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枝，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卉，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英，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存，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189号观洲国际一号楼二单元10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065271629X。法定代表人：刘国丽。原审被告：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李庄镇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MA3X92T95U。法定代表人：刘蔚。上诉人刘玉枝因与被上诉人徐清英，原审被告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威公司）、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拉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减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二审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玉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卉，被上诉人徐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吴增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卓威公司、欧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清英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在未经他人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到华南建设集团会议室偷拍偷录的。其录像拍摄当天是上诉人到华南建设集团商谈涉案租金,但是最终没有谈出具体付款金额以及方案,被上诉人是得到消息前往现场对谈判双方的材料进行偷拍,对谈判事宜进行偷录,严重侵犯上诉人的权益,且其提交的照片只是双方磋商的材料,并不是最终商谈的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6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事实查明部分均是根据被上诉人偷拍偷录的材料得出的,不应当采纳。二、一审法院严重偏袒被上诉人,法院事实查明部分引用的通话录音属于片段,断章取义,上诉人刘玉枝从未肯定的说给被上诉人租金四个点,一直是被上诉人徐清英提出,上诉人刘玉枝要求其帮助追要租金,可以给辛苦费。一审法院竟然以此为根据臆测双方存在中介合同实属不当.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通话录音又并未明确,孤证不能证明事实中介合同存在。首先,上诉人刘玉枝与被上诉人徐清英没有签订任何中介合同以及其他相关合同,上诉人刘玉枝也未曾口头明确承诺支付被上诉人徐清英促成涉案业务订立按照涉案业务所产生的租赁费用的4%支付中介费。同时在2月3日被上诉人徐清英提供的与刘玉枝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记载“四个点”是被上诉人徐清英提出的,所以被上诉人徐清英提出促成涉案业务订立由上诉人刘玉枝按照涉案业务所产生的租赁费用的4%支付中介费不具有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刘玉枝在短信记录以及微信记录中提到的“辛苦费”、“你年前帮我要过来全款我给你20万元”均是有条件的允诺,与本案促成涉案业务订立由上诉人刘玉枝按照涉案业务所产生的租赁费用的4%支付中介费无关。且从双方聊天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徐清英并未帮上诉人刘玉枝在约定时间内要到钱,被上诉人徐清英也不应当向其支付“辛苦费”、“20万元”等费用。三、上诉人刘玉枝是促成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管物资租赁合同》的实际经办人,且在《钢管物资租赁合同》的谈判、沟通、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追要租赁费等过程中均由上诉人刘玉枝在经办,而被上诉人徐清英从未参与。《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同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涉案业务的经办人是刘玉枝,《钢管物资租赁合同》的谈判、沟通、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追要租赁费等过程中均由上诉人刘玉枝在经办,而被上诉人徐清英从未参与。所以上诉人刘玉枝与被上诉人徐清英不存在事实中介合词关系。被上诉人徐清英要求报酬不具有事实依据。即使从不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出发,认为上诉人刘玉枝与被上诉人徐清英存在事实中介合同关系,上诉人刘玉枝也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徐清英报酬。在2月3日被上诉人徐清英提供的与刘玉枝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记载,刘玉枝说:“四个点当初你(徐清英)提出来的,并且你说按照合同时间节点要账并保证没问题”。而事实是,当时跟刘玉枝签订合同的张宏强后来因为合同约定的项目停工而联系不上,致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欠付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现已债权转让给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将近一千万元租赁费,造成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无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二条规定:中介人应当就有关订立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托人利益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依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清英辩称：第一，上诉人引入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在纠纷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使用任何民法典条款都是错误的。第二，所谓居间合同或者现在的中介合同，只要我方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就视为已完成居间义务，上诉人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应当将所承诺的居间报酬支付被上诉人。第三，我方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明确四个点的居间报酬的事实，双方存在着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都有。上诉人至始至终并没有任何否定四个点的意思表示，正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对4%居间报酬的一种期待，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提供了与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机会，并且上诉人已从中获益。关于一审判决实际上至少比被上诉人应得的居间报酬少判了10万元。本案实际上已经产生租赁费用1320余万元，按照4个点的计算居间报酬应该是53万元。而一审判决少判了将近十万元。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除了对被上诉人有点不公平以外，其余全部正确，应予维持。徐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中介报酬530368.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3036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记录，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钢管物资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为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甲方），承租方为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钢管Q48，每天每米0.0085元，扣件每天每套0.0045元，顶丝Q36＊60，每天每套0.04元，插口刚管每天每米0.016元，套筒每天每个0.005元，天数核实，数量核实。押金，经双方协商甲方收取乙方押金壹仟元。合同还对租赁结算、租赁物资的维修保养、租赁期间等进行约定。被告刘玉枝在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办人处签字。2018年12月31日，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调整租赁物资价格协议》，对部分租赁物资价格进行调整。2019年12月10日，被告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变更前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变更后出租方、乙方）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丙方）签订《关于变更合同及债权债务的三方协议》，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份签订了关于武陟孔雀城1.2期项目《钢管物资租赁合同》，从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共产生租赁费10850900.91元，丙方先后付款2101000元（包含押金1000元），尚欠甲方8749900.91元。由于甲方已无法正常运转，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均同意从2019年12月11日起，将上述《钢管物资租赁合同》合同项下甲、丙双方之间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租金8749900.91元、钢管450894.3米、扣件359470套、承插型轮扣立杆27173.1米、承插型轮扣横杆16296.3米、顶丝27760根、套头11359个等）全部转让于乙方（以上所欠未开发票的租金、押金及之后产生的租金由乙方向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自2021年1月1日起，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过3％税率部分由丙方承担，并由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项下丙方应付款项及租赁物归还应直接向乙方履行。其他事项，由乙方与丙方按原合同条款执行等。原告与被告刘玉枝的通话录音显示，“对是，对，你看刘姐你也很好很爽快，你看华南我这个项目是我跑下来得”“嗯”“然后你当初答应是给我业务费的4个点对不对”“嗯”“你才接华南这个项目，那你看这个事情，这个租金1000多万，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拿回来，协商拿回来还是说从法院拿回来，到时候问题解决了，你要兑现哦，刘姐”“你把我弄的，你知道吗英子，我不是说兑现英子，你也知道我这情况，这两年生意这么好，你把我害死了，我都烦死了”“对，咱们我跟你说。对，咱们见了华南领导再说这个事”“人家租两三分，咱们租这么便宜，你说刘姐心里啥滋味。”“你看，这么多年咱回来了400多万，我也没找你要4个点的租金的业务费。”“你不是说几个点的因素，现在我们亏损太大了，我们少挣多少？”“但是，但是你当初刘姐你当初答应我给租金4个点”“我不是说给你多少点，现在的情况都不一样，他没法那样就给你了，英子，咱就给一点你那个就行了，你这个东西你没法去给你我答应的英子，你想一想，你再给我找个好活吧，我们好好合作。”……“我现在问你，你是准备给我兑现多少扣点”“你也不能兑现4个，你4个太多了”“你就，你给我个数吧，我心里我也有，我去找他。华南领导没问题的，好吧？你说”“你找好了你弄了你啥都反正弄好了给你10万块钱，就是我啥都不说了，要是我跟你说英子你不要再说了是不是？我这一次我亏透了，我。”“你说你当初给我说的租金的4个点，你现在变成10万，那差好多”“现在你怎么想一想现在我赔多少，你现在我可以我做了，你人家这么好的生意，现在今天不行了，是不是，用不了两年就能干死了。所以说这是特殊情况，要不是特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可以认定原告徐清英促成被告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管物资租赁合同》，被告刘玉枝承诺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的4％作为报酬，根据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合同及债权债务的三方协议》可以确定，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资共计产生租赁费10850900.91元，被告刘玉枝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434036元（10850900.91×4％），原告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以4340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卓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河南省欧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玉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清英支付居间报酬434036元及利息（以4340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552元，由原告徐清英负担827元，被告刘玉枝负担37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清英为促成刘玉枝与华南建设集团出租钢管等建筑物资的合同，并产生租赁费用10850900.91元，虽徐清英与刘玉枝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徐清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刘玉枝关于促成租赁合同应按照租赁费用4%支付中介费用的聊天记录、钢管物资租赁合同、已发生租赁费对账单其与刘玉枝向华南建设集团索要租赁费用的照片等在卷为据，徐清英与刘玉枝已形成事实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徐清英要求刘玉枝支付中介费用及利息的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刘玉枝称徐清英未与其形成中介合同关系，刘玉枝仅许诺徐清英帮助要回租赁费用给20万元辛苦费的上诉主张，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4元，由上诉人刘玉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