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2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之岳，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林，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立志，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峰，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文民，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波，男，1956年11月26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之民，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过，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因与被上诉人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峰、被上诉人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门面房地基建筑认定为排水、道路等基础设施违背事实。《转让协议》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买卖土地范围是西至省道203路边，东至基础后墙5米。合同表述很清楚是路边42间门面房地基及其占用的土地转让给甲方所有。因此可以认定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是门面房地基，并非是排水、道路等基础设施。2.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逻辑错误，发改委备案文件第二条，陈述配套建设道路、给排水、供电、消防等相关设施。判决中就理所当然的把实际施工及转让的建设工程就认定为道路、给排水、供电、消防等相关设施。事实是尹文民没按发改委文件执行，而是在路边建42间门面房地基。3.42间门面房建设已超出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附属设施用地规模范围，超出设施农业用地必须按规定，需要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未进行县级政府组织农业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进行审核审批属于违章建筑。土地执法部门及镇政府知道尹文民在建房子后，联合执法把尹文民房屋加固钢筋全部拆除。4.一审法院将《转让协议》认定为土地使用权的流转违背事实。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工程基础设施及土地作价180万元转让给甲方所有。什么叫所有？什么叫作价？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的流转事实依据就是尹文民举证的土地租赁合同及村委会证明。本案审理的是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要针对合同内容真实意思进行审查。《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对地面上及地面以下工程基础设施和土地享有权利，与他人无关。根据此条款可以得知，合同意图转让的是排他性物权，是所有权的转让。因此可以认定《转让协议》是对土地及地面房屋的所有权转让，并非是判决认定的土地使用权的流转。5.本案审理的是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应该对合同本身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置协议内容不顾，竟然凭尹文民二份租赁合同及村委会证明就认定转让协议约定土地转让是使用权的流转。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租赁村民土地，并不能排除尹文民为了180万元把土地卖给他们。6.尹为民无权转让工程及土地。工程项目是蒙城县陈仙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申报的，土地是蒙城县陈仙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废止。2.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举证责任全部由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承担，是一审法院没履行审查职责，尹文民作为建设方,法院有责任审查尹文民建设施工审批手续是否完备。尹文民作为出让方，也有责任举证出让的标的是否合法。综上所述，尹为民无权转让，买卖违章建筑及土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 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转让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并不是土地所有权买卖，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在接受流转时多次考察了解，而且协议也是由代理人戴朝峰亲自起草，所以对本案协议完全知情。综上，请法庭予以维持原判。 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尹文民、高杰波返还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237057.5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共计2037057.5元；3.判令牛之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Ｏ一三年尹文民以蒙城县陈仙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蒙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要求建设蒙城县陈仙桥生态农业项目。蒙城县发改项字【2013】184号文件通知，该项目符合备案条件,同意备案。备案的主要内容：该项目位于蒙城县××镇××村,主要建设无公害农业果蔬采摘园、特种养殖区、特种水产品养殖区、苗圃种植区等生产游览功能区,共计1000亩;配套建设道路、给排水、供电消防等相关设施。随后尹文民对报批备案范围内的土地（废塘改造为植被绿化）进行改造、道路及基础设施进行建设。2015年蒙城人经济文化促进会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联系尹文民，协商由其开发陈仙桥旅游生态园项目，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作为甲方、尹文民作为乙方、牛之民作为保证人、高杰波作为证明人分别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协议规定：1.乙方出资建设的地面上及地面以下工程基础设施及土地（北面至闸南口塘边南至耀房北墙,西至省道203路边，东至基础后墙5米）包括作价180万元转让给甲方所有。2.乙方补偿居民的补偿费一并转让给乙方。3.乙方保证对地面上及地面以下工程基础设施和土地享有权利，与他人无关。4.合同生效后2015年5月20日前转让款付清。5.合同生效之日本工程基础设施和土地交付给甲方。6.本协议生效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生效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如有违约，一方可以解除协议，并要求承担违约金36万元。7.乙方自愿指定收款账户:1.中国农业银行、户主:尹文民,账号：×××2.中国农业银行,户主:高杰波,账号：×××。8.本协议要严格遵守,不得反悔,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9.丙方对以上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三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协议的履行无异议。该转让得到了地方政府的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与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诉称尹文民转让的工程基础设施，无规划施工许可,是违章建筑之理由，未提供有关法定证据，证据不足，其诉请不予支持。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与尹文民、高杰波、牛之民之间的土地转让，实为土地（废塘改造为植被绿化）使用权的流转，该《转让协议》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故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诉称尹文民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宣告《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文民辩称本案原告应为蒙城人经济文化促进会，牛之岳等人不是适格主体之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杰波、牛之民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针对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提供的2015年蒙城县楚村镇楚店居委会证明，2021年6月23日楚店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经楚店居委会现任书记楚程了解当时任职干部，不知道有该份证明，且无法核实牛之民是否系当时社区主任，故对2015年蒙城县楚村镇楚店居委会证明不予认证；对于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提供的现场照片，无法证明系46间门面的混凝土地基和钢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证。2.经李芳建申请的李文信的证人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协议还是土地所有权的买卖协议；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是土地所有权的买卖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一条“乙方出资建设的地面上及地面以下工程基础设施及土地（北面至闸南口塘边南至耀房北墙,西至省道203路边，东至基础后墙5米）包括作价180万元转让给甲方所有”、第二条“乙方补偿居民的补偿费一并转让给乙方”、第三条“乙方保证对地面上及地面以下工程基础设施和土地享有权利，与他人无关”等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中并未明确转让的是土地所有权，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及到的土地位于蒙城县××镇××村，是尹文民为建设蒙城县陈仙桥生态农业项目，从楚店社区居委会承租而来，尹文民并不是土地所有权人。《转让协议》中约定土地转让给甲方所有，从案涉土地性质、使用用途，能够认定尹文民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并无不当。另外，双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地面上及地面以下的工程基础设施，上诉人称转让的该工程基础设施系46间门面的混凝土地基和钢筋，系违章建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以被上诉人转让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行为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6元，由牛之岳、王廷林、牛立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过传之 审 判 员 张贝贝 审 判 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薇 书 记 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