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要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伦，男，汉族，1971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堃，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徐相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西屋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伦及原审被告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鼎郑州分公司）、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河南西屋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被上诉人陈建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峰、张城堃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胜达公司已严格按照与金鼎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劳务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1940万元，且比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还多支付了100万元。金鼎郑州分公司具有合法分包资质，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仅仅对胜达公司与陈建伦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分包劳务合同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就简单认定胜达公司对金鼎郑州分公司与陈建伦的工程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胜达公司严格按照与金鼎郑州分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同时金鼎郑州分公司是具有专业的分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应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或无效合同的承包方。本案中，胜达公司与金鼎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有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且胜达公司不欠付金鼎郑州分公司的任何工程款。陈建伦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胜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胜达公司提交的其与金鼎公司的分包合同中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和日期，无法证明胜达公司与金鼎公司存在合法分包的关系，故其所主张的胜达公司已将工程合法分包给金鼎公司不应得到支持。在（2021）豫01民终7183号案件中，金鼎公司郑州分公司也出庭说明胜达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由胜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建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鼎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10223元及利息（以2102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胜达公司、西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西屋公司作为发包人、胜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地点为经开第八大街西、经北一路北，合同工期为720天，2017年6月23日开工，2019年6月12日竣工。签约合同价79525161.12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570938.39元，扬尘治理费219396.11元。付款周期为按月以工程进度的80%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至工程的95%，余5%质保金竣工1年后第一个月内结清，农民工工资按月支付。西屋公司、胜达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2019年4月27日，陈建伦委托陈建祥向罗其明转款3万元，陈建伦称该款项为保证金。2018年10月17日，于金玉作为承包方（甲方）、罗其明作为分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地点为经开第八大街西、经北一路北，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含电梯井内土建工程）、装饰（按毛墙、毛地施工）、屋面、地下室地面及坡道、散水等。总工期570天，2018年9月18日开工，2020年4月18日竣工。单价为415元/㎡，工程款支付为地上五层、十层、十五层主体框架封顶经甲方、监理共同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33%、15%、15%；加气块砌筑完成，主体竣工验收（经五大责任主体）合格付合同价的12%；抹灰工程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经五大责任主体）合格付合同价10%；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于金玉、罗其明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12月30日，金鼎郑州分公司向胜达公司出具1940万元收据。2019年5月18日，金鼎郑州分公司作为甲方、陈建伦作为乙方签订内部班组经济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1#、2#、3#楼，工程范围为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1#、2#、3#楼及车库的内架工程及相关图纸变更，包含有室内所有的架子如：梁底水平杆、梁底加固支撑及后浇带处支撑加固搭拆；所有工程一次性搭设，不包括二次性搭设。工程价款为34元/㎡，劳务费用的结算支付为垫资到平均5层按已完工程量总价的70%进行付款，前期乙方必须自行垫资施工不得以垫资不起或者任何借口停工，然后每五层甲方按所完工程量的70%进行付款，内架拆除及清理完成后经甲方检查办完手续后付到工程量的95%，最后付款双方结账后三个月付清。金鼎郑州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其印章，罗其明在甲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陈建伦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20年12月10日，陈建伦出具委托书，载明：陈建伦因家庭有事，时间的原因，不能到郑州西屋电气工地办理内架班组结算清单，特委托我的代班人陈建祥全权办理郑州西屋电气工地内架班组的结算清单。陈建祥在上述委托书被委托人处签字确认。2020年12月31日，于金玉向陈建伦转款19万元。据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内架班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工程内容为西屋电气标准化厂房，施工内容为1#、2#、3#楼及车库的内架工程，工程量建筑面积为51723.08㎡，余额370223元整。另注明，总余额370223-190000＝180223元整梁开远。2020年12月31日梁开远在技术员处签字、罗其明在执行经理处签字，2020年12月23日陈建祥在班组长处签字。据陈建伦提供胜达公司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显示：梁开远系其施工员。庭审中，胜达公司认可于金玉系其公司生产经理，称其已向金鼎郑州分公司支付87%工程款。2021年4月1日，陈建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胜达公司承包西屋公司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金鼎郑州分公司，根据陈建伦提交的结算单、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可以认定金鼎郑州分公司尚剩余180223元未付。因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故其责任应由金鼎公司承担。现陈建伦请求金鼎公司支付该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要求金鼎郑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陈建伦主张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该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1日起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实际施工人一并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将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共同被告亦并无不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陈建伦要求胜达公司、西屋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发包人西屋公司欠付胜达公司工程款，则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胜达公司认可已向金鼎郑州分公司支付87%工程款即1940万元，尚有13%未付。据此，陈建伦要求胜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陈建伦要求西屋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金鼎郑州分公司退还保证金3万元的请求，该款项亦由金鼎公司予以退还，陈建伦相应请求予以支持。胜达公司的辩称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鼎公司及其郑州分公司、西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伦工程款180223元及利息（以1802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建伦保证金3万元。四、驳回陈建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3元减半收取2226.5元，由四川省金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欠付陈建伦工程款180223元及相应利息，金鼎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胜达公司一审中陈述其按照时间节点向金鼎郑州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40万元，占工程价款的87%。据此，金鼎公司欠付陈建伦的工程款，在胜达公司尚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胜达公司对金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