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会合，男，汉族，1968年12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伟，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霞，女，汉族，1977年4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春停，男，汉族，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怡帆，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萍，女，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谭会合因与被上诉人蔡霞、陶春停，原审被告王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会合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陶春停系涉案借款出借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借款也不应支持利息，理由如下：1、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4400号民事裁定书以被上诉人陶春停非案件的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陶春停的起诉，理由是“……原告（陶春停）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收据、借据均不显示出借人的签名，而被告（谭会合）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显示的出借人和抵押权人是蔡霞，且被告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中的还款人是王建”，该生效裁定书证实了被上诉人陶春停并非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事实，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2、上诉人提供的同样是编号为（2016)字第017号《借款/担保合同》及两份《抵押借款合同》显示的抵押权人出借人都是被上诉人蔡霞。被上诉人陶春停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与上诉人提供的显示出借人为蔡霞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编号一模一样，均为（2016)字第017号，到底谁是真正的出借人确实真伪难辨。3、如果被上诉人陶春停是出借人，那么因为其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等材料因出借人处的签名是空白的，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的借款合同，那么关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因为缺乏合同依据而不应支持，上诉人支付的34.5万元的划款应全部认定为系偿还的本金，上诉人应只欠5.5万元的本金未偿还，一审法院将34.5万元的还款认定为部分偿还本金部分偿还利息明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提供的显示出借人为蔡霞的《借款/担保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上虽有上诉人的签字，但该两份合同上并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同理，也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虽然签订了两份书面的抵押借款合同，但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上并未有关于利息方面的约定，可以认为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支付的34.5万元应全部认定为系偿还的本金，上诉人应只欠5.5万元未偿还，一审法院将34.5万元的还款认定为部分偿还本金部分偿还利息明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5、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蔡霞辩称系受被上诉人陶春停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法庭以此为由认定被上诉人陶春停系出借人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宜，都是由案外人陶殿业（陶春停亲哥、蔡霞亲舅舅）一手操办的，一切借钱、还钱事宜都是由上诉人跟陶殿业直接联系的，上诉人在借款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陶春停和蔡霞，都是按照陶殿业的要求办理各项手续，上诉人和实际用款人王建一直都认为借的是陶殿业的款项，陶殿业和蔡霞从来也没有向上诉人说过是陶春停出借的钱。在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44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与陶殿业的聊天记录中陶殿业通过微信发给了上诉人案外人王建给陶殿业写的还款计划，说明陶殿业才是真正的出借人。虽然涉案的40万元借款是通过被上诉人陶春停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但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发生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就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可能该账户是有陶殿业控制所转，也可能是被上诉人陶春停受陶殿业指示向上诉人汇款，这都是有可能的，不能仅因为转账记录就认定被上诉人陶春停系本案适格的出借人。案外人陶殿业之所以让上诉人在空白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是因为陶殿业可能是职业放贷人，并且已经在郾城区人民法院因民间借贷纠纷提起多场诉讼，陶殿业系建设银行工作人员，为了规避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风险，就以被上诉人陶春停、蔡霞的名义提起诉讼。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编号是（2016)字第（017)号，也从侧面说明本案可能是涉及职业放贷人的诉讼等。陶春停、蔡霞辩称：一、陶春停委托外甥女蔡霞与被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被答辩人转账4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明确，陶春停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答辩人一审时提供有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收据等证据，结合转账记录、一审庭审时蔡霞当庭陈述、以及郾城区人民法院对陶殿业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经陶殿业介绍，陶春停借给被答辩人谭会合40万元，因陶春停当时在外地，委托蔡霞与谭会合、王玉萍签订借款合同，谭会合、王玉萍以名下房产为40万元借款办理抵押登记，陶春停将4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谭会合，陶殿业在借款时己经告知被答辩人钱是陶春停的。因此，谭会合认可收到陶春停银行转账的40万元，蔡霞认可其是受陶春停的委托代为签订借款合同，陶殿业认可其是中间介绍人，根据以上逻辑链条及答辩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陶春停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具有原告诉讼资格，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陶春停支付未偿清借款及利息完全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应当偿还答辩人陶春停本金2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认定数额正确。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陶春停的委托人蔡霞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利率月息2.5%有明确约定。虽然月息2.5%(折合年息30%)超过了当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24%的限制，但是司法解释同样规定，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属于自由债务，被答辩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8月10日己经支付的125000元，是出于双方自愿，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应当返还。现行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但按照法无溯及力的原则和立法精神，对于被告己经支付过的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以前的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对于现在没有支付的部分，答辩人同意按照新的民间借贷的部分执行。2、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事项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本案中，被答辩人2017年8月10日转给答辩人的125000元，2017年9月15日转给答辩人的220000元，应当认定为优先偿还利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2017年9月15日转给答辩人的220000元后，仍下欠答辩人陶春停本金234333元及自2017年9月15日起的利息，答辩人愿意让步，要求被答辩人仅偿还本金21.1万元及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判决数额完全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陶春停一审时提供的有经营二手房买卖的营业执照，同时答辩人陶春停还经营有出租车，出借给被答辩人的40万元均是答辩人多年攒下的积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由答辩人陶春停签订，因被答辩人未按时还款，答辩人陶春停让中间人陶殿业帮忙催要，但是陶殿业催要时与被答辩人如何沟通答辩人陶春停均不知情，也与答辩人陶春停无关。答辩人陶春停有自己的职业和生意，借钱给被答辩人是因为中间人陶殿业的介绍，本案中不存在职业放贷的问题。四、一审时答辩人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及抵押人配偶承诺书，上边均显示一审被告王玉萍对于被答辩人谭会合借款是知情的，且对被答辩人谭会合40万元的借款以自己名下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因此应当对答辩人谭会合借款的40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仅将借款认定为谭会合个人债务，没有判决一审被告王玉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但是答辩人出于对法院判决的尊重，为了息事宁人没有提出上诉，愿意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请求。原告蔡霞、陶春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166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5.4％从2017年9月14日起直至被告支付完毕止，暂定11万元）共计321666元；2?二被告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原告陶春停委托，原告蔡霞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谭会合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谭会合向原告蔡霞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被告谭会合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位于湘江路，房产证号为20××37的房产为原告蔡霞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王玉萍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位于长江路3幢54号，房产证号为20××22的房产为原告蔡霞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原告陶春停通过其账号为62×××29的账户向被告谭会合账号为62×××69的账户转账40万元，完成了案涉借款的交付。借款到期后，被告谭会合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后被告谭会合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陶春停偿还借款12.5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原告陶春停偿还借款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系原告蔡霞，但在庭审中蔡霞认可其系受原告陶春停的委托后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谭会合签订了借款合同且案涉借款40万元也是由原告陶春停的账户转账至被告谭会合账户，被告谭会合对收到案涉借款40万元的事实也无异议，故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告陶春停，陶春停作为原告起诉有诉讼主体资格；庭审中，原告陶春停已经提交了《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收据》等能够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证据，二被告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万元，月利率2.5％，以此计算，至2017年4月3日（375天）产生的利息为12.5万元，故被告谭会合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陶春停支付的12.5万元系偿还的案涉借款计算至2017年4月3日的利息，此时下余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7年4月4日起的利息尚未支付，被告谭会合于2017年9月14日偿还借款22万元，自2017年4月4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163天）产生的利息为54333元，故被告谭会合此次偿还的借款22万元中有54333元偿还的系利息，165667元偿还的系借款本金，此次还款后，被告谭会合下欠原告陶春停借款本金234333元及2017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下欠借款本金21.1万元及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故被告谭会合应当向原告陶春停偿还借款本金21.1万元。关于利息，原告陶春停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15.4％支付，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被告谭会合应当向原告陶春停清偿借款本金2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在答辩状中主张案涉借款系被告谭会合代案外人王建向案外人陶殿业所借，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也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中无被告王玉萍签字，原告陶春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40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陶春停要求被告王玉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二原告主张的代理费13000元，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的保函费、保全费等费用非基于本案产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谭会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春停清偿借款本金2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陶春停、蔡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060元，由被告谭会合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出借人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40万元借款是通过陶春停的账户向谭会合的账户进行转账；同日，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谭会合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位于湘江路，房产证号为20××37的房产为蔡霞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王玉萍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位于长江路3幢54号，房产证号为20××22的房产为蔡霞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一、二审庭审中，蔡霞均认可其系受到陶春停的委托进行借款行为；同时12.5万元还款也是转到陶春停账户，再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陶春停是本案的出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会合称本案的出借人不是陶春停是陶殿业，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谭会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陶殿业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在一审提交的与陶殿业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出借人就是陶殿业，且借款是陶春停转账、部分还款亦是打到陶春停账户；同时，谭会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借款、房产抵押及还款等行为负责。因此，本院对谭会合的该上诉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问题，原审中陶春停已经提交了《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收据》等能够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证据，该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谭会合不认可，认为没有出借人签字，故合同无效等，对此本院认为，谭会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由于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是职业放贷人问题，谭会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职业放贷情形，且对方也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是否需要移交等问题，本案是民事案件，双方借款关系成立，有转款，有还款，上诉人谭会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如其有确凿证据证明，可自行向相关部门举报。综上所述，上诉人谭会合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上诉人谭会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