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才博，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良，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莉，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玉坤，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琴，女，194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蓉，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才博因与被上诉人张莉莉、郭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才博与张莉莉各自偿还50%的借款本金1663876元，即各自偿还831938元，并根据各自份额支付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才博与张莉莉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各自偿还50%的利息；3.由才博与张莉莉各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的50%。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损害才博的利益。一、才博与张莉莉已经离婚，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应各自按50%承担遗留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借款为共同债务，就应考虑才博与张莉莉已经离婚、财产已经分割的事实，不应判决共同偿还借款。才博只应承担自己的份额，各自偿还各自的债务。一审判决才博与张莉莉共同偿还借款是不合适的。二、借款利息应由才博与张莉莉各自承担50%。利息与借款本金是同时约定的，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借款是才博与张莉莉之共同债务，则不应该将利息与本金分割，张莉莉应与才博一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各自偿还50%的利息。一审判决既已认定“郭淑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莉莉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又同时认定“郭淑琴主张涉案借款1663876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属自相矛盾。由于在借款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因此，借款与因之而产生的利息是不可分割的。一审法院将本金与利息人为的分割开来，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郭淑琴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均系才博个人向郭淑琴出具，郭淑琴系才博之母，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借款合同》和《收条》向张莉莉主张过偿还该借款及利息，本案不以该《借款合同》和《收条》作为认定张莉莉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才博对该利息的负担表示认可，不持异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在（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博没有钱支付判决款项，才博不得不向郭淑琴借钱支付。这一点，当时与才博为夫妻关系的张莉莉是完全知道的，也是同意的。一审法院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将借款与利息人为割裂是错误的，侵犯了才博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才博的上诉请求。郭淑琴辩称，才博的上诉请求不影响郭淑琴的债权，郭淑琴对才博的上诉请求是同意的，考虑到双方离婚的事实，同意才博的上诉请求。张莉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才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2号楼1303号房屋（以下简称1303号房屋）实际上没有分割。其次，本案是债权人郭淑琴与张莉莉和才博之间的借贷纠纷，并非夫妻债务内部分担，共同借款偿还共同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不存在内部分割的问题。第三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实际上是张莉莉和才博离婚后，才博利用其母亲为债权人，起诉双方以达到不分或者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收条》《借款合同》是事后编造的，才博在一审庭审中说的张莉莉在场参与，这是虚构的，一审对《借款合同》和《收条》的认定符合事实。最后，借款本金和利息并非不可分割，即使是借款，不约定利息也是很常见的。郭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才博、张莉莉共同归还郭淑琴1663876元；2.判令才博、张莉莉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663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3.才博、张莉莉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郭淑琴与才博（乙方）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乙方因与戴秋华共同继承乙方父亲位于朝阳区慧忠里的房屋遗产，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乙方需向戴秋华支付房屋折价款，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663876元。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五年，自借款提供之日起计算。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应付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五、借款利息：自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年利率为10％，在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息。六、权利义务：借款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否则贷款方有权收回全部贷款。七、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八、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且乙方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日期：2013年11月18日。才博向郭淑琴出具了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淑琴出借给才博的款项，数额如下：1663876。用于支付购买才宝文遗产房屋的对价款。才博承诺于2018年11月19日前还清此笔款项”。2013年11月19日，郭淑琴通过名下银行账号（尾号6747）向才博名下银行账户（尾号8689）转账交付1663876元，备注：用于购房的借款。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13年9月23日生效。该判决认定：1303号房屋现在才宝文名下，系才宝文的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前往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其工作人员答复称：1303号房屋系央产房，但可以上市交易，登记在才宝文名下，当时购买时并未使用戴秋华工龄。该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现扣押在该单位，仅是扣押证件，并非抵押，亦未进行抵押登记。之所以扣押该房屋所有权证，是由于才宝文在购买1303号房屋之前，承租了该单位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塔院胡同丙2楼1门7号（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根据政策，才宝文交还301号房屋才能购买1303号房屋，但才宝文至今仍未交还301号房屋，因此其单位才扣押了1303号房屋产权证。现只有交还301号房屋，该单位才会发还1303号房屋产权证，另外，如果法院将1303号房屋判归哪方继承，由于该房屋系央产房，办理过户时仍需该单位配合，否则无法办理过户，如不交还301号房屋，其亦不会配合过户。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市值进行评估，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诉争房屋房地产价值为3420902元（估价时点为2013年6月8日）。就1303号房屋，才博表示：我方主张要房，并按照评估价的30%给付戴秋华房屋折价款。该判决认为：应以1303号房屋归才博所有，由才博按评估价的一半给付戴秋华房屋折价款为宜。该判决主文如下：一、现在才宝文名下的1303号房屋归才博所有，戴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才博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才博名下；才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上述房屋折价款一百七十一万零四百五十一元。二、现在才宝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中的余额二千八百九十三元五角五分中的一千四百四十六元七角七分归才博所有，一千四百四十六元七角八分归戴秋华所有。现在才宝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中的余额一千六百一十四元九角五分欧元中的八百零七元四角七分欧元归才博所有，八百零七元四角八分欧元归戴秋华所有。现在才宝文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中的余额二千九百五十二元二角七分中的一千四百七十六元一角三分归才博所有，一千四百七十六元一角四分归戴秋华所有。其他才宝文名下的银行存款归戴秋华所有。三、现在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才宝文名下的股票锦州港一万九千二百六十六股、天通股份六百股、东北证券一千三百八十六股中的锦州港九千六百三十三股、天通股份三百股、东北证券六百九十三股归才博所有，锦州港九千六百三十三股、天通股份三百股、东北证券六百九十三股归戴秋华所有。现在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才宝文名下的资金余额一千三百一十元三角八分，其中六百五十五元一角九分归才博所有，六百五十五元一角九分归戴秋华所有。四、现在北京寿春堂医药保健品公司才宝文名下的股权归才博所有。才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股权折价款六万六千二百八十五元。五、戴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才博抚恤金四万九千八百四十七元。六、才宝文之丧葬费，由才博、戴秋华各继承一半。七、才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尸检费一千七百五十元、殡仪馆费用七千三百八十元。八、驳回才博、戴秋华、李宽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0月24日，戴秋华以（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申请强制执行，在2013年11月18日谈话笔录中，才博与戴秋华一致确认才博应支付戴秋华1663876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2013年11月19日北京银行进账单，载明：出票人才博，账号后四位8689，收款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才博执行款1663876元。2013年12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缴款人才博出具了金额1663876元案款收据。2017年12月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含以下部分：“郭淑琴与才博系母子关系。2015年3月20日，瑞吉益投资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吉益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郭淑琴。才博与瑞吉益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才博愿意将在北京神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鹰公司）的出资50万元以货币方式全部转让给瑞吉益公司”。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现张莉莉主张才博和瑞吉益公司就转让神鹰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侵犯了夫妻共有财产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张莉莉主张才博和瑞吉益公司关于神鹰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据此判决：“确认才博与瑞吉益投资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北京神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9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7）京0102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726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6）京0102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关于张莉莉上诉主张才博名下3361账户内的6466565.68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一节，本院认为，依据相关银行明细该账户内款项均系案外人神鹰公司转入，并已向多名案外人转出。一审中才博称神鹰公司未就相关款项进行最终结算，请求另案处理。且相关证人亦出庭接受询问，称神鹰公司通过才博账户进行业务往来。张莉莉虽提交了神鹰公司等工商信息，欲证明该公司实际由才博控制并享有收益，但仅依据该工商信息本院难以作出前述认定，且张莉莉亦称其说法系推测，故一审法院对于前述账户内的款项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如张莉莉或相关权利人对该账户内款项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2016）京0102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06年6月1日，张莉莉与才博结婚。才博婚内继承的财产：2013年9月6日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才博继承了其父才宝文名下1303号房屋的全部产权，才博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上述房屋折价款1710451元；北京寿春堂医药保健品公司才宝文名下股权同时判归才博所有，才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股权折价款66285元。2013年11月19日，才博之母郭淑琴转账给才博1663876元。同日，才博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交纳案款1663876元。同年12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具才博交纳上述案款的收据。2014年1月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朝阳）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对才博向该委申请1303号房屋的转移登记，经审查，因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不齐全，决定不予受理。才博补充提交《在京中央单位已购公房变更通知单》后重新提出申请。诉讼中才博、张莉莉表示因张莉莉与才益现住的301号房屋为才博之父承租的房屋，需将该房屋交给才宝文单位后，该单位方能允许办理1303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书认为：“根据才博名下3361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款项均来自神鹰公司账户汇款，且上述款项均已通过多笔转账汇款的方式转给案外人。依据上述情况，法院不宜对上述款项进行处理，就此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行解决。”“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才博继承了其父才宝文名下1303号房屋的全部产权，才博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秋华上述房屋折价款1710451元，本案中才博、张莉莉均同意在本案中不处理房屋所有权以及其所涉及的债务问题，故对上述房屋的产权分割问题，当事人可待条件成熟后另案解决处理。考虑到张莉莉抚养女儿才益，确实需要稳定住所，故法院判决上述房屋暂时由张莉莉居住使用。”“才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其所取得的神鹰公司股权份额与案外人瑞吉益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上述法条意义上的恶意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对上述股权进行分割时，可以对才博少分，具体分割比例由法院酌定。”该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如下：一、才博与张莉莉离婚；三、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2号楼1303号房屋由张莉莉居住使用。张莉莉提交了才博名下银行账号（尾号3361）银行流水，显示该账号于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向郭淑琴名下银行账号（尾号6747）转账1241000元。除了一笔10万元和一笔35万元，金额多为5万元及以下。张莉莉提交了才博名下部分银行账号（尾号3361、9728、8030、8405、5359、8500、0211、2996、4234）银行流水，欲证明才博上述银行账号截至2013年11月19日之前存款足以支付1663876元购房款。张莉莉认可其已经另案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对才博名下账户（尾号3361等）存款进行分割。该案尚在审理中。截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才博、张莉莉尚未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663876元且未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淑琴要求才博偿还借款1663876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663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诉讼请求，才博对本案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莉莉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淑琴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张莉莉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贷发生在张莉莉和才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数额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郭淑琴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均没有张莉莉签字，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张莉莉和才博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焦点系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郭淑琴作为债权人负有举证责任。郭淑琴主张涉案债务系用于张莉莉和才博支付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折价款，其提交了（2013）朝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2民终726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才博借款用于支付其在张莉莉和才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1303号房屋折价款。其一，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才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了其父才宝文名下1303号房屋的全部产权，该房屋虽然因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才博已经继承了全部产权，其继承的该房屋产权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增加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为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才博已经支付了戴秋华1663876元，且根据案款收据及转账明细，郭淑琴向才博转账交付1663876元的第二日，才博即缴纳了折价款1663876元，该事实在（2016）京0102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书亦予以确认，故该折价款的来源明确系郭淑琴向才博交付的涉案款项。其三，上述房屋的产权分割问题虽然尚未解决，但生效判决书已经判令1303号房屋由张莉莉居住使用，张莉莉亦获取了收益。故涉案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张莉莉和才博夫妻共同生活。关于张莉莉辩称才博曾用尾号3361账户向郭淑琴在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10月15日转账1241000元，涉案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于才博的主张，根据银行流水，上述账户向郭淑琴转账多笔，金额多为5万元，只有一笔10万元和一笔35万元金额较大，转账跨度时间长达一年多，且金额与本案款项不符，其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出借资金来源于才博的证明标准，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3361账户在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中未处理，张莉莉已经另行起诉，其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张莉莉辩称才博在缴纳房屋折价款时具有支付能力，没有举债必要性的辩论意见，借款人具有支付能力不能直接推出其没有举债必要性从而否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对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郭淑琴主张涉案借款1663876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淑琴要求张莉莉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述生效判决文书中认定才博在离婚中与郭淑琴名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郭淑琴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均系才博个人向郭淑琴出具，郭淑琴系才博之母，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借款合同》和《收条》向张莉莉主张过偿还该借款及利息，本案不以该《借款合同》和《收条》作为认定张莉莉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才博对该利息的负担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债务人没有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郭淑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莉莉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本案于2020年9月2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酌定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20年9月27日。截止到一审庭审之日，张莉莉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偿还借款。故郭淑琴主张其偿还涉案借款16638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调整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才博、张莉莉于判决生效七日内向郭淑琴共同偿还借款166387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20年9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663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才博于判决生效七日内向郭淑琴支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2020年9月26日止，以1663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20年9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663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计算）；三、驳回郭淑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淑琴向才博出借1663876元用于支付才博所继承的1303号房屋的折价款，因才博在与张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了1303号房屋的全部产权，其继承的房屋产权属于夫妻存续期间增加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才博与张莉莉共同向郭淑琴偿还借款及支付2020年9月27日之后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才博上诉提出，基于才博与张莉莉已经离婚及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的事实，本案其与张莉莉应各自按50%承担遗留的共同债务。本院对此认为，由于张莉莉已经另案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对才博名下银行存款进行分割，且1303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判令1303号房屋由张莉莉居住使用而事实上张莉莉因故尚未实际居住，显然才博与张莉莉之间的财产纠纷并未处理完毕，双方仍存在争议未能最终得到解决。因此，才博在张莉莉现阶段未能实际获得1303号房屋居住利益的情况下要求张莉莉明确分担因取得1303号房屋产权而产生债务的50%份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才博与郭淑琴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是否应由张莉莉共同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并没有张莉莉签字认可，才博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已征得张莉莉同意，因此才博上诉提出张莉莉亦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50%的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郭淑琴与才博系母子关系，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有才博在离婚中与郭淑琴名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恶意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故本案一审法院不以《借款合同》和《收条》作为认定张莉莉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才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7元，由才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