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盟鑫顺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勐梭镇勐梭村十组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9MA6MWM9A1B。法定代表人：蔡凯，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法定代表人：蔡慧钦，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益，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南，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鸿，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西盟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勐卡路4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730734314906M。负责人：李钟红，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盟鑫顺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宏公司）、中交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南、原审被告西盟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西盟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9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6月8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益、被上诉人刘荣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范佳鸿、原审被告西盟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荣南的全部诉请；2.判令刘荣南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荣南诉讼主体错误，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荣南是挂靠在云南龙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承公司）名下进行施工，鑫顺宏公司款项亦大部分支付给龙承公司，刘荣南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判决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向刘荣南支付工程款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中交公司与刘荣南或龙承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亦未达成过任何结算文件。《三方协议》证实中交公司将工程建设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鑫顺宏公司是应业主方西盟县交通局的要求；刘荣南或龙承公司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二、根据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涉案工程的其他案件判决以“中交公司享有建设完成的工程成果但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仅有违公平原则，而且与中交公司设立鑫顺宏公司的目的相悖”为由判决中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及公平原则。在本案中，西盟县交通局所拨付的工程款均是由鑫顺宏公司收取，中交公司没有收取过任何一分款项，中交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反而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垫付了大量农民工工资、诉讼费等。鑫顺宏公司虽然是中交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但鑫顺宏公司是当然的独立法人，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完全否定了鑫顺宏公司的独立人格，刺穿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刘荣南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中交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诱导后变更为“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中交公司承担的是共同支付责任。明显超出了刘荣南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忽视了刘荣南所提交证据存在严重缺陷，明显违背涉案工程客观事实。《专项施工结算协议》、《支付清单》只加盖了伪造的项目部印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增加了刘荣南个人自行伪造的可能。刘荣南所提交的《支付清单》的制作时间2018年12月31日，而涉案工程只到2019年9月份以后才由西盟县交通局主持监理、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业主四方进行了收方。既然收方都没有，何来的结算数据。证人李某证实涉案道路是挂在龙承公司名下，由李某和刘荣南共同施工的。李某于2019年10月26日与鑫顺宏公司作了结算，在此时间段之前包括刘荣南均没有与鑫顺宏公司之间做过结算，支付清单上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明显属于伪造。本案的施工主体为龙承公司，结算主体应在龙承公司与鑫顺宏公司之间进行，而不是与刘荣南个人结算。根据证人李某出庭的证人证言证实，鑫顺宏公司支付给龙承公司的330万元工程款，刘荣南实际收取了290万元，一审判决没有扣减，严重违法。刘荣南辩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适格，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需发回重审的情形。2018年10月31日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鑫顺宏公司项目部）签订《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专项施工结算协议》（以下简称《专项施工协议》），约定鑫顺宏公司将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荣南施工，工程款支付以监理、业主方核准确认量为计量依据，工程款支付严格按照西盟县交通局合同支付比例金额对应支付，刘荣南作为协议主体，协议内容适用于刘荣南。施工过程中，刘荣南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部分公路承建工作，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鑫顺宏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向刘荣南出具支付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载明了刘荣南所完成工程的具体路段名称及按照西盟县交通局2018年12月第三期中间计量81%计算的工程款数额，合计8265004.29元。2020年1月14日，西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刘荣南送达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要求刘荣南提供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中刘荣南施工部分的用工合同、职工名册、出工考勤表等有关材料，切实处理好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以上事实能够确实充分的证实刘荣南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涉案工程因刘荣南无资质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01.01）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西盟县交通局对刘荣南施工的6条路段工程进行实际测量验收合格，且支付了81%的工程款，鑫顺宏公司也已经向刘荣南出具了支付清单，故一审作出刘荣南为实际施工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向刘荣南支付工程款并未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未违反公平原则。《三方协议》约定，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享有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公司已就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共同承担相应义务。中交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之一，鑫顺宏公司系中交公司为了建设、管理案涉项目的所有工程及款项收取而成立全资子公司，中交公司并未以全部转包等形式退出涉案工程的管理建设，相反在建设过程中以垫付农民工工资等形式实际履行其承包方义务，二者成为不可分的承包方整体。故在对外在与刘荣南签订转包合同的过程中，虽无中交公司的签章，但作为一个整体，中交公司享有权利的同时应对外承担责任，并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明确了中交公司享有相应权利及义务。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在上诉状项下明确载明中交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垫付了大量农民工工资’，即其依据协议履行了建设义务，为建设涉案工程作出巨大投资，中交公司作为以营利为目的设立的法人，而非公益法人，所从事的涉案工程也系营利活动，却一再强调不享有权利的主张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不享有权利，至于其作为共同承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建，在承建过程中其享有了什么样的实际权利系两公司内部事宜，其主张对刘荣南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人民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刘荣南在一审中诉请中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以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抗辩，连带责任与共同责任系承担责任的方式，以什么方式承担责任要严格依据案件事实、基础法律关系综合认定。故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对刘荣南承担责任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已明确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加盖印章的行为系法人对外表示认可、同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法人单位作出意思表示须同时加盖印章及代表人、负责人签字才能成立生效。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在无任何证据证实印章系刘荣南伪造的情况下，以《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仅有签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主张印章系刘荣南伪造的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证人李某系涉案工程的另一施工人，其与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如何结算，与刘荣南之间没有关联性。本案中刘荣南主张的工程款系刘荣南按照与鑫顺宏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协议完成施工后应获得的工程款。五、刘荣南仅按照《支付清单》主张2018年12月第三期中间计量的81%工程款，仍有19%的剩余工程款未主张，该主张不影响工程质保，且涉案工程已经转包人鑫顺宏公司验收合格，并早已交付使用，不存在损害西盟困难群众利益的可能，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西盟县交通局未提出具体的陈述意见。刘荣南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顺宏公司向刘荣南支付工程款8265004.29元；2.中交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西盟县交通局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西盟县交通局将“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承包给中交公司进行施工，而中交公司必须在工程所在地（西盟县内）开设子公司或分公司，由中交公司授权开设的子公司或分公司对“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进行实施，并由西盟县交通局、中交公司及其开设的子公司或分公司签订对“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的三方实施协议。于是中交公司在西盟县成立了子公司（即：鑫顺宏公司）对“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进行实施，并由西盟县交通局、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中交公司授权鑫顺宏公司负责接收西盟县交通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支付的全部价款，缴纳与之有关的一切合法税、费，向西盟县交通局开具增值税发票，中交公司与鑫顺宏公司共同享有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公司已就“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共同承担相应义务。2018年10月31日，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项目部签订《专项施工协议》，约定结算方式为单价单项数量按设计施工结算，并列明项目单价清单。协议还约定：（1）工程款支付计量依据、支付比例，施工中原材料、运输费、租赁费、劳务费全部报给鑫顺宏公司，统一签署合同，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抵扣；（2）工程款支付严格按照西盟县交通局合同支付比例金额对应支付，项目混凝土路面施工需具备5公里原材料款（水泥、砂、碎石），并支付到与公司签约供应商处。完成5公里面层施工后计量拨付工程款；（3）甲方（鑫顺宏公司）负责支付的费用：公司管理费用、第三方检测费、工伤意外保险费、工程计量，竣工资料汇编费。乙方（刘荣南）负责支付的费用：原材料购买、工人工资支付、工程税的缴纳抵扣。2018年12月31日，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项目部明确了已完成工程的项目名称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作出了《支付清单》。该清单内容为（工程款按西盟县交通局2018年12月第三期中间计量的81％计算）：（1）西盟县南洼坝老寨至新寨公路合计金额1859242.57元；（2）西盟县南洼坝老寨公路合计金额904616.1元；（3）西盟县永广村公路改线合计金额443475元；（4）西盟县农仕烈公路合计金额2476313.37元；（5）西盟县永广村烈仕宽公路合计金额1195085.99元；（6）西盟县新厂乡班永公路合计金额1386271.26元。以上清单工程款合计：8265004.2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交公司向西盟县交通局承包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后交由鑫顺宏公司实施，鑫顺宏公司成立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部负责实施。2018年10月31日，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的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部签订了《专项施工协议》，由刘荣南对鑫顺宏公司实施的“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中的部分工程负责实际施工，双方商定了单价单项数量按设计施工结算。2018年12月31日，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项目部明确了已完成工程的项目名称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作出《支付清单》，工程款合计：8265004.29元。《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均加盖了鑫顺宏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前述项目部系鑫顺宏公司为实施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而成立，其与他人签订协议和作出结算行为应认定为履行鑫顺宏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鑫顺宏公司系与刘荣南签订《协议》《支付清单》的合同相对方及工程款支付主体，刘荣南所主张的工程款8265004.29元应认定为鑫顺宏公司的债务，应由鑫顺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根据西盟县交通局、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中交公司与鑫顺宏公司共同享有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公司已就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共同承担相应义务，故中交公司应与鑫顺宏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刘荣南工程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鑫顺宏公司和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8265004.29元。本案中，因鑫顺宏公司和中交公司所实施的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整体工程没有完工，未进行验收，未进行审计，无法确定西盟县交通局欠付鑫顺宏公司和中交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刘荣南要求西盟县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一、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荣南工程款8265004.29元。二、驳回刘荣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55元，由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原告为龙承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从内容看诉请的是其与龙承公司的相关结算款，而龙承公司系2019年1月经申请参与承包事宜，而案涉刘荣南起诉给付的是2018年12月第三期中间计量的81%应给付的工程款，故该案与本案诉争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三方协议》《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刘荣南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得当的争议。依据查明的事实，中交公司其与作为发包人的西盟县交通局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明确了作为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承包人的权利与义务，鑫顺宏公司和其共同行使和承担。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刘荣南与鑫顺宏公司项目部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专项施工协议》，刘荣南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支付清单》明确了第三期中间计量的81%应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刘荣南就其主张的工程款部分为合同相对方，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主张《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项下鑫顺宏公司项目部公章系伪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刘荣南主张的系2018年12月第三期中间计量81%的结算工程款，此时龙承公司尚未被确认为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合同主体。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主张就案涉工程款系刘荣南挂靠龙承公司施工，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的该部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处认定本案应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265004.29元是否正确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项目交由刘荣南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院认为，刘荣南不具备承包路面施工的相关建筑企业资质，其与鑫顺宏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专项施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鑫顺宏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12月31日与刘荣南进行第三期中间计量81%的结算，并出具了《支付清单》确认了尚欠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刘荣南所做工程虽尚未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系从鑫顺宏公司处分包得来，现完成部分的工程质量已经得到鑫顺宏公司的认可且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意思自治，刘荣南有从鑫顺宏公司处获得尚欠工程款的权利。依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现还应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265004.23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就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所称杨松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的犯罪行为，其未提供杨松因涉嫌伪造公章已被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故仅凭其该项主张，尚不足以推翻《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等所确认的本案事实。鑫顺宏公司项目部经与刘荣南核算后，在《支付清单》上加盖公章确认的行为，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称涉支付清单在现场收方之前就已结算，但2019年10月29日收方并非双方约定的唯一结算依据。双方确认《支付清单》项下应付给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荣南在一审中诉请中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对刘荣南承担责任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鑫顺宏公司所称支付给龙承公司的330万元，刘荣南实际收取了290万元。因龙承公司并未到案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刘荣南亦不认可。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对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交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西盟县交通局、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中交公司与鑫顺宏公司共同享有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公司已就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等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共同承担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虽然与刘荣南签订《专项施工协议》《支付清单》的是鑫顺宏公司，但刘荣南所施工完成的工程系中交公司中标工程中的一部分，根据《三方协议》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中交公司设立鑫顺宏公司的目的，若以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支付主体仅为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则享有建设完成的工程成果但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仅有违公平原则，且与中交公司设立鑫顺宏公司的目的相悖。故本院认为，中交公司应与鑫顺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中交公司、鑫顺宏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工程欠款及中交公司不是支付主体的上诉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顺宏公司、中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55元，由上诉人西盟鑫顺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