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新，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安新，建湖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中林，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正平，建湖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明新因与被上诉人成中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上诉费由成中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成中林利用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车辆续包协议书》这一无效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2.朱明新与成中林的承包经营账目早已通过法院诉讼结清，一审法院判令朱明新支付承包金269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成中林辩称，朱明新在签订承包协议后未按约履行，存在过错并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来混淆是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中林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朱明新给付2015年度剩余的承包金629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LPR计算）；2.诉讼费用由朱明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8日，成中林与朱明新及案外人孟某德、徐某、姜某胜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五人合伙经营建湖至杭州班线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股份共计7股，总资金为2800000元，其中成中林占1.5股，朱明新占1.5股，案外人孟某德占2股、徐某占1股、姜某胜占1股。2013年6月9日，成中林（乙方）与案外人姜某胜（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所持有的建湖至杭州线经营权，详见2012年11月18日合伙经营协议书）十四分之一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自2013年6月1日起，成中林持有建湖至杭州班线七分之二的股权。2014年12月28日，成中林与朱明新及案外人孟某德、徐某、姜某胜签订《车辆续包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孟某德、成中林、徐某、姜某胜、朱明新，乙方：朱明新；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将杭州班线续包，现就续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苏Ｊ×××××、苏Ｊ×××××、苏Ｊ×××××、苏Ｊ×××××四辆客车的营运证件和相关进站手续齐全交给乙方经营，四个班次每日二个0.5班，乙方保证在续包期结束后四个班次完整，如造成班次进不了站，乙方以股份作抵押。或产生相关进站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以现金方式结算，标的每股每月承包金8000元，承包期限二年（从2015年元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遇国家政策变化此协议终止。公司的押金由全体股东出资承担。公司续包不管标的高低乙方无条件接受，不接受视为违约。二、承包金缴纳方法：乙方自续包之日起每月于25日前兑现，否则视为违约（金祥公司私有线路返还款，归乙方所有）。三、车辆在续包期间不得转包，不得租赁，不得长线短跑苏州（节假日除外），不准公司内部人承包，乙方在续包期间的安全，与外往来均与甲方无关。四、车辆折旧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营运证件、行驶证在经营期间费用乙方自理，注：如折旧费用超出10万元，由股东集体承担，押金超出原押金票据金额同时也由全体股东承担。五、公安、交通违章乙方自行处理，服从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自合同签定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乙方违约，承担违约金21万元整。甲方违约，按比例分担每股叁万元违约金。特别说明：如有他人收购，无条件服从。如乙方续包协议到期，国家政策情况不变，愿意续包，甲方按原价格无条件服从乙方续包，如购置新车，全体股民共同出资，合同到期承包价格再行商议，法人工资2万元由全体股东承担每年。此协议一式五份，每人各执一份。甲方：孟某德、成中林、徐某、姜某胜乙方：朱明新2014年12月28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将相关车辆交由朱明新经营，成中林认可朱明新已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129100元，剩余承包金62900元，成中林追要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Ｊ×××××、苏Ｊ×××××线路为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底，经成中林、朱明新及案外人孟某德、徐某、姜某胜所有的合伙人推选，案外人孟某兵（系孟某德弟弟）与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抵偿使用班次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苏Ｊ×××××、苏Ｊ×××××客车及建湖至杭州班线路由孟某兵经营，孟某兵将上述两辆客车及线路实际交由朱明新独自经营。2015年年底，成中林、朱明新作为合伙人共同推选与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孟某兵未能与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继续签订2016年度苏Ｊ×××××、苏Ｊ×××××客车及线路承包经营合同。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就2016年度建湖至杭州客运班次及车辆苏Ｊ×××××、苏Ｊ×××××客车与朱明新个人签订班次承包经营合同书，将上述车辆及线路发包给朱明新个人经营，苏Ｊ×××××客车由江苏恒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收回。苏Ｊ×××××、苏Ｊ×××××客车及线路系成中林、朱明新及案外人孟某德、徐某、姜某胜等共同合伙购买然后挂靠运输公司经营。2015年7月25日，苏Ｊ×××××客车因报废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12月5日，苏Ｊ×××××客车因案外人孟某兵差欠债务被他人堵在汽车站不让经营。2016年度，苏Ｊ×××××客车未由朱明新继续经营。该两辆客车2015年度线路返还款132000元由朱明新领取，2016年度线路返还款朱明新未领取。朱明新于2017年1月18日向成中林及案外人孟某德、徐某、姜某胜发出书面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车辆续包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成中林与朱明新签订的车辆续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朱明新未能足额支付承包金，成中林据此主张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成中林主张剩余承包金62900元（8000元/股/月*12个月*2股-已付款129100元），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苏Ｊ×××××客车于2015年7月25日因报废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致使苏Ｊ×××××客车无法运营，进而导致成中林等合伙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义务，故该部分的承包金不应当由朱明新负担，结合协议约定，酌情核减20000元（8月至12月*4000元/月）。朱明新向法庭提交由成中林于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16000元收条，认为该笔款项应当予以冲抵，而成中林不予认可。经审查，该16000元收条系成中林本人出具，对成中林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笔款项不在成中林认可的已付款129100元范围中，因此，该笔款项应当予以冲抵。成中林还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LPR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明新虽于2017年1月18日向成中林发出书面解除协议的通知，但并不能对抗成中林主张2015年度已经发生的承包金。朱明新辩称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查，成中林于2016年9月20日就2016年度承包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9月30日就2015年度承包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需补强证据撤回起诉，可以认定成中林一直在主张权利，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对该项辩称不予支持。朱明新还辩称根据车辆续包经营协议，成中林应补贴10000元，因其提交的车辆续包经营协议与成中林提交的不一致，且成中林也不予认可，即使其提交的真实有效，但根据协议内容：股东会决定每年每股补贴5000元，无法认定该费用由成中林自行负担，故对该项辩称，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朱明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中林承包金269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成中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成中林负担786元，朱明新负担587元。二审中，朱明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苏0925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第3-4页中载明，朱明新负责车辆发车日常事务、班次调度及驾驶员安排管理，成中林负责车辆维修维护以及协助朱明新发车和收发货，姜某胜负责现金保管和账目公布并逐月通知各合伙人结清上月账目、当月分红，该判决驳回了成中林的诉讼请求。成中林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成中林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成中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徐某、孟某德、姜某胜五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拟证明案涉的四辆客车及买断的路线承包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承包的车辆所有权归全体合伙人所有。证据二、2013年1月17日、2013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将合伙车辆及所有牌照等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至今未归还给全体合伙人。朱明新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车辆产权与本案无太大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中林与朱明新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成中林向法院起诉主张2015年度朱明新尚未支付完毕的承包金，根据成中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根据协议约定，2015年度朱明新应向成中林支付承包金192000元，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朱明新共计支付129100元，尚欠62900元。因苏Ｊ×××××客车中途停运，一审法院鉴于该情形，已经酌情予以扣减部分承包金，另减去成中林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16000元，一审法院判令朱明新给付成中林剩余的26900元承包金及逾期利息，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综上，上诉人朱明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朱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圣磊审 判 员 周 陇审 判 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