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欣，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涵，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喆，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京因与被上诉人刘涵、刘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涵对王京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当事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必须具备借贷合意。本案中，刘涵在一审审理中对部分借款多次变更借款用途，无法进行合理说明，不能证明刘涵与王京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刘涵与王京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涵给刘喆转账后，刘喆立即通过POS机将钱刷走，资金去向不明。另外，根据刘喆的银行流水明细，刘喆向刘涵转账70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款项的目的和用途，不能排除刘涵向刘喆转款后又由刘喆向刘涵转回的可能。案涉的借条和收条，十几年均未向王京出示过，可以认定刘涵与刘喆的行为系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非法侵占王京的婚内财产。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刘喆于2009年7月6日和2009年7月26日的《收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合计16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相关证据。这两张借条为刘喆单独所写，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庭审中刘涵说这些借款是用于装修其自己的房屋。王京并未向刘涵借16万元用于装修房子，且案涉提到的被装修的房子系刘涵的房子，十几年以来，亦从未有人向其主张过该笔装修借款，王京与刘涵之间不存在16万元的借款关系。现在刘喆和王京要离婚了，就出现了借条、收条，且王京和刘喆两人每月只有两、三千元的收入，从刘涵处借钱给刘涵装修房子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16万元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王京与刘涵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利息的起算时期也应从判决生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起诉书送达王京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生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刘涵作为一名工薪阶层，按其诉讼请求所称向王京和刘喆借出高达近两百万元的资金，还出资一百余万元购房，出借十来年亦未索要，其资金来源不明，与其收入严重不符，刘涵与刘喆之间巨额资金的往来目的值得怀疑，更重要的是无法体现刘涵与王京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刘涵辩称，不同意王京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王京上诉状陈述的内容不属实。王京称刘涵向刘喆转款60多笔，却未提2009年至2020年期间的转款还包括20笔购房款、还贷款的资金。刘喆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转款资金用于王京与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刘涵提交的2020年1月22日光盘录音中，王京承认每年消费20万元左右，其为了达到不还钱的目的，歪曲事实，声称资金去向不明。第二，在刘涵提交的录音中，王京明确表示要还款给刘涵，王京的嫂子王欣可以证明。王京已承认其从2009年结婚后有八、九年未工作，靠刘涵资助生活。另外，对于2009年装修的婚房，王京明知系刘涵继承母亲的遗产房，出全资借给其装修。王京对借条和收条全都知情。且自2016年开始，房屋出租的租金亦由王京所有。第三，王京陈述刘涵系工薪阶层，资金来源不明，与其收入不符，系恶意误导。刘涵收入合法正当，不存在非法情况。刘喆辩称，不同意王京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中114530元的款项，系刘涵直接转给王京，王京用该笔款项直接购买了固安的房子，退款亦由王京一人所有，该款应由王京一人偿还。刘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京、刘喆共同向刘涵偿还借款837060元；2．判令王京、刘喆向刘涵支付借款利息（以83706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王京、刘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身份关系及工作收入事实。刘涵为刘喆的母亲、王京的婆婆。刘喆、王京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至今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状态。该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王京诉刘喆离婚纠纷一案，后王京于2020年9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24876号民事裁定，准予王京撤诉。此后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刘喆诉王京离婚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2021）冀1028民初24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喆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刘喆并未提出上诉。王京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刘喆有婚外情。该院于2020年6月17日庭审中询问王京何时发现刘喆有婚外情，王京回复称发现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刘涵自称为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刘喆称自己一直在北京印钞厂工作，工资一个月三千多元。从2016年因为腰不好开始吃劳保。王京在2021年9月22日庭审中称，2010年至2013年底自己在中经国际招投标有限公司上班，职务是经理助理，月收入为四千多元。2014年至2019年王京没有上过班。2019年至今在幼儿园上班，月收入五千多元，还做过淘宝微商。二、刘喆收到刘涵支付的265000元及为刘涵出具相关书面借据的事实。2009年7月6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向刘涵借款玖万元整，用25号院3号楼5单元101装修费”。2009年7月5日刘涵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取款5万元，2009年7月6日刘涵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取款4万元。2009年7月26日，刘喆向刘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向刘涵借款柒万元整，用于25号院装修款”。同日，刘涵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取款7万元。2009年9月22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借款六万元”。同日，刘涵从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取款6万元。2010年7月6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刘涵款肆万伍仟元整”。同日，刘涵从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取款45000元。三、刘喆收到刘涵支付的128000元及为刘涵出具相关书面借据的事实。2013年4月24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借款43000元”。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43000元。2013年5月3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5000元。刘喆在该笔转款的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背面备注“收到借款”并签名。2013年6月9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借款用于东贸国际47048元装修用”。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两笔资金，金额分别为6550元、40498元，合计47048元。2013年6月20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今收到刘涵转款39581元装修东贸国际费用”。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39581元。2013年7月3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49000元。刘喆在该笔转款的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背面备注“已收到借款13.7.3”并签名。2013年7月4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今收到向刘涵借款71000元用于东贸国际装修费用”。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两笔资金，金额分别为49000元、22000元，合计71000元。2014年3月11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6000元。刘喆在该笔转款的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背面备注“收到14.3.11”并签名。2014年6月8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借到刘涵款壹拾万元整”。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0万元。2014年8月15日，刘喆向刘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涵打款，借款捌万元整”。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8万元。2015年7月31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涵转款捌万元整”。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8万元。基于上述转款及书面借据的出具事实，刘涵在2020年6月17日、2020年9月22日的庭审中主张刘喆的借款金额为520629元，且刘涵主张刘喆所借款项系刘喆、王京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刘涵在2020年9月30日向该院提交书面意见主张上述520629元转账资金中，有9笔资金不应当计入到刘喆向刘涵的借款中，分别为：2013年6月9日支付的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6550元、40498元，2013年6月20日支付的39581元，2013年7月3日支付的49000元，2013年7月4日支付的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9000元、22000元，上述六笔资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因所购理财产品到期后，资金混同使用，所以不能确定资金是否为刘喆向刘涵的借款；2014年3月11日支付的6000元，2014年6月8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8万元，上述三笔资金用于归还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东贸国际小区15号楼3单元3082号房屋的贷款，该房屋系刘涵借用刘喆名义购买，因此不是刘喆对刘涵的借款。以上九笔资金共计392629元应从刘涵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刘涵在2021年5月8日庭审中陈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时重申了将以上九笔资金共计392629元从刘涵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刘喆认可已收到刘涵转账支付的520629元。王京在2020年6月17日庭审过程中表示以上520629元是刘涵转给刘喆的钱，但不认可双方是借贷关系，认为是刘涵的赠与行为，且王京不同意还款。在2021年5月8日庭审过程中王京又表示以上520629元是刘涵与刘喆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转移钱款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从刘涵围绕该组证据先后发表的意见及刘涵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可知，刘涵基于该组证据向刘喆主张的借款仅剩三笔，分别为：2013年4月24日支付的43000元，2013年5月3日支付的5000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的8万元，共计128000元。就上述三笔诉争借款刘喆通过签署《借条》或在银行业务凭证上备注“收到借款”并签名的方式确认了借款的事实，且刘涵出示了相关《借条》及银行业务凭证的原件，刘喆、王京认可相关资金支付的真实性，王京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相关《借条》及银行业务凭证上所备注内容及刘喆签名的证据效力，因此该院采信上述128000元转账凭证及相关书面借据的真实性。刘涵诉刘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冀1082民初122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记载如下内容：2013年刘涵想在燕郊购买房屋，由于自己的征信问题，做不了贷款，于是找到刘喆，想借用刘喆的名义买房，鉴于是母子关系，刘喆便同意了刘涵的要求。2013年4月14日，刘喆与案外人张杨柳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055000元，首付款42.20万元，贷款63.30万元。2013年4月18日，刘涵将购房首付款共计4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刘喆。后期刘涵想将银行贷款及时还上，于是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五笔共转给了刘喆701699元”。王京在答辩意见中认为诉争借款中的520629元，与上述（2020）冀1082民初122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提及的46万元及701699元有重复转账。考虑到刘涵撤销了520629元中的九笔资金共计392629元作为出借资金要求王京、刘喆偿还的意见，故该院仅在刘涵现主张的诉争借款128000元范围内予以甄别。无论是从刘喆提交的证据2中的2013-2020年尾号8941银行流水23页、2015-2020年尾号8941银行流水40页中，还是从王京提交的《刘喆与刘涵转账统计表》中均可以清晰看到，（2020）冀1082民初122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46万元与诉争的128000元不存在交叉和重复。（2020）冀1082民初122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701699元，依刘涵所述包含以下五笔刘涵向刘喆的银行转账款项：2013年6月9日的120200元，2013年6月19日的154000元，2013年8月23日的49999元，2013年8月31日的32000元，2014年5月23日的35万元，这五笔款项既在刘喆提交的证据2中的2013-2020年尾号8941银行流水23页、2015-2020年尾号8941银行流水40页中均有体现，从王京提交的《刘喆与刘涵转账统计表》中也可以直观看出与本案诉争借款128000元不存在交叉和重复。四、王京收到刘涵支付的114530元及刘喆为刘涵出具相关书面借据的事实。2013年4月25日，刘喆向刘涵出具书面凭条，载明“收到借款用于付王京保险费”。同日，刘涵银行转账方式向王京支付4530元。2018年3月14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京支付11万元。刘喆在该笔转款的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背面备注“收到借款18.3.14”并签名。刘涵主张以上114530元为王京向刘涵的借款，且在2021年5月8日提交的书面证据目录中刘涵表示114530元借款系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涵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王京、刘喆共同偿还该11453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但刘涵在2021年5月8日庭审过程中又表示2018年3月14日刘涵向王京支付的11万元没有用于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4530元借款是因为王京之前和刘涵在一个公司上班，刘涵跟王京说先帮王京支付保险的钱，再让王京把钱给刘涵。王京表示确实已经收到刘涵支付的11万元，当时王京、刘喆用于购买固安的房屋，后来因为王京身体不好就没有买成，大概在2020年5月份王京从开发商处收到了退款，后此款用于王京、刘喆二人夫妻生活支出了。该11万元所对应的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摘要处记载为转款，如果当时王京、刘喆确实有向刘涵借款的想法，那么这个摘要显然应该写借款，从摘要记载内容能够看出刘涵与王京之间从来没有达成过借款的合意。另王京认为该笔11万元款项是刘涵的赠与行为。4530元的支付可能是因为当时王京跟刘涵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刘涵是会计，是刘涵替公司给王京打了这笔钱。当时也提到了买保险的事情，但是王京没向刘涵借过这笔钱，具体为什么这笔钱打进王京的账户王京记不清了。刘喆在答辩意见中表示开发商已经在2020年将该笔11万元退给了王京，退款时刘喆、王京已处于分居状态，故该笔借款不属于刘喆、王京的夫妻共同债务。五、刘喆收到刘涵支付的347380元及为刘涵出具相关书面借据的事实。2015年7月3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向老妈借款花费20000元整”。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2万元。2015年7月24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条》，载明“向刘涵借钱15000元”。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5000元。2015年8月5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钱单》，载明“今借老妈钱29700元”。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29700元。2015年10月29日，刘喆向刘涵出具抬头为“借款”的书面凭条，载明“向刘涵借款80680元，用于日常开支”。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四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万元、680元、25000元、25000元，共计80680元。2015年12月21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借到刘涵转款壹拾万元整，双方约定，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归还此款，并且支付利息叁万元”。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今借到刘涵钱款叁万元正，用于日常家用开支”。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30300元。2016年12月24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借刘涵钱贰万元整，消费用”。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30日，刘喆向刘涵出具抬头为“借钱”的书面凭条，载明“借刘涵钱壹万贰仟元正，用在去王京家买礼品”。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2000元。2019年6月21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今收到刘涵转来肆万元正。本人决定2020年7月1日前还本付息”。同日，刘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4万元。刘喆表示以上347380元用于买车、买房、日常开销。王京不认可以上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称王京没有见过这些钱，也不认可这些钱用于养车养房，因为刘喆有工作，王京的父亲也会给王京钱。一个月转五六万元，不符合正常的借款习惯，夫妻二人靠借款过日子不符合常理。六、刘涵向刘喆、王京支付39150元及刘喆为刘涵出具相关书面借据的事实。2018年6月7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条》，载明“今天向老妈刘涵借到壹万元整，通过微信转账”。同日，刘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万元。2019年4月21日，刘喆向刘涵出具抬头为“借款”的书面凭条，载明“借到刘涵款壹万元整，用于奥迪车验车、保险、保养”。同日，刘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万元。2019年5月31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条》，载明“向刘涵借款10000元整，已收到”。同日，刘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喆支付1万元。2019年8月23日，刘喆向刘涵出具《借款单》，载明“今借到刘涵款9150元，通过微信收到，转到王京微信上”。同日，刘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京支付9150元。王京认可收到刘涵的9150元，并表示王京又给刘涵打了比9150元多的钱。七、刘喆、王京向刘涵还款的事实。刘涵在2020年6月17日及2020年9月22日庭审中均提交了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意在证实刘喆、王京针对诉争借款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了还款，分别为：2016年11月16日刘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3万元，2017年2月10日刘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3000元，2017年2月13日刘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1000元，2019年5月29日刘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1万元，2019年6月25日王京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8000元，2020年1月22日王京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涵支付5000元，以上还款金额共计57000元。刘涵将上述57000元计入了还款，且均作为本金予以了扣除并据此于2021年5月8日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刘喆、王京支付837060元借款本金。对于刘喆向刘涵支付的44000元，因刘喆认可还款的真实性。且刘涵亦认可归还借款本金，该院不持异议，并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王京向刘涵支付的13000元，王京在2020年6月17日庭审中表示2019年6月25日王京向刘涵支付的8000元系还款。针对王京向刘涵支付的5000元，王京在2020年9月22日庭审中表示该款项是因为刘涵当时要去内蒙赠与的款项，并提交了其与刘涵在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京发送微信内容为“是的，谢谢妈，您也别生气，我们就是经历的人事太少，不会处理关系，您以后多教教我们，那您早点休息，开车慢点，要是不去内蒙，我们就去您那里和孟叔一块过年”，刘涵回复称“谢谢”。由于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此对于王京向刘涵支付的13000元性质认定，该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确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在实体法的适用上，应适用刘涵提起诉讼时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过已查明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应确定为：一、刘涵与王京、刘喆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刘涵与王京、刘喆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相应借款是否为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该院评判如下：一、刘涵与王京、刘喆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1、诉争265000元款项是否为刘喆向刘涵的借款。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支付了借款。针对刘涵在2009年7月6日至2010年7月6日间取现的五笔合计265000元款项，刘喆认可已经收到，且刘喆在刘涵取款日当天向刘涵出具了书面借据。每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刘涵提交的同日取款凭证记载的金额均一致，且其中有两份借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费用。经法院询问，刘涵表示2009年2月王京、刘喆结完婚以后，刘涵把自己的房子交给王京、刘喆当婚房居住。265000元款项并非百分之百用于装修房子，只是部分用于了装修房子，另一部分用于王京、刘喆购买家具，还有一部分用于王京、刘喆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刘涵的上述意见与王京、刘喆的结婚登记时间能够相互印证，王京虽然不认可借据的真实性，但王京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该院认定就诉争265000元款项，刘涵与刘喆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刘涵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向刘喆发出了催告还款的通知，因此该院以向刘喆送达起诉书的时间作为刘涵向刘喆发出催告还款通知的时间，经核定为2020年5月11日。该院酌情为刘喆确定15日的还款期限，因此逾期还款日为2020年5月27日。对于刘涵向刘喆提出的偿还本金26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涵主张的利息标准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所规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因此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诉争128000元款项是否为刘喆向刘涵的借款。针对刘涵于2013年4月24日向刘喆支付的43000元，刘喆向刘涵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针对刘涵于2013年5月3日向刘喆支付的5000元，刘喆在银行业务凭证背面备注“收到借款”并签名。针对刘涵于2015年7月31日向刘喆支付的8万元，刘喆向刘涵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条》，以上《借条》及备注内容的出具均系刘喆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王京在2020年6月17日庭审中表示上述款项是刘涵的赠与行为，在2021年5月8日庭审中又表示上述款项是刘涵与刘喆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转移钱款的行为。王京的上述主张均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且刘涵、刘喆均不认可，因此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上述128000元系刘喆向刘涵的借款，且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偿还本金1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向刘喆提出的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诉争114530元是否为王京向刘涵的借款。2013年4月25日刘涵向王京转账支付4530元，刘涵主张该款项用于给王京购买保险，王京认可当时提到了购买保险的事情，但记不清刘涵的付款原因了，并主张该笔款项是刘涵替公司给王京打的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刘涵的付款时间及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在双方对款项支付事实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刘涵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王京认为该款项性质为刘涵替公司给王京打的钱，王京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京就其抗辩主张未能进一步举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王京对刘涵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刘涵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向王京发出了催告还款的通知，因此该院以向王京送达起诉书的时间作为刘涵向刘喆发出催告还款通知的时间，经核定为2020年5月16日。该院酌情为王京确定15日的还款期限，因此逾期还款日为2020年6月1日。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偿还本金45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3月14日刘涵向王京转账支付的11万元，刘涵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性质为王京向刘涵的借款。王京认为银行转账凭证摘要记载为转款，由此可见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且王京认为该款项是刘涵的赠与行为。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规定，王京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京对此并无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王京对刘喆的借款，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偿还本金1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诉争347380元是否为刘喆向刘涵的借款。2015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1日刘涵向刘喆转账支付347380元，刘涵就上述转账资金向刘涵出具了《借款单》、《借款条》在内的等形式多样的书面借据，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与转账金额一致。刘喆出具的多份书面借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故刘涵与刘喆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347380元。2015年12月21日的《借款单》约定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之前，利息为3万元。但刘涵并未向王京、刘喆提出要求偿还该3万元的利息主张，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偿还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21日的《借款单》约定了借款金额为4万元，也约定了2020年7月1日前还本付息，但并未约定利息如何计算。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偿还本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7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余借据约定借款总金额为20738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偿还本金2073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向刘喆提出的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5、诉争39150元是否为刘喆或王京向刘涵的借款。2018年6月7日刘涵向刘喆转账支付1万元，刘涵向刘涵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款条》，因此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就2019年4月21日、2019年5月31日刘涵向刘喆转账支付的款项，双方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刘喆偿还本金3万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向刘喆提出的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针对2019年8月23日刘涵向王京支付的9150元，刘涵提交了微信转账凭证，王京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刘涵主张该笔款项为王京向刘涵的借款，王京并未对款项性质表示异议，因此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偿还本金91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涵提出的要求王京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在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刘涵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经过以上分析，可知刘喆向刘涵的借款总额为770380元，王京向刘涵的借款总额为123680元。6、王京、刘喆的还款如何折抵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刘喆向刘涵归还的44000元应先行折抵2015年12月21日的《借款单》约定了借款10万元，且均折抵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剩余未清偿本金金额为56000元。对于王京向刘涵支付的13000元，由于刘涵均认可折抵借款本金，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从王京向刘涵的两笔借款中（114530元借款及9150元借款）按比例予以核减，据此计算得出王京剩余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102491.76元、8188.24元。二、如刘涵与王京、刘喆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相应借款是否为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关于26500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围绕发生于2009年7月6日至2010年7月6日期间的265000元借款，刘喆向刘涵出具的四份借据中有两份载明用途均包含“25号院装修”字样，分别为2009年7月6日《借条》及2009年7月26日的《收条》，且2009年7月6日的《借条》更详细载明了用于“25号院3号楼5单元101装修”。对此刘涵又补充陈述借款发生的背景为“2009年2月王京、刘喆结完婚以后，刘涵把自己的房子交给王京、刘喆当婚房居住。265000元款项并非百分之百用于装修房子，只是部分用于了装修房子，另一部分用于王京、刘喆购买家具，还有一部分用于王京、刘喆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刘涵的房子与2014年购买的东贸房子是不同的房子”。王京、刘喆结婚登记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出借人刘涵与刘喆系母子关系。借款发生日期距今时间较长。王京围绕此笔借款所发表的意见并不能推翻借据及刘涵的上述陈述意见。综合以上事实，该院认定上述265000元借款中，2009年7月6日《借条》及2009年7月26日的《收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合计16万元）系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京、刘喆应予共同偿还。对于265000元借款中的其余借款（本金合计105000元），因相关借据并未约定借款用途，且刘涵、刘喆均未举证证实借款实际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王京也不认可相关借款系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院对刘涵要求王京偿还相关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12800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发生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128000元借款，相关借据均未约定借款用途，对刘喆收到借款后的具体用途刘涵、刘喆均未进行充分的举证，刘喆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亦不能显示刘喆收到上述借款后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王京并未认可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且不同意偿还该借款。因此，该院对刘涵要求王京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11453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发生于2013年4月25日的4530元借款，结合刘涵及王京的陈述意见，该院确认该笔借款用于王京购买保险具有较高可能性，因此认定该事实存在。借款的发生时间处于王京、刘喆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京购买保险本身既是对自己的保障，对于维系王京、刘喆家庭稳定也具有重要意义。借款金额本身不高。刘喆也在三次庭审中均表示同意刘涵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该借款系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京、刘喆应予共同偿还。对于发生于2018年3月14日的11万元借款，刘涵陈述用于王京购买房屋。王京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没有买成，大概在2020年5月份从开发商处收到了退款，此后款项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生活。刘喆在该笔借款对应的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上备注了“收到借款”字样。刘喆在三次庭审中对于刘涵要求王京、刘喆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在发表答辩意见时均表示同意，但在2021年5月8日庭审中又提出开发商退款时王京、刘喆已经处于分居状态，故认为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于该笔借款发生于王京、刘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实际用于了王京购房，王京在房屋没有买成的情况下也没有将该笔款项归还给刘涵，刘喆通过备注“收到借款”的形式表达出了认可款项性质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系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京、刘喆应予共同偿还。4、关于34738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发生于2015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347380元借款，仅2016年12月30日的借据载明了明确具体的借款用途为“去王京家买礼品”，其他借据要么没有载明借款用途，要么仅有“用于日常开支”、“消费用”较为笼统的表述。刘涵对347380元借款的实际用途并未进行充分的举证。通过辨认刘涵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仅能确认刘涵为维持王京、刘喆的日常生活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是刘涵与王京、刘喆并未进行细致的对账。结合王京所述“刘涵和刘喆之间的转账是刘涵给刘喆转了270余万元，然后刘喆给刘涵转回70万元，也就是说有200万元没有归还”，可知在本案诉争借款外还存有大量性质不明的资金支付事实。刘喆表示347380元借款用于买车、买房、日常开销，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刘喆的相关银行流水信息也不能显示刘喆收到347380元借款后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王京不认可刘喆的借款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并称王京没有见过这些钱，也不认可这些钱用于养车养房，因为刘喆有工作，王京的父亲也会给王京钱。一个月转五六万元，不符合正常的借款习惯，夫妻二人靠借款过日子不符合常理。在王京否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考虑到王京、刘喆婚姻并不和谐的现状，应由刘涵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刘涵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对于刘涵要求王京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3915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发生于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的刘喆向刘涵的借款3万元，仅2019年4月21日的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奥迪车验车、保险、保养”。刘涵并未对相关借款是否用于了约定的用途进行充分的举证，也未举证其他借款的实际用途。刘喆同样未能举证证实收到借款后的实际用途。王京不认可3万元借款用于了王京、刘喆的夫妻共同生活。在王京否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考虑到王京、刘喆婚姻并不和谐的现状，同样应由刘涵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刘涵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对于刘涵要求王京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发生于2019年8月23日的王京向刘涵的借款9150元，由于刘喆对刘涵提出的要求其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因此，王京、刘喆应当共同予以偿还。在案其他证据不影响该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该院不再一一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喆、王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刘涵偿还借款本金270680元。二、刘喆、王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共同向刘涵支付借款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68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涵偿还借款本金566380元。四、刘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涵支付借款利息（以4703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刘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京提交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2日作出的（2021）冀10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喆与刘涵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刘涵、刘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70680元借款是否系刘喆与王京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王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16万元装修款项，刘涵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并提供刘喆出具的借据，王京认可其与刘喆婚后居住在刘涵名下的房屋内，刘涵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但称刘涵装修未征求其意见，不存在借款事实。但王京该主张无法推翻刘涵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意见，考虑到王京存在实际居住在装修后房屋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114530元款项，王京主张其中11万元系刘涵赠与其与刘喆的购房款，4530元系刘涵赠与其保险费，但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9150元款项，系刘涵通过微信转账给王京，王京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系刘喆操控其手机微信予以接收并使用的，王京对款项用途和去向不知情，但王京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刘涵认可收到王京转账的13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在上述借款中予以扣减后，认定王京仍欠借款本金共计270680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自刘涵提起本案诉讼向王京、刘喆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状送达王京、刘喆之日为催告日，从该日起确定15日的还款期限，从该期限届满日起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王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王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