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伟，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北京市世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通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法定代表人：谭秀玲。原审第三人：北京前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3号楼1层103。法定代表人：苗进凯。上诉人张立伟与被上诉人北京顺通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腾达公司）、北京前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伟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立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称张立伟未提交证据证明顺通腾达公司、前程伟业公司抵押合同无效，未对前程伟业公司恶意取得抵押权举证，认定张立伟诉求不成立错误。1.张立伟为涉案抵押车辆所有权人，顺通腾达公司未经张立伟同意、许可，擅自将张立伟车辆抵押给前程伟业公司，侵害张立伟权益，张立伟诉求法院排除妨碍，认定顺通腾达公司车辆抵押无效，而非恶意诉求抵押合同无效，但一审以此认定张立伟诉求不成立错误。2.涉案抵押车辆属张立伟所有，已经一审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7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顺通腾达公司明知自己非抵押车辆所有权人，不经张立伟同意，非法将他人车辆抵押给前程伟业公司，足以证明顺通腾达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且抵押车辆发生在双方诉讼期间，张立伟一审提交了其与顺通腾达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及一审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78号生效判决，已证明张立伟就顺通腾达公司恶意抵押及抵押无效进行了举证，一审法院称张立伟未举证无依据。3.张立伟就抵押车辆所有权归属进行举证，足以证明顺通腾达公司抵押非法、无效，因为抵押车辆不属顺通腾达公司所有，其无权设定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规定，只有所有权人才有权对自己动产或不动产设立担保物权，故一审认定张立伟举证不能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非合同纠纷，一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纠正。顺通腾达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前程伟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通腾达公司与前程伟业公司设定×××车辆抵押登记无效；2.判令顺通腾达公司协助张立伟将×××车辆过户至张立伟名下；3.由顺通腾达公司、前程伟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顺通腾达公司（甲方）与张立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以自有资金购买车牌号为×××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张立伟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顺通腾达公司，要求1.解除张立伟与顺通腾达公司的挂靠经营协议；2.顺通腾达公司协助张立伟将×××车辆过户至张立伟名下；3.要求顺通腾达公司返还张立伟理赔款25000元。（2019）京0115民初12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张立伟与顺通腾达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2.顺通腾达公司返还张立伟理赔款25000元；3.驳回张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查，×××车辆登记在顺通腾达公司名下，于2019年3月5日抵押给前程伟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顺通腾达公司、前程伟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立伟主张顺通腾达公司与前程伟业公司对×××车辆设定的抵押登记无效，但是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顺通腾达公司与前程伟业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张立伟陈述，涉案车辆登记在顺通腾达公司名下，该车辆的登记证等证件材料由顺通腾达公司持有，上述情况下前程伟业公司有理由相信顺通腾达公司有权处置该车辆。张立伟应当对前程伟业公司恶意取得抵押权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张立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立伟关于要求认定顺通腾达公司与前程伟业公司设定×××车辆抵押登记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顺通腾达公司与前程伟业公司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涉案车辆过户存在法律障碍，故一审法院对张立伟关于要求顺通腾达公司协助过户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张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立伟曾起诉要求解除与顺通腾达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协议，由顺通腾达公司将挂靠的涉案车辆过户到张立伟名下。法院经审理出具判决确认张立伟与顺通腾达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协议解除。对于张立伟办理车辆过户的主张，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因顺通腾达公司将涉案车辆对外办理了抵押，车辆暂不具备过户条件，故不予支持。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基于上述判决，可以确定张立伟要求顺通腾达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之前，必须先行解决抵押权登记能否撤销问题，即撤销抵押权登记是办理车辆过户的前置程序。而本案中，张立伟诉讼请求一是主张确认顺通腾达公司对外设立抵押权无效，二是要求顺通腾达公司协助将涉案车辆办理过户至张立伟名下，实际上是将抵押权撤销与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两项请求一并予以主张。对此，首先，与上述生效判决确立的解决抵押权撤销纠纷前置程序原则相悖；其次，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并非顺通腾达公司单方行为，而是顺通腾达公司和前程伟业公司共同所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由于涉案车辆抵押登记中的抵押权人为前程伟业公司，张立伟以抵押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撤销车辆抵押登记，应向顺通腾达公司和前程伟业公司共同提出主张。由于张立伟起诉时仅将前程伟业公司列为第三人，实际未向前程伟业公司提出具体诉讼主张。按照不诉不理原则，在张立伟与前程伟业公司之间未产生诉辩法律关系时，本案无法对车辆抵押登记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因此，张立伟主张顺通腾达公司就涉案车辆设立抵押行为无效，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张立伟主张由顺通腾达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事宜，本院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以张立伟无法举证排除前程伟业公司属于善意取得的法定情形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虽然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立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