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负责人：张旭东，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桂梅，女，195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审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文峰街道建设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仝志坚，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常邦江，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南阳市新华东路**div>负责人：孟剑刚，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晋桂梅、原审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唐河一运公司）、常邦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1）豫1328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者直接改判阳光财险不承担晋桂梅的损失。2.上诉费用判由晋桂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唐河一运公司在阳光财险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明确约定了承保人群为乘客。而晋桂梅系送人，非乘客，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晋桂梅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河一运公司辩称，保险条款约定的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按照运输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可以乘坐客运汽车的人还包括免费乘坐客运汽车的儿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按照民法典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出具客票时成立，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交易习惯的除外。晋桂梅作为送客人员临时上下车送客符合交易习惯，属于按照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常邦江述称，同唐河一运公司答辩意见。中华联合财险述称，该车辆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晋桂梅受伤是因关门下车时被甩下车辆，不在我公司承包范围之内，我公司不应承担。晋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河一运公司、常邦江、中华联合财险、阳光财险赔偿晋桂梅各项损失共计180814.7元；2．诉讼费由唐河一运公司、常邦江、中华联合财险、阳光财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唐河一运公司与常邦江签订《客车进站经营合同》，常邦江取得唐河到社旗线路经营权。豫Ｒ×××**号中型客车系常邦江所有，杨富余是其雇佣的司机。投保人唐河一运公司为豫Ｒ×××**号中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26零时起至2021年4月25日24时止，在阳光财险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25零时起至2021年4月24日24时止。2020年7月8日7时许，常邦江雇佣司机杨富余驾驶豫Ｒ×××**号中型客车（常邦江跟车售票）沿方管240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方××省××唐河县××村路段时，晋桂梅送弟（身体不好）上车，扶弟做好后，准备下车，行至车门口处踏板上，司机杨富余起步开车，将晋桂梅甩出车外致其受伤。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3281202000003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晋桂梅无责任，杨富余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富余、常邦江雇车将晋桂梅送往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晋桂梅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住院40天，于2020年8月1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66382.54元，门诊费220.7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常邦江给晋桂梅垫付医疗费65000元。诉前，根据晋桂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宛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晋桂梅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21年2月28日出具【2021】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和临评字第30号评估意见书。被鉴定人晋桂梅右耳听力障碍程度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晋桂梅自受伤之日起所需的护理期共计约60日、营养期共计约60日为宜。晋桂梅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时晋桂梅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如晋桂梅属于车上人员。晋桂梅身份是送客，能否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进行赔偿。判断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应以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特定时空状态下受害人所处的物理位置为判断依据，而不应以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界定第三者的范围。经查明，发生事故时晋桂梅的身体位于中巴车上，未脱离车体，应属于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故中华联合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承运人在从事运输旅客活动，对不特定的人持票或经其许可的人员（如送客、临时上下车人员）进入到其运输工具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就是承运人对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一种责任保险，负责保障赔偿的是客运经营者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意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或直接财产损失。这里的旅客既包括持有效票乘坐的人员和按照道路运输部规定免费乘坐的儿童，也包括其他经被保险人（承运人）同意（许可）乘坐客运车辆的人员。晋桂梅作为送客，经司乘人员允许后上车，常邦江就应当对晋桂梅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雇佣司机在未确保其安全下车并关闭车门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导致晋桂梅从车上被甩出受伤，存在过错，常邦江作为雇主，应当对晋桂梅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阳光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因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晋桂梅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晋桂梅主张精神抚慰金承担问题，阳光财险未提供证据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唐河一运公司不发生效力，由阳光财险予以赔偿。常邦江垫付65000元，由阳光财险予以直接返还。根据晋桂梅因受伤所致损失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项下：合计69803.24元。（1）医疗费66603.24元（66382.54元＋2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2、伤残赔偿项下：合计60375.45元。（4）护理费，护理期6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为12838元（128.38元／天×100天）；（5）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晋桂梅年满69周岁，计算11年，为35437.45元（16107.93元／年×11年×20％）；（6）交通费800元（20元／天×40天）；（7）精神抚慰金，晋桂梅请求10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3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0178.69元，予以认定。该费用未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由阳光财险予以赔偿。综上，由阳光财险赔偿晋桂梅65178.69元，返还常邦江65000元。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晋桂梅65178.69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常邦江65000元；三、驳回晋桂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晋桂梅负担50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晋桂梅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应当赔偿的人员，阳光财险公司应否承担理赔责任？唐河一运公司在阳光财险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条款第二条约定：“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含港澳台地区）合法从事道路客运服务的承运人，均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含港澳台地区）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杨富余驾驶常邦江所有的豫Ｒ×××**号中型客车经相关部门批准从事道路客运，按照交易习惯，未购买车票的人员经承运人同意，可以上车送客。晋桂梅作为送客人员在上车送客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受伤，常邦江作为承运人应当对晋桂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常邦江作为承运人在阳光财险投保有承运人责任保险，阳光财险应当对承运人常邦江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