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海鸥，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佑程，上海华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俊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曹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耀，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鸥、上诉人上海俊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韬公司”)因加工合某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俊韬公司向陈海鸥支付加工费28，679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本案诉讼费由俊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认可2020年5月《服装订货合某》的约束性，但俊韬公司要求返还的设计原版和纸样并非该合某签订后的订单项下，故陈海鸥不负有返还义务。2．《服装订货合某》第三条第1款约定：(交货期)如有变动须征得乙方(俊韬公司)同意方可。陈海鸥每次交货均已征得俊韬公司同意，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俊韬公司也未要求过陈海鸥支付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8日，俊韬公司下单制作5720款服装，陈海鸥于同年4月5日至5月6日送货，俊韬公司员工于同年6月29日对账单确认收到货物1，687件。俊韬公司一直未支付相应加工费28，679元，却利用甲方优势地位自行约定卖完结清，且一直不告知销售情况，目前陈海鸥更无任何途径得知销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价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常理。针对陈海鸥的上诉，俊韬公司辩称：一、俊韬公司在收货时已向陈海鸥明确很多货都逾期了，且陈海鸥在《补充协议(保证书)》中明确承诺今后一定按照标准保证交期，如有做不到，除了按照合某赔偿之外再补上之前承诺该扣未扣的违约金2，000元，故俊韬公司从未放弃向陈海鸥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二、一审中陈海鸥已经确认样板没有归还俊韬公司，11TT7278的设计原版陈海鸥虽有向俊韬公司发送电子版，但文档无法打开，等于没归还。三、关于5720款货物，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双方已经达成卖完结帐的合意，该批货共1，687件，只销售了60余件，剩余的目前还在销售中，俊韬公司于一审中已将当时在国外销售情况的数据截图展示。综上，请求驳回陈海鸥的上诉。俊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海鸥支付俊韬公司延期交货违约金41，080.65元。事实与理由：《服装订货合某》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为货款的30％，俊韬公司也已明确告知陈海鸥相关货物存在延期需要赔偿违约金，陈海鸥也为此出具了相关承诺书，且承诺金额大于一审判决金额。同时有关延迟交货的事实，陈海鸥没有证据予以否认。故按照契约精神，一审判定陈海鸥支付违约金的金额过低。针对俊韬公司的上诉，陈海鸥辩称：不同意俊韬公司的上诉请求。俊韬公司没有提供逾期交货的准确数据。如果陈海鸥有晚交货的情形，也已和俊韬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过相关的沟通并获得了许可。陈海鸥一审诉讼请求：俊韬公司支付陈海鸥货款35，632.50元。俊韬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陈海鸥支付俊韬公司延期交付违约金41，080.65元；2．陈海鸥归还款号分别为11TT7278、00TP6350、14OP8646、11TV8277、01TP2455、04OP7875、01TP4373、04TK7935、01TJ2207、01SL5378、01TK6640、01OP6500的设计原版、纸样各一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鸥、俊韬公司自2016年起建立服装加工关系。俊韬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下达订单并告知交货时间。陈海鸥根据俊韬公司要求打板、制衣，完成加工工作后由陈海鸥送货至俊韬公司处。双方通过微信进行对账，未形成书面对账单。加工款项由俊韬公司付至陈海鸥个人账户，俊韬公司就加工款项不负开票义务。陈海鸥、俊韬公司双方于2016年就加工合某关系订立过书面合某，该份合某现双方均无法提供。2019年6月29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陈海鸥发送名为《总账单(黄江辉)》的表格文件，根据该表格文件显示，款号为5720的衣物，下单日期为2019年3月8日，实际收货数量1，687件，单价为17元，应付货款金额28，679元，备注为卖完结款。2020年5月28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陈海鸥需签订合某，提供陈海鸥方客户的营业执照或者陈海鸥公司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并告知“如果你没有营业执照的话就签个合某，然后身份证复印件给一下”。同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将加盖了俊韬公司电子合某章的《服装订货合某》(以下简称《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通过微信发与陈海鸥，其上甲方(供方)为空白，乙方(需方)为俊韬公司。该《服装订货合某》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供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指定的计划单要求的数量及时间按期交货，货品数量允许按订单数量的0-5％增减，及交货期允许有2日的误差，如有变动须征得乙方同意方可。如甲方延期交货超过5个工作日，每天按合某货款总金额的10％扣除违约金，逾期15天以上乙方可拒绝收货，且付合某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合某第五条第2款约定：本合某完成后，出于对原设计的保密等原因，设计原版、纸样必须归还给乙方。2020年7月22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与陈海鸥通过微信对账，俊韬公司工作人员表示“2455最后一批送的，晚交期了哦，4373的最后返修的也是晚了”“2455的，我问了，说一周内是可以交货，但是并不是说不违约”。根据双方该日微信对账表格显示：款号为2455的货物下单日期为2020年5月9日，交货日期为2020年5月30日，下单数量为300，良品数量为324，单价为22元，货款金额和应付货款金额均为7，128元；款号为4373的货物下单日期为2020年6月9日，交货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下单数量为325，良品数量为271，单价为19元，货款金额和应付货款金额均为5，149元；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所下订单合计货款为137，136.50元，扣款金额／面料金额为183元，应付货款为136，953.50元。俊韬公司就该对账表格所涉货款已付13万元。一审中，陈海鸥、俊韬公司对如下事实及证据存争议：1．俊韬公司提供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案外人上海千彩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彩汇公司”)印章的《服装订货合某》(以下简称“案外人合某”)或《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能否约束陈海鸥。俊韬公司为证明陈海鸥实际为案外人合某的合某相对方，提供了案外人合某、《补充协议(保证书)》、陈海鸥与俊韬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案外人合某内容与俊韬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28日发给陈海鸥的《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内容一致。《补充协议(保证书)》内容为：“本人陈海鸥承诺，今后俊韬的大货一定保证以确认好的样衣的标准来做，保证质量，保证交期。如有做不到的，将按跟俊韬签署的合某补偿(赔偿)，之外，另补上之前承诺该扣未扣的违约款人民币2，000元整”。该补充协议空白处手写“不良品允许5％之内”。陈海鸥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陈海鸥与俊韬公司2020年7月29日下午17：38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俊韬公司工作人员向陈海鸥催要诉争设计原版及纸样，陈海鸥表示：“我们是5月份签的合某，之前没有说没有样板就不结款啊。4373、7278款的已经给你们了”。陈海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陈海鸥系案外人千彩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英光朋友，案外人千彩汇公司原先与俊韬公司亦存在合作意向，确认案外人合某系由陈海鸥交予俊韬公司；陈海鸥担任案外人上海育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令公司”)这一自然人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陈海鸥或育令公司未在案外人合某上签章，并非该案外人合某相对方。《补充协议(保证书)》没有签订日期、俊韬公司公章。一审中，针对2020年7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鸥所提及的“5月份签的合某”，陈海鸥解释称：该份合某就是2020年5月25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范毛艳通过微信发送的《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陈海鸥虽未在该合某上签名，但认为俊韬公司发送了电子合某就算是签订了合某；陈海鸥认可该份合某。案外人千彩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英光到庭陈述：张英光与陈海鸥系朋友关系，千彩汇公司与陈海鸥存在衣物加工的业务往来，与俊韬公司无业务关系。俊韬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合某系由陈海鸥拿至张英光处，告知其俊韬公司有业务可以让千彩汇公司开展；张英光在该合某上加盖公章后交予陈海鸥，其后千彩汇公司与俊韬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任何业务，张英光亦与俊韬公司并无洽谈、联系。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鸥并非俊韬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千彩汇公司加盖公章的《服装订货合某》相对方，故该合某不能约束陈海鸥。虽然陈海鸥提供的《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并无陈海鸥签名，但结合陈海鸥2020年7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陈海鸥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海鸥应受该合某内容约束。2．陈海鸥是否存在延期交货、未返还设计原版和纸样的违约行为。俊韬公司认为依据案涉合某约定，加工单价包含了打板费用，陈海鸥据此负返还设计原版的义务。为证明陈海鸥存在上述违约行为，除《补充协议(保证书)》外，提供了俊韬公司自制表格、陈海鸥与俊韬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海鸥对俊韬公司自制表格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延期交货行为系经过俊韬公司认可。对于该争议，陈海鸥认为双方约定的加工单价并不包含打板费用，故陈海鸥不负返还原版、纸样的义务。为证明陈海鸥已告知俊韬公司相关原版需额外支付费用且已向俊韬公司交付了部分原版的电子版，陈海鸥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俊韬公司对于陈海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陈海鸥未将所有原版交付与俊韬公司。陈海鸥、俊韬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核对原始载体，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俊韬公司自制表格，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难以确认。对于该事实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争议分析，陈海鸥受《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条款约束，该合某未就打板费用另行约定，同时约定了相关原版、纸样的返还义务，据此陈海鸥不能以未额外支付打板费用为由主张免除其返还义务。至于延期交货，根据双方2020年7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表格内容，俊韬公司仅就款号为2455、4373的两批货物的交货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显示具体逾期天数；俊韬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陈海鸥就其他款号货物存在逾期交货之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鸥确存在部分批次货物延期交货、未返还设计原版和纸样的违约行为。3.2019年3月8日下单的款号5720的加工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俊韬公司认为该批货物因陈海鸥加工存在缺陷，双方一致确认将加工关系转变为陈海鸥委托俊韬公司代为销售的委托关系，且相关费用“卖完结款”。俊韬公司为此提供了自制表格、微信聊天记录、系统销售数据截图、衣物实物予以证明。其中2020年7月22日陈海鸥与俊韬公司工作人员李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款号为5720的衣物截至2020年7月22日售出47件，陈海鸥陈述：“你得想办法做做广告让他多卖点出去啊，这个一下子我压了这么多款，我压了近3万块钱在里面呢”；俊韬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你又不是免费给我，我还给你花广告费……这个的话本来就是代卖的，然后你再让我发广告进去的话，我本身就不赚钱……基本上都是属于正常价格给我的……我怎么可能说代卖的款，我还给你打广告……”。针对系统销售数据显示的款号7350与案涉款号5720的关联性，俊韬公司解释称，款号5720系俊韬公司委托陈海鸥加工的衣物，因陈海鸥将其中一批加工坏后委托俊韬公司代为销售，为将该批委托销售衣物与俊韬公司自有的款号5720衣物区分开，俊韬公司另将该批委托销售衣物编制款号为7350。陈海鸥对俊韬公司提供的自制表格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系统销售数据截图真实性认可，但该销售数据系日文，且其上显示的为7350款号的销售记录，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俊韬公司提供的两个款号对应衣物，系其自行编号，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陈海鸥对俊韬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系统销售数据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俊韬公司自制表格，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事实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20年7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总账单(黄江辉)》对账表格备注的“卖完结款”，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鸥主张的2019年3月8日下单的款号5720的加工价款支付条件为相关衣物售罄，不论双方法律关系是否实际发生转变，现俊韬公司已就销售情况提供了初步证据，而陈海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号衣物均已售罄，故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鸥与俊韬公司之间的加工合某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结合上述分析，陈海鸥受《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内容约束，陈海鸥应负返还诉争设计原版、纸样的义务，但该义务并非案涉加工合某关系的主给付义务，俊韬公司不能以陈海鸥未履行非对待给付义务而主张不安抗辩权，故陈海鸥要求俊韬公司支付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30日之间的加工余款6，953.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俊韬公司要求陈海鸥返还诉争设计原版、纸样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因款号为5720的衣物价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故陈海鸥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陈海鸥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俊韬公司证据仅能体现款号为2455、4373的两批货物存在逾期交货之情形，但未能证明具体逾期天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某约定、陈海鸥违约程度，酌定陈海鸥应支付俊韬公司违约金1，227.8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某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俊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海鸥加工价款6，953.50元；二、驳回陈海鸥其他诉讼请求；三、陈海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俊韬公司款号分别为11TT7278、00TP6350、14OP8646、11TV8277、01TP2455、04OP7875、01TP4373、04TK7935、01TJ2207、01SL5378、01TK6640、01OP6500的设计原版、纸样各一份；四、陈海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俊韬公司违约金1，227.8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0.80元，由陈海鸥负担640.80元，由俊韬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3.50元，由俊韬公司负担333.50元，陈海鸥负担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令陈海鸥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金额是否恰当；2．陈海鸥应否承担返还设计原版、纸样的责任；3．俊韬公司应否支付款号5720项下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虽陈海鸥主张其晚交货已获得俊韬公司许可，然由陈海鸥与俊韬公司员工2020年7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俊韬公司明确表示“一周内是可以交货，但并不是说不违约”，可见俊韬公司虽接受陈海鸥迟延一周交货，但并未放弃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判令陈海鸥承担2455、4373两批货物延期交货的违约金，于法有据。至于俊韬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低，其并未提交除2455、4373两批以外其他迟延交付货物的具体数额、价值、迟延时间、造成的具体损失等依据，故一审根据双方约定，结合违约程度，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理据充分。关于争议焦点2。虽本案中以文字方式表现的合某仅为俊韬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向陈海鸥发送的《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但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即存在书面合某，只是现在均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服装订货合某》电子版中明确约定“本合某完成后，出于对原设计的保密等原因，设计原版、纸样必须归还给乙方”，结合事实上陈海鸥也已向俊韬公司交付了部分设计原版的电子版，故有理由相信返还设计原版及纸样系双方约定，据此，一审判令陈海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总账单(黄江辉)》对账表格(备注5720款号“卖完结款”)虽为俊韬公司单方制作，但该“卖完结款”的意思表示与2020年7月22日俊韬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这个的话本来就是代卖的，然后你再让我发广告进去的话，我本身就不赚钱……基本上都是属于正常价格给我的……我怎么可能说代卖的款，我还给你打广告”的内容能够相印证，故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关于“陈海鸥主张的2019年3月8日下单的款号5720的加工价款支付条件为相关衣物售罄”的认定意见，基此，一审法院以“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对陈海鸥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陈海鸥、俊韬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17元，由上诉人陈海鸥负担547.67元，上诉人上海俊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朱志磊审 判 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夏 歆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