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景荣，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清原满族自治县，现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孝忠，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青，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景荣与被上诉人刘长青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上诉人杨景荣不服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辽04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景荣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杨景荣提起合同确认诉讼是因案涉车库不动产登记机关不给办理产权登记。因此诉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三份《车库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效力。2、2020年9月杨景荣起诉刘长青要求刘长青腾出三个车库，经庭审后杨景荣申请撤诉，不能作为此次诉讼案件判决依据。杨景荣提起本次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效力为独立之诉，不受上次腾房诉讼影响，二者更不能混为一谈。3、一审判决认定“车库买卖协议书的形成系被告与案外人借款提供担保，在出借方制作的格式协议书上所签，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事实与实际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刘长青与案外马某奔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由此错误认定杨景荣与刘长青之间车库买卖事实“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刘长青及出庭证人陈述“刘长青两次向案外马某奔借款28万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次审理没有证据能够证马某奔将该笔债权己经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不应认定为担保。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景荣起诉合同确认之诉，即确认三个车库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没有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求，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人，更不存在提起民间借贷抵押担保的事实。一审判决回避了三个车库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而错误地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案件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长青辩称，合同本身不存在，是作废的合同，所以法院没有必要确认本合同的效力。杨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三份《车库买卖协议书》有效；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6日，（甲方）刘长青（注明身份证号）与（乙方）杨景荣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三份，分别约定：一、乙方同意购买甲方车库一处，坐落清原满族自治县镇龙呈金湾7#、8#车库及清风丽景4#车库。二、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当日乙方给付甲方车库款人民币陆万元整，一次性付清全款。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刘长青并按指纹，乙方签字杨景荣，中间人刘长杰。该三份协议内容均为格式充填式凭证。同日，双方签订收条一份，内容载明：（甲方）刘长青（按指纹）、（乙方）杨景荣，甲方收到乙方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该款项用于180000元，也是格式充填式凭证。庭审中，出庭证人刘德军陈述：刘长青第一次向案外马某奔借款180000元，用机动车抵押，然后还了140000元，尚欠40000元。刘长青第二次向案外马某奔再借款100000元，刘长青与杨景荣签订清原镇龙呈金湾7#、8#车库和清风丽景4#车库买卖协议书，价格为每个车库60000元，刘长青在协议书上签名。在取借款马某奔不同意，要求龙呈金湾7#、8#车库每个车库50000元和清风丽景4#车库40000元价格作抵押，刘长青又在车库买卖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当时在场人马某奔、刘长青、刘德军、杨景荣，杨景荣作为中间介绍人的身份出现。刘长青拿到借款100000元后，按140000元本金月息4分计付，在2019年5月至9月间，刘长青通过微信转账向杨景荣儿媳妇支付每月5600元利息。另查明，2020年9月，杨景荣以同一事实起诉刘长青要求刘长青腾出三个车库，经过庭审后，杨景荣申请撤诉被准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车库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以三份车库买卖协议书及收款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被告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借款将案涉车库作抵押，并非与原告签订车库买卖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收款收条内容均为格式充填式，买卖双方只有一方标明身份证号码及按指纹，协议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时签名及其买卖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尚待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告未能提供佐证予以证明。另外，协议内容约定的单价与当期本地市场价格相差甚远，交易价格不符合常理。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其因借款抵押车库签订协议、签字取款及付息过程，证据证明逻辑清晰，能够否定原告主张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车库买卖协议书的形成系被告与案外人借款提供担保在出借方制作的格式协议书上所签，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故原告请求确认2018年12月26日与被告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景荣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杨景荣承担。二审期间，杨景荣申请证杨某丹马某奔出庭作证。证杨某丹证明刘长青还款是偿还上诉人14万元借款。证马某奔证明刘长青马某奔之间不存在14万元借贷关系，18万元购买车库马某奔也没有任何关系。刘长青质证意见：两个证人在一审时都没有出庭杨某丹称2017年刘长青在杨景荣那拿了14万元马某奔说2017年刘长青在杨景荣处拿18万元，两个证人证词不一样马某奔说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但被上诉人微信上有马某奔转账的记录马某奔说忘了，却承认微信号是他本人的。证人出假证我要追究相关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杨景荣请求确认与刘长青之间的《车库买卖协议书》有效，一审时杨景荣提供了《车库买卖协议书》、收条，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杨景荣曾于2020年9月以同一事实起诉刘长青要求腾空涉案车库，该案审理中杨景荣述称“18万元为借款，刘长青说如果还不上就给车库，所以签订买卖协议”。结合本案事实的前后联系及刘长青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当地同期车库市场价格等情况，可以印证刘长青因借款抵押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付息的过程，证据证明逻辑清晰。本案二审庭审中，杨景荣述称“刘长青2017年向其借款14万元，已经在2018年5月份之前还清本息”，该陈述也与刘长青杨某丹马某奔之间2019年微信转款记录相矛盾。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涉案车库买卖的表意不真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事实合理有据。因此，杨景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景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