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杰，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济南历城花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欣，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王洪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杰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撤销第五项，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爱里公司支付给王洪杰经济补偿金39749.90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爱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11月23日，王洪杰到爱里公司处工作，工作地点刚开始在历城区盖家沟零点物流附近，后由于拆迁搬到二环北路18号，公司安排王洪杰岗位是货车司机，试用期满后工资逐年增加，王洪杰在爱里公司处工作期间，要求与爱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可是爱里公司直到2011年11月份才给王洪杰缴纳社会保险、加班也不给发加班费，现在爱里公司不让王洪杰上班，为此，王洪杰向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作出了仲裁裁决书，后王洪杰到一审法院起诉，但一审法院对爱里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社保，未支付加班费，主动辞退王洪杰等违法行为未查清。2．王洪杰自2010年11月23日到爱里公司至2020年4月10日离开时，工作近10年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洪杰与爱里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也符合以上规定属于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爱里公司不能随意辞退王洪杰，且还多次违反法律规定，王洪杰在单位一直干了近10年，一直遵守规章制度。爱里公司疫情期间不让王洪杰正常上班的原因是王洪杰一再要求爱里公司支付工资并补缴社保。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草草结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直接依据爱里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爱里公司以王洪杰旷工为由与王洪杰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爱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此规定判令爱里公司支付给王洪杰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王洪杰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支持是对法律适用和认识的错误。爱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洪杰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王洪杰与爱里公司自2010年11月23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爱里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王洪杰经济补偿金39749.90元；3.判令爱里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王洪杰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5802.57元；4.判令爱里公司支付王洪杰二倍工资（因爱里公司不与王洪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43471.40元；5.判令爱里公司支付给王洪杰2020年2月份发放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519.81元；6.判令爱里公司退还给王洪杰押金1050元、保险费131元；7.本案诉讼费由爱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王洪杰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王洪杰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爱里公司，2014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王洪杰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济南沃德爱礼食品有限公司。根据王洪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最早的一笔转账记录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摘要为7月工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工资通过张洮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工资通过张洮个人银行账户及济南沃德爱礼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发放，2017年3月至2020年2月期间工资通过张洮个人银行账户及爱里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发放，爱里公司向王洪杰发放工资至2020年2月份，其中2020年2月份实发工资为1063.29元。2020年4月10日，爱里公司向王洪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王洪杰先生：您好，公司已经全面复工，您应于4月7日上班。您的主管于4月6日微信通知您4月7日早上7:30到公司上班，您未到岗，也未办理请假手续。4月8日微信通知您4月9日之前到公司办理补假手续，您未按时办理补假手续，将按照旷工处理，至2020年4月10日您已经连续旷工4天。根据公司管理制度及《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劳动法》第三条规定，您的行为已构成旷工，且连续旷工4天。经公司研究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关系。现通知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正式解除，您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4月6日。因疫情期间，4月份您在家待岗，因此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6日工资按照规定未复工薪资发放，结算至最后工作日。特此通知。”王洪杰已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18日，王洪杰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押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案[2020]5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王洪杰与被申请人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二、被申请人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洪杰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工资1545.42元；三、被申请人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洪杰2020年2月份生活费差额273.71元；四、被申请人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退还申请人王洪杰押金131元；五、驳回申请人王洪杰的其它仲裁请求。”王洪杰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该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处记载：“……申请人主张退还押金1050元，实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收取的保险费，申请人出示单据1张计131元予以证明，但其余部分未提供证据。……”，“本委认为”处载明：“……2020年3月1日后，申请人于2020年3月10日至12日上班3天，其余时间未上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被申请人已根据申请人出勤时间，计算应发工资1545.42元，申请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庭审中，王洪杰陈述其于2010年11月23日入职爱里公司，刚开始工作地点在历城区盖家沟零点物流附近，后由于拆迁搬到二环北路18号，岗位是货车司机，其正常工作至2020年1月24日春节放假，2020年2月份爱里公司没有让王洪杰上班，到2020年3月10日至12日通知王洪杰上了三天班，之后又让王洪杰回家等通知，后没有再通知王洪杰上班，王洪杰于2020年4月11日收到爱里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证明其主张，王洪杰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度3月度薪资单一张（调取自（2018）鲁0103民初8188号案件），欲证明王洪杰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11月，从事的岗位是司机，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还能证明王洪杰在爱里公司处工作时，爱里公司给王洪杰发放的实际工资是由基本工资+临时补助+工龄+全勤+社保构成，还能证明爱里公司每月扣新员工50元所谓的培训费，实际上是押金的事实。2、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王洪杰称该收款收据原件已提交至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欲证明王洪杰在爱里公司处上班后，爱里公司担心公司员工干不够一年就走，就要求员工向公司交纳131元保险费，并承诺干够一年后即第二年才退回王洪杰所交的保险费，可是爱里公司至今未退还。3、（2018）鲁0103民初818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欲证明公司所有员工在爱里公司处上班时关于加班费、交押金、工资发放形式等事实情况，从而间接说明本案王洪杰所述是真实的。对王洪杰提交的上述证据，爱里公司认为：1、对2016年度3月度薪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记录不完整。2、对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该复印件载明金额是131元。3、对（2018）鲁0103民初818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该案原告刘庆才系爱里公司派遣管理的员工，其工资待遇及用工管理均与本案王洪杰不同，且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并未体现本案王洪杰信息及工作情况，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爱里公司陈述王洪杰于2011年11月入职爱里公司处，岗位是货车司机，实际工作至2020年1月24日，其后由于疫情爱里公司开始为司机放春节假期，因为爱里公司属于疫情供应保障单位，疫情期间部分员工坚持生产，爱里公司曾于2020年3月10日至12日安排王洪杰短期复工三天，后继续放春节假期，爱里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全部复工，2020年3月30日开始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的形式通知员工回岗复工，王洪杰一直未归，2020年4月6日王洪杰车队队长储强再次微信通知王洪杰4月7日回岗上班，王洪杰未归，所以爱里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以旷工为由邮寄解除通知书。为证明其主张，爱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4月6日车队队长储强与王洪杰的微信沟通记录截图、爱里公司处人事王健于2020年4月15日向王洪杰发送的短信记录，欲证明爱里公司催告王洪杰回岗，在EMS通知未果后，短信告知王洪杰解除劳动关系。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EMS交寄单，欲证明爱里公司因王洪杰旷工书面通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3、员工手册及签收回执，欲证明爱里公司的旷工规定，王洪杰已经学习了解，该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4、劳动合同，欲证明爱里公司已依法与王洪杰签订劳动合同。对爱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王洪杰认为：1、对短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是在爱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于2020年4月15日发的，内容是自行编写，因为王洪杰、爱里公司双方都已默认了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所以爱里公司找人编写短信时内容对爱里公司有利，与实际情况不符，对短信不认可。从微信截图中看不明白爱里公司要表达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认可。2、对EMS交寄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洪杰不予认可，从王洪杰收到的信息可以看出双方都同意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但王洪杰认为是由于爱里公司前期不给王洪杰补交社保及后期疫情公司给予裁员降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合同。3、员工手册签收单不是王洪杰所签，员工手册记载的是济南沃德爱礼食品有限公司，对王洪杰没有任何约束力，对员工手册不予认可，而且王洪杰也未在公司统一学习过爱里公司的规章制度或员工手册，签收的回执不能确定是爱里公司的员工手册，且爱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员工手册与仲裁时提交的员工手册不一致。4、劳动合同中王洪杰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当时是空白合同，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内容全是空的，是爱里公司在发生纠纷后才填写上的，根据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期间是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3日三年期限，爱里公司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自行解除合同，理应按照国家规定支付给王洪杰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庭审中，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王洪杰称其主张的是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洪杰主张其于2010年11月23日入职爱里公司，其提交济南公司2016年度3月度薪资单记载王洪杰入职时间为“2010/11/”，故对王洪杰陈述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洪杰、爱里公司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爱里公司以王洪杰旷工为由与王洪杰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王洪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及差额工资。王洪杰陈述2020年2月份爱里公司没有让王洪杰上班，2020年3月10日至12日通知王洪杰上了三天班，之后又让王洪杰回家等通知，爱里公司陈述由于疫情开始为司机放春节假期，因为爱里公司属于疫情供应保障单位，疫情期间部分员工坚持生产，爱里公司曾于2020年3月10日至12日安排王洪杰短期复工三天，后继续放春节假期，爱里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全部复工。《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规定：“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2020年2月份因受疫情影响，王洪杰未返岗工作，故爱里公司应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王洪杰支付2020年2月份生活费1337元，爱里公司已支付1063.29元，故爱里公司应向王洪杰支付2020年2月份生活费差额273.71元。根据仲裁裁决记载，王洪杰、爱里公司均认可王洪杰2020年3月1日之后应发工资为1545.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爱里公司应支付王洪杰2020年2月份生活费差额273.71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工资1545.42元，对于王洪杰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杰主张的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该期间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对王洪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及保险费。王洪杰仅提交金额为131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爱里公司未就本案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视为爱里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爱里公司应退还王洪杰押金131元，对王洪杰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洪杰与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洪杰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工资1545.42元；三、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洪2020年2月份生活费差额273.71元；四、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洪杰押金131元；五、驳回王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爱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爱里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洪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王洪杰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是由爱里公司以旷工为由提出解除，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王洪杰主张爱里公司存在欠交社保和拖欠工资的行为，但王洪杰并未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洪杰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洪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洪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