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家口市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高新区柳树屯**楼1-12。法定代表人：任建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祥、董丽娜，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爱荣，女，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原审第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张家口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鹏程北街**法定代表人：王宏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家口市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电气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爱荣、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张家口管理处（以下简称张涿高速管理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1）豫071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用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祥、董丽娜与被上诉人李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原审第三人张涿高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判决涉案49万元工程款为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款债权已经特定化，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基于中太建设公司从张涿高速管理处承建的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而施工的，中太建设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用，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应对高速公路管理处欠付的工程款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所应享有的工程款已经特定化。被上诉人李爱荣对中太建设公司享有的是债权，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由上诉人独立施工，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应享有涉案工程款所有权。鉴于有生效文书的证明，发包人亦认可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对上诉人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为保护特定法益，在特定情形下对不同债权进行顺位排序仍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和正当性，实际施工人的债权应当优先于承包人的债权。李爱荣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案涉债权特定化，其为实际施工人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并未剥夺上诉人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3、上诉人所主张的实际施工人优先债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涿高速管理处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通用电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第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张家口管理处49万元债权的执行；2、撤销（2021）豫071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涉案49万元工程款为通用电气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李爱荣承担。原审查明：2011年5月22日，张涿高速管理处与中太建设公司签署《张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机电工程施工第JD-4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ZZJD-4），约定由中太建设公司承包张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机电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内容：分水岭隧道的通风、配电及照明工程，本标段总一座隧道，单洞总长度约为13689米。2011年6月3日，中太建设公司同中太华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张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机电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中太华北公司。之后，中太华北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通用电气公司，双方签署有施工承包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即通用电气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中，通用电气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通用电气公司、中太华北公司、中太建设公司和张涿高速管理处的关系问题，张涿高速管理处将张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机电工程发包给中太建设公司建设，中太建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中太华北公司，中太华北公司又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通用电气公司。由此可知，四者之间包含三个法律关系，即张涿高速管理处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中太建设公司与中太华北公司之间的转包法律关系、中太华北公司与通用电气公司之间再转包法律关系，通用电气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张涿高速管理处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即便通用电气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其与中太华北公司、中太建设公司之间形成的也是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权利与李爱荣对中太建设公司享有的权利性质一致，都属于合同之债，并不能排除李爱荣享有的强制执行权。通用电气公司认为涉案款项已经特定化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21号）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的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涉案款项在中太建设公司名下，应视为中太建设公司所有。关于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作出日期在账户查封后，不能排除执行。即使在账户查封之前，依照上述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通用电气公司要求排除执行也不予支持。综上，通用电气公司对案涉中太建设公司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通用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21号）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用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通用电气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用电气公司对中太建设公司在张涿高速管理处的未付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发包人张涿高速管理处将张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机电工程发包给中太建设公司建设，中太建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中太华北公司，中太华北公司又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通用电气公司。上述发包人与承包人，以及承包人与后续承包人之间根据各自的合同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不同的合同承担不同的义务和责任。通用电气公司主张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债权已特定化，对发包人涉案工程项目应付工程款拥有所有权及优先权，即便通用电气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也只能要求中太华北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出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发包人也仅是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对发包的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的效力。因此，通用电气公司以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提起异议之诉，请求停止执行并确认其享有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通用电气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650元，由张家口市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