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9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某，男，1977年12月28日生，汉族，泽州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金佳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址：泽州县南村镇牛匠村村南5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许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金佳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佳天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某、被上诉人金佳天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雷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光伏发电项目是一项惠农工程，农户在享受国家优惠政策时，同时也享受国家的补贴款项。被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不应当钻法律空子，享受农户应得的补助款。2.2017年签订涉案合同以来，被上诉人一直持有上诉人浦发银行卡，该银行卡上每月固定款项均由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未领取。3.被上诉人承诺每年向上诉人支付1231.2元，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431元作为上诉人两年的固定收入，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要求按年支付上诉人固定收入1231.2元。被上诉人金佳天宇辩称：答辩人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钻法律空子，双方关于补贴款的归属是有明确约定的，在双方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中第二条第4项约定“协议第一阶段内电站所有补贴、收益归甲方所有”。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所述浦发银行固定款项，应当由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所述1231.2元的固定收入，被上诉人已将前两年款项进行了支付，由于发生本案纠纷，被上诉人将应当于今年5月支付的第三年款项进行了搁置，待双方解决本案纠纷后再依约履行，上诉人是在行使合同的抗辩权。请求维持原判。原告金佳天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光伏发电项目补贴资金10370元（截止到2020年10月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全额垫资在被告处施工建设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协议第一阶段即项目投产后5年内所有补贴、收益归原告所有。但补贴到账后被告占为己有，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未果，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金佳天宇系2017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电力业务、发电业务、电力设施安装、维修、光伏产品、仪器、仪表销售。2017年，原告在泽州县犁川镇成庄村为包括被告成某在内的多户村民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起初双方约定除政策补贴部分外，以被告名义在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相关安装费用，被告把贷款所需相关证件交给原告，后因为种种原因，贷款并未实际发生。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成庄村委三方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合同约定：2.1叁方确认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安装工程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92340元；2.2项目投资款采用甲方全额垫资92340元；2.3甲方在协议第一阶段内自乙方设备并网发电且设备运行正常的情况下每年支付乙方每千瓦120元作为乙方的固定收入；2.4协议第一阶段内电站归乙方所有，电站所有补贴、收益归甲方所有，用于偿还甲方安装款；3.2第一阶段：从设备并网发电之日起至第5年乙方收取当年最后一次电价补贴止；4.1协议第一阶段内电站的所有收益及补贴款属于甲方所有，涉及到政府对项目建设安装的所有优惠扶持补贴款项，乙方自愿并同意该款项及时归甲方所有，不许乙方以任何理由扣留、转帐。该合同由原、被告及成庄村委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并按合同2.3项约定支付被告2019及2020年收入2431元。被告所安装的光伏发电设备并网后截止2020年10月20日，光伏发电项目市财政以户的名义向被告发放补贴资金10370元，该补贴款现由被告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成庄村委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对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主张签订该合同是由于被告文化水平低、法制意识淡薄，受原告蒙骗欺诈所签订，合同有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或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庭审中被告未就原告实施欺诈或合同显失公平提供相关证据，且被告该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对于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预料到自己行为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即表示被告同意接受合同相关权利义务条款对其的约束，被告以文化水平低、法制意识淡薄为由提出抗辩，要求不履行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约定，该光伏发电设备项目安装由原告全额垫资，在第一阶段（从设备并网发电之日起至第5年）电站所有补贴、收益归原告所有，用于偿还原告安装款，被告自愿并同意该款项及时归原告所有，不许被告以任何理由扣留、转帐。故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将取得的补贴资金10370元支付原告。根据合同2.3项约定，原告应当自设备并网发电且设备运行正常的情况下每年支付被告每千瓦120元作为被告的固定收入。被告安装10.26千瓦，两年应得收入款为2462.4元，原告已支付2431元，剩余31.4元为原告应付被告收入，为原告到期债务，得与上述10370元抵销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10338.6元。庭审中，被告要求解除与原告订立的上述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依法成立后，原告已按约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故对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成某支付原告山西金佳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投资光伏发电项目补贴资金10338.6元（截止2020年10月20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9元，原告山西金佳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由被告成某负担29.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成庄村委三方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投资合作合同》，有各方合同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2.4条及3.2条的约定，设备并网发电之日起至第5年乙方（即上诉人）收取当年最后一次电价补贴止，电站的所有补贴、收益归甲方（即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金佳天宇在其已经为上诉人垫资安装了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且该设备于2018年已经并网发电后，根据合同如上约定，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电站迄今为止所得补贴和收益款的主张，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泽州县2017年8月之后光伏发电项目第二批市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记载的内容及上诉人的陈述，截止于本案诉讼之日，上诉人实际领取有国家补贴款10370元，一审法院在扣减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应得的固定收入款31.4元后，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338.6元，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其是在受到被上诉人蒙骗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曾对上诉人进行过欺诈、蒙骗等行为，且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曾承诺以1231.2元/年的标准向其支付固定收入款，但没有足额支付。本院经查，一审法院已将前两年被上诉人所欠付的31.4元固定收入款在上诉人应付款中进行了抵消扣减，而截止于本案发生之日，第三年的固定收入款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没有在上诉人应付款额内作出扣减，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占用农户应得国家补贴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分布式光伏发电设备系被上诉人垫资进行了安装，上诉人在合同中承诺将电站在第一阶段所得的补贴、收益款交付于被上诉人，就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安装款，故上诉人其实是将其应得的国家补贴款转付于了被上诉人，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垫付（本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安装款，是上诉人对其所得补贴款的处分，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占用农户应当国家补贴款的问题。上诉人述称，根据泽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精神，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县财政电价补贴款。本院认为，《泽州县2017年8月之后光伏发电项目第二批市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载明的是市财政补贴资金分配情况，并非县财政的补贴款。而且，根据该《分配表》记载，仅电站的装机补贴款金额就达到了30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及查明的补贴款的实发金额，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338.6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成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元，由上诉人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二○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