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香，女，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均山，男，194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系上诉人赵玉香的丈夫。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磊，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凤，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香、李均山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凤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香、李均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磊，被上诉人赵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香、李均山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玉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玉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赵玉香、李均山因不是麻纺厂职工,故出资借被上诉人赵玉凤的名义从江勇、魏登珠手上购买了案涉两间房屋,对此,上诉人原审中所举录音、陆云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足以认定。录音中上诉人赵玉香、李均山与被上诉人赵玉凤的多次对话足以确认案涉房屋的归属。赵玉凤辩称，案涉房屋经蚌埠城投公司调查、两次公示后确认案涉房屋的房改人是赵玉凤，本案属于占有物返还纠纷不是确权纠纷。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赵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腾退、返还位于蚌埠市房屋和蚌埠市房屋各一间;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凤系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以下简称第二麻纺厂）职工，于2012年退休。赵玉凤与赵玉香系姐妹关系。赵玉香与李均山系夫妻关系。赵玉香、李均山在案涉两间房屋内居住。案涉房屋之前使用人为江勇、魏登珠，之后变更为赵玉凤。在案涉两间房屋进行房改时，蚌埠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对第二麻纺厂集体宿舍东南楼房改房名单进行第一次公示，第一次公示名单中案涉两间房屋的登记人名为魏登珠、江勇。在第二次公示名单中，案涉两间房屋登记人名均为赵玉凤。2020年5月7日，原告向城投公司递交申请表，要求用原告及其丈夫王维忠的工龄购买位于蚌埠市及房屋两间，原告工作单位第二麻纺厂及王维忠工作单位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城投公司在申请表上盖章，同意原告购买案涉两间房屋。2020年5月22日，城投公司向蚌埠市住房制度改革和经济适用房建设管理中心递交案涉两间房屋的《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表上的买方为职工赵玉凤、配偶王维忠，两间房屋的价格均为13317元，总计26634元。2020年6月8日，原告向城投公司缴纳案涉房屋房改款共计26634元，城投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两张。同日，原告补交案涉房屋房租费共计2389元。2020年7月23日，城投公司将《拆迁区域房改移交明细表》交于蚌埠市禹会区大庆街道城市建设办公室，移交表上案涉两间房屋姓名均为赵玉凤。现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腾退返还位于蚌埠市房屋和蚌埠市房屋各一间。赵玉香与蚌埠市乐居房屋租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蚌埠市公租房租赁合同》，公租房位于东方都市55-201室，租赁时间自2020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从原、被告提交的第二麻纺厂名单公示表（第一批、第二批）、蚌埠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蚌埠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职工工龄证明、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房改款收据、案涉房屋房租收据、拆迁区域房改移交明细表可以看出，案涉两间房屋原为第二麻纺厂国有资产，在房改过程中经由城投公司出售给赵玉凤，现赵玉凤为案涉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二被告也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案涉两间房屋具有所有权及合法使用权，原告要求赵玉香、李均山向其返还案涉两间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称案涉两间房屋中使用了原告丈夫王维忠工龄购买，王维忠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原告，该案仅赵玉凤一人起诉二被告，赵玉凤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案涉两间房屋权属变动的时间在赵玉凤与王维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为赵玉凤及王维忠共有，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都有管理的权利及义务，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赵玉香、李均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蚌埠市房屋和蚌埠市房屋并返还给赵玉凤。案件受理费466元，减半收取233元，由赵玉香、李均山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玉凤无异议。赵玉香、李均山对一审认定的“案涉房屋之前使用人为江勇、魏登珠，之后变更为赵玉凤。第一次公示名单中案涉两间房屋的登记人名为魏登珠、江勇。在第二次公示名单中，案涉两间房屋登记人名均为赵玉凤。”有异议，认为该房屋没有使用权变更的手续，实际使用人是上诉人；第一次公示名单中未包含案涉两间房屋，也没有魏登珠、江勇两人名字，不存在第二批公示。除此之外，其两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部分，经查，根据赵玉凤一审提供的第二麻纺厂集体宿舍东南楼名单公示表以及第二麻纺厂集体宿舍房改名单公示表显示第一次公示案涉两间房屋的登记人是魏登珠、江勇，第二次公示案涉两间房屋的房改人是赵玉凤，第二麻纺厂缴纳租金明细表载明赵玉凤缴纳了涉案房屋的租金，集体宿舍12平方住户分布图中显示左上一为魏登珠，左上第二行第二间是江勇，以上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两上诉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也同一审。两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成立，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为：1、二麻纺织厂集体宿舍房改第一、三批办理名单公示及房改公示名单搜索结果打印件。证明城投公司对第二麻纺织厂集体宿舍房改第一批及第三批名单进行了公示，均没有包含案涉房屋，且没有所谓的第二批名单的公示。2、二麻厂宿舍征收改造的公示文件、办公室、警示等照片。证明案涉房屋要被征收，被上诉人为牟取相应的安置补偿利益，隐瞒和欺骗上诉人，采取了私自到城投公司办手续、骗上诉人搬到东方都市公租房等一系列手段；案涉房屋征收现到了交钥匙阶段，而其他户都已办理完毕并搬走了，但上诉人已知道被上诉人的目的，且目前也没有其他可供居住的房屋，上诉人不会搬走更无法搬走，被上诉人达不到目的，又提起本案诉讼。3、蚌埠公租房租赁合同、退气证明、退房申请表。证明东方都市公租房，是被上诉人有目的地去办理、哄骗上诉人赵玉香去签字的，所以留下的联系方式根本不是赵玉香的，但上诉人从未去住过，后承租方说上诉人不符合承租条件，上诉人已经退房，除了案涉房屋，上诉人现已无房可住。4、（2019）皖03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第二麻纺织厂在2005年6月30日已被法院宣告破产，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分配房子。5、蚌埠市大庆街道锦绣社区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经质证，赵玉凤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是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发生形成的，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1，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批及第三批名单和赵玉凤一审提交的第二次公示的名单不相同，一审赵玉凤提供的两次公示名单、缴费名单及分布图均是申请法院调查令，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批及第三批名单仅是公示名单并非是确定房改的名单，由于上诉人没有列举出第二批名单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该证据来源不清，全部都是打印件，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上诉人有房居住并不是住在案涉房屋中，对退气证明和退房申请表真实性有异议，退气办理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对二麻破产的事实无异议，破产以后还有留守处，还有相应的职工福利，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人的身份无法核实，签名人是否有权出具该份证明不清。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批及第三批名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和赵玉凤一审提交的第二次公示的名单不相同，赵玉凤提供的两次公示名单、缴费名单及分布图均是申请法院调查取得，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批及第三批名单仅是公示名单并非是确定房改的名单，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批名单的证明效力；对证据2，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都是打印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因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单位破产的证明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有居住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居住具有合法性。赵玉凤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为：证据1，赵玉凤记账的笔记本，证明2007年的时候赵玉凤买第二麻纺厂的房子花了3000元；证据2，2006年的转让协议，证明魏登珠将房屋转让给赵玉凤的事实。经质证，两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谁的笔记本，也不能证明记账的时间，且上面的金额有修改的痕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上面的日期有修改的痕迹，且日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笔记本对应不上，该协议也未载明房屋转让给谁，见证人宫某签字属实，但我方一审提交的宫某出具的证明明确说明买房3000元是上诉人支付。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一审原告赵玉凤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立即腾退、返还位于蚌埠市涂山路849号东南楼南3-1房屋和蚌埠市涂山路849号东南楼北3-2房屋各一间。其所依据的法律事实是涉案房屋由其合法占有，而两上诉人占有没有依据。依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赵玉凤系第二麻纺厂职工，赵玉香、李均山在案涉两间房屋内居住。案涉房屋的曾经使用人为第二麻纺厂职工江勇、魏登珠，之后变更为赵玉凤。在案涉两间房屋进行房改时，城投公司对第二麻纺厂集体宿舍东南楼房改房名单进行公示，案涉两间房屋登记人名均为赵玉凤。2020年5月22日，城投公司向蚌埠市住房制度改革和经济适用房建设管理中心递交案涉两间房屋的《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表上的买方为职工赵玉凤、配偶王维忠。2020年7月23日，城投公司将《拆迁区域房改移交明细表》交于蚌埠市禹会区大庆街道城市建设办公室，移交表上案涉两间房屋姓名均为赵玉凤。依据上述事实，赵玉凤取得了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赵玉香、李均山虽然在该房屋有居住的事实，但其不是房屋所有者第二麻纺厂的职工，其也不是该房屋房改时的房屋登记人，其提供的录音、陆云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对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腾退、返还该房屋有据。综上，赵玉香、李均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赵玉香、李均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熊爱军审 判 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