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焕，女，1945年1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玉，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小娥，女，1962年12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瑞，女，1987年7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上诉人李小焕因与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李小焕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已经明确承认利息是1.2分/月，半年为4320元，上诉人李小焕于2016年1月实收利息4300元，于2016年7月实收4300元，合计8600元。2016年7月至2020年正月初三（2020年1月27日）期间，实际应付利息38880元，实收利息31734元，下欠利息7146元，基于本金60000元、应付利息、时间与实收利息、时间相互印证，证实约定月利率1.2分是明确的，31734元应当认定为利息。2、被上诉人邵小娥以儿子被判刑后与被上诉人钱瑞离婚，丈夫生病，自己年老无力偿还利息为由要求将31734元认定为本金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小焕亦不同意。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未作答辩。上诉人李小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邵小娥、钱瑞偿还原告李小焕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下欠利息11372元，共计71372元。自2021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邵小娥、钱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原系婆媳关系，2015年7月，两被告因资金紧缺向原告借款60000元，两被告出具了借条给原告持有。借条载明：“兹有天宝寺11社邵小娥、钱瑞向三岔子8队李小焕借款人民币60000元整，利息1.2分”。借款日期：2015年7月份，借款人：邵小娥、钱瑞。两被告借款后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利息，并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9年9月13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20年正月初三日偿还5000元，另两被告零散偿还借款6734元，共计偿还31734元。后两被告未再偿还原告借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偿还的款项31734元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中记载：“利息1.2分”，约定不明确，原告记载的被告还款情况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也未载明，且经庭审两被告偿还过原告利息，但原告未对偿还情况进行记载，故原告主张根据被告出具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约定的是月利息1.2分，即31734元是偿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为两被告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31734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被告邵小娥、钱瑞应当返还下欠借款余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邵小娥、钱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小焕借款本金余额28266元。案件受理费1584元，减半收取计792元，由原告李小焕负担400元，由被告邵小娥、钱瑞负担3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一审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15年7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向上诉人李小焕借款的本金为60000元，借条中约定“利息1.2分”，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提交的支付上诉人李小焕利息记录载明：“60000元每半年结一次利息结2015年农历6月完4320元结2015年下半年12月完4320元”，可以算出半年利息4320元是根据月利率1.2%计算而来，与借条约定一致，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按月利率1.2%计算，原判认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且低于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上诉人李小焕要求按1.2%计算利息，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将已还款抵扣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主张2015年、2016年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二审中，上诉人李小焕对此明确表示认可，依法应予确认，下欠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具体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1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下欠本金为60000元，下欠利息为20616元{【60000元×1.2%/月×28个月】+【60000元×（1.2%/月÷30天）×20天】=20160元+480元=20640元}，扣减偿还的10000元，仍下欠本金60000元、利息10640元（20640元-10000元=10640元）；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于2019年9月13日偿还10000元，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的下欠本金为60000元，下欠利息为16976元{10640元+【60000元×1.2%/月×8个月】+【60000元×（1.2%/月÷30天）×24天】=10640元+5760元+576元=16976元}，扣减偿还的10000元，仍下欠本金60000元、利息6976元（16976元-10000元=6976元）；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于2020年正月初三（2020年1月27日）偿还5000元，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的下欠本金为60000元，下欠利息为10192元{6976元+【60000元×1.2%/月×4个月】+【60000元×（1.2%/月÷30天）×14天】=6976元+2880元+336元=10192元}，扣减偿还的5000元，仍下欠本金60000元，下欠利息为5192元（10192元-5000元=5192元）；另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零散偿还6734元，下欠本金为58458元【60000元-（6734元-5192元）=58458元】。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的利息为：【58458元×1.2%/月×12个月】+【58458元×（1.2%/月÷30天）×9天】=8412元+210元=862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1）云03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小焕下欠借款本金58458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的利息8622元，本息合计67080元，并承担自2021年2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李小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减半收取计792元，由上诉人李小焕负担48元，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负担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被上诉人邵小娥、钱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