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妍妍，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恒，男，199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未到庭)。上诉人李妍妍因与被上诉人吴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妍妍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支持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14525元（包括12900元的货款和1625元的顺丰退单）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翟亚飞与吴恒之间已经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认定12900元货款应当由翟亚飞向吴恒主张；对1625元的顺丰退单，虽然认定了收件人为翟亚飞，但没有判决将该款项退还李妍妍，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翟亚飞没有将债权转让给李妍妍并通知吴恒为由，判令李妍妍不享有翟亚飞对吴恒的上述债权，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吴恒明知道李妍妍已经取得了翟亚飞对其的到期债权。通过一审期间李妍妍提交的与吴恒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已经明确显示了“吴恒明知道翟亚飞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李妍妍的事实后，才出现了一次又一次承诺将翟亚飞的12900元货款和1625元的顺丰退单货款，支付给李妍妍的事实”，但是由于吴恒一次次的违约，才导致了李妍妍起诉吴恒的本案诉讼。另外，从庭后李妍妍补交的其在收到翟亚飞转账后，第一时间将货款转至吴恒账户的转账记录可见，翟亚飞是通过李妍妍向吴恒支付的货款；在翟亚飞没有收到相应金额的货物时，要求李妍妍向其退款时，李妍妍就将“翟亚飞将其到期债权转让给了李妍妍的事实告知了吴恒”。与此同时，吴恒多次在聊天记录中陈述退款事宜，印证了吴恒已经知道翟亚飞将其对吴恒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李妍妍的事实。吴恒没有转款的原因是自称没有钱，并不是吴恒不知道翟亚飞将其到期债权转让给了李妍妍的事实。李妍妍也提供了翟亚飞与吴恒的短信聊天记录，在该短信聊天记录中，翟亚飞已经明确通知吴恒，其已经将债权转让给李妍妍的事实，也明确告诉吴恒，翟亚飞同意李妍妍向吴恒主张吴恒应退还翟亚飞上述的12900元货款和1625元顺丰退单的货款。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起诉是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之一。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典型案件就是，2012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张先桥与杨波借款纠纷案再审”案（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监字第44号）中，肯定了“起诉是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之一”的原则，在该案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以起诉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法。因此，一审法院否认翟亚飞的通知义务，并据此认为“不能以诉讼的方式进行通知”，而必需在诉前切实进行“通知”，否认李妍妍受让人的资格，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恒未出庭未答辩。李妍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货款54525元，承担逾期损失1542.08元（以54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6日到2020年12月27日的起诉日为1591.34元，之后的损失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日）共计5611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李妍妍向被告吴恒购买KN95口罩，原告于2020年3月29日通过支付宝将货款40000元支付给被告。2020年8月23日，吴恒出具“卫米兑账记录”一份，其中第二项约定：“8000个KN95，按5元／个的单价，共40000．-万，目前仍需退40000万元。”起诉后，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购买保函花费500元。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被告通话录音一份，显示原告于2020年8月25日、9月21日、10月9日、10月21日均让被告将翟亚飞退款12900元转给原告，而10月27日称：“把翟亚飞的钱给他退一下吧”，10月28日称：“把翟亚飞的钱给转过来吧”，11月26日称：“昨天晚上也没有给人家翟亚飞退款……实在资金紧张就给人家翟亚飞商量，拿货抵账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称：“你把翟亚飞的这个给他吧”。原告提供顺丰邮寄单照片，显示收件人翟亚飞，退货时间为2020年6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陈述翟亚飞转给被告13300元，被告提供价值400元的口罩，还欠12900元。庭审后又提交代理词称当庭陈述的翟亚飞向吴恒转款系口误，翟亚飞向吴恒购买口罩是李妍妍向吴恒转款，并补充提交2020年3月30日翟亚飞向李妍妍转账68842元、李妍妍向吴恒转账68400元交易记录、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翟亚飞从原告处购买口罩，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口罩并指示被告将口罩直接发给翟亚飞，被告向翟亚飞供应了价值53875元的货物。原告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1年1月13日下午5：06原告称“你不知道翟亚飞让我替他给你要这个钱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妍妍与被告吴恒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经协商一致，被告退还原告货款40000元，有吴恒出具的“卫米兑账记录”为证，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退款货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退货款的具体原因，其主张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无明确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自2020年8月23日协商一致退还货款，被告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自2020年8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告购买保函属于其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12900元货款，原告认可购买口罩的是翟亚飞，从邮寄单显示及原告补充证据陈述知口罩直接寄给翟亚飞被告直接向翟亚飞履行合同义务，无论货款是由翟亚飞转给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还是翟亚飞直接支付给被告，均不影响翟亚飞与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间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原告是替翟亚飞催促被告履行债务，并未明确该债务应当且仅应当向原告履行，且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均无翟亚飞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的内容，故翟亚飞对被告的合同款应由翟亚飞自行主张，原告诉请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货款129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顺丰退单162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翟亚飞，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妍妍货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妍妍保函费500元；三、驳回原告李妍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00元，原告李妍妍负担200元，被告吴恒负担400元，保全费580元，因未采取保全措施，予以退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妍妍主张的案涉12900元货款及1625元顺丰退单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中，李妍妍提交的与吴恒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已经明确显示了吴恒知道案涉12900元货款和1625元的顺丰退单货款，且同意转给李妍妍；根据李妍妍一审提交的李妍妍银行卡转款记录，也可以看出，翟亚飞将货款支付给李妍妍，李妍妍将货款支付给吴恒，因此，根据三方交易惯例，李妍妍主张案涉货款应该退还自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李妍妍已经尽到本案的举证义务，吴恒应将案涉的案涉12900元货款及1625元支付给李妍妍。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妍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增加一项判决如下“吴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妍妍货款及退单费共计14525元”。四、驳回李妍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吴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