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纽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保萍，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金纽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保萍，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文，女，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连维特奥国际医院医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强，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奥通机电有限公司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光，陕西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涛，陕西科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纽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因与被上诉人田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田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股转债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田强要求履行《股转债合同》实质是要求公司回购其股权。除《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未授权公司可以回购自身股权。《股转债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公司可回购自身股权的三种法定情形，应属无效。《股转债合同》属于抽逃出资行为，违反资本维持原则，导致金纽合公司资产不当减少，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田强已经完成股东出资，金纽合公司将其登记为股东，田强已合法取得股东资格。田强从未主张金纽合公司履行《投资协议》违约，且《投资协议》约定仲裁管辖，法院无权对此进行审查。《股转债合同》签订于《投资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田强被登记为股东之前，并非田强发现金纽合公司违约才签订的《股转债合同》，并非善后的减资协议。一审认为《股转债合同》是在股权变更后签订的独立的减资协议与事实不符。《股转债合同》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并不知情。一审依据《股转债合同》支持田强的诉请于法相悖。二、转债条件未触发，田强的主张不成立。《股转债合同》从未约定2年内取得专利权并将专利变更至金纽合公司名下，一审对股转债条件触发的认定错误。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已将专利变更登记至金纽合公司，并未触发股转债条件。三、张博、刘冬冬虽然签署了《保证合同》，但因《股转债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张博、刘冬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田强辩称，一、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获得相应收益，涉案《股转债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投资届满2年后，触发转债条款，届时债务人需将投资期内的期限作为债权期限进行债权的本息偿还。届时投资期内的债权利率适用同期2年期贷款利率5%/年，债权人可根据届时情况延长还款期6个月，延长期内按照10%/年利率计算”明确体现了田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因双方签订了该条款，田强才投资了300万元。二、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上诉理由所述内容不是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纽合公司也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以新增注册资本方式完成田强的投资入股，而是以股东出让股份方式给予田强股份，金纽合公司的行为首先构成违约。田强对变更股权情形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未经田强签字，其上的签字经鉴定并非田强所签。而刘冬冬为了逃避责任，一审中提出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后经鉴定，刘冬冬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以上说明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拒不还款，损害田强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晓文述称，其认可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的上诉意见及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杨晓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田强承担。事实与理由：《股转债合同》规定的股转债条件没有成就，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杨晓文不承担保证责任。一、一审判决歪曲了《股转债合同》中有关触发回购条款的真实意思。二、《股转债合同》鉴于部分表达的意思是，若杨晓文、张博、刘冬冬没有将已取得的专利过户给金纽合公司，即触发回购条款，产生回购田强所持股权的义务。三、涉案三项发明专利已经在《股转债合同》规定的投资届满2年内过户给金纽合公司，杨晓文、张博、刘冬冬已经履行了《股转债合同》规定的义务，回购条款没有触发。四、根据专利法规定，专利申请人就是未来的专利权人，金纽合公司被变更登记为申请人，杨晓文、张博、刘冬冬的义务即履行完毕。五、《股转债合同》并未要求杨晓文、张博、刘冬冬再给金纽合公司研发新专利。金纽合公司、杨晓文、张博、刘冬冬无任何违约行为。田强辩称，一、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获得相应收益，涉案《股转债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投资届满2年后，触发转债条款，届时债务人需将投资期内的期限作为债权期限进行债权的本息偿还。届时投资期内的债权利率适用同期2年期贷款利率5%/年，债权人可根据届时情况延长还款期6个月，延长期内按照10%/年利率计算”明确体现了田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因双方签订了该条款，田强才投资了300万元。二、杨晓文上诉理由所述内容不是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纽合公司也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以新增注册资本方式完成田强的投资入股，而是以股东出让股份方式给予田强股份，金纽合公司的行为首先构成违约。田强对变更股权情形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未经田强签字，其上的签字经鉴定并非田强所签。以上说明杨晓文拒不还款，损害田强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述称，对杨晓文的上诉请求认可。田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纽合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2.金纽合公司承担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为标准的利息30万元；3.金纽合公司承担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的利息352599.39元；4.金纽合公司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的利息；5.金纽合公司承担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176297.55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每日承担违约金412.45元至本金返还之日止；6.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7.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纽合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成立，2015年8月以前，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分别为张博、刘冬冬、杨晓文。2015年8月27日，田强（乙方）与金纽合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正在从事“冥想大师”智能脑电波分析诱导系统等移动医疗/智能可穿戴设备的开发，乙方有意投资该项目，推动项目开发。双方同意乙方以认购甲方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投资入股甲方，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投资完成后拥有甲方5%的股权；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乙方资金到位后的6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向乙方出具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表；协议生效后，除非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变更或解除外，否则不得变更或解除协议。后田强与金纽合公司又签订《股转债合同》，约定：股转债触发条件：1、保证以下提供的全部换证材料真实、完整、准确。2、刘冬冬、张博、杨晓文前期以个人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了包括《脑电信号与音乐进行匹配的方法及其系统》（申请号：201410360309.1）、《脑波诱导控制方法和脑波诱导设备》（申请号：201510223997.1）、《自动音乐匹配方法、装置和应用其的电子装置》（申请号：201510342269.2）在内的三项中国发明专利。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3、未来属于公司科技团队所研发的新的专利技术以公司为主体进行申报，所有权亦归公司所有；股转债后的债权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债权期限：股权投资届满2年后，触发转债条款，届时债务人需将投资期内的期限作为债权期限进行债权的本息偿还。届时投资期内的债权利率适用同期2年期贷款利率5%/年，债权人可根据届时情况延长还款期6个月，延长期内按照10%/年利率计算；债务人应于触发股转债条件时一次性归还全额本金及利息；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如债务人未按约定偿还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的，债权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加收约定贷款利率50%的罚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明确约定。同时，张博、刘冬冬、杨晓文（甲方）作为保证人与田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控股公司金纽合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及股转债合同中约定的股转债条件，为确认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股转债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股转债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含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债务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股转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股转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田强在乙方处签字。刘冬冬于庭审中不认可该合同上其签字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该签名系刘冬冬本人所签。刘冬冬本人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2015年8月28日，田强向金纽合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金纽合公司收款后，未按双方《投资协议》约定以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完成田强的投资入股，而是于2016年8月17日由股东张博将其5%的股份转让给田强，并在工商局备案登记了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自此田强登记成为金纽合公司的股东。田强对该决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金纽合公司工商档案中涉及田强股权变更的签字并非田强所签。现双方因该笔款项的返还发生争议，酿成本诉。庭审中，田强称，为保证其投资收益，其在与金纽合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时，同时签订《股转债合同》及《保证合同》。其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转债合同》，其投资期限已届满2年，股转债的条件已成就，要求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按《股转债合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辩称，田强为保证其投资收益，双方在签订《投资协议》后，又签订了《股转债合同》及《保证合同》，之后田强才打的入股款，而非田强所述的借款。双方签订的《股转债合同》，实质上是田强抽回出资并退股，而田强作为公司股东，请求公司收购其股权，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的三种情形外，公司法未授权公司可以回购其自身股份。故双方签订的《股转债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严重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系无效合同，不应返还；再从《股转债合同》约定的股转债的触发条件，在田强投资期限届满的2年内（即2017年8月28日前），其已将登记在股东个人名下的专利权全部变更至公司名下，对此有其提交的专利权信息为凭据，故股转债条件已满足，并未触发股转债条件，请求依法驳回田强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签订的《股转债合同》是否有效；2.田强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应否给付及给付的金额。就争议焦点1，田强与金纽合公司签订的《股转债合同》，来源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该协议虽加盖公司印章，但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作为公司当时的股东，从与田某某来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来看，对投资协议内容应当是知晓并了解的，该协议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然田强支付入股款后，金纽合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以新增注册资本方式完成田强的投资入股，而是以股东出让股份方式给予田强股份，金纽合公司的行为首先构成违约。田强为保障投资的安全及收益，随后与金纽合公司签订的《股转债合同》，该协议实质上是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减少注册资本需经股东会决议，对此金纽合公司虽未召开股东会，但从公司当时三位股东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为《股转债合同》的履行与田强签订的《保证合同》来看，张博、刘冬冬、杨晓文愿意为《股转债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对股转债的事实亦应当是知晓了解并同意的。该《股转债合同》作为金纽合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若股转债的条件满足，公司依法办理相应减资即可，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签订的《股转债合同》，田强于投资届满2年后即于2017年8月28日触发股转债条款，而双方约定的股转债触发条款，应当是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在田强投资届满2年内取得专利权并将专利权变更至金纽合公司名下后不触发股权债，然从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提交的证据来看，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在该期间并未取得专用权，仅是将专用权的申请人转至金纽合公司名下，故合同约定的股转债条件已成就，金纽合公司应按《股转债合同》约定，退还田强款项300万元并支付该投资期间的利息3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所得的利息。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作为《股转债合同》的保证人，与田强签订《保证合同》，应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田强主张的违约金，作为主合同的《股转债合同》中并未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纽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强返还款项300万元。二、金纽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强支付投资期间的利息3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所得的利息。三、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田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31元（田强已预交），由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承担，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田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金纽合公司提供了专利号为ZL201410360309.1的《发明专利证书》，显示专利权人为金纽合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4月19日；专利号为ZL201510342269.2的《发明专利证书》，显示专利权人为金纽合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9月11日；专利申请号为201510223997.1的《手续合格通知书》（著录项目变更请求），显示发文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专利申请人为金纽合公司。田强确认其签署《股转债合同》后于2015年8月28日向金纽合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涉案股转债合同的效力；2.金纽合公司应否向田强返还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涉案股转债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田强与金纽合公司所签涉案《投资协议》、《股转债合同》的内容，《股转债合同》中的“股”指《投资协议》中“双方同意田强以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投资入股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田强投资完成后拥有甲方5%的股权”约定的田强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后所取得的5%股权，金纽合公司当时的股东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对《投资协议》、《股转债合同》知情并认可，《投资协议》、《股转债合同》系田强、金纽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金纽合公司的股东知情、认可且提供保证担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上诉主张，《股转债合同》属于抽逃出资行为，违反资本维持原则，导致金纽合公司资产不当减少，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股转债合同》是双方就田强投资退出达成的合意，其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否违反资本维持原则，要根据双方履行时的具体行为确定，并非当然无效，本案中，由于金纽合公司违反约定，并未将田强的300万元投资款用于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田强请求按照《股转债合同》的约定退还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上诉主张《股转债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金纽合公司应否向田强返还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田强以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投资入股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田强投资完成后拥有甲方5%的股权”，但在田强2015年8月28日按照协议约定向金纽合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后，金纽合公司并未将田强的300万元投资款用于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而金纽合公司通过使用非田强签字的2016年8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张博将其所持25万元股权转让给田强的《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次股权变更登记显然不是金纽合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将田强的300万元投资款用于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义务，金纽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田强名下的5%股权并非涉案《投资协议》、《股转债合同》项下约定的田强以认购金纽合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后所取得的5%股权，足以说明金纽合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上诉称，涉案《股转债合同》股转债触发条件第2项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因一是田强与金纽合公司所签涉案《股转债合同》就股转债触发条件所作“2、刘冬冬、张博、杨晓文前期以个人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了包括《脑电信号与音乐进行匹配的方法及其系统》（申请号：201410360309.1）、《脑波诱导控制方法和脑波诱导设备》（申请号：201510223997.1）、《自动音乐匹配方法、装置和应用其的电子装置》（申请号：201510342269.2）在内的三项中国发明专利。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明确了《股转债合同》签订时，刘冬冬、张博、杨晓文以个人名义申报的“三项中国发明专利”尚未被授予专利权，三人持有的是专利申请权；“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明确约定“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即刘冬冬、张博、杨晓文在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述三项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明确表达了刘冬冬、张博、杨晓文需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述三项专利申请的专利授权。二是，换言之，因《股转债合同》签订时刘冬冬、张博、杨晓文以个人名义申报的“三项中国发明专利”尚未被授予专利权，尚处于专利申请阶段，三人持有的是专利申请权而非专利权，因此才产生“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的问题，如果刘冬冬、张博、杨晓文仅是将其当时已享有的三项专利申请权变更至金纽合公司，则不存在“刘冬冬、张博、杨晓文承诺在取得以上专利后将专利通过注入、转让等方式将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金纽合公司”问题。三是截止二审中金纽合公司提供的涉案《股转债合同》股转债触发条件第2项所涉三项发明专利的权属文件反映，《股转债合同》签订后2年内，仅有《脑电信号与音乐进行匹配的方法及其系统》（申请号：201410360309.1）的专利申请获得专利授权，《自动音乐匹配方法、装置和应用其的电子装置》（申请号：201510342269.2）的专利申请于2年后获得专利授权，《脑波诱导控制方法和脑波诱导设备》（申请号：201510223997.1）的专利申请尚未获得专利授权，因此，涉案《股转债合同》股转债触发条件第2项的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四是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上诉所称刘冬冬、张博、杨晓文将专利申请权变更至金纽合公司即为履行了《股转债合同》约定股转债触发条件第2项的义务、三人已履行完毕该项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如前所述，在金纽合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股转债合同》载明的股转债触发条件第2项义务未履行完毕，而“股权投资届满2年后，触发转债条款，届时债务人需将投资期内的期限作为债权期限进行债权的本息偿还”约定的偿还债权的期限已届至的情况下，金纽合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承担向田强返还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三、关于张博、刘冬冬、杨晓文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张博、刘冬冬、杨晓文与田强所签涉案《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就金纽合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在田强以双方签订了涉案《投资协议》、《股转债合同》为由起诉本案的情况下，金纽合公司等在一审首次开庭前并未对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根据《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规定，对金纽合公司等提出的《投资协议》约定仲裁管辖、法院无权对此进行审查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杨晓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4862元（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预交37431元，杨晓文预交37431元），由上诉人金纽合公司、张博、刘冬冬负担37431元，杨晓文负担374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