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冬，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巍，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春，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舒兰市圆梦婚纱摄影会馆摄影师，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巍，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国，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巍，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茂有，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东，北京昂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因与被上诉人孙茂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茂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孙茂有签订的借款合同，名为借款，实为支付农民工的工程款，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协商一致约定：款项在工程款全部回款后，在工程款中扣除，借款合同的第2、3条无效。约定内容双方是明知和认可的。现该工程尚欠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50多万元工程款，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已以孙茂有等为被告在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故提出如上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孙茂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孙茂有之间借款手续存在，有借款合同及借据，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而且一审时，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已经承认了借款事实，故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孙茂有之间的法律性质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这是本案的案由和法律关系的本质。二、孙茂有为了帮助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通过工程师崔勇将钱借给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应当感谢孙茂有的相助才对，而不应该变相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因此，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三、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已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茂有认为，此事与本案无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民间借贷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所有证据和事实均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该项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借款合同上的备注，孙茂有说明如下：1．备注内容系孙茂有在签字以后，才由案外人书写添加。首先，案外人并非借款合同主体，也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权修改合同内容。其次，该备注内容涉及了扣除字样，对此并无发包人确认。综上，该备注内容对孙茂有不具有法律效力。2．该工程已经结束完成，不能因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发包方之间的纠纷和矛盾而损害孙茂有的合法权益。所以，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和发包方之间的纠纷，不能对抗债权人。3．孙茂有根本不是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所称的承包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茂有系承包人。综上，孙茂有认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孙茂有的合法权益。孙茂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偿还孙茂有借款本金10万元；2．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按照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方向非违约方支付借款金额30％违约金；3．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给付孙茂有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因支付舒兰市2018年农业综合开发金马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九合同标段农民工工资与孙茂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三人共同向孙茂有借款10万元，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违约条款中约定：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孙茂有将现金给付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并协助三人分发给农民工。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三人为孙茂有出具借据。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三人在未与孙茂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让案外人在借款合同尾页备注：此借款在工程款全部回款后在工程款中扣除（不包括质保金），本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无效。孙茂有对此未作明确表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三人一直未将借款10万元返还给孙茂有。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来认定。孙茂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三人出具的借据，一审庭审中，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自认收到了孙茂有出借的现金10万元，故此，应当认定孙茂有与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利率约定为0％，应视为借款期限内无利息。案外人备注的内容并非孙茂有与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未征得发包方的同意，故此案外人备注的内容对孙茂有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茂有与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在借款合同中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此，孙茂有主张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给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按照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孙茂有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孙茂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借款合同落款签订时间、签订地、履行地点下方手写备注部分内容上三枚指纹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的指纹。吕晓冬为原告向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田宝德、孙茂有、舒兰市人民政府连带给付工程款，该案诉讼标的中包含案涉发放给农民工工资的借款10万元。本院认为，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孙茂有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欠）据，明确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向孙茂有借款10万元用于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支付农民工工资。孙茂有已交付借款10万元，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与孙茂有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上诉主张借款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观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手写备注部分内容在落款处孙茂有签名、摁印的下方，该部分内容实际为变更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及履行期间，对孙茂有明显不利，孙茂有是否同意变更合同条款，应由其签字、摁印予以确认，但该部分内容上并无孙茂有摁印确认，孙茂有对该部分内容现又不予认可，故该部分变更内容对孙茂有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双方未协商一致，借款合同条款并未变更。综上所述，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吕晓冬、李德春、曹凤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