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6847号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瑞和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MY9C39U。法定代表人：荀兰锁。委托代理人：张众，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原告）李雨森，男，汉族，1992年8月20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栋、吕简，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319号润江总部国际1号楼2单元负一层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7288346811。法定代表人：井力敏原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李雨森、原告李雨森诉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靖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众，被告（原告）李雨森的委托代理人张栋、吕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靖灿公司诉称，2018年原告为了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特在各省寻找商业合作伙伴来向原告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广东省区的推广合作人为张建康，被告李雨森受张建康的雇佣管理开展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产品推广业务。原告从来不对被告的工作进行安排管理。原告为了合理支付推广服务费，故以工资薪金和差旅报销的方式向被告支付推广服务费，因此原被告之间应系推广服务关系，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提供的社保缴费证明中，其社保缴纳单位为其他公司，足以证明其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应向被告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原告请求依法判决：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李雨森口头答辩，原、被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被告李雨森作为广东省区的销售团队成员，从2015年9月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后因该公司调整于2018年4月按公司要求将劳动关系转移至云南靖灿公司处，一直从事广东省区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产品（以下简称广东双林狂免产品）的销售推广工作，但从2019年9月开始原告未支付被告李雨森工资，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李雨森于2020年7月1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由于原告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将被告劳动关系进行概括性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司法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被告李雨森的工作期限应当从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开始起算，并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原告李雨森诉称，原告于2015年9月7日入职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在公司销售部门从事广东区广东双林狂免产品销售工作。后因公司调整于2018年4月通知，将公司大部分销售人员的劳动合同转移至云南靖灿公司处。原告按照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通知与被告云南靖灿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9年10月起公司一直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拖欠原告的基本工资，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被告拖欠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公司内部为激励公司销售人员，制定了一套完整的阿米巴（将销售人员统称为阿米巴）管理政策，根据公司的内部政策销售人员的差旅费需进行实报实销，原告将因工作实际支出的相关差旅费根据公司的要求交回被告后但被告一直无故不支付部分差旅费用。综上，原告认为，虽然两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公司存在人事上的混同，如高管人员有重合，同时也存在经营管理上的混同等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与两公司均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两被告应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销售绩效提成(佣金）及垫付差旅费的请求基础是紧紧依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采用阿米巴模式是劳动合同履行的一种工作方式，具备完全的人身依附性，仲裁程序中未予以支持，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由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工资48304.48元；3、由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152.25元；4、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因履行劳动职责垫付的差旅费24007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云南靖灿公司辩称，云南靖灿公司与原告李雨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商业合作推广服务关系。2018年我公司为了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特在各省寻找商业合作伙伴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其中四川省区合作人为艾博，广东省区合作人为张建康，广西省合作人为王铁胜，安徽省合作人为邢浩，山东省合作人为贾学博，上述合作人自负盈亏，自行雇佣管理业务员。为了规范经营我公司要求各省区合作人成立公司法人，与我公司签订《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合作初期，为了达到避税的目的，我公司以工资薪金以及差旅报销的方式向各合作人支付产品推广服务费，并替各省区合作人以工资薪金的方式代发其雇佣业务员的业务提成。2018年底我公司为规范经营，逐步要求各省区合作人成立公司法人与我公司签订正式《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推广服务费结算要求开具正式发票。我公司从未对各省区合作人以及其雇佣的业务员的工作方式、工作内容、工作记录进行过管理。自合作初始至今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存在过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以劳动关系为基础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1.产品推广商务服务协议复印件9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云南靖灿公司银行流水（加盖公章）打印件7页，证明原、被告之间已履行合同产品推广服务协议。经质证，被告（原告）李雨森对原告提举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确认的是双方劳动争议案件，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提交的委托推广服务协议的主体是案外人第三方，与本案劳动争议的主体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推广服务关系；另推广协议的年限服务期限与被告（原告）李雨森主张的劳动关系工作期限也无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仅能证明云南靖灿公司所开展的业务以及本案李雨森诉争的工作内容均是推广广东双林狂免产品。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原告）李雨森针对其辩解意见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①工资流水复印件②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复印件③劳动关系概括转移邮件复印件④企业钉钉架构复印件，证明被告（原告）李雨森与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被告（原告）李雨森系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内部员工；李雨森与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直接形成劳动关系的概括性转移，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且清晰明确，劳动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①阿米巴经营手册复印件②阿米巴日常管理政策复印件③公司销售政策复印件④广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复印件⑤阿米巴销售政策现场培训照片打印件，证明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通过“阿米巴模式”绩效管理模式管理内部员工；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制定“阿米巴日常管理政策”和“销售政策”，明确了阿米巴模式销售团队推广政策，即薪酬包总占比（65%）；巴长即销售团队负责人，负责制定本巴激励政策，即具体的基本工资标准，差旅费、招待费额度标准，及佣金核算标准；阿米巴（销售团队）薪酬包包括四部分：基本工资+差旅、招待费报销+绩效提成（佣金）+剩余利润。3.①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②拖欠工资计算明细复印件，证明云南靖灿公司拖欠被告李雨森工资，截止至2020年7月1日，云南靖灿公司拖欠李雨森工资合计48304.48元。4.①广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复印件，证明根据激励政策规定的差旅费固定报销比例，截至2020年7月1日，除去已报销支付部分，原告靖灿公司仍下欠被告李雨森差旅费、招待费报销为24007元。5.①广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②委托书复印件，证明绩效提成（佣金）的政策及计算标准；李雨森委托其区域巴长张建康代为收取绩效提成（佣金）。6.①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②劳动关系概括性转移通知邮件（参见1.5证据）复印件③经济补偿金计算明细打印件，证明由于云南靖灿公司拖欠工资，李雨森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24152.25元；由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劳动关系概括转移至云南靖灿公司，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7.①企业信用信息详细报告打印件②a.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事任命文件复印件、云南靖灿公司钉钉认证领导信息复印件b.南秀茹钉钉任职页面截屏打印件c.云南靖灿公司关于完成应收货款、兑付相应提出的通知复印件③提成通知、及耿霄卫任职信息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④委托书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⑤a.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姚晨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b.业务人员转移通知邮件及名单（详情参见：1.5）复印件⑥发货审批单复印件（实际名称为推广申请单，与证据5系一致），证明①a.两企业登记经营业务一致b.云南靖灿公司股东井灿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原股东，井灿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现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井力敏近亲属c.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股东及董事刘建光在2018年10月29日之前一直系云南靖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经理d.2018年10月29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云南靖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昂，现为该公司监事e.两公司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均为耿霄卫f.南秀茹现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股东及董事②a.云南靖灿公司现任管理领导为劣旺禄、赵欣欣、孟昂、南秀茹、赵峰。而根据2019年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相关人事任命文件显示：南秀茹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总经理、赵欣欣为销售副总、孟安为销售总监、劣旺禄为销售副总、赵峰为总经理助理。且刘建光在担任云南靖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同时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常务副总b.证明南秀茹作为公司高管同时在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云南靖灿公司任职c.证明云南靖灿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工作人员相互交叉任职③a.耿霄卫作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及云南靖灿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员工通知不论是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员还是云南靖灿公司人员报销均需将票据寄至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财务处b.关于业务提成和应收货款的结算是由云南靖灿公司发出通知由赵峰、劣旺禄、闻晓峰负责办理，上述三人均在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任职，闻晓峰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市场部副经理④证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云南靖灿公司同时聘用同一工作人员从事同一工作⑤证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将全部业务人员转入到云南靖灿公司⑥证明涉及全部员工的业务推广申请单的最终审批均需南秀茹签字，且南秀茹一直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股东、总经理及董事；综上，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人格、管理都出现混同。8.劳动仲裁裁决书复印件、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经质证，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对被告（原告）李雨森提举的上述证据1工资流水和个人所得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云南靖灿公司向李雨森支付款项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向被告合理支出推广服务费，后在2018年底，原告要求各个大区经理成立自己的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账；对邮件和钉钉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均系电子数据证明，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且现实操作中邮箱注册和钉钉注册不需要实名认证，昵称可随意修改，因此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文件和政策所载明的内容与云南靖灿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系李雨森单方面出具，照片中也不能体现出人员身份信息以及所承载的内容。对证据3中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中发表的意见，对拖欠工资计算明细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李雨森自行出具，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对证据4中广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其证明目的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对证据5中广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委托书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但能证明李雨森受广东省区负责人张建康的管理。对证据6中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劳动关系概括性转移通知邮件（参见1.5证据）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同上；对经济补偿金计算明细打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李雨森单方制作出具，没有事实基础。对证据7、①中企业信用信息详细报告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首先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有各自独立的办公场所，财务也单独核算，即使存在公司高管兼职的情形也不能认为人格混同；对7.②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事任命文件复印件、靖灿钉钉认证领导信息复印件、南秀茹钉钉任职页面截屏打印件、靖灿公司关于完成应收货款、兑付相应提出的通知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所呈现的人员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7、③提成通知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呈现的源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核实；对耿霄卫任职信息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性均不认可，对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7、④委托书复印件（靖灿）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王铁胜系云南靖灿公司广西省区的合作人，王铁胜所控制的公司为青神檀华医药信息咨询服务部，原告与该公司签订了《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要求云南靖灿公司为王铁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方便其业务的开展，因此该证据也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已经真实履行；对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出具，与云南靖灿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也能证明王铁胜自行管理其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王铁胜不接受云南靖灿公司的管理；对7、⑤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姚晨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业务人员转移通知邮件及名单（详情参见：1.5）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对7、⑥发货审批单复印件（实际名称为推广申请单，与证据5系一致）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中一致，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原告）李雨森提交的证据1中的①②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证据1中的③④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3中的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②系李雨森本人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6中的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中的②③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到庭举证质证。经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李雨森于2015年9月7日入职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张建康共同从事广东省区的推广销售广东双林狂免产品的工作。张建康任广东省区经理。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分别向张建康发出邮件通知，要求张建康安排广东省区的各职工办理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离职手续，同时办理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入职手续，并明确了离职时间和入职时间（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4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止；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8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止）；工作岗位及内容不变。自2018年4月25日起，被告(原告）李雨森入职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处，继续与张建康共同从事广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并约定了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原告）李雨森从事产品推广及销售期间的差旅费、工资薪金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按照其规章制度予以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被告(原告）李雨森个人所得税《收入纳税明细查询》中显示李雨森月工资收入按月依次为：5000元、66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5.88元、37.7元共计38643.58元，解除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4830.45元。自2019年9月起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未向被告(原告）李雨森支付工资。李雨森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曲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由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12062.5元；三、由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工资4825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云南靖灿公司和李雨森均不服仲裁裁决书，分别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南靖灿公司与李雨森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即一、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与被告（原告）李雨森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的问题；二、李雨森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合并计算的问题；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被告（原告）李雨森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三、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拖欠的工资及差旅费问题；四、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与被告(原告）李雨森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20年7月1日解除的问题；被告(原告）李雨森入职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处，与张建康共同从事广东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虽然李雨森和云南靖灿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原告）李雨森从事的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系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在被告(原告）李雨森提供劳动后履行了按月支付工资和代扣个人所得税义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李雨森和云南靖灿公司的用工关系符合上述规定；另从被告(原告）李雨森提供的证据显示，李雨森于2018年4月24日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入职云南靖灿公司处从事广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故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和被告(原告）李雨森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因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只向(原告）李雨森实际支付工资至2019年8月，自2019年9月未向李雨森支付工资，李雨森向仲裁委申请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本院确认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和被告(原告）李雨森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关于焦点二：李雨森在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合并计算；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虽然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在仲裁委审理时提交了其与李雨森签订的《解聘协议书》和《离职申请》，仲裁委据此作了事实认定，认定“申请人李雨森于2015年9月7日入职于第二被申请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处，2018年4月24日申请人李雨森因个人原因自愿与第二被申请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本院受理本案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更未向本院提交证实其与李雨森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从李雨森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9月7日入职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张建康共同从事广东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张建康任广东省区经理。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分别向张建康发出邮件通知，要求张建康安排广东省区的各职工办理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离职手续，同时办理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入职手续，并明确了离职时间和入职时间（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4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止；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8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止），工作岗位及内容不变。李雨森按要求于2018年4月24日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李雨森作为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其到云南靖灿公司工作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和云南靖灿公司共同决定并直接安排的结果，李雨森只有接受安排的份，应系李雨森非自愿。综上，李雨森诉请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本案李雨森自2015年9月7日起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至2020年7月1日与云南靖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共计4年零11月零24日，故经济补偿金本院确认为24152.25元（4830.45元/月×5个月）。焦点三：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拖欠的工资及差旅费的问题；被告(原告）李雨森与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约定了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只向被告(原告）李雨森支付工资至2019年8月，自2019年9月未支付，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确认于2020年7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应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自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1日的工资，本院确认为48304.5元[（4830.45元／月×10月）]。对李雨森诉请的差旅费24007元，因差旅费计算依据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阿米巴经营手册，不系云南靖灿公司的阿米巴经营手册；另即使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运用的系同样的阿米巴经营手册，但阿米巴激励制度规定,差旅费计算还包括销售数量、回款任务等因素，在本案中，因差旅费计算复杂，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和被告(原告）李雨森均不能提供相应数据予以准确计算差旅费，故本院对李雨森诉请的差旅费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该费用确实涉及李雨森的切身利益，李雨森可以私下与云南靖灿公司协商解决此项费用或重新组织证据另案起诉此项费用。焦点四：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被告李雨森提交用于证明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第一、人员混同：据工商登记及历史变更信息显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云南靖灿公司股东、董事及高管存在相互交叉任职的情况，两公司共同登记备案的财务负责均为同一人耿霄卫。第二、业务混同：两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业务均一致，销售业务及管理人员均存在交叉任职，且系同一套人员，均推广的是广东双林狂免产品。第三、财务混同：两个公司财务负责人均为耿霄卫，且两个公司的财务报销等支出均有耿霄卫通过河北华安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门处理。综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云南靖灿公司在经营中无视各自的独立人格，随意混淆财务、高管人员及业务，相互之间界限模糊，无法严格区分，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已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且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对被告李雨森存在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的金钱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作为用人单位不论是由于自身管理混乱所致还是出于其他目的，这种情形下的人格混同，均是法律不倡导的，有违正常的经济秩序，且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应当对云南靖灿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李雨森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工资48304.5元。三、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原告）李雨森经济补偿金24152.25元。五、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告（原告）李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许丽萍审判员  李云聪审判员  曹琪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文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