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禹涵，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遇之，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海，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淑伶，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林，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东，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王禹涵、上诉人李长海、田淑伶因与被上诉人李旭东离婚后财产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7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禹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多处出现将王禹涵的名字书写错误；判决书中认可田浩系李长海、田淑伶的侄子，李旭东的表哥，却又认定田浩与李长海、田淑伶、李旭东无利害关系，明显错误；王禹涵在一审庭审中一直主张截至2018年2月10日欠田浩35万元，但一审判决中却认定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2月10日债务只剩下田浩45万元和于海军10万元未还，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对于截至2018年2月10日前账本所反映的还款情况有遗漏，根据账本第17页记载，已于2016年2月10日拜年时偿还了于海洋借款3万元，但在这部分的判决中并未有体现。二、王禹涵与李旭东婚姻关系解除后，案涉房产共有的基础已丧失，应判决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仅判决支持王禹涵享有涉案房产四分之一的产权或份额，不利于维护王禹涵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共同债务认定错误。1、针对建房产生的债务，出借人田浩的出借数额应为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60万元，属于认定错误。针对建房产生的借款，应以王禹涵与李旭东均无异议的李旭东账本为准。记账本第17页显示，向田浩借款金额45万元，该金额已涵盖了相应的材料款，该事实可以从记账本第4页田浩项下的记录以及第13页记录得到印证。记账本71-73页，建房、装修成本汇总来看，总支出大约在120万元左右，第17页借还款汇总122万元，两者可相互印证，说明除记账本明确记录的借款外无其他借款项目。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声称居无定所，在周边搭棚子生活，不可能将大额现金随身携带，田浩如此大额的借款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凭证，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资金往来凭证的情况下，仅凭与李旭东具有利害关系的田浩的个人陈述就认定欠款金额60万元，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因建房产生的共同债务的账本上记录的最后还款时间2018年2月10日至离婚判决作出当日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还款情况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该期间的房租收入、李旭东的工资收入及李长海、田淑伶的经营收入已足以偿还前述欠款。1、在离婚诉讼中，李旭东当庭明确案涉房产在双方离婚时已无债权债务，说明因建设涉案房屋产生的债务在双方离婚时已灭失，即偿还完毕。2、案涉房屋2018年-2019年期间每月的电费均在2000元以上，说明案涉房屋是一直处于出租状态，即便按照出租11间，房租每月500元计算，那么从2018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房屋的总租金收入约21.4万元，另，从一审中王禹涵提交的与李旭东同在一家单位岗位相差不大的王丽伶的工资明细来看，李旭东的年工资收入约8万元，两年零两个月，李旭东工资总收入16万元，另李长海和田淑伶卖豆腐产生的收入若干。即便建房产生的债务尚未偿还完毕，王禹涵需要承担部分债务也应将王禹涵婚前借给李旭东的7万元予以抵扣，如果有结余应予返还。 李长海、田淑伶辩称，本案系分家析产和离婚后财产纠纷两个案由，应分开审理。对分家析产部分，王禹涵与李旭东已经离婚，但涉案房屋为李长海、田淑伶的房屋，与王禹涵、李旭东无关，王禹涵与李旭东的离婚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王禹涵与李旭东在婚后到三河居住，涉案房屋建好后才搬回，王禹涵与李旭东对涉案房屋既没出资也没出力，王禹涵起诉无事实和法依据。一审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是错误的。 李长海、田淑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禹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离婚后财产纠纷对应的是李旭东与王禹涵之间离婚后未处理财产的法律关系，而分家析产纠纷对应的是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的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且不关联。一审法院不应列入同一诉讼中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未予明晰案涉房屋的法律性质。首先，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李长海，案涉房屋的所有建造过程均由李长海主导，李长海在自有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基于不动产的附和事实建造行为取得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为当然所有权利人，一审法院未予考虑李长海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身份，认定共有财产，有失偏颇。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本案当事人家庭共同共有系错误的。依据法律规定，共同共有关系的发生无非基于约定或法律规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显然无对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的约定，另李长海、田淑伶与王禹涵及李旭东即使系家庭成员关系，但因家庭关系产生的共同财产应基于家庭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所产生的财产，在案涉房屋建设期间，王禹涵、李旭东与李长海、田淑伶分居两地，王禹涵与李旭东二人从未参与案涉房屋的建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由李旭东记取的账本，并基本以记账本认定投资事实，记账本记载的款项均为借款，事实上均是由李长海、田淑伶所借，李旭东仅为经手人，还款也均系李长海进行偿还，李旭东在庭审明确予以认可，从借款还款一系列行为来看，也可以清晰认定款项的法律性质。而一审法院在王禹涵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武断认定系各方共同投资，系对事实行为的根本认识错误。另，即使一审李旭东与王禹涵确有对建房出具款项行为，各方又未约定出具款项系投资款，李旭东由李长海、田淑伶抚养成人，父母在建房有困难的情况下，对父母的帮扶又有何不可。李旭东作为一名乡镇基层工作人员，工资水平并不是很高，且王禹涵在怀孕哺乳期间并没有参加工作，2017年参加的工作为劳务派遣，工资1800元/月，且工作一段时间后知辞职，李旭东、王禹涵二人在婚后生活中的工资仅能够满足日常生活开支、抚养子女，并不能拿出多余的钱财来补贴父母建造房屋，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对房屋进行投资。且在建造房屋过程中，李旭东因工作繁忙，并没有投入精力来管理建房事务，具体的建房事务均是由李长海、田淑伶在家里操持。李旭东作为长子，为父母分忧，建房时向王禹涵的亲朋好友借的部分款项，现均已还清，李旭东仅是代管了建房资金。三、一审法院漠视李长海、田淑伶的诉讼权利，对李长海提交的部分证据未予理睬。 王禹涵答辩称，1.离婚后财产纠纷及分家析产纠纷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2008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的通知》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诉争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照诉争以上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由此，基于多个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的。另外，本案中王禹涵一审的诉讼请求虽然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是都是基于王禹涵与李旭东婚姻关系的解除产生的纠纷，合并审理可以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也利于审判效率。2.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王禹涵作为财产共有人，依法应获得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并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所创造的供全体家庭成员生活生产的财产。财产共有人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积累有贡献的人。涉案房屋系王禹涵、李旭东、李长海、田淑伶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王禹涵与李旭东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活，后因涉案房屋的改建，王禹涵与李旭东暂时搬离涉案房屋，后房屋建成后王禹涵、李旭东搬回与李长海、田淑伶生活在一起。王禹涵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涉案房屋的建造过程中竭尽所能筹集建设资金，自己也投入资金6万元。另外，建设房屋属于事实行为，王禹涵对涉案房屋的取得属于原始取得，无需经相关登记。李长海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等不能改变房屋共有的性质，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王禹涵与李旭东离婚案件中对涉案房屋的性质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04条规定，共有人对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的，应当进行实物分割。退一步讲即便不分割，根据王禹涵一方的调查显示，涉案房屋实际出租获取的租金远比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高。恳请贵院综合考量相关证据，相应提高王禹涵每月获得的租金标准。 李旭东答辩称，与王禹涵结婚后就没有共同财产，涉案房产是李长海与田淑伶的，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同意李长海、田淑伶的上诉请求。 王禹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标的楼房（位置：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照巷9号）享有四分之一产权；2.因原告对标的楼房的租金收益享有四分之一份额，请求三被告按5000元／月的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至楼房分割完成之日的租金；3.对原告王禹涵与被告李旭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旭东账户的公积金收入进行分割；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下列财产为原告个人财产，由原告自行处理。财产明细如下：ＴＣＬ牌电视机一台、格力牌空调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书架一套，厨具、餐具多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禹涵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冀1082民初1130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旭东所做的记账本、借条等证据，被告李长海、田淑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三农宅字第156959号建房用地许可证、冀（燕）农居建260172号河北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借条、购买建筑材料凭证、支付人工费凭证等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出租屋的事实及建筑物基本情况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当事人出资、出力和有无贡献、房屋的租金收益等情况，双方存有争议。最直观体现筹措资金过程和楼房建设过程的证据当属被告李旭东书写的记账本，原被告均认可账本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账本能够证明以下事实：⑴款项的流转通过被告李旭东的账户来进行。⑵原告王禹涵与被告李旭东有出资，被告李长海亦有出资。⑶建房投资大部分来源于借款，出借人及借款金额大致情况是王培德（原告父亲）12万元、于海军10万元、马永2万元、王轩1万元、杨俊海（原告舅舅）2万元、周立超3万元、张宝顺2万元、王兆华（原告弟弟）1万元、徐瑾（原告老师）1万元和张金萍（原告同学）3万元，原告王禹涵出借7万元，用王培德房产做抵押由原告王禹涵和被告李旭东向银行贷款25万元，还有李旭东表哥田浩以借予现金及垫付材料款的方式提供临时性的帮助。⑷截止2018年2月10日，向出借人还款的大致情况是王培德、马永、王轩、杨俊海、周立超、张宝顺、王兆华、徐瑾和张金萍的出借款已还清，银行贷款已还清。于海军10万元未还，田浩未还清。⑸通过被告李旭东支付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情况。其次，已经生效的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10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⑴被告李旭东一直在某乡镇工作，有固定收入。原告王禹涵在某私立学校教书，也有固定工作，二人收入相当。⑵原告王禹涵与被告李旭东结婚后与李旭东父母在西小胡庄村生活。⑶2014年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在村宅基地上建造了楼房一栋。再次，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体现出原告王禹涵与被告李旭东共同向银行借款、被告李旭东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事实。综上可以看出，为筹集建设资金原被告均竭尽所能，努力从自己的亲属朋友处寻求临时性经济帮助。论家庭成员的贡献大小，应当把原告王禹涵和被告李旭东看做一个共同体与被告李长海和田淑伶夫妻两人相分别，现有证据足以体现被告李旭东在楼房建设过程中全心全力处理多项事务，被告李旭东付出的劳动是其与原告王禹涵共同作出的贡献。原告主张涉案楼房为原被告家庭共有财产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三被告主张为楼房及配套设施的建设欠付的债务有田浩66万元，于海军10万元，石海亮和李旭茹14万元。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2月10日债务只剩下田浩45万元和于海军10万元未还。 三被告申请出借人田浩、于海军、李旭茹出庭作证，田浩述称其垫付了13万元材料款，又借给被告李长海现金，欠款总计66万元，目前欠付60万元。于海军述称其借给被告李长海10万元，未予偿还。李旭茹述称其借给被告李长海14万元，未予偿还。对李旭茹所称的债务，原告主张李旭茹系被告李旭东的姐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亦无资金流转凭证佐证，债务不属实。对田浩和于海军的证言，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2月10日仅欠田浩45万元、于海军10万元，至今又历经两年，凭以往租金收益的额度和被告李旭东的工资，足够偿还55万元的债务，其证言不完全属实。综合看账本、借条和证人证言，本院认为，田浩、于海军与三被告非近亲属，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予采信。李旭茹系三被告直系亲属，不能排除相互之间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重要的是李旭茹不能提供资金流转的证据，其证言不应采信。 2021年元旦后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注意到西小胡庄村很多村民盖起自建楼提供房屋租赁服务。涉案楼房距村街大道隔有数栋楼房，出租屋现状是一室一卫简装，五层做储藏物品使用，四层处于查封状态，一、二、三层实际出租的房间在11间左右。楼房准租证显示准租房屋为17间，据此计算出租率不超过65%。法院通过向涉案楼房附近的房户询价得知，受流动人口减少及新冠疫情的影响，农村自建房的租赁需求整体呈低落状态，当下一间房屋的月租金在350-500元之间。据被告李长海讲，原告王禹涵早已搬离涉案楼房，楼房环境的管理由被告李长海操持，寻租、交水、暖、电费用等日常事务亦由被告负责。单就楼房管理而言，原告没有出资出力。另查明，被告李旭东名下婚姻存续期间（2011年5月-2020年5月）的公积金收入为8621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涉案楼房系农村自建房出租屋，房屋析产应根据所占宗地的使用权人情况，根据当事人对楼房建设和后续管理出资、出力和有无贡献等情况综合判断。上文对涉案楼房为家庭共有财产已做认定，共有权人为原告及三被告四人。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应占有份额多少，法院推定原被告四人平均享有。对楼房的一至三层，原告享有25%产权，四至五层原告占四分之一。为建设楼房欠田浩60万元和于海军10万元为原被告四人的共同债务，原告应分担四分之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自离婚之日起至房屋分割完成之日止的四分之一房租，法院酌定按一间房月租金450元计算，出租间数按每月12间计算，每个月的租金收益合5400元。涉案房屋由被告李长海夫妇共同管理，法院酌定每月管理费为1500元。从租金中扣除管理费用后剩余由原被告平均分配（5400-1500）÷4，原告每月可获取租金收益975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旭东名下公积金账户收入为86215.5元，原告请求平均分割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旭东应向原告王禹涵支付43107.75元。就原告主张的个人财产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法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禹涵对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照巷9号被告李长海名下宅基地上的自建房一至三层享有25%产权，四至五层占有四分之一份额；原被告共同债务70万元，原告王禹涵负担四分之一即17.5万元；二、被告李旭东、李长海、田淑伶按照每月975元的标准共同支付原告王禹涵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楼房分割完成之日止的租金收益，12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每周期的最后十日为支付限期；三、被告李旭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禹涵公积金43107.75元；四、原告王禹涵自行处理婚前个人财产，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1元，减半收取7075.5元，由原告王禹涵负担1768.9元（已预交），由被告李旭东、田淑伶、李长海共同负担530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王禹涵提交证据一：威尔斯陶瓷出库专用票。证明王禹涵与李旭东实际参与了对涉案房屋的建造和装修；证据二：李旭东在燕郊圈网站发布的招租广告、录音、营销电费明细。证明涉案房屋自建成后始终处于出租状态。证据三：李旭东工资发放明细。证明李旭东的年收入在8万元左右，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系虚假证据。李长海、田淑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样的证据我方有一百多张，只是李旭东当时在现场负责收货而已，并不能证明对房屋是进行了投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旭东是帮父母来做招租，在网站上发表图片，因为父母对网络并不熟悉。录音证据听不清内容，如果想证明涉案房屋招租的情况话，可以请法院进行现场调查。对电费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李长海与田淑伶从事豆腐生意，在京津冀地区已经取消了煤炭加热，全都用电来维持生计。对李旭东工资发放明细，我方提交李旭东自2013年1月份至2020年的5月份的详细工资详单，实际上，李旭东作为一个事业编非公务员的工资就是这个水平。李旭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是当时代签的。不认可招租广告，不是李旭东发布的。对录音证据听不清内容。对电费不知情。对李旭东2018年、2019年、2020年底发放的款项没有意见，对工资分项也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建造在李长海名下的宅基地上，为筹集建设房屋的资金，王禹涵、李旭东均竭尽所能，努力从自己的亲属朋友处寻求临时性经济帮助，同时将自有资金也投入到建房中。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楼房为家庭共有财产，理据充分，并无不妥；王禹涵与李旭东现已离婚，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一审法院在解决王禹涵、李旭东离婚后财产纠纷时一并将涉案房屋按照各方投资及付出情况进行析产，能够有效解决各方矛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长海、田淑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王禹涵、李旭东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与分家析产纠纷合并解决系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庭债务方面。一审法院结合李旭东记载的账本、证人出庭作证、借据等相关证据，确认债务的数额并进行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禹涵上诉人主张田浩的借款为48万元，偿还之后尚欠3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尚欠田浩60万元，属认定错误。王禹涵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旭东的记账本中，田浩一处的记载并不明确，与田浩证言也不相符，故本院对王禹涵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禹涵主张自2018年2月至其与李旭东离婚后，涉案房屋的租金及李旭东的工资收入、李长海、田淑伶的经营收入能够偿清因建造涉案房屋的债务，王禹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禹涵、李长海、田淑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2元，由王禹涵负担14151元，由李长海、田淑伶负担14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