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卓钢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潘富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耀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吕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军，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卓钢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钢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弘耀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钢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卓钢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弘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产品的买卖双方系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国建公司委托卓钢链公司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卓钢链公司与弘耀公司以及国建(上海)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与卓钢链公司分别签订的买卖合同单价完全一致，微信反映涉案《煤炭销售合同》前期价格及条款的洽谈、签署和履行沟通均为国建公司，前述证据可证明卓钢链公司系代理国建公司买受煤炭，国建公司并非简单的“介入”。卓钢链公司申请国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认可是建立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全面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程序错误。卓钢链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卓钢链公司代理国建公司购入煤炭后，因该煤炭掺杂混煤，存在质量瑕疵，被终端客户常熟市龙腾特种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拒收后第一时间联系弘耀公司，弘耀公司拒绝退货后为减少损失，卓钢链公司不得已将该批煤炭运至最近的码头堆放，因此产生多项损失。且卓钢链公司所提交的关键证据“龙腾钢厂卸弘耀煤炭卸货船只与退货船只的海事机关航行记录”被一审法院遗漏。三、因弘耀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卓钢链公司损失巨大，在弘耀公司拒绝退货的情况下，卓钢链公司不得不就近寻找堆场暂存货物，堆存于靖江市新生港务有限公司码头堆场。弘耀公司始终拒绝配合对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卓钢链公司于2020年5月以书面方式、同年11月24日当庭、同年12月初再以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均被驳回或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也没有采取鉴定措施以查明事实，而是选择了加重卓钢链公司举证责任，对卓钢链公司极为不公。弘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钢链公司的上诉意见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就卓钢链公司与弘耀公司之间《煤炭销售合同》的认定非常清楚，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且经过了双方全面、实际的履行，合同中的相关事项均已履行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国建公司与卓钢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卓钢链公司与弘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弘耀公司与国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国建公司与卓钢链公司之间如果存在纠纷应该另案处理，不应该在本案中处理。即使卓钢链公司申请国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应得到法院认可。二、卓钢链公司上诉中提及的证据(包括航行记录)均已在一审中提交，弘耀公司已作质证，该些证据未被法院采信并不能认为是法律程序上存在错误。因为卓钢链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实不了卓钢链公司的主张，故不存在一审遗漏问题。一审法院是在综合全案证据的情况下，对卓钢链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可，并作出判决，是正常的审判行为。三、卓钢链公司确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的需要及法律规定，明确口头裁定驳回。弘耀公司也认为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且所需鉴定的标的物并无法证明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系同一标的物，故基于各方面的情况，弘耀公司不同意卓钢链公司的鉴定申请。卓钢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弘耀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卓钢链公司遭受的罚款4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而被拒收2，504.01吨的船运费100，161.10元(山东班固港至龙腾码头)、45，072.18元(龙腾码头至靖江码头)；3．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靖江码头港口建设费5，008元(2，504.01吨×2元／吨)；4．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靖江码头费用：港务费40，064.16元(2，504.01吨×16元／吨)、超期堆存费49，829.79元(0.1元／吨／天，自2019年9月27日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5．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人工费126，000元(2名工人看管，工资7，000元／月，自2019年9月计算至2020年5月共9个月)；6．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资金占用费90，719.88元(以2，504.01吨煤价2，216，04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7．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货物贬值损失513，322.05元(目前货物贬值至680元／吨)；8．弘耀公司支付卓钢链公司905，000元罚款(合同价款的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卓钢链公司向弘耀公司购买无烟洗精煤1万吨，规格0-30㎜，溢短装±5％，单价905元／吨，总金额905万元，交货日期7月26日班固港；不允许添加兰炭，否则卓钢链公司有权退货。质量要求、价格调整的约定为：1．灰份Ad≤11.5，每超过0.1％降3元／吨，最高不得超过12.0％，若超过原则上做退货处理或双倍降价处理。2．硫St．d≤0.7，每超过0.01％降2元／吨。3．挥发份Vdaf≤10.0，每超过0.1％降3元／吨。4．水分Mt≤9.0，10.0％〈Mt≤14.0％扣除重量结算，Mt〉14.0％时，原则上按照退货或加倍扣吨处理。5．固定碳C≥76.0，每降低0.1％降3元／吨，最低不得低于70％，若超过原则上做退货处理或双倍降价处理。6．可磨系数≥61，每降低1％降10元／吨，最低不得低于55％，若超过原则上做退货处理或双倍降价处理。验收结算标准：1．包装标准为散装，严禁其他杂物混装，如弘耀公司混装其他杂物，卓钢链公司有权拒绝卸货并追究弘耀公司责任。2．数量以双方认可的山东班固港的过磅重量为准。3．质量由双方共同取样、封样(留样由双方签字确认)。结算方式及付款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弘耀公司发货，卓钢链公司预付10％货款，所有货物装船完毕后再支付货款的70％，化验结果以徐州质量技术局的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卓钢链公司收到弘耀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违约条款主要约定：1．若弘耀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齐货物，弘耀公司应向卓钢链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2．若弘耀公司存在弄虚作假、以次充好等行为，卓钢链公司有权处以弘耀公司不低于合同货款总额的5％罚款并追究弘耀公司责任。3．合同签订后，如市场行情变化，遇涨不涨，遇跌不跌。保密条款：双方签订的本合同，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一方不得将本合同的任何条款以任何方式泄露给第三方，若违约，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弘耀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进行备货装船，共8条驳船，实装吨位合计9，512.38吨。弘耀公司与国建公司对8条驳船所载煤炭分别委托江苏省煤炭及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送样检验，分别得出了水分Mt、灰份Ad、硫St．d、挥发份Vdaf、可磨系数、固定碳C等具体指标的数据。根据检验结果，对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价格调整标准，2019年8月13日，双方制作煤炭结算单，因水分超标扣除重量173.06吨，结算重量为9，339.32吨，因其他指标有偏离，质量扣罚金额为20元／吨，结算单价调整为885元／吨。故得出最终结算金额为8，265，298.20元。该货款卓钢链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弘耀公司支付905，000元、8月2日支付300万元、8月6日支付216万元、9月26日支付2，200，298.20元，卓钢链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弘耀公司也已向卓钢链公司开具了全部金额的发票。卓钢链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前的2019年9月9日至9月10日，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财务人员曾进行微信对话，主要内容为：弘耀公司人员问卓钢链公司人员“卓钢链还有2，200，298.20元的尾款没有付给弘耀，你看一下账对不对”；卓钢链公司人员答复“根据开票过来，是还有2，200，298.20元未付，你们赶快催国建付我们，我再付给你们”。据此对话，卓钢链公司认为弘耀公司是与国建公司建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认定，本案讼争产品的买卖双方系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国建公司委托卓钢链公司的事实。卓钢链公司提交的有些证据反而能证实存在卓钢链公司委托国建公司的情况。弘耀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话中卓钢链公司人员答复“根据开票过来，是还有2，200，298.20元未付，你们赶快催国建付我们，我再付给你们”，能进一步说明国建公司与卓钢链公司系买卖双方，因而卓钢链公司也希望弘耀公司催促国建公司早日付款，以便卓钢链公司收款后能及时支付弘耀公司。国建公司与卓钢链公司及龙腾公司各自存在独立的合同关系，国建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国建公司无需参与本案的诉讼。依照卓钢链公司、弘耀公司签署的《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价格调整，弘耀公司所供煤炭根据双方约定的检测机构检测后得出的质量指标，价格调整已在结算货款中得到充分体现。卓钢链公司也是按此标准支付了全部价款，双方已经全面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卓钢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弘耀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卓钢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卓钢链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卓钢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1元，减半收取12，7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700.50元，由卓钢链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虽相关证据反映案外人国建公司参与了涉案货物买卖的洽谈、履行等，但最终系由卓钢链公司作为合同的买方与弘耀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表明卓钢链公司愿意作为合同一方受合同的约束。至于卓钢链公司主张其系受国建公司委托代为向弘耀公司采购，首先，“代采购委托协议”系卓钢链公司于一审首次庭审后较长时间才提供，且无落款时间，更与卓钢链公司、国建公司所签《销售合同》反映的法律关系相冲突；其次，即使国建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实际需方，并不必然能得出其与卓钢链公司之间系委托采购关系的结论；再次，也无证据表明该委托关系曾向弘耀公司揭示过。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建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准许追加国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二、《煤炭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货物质量由买卖双方共同取样、封样，化验结果以徐州质量技术局的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证据反映，涉案货物系由国建公司委托运输，《煤炭销售合同》签订前货物已装船，2019年7月15日弘耀公司与国建公司共同委托相关检测机构对8条驳船所载煤炭分别进行了送样检验。检测结果并未背离《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价格调整区间，卓钢链公司也未就此向弘耀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且双方根据检测得出的质量指标及合同约定，对货物价格作出了调整，卓钢链公司并已全额向弘耀公司支付了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全面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现卓钢链公司再以终端用户使用部分涉案货物后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拒收其中两船货物为由主张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此，卓钢链公司所提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卓钢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1元，由上诉人上海卓钢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蓓蓓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