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A座8层1006号。法定代表人：殷延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嘉，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历贺超，女，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西尚庄村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瑞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晟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历贺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晟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支持瑞晟投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历贺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瑞晟投资公司与历贺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瑞晟投资公司与历贺超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情况，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瑞晟投资公司与历贺超系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了法律，错误地认定瑞晟投资公司需要向历贺超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致使瑞晟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实质性的侵害。历贺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晟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历贺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晟投资公司与历贺超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工资382183.91元；3.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7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历贺超以瑞晟投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万元；2.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40万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万元。2020年6月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0208号裁决书，裁决：一、瑞晟投资公司支付历贺超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工资382183.91元；二、瑞晟投资公司支付历贺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76.75元；三、驳回历贺超的其他仲裁请求。瑞晟投资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经查，历贺超主张其于2018年8月1日入职瑞晟投资公司，担任总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5万元，每月月初通过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31日其以拖欠工资为由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瑞晟投资公司为其缴纳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就其主张，历贺超提交如下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殷延明于2018年9月13日向历贺超转账50000元，附言为8月份工资；二、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殷延明于2018年10月2日向历贺超转账50000元，转账说明为9月工资；三、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瑞晟投资公司为历贺超缴纳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瑞晟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个人转账与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无原始载体核对；认可证据三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双方是合作关系，历贺超说需要在北京购房，需要其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只是代缴社会保险行为，不存在劳动关系。瑞晟投资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历贺超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系合作关系，双方未签订合同，法定代表人向历贺超支付的款项为佣金，为历贺超缴纳社会保险系合作的条件之一。就其公司主张，瑞晟投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北京吉玺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历贺超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二、预定协议，载明：卖方位NICEVIEW.EE，买方为刘兵，尾页卖方处显示历贺超签名字样，日期为2019年1月2日，附件指定收款账户为殷延明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三、《希腊服务协议》及《希腊居留许可证代理服务合同》，均载明：乙方为瑞晟投资公司，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为瑞晟投资公司招行银行账户，指定的个人账户为历贺超中信银行账户，乙方落款处显示瑞晟投资公司公章字样，乙方代表签字处显示历贺超签名字样；四、历贺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瑞晟投资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3月4日向历贺超转账报销款22341元、11536元、278元，历贺超分别于2019年1月4日、1月11日向殷延明转账150000元、5万元，历贺超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28日向瑞晟投资公司转账50000元、15416元、“赫伯定金”79000元、50000元，殷延明于2018年12月6日向殷延明转账20万元；五、瑞晟投资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历贺超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向瑞晟投资公司转账50000元、15416元、50000元、26000元、9940元、100万元、50万元、25000元、166000元；六、发票、《广告服务协议》及翻译件，《广告服务协议》翻译件载明：甲方为麦德梦之家有限公司，乙方为历贺超，乙方为甲方在中国的广告代理人，乙方收款账户为历贺超渣打银行个人账户。历贺超认可上述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可以有自己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同时也可以去瑞晟投资公司担任职员，《希腊服务协议》及《希腊居留许可证代理服务合同》乙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是瑞晟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的收款是公司收款，是公司行为，其与法定代表人殷延明的资金往来不能排除双方是劳动关系，双方往来资金有历贺超的工资也有业务款项的交付，符合员工与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历贺超没有和境外的公司有往来。因瑞晟投资公司认可历贺超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历贺超认可瑞晟投资公司提交的北京吉玺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预定协议、《希腊服务协议》《希腊居留许可证代理服务合同》、历贺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瑞晟投资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发票、《广告服务协议》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查，瑞晟投资公司原名称北京瑞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晟投资公司主张与历贺超之间系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北京吉玺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预定协议、《希腊服务协议》《希腊居留许可证代理服务合同》、历贺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瑞晟投资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发票、《广告服务协议》及翻译件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未体现双方为合同关系的内容，历贺超亦不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故对瑞晟投资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瑞晟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延明向历贺超转账并备注为工资，且瑞晟投资公司为历贺超缴纳社会保险，瑞晟投资公司虽主张是因历贺超购房为其代缴社会保险、殷延明的转账是个人行为，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综合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历贺超关于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因瑞晟投资公司未就历贺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历贺超关于上述事项的主张予以采信。瑞晟投资公司应支付历贺超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历贺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瑞晟投资公司未就历贺超离职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瑞晟投资公司确存在拖欠历贺超工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历贺超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瑞晟投资公司应支付历贺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历贺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晟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历贺超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三十八万二千一百八十三元九角一分；二、瑞晟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历贺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一千七百七十六元七角五分；三、驳回瑞晟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案中，瑞晟投资公司主张与历贺超之间系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北京吉玺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预定协议、《希腊服务协议》《希腊居留许可证代理服务合同》、历贺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瑞晟投资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发票、《广告服务协议》及翻译件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未体现双方为合作关系的内容，历贺超亦不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故对瑞晟投资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瑞晟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延明向历贺超转账并备注为工资，且瑞晟投资公司为历贺超缴纳社会保险，瑞晟投资公司虽主张是因历贺超购房为其代缴社会保险、殷延明的转账是个人行为，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综合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一节，因瑞晟投资公司未就历贺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历贺超关于上述事项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瑞晟投资公司应支付历贺超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历贺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瑞晟投资公司未就历贺超离职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瑞晟投资公司确存在拖欠历贺超工资的情形，瑞晟投资公司应支付历贺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历贺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晟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瑞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