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阳县西城区龙湖御景2号楼1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6MA3X6LQ59C。法定代表人：崔亚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伟，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河南万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学峰，男，汉族，1979年9月14日生，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伟、姜学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6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被上诉人王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被上诉人姜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对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王建伟对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存在虚假诉讼之情形，原告起诉时隐匿了涉案借款与濮阳县峰华县置业有限公司之关系，存在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手续的事实。1、经向当时的涉及人员了解，关于本案原告王建伟的借款，被告姜学峰当时向原告出具有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书面借款手续，涉案借款的主体不是淮阳峰华，而是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2、原告王建伟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已委托专业代理律师提起过一次诉讼，其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及材料，起诉的被告主体是姜学峰和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案号为：2020豫1602民初7430号案，后以自动撤诉进行的处理。从原告自身已经对濮阳峰华公司起诉过一次的客观事实来看，本案原告对淮阳峰华的起诉主体不实,也足以佐证本案存在隐匿案情,巧换主体,虚假诉讼的情形。另外,从上一次原告起诉的诉状内容及事实和材料可以看出,原告所委托的是专业律师进行起诉,所自行认可的主体是濮阳峰华公司,该行为和诉讼程序中形成的法律文书、材料均属于原告方的自认行为,作为专业律师身份不可能开玩笑到连“濮阳县”和“淮阳县”都分不清,并且起诉状标注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也是“濮阳县峰华公司”,本案原告现在又另行对淮阳县峰华公司提起诉讼,显然存在前后矛盾、违反常识的情形。还有,本案应慎重考量被告姜学峰的陈述内容,因为一审中姜学峰方的陈述结果导向,是淮阳县峰华公司承担责任,其陈述内容是利己害他之导向,结合一审没有任何的书面借款手续、利息手续的反常情况,本案应当认定虚假诉讼。二、本案原告与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出与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任何有关的借款手续,同时也没有提供出与姜学峰有关的书面借款手续,从借款关系成立的客观证据、材料、生活常情的角度来讲,原告方未履行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举证义务,上诉人与王建伟之间不具有借款关系。另外,本案一审原告王建伟也未提供与被告姜学峰之间的任何书面借款手续,仅仅是姜学峰的代理人当庭认可是借款而已,本案涉及款项金额300万元,已经是巨款,数额巨大,超出了常人生活借款之情,同时一审庭审查证了王建伟与姜学峰也不是熟人关系,陌生人之间的借款,根据生活常情不可能一份书面借款手续都没有,一份借款手续都不出,这完全不符合生活常识,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不要借款手续。原告与姜学峰之间的资金流动并不能代表是借款行为,生活中资金流动的因素很多,如偿还款项,个人事务等等,所以仅凭原告与姜学峰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印证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更不能印证借款关系真实。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未能履行上述法定举证义务,依法应驳回其诉求。三、上诉人淮阳县峰华公司在涉案款项产生的日期之后,向姜学峰账户转款有600余万元,即使从款项的流动方向来讲,上诉人也已将款项回转给了姜学峰,至于姜学峰是否偿还借款,这是姜学峰与原告之间的内部事宜,而上诉人即不知情,也不应再承担任何的偿付责任。四、一审判决裁判利息2分实属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即没有出示任何的借款手续,也没有出示有关利息的任何字据或证据,仅仅是在庭审中被告姜学峰方代理律师的口头认可,显然有违常情和牵强,仅以此孤证不能作为认定存在利息的依据,甚至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姜学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被上诉人王建伟辩称，一、答辩人有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2018年8月23日两次共向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姜学峰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一审庭审中被告姜学峰认可答辩人转款的用途为公司借款,并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其个人账户收到本案中的300万元借款后,立即转到被答辩人账户的转款凭证。被答辩人上诉称涉案借款的主体为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2、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姜学峰承认代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答辩人提交的转款凭证也证明涉案借款已交付的事实,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八之规定的构成虚假诉讼的任何一种法定情形,不属于虚假诉讼,被答辩入仅凭答辩人第一次起诉时答辩人的疏漏错列被告,就擅自推断答辩人的本次诉讼为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二、答辩人已完成了借贷案件中法定的举证证明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款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被答辩人对涉案借款不成立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未完成《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抗辩举证义务,不属于实质性的抗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民间借司法解释》第二条不仅规定了借贷案件出借人的举证责任,而且对出借人应当提交的债权凭证债进行了充分的解释,从该规定的字面意思可以得出债权凭证不仅仅只有借据、收据、欠条这三种形式,其中的“等”字示明了债权凭证还包括其他未罗列的形式,“以及”后面的内容进一步解释只要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均可称之为债权凭证。据上述规定本案答辩人起诉时所提交的转款凭证也属于债权凭证的一种形式,该规定足以说明了债权凭证系借贷案件证明的重要证据,只要原告起诉时提交了债权凭证基本可以认定原告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不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且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当庭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意思表示明确认可。故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并已生效。2、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只是抗辩为涉案借款系答辩人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却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故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对基础法律关系的抗辩不属于实质性的抗辩,均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将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借款为理解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并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偿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从一审双方举证证明的涉案借款流向为:答辩人向被上诉人姜学峰个人账号转款,收款后被上诉人姜学峰立即将款转至被答辩人公账号。被答辩人的会计经被上诉人姜学峰申请出庭作证,证明姜学峰的收款账户,一直由被答辩人会计持有并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民法通则》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系公司的代表。其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公司承担。更何况涉案借款最终也流向了被答辩人的账户中,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将涉案借款认定为个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与上诉人姜学峰之间的账户资金相互流动,不能抵销本案中的借款,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之义务。1、被上诉人姜学峰的个人账户用于了被答辩人业务经营,其个人账户与被答辩人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向,完全受被答辩人自己的意思表示支配,两个账户资金互转属于被答辩人个人操控行为。2、被答辩人向被上诉人姜学峰账户的转款最终并未流向答辩人的账户,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已偿还的了借款。3、被答辩人与姜学峰个人账户之间的转款只在二者之间共同认可的范围内产生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二者之外答辩人的权利。4、被答辩人提交的转账明细上呈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论在内部二者之间转多少金额,都不能抵销答辩人的债权,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应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姜学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本案的实际用款人是淮阳峰华公司,这一点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姜学峰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从开户开始就交由淮阳峰华公司使用,姜学峰个人的账户被指定为公司的收支账户。而且,一审中姜学峰提交的转账明细证实,在2018年8月23日王建伟将300万元借款转入9429的银行卡后,中间间隔不到30分钟,就将该300万元原封不动的转入了淮阳峰华公司的账户。从上述事实可以明显得出,姜学峰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且借款也没有被自己使用,而是交由淮阳峰华公司使用,是王建伟与淮阳峰华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次,姜学峰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作为淮阳峰华公司指定收支账户,由淮阳峰华公司原会计李盛军出庭证实,该卡由李盛军保管,用于公司经营。并且从一审中姜学峰提供的银行明显可以看出,该卡交易的内容均是淮阳峰华公司支付给各个业主的返还租金,还有就是账户款项用途显示为“往来账、购房款、钢结构款、报销、运费吊车费等”,没有个人消费的支出,足以证实是公司经营行为,账户属于公司公用账户。关于淮阳峰华公司提出用公司账户转给姜学峰600万元,其在一审中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并且从姜学峰尾号9429中原银行的交易明细来看,账户内的钱都是公司经营所用,转入的钱没有长期停留,而是直接用于经营转出,峰华公司使用的姜学峰个人账户与峰华公司账户相互转款实属正常。综上所述,本案涉诉借款是王建伟与淮阳峰华公司之间的,姜学峰履行的职务行为,从任何证据也显示不出姜学峰个人使用过该款,应当由淮阳峰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淮阳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原告王建伟通过自己的账号尾号为1993号的建设银行分两笔（一笔200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15点11分51秒；一笔100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15点16分25秒）向被告姜学峰自己的账号尾号为9429号的中原银行共转账3000000元；随即（2018年8月23日15点41分15秒）姜学峰账户为9429的中原银行向被告淮阳峰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00000元。另查明，被告姜学峰在2020年4月14日之前为被告淮阳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姜学峰自认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王建伟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月息2分。再查明，被告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一直有被告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原会计李盛军保管，该卡用于公司经营活动。2019年3月11日，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向原告王建伟账户还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建伟向一直用于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活动并由公司原会计李盛军保管的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上转账3000000元，该涉案3000000元随即又从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转给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且当时姜学峰系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姜学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涉案借款转入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并用于其经营活动，即涉案借款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姜学峰庭审中自认其代表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建伟借款时口头约定的有月息2分的利息，故关于利息的约定予以认可。另2019年3月11日，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向王建伟账户还款1000000元，关于该1000000元还款的性质认定问题，结合王建伟向姜学峰账号尾号为9429的中原银行卡的转账时间及双方口头关于利息的约定情况，认定该1000000元还款中360000元是利息，下余640000元是本金。综上，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王建伟借款本金2360000元及利息（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1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建伟借款本金2360000元及利息（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8月20日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1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王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012元，王建伟承担33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伟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该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被上诉人姜学峰在担任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被上诉人王建伟借款，该款虽然转至姜学峰个人的银行卡内，但该银行卡由公司会计保管并一直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在银行卡在收到本案的借款后又随即转至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由此可以认定姜学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建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与姜学峰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建伟借款并未出具借款手续，但作为时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姜学峰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分，故一审对本案借款利息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4元，由上诉人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