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红，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丽波，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目前在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丽，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龙（房丽之夫），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陆峥嵘，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东路1999号未来石3号楼1002室、1004室、1006室、1008室、1010室、1012室、1014室、1016室。负责人：郭伟，总经理。上诉人陈东红因与被上诉人房丽波、房丽、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房丽与房丽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发生时，房丽波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与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单所登记的不符，涉案车辆存在套牌的违法行为，而房丽系房丽波之姐，对于套牌事实显然知情。故房丽应当与房丽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房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不存在套牌的事实。合众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所涉内容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陈东红承诺收到赔款后与我公司再无其他纠纷。房丽波、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未答辩。陈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房丽波、房丽、合众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赔偿陈东红医疗费183978.6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误工费36000元（180天×200元/天，估算）、护理费18000元（实际支出58天护理费11340元，按照90天×200元/天主张）、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67990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75120.50元（之子42926元/年×3年×0.1/2+之父42926元/年×10年×0.2/3+之母42926元/年×14年×0.2/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23时50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北人户外产业园门前，房丽波驾驶×××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左前部与苏显国驾驶的×××号“北京”牌小型轿车右后部相撞，致使×××号“北京”牌小型轿车前部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陈丽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接触，事故发生后，房丽波驾车向西逃逸，在逃逸过程中，驶入逆向车道，其车前部又分别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陈东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乘徐建兴）左侧、刘博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前部及头东尾西沈必飞停放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左后部接触后，房丽波弃车逃逸。此事故造成房丽波、陈东红、徐建兴、刘博受伤，六车受损。交通管理部门调查上述事故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房丽波的相关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陈东红、徐建兴的相关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刘博的相关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苏显国、陈丽、沈必飞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最终认定房丽波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8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京0105刑初25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房丽波犯交通肇事罪。根据该刑事判决书记载，房丽波家属在案发后向徐建兴、陈东红家属转账支付8.5万元。诉讼中，陈东红主张房丽波驾驶车辆存在套牌情况，法院依法向上述交管部门询问相关情况，案件承办交警答复：经查，事发时房丽波驾驶车辆不存在套牌情况，且该车辆投保情况同事故认定书记载。陈东红坚持认为涉诉车辆存在套牌情况，并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车辆的登记信息，法院依法向陈东红出具调查令，陈东红称未能调取到相关信息。法院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涉诉肇事车辆存在套牌情况。事故发生后，陈东红至医院就诊，经手术治疗，诊断伤情为“左下肢多发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胫骨多发骨折、左腓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小腿皮肤坏死，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闭合性腹部损伤，脾挫裂伤，腹盆腔积液，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贫血，低蛋白血症”等，实际住院治疗58天。诉讼中，应陈东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陈东红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8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陈东红伤情构成三处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法院就陈东红的伤残综合赔偿指数电话询问鉴定人，鉴定人答复陈东红三处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0%。关于陈东红主张的合理损失，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183898.60元。2、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现亦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可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本案暂不予处理。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800元。4、未见实际支出营养费的证据，考虑陈东红伤情，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4500元。5、陈东红出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定时期内的收入具体金额，也无法证明其因伤误工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具体金额；考虑陈东红处于劳动年龄，因伤休养确实会导致其无法通过劳动获取收入，故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限酌定误工费为27000元。6、相关票据记载陈东红实际支出58天护理费11340元，法院予以确认；其余32天护理期内未见实际支出护理费或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结合相关物价水平酌定为4800元。7、交通费结合陈东红就医次数等酌定为1000元。8、考虑陈东红左下肢等全身多处骨折的实际情况，其关于购买轮椅、拐杖等残疾辅助器具的主张符合常理；陈东红就其提交的相关票据记载购买项目与实际购买物品作出了解释；相关费用金额并未明显过高；综上，法院对陈东红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确认。9、结合陈东红出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事发前陈东红在本市从事非农职业；陈东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10、结合陈东红之父陈宣林（1948年2月12日出生）、之母梁玲英（1952年4月17日出生）、之子徐豪迪（2003年4月29日出生）的年龄及生活来源情况，法院确认该三人为本案被扶养人。综合考虑陈东红定残时被扶养人年龄、扶养义务人人数、陈东红伤残等级及其主张的赔偿金计算基数等，陈东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法院确定陈东红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1543.33元。11、陈东红支出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相关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涉诉事故导致陈东红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房丽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房丽波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合众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事故导致陈东红的相关合理损失，应当由合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房丽波予以赔偿。陈东红关于要求房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涉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陈东红受伤并非苏显国、陈丽、沈必飞驾驶车辆造成，陈东红关于要求苏显国、陈丽、沈必飞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陈东红的各项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意见。房丽波的涉诉行为已经被认定为构成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陈东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法院不予处理。事故造成陈东红、徐建兴、刘博受伤，至一审庭审结束时未见刘博向合众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相关信息，故交强险限额分别用于赔偿陈东红、徐建兴合理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陈东红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5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房丽波赔偿陈东红医疗费17889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61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88503.33元、鉴定费4350元。三、驳回陈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过程中，法院向交管部门询问，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机动车套牌的情形，交管部门负责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交警答复：事故发生时房丽波驾驶的机动车登记在房丽名下，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信息与机动车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到的结果一致，不存在机动车套牌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机动车是否存在套牌问题以及房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陈东红主张涉案机动车存在套牌的情形，房丽作为房丽波的姐姐对套牌的事实应当知情，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东红应当就该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经过本院与交管部门核实，交管部门明确答复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信息与机动车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到的结果一致，不存在套牌的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机动车存在套牌情形，陈东红关于房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陈东红因涉诉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由合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房丽波予以赔偿，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陈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陈东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捷 鹰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 晨 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史 雪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