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28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嵩（曾用名晓嵩），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侗族，研究生学历，原任广西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市场部总经理，捕前系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住南宁市青秀区。2020年10月19日，桂林市监察委员会对刘嵩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年10月21日对刘嵩采取留置措施。2021年2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建文，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1〕Z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嵩犯受贿罪，于2021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松、闫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嵩在担任广西北部湾银行（以下简称“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以及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企业融资、基金销售等方面为有关公司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河南票据中介管某、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610万元、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给予的好处费79.8954万元、上海攀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给予的好处费37.2494万元，共计727.1448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刘嵩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北部湾银行票据交易相关材料、韦某2工资发放表、房屋购买合同、基金销售统计表、劳务合同、劳务费发放表、韦某2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管某、韦某1、顾某、王某、任某、韦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嵩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27.14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罚。刘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嵩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嵩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辩护人对罪名及部分事实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1．刘嵩收受河南票据中介管某、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610万元的事实中，有150万无银行取现记录，证据不足；2.刘嵩在南宁大方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XXXX小区购买房屋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受贿，如属受贿，其受贿数额应以南宁大方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予桂林银行的团购优惠价与刘嵩实际支付价格的差价认定；3.《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刘嵩收受3万元购物卡的证据不足；5．韦某2入职南宁大方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上海攀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领取工资是合法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刘嵩受贿。6．刘嵩具有自首、坦白、退赃等从宽量刑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嵩在担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以及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企业融资、基金销售等方面为有关公司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河南票据中介管某、韦某1、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上海攀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27.144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河南票据中介管某、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610万元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嵩在担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中心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时，与票据中心业务主管玉某为管某、韦某1的票据业务预留指标，并安排票据中心的工作人员优先、快速为管某、韦某1办理承兑汇票搭桥业务。事后，刘嵩分6次收受管某和韦某1送的现金610万元，其中刘嵩个人分得485万元，玉某分得125万元。分述如下： 1.2010年10月的一天，刘嵩在北部湾银行票据中心其办公室，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30万元； 2.2010年12月的一天，刘嵩让玉某出面，在南宁市香榭里酒店门口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100万元，之后刘嵩在其办公室将其中的50万元分给玉某； 3.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刘嵩让玉某出面，在南宁市香榭里酒店门口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150万元，之后刘嵩在玉某所住小区的网球场将其中的75万元分给玉某； 4.2011年7月的一天，刘嵩在南宁市香榭里酒店停车场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70万元； 5.2011年11月9日，刘嵩在南宁市香榭里酒店停车场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150万元； 6.2011年11月10日，刘嵩在南宁市香榭里酒店停车场收受了管某、韦某1送的现金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台账，证实管某、韦某1作为票据中介与北部湾银行交易了总额为5418495.55万元的票据交易情况。 （2）北部湾银行信贷业务卷宗，证实北部湾银行与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确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许昌魏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票据转贴现业务情况。 （3）个人业务取款凭条、韦某1卡号62×××38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管某卡号62×××09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管某2010年10月29日分三次取现20万元、10万元、15万元；2010年12月23日转账50万元给韦某1；2011年7月15日取现30万元、40万元；2011年11月9日取现15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取现112万元。2010年12月24日韦某1取现5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管某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在管某、韦某1通过北部湾银行搭桥做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时，时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中心总经理的刘嵩，负责全行票据业务的经营，并拥有票据中心经营的决策权，刘嵩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预留票据业务限额、优先快速办理业务、提前到账的方式使管某、韦某1得以快速回笼资金，为管某、韦某1与北部湾银行长期稳定开展票据过桥业务提供了巨大帮助，从而保障了过桥渠道的稳定、快速、便捷。在此期间，交易合作总规模高达500多亿元，管某、韦某1获得了丰厚的收益。管某、韦某1为感谢刘嵩的帮助，分别于2010年10月的一天，在银行取了钱后在刘嵩办公室送给刘嵩30万元现金；2010年12月的一天，管某给50万元现金给韦某1，并从银行转50万元到韦某1账户，共让韦某1到南宁送给刘嵩100万元现金，事后韦某1告诉管某刘嵩是安排玉某到香榭里酒店拿的钱；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管某和韦某1从郑州带了150万元现金到南宁，与刘嵩联系后，刘嵩让玉某出面在香榭里酒店门口收了150万元现金；2011年7月的一天，管某和韦某1到南宁，从银行取了70万元现金后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2011年11月9日，管某和韦某1在南宁取了150万元现金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次日又在银行取了110万元现金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送给刘嵩和玉某共计610万元好处费，这些钱主要是送给刘嵩的，因为刘嵩是总经理，有权决定与谁做业务，做多少业务，玉某是他手下，要听他的，刘嵩是否分给玉某及分多少，管某不清楚。 （2）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为感谢刘嵩在做票据业务过程中，优先收购管某、韦某1的票据，加快办理票据业务，共送了6次钱给刘嵩，第一次是2010年10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到银行取钱后在刘嵩办公室送给刘嵩3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0年12月的一天，管某给50万元现金给韦某1，并打了50万元到其银行账上，让其到南宁送给刘嵩，韦某1到南宁后与刘嵩联系，刘嵩让玉某出面在香榭里酒店门口收了100万元现金；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管某、韦某1从郑州带了150万元现金到南宁，与刘嵩联系后，刘嵩让玉某出面在香榭里酒店门口收了150万元现金；2011年7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到南宁，在银行取了钱后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钱给刘嵩，钱是管某从他的账户取的，具体多少韦某1不清楚；2011年11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到南宁，二人在银行取了钱后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钱是管某取的，多少不清楚，估计有上百万，二人用两个纸箱装的；第二天，管某、韦某1又取了上百万元的现金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 （3）证人玉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玉某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营销主管。在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刘嵩的安排下，为管某、韦某1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提供了帮助。为感谢刘嵩与玉某的帮助，韦某1对玉某讲可以给她们返还一些“点差”，就是给点钱，后玉某向刘嵩汇报后答应了韦某1。2010年12月的一天，刘嵩通知玉某到南宁香榭里酒店找韦某1，在酒店门口，韦某1送给玉某100万元现金，后玉某直接到刘嵩家附近将钱交给了刘嵩，过了几天，刘嵩在其办公室分给玉某50万元；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刘嵩又通知玉某到南宁香榭里酒店找韦某1，在酒店门口管某和韦某1送给玉某150万元现金，后玉某直接到刘嵩家附近将钱交给了刘嵩，过了几天，刘嵩在玉某家小区分给玉某75万元。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周某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客户经理、营销主管。在时任营销主管、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玉某的交代下，按照银行标准流程办理过与魏都农商行的票据业务买卖业务，但并不清楚其中玉某与时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的刘嵩是否为他们提供便利。 3．被告人刘嵩的供述，证实2010年至2011年，刘嵩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负责全行票据业务的经营及票据中心经营的决策，在此期间，刘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玉某等人通过预留票据业务限额、优先快速办理业务、提前到账等方式为管某、韦某1开展票据过桥业务提供了巨大帮助，交易合作总规模高达500多亿元，管某、韦某1获得了丰厚的收益。管某、韦某1为感谢刘嵩的帮助，提出给刘嵩好处费，刘嵩将此事告之玉某，之后一共收了六次钱，第一次是2010年10月的一天，在刘嵩办公室管某、韦某1送给刘嵩3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0年12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约刘嵩到南宁香榭里酒店见面，刘嵩便安排玉某过去，玉某拿到钱后在刘嵩居住的小区附近将100万元现金交给刘嵩，第二天刘嵩在其办公室分了50万元现金给玉某；第三次是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管某、韦某1又约刘嵩到香榭里酒店见面，刘嵩又安排玉某过去，玉某拿到钱后在刘嵩居住的小区附近将150万元现金交给了刘嵩，第二天刘嵩在玉某住的小区分了75万元现金给玉某；第四次是2011年7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70万元现金；第五次是2011年11月的一天，管某、韦某1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150万元现金；第六次是第五次收钱后的一天，管某、韦某1在香榭里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嵩110万元现金。 （二）收受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给予的好处费79.8954万元 2018年8月，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菱科技公司”）因资金困难急需贷款融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向桂林银行申请融资，在获得桂林银行融资审批后，在时任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刘嵩的组织下，共获得融资2.3亿元，使该公司渡过难关。为了感谢刘嵩对八菱科技公司的帮助，2018年下半年，顾某在其家中送给刘嵩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2019年5月，应刘嵩的要求，顾某安排刘嵩的特定关系人韦某2虚假入职南宁大方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盛公司”），在没有上班的情况下，韦某2获得该房地产公司8个月的工资，共2万元；2019年6月，在顾某的安排下，刘嵩以127.8387万元的价格在大方盛公司开发的XXXX小区购买了一套129.13平方米的商品房。经桂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202.7341万元，刘嵩购买该商品房明显低于市场价，非法获利74.895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八菱科技公司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某，经营研究、开发、生产、经营散热器、汽车配件等。 （2）大方盛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韦某2于2019年5月入职大方盛公司公司实习，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只要求其向公司提供身份证复印件。 （3）购房收据、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9年6月9日，刘嵩帮韦某2购买了南宁市青秀区XXXX小区XXX号房，建筑面积共129.13平方米，实付购房款127.8387万元。 （4）工资发放表，韦某2卡号62×××18银行流水，证实韦某2于2019年5月至12月领取了大方盛公司八个月工资，共计2万元。 （5）桂林银行与八菱科技公司信贷业务资料，证实2018年8月、10月，桂林银行总行金融市场部协助办理了八菱科技公司融资2.3亿元；2019年11月桂林银行总行金融市场部协助办理了八菱科技公司融资3.2亿元，桂林银行总行金融市场部最终审批人是刘嵩。 2．《价格认定结论书》、市场调查记录、实物查验记录、测算说明，证实经桂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南宁市中马路XX号XXXX小区XXX号房在2019年6月的市场价格为202.7341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八菱科技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桂林银行申请融资贷款，顾某因此结识了时任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经理的刘嵩，后八菱科技公司融资成功缓解了资金压力，渡过了难关。顾某因此对融资贷款的具体承办人刘嵩心怀感激，认为八菱科技公司能快速获得桂林银行的融资贷款，有刘嵩加班加点做材料的功劳。所以在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顾某邀请刘嵩到家中聊业务时，送了价值3万元左右的购物卡给刘嵩作为感谢费。2018年年底，刘嵩打电话给顾某，让顾某帮他在南宁读书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韦某2）安排一份兼职，顾某为了感谢刘嵩在办理贷款业务中的帮助，明知刘嵩的“亲戚”不会真正去上班，只是挂名领工资，仍然联系了时任大方盛公司副总经理任某，让任某安排韦某2在XXXX售楼部工作，工资扣除五险到手也有两千多元。2019年年中，为了感谢刘嵩，在顾某的安排下，任某给刘嵩按照内部员工价购买了一套XXXX小区的商品房。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大方盛公司副总经理，顾某是八菱科技公司董事长，也曾是大方盛公司开发楼盘绿云海天小区的股东之一，对该小区的部分房产拥有一定的定价处置权。2019年年初，任某接到顾某的电话，让她安排韦某2到XXXX售楼部工作，参照其他销售人员发放工资，每个月拿到手的收入2000元出头，从2019年5月到2019年12月共计领了8个月的工资。韦某2在售楼部的时间很少，从未卖出过房产。2019年6月，顾某嘱咐任某低价卖了一套XXXX小区的商品房给韦某2，总价为127.8387万元，半年之后，XXXX小区组织过桂林银行团购房，均价是13800每平方米。公司卖房有内部员工价的说法，但有一系列规定，韦某2是没有以内部员工价购房的资格的，只是因顾某打了招呼才给她这么优惠的价格。 （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韦某2正式与刘嵩成为情人关系。2019年5月份左右，刘嵩说帮韦某2找一份工作，可以去一家叫XXXX的售楼部工作。不久，刘嵩便带韦某2去这个售楼部看了一下，后来一个姓任的女的让韦某2提交了身份证办理了入职手续，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刘嵩对韦某2说是朋友为回报他，不用去上班，所以韦某2只是领工资没有去这家售楼部上过班，一共领了8个月的工资，共有2万元，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停发了。刘嵩还以韦某2的名义在XXXX小区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合同上的签名不是韦某2本人签的。 4．被告人刘嵩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八菱科技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桂林银行申请融资贷款，刘嵩当时任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经理，作为具体承办人与八菱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顾某结识。在帮助八菱科技公司成功融资度过资金难关后，顾某对刘嵩心怀感激，同时也想继续与刘嵩保持良好的私人关系，以便今后再融资贷款时好打交道。因此，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顾某邀请刘嵩到其家中聊业务时，送了价值3万元左右的购物卡给刘嵩作为感谢费。2019年5月，刘嵩委托顾某帮自己的女朋友韦某2找工作，顾某安排韦某2虚假入职南宁大方盛房地产公司XXXX小区售楼部，尽管工资不高，只有2000多元，但仍然持续挂名了8个月，领了将近2万元的工资。直至2019年11月桂林市纪委找刘嵩谈话后，刘嵩才打电话给顾某让她停发韦某2工资。2019年6月，顾某为了感谢刘嵩，在其安排下，刘嵩以韦某2的名义用所谓的内部员工价购买了一套XXXX小区的商品房，总价为1278387元。 （三）收受上海攀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给予的好处费37.2494万元 2019年4月，被告人刘嵩指示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工作人员在购买基金时，尽可能选择通过上海攀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赢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攀赢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购买。为了感谢刘嵩的关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应刘嵩的要求，将刘嵩的特定关系人韦某2虚假入职攀赢投资公司，并将销售回扣分六个月以劳务费的名义发放到韦某2的账户，总共送给刘嵩37.249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劳务合同，证实攀赢投资公司与韦某2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虚假劳务合同。 （2）东方证券账户查询信息单、东方证券对账单，证实刘嵩帮助韦某2在东方证券开户的信息，韦某2东方证券账户于2020年10月19日前交易均由刘嵩操作。 （3）基金交易对账单，证实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间，桂林银行购买攀赢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基金给攀赢投资公司所产生的销售收入总额为170.9969万元。 （4）攀赢投资公司记账凭证及网银回执单，证实攀赢投资公司于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发给韦某2劳务费六笔，共计37.249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韦某2正式成为刘嵩的情人。2019年5月，刘嵩安排韦某2虚假入职攀赢投资公司，并签订了虚假劳务合同，韦某2并没有实际去上班。在此期间，攀赢投资公司发放了37.2万元的劳务费给韦某2，钱打到韦某2银行账户上，韦某2自己使用，后来刘嵩为了控制这笔钱，以韦某2的名字开了一个股票账户，刘嵩就把攀赢投资公司给的钱大约24.5万元转到这个股票账户，股票账户密码由刘嵩管理，刘嵩每个月从股市里转2万元出来给韦某2使用。 （2）证人王某于的证言，证实王某先后担任攀赢投资公司董事长、总裁。2019年4月，为增加桂林银行购买公募基金的额度，王某向刘嵩承诺会以销售收入的40%作为提成。2019年5月份，应刘嵩的要求安排韦某2入职攀赢投资公司领取提成，之后刘嵩便加大了对攀赢投资公司公募基金购买的额度。韦某2在入职期间，并没有实际去上班，也没有做成其他业务。截至2019年11月，攀赢投资公司以劳务费形式共发放给韦某237.2万元。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20年3月雷某任桂林银行资金运营中心交易员，在此期间资金运营中心的老总为刘嵩。2019年3月之前，金融市场部资金运营中心一般由交易员自己在市场上寻找符合要求的基金来购买，偶尔也会在第三方基金销售平台购买基金。2019年3月之后，刘嵩安排雷某准入了攀赢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到了2019年5月左右，刘嵩加大了购买基金的力度，还到资金中心的交易室，向雷某、沈某等几人公开说：以后购买基金的时候多用攀赢投资公司的渠道，帮他们保一下金融牌照。因为刘嵩是部门的一把手，他安排工作以后，雷某在做购买基金时就会优先用攀赢投资公司的渠道。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2020年11月沈某任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资金中心交易员，负责筛选产品，上报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的审查委员会进行审核，通过后上报总经理刘嵩审批，总经理审批通过后该产品就可以进行入市交易了。2019年3月之前，一般由交易员自己在市场上寻找符合要求的基金来购买，2019年3月之后，部门应刘嵩的要求准入了攀赢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有相当部分业务是通过攀赢投资公司进行交易的，刘嵩是该业务的最终审批人。 3．被告人刘嵩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攀赢投资公司董事长王某找到刘嵩，希望刘嵩利用其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经理的职务便利让金融市场部通过攀赢投资公司的渠道购买基金，并表示可以给刘嵩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同年3月，刘嵩让市场部违规准入了攀赢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开始了与攀赢投资公司的业务往来，通过安排下属多通过攀赢基金销售公司购买基金、借用攀赢投资公司渠道等方式使得攀赢投资公司借此获利300多万元。2019年5月，刘嵩安排自己的情人韦某2入职攀赢投资公司，攀赢投资公司以发放韦某2工资、提成的形式给刘嵩好处费，韦某2并没有实际去上班，截至2019年11月，攀赢投资公司共发放给韦某2约40万元工资、提成，这些钱就是韦某2替刘嵩收的好处费。 另查明，被告人刘嵩于2020年10月20日接到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次日至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接受谈话。2020年10月21日，桂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刘嵩采取留置措施，并从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将其带至留置场所。刘嵩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配合组织调查，除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接受王雅茜财物的违纪事实以外，还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收受管某等人财物的违纪违法事实。案发后，刘嵩向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852.5万元，玉某退出赃款1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0月19日桂林市监察委员会对刘嵩涉嫌职务违法进行立案调查。10月20日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刘嵩次日至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接受谈话。2020年10月21日，桂林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桂林银行纪检监察部将刘嵩带至桂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同日对刘嵩采取留置措施。刘嵩到案后，在调查期间交代了其本人违纪违法的相关事实。 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暂时扣留财务专用收据，证实刘嵩于2021年1月11日向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852.5万元；玉某于2021年1月19日、2月8日向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违纪款75万、50万元。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刘嵩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北部湾银行文件、北部湾银行党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文件、桂林银行文件、劳动合同、桂林银行党委会会议记录、桂林银行党委会议纪要，证实刘嵩于2010年4月至2016年9月先后任北部湾银行资金部副总经理兼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北部湾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2016年9月至2019年11月先后任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桂林银行法律合规部副总经理，2020年3月23日被免去法律合规部副总经理职务，2021年2月5日被开除党籍。 3．桂林银行公司章程、北部湾银行公司章程、北部湾银行历年股权变动情况、股权情况，证实桂林银行的股本总额由工商企业、法人机构、自然人、本行职工、地方财政、政府所属实体公司及国有控股企业入股资金构成。北部湾银行自2008年至2014年12月，该行股权构成中含有国家股和国有法人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嵩收受河南票据中介管某、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610万元的事实中，有150万元无银行取现记录，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嵩收受管某、韦某1给好处费610万元的事实有刘嵩的供述、管某、韦某1、玉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个人取款凭条等证据证实，其中只有2010年12月的一天送给刘嵩的100万元现金中的50万元现金及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送给刘嵩的150万元现金没有银行交易流水，但有管某、韦某1证言证实是从郑州带现金到南宁，且有玉某的证言及刘嵩的供述证实收到了100万元现金及150万元现金。因此，刘嵩收受管某、韦某1给予的好处费6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嵩在大方盛公司开发的XXXX小区购买房屋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受贿，如属受贿，其受贿数额应以大方盛公司给予桂林银行的团购优惠价与刘嵩实际支付价格的差价认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一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汽车等物品的，以受贿论。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本案中，被告人刘嵩利用职务便利为南宁八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操作融资，八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为感谢刘嵩提供的帮助，针对刘嵩个人给予了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房屋，刘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本案证人大方盛公司副总经理任某证实，2019年6月，其根据顾某嘱咐低价卖了一套XXXX小区的商品房给韦某2，总价为127.8387万元，半年之后，XXXX小区组织过桂林银行团购房。据此，刘嵩购房在前，团购在后，其并未参与团购。根据上述规定，其受贿数额应是市场评估价格202.7341万元与实际支付价格127.8387万元的差额74.8954万元。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桂林市监察委员会以《委托鉴定书》委托鉴定部门鉴定，不仅提供了价格认定机构的名称、价格认定目的、价格认定标的名称、数量等，还提供了有效信息和材料，委托程序合法。鉴定部门的市场调查记录、实物查验记录、测算说明等证据证实在办理价格认定具体事项时依法安排两名以上价格认定人员办理，办理程序合法，认定方法科学，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嵩收受3万元购物卡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嵩非法收受顾某3万元购物卡的事实，有刘嵩的多次供述及顾某的证言，二人对收受购物卡的原由、时间、地点、金额一致，足以认定。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韦某2入职大方盛公司及攀赢投资公司领取工资是合法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刘嵩受贿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六条、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要求或者接受请托人以给特定关系人安排工作为名，使特定关系人不实际工作却获取所谓薪酬的，以受贿论处。本意见所称“特定关系人”是指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夫）以及其他共同利益关系的人。本案刘嵩与韦某2有情妇（夫）关系。刘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南宁大方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攀赢投资公司谋取利益，要求二公司以给韦某2安排工作为名，使韦某2不实际工作却获取所谓薪酬，应以受贿论处。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刘嵩没有自动投案，监察机关在对刘嵩采取留置措施前，已经掌握其收受王雅茜等人财物的线索，虽然该线索并不能直接查证犯罪事实，但有指向犯罪事实的作用，刘嵩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收受管某、韦某1等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属于线索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应属坦白，且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北部湾银行票据业务中心总经理、桂林银行金融市场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27.14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对本案被告人刘嵩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嵩具有坦白、退赃等从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三○年十月二十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嵩向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出的违法所得727.1448万元，由桂林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粟长赋 审 判 员 赖银平 审 判 员 李红兴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善柳 书 记 员 梁义琪 附判决书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