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4知民初166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娜，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57号裕鸿国际A座6层。法定代表人：卞庆兰，总经理。被告：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魏嘉，总经理。被告：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东路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号60号楼1单元5层512号。法定代表人:赵会娟，总经理。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凯元培训学校）、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元公司）、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东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娜、李帅，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金凯元公司、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3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报名费755元，以上共计4277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多次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其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原告依法取得《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20年）》、《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2020年）》、《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20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以上著作权的书籍。为保全证据，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该处依法出具了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书籍，侵犯了原告著作权，故原告诉至法院。金凯元培训学校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仅是代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收款，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涉案公证书载明的取证地点并非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的经营地，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与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均是金凯元会计培训品牌旗下企业，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考虑到POS机的收款户无法绑定为有限公司的公户，经协商后，由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代收培训款，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发放图书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凯元公司辩称：1.原告因同一事由、同一涉案书籍再次起诉被告金凯元公司，并要求被告金凯元公司与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重复性评价，应予以禁止；被告因侵害原告对涉案五本图书享有的相关著作权一案，已经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进行裁判，并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2020）豫0192知民初15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销毁相应库存，赔偿原告6万元；现原告因被告分公司发放相同的五本侵权书籍再一次要求被告公司进行赔偿，属于重复性评价、重复性索赔，应予以禁止；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于笼统且数额过高；3.原告出示的（2020）粤广南粤第244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存在严重程序瑕疵，合法性存疑。公证书申请人为广州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处存在跨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表明其签订授权许可备忘录取得合法授权的起始日期为2020年3月15日，但公证书却在2020年1月6日进行证据保全工作，公证程序存在瑕疵。金凯元航海东路公司辩称：1.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作为金凯元公司的分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2.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所发放的五本涉案书籍均是由总公司运输至分公司处，并按照总公司的要求根据报班的项目赠送给学员相应配套书籍；3.总公司涉案的五本书籍已经由港区法院审判，并判决总公司向原告赔偿6万元，作为分公司，总公司的分支机构、组成部分，在总公司整体已经因同一事由、同样五本侵权书籍向原告进行了赔偿，被告不应当再次重复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经济法》（ISBN：978-7-5218-0382-2）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20年3月15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20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ISBN：978-7-5218-0900-8）等图书著作权项下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其中，复制权、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专有出版权。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包括代甲方主张署名权；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甲方不再自行、也不再委托任何第三方就侵权行为行使诉权、主张权利。上述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原告对《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经济法》（ISBN：978-7-5218-0382-2）进行出版。2019年10月，原告对《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ISBN：978-7-5218-0900-8）进行出版。2020年1月10日，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申请对其在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并指派公证员柯某办理。2020年1月10日，公证员柯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郑葵根随张进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的富田东方广场D1座512室（该场所内部标识有“金凯元教育”字样）。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公证员柯某保管，之后公证员对上述张进超取得物品进行了拍摄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张进超保管。上述过程有（2020）粤广南粤第244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为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于庭审中当庭拆封，被控侵权图书共5本，分别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及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原告主张的正版图书均一致，但原告主张的正版图书有正版激光防伪贴，封面背面标注有防伪鉴别方法，被控侵权图书没有防伪标识；正版图书的防伪标识可通过如下方法验证，在荧光紫外线照射下或刮开涂层获取防伪码，防伪码可通过拨打电话或扫描二维码登录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后点击网站左下方的“查验教材真伪”栏目进行验证；被控侵权图书的纸张颜色、厚薄、印刷清晰度与原告主张的正版图书存在一定差异。封存物中收据两张，收据上带有“金凯元”字样，pos单一张，pos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为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手提袋一个，上面带有“金凯元”字样。庭审中，被告称公证书载明的取证地点是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办公地点，被控侵权图书系由其提供，但取证地点与金凯元培训学校无关。被告称原告因同一事由、同一涉案书籍再次起诉被告，系重复性评价，并提交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2知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20年1月6日，案外人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随同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书工作人员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东路108号交通大厦6楼一内部标识有：“金凯元集团”字样的场所内，张进超在该场所内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物品若干，其中包括被控侵权图书五本，后，该院认定该图书系侵权图书，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判令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6万元。对此，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称，本案与（2020）豫0192知民初151号案件侵权主体不同、取证地点不同、取证时间不同，故本案与（2020）豫0192知民初151号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正版图书，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且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购买涉案的实物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公证所购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署名及内容一致，但是正版图书封面正面上有正版激光防伪贴、一书一码，封面背面有标注方位鉴别方法，而公证所购图书无防伪标识、封面背面未标注防伪鉴别方法，且该书与正版图书在纸张颜色、厚薄、印刷清晰度上存在差异，属于侵权图书。（2020）粤广南粤第244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载明的取证地点系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办公地点，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被控侵权图书系由其提供，故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但由于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金凯元公司承担，故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应与金凯元公司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020）粤广南粤第244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载明取证时，被告提供侵权图书时收取相应费用，该费用系由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收取，故被告金凯元培训学校与被告金凯元航海东路分公司、金凯元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系重复性索赔、重复性评价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与（2020）豫0192知民初151号案件的侵权主体、取证地点、取证时间均不同，为两个不同的侵权事实，故原告起诉并不构成重复性索赔、重复性评价。关于被告辩称涉案保全公证书存在程序瑕疵，合法性存疑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证机构系法定的、专门的证明机构，其所出具的公证书与其他证据相比，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虽对保全公证书存在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事实，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证处是否存在跨区域公证的问题，根据公证法相关规定，相关司法行政机关可能会对公证机构进行处理，公证书存在的瑕疵并不会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故对于公证书载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保全公证时间早于《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两本图书获得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于2020年3月15日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涉案《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于2019年10月出版，原告取证时间为2020年1月8日，保全证据公证时原告已取得涉案《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版权许可，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因被告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及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东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经济法》（ISBN：978-7-5218-0382-2）、《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ISBN：978-7-5218-0900-8）图书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相应库存产品；二、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东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6元，减半收取计3858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587元，由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凯元培训学校、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东路分公司共同负担2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杨松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袁小涛书记员司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