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鑫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工业园区纵五路**。法定代表人：史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等新，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平，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鑫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鑫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等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18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因计算错误将302000元书写为320000元。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形成该账款的送货单据等基础资料，足以说明320000元系计算错误。2.就反诉部分，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供应274702元混凝土，被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上诉人将红联交于被上诉人结账，其并未付款，且上诉人同时欠付被上诉人材料款，数额亦相近，所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一审中，被上诉人称混凝土款已由材料款抵充，但未提供抵充的任何证据。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及货款数额，被上诉人应承担货款已支付的举证责任。一审仅以被上诉人持有红联送货单即认定款项已付，明显错误。张等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辉公司偿还货款267254.40元。2.由鑫辉公司承担诉讼费。鑫辉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张等新偿还混凝土款2747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辉公司与张等新从2017年即开始有砂石的买卖关系。2020年1月22日，经双方对账,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学辉向张等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张等新材料截止2020年1月22日计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史学辉2020年1月22日确认:张等新20**.1.22.”。后鑫辉公司于2020年1月24日给付张等新500**元。另张等新从鑫辉公司处购买石子货款为2745.6元。因款项支付问题，张等新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鑫辉公司提供了张等新20**年4月30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领款单和银行汇款凭证，该证据反映在此期间张等新和鑫辉公司的砂石买卖关系发生的数额为302000元。一审另查明，张等新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从鑫辉公司处购买混凝土785.7立方，合计款项为274702元。鑫辉公司要求张等新支付款项，张等新称该款项已于2020年1月22日用材料款抵冲，鑫辉公司已将混凝土的结算联交与张等新，目前该混凝土的结算联（红联）在张等新手中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张等新和鑫辉公司之间从2017年即开始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虽然鑫辉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领款单和银行汇款凭证，该证据反映出在此期间张等新和鑫辉公司的货物发生数额为302000元。但由于双方的货物买卖关系从2017年即开始发生，而且在2020年1月22日张等新和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算时，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张等新出具的欠条载明截止到2020年1月22日欠材料款32万元。出具欠条后，鑫辉公司如认为发生错误，应采取相应的挽救措施，但一直未能实施，故鑫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鑫辉公司截止2020年1月22日尚欠张等新材料款302000元。综上所属，一审法院认定鑫辉公司尚欠张等新的材料款为32万元。关于反诉，张等新在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购买鑫辉公司混凝土价值为274702元，是事实。张等新称此款已于2020年1月22日用材料款相抵冲，并且鑫辉公司已将混凝土的结算联（红联）交与张等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混凝土买卖关系发生在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张等新和鑫辉公司材料款的结算时间在2020年1月22日，从常规的结算情况来看，如双方皆有债权债务关系，应一并结算，不应分别出具条据，然后再进行结算。况且，买卖混凝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时间早于砂石买卖关系。同时，从双方买卖混凝土的账目结算方式来看，结算联（红联）是结算的凭证和依据，现结算联（红联）在张等新手中持有。如款项未能结清，结算联（红联）也不应由债务人持有。综上，鑫辉公司要求张等新支付混凝土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鑫辉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等新货款267254.40元。二、驳回淮安鑫辉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减半收取26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10元，合计5364元由淮安鑫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鑫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账册，二审根据账册整理成目录，证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材料款为302000元，并非320000元。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1月24日砂石款1302572元，已付款1050566元，另外还有2020年5月1日张等新购买上诉人的石子款2700元。2.2017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混凝土的相关单据全部被其拿走，金额为61余万元。证明双方材料款和混凝土款是分别单独进行结算，另外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将混凝土的相关单据交给被上诉人，以后再进行相应的付款结算，并不是被上诉人取得单据即说明被上诉人款项已经支付。该证明内容为：我张大从鑫辉打混凝土自2017年元月开始至2017年8月30日所有单据全部拿走，合计余额为陆拾壹万伍仟陆佰叁拾捌点伍元，减去岔河西城商强10方×290元质量问题）=2900，金额为陆拾壹万贰仟柒佰叁拾捌点伍元，612738.5元。3.2019年元月8号明细单3页，包括被上诉人提供的1页，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之间，被上诉人供应材料共计1452347元，已付660669.9元，以及抵充28120元，可以反映上诉人主张的混凝土款没有抵充。针对该组证据材料款的付款情况，提供2018年11月29日承兑汇票20万元，2018年12月13日承兑汇票4万元，同日汇款10万元，2018年12月18日汇款15万，同日付承兑汇票60669.9元（2万+40669.9元），2019年1月2日5万元，截止2019年1月2日上诉人付款共计660669.9元。之后在2019年1月8日付款承兑10万元，2月12日付款10万元，3月8日承兑汇票付款15万元，3月13日付款5万元，4月5日付款28120元，该款项是上述扣减的28120元混凝土款。2019年12月4日由熊建华代付117400元，2020年1月20日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材料70319元，抵充被上诉人货款，同日先优、富强混凝土款抵被上诉人材料款118575元，以上均有被上诉人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汇款存根、领款单及收条予以证实。4.2018年9月4日关于解除鑫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内部协议的协议、（2018）苏0812民初1133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6月3日-2018年9月4日间，上诉人由案外人周顺忠实际控制。5.2020年7月2日张等新出具承诺。上诉人先是表示承诺内容均系张等新当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学辉的面书写，后又表示庭后核实。后经上诉人核实确认“尚欠786方砼款与下欠材料款抵冲，以对账结算为准”系上诉人会计所书写。被上诉人张等新发表质证意见为：1.除目录外，其他证据同一审质证意见，对于目录是否与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因为目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如果被上诉人将结算联拿走，没有交付款项或没有通过其他账目冲抵，双方约定必须出具手续，以证明接收过相关单据，所以本案上诉人认为27万元的混凝土款如果没有冲抵或者未交付相关款项，也同样要出具相关证明。3.2019年元月8日明细单3页真实性无异议，能反映出2018年9月-2019年1月之间双方发生的业务情况，不能反映出在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之间发生的全部业务，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举证目的。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全面反映出双方账目结算的基本情况，比如2019年4月5日上诉人认为反映出付款28120元，但事实上2019年4月5日上诉人应欠被上诉人材料款267550元，其中冲抵28120元，但其余款项的给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在该组证据中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1月20日结算的具体明细，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对于材料款、混凝土款进行了综合结算，以此能够否定上诉人坚持材料款、混凝土款分项结算的主张。对于付款单据予以认可。4.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内容真实，但也是上诉人内部事务的处理方式，与本案无关。5.该承诺部分内容是张等新书写，部分内容不是张等新所书写。承诺中“张等新同意从小站开始搅拌混凝土用我江砂、黄砂每吨给史学辉贰元/吨，直到到供货结束为此”，该内容是张等新书写，签名以及落款日期是张等新所写。“尚欠786方砼款与下欠材料款抵冲，以对账结算为准”，内容不是张等新书写，张等新书写的该承诺没有上述“尚欠786方砼款与下欠材料款抵冲，以对账结算为准”内容。张等新写承诺只是为了给史学辉每吨两元的提成，上述内容是后加的，张等新不清楚。被上诉人张等新提供如下证据：1.混凝土送货单55张客户联（蓝联），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坚持55张结算联在被上诉人处，是被上诉人借用该结算联与建设单位核对账目，不是事实。因为货物交接时被上诉人手中就已经存在客户联，无需向上诉人借用结算联，所以结算联在被上诉人处，是双方对账目进行结算后的正常账目交接。2.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目录，2019年4月12日以后数额正确，但是本案欠条的金额包括之前的账，从2018年2月10日开始至2020年1月22日出具欠条之日，总计32000元。这个时间段的总供货和总付款已经没有明细账，双方前一次结账是在2018年2月10日，结算总计欠款162508元，并提供证明一份（显示时间段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元月31日）。3.2019年元月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学辉对2019年1月8日之前的账目进行签字认可，2019年1月8日史学辉还签名确认欠款763557元，包括材料款与混凝土款。提供史学辉出具的对账明细原件一份以及被上诉人拍摄的上诉人账册照片打印件一份。4.结算明细一份，该结算明细证明双方就混凝土、材料款以及款项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0日由史学辉签字认可，证明双方日常结算是对所有账目进行结算，推翻了上诉人认为分项结算的主张。5.收款收据，证明2020年1月20日双方结算，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冲抵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混凝土款，该证明直接证明双方结算没有对材料款、混凝土款分项计算。6.领款单2份，证明2019年3月23日、2019年4月5日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8日至4月4日欠被上诉人材料款343432元，该组证据直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坚持2019年4月12日之后本单位财务账目反映出欠被上诉人302000元不能成立，同时证明上诉人向法庭提出的2019年4月5日被上诉人付款28120元冲抵材料款只是部分账目，不能全面反映出双方具体往来账目。7.银行交易明细及发货单15份，证明2019年9月12日双方发生的混凝土业务已经结算，该证据同时证明双方的账目结算是与材料款、混凝土款同时跟进。上诉人鑫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已经支付。2.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唐会计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后经核实，对真实性无异议。3.上诉人公司曾被案外人控制，史学辉在2018年10月份后重新接手上诉人公司。账册真实性庭后核实，初步看来账目和本案无关。对账明细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明细账记录的内容真实，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双方的确存在多笔材料买卖关系，而本案欠条却只是史学辉个人经手的部分欠款，之前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而且客观上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其所提供的明细账主张76万余元欠款。该76万余元欠款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供货尚欠的302000元货款没有关联性。明细中记载的混凝土款为28120元，与上诉人主张的27万余元的混凝土款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7万余元的混凝土已经进行抵充。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月19日之前双方并没有抵充27万元的混凝土款，只抵充了28120元的混凝土款。4.真实性及质证意见庭后发表，需要说明的是双方的结算程序非常简单，混凝土款上诉人以相应单据和被上诉人结算，材料款有相关送货单或者欠条进行结算，是分别进行结算。分别结算后凭借相关的单据汇总到上诉人会计处，进行最终的款项支付。从这张单据也能看出，载明混凝土款与其他款项，被上诉人起诉的32万元款项上面记录了32万元材料款，并不涉及混凝土款和其他款项抵充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欠条只是对材料款进行结算的单据，不是总结算单据。5.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与上诉人举证的2020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118575元是一致的，双方间用混凝土款抵充材料款是由双方互相出具收款凭证，注明款项系相互抵充。另外该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混凝土款并未进行抵充，若进行抵充应该有相应收款凭证予以证实。6.对两张领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仅为复印件，被上诉人若要证明除上诉人举证的材料之外还存在其他交易，应当提供送货单据，其余情况庭后核实。7.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交易凭证的付款方是淮安先优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优公司），收款方是被上诉人，该证据与第一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证明混凝土款抵充材料款，双方是单独进行结算的，双方交易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混凝土，被上诉人将混凝土出售给先优公司，先优公司付款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才会与上诉人结算，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称的材料款、混凝土款同时进行结算的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鑫辉公司主张本案欠条结算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是因为在2019年之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将所持的股份出让给案外人周顺忠，上诉人公司实际上被案外人周顺忠所控制并经营。欠条是史学辉实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材料款。被上诉人张等新陈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是从2017年延续至2020年，没有对上诉人的账作出区分。其2018年5月之后还向上诉人购买过混凝土。并提供商品砼送货单，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并认可混凝土款已经结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条金额是否有误，是否应当按照302000元作为欠款金额；二、对于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2018年4月26日至5月26日的混凝土款274702元，是否已经予以结算和抵销，上诉人的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诉争欠条出具金额有误，并非为320000元，而应当以302000元计算。为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其根据发货单及付款情况制作的明细，主张系2019年4月12日到2020年1月24日砂石材料款结算金额为302000元。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学辉实际经营公司期间所发生，并不包括之前的经营人所发生的货款。被上诉人则陈述双方从2017年开始就发生供货关系。诉争欠条结算的供货发生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020年1月22日出具欠条之日，双方前一次结账是在2018年2月10日，结算总计欠款162508元，并提供被上诉人会计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时间段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元月31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上诉人主张欠条对应的供货时间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内部股权及承包关系发生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以鑫辉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与之进行结算。且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1月8日由史学辉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单，亦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与史学辉早于其主张的时间发生业务及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又改变陈述从2018年10月开始由史学辉实际控制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诉争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欠条的金额，其在被上诉人主张货款后主张结算有误，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购买其混凝土价值为274702元，未予冲抵结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理由为：1.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双方在本案欠条出具前还进行了两次结算，分别为2018年2月10日结算总计欠款162508元（显示时间段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1月31日），2019年1月8日由史学辉确认的结算明细（截止到2019年1月8日）欠款金额763557元。根据2019年1月8日由史学辉确认的结算明细显示，双方扣减了28120元混凝土款，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对于混凝土款与砂石款是分项结算与事实不符。2.在2018年5月之后，被上诉人仍继续向上诉人购买混凝土，对此已由被上诉人单独出具收条的形式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结算抵充，如对于在此之前的混凝土款未由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或双方未结算抵充，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明细反映，截止到2019年1月8日欠款金额763557元，而从该次结账欠款与2020年1月22日最后一次结算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亦无法得出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金额。4.被上诉人持有诉争混凝土款的结算联以及送货联，故上诉人所称将结算联借给被上诉人用于对外结算亦无必要，不具有合理性。5.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孙步文于2021年1月21日出具的诉争混凝土明细，系在本案欠条出具前一天发现了诉争问题，但上诉人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对此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或者在第二日出具本案欠条中一并结算抵扣，亦明显不符合常理。6.上诉人在二审结案前提供2020年7月2日张等新出具的承诺一份，其先表示承诺内容均是张等新当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学辉的面所写，后又表示对于其中“尚欠786方砼款与下欠材料款抵冲，以对账结算为准”内容均系上诉人会计所写，上述内容对于认定诉争主张具有关键证明作用，其涉嫌虚假陈述，会计所写内容无法证明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不能作为双方对于诉争混凝土未予结算的依据。综上，故上诉人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混凝土款尚未结算冲抵。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由淮安鑫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陈 颢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