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司功卓，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彦璋，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司功卓、李彦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受他人雇佣担任“顺海18”号船长，联系张某1、张某2、方某某、彭某某(均已判决)分别担任该船水手、轮机和厨师，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张某1、方某某、彭某某、张某2等人共同驾驶“顺海18”号从上海大治河出发，同日18时许，擅自航行至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陈某某在驾驶台调度，由张某1、方某某、彭某某、张某2拉缆绳、接油管，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成品油430余吨。驳油结束后，陈某某等人驾驶“顺海18”号将装载的成品油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日22时许，航行至上海崇明大桥附近水域将所载成品油过驳给一艘小船，后再次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同月3日，“顺海18”号抵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又从一艘不明国籍大船上接驳成品油，再次以相同绕关方式走私入境，于同月4日20时45分许，在上海横沙通道水域被海警查获，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他船员被海警当场抓获。上述查获的成品油，经检验，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DMX、DMA、DMZ、DMB的相关指标要求；以及除硫含量外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IV)及车用柴油(V)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432.108吨；经估价及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95,862.2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其他船员二次绕关走私成品油共计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39万余元。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拒不供认走私故意，并否认联系船员、驾驶船舶的行为。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侦查机关出具、收集、调取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财物处置审批表》《现场笔录》《关于N30°50，124°35定位情况说明》《关于E124°48,N30°50；E124°50,N30°40经纬度位置定位照片》《“顺海18”号航行轨迹》《接油计量照片与一元纸币》《船舶信息》《人员综合信息查询》《户籍证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另案处理人员张某1、张某2、方某某、彭某某的供述等，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受他人雇佣，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连续二次伙同他人共同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数量达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3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陈某某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受雇他人，担任船长，但其并非严格法律意义上的船长，只是临时负责开船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没有获得经济利益；第一次走私的成品油的品质和数量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受他人雇佣担任“顺海18”号船长，联系张某1、张某2、方某某、彭某某(均已判决)分别担任该船水手、轮机和厨师，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2018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张某1、方某某、彭某某、张某2等人共同驾驶“顺海18”号从上海大治河出发，同日18时许，擅自航行至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陈某某在驾驶台调度，由张某1、方某某、彭某某、张某2拉缆绳、接油管，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成品油430余吨，驳油结束后，陈某某等人驾驶“顺海18”号将装载的成品油绕关走私入境。同月2日22时许，航行至上海崇明大桥附近水域将所载成品油过驳给一艘小船，后再次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同月3日，“顺海18”号抵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又从一艘不明国籍大船上接驳成品油，再次以相同绕关方式走私入境，于同月4日20时45分许，在上海横沙通道水域被海警查获，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他船员被海警当场抓获。上述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DMX、DMA、DMZ、DMB的相关指标要求；以及除硫含量外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IV)及车用柴油(V)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432.108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195,862.24元。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其他船员二次绕关走私成品油共计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39万余元。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拒不供认走私故意，并否认联系船员、驾驶船舶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陈某某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财物处置审批表》等书证，证实涉案成品油、“顺海18”号被依法查获、扣押并没收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关于N30°50,E124°35定位情况说明》《关于E124°48,N30°50;E124°50,N30°40经纬度位置定位照片》《“顺海18”号航行轨迹》《接油计量照片与一元纸币》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张某1、张某2、方某某、彭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陈某某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某某伙同其他船员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4日间共同驾驶“顺海18”号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外后，连续二次从不明国籍的大船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信息》《人员综合信息查询》等书证，证实涉案“顺海18”号系主“三无”船舶，被告人陈某某无船员适任证书。5.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查获成品油的性质、数量、价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同案犯张某1、方某某、彭某某、张某2的判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受他人雇佣，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连续二次伙同他人共同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数量达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3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第一次走私成品油的数量和品质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张某2等5人对连续二次共同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从大船上接驳成品油走私入境的事实均无异议，张某1、张某2供述二次接油的数量均差不多；关于油品的品质，公诉机关已采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以车用柴油来认定并核税，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等人走私成品油的数量及偷逃应缴税额。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其他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孙妹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