春擂媒体传播计划及费用清单》列载内容如下表：            时间              传播项目              传播方式              传播渠道              费用                  11月1日上线              咏春擂——专题搭建              PC端/手机端专题搭建              大粤网              8                  广告投放              腾讯新闻APP              7                  天天快报（赠送）              3                  2017/11/4-5日              网络传播      （第一阶段）              H5图文传播              微信朋友圈广告定投              7                  腾讯新闻APP              9                  咏春擂图文              10                  2017/11/11-12日              网络传播      （第二阶段）              朋友圈传播              微信朋友圈广告定投              7                  腾讯新闻APP              7                  H5游戏开发制作              10                  11月19日              咏春擂      （半决赛）              网络直播              腾讯新闻APP              9                  天天快报（赠送）              3                  11月20日              咏春擂      （总决赛）              网络直播              腾讯新闻APP              17                  天天快报（赠送）              3                  合计（刊例价）              100                  最终优惠总价（含税）              40      博纳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腾南公司付款160000元，付款摘要为“咏春擂广告投放首付款”。博纳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腾南公司付款50000元，付款摘要为“广告发布费”。据腾南公司提交的腾南公司员工吴梦、张红与博纳公司员工江瑞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6日，吴梦向江瑞正催款，江瑞正表示会想想办法；2018年6月29日，江瑞正：“……那边钱回来才能打你们这边的……”吴梦：“其实按照协议，肯定是不存在你们钱回来才能回款的情况。确实我也是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才也一直没怎么催你们。”江瑞正：“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这样僵住了。我只能跟公司争取最大弥补你这边，还有最快能回款。”2018年9月10日，江瑞正：“这个月先付5万给你们。目前就拿了10万回来。12月前会给我们结掉。”此后至2018年12月期间，吴梦多次催款，江瑞正均未提出异议，但双方无提及具体欠款金额。2018年12月12日，张红称博纳公司尚欠腾讯大粤网2017年合作款项17万、需要了解付款进度安排，江瑞正回复表示客户尚未回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会慢些还款。2019年1月8日，张红向江瑞正催款，江瑞正表示公司会先打一点过去。2019年1月30日，江瑞正向张红发送一张付款回单截图，表示刚还款50000元，要求开具发票，并向张红发送了博纳公司的开票信息。2019年2月20日，江瑞正确认已收到发票。2019年11月8日，张红：“江总，腾讯大粤网这边还有欠款12万，你们这边是怎么计划的？给了一年多时间啦。”江瑞正：“公司现在还没有给出具体答复，目前那边也是拖着没结钱。我这边等下周开会在提出讨论下。”2019年11月27日，腾南公司委托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向博纳公司的合同联系人江瑞正寄送《律师函》，载明博纳公司与腾南公司于2017年10月签订《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腾南公司按合同约定资源准时进行执行和上线，并于2017年11月15日向博纳公司作出《梁赞咏春合作项目宣传汇编》的结案报告，其中5万元资源由于博纳公司要求变更未予执行，实际博纳公司应付服务款项为35万元，博纳公司仅于2017年11月支付16万元服务款、2019年1月支付5万元服务款，仍拖欠腾南公司服务余款14万元未支付，故要求博纳公司于函件送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腾南公司支付服务款项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另查明，2020年4月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03民终34059号上诉人功夫水乡公司（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7年9月14日，博纳公司作为乙方与功夫水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广东省江门鹤山市第二届梁赞咏春旅游文化节咏春赛事项目提供网络营销服务，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服务费共计1120000元。2018年8月22日，功夫水乡公司向博纳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其已支付合同款508000元、尚欠合同款612000元未支付，承诺分期付清。之后，功夫水乡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博纳公司支付100000元，尚有512000元未付。博纳公司要求功夫水乡公司支付尚欠合同款512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等。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博纳公司与功夫水乡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博纳公司主张功夫水乡公司尚欠涉案合同款51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功夫水乡应当向博纳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功夫水乡公司未能按照承诺时间向博纳公司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的行为对博纳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博纳公司请求功夫水乡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予以准许；故判决：一、功夫水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纳公司支付合同款512000元及利息（本金512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博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纳公司确认该判决已生效。腾南公司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博纳公司确认其与腾南公司签订《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是为了履行（2019）粤03民终34059号案中博纳公司与功夫水乡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博纳公司确认其与腾南公司调减了案涉合同项目，但主张调整后的合同价款应少于350000元；博纳公司认为腾南公司未履行的合同项目为《2017咏春擂媒体传播计划及费用清单》中11月1日的腾讯新闻APP、11月11日的微信朋友圈广告定投、11月11日的H5游戏开发制作并投放朋友圈（确认腾南公司已完成H5游戏开发制作，只是未依约投放至微信朋友圈），且主张《2017咏春擂媒体传播计划及费用清单》中11月1日的大粤网、11月4-5日的微信朋友圈广告定投、腾讯新闻APP、咏春擂图文以及11月11-12日的腾讯新闻APP均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腾南公司员工吴梦与博纳公司沟通时称博纳公司欠款仅为120000元，实际上是扣减了网络传播第二阶段中微信朋友圈广告定投的70000元，腾南公司起诉主张欠款为140000元与事实不符；博纳公司不否认欠款事实，仅针对欠款具体金额存有异议。腾南公司主张：双方调减合同价款50000元具体是指“咏春擂——专题搭建”广告投放在腾讯新闻APP、天天快报减少（对应合同价格约40000元），但广告投放的位置增加了腾讯网广东新闻专区、腾讯新闻迷你首页、大粤网首页吃喝玩、大粤旅游焦点图、大粤旅游新闻和热门活动等多个广告专区（对应价格超过40000元）；腾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结案报告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博纳公司，博纳公司应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故腾南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但因经办人员更换手机故腾南公司无法提交发送记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腾南公司与博纳公司签订的《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0000元，博纳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1月10日前支付16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60000元，于腾南公司提交结案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80000元。现博纳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210000元，腾南公司主张合同总价已调减为350000元、故要求博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40000元及利息，博纳公司则以腾南公司存在迟延履行、部分未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未提交结案报告等为由而不同意腾南公司的诉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宣传推广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期间，距腾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逾三年，在此期间腾南公司多次向博纳公司催款，博纳公司均未提出腾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异议，而是多次表达会还款的意思，现博纳公司在诉讼中才提出腾南公司迟延履行、部分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异议，已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其次，诉讼双方均确认调减了合同项目，但对具体调减金额有争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腾南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主张博纳公司尚欠款项为170000元，博纳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而表示会慢慢还款，后博纳公司于2019年1月还款50000元，腾南公司又于2019年11月8日催促博纳公司还款120000元，博纳公司仍未对腾南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均认可博纳公司欠付款项金额为120000元。腾南公司在《律师函》及本案诉讼中主张博纳公司欠款金额为140000元，但腾南公司对其前后主张不一未能作出合理充分的解释，博纳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博纳公司欠付的合同价款应为120000元。再次，《二零一柒“梁赞杯”国际咏春拳邀请赛宣传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前，最后一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和期限为结案报告发送后15个工作日内。现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博纳公司未足额支付第二期款项构成违约，故腾南公司主张博纳公司立即支付第二期剩余款项110000元，并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第二期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最后一期款项，腾南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5日向博纳公司发送了结案报告，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博纳公司在腾南公司多次催款的情况下，也从未提出其未收到结案报告的异议。结合合同约定的宣传推广服务时间以及双方在实际履行中的沟通情况，本院认定博纳公司应当立即向腾南公司支付最后一期合同价款10000元，并应自腾南公司递交起诉状之日即2021年1月6日起向腾南公司计付最后一期合同价款1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腾南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博纳伟邦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2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博纳伟邦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原告广东腾南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7元，被告深圳市博纳伟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9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郭嘉茵书记员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