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1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含莲，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某,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安徽省含山县，系上诉人丈夫。 上诉人郭含莲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韩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含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马某与韩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关系存续期间，韩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套用信用卡等方式支付马某20余万元，还为其购买高档手表、黄金首饰等。一审认定上述费用系韩某背着家庭以个人名义举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显然曲解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一审法官主观判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马某违反公序良俗，破坏他人合法婚姻，给其造成精神侵害。马某从韩某处获得的钱财显然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 马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含莲的上诉请求。其和韩某之间都有相互转账的行为。韩某转给其钱款是赠与行为，一审法院已查明郭含莲和韩某的家庭收入和支出的情况,该赠与部分明显不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韩某述称，郭含莲的陈述均是事实，马某的陈述均不是事实。其是过错方，请法院依法判决。 郭含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某立即返还其夫妻财产213503元。2.案件诉讼费由马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郭含莲与第三人韩某系夫妻关系，郭含莲每月工资用于家庭开支、自己买衣服和孩子花费，郭含莲与韩某有两处房贷要还。2017年4月至2020年4月，被告马某与第三人韩某租赁含山县环峰镇和谐苑一期6栋601室用于同居，期间韩某交付给马某160000元，另为马某购买戒指一枚（韩某已取回）、金手镯一个、手表一块，为双方同居租住的房屋支付装修、租金及共同生活相关费用。马某居住的含山县××镇××小区××栋××室装修时，韩某为马某购买空调及装修地板，这些钱开始来源于韩某的信用卡，后来韩某办了银行贷款，信用卡和银行贷款均是以韩某个人名义开户的。双方同居期间马某交付给韩某47905元。马某在韩某与他人共同经营地板店工作18个月并代为垫付其他店员工资。郭含莲于2020年7月知道上述情况，多次找马某索要213503元，双方协商未果，故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某与韩某同居期间因经济往来而产生的财产（包括积极财产债权或消极财产债务，下同）性质。1.一审庭审中郭含莲自认2020年7月左右，才知道韩某给了马某213503元，并且不知道此款来源；2.马某辩称从未在韩某处借款。马某与韩某偶尔因工作中的业务往来，马某也转款给韩某。韩某给马某的钱是韩某赠与给马某以及支付马某的工资，此款不是郭含莲和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3.韩某述称除去马某给的钱，其支付给马某的钱是二十多万元。此款开始来源于信用卡，后来源于银行贷款，信用卡和银行贷款均是以韩某个人名义开户的，对此郭含莲开始不知情，2020年6月份应该知晓；4.韩某在视听资料中陈述：我背着家里帮助你，尽心尽力帮助你。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韩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郭含莲不知情时以个人名义筹集资金，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马某进行经济往来所产生的财产，明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属于韩某个人财产，且该财产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郭含莲不具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韩某未提出独立的请求，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韩某交付给马某的财物，是赠与还是借贷抑或是同居期间的生活开支，韩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同理，马某交付给韩某款项、其在韩某与他人共同经营地板店工作18个月的工资及代为垫付其他店员工资，马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郭含莲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含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郭含莲负担。 二审中，郭含莲提交了2021年4月28日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其替韩某还款本金7万元，利息3500多元。 马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当初韩某转账给马某的7万元系支付马某的工资。 韩某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所涉转账钱款具有直接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含莲主张马某返还其21万余元不当得利，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一起赠与合同纠纷案件。我国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共同财产是一种共同共有状态，在未予分割前，系一个整体，韩某无权在未经其配偶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此种赠与行为无效，郭含莲要求马某返还赠与，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韩某虽以个人名义利用信用卡与信用贷等套取案涉钱款，但其与郭含莲婚姻关系仍在存续，其偿还信用卡及信用贷的钱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套取的案涉钱款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割裂了信用卡与信用贷套现与还款，将韩某套取案涉钱款错误认定为个人财产，应予纠正。关于赠与数额问题，1.韩某转账马某的16万元。马某抗辩该款项中的72000元系其工资，代付店员工资12490元，结合证人陈某关于马某于2018年8月至2020年2月一直在韩某经营的地板店上班的证言，韩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马某及其他员工工资，本院对马某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扣除上述钱款，马某应返还郭含莲75510元。2.高档手表及手镯的购买费用。结合韩某的陈述及证人毛某、胡某的证言，认定韩某为购买高档手表支出13550元、购买手镯支出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3550元，马某应予以返还。3.空调、洗衣机、燃气热水器各一台及地板的购买费用。马某个人所有的含山县××镇××小区××栋××室装修时，购买了空调（价值2600元）、洗衣机（价值1500元）、燃气热水器（价值2599元）各一台及装修地板（价值3600元），韩某主张洗衣机及燃气热水器系其付款，但未提供付款凭证，证人诸某亦未陈述系韩某付款，故该两项费用共计4099元，无法认定系韩某付款，对郭含莲要求马某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韩某支付空调及地板费用，有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马某应返还该两笔费用共计6200元。4.微信转账等其他钱款。因韩某与马某同居三年多，期间共同租房、装修及支出共同生活费用，双方同居期间马某亦通过微信交付给韩某47905元，故此项钱款视为韩某的个人生活消费支出，郭含莲主张马某返还该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前三项，马某共应返还郭含莲各项费用115260元。 综上，郭含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 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含莲各项费用115260元； 三、驳回郭含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郭含莲负担1900元，马某负担2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郭含莲负担1900元，马某负担2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 萍 审 判 员  范秀媛 审 判 员  张瑞菊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俞家佳 书 记 员  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