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阳，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健，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刘正阳因与被上诉人关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关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健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智慧云尚（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尚公司）股权，不是适格原告。关健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云尚公司股权，因此其无法转让云尚公司股权，《合伙人退股协议书》不存在履行可能，刘正阳不应向关健支付对价。云尚公司由北京智慧云尚慧聚同创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持有全部股份，刘正阳、李国成、吕宪林分别持有该合伙企业40%、50%、10%股权，刘正阳并非是唯一股东。刘正阳之所以与关健签订《合伙人退股协议书》且支付了部分款项，一是基于与关健长期业务合作和交往中产生的信任，二是基于该协议第1.3条股权保证义务，刘正阳相信关健确实持有云尚公司股权。但事后经与其他股东核实，关健并不在云尚公司中代为持有任何股东股权。关健仅依据《合伙人退股协议书》向刘正阳主张权利，却未提供能够证明其股东身份的代持股协议、股东名册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是合法股东的身份。关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正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关健提交了关健与刘正阳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20万元的协议，刘正阳亦认可该协议且其也已经支付了部分费用。关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正阳向关健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2.判令刘正阳向关健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5.31日前承担另外10万元转让款）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刘正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关健提交的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9日，关健（甲方，退股方）与刘正阳（乙方，受让方）签订《合伙人退股协议书》，约定关健作为隐名股东，将其名下持有的云尚公司（集团母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刘正阳）的2%股份股权转让给刘正阳，刘正阳同意接受上述股权的转让,转让款为20万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刻享受该转让部分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承担义务。乙方承诺在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关健10万元；乙方(指刘正阳)承诺为甲方(指关健)经营公司北京关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唐公司）提供足量业务,该部分业务在2020年5月31日前至少盈利10万元,不足部分乙方个人承诺补足。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对云尚公司及乙方正常经营做出妨害，并需维护公司所有利益；甲方有义务维护公司正常运营，如需乙方需要甲方无条件帮助乙方协调历史业务及各项遗留工作；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云尚公司及乙方所有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如亏损、转让、公司关闭等），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的约定条款，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日，甲方持有的云尚公司的股份正式转让给乙方。关健、刘正阳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关于上述云尚公司，关健提交《股东合伙人协议书》，载明刘正阳、王征、杨柳莎、任佳、关健、唐成、王险峰作为合伙人订立合同，确认共同经营以云尚公司为母公司及下属九个子公司为一体的集团公司，云尚公司系集团母公司，直接管控下属子公司业务经营、财政收入，控每个子公司的51%股份。合伙人七人，股份划分为每人10%，剩余30%，因公司融资、战略原因，暂由刘正阳代持母公司云尚公司股份，七股东每人仍持有集团公司子公司被母公司代持的51%股份对应比例股权，后期集团公司任意公司如有资本进入稀释整体股份后，剩余股份划分依旧按原股份划分进行等比稀释。该协议书落款处有七合伙人签名及云尚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关健提交云尚公司架构层调整说明，显示其在调整后持股2%，该调整说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就该手写调整说明，刘正阳一方提出异议，并明确核实相关事实后提交书面说明，但后续并未提交。云尚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公司设立于2018年6月2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2020年10月15日该公司投资人由自然人股东李国成、刘正阳变更为北京智慧云尚慧聚同创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关健一审诉称，上述退伙协议书签订后,刘正阳于2020年6月份向关健支付10万元。并且，刘正阳未在2020年5月31日前向关健经营关唐公司提供任何业务,故依据《合伙人退股协议书》第2.2条的约定,刘正阳应向关健补足股权转让款10万元。关健提交其与刘正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31日，刘正阳微信关健“周三前我先转个10W给你”，刘正阳回复了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号。2020年6月9日，关健微信催促刘正阳付款，刘正阳回复下午应该转款。2020年7月27日，关健微信刘正阳，催促另外的10万元付款，刘正阳回复“晚上电话说下”。2020年7月29日，刘正阳回复“老关，9月份前吧，行不。我最近真的也没钱拿出来”，刘正阳“你忙着吧，有个时间就行，也别9月了，这样吧，10月中旬左右，我10月有个项目要做做”，刘正阳回复“嗯”。2020年9月28日，关健询问刘正阳，刘正阳回复“我10月份应该大问题能解决，钱的事儿也会有安排，尽量搞定，目前看问题有，但不大。月初上班再同步下”。2020年10月10日，关健再次向刘正阳催款，刘正阳未回复。此后，关健多次催款，刘正阳一直未回复。2020年10月26日，刘正阳回复“老关，我也是压力太大，生了场病刚缓过来。钱的事儿，我眼下确实是没办法，你该诉讼诉讼吧，我正常对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虽刘正阳辩称，关健无证据证明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因此无法向刘正阳转让交付该公司股权。但结合相关证据，关健提交的《股东合伙人协议书》明确关健作为合伙人持有云尚公司10%股权。刘正阳虽对关健提交的手写股权结构调整说明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间提交核实说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股权结构调整说明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该调整说明显示关健等合伙人持股于2019年5月调整为2%。此后，2019年12月，关健与刘正阳达成的《合伙人退股协议书》明确关健将其持有的2%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刘正阳。关键提交的其与刘正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正阳对以上基本事实未持异议，只是对款项的支付存在拖延等问题。综上，对刘正阳的上述辩称意见，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而且，公司工商登记通常体现对抗效力，未经变更登记未必影响股权代持、退股等协议的效力，故对刘正阳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正阳与关键签订的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正阳应当履行协议义务。一审查明事实显示，刘正阳就第一笔转让款迟延履行，其承诺向关唐公司提供业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履行承诺，依据协议约定刘正阳应当补足该10万元。故对关健主张刘正阳支付10万元转让款的诉求，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关健主张刘正阳支付利息一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正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关健支付10万元；二、刘正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关健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健主张其作为隐名股东，将其持有的云尚公司2%股权转让给刘正阳，刘正阳尚欠1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为此，关健提交了《合伙人退股协议书》、《股东合伙人协议书》、手写股权结构调整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关健主张的事实存在。刘正阳认可《合伙人退股协议书》和《股东合伙人协议书》的真实性，也不否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对其关于关健不持有云尚公司股权，因此无法向刘正阳转让交付该公司股权的主张，刘正阳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刘正阳举证不能，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其向关健支付1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刘正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正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正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