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某，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先卓，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2(父女关系)，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某某，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上诉人蒋某某、上诉人彭某1因与原审第三人谭某某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谭某某、彭某2(彭某1之女)代彭某1、陆元桂(蒋某某之妻)代蒋某某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作为判决依据，但该《证明》与经庭审查明的购房出资总额、出资人范围及出资比例等事实不符，系虚构的，理由如下：一审查明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际交易合同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15，572元，谭某某于(2016)沪0110民初17915号案件中提交的《购房资金结算清单》、《公证书》亦证实系争房屋购买综合价格为1，386，000元左右，蒋某某、谭某某对购房阴合同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并有合计1，421，348.62元的发票相印证，而《证明》中约定总出资额为90万元；已查明彭某1汇款单为19万元，蒋某某汇款单为38万元，而《证明》中写了彭某1和蒋某某分别出资22.5万元，上述金额之间有明显差距，与事实不符；实际交易价格1，421，348.62元的房产，谭某某作为共有人占有50％份额，其出资额应为70余万元，无必要证明其出资为45万元；《证明》特意注明：“陆某某未出资”，案外人陆某某后来向法院主张其出资且占有系争房屋64.5％份额，进一步可证《证明》主要目的系针对陆某某而不是证明彭某1、蒋某某、谭云春之间关于出资金额的约定。该《证明》真实目的系对抗案外人陆某某向法院要求确认其享有房屋大部分份额的主张，故三方当事人虚构各自出资额，特意注明陆某某未出资。2．一审依据《证明》及落款时间进行判决，认定《证明》系三方对出资的最后约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证明》仅为陆元桂被诱导签署的证明，而非协议，不应认定为对出资的最后约定。《证明》已被陆元桂书面撤销，陆元桂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EMS向彭某1、谭云春发出“协议无效”声明，《证明》亦未得到蒋某某的追认，故《证明》不对蒋某某发生效力。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的《证明》并非最后约定，陆元桂于2014年5月19日发出的撤销协议声明和2014年6月6日彭某1写给蒋某某的信件中的“你借我19万元是不是可以参加原始股份，利息也不需要，请考虑一下”等内容表明各当事人对出资事实尚有争议。3．蒋某某本次起诉欲解决的是彭某1获得系争房屋产权25％份额是否应支付对价的纠纷，涉及到系争房屋最初出资购买情况，彭某1仅提供了19万元的汇款单，该汇款单亦未注明用途，故彭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01年购房时即隐名持有房屋份额，且其在购房11年来对房屋出租收益、管理均不参与，不符常态，因此彭某1非隐名持有人，该份额亦非赠送，故彭某1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彭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某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彭某1支付蒋某某4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彭某1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出资购买人，其已在2001年足额付清22.5万元出资款，虽仅有19万元电汇凭证，但其余3.5万元系现金出资。彭某1、蒋某某、谭某某三方于2012年底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以及2014年5月19日谭某某、彭某2(彭某1之女)代彭某1、陆元桂(蒋某某之妻)代蒋某某出具的《证明》，足以确认彭某1出资了22.5万元购房款。《证明》是证明“已出资”，而非一审判决认为的“应出资”，且谭某某作为房屋共有人对彭某1占有25％房产份额及已出资22.5万元，均无异议。如果仅以电汇凭证作为认定实际出资的依据，则蒋某某38万元电汇凭证中的2001年1月5日电汇26万元，明显不是购买系争房屋的出资，故蒋某某电汇凭证购房出资仅12万元。从支付时间看，该26万元的电汇时间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相吻合，相差甚远，合同签订时间是2001年6月30日，约定的定金支付时间及后续付款时间，合同价款80万元之外的交易税费票据等均在2001年6月30日之后，唯独该笔26万元的汇款在合同签订半年之前就已支付。蒋某某于2000年12月在上海安国路购买过房产，时间上与该笔26万元电汇相符，对此彭某1在前案中提供的彭某1儿子彭文与蒋某某妻子陆元桂的通话录音可证实，蒋某某对其在上海安国路购买房产的事实亦无异议。2．一审酌情判决彭某1支付蒋某某48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按照一审裁判思路，彭某1未支付余款3.5万元，应是彭某1补足余款及支付余款利息，而不是酌情支付。谭某某未发表意见。蒋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彭某1向蒋某某支付系争房屋25％份额转让款30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30日，蒋某某、谭某某(购入方)与案外人上海虹口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出售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杨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备案合同)，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55.56平方米，转让价为80万元。附件三付款协议载明：房款分期支付，于2001年6月30日支付50，000元作为定金，待支付尾款时抵作房价款；于交易中心受理后当日支付158，000元；产权证下来后当日支付592，000元，合计80万元。合同补充条款一栏中又手写约定“另订房屋转让补充协议”。蒋某某提供的2001年6月30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除杨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备案合同载明的内容外，在合同转让价款条款下还载明：“综合补偿费515，572元，总计1，315，572元”；补充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就实际总房款及付款方式约定如下，甲乙双方约定实际总房价款为1，315，572元，总房款内含土地出让金43，254元，其他办证中的所有一切费用各自承担，由于世界路XXX号商场层参联建等多家产权人共同共有，故在收入该商场的房款时由共同产权人分别出具相关的发票及收据，由产权人虹口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房款800，000元，由共同产权人兴呈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职工安置费发票384，000元，由共同产权人洁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商场补偿费发票131，572元。”2001年9月10日，蒋某某、谭某某(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现状条件出让位于上海市世界路123地块中的1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总用地面积5583平方米；乙方以补交43，254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获得上述地块四十年的土地使用权，乙方在土地使用期限内应按规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税费……。2001年8月28日，彭某1向案外人上海沪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汇19万元。2001年1月5日、2001年8月27日、2001年9月4日，陆元桂(蒋某某的妻子)向上海沪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汇房款26万元、8万元、4万元，共计38万元。谭某某一方分别于2001年8月23日、2001年8月28日、2001年11月5日向上海沪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汇共计450，000元。2001年9月14日，上海虹口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世界路XXX号房屋转让款80万元发票1份。2001年11月13日，上海市洁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购世界路XXX号商场补偿费131，572元发票1份。2001年11月13日，上海兴呈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职工安置费384，000元发票1份。购买系争房屋支出租赁登记费100元、契税25，297.62元，土地出让金43，254元、交易手续费等4，125元、中介费33，000元。以上共计发票金额共计1，421，348.62元。2002年7月12日，蒋某某向工商银行贷款750，000元，期限从2002年6月24日起至2012年6月24日止。2012年年底，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商铺共二层，面积355.56平方米于2001年9月10日购买，经谭某某、蒋某某、彭某1三方一致同意，现产权分配如下，谭某某占50％(百分之五十)、蒋某某占25％(百分之二十五)、彭某1占25％(百分之二十五)。该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有一份，签字生效。”之后，系争房屋租金收益打入蒋某某账户后按照上述产权比例分配给彭某1及谭某某。至2014年5月，蒋某某未再支付彭某1及谭某某同比例的租金收益。2014年5月19日，谭某某、彭某2(彭某1之女)代彭某1、陆元桂(蒋某某之妻)代蒋某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1年由谭某某、蒋某某、彭某1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商铺共两层，其中谭某某出资45万元、蒋某某出资22.5万元、彭某1出资22.5万元。购买上述房产中陆某某未出资。前述属实。”2014年9月，彭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4)杨民四(民)初2708号］，其诉请称：2001年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合资购买了系争房屋，但房屋一直登记在蒋某某与谭某某名下，故要求依法确认彭某1对系争房屋享有25％的份额。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系争房屋为三人按份共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彭某1与蒋某某虽对出资情况有争议，并不影响之后各方以《协议书》方式确认产权份额，且从彭某1目前提供的出资凭证、蒋某某按《协议书》比例分配租金及谭某某的陈述，均能印证彭某1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蒋某某辩称彭某1的出资系借款，《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协议书，即要求彭某1补足房款后才能享有产权份额，蒋某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系争房屋由蒋某某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工商银行表示上述贷款已结清，可以协助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商场(建筑面积355.56平方米)归彭某1、蒋某某、谭某某按份共有，彭某1占上述房屋25％产权份额、蒋某某占上述房屋25％产权份额、谭某某占上述房屋50％产权份额；二、蒋某某、谭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桥开发区支行办理注销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商场上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案判决后，蒋某某提起上诉，［案号(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66号］。该案二审中，蒋某某提供了与彭某1以及谭某某分别签订的《买卖世界路房产协议书》的复印件各一份，以及彭某1签字的书信一份。二审经审理后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四(民)初字第270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案号(2016)沪0110民初17915号］，审理中追加了陆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陆某某要求确认享有系争房屋内64.5％的产权份额并由蒋某某、谭某某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系争房屋为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按份共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虽当事人对出资金额有争议，并不影响以《协议书》方式确认产权份额，且蒋某某按《协议书》确定的产权比例分配租金，能印证彭某1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2014年5月19日谭某某、彭某2代彭某1、陆元桂代蒋某某签署的《证明》对蒋某某出资22.5万元、彭某1出资22.5万元、谭某某出资45万元作了确认，现彭某1抗辩已出资22.5万元，但仅有19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其余3.5万元无任何证据佐证，故彭某1应当将其余3.5万元出资款及迄今为止的利息补足。关于陆某某要求享有产权份额一节，陆某某认为蒋某某、谭某某的出资款中分别有25万元和23万元系归还陆某某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蒋某某、谭某某和陆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将蒋某某、谭某某的还款直接充作陆某某的投资款，也应当得到蒋某某、谭某某的认可，现蒋某某、谭某某予以否认，该部分出资属于陆某某的证据不足。关于陆某某主张的投资款501，349元，谭某某、彭某1予以否认，陆某某也无直接的出资证明，仅蒋某某承认系借给蒋某某的借款，故该款项即便存在，也属于陆某某和蒋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陆某某要求享有系争房屋64.5％产权份额之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蒋某某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75万元，上述抵押贷款已结清，工商银行表示可以协助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故予以准许。该案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商场归彭某1、蒋某某、谭某某按份共有，彭某1占25％产权份额、蒋某某占25％产权份额、谭某某占50％产权份额；二、蒋某某、谭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桥开发区支行办理注销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商场上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在办理注销抵押手续后十日内配合彭某1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三、彭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某35，000元；四、彭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5，000元为本金支付蒋某某自2001年10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陆某某要求确认上海市杨浦区世界路XXX号XXX-XXX层房屋64.15％的产权归陆某某所有之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蒋某某、彭某1、陆某某均提出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沪02民终3054号。二审认为：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蒋某某、谭某某共同共有。而后，彭某1、蒋某某、谭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系争房屋为彭某1与蒋某某、谭某某按份共有。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蒋某某按《协议书》确定的产权比例分配租金，能印证彭某1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至于该《协议书》的形成各方陈述各执一词，彭某1认为其已经付足了出资故应当享有份额；蒋某某认为彭某1的19万元系借款，表示系其与彭某1、谭某某签订相关协议后将房屋份额出售给彭某1、谭某某，而使彭某1、谭某某获得相应份额。但签约后，彭某1与谭某某没有支付购房款。二审法院认为不论实际出资或者份额转让的情况如何，并不影响《协议书》对于系争房屋份额的确定。至于出资金额，权利人若认为他人未能支付出资或者转让款可通过协商或诉讼另行主张。至于陆某某请求享有房屋份额，其主张蒋某某、谭某某的出资款中分别有25万元和23万元系归还陆某某的借款以及投资款501，349元，并无直接的出资证明，并未获得谭某某的确认，即便蒋某某承诺系陆某某借给蒋某某的借款，法院认为也属于陆某某和蒋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法院对陆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意见可维持。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79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79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2019年8月，蒋某某起诉要求彭某1支付房屋份额转让款307.5万元。后因蒋某某正申请再审(2018)沪02民终3054号案件而撤诉。2019年11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沪0110民申6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蒋某某的再审申请。2020年6月，蒋某某再次起诉提出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因双方对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房地产总价进行了评估，结论为1，226万元。各方对该评估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19日谭某某、彭某2代彭某1、陆元桂代蒋某某签署关于三方出资的《证明》落款时间晚于三方签署的其他关于出资的协议，应视为三方对出资的最后约定，应以该《证明》为准。该《证明》中明确彭某1应出资22.5万元，但彭某1仅有19万元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了其余3.5万元，对此彭某1应予以补足。至于应补足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彭某1在系争房屋内所占份额、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以及2001年至今物价增长情况，酌情确定为48万元。蒋某某在本案中的诉请金额仅根据目前市场价值与彭某1的25％份额计算而来，与已查明的彭某1支付了19万元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彭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某48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0元，由蒋某某负担8，500元，由彭某1负担22，900元；鉴定费27，800元，由蒋某某负担13，900元，由彭某1负担13，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恪守。系争房屋25％的产权份额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归彭某1所有，该结果对本案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前述生效判决系确权判决，彭某1并非因转让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故并不存在支付转让对价一说。彭某1所负义务为根据共有人之间的协议，支付其承诺的出资款。本案所涉《证明》为共有人关于出资义务的协议，蒋某某虽声称该《证明》系虚假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证明》的证据。共有人达成协议后，对各方均有约束力，除各方一致同意外，不得擅自变更，因此蒋某某关于《证明》被撤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蒋某某虽声称彭某1等人此后有不同意见，但并无证据证明此后全体共有人形成了新的合意，故《证明》仍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蒋某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证明》为共有人之间关于出资义务的约定，并非出资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彭某1已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结合各项证据认定彭某1已履行的出资义务为1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考虑到彭某1长时间未足额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的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彭某1支付48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00元，由蒋某某负担人民币31，400元，由彭某1负担人民币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李 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林梦婷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