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群珍，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生海，男，1980年4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林，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海源，男，1974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俸，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崇左市江州区水库和扶贫易地安置中心（原崇左市江州区水库移民工作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江南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02697614589W。 法定代表人：陆媛媛，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林。 原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94520464。 法定代表人：黄清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献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生海、谢群珍因与被上诉人农海源及原审被告崇左市江州区水库和扶贫易地安置中心（以下简称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原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2020）桂14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谢群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上诉人马生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林、被上诉人农海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俸、原审被告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林、原审被告地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献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群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海源对谢群珍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农海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地大公司与水库扶贫安置中心签订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马生海又转包给谢群珍，谢群珍再转包给农海源存在矛盾，且与本案证据不符。涉案工程是谢群珍联系地大公司马生海，以地大公司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竞争性谈判，最终以地大公司的名义与水库扶贫安置中心签订的合同，一审判决也认定马生海以地大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谢群珍签订合同，约定了谢群珍挂靠地大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一审期间，谢群珍提交编号“003728”《收据》证实谢群珍挂靠地大公司通过依法投标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谢群珍未与农海源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只是由工程管理人梁金海招集工人进行施工时，农海源自愿参与带领工人施工而已，谢群珍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农海源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垫付或支付了工程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的情况下认定其是实际施工人，而对谢群珍提供的支付工程材料款拟证实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却不予采纳，同时将谢群珍支付工程材料款的资金视作农海源的工程款，有违公理。一审法院认定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数额504700元以及垫付工程款数额46700元（石料）错误，同时遗漏查明关于90000元开标费、管理费的，该90000元应予扣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即便以法院认定谢群珍与农海源的转包合同（协议）无效，农海源请求的是赔偿请求权，而非请求谢群珍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对上述规定进行释明，也未查明谢群珍的损失，直接判令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亦有违公理。 农海源辩称，谢群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农海源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查明的谢群珍已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446491元是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来统计，转账记录跟农海源向谢群珍写收据的数据不符，在一审已经核实收据中的数额包含谢群珍扣除管理费的事实。谢群珍主张的垫付石料款没有事实依据，谢群珍主张农海源向谢群珍支付开标费是缺乏法律依据的。 水库扶贫安置中心述称，水库和扶贫安置中心只与地大公司签订合同，且已按照工程款支付渠道支付49.4万元工程款给地大公司，不清楚之后地大公司如何处理工程款。 马生海述称，马生海是地大公司的管理人员，马生海没有将工程转包给谢群珍，只是找谢群珍班组进行施工，马生海不应该承担责任。 地大公司述称，地大公司和谢群珍没有合同关系，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马生海，对谢群珍的上诉请求不清楚。 马生海上诉请求：1．改判马生海无需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447441.8元及逾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农海源、谢群珍、水库扶贫安置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马生海将工程转包给谢群珍错误。马生海是地大公司的管理人员，地大公司没有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马生海的行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二、谢群珍所述地大公司与水库扶贫安置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由谢群珍挂靠在地大公司名下进行施工，谢群珍再交给农海源带队施工。从谢群珍所述可以看出，地大公司并未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马生海是代表地大公司。三、马生海收到款项后，除了税金，均全部转给了谢群珍，不应对工程款承担责任。 谢群珍辩称，涉案工程是由马生海转包给谢群珍，马生海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农海源辩称，马生海与地大公司之间是一种转包的法律关系，马生海主张与地大公司是合作关系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将工程款支付给地大公司后，地大公司全部转给马生海反倒可以证明实际上地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且不管是合作还是转包，都不影响农海源主张涉案工程款。 水库扶贫安置中心辩称，只认可与地大公司有合同关系，其他人的诉讼请求不清楚。 地大公司诉称，马生海上诉主张其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我方不认可，我方把工程转包给马生海施工。 农海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241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224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本案款项付清之日止）；2．地大公司和马生海对谢群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农海源承担付款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基于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农海源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45521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5521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本案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4日，水库移民局（发包方）与地大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江移发［2014］10号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项目工程为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板兰村岜歪屯硬化屯内道路2000米、崇左市江州区板利乡渠麻村那悟屯硬化通屯道路1300米。2．工程工期为90天，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3．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按成交价）为726046.27元，其中岜歪水库移民新村项目成交价为377114.99元，那悟屯道路项目成交价为348931.28元，结算总造价以审计部门核定为准；项目施工所需建筑材料由承包方自行解决，水泥、碎石和河沙等材料需经发包方技术人员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方能使用。4．项目竣工后承包方最多可申请支付合同价80%的工程款，待项目验收结算并通过审计审核后，发包方最多可按审核价支付承包方项目审定金额90%的工程款，留10%作质量保证金，项目质保期为一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期满无质量问题，承包方即可申请提取质量保证金。 《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地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2014年8月20日，马生海以地大公司（甲方）负责人的名义与谢群珍（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谢群珍挂靠地大公司承建水库移民局濑湍镇岜歪水库移民新村、板利乡那悟村屯道路项目工程，合同价款与《施工承包合同》价款一致，甲方配合协助乙方做好施工过程中所有需要办理的有关证照、签证及工程交工验收手续，项目工程款进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提留管理费（1.5%）及税金后，其余部分在3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意地大公司按到账工程款提留1.5%的管理费以及当地税务局核定后税额的税金；工程业主所扣押的工程质保金由乙方负责，质保期间的一切保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质保期满后，业主将质保金转到甲方账户后待乙方向地大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及相关费用后，地大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转给谢群珍。《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马生海签字，乙方处有谢群珍签字，《协议书》无地大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书》签订后谢群珍将涉案工程交由农海源实际施工。2014年11月15日，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岜歪水库移民新村、板利乡那悟屯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完毕。那悟屯道路硬化工程、濑湍镇岜歪水库移民新村道路硬化工程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农海源在《竣工验收签名表》中的地大公司一栏处签字确认。 水库移民局于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累计支付地大公司49.4万元，地大公司随后将上述费用中的48.4万元转给马生海，马生海扣除相关管理费及税金后分别将69300元、63756元、93500元、127525元、92410元，合计446491元转给谢群珍。因《施工承包合同》一直没有通过审计部门审定出最终的结算总造价，农海源向一审法院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广西联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做出（2018）桂1402民初136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造价为977720.86元，其中岜歪水库移民新村工程造价为483153.21元，板利乡那悟屯工程造价为494567.65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农海源确认已收到谢群珍支付本案工程款446491元，并同意谢群珍在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977720.86元-49.4万元=483720.86元）中扣除7.5%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 一审诉讼期间，农海源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谢群珍、地大公司名下价值228060.6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桂1402民初1368号民事裁定，查封谢群珍、地大公司名下价值228060.6元的财产。 案件审理过程中，崇左市江州区水库移民工作管理局名称变更为崇左市江州区水库和扶贫易地安置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经层层转包，最终由谢群珍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农海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据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谢群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农海源的行为无效。 一、关于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谢群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农海源，农海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全部的施工内容，并通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早已超过工程质保期。农海源有权要求谢群珍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77720.86元，农海源同意谢群珍在水库扶贫安置中心欠付工程款483720.86元中扣除7.5%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谢群珍应向农海源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47441.8元［483720.86元×（1-7.5%）］。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欠付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有效约定，而工程已于2015年2月竣工验收；因此农海源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标准。 二、关于地大公司、水库扶贫安置中心、马生海的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地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马生海转包给谢群珍，最后由谢群珍将工程转包给农海源。地大公司和马生海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与其相对的承包人履行全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应对谢群珍尚欠农海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库扶贫安置中心作为工程发包人未向承包人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在欠付的工程款483720.86元范围内对农海源承担付款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谢群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44744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4744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马生海对被告谢群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水库和扶贫易地安置中心在欠付的483720.8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农海源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8128元、保全费1660元，由谢群珍、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生海、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水库和扶贫易地安置中心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谢群珍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漏查谢群珍向农海源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504700元以及垫付工程款数额46700元（石料），同时遗漏关于9万元开标费、管理费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马生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法院认定地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有异议，地大公司没有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2．对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0日，马生海以地大公司（甲方）负责人的名义与谢群珍（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谢群珍挂靠地大公司承建水库移民局濑湍镇岜歪水库移民新村、板利乡那悟村屯道路项目工程有异议，谢群珍是劳务班组，不是挂靠地大公司。 农海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农海源确认已收到谢群珍支付本案工程款446491元，并同意谢群珍在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977720.86元-49.4万元=483720.86元）中扣除7.5%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有异议，农海源没有同意谢群珍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7.5%的税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水库和扶贫安置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地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马生海和谢群珍签订的协议书有异议，地大公司我方没有参与，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谢群珍认为一审法院漏查谢群珍向农海源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504700元以及垫付工程款数额46700元（石料），但谢群珍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该异议不成立，不予确认，至于90000元开标费、管理费的事实，谢群珍与农海源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农海源支付谢群珍支付管理费、开标费90000元，该事实予确认。2．马生海以地大公司（甲方）负责人的名义与谢群珍（乙方）签订《协议书》，随后地大公司将水库和扶贫安置中心支付48.4万元工程款转给马生海，马生海扣除相关管理费及税金后将446491元转给谢群珍，因此，可认定地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马生海，马生海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谢群珍施工，谢群珍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农海源施工，农海源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3．一审法院认定农海源确认已收到谢群珍支付本案工程款446491元，并同意谢群珍在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977720.86元-49.4万元=483720.86元）中扣除7.5%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有异议，认为农海源没有同意谢群珍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7.5%的税费，但一审诉讼中，农海源认可谢群珍主张扣除7.5%的税费后再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余款，故农海源该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除了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确认。 本院二审中，谢群珍提交如下证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在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在驮懒屯的工程中，农海源向谢群珍支付了59000元开标费，本案应该由农海源向谢群珍支付开标费。 马生海、水库扶贫安置中心、地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谢群珍、农生海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4年8月14日，水库移民局（发包方）与地大公司（承包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后地大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马生海施工，因马生海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转包行为无效，后马生海与谢群珍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马生海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谢群珍施工，因谢群珍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协议书》无效，2014年9月5日，谢群珍与农海源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谢群珍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农海源施工，同理，因农海源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使用，农海源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谢群珍上诉主张农海源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故不应向农海源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谢群珍要求扣减90000元开标费，农海源不予认可，谢群珍可另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作为转包人，马生海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谢群珍已经结算，并向谢群珍支付全部工程款或确定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马生海应对谢群珍尚欠农海源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马生海上诉主张马生海与谢群珍签订《协议书》行为系职务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地大公司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谢群珍支付尚欠农海源工程款，马生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谢群珍、马生海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4元（其中谢群珍、马生海各预交8012元），由谢群珍、马生海各负担8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