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喜，男，1951年6月21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艳(系王德喜女儿)，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瑗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瑞娥，女，1931年3月19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依蕾，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祥，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宝，女，1961年10月31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系马中宝丈夫)，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驰，男，1986年9月5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系王金驰父亲)，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华，女，1961年5月16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华，女，1953年2月1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远明，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庆荣，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某，男，2011年6月1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华，女，1955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珊，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回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德喜因与被上诉人邓瑞娥、王德祥、马中宝、王金驰、王美华、王素华、唐远明、唐庆荣、唐某某、王月华、金珊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喜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德喜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引线弄14弄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5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瑞娥、王德祥、马中宝、王金驰、王美华、王素华、唐远明、唐庆荣、唐某某、王月华、金珊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原仅有12平方米，系经王德喜兄弟两人出资出力翻建至69.4平方米，所以在此次征收中房屋补偿价值提高了数倍。且翻建房屋之前母子之间均有约定，即该房今后归属兄弟两人。王德喜对该房在原来基础上经翻建所多获取的利益具有极大的贡献，并理应得到合情合理的回报；2．王德喜与王德祥兄弟两人均系上海港煤炭装卸公司职工，1998年单位福利分房时，本来应该分房给王德喜，但因王德祥经常在家闹事，并持刀扬言要杀了母亲(有110报警记录)，故母亲要求王德喜兄弟两人同时到单位提出申请，为了家庭安宁，分配房屋经王德喜同意，户名直接做至王德祥名下。王德喜为顾全大局，丧失了福利分房和因不分房能享受补偿40，000元的权利。王德喜他处无房，系该房的实际居住人，并单独赡养父母亲达25年之久。而相比王德祥系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并非是实际居住人，但一审法院判决兄弟两人同等分割征收款项，显属不当。另外，当时分房时王德祥违反相关规定，未将妻子及儿子王金驰户籍一并迁入分配房屋，导致王金驰户籍长期空挂在征收房屋内，并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同住人而判决其享受征收利益200，000元；3.2019年9月3日，王德喜与全部家庭成员拟通过《分配协议》处分该征收安置款项的行为当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称曾在征收单位就征收利益分配达成过一致意见，形成分配协议且签名捺印。但后因邓瑞娥赡养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分配协议由见证人撕毁。庭审中，当事人均未将该份分配协议原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所有权利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征收单位经办人顾俊伟、孙慧良作为见证人在该份协议上确认签字，应当合法有效。赡养问题完全可以另行解决，不能把整个协议轻易推翻了之。邓瑞娥辩称：不同意王德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是私房，根据规定其征收利益应按照产权份额进行分配。目前该房屋登记在王世义名下，系王世义与邓瑞娥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世义去世后，其遗产由邓瑞娥及五位子女共同继承。邓瑞娥有权分得其中十二分之七的份额。至于王德喜所称其在房屋翻建时出资，一审中邓瑞娥已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考虑到了王德喜的贡献，故在判决中也予以了适当多分，该分配是合理的；2．关于王德喜所称的《分配协议》，因邓瑞娥的养老问题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协议的原件由见证人(征收单位工作人员)当场撕毁，且之后各方也明确表示不再按照该协议履行。协议的原件已经不存在了，现在邓瑞娥也不同意按照该协议来进行分配和履行。王德祥、马中宝、王金驰共同辩称：不同意王德喜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原面积不止12平方米；2．王德喜所称王德祥的分房情况均不属实，王德喜也没有赡养父母亲达25年；3．《分配协议》签订后去征收单位领款，提及邓瑞娥的赡养问题，是王德喜说《分配协议》作废，见证人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才把协议原件撕毁的。王美华辩称：同意王德喜的上诉请求。《分配协议》合情合理，理应按此履行。王素华辩称：同意王德喜的上诉请求。王月华、金珊共同辩称：如果法院认为《分配协议》是有效的，那应该按照协议履行。唐远明、唐庆荣、唐某某未应诉答辩。邓瑞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794，660元归邓瑞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1992年6月29日，上海市原南市区房产管理局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沪房南字第13344号)记载，涉案房屋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所有权人为王世义。部位为全幢，结构为砖木2，层数2，间数4，建筑面积69.40平方米。王世义与邓瑞娥系夫妻，两人育有五个子女：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王德祥与马中宝系夫妻，王金驰系两人之子。王素华与唐远明系夫妻，唐庆荣系两人之子，唐某某系唐庆荣之子。金珊系王月华之女。王世义于2002年9月15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先于其去世。涉案房屋征收时有两本户口簿：一本户口簿(户籍号：170409)户籍在册共八人，分别为户主邓瑞娥、王素华、唐庆荣、王德喜、王美华、唐某某、金珊、唐远明。邓瑞娥户籍系于1952年3月从引线弄13弄14号迁入；王素华户籍系于2008年5月父母子女相互投靠，从安徽省芜湖市迁入；唐庆荣户籍系于1996年6月知青子女回城，从安徽省芜湖市迁入；王德喜户籍系于1952年3月从引线弄13弄14号迁入；王美华户籍系于2007年2月父母子女相互投靠，从石泉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唐某某系于2011年6月7日报出生；金珊系于1983年3月7日报出生；唐远明户籍系于2010年8月离、退休从安徽省芜湖市迁入。另一本户口簿(户籍号：170410)户籍在册三人，分别为户主王德祥、马中宝、王金驰。王德祥系于1956年12月13日报出生；马中宝户籍系于1986年9月从光复西路友爱村XXX号迁入；王金驰户籍系于1986年9月从光复西路友爱村XXX号迁入。二、2019年6月3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9］5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9日，王德祥作为代理人(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2918)，上述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引线弄14弄5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房地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69.40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9.400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6，552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636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5，433，139.9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3，583，538.40元、价格补贴为1，075，061.5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74，5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34，7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贴。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672，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665.6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388，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2，193，665.6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7，661，506元。涉案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搬迁奖励费444，4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113，511.35元，合计557，911.35元。被征收人所有结算单合计现金8，219，417.35元。三、关于居住情况：邓瑞娥、王金驰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征收。王德喜2014年再婚后搬离，王德祥与马中宝居住至1998年搬离。王美华婚后即搬离涉案房屋。王素华2008年回沪后与唐远明、唐庆荣在涉案房屋居住，唐庆荣结婚后全家搬离。王金华、金珊居住至1998年搬离。关于房屋翻造：王德喜称1976年涉案房屋为危房，由其出资搭建扩建；王德祥称房屋翻造其亦有出资，其余姐妹或年纪小或无经济能力未出资；王美华对王德祥的说法予以确认；邓瑞娥称房屋改造系两夫妻出资，两儿子确有帮忙，但应属帮助性质。另根据付租期限为1997年8月25日的《地租收据》记载，涉案房屋核定用地租金为28.8元，违法占地租金18.72元，合计47.52元。四、当事人称曾在征收单位就征收利益分配达成过一致意见，形成分配协议且签名捺印。但后因邓瑞娥赡养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分配协议由见证人撕毁。庭审中，当事人均未将该份分配协议原件或复印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以上事实，由邓瑞娥提供的征收协议、结算单、房籍资料、所有权证、户籍资料摘录表、户籍证明；王德祥、王金驰提供的土地证缴费单据；王德喜、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马中宝、金珊未提供书面证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私有房屋被征收，各方原则上应按照产权份额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而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使用人，是指实际占用房屋的单位和个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私房，产权人登记为王世义，系王世义与邓瑞娥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王世义去世且生前未立遗嘱，王世义的父母先于其过世，涉案房屋中王世义的产权份额应由邓瑞娥、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依法定继承方式取得，综上，邓瑞娥享有十二分之七的产权份额，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分别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邓瑞娥、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王金驰户籍在册且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征收，系房屋使用人。唐庆荣、唐某某、唐远明、金珊、马中宝虽然户籍在涉案房屋内，但征收前长期不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故非房屋使用人。关于征收利益的分配，鉴于涉案房屋征收前由邓瑞娥、王金驰实际居住使用，故邓瑞娥与王金驰有权分配与居住和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王德喜主张涉案房屋原为危房，1976年由其出资翻造，故要求酌情多分。法院认为，虽然王德喜、王德祥曾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但翻建后涉案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王世义名下，系争房屋仍为王世义、邓瑞娥夫妻共同财产，王德喜、王德祥并不因其翻建行为获得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但考虑到王德喜、王德祥确对房屋翻建作出过贡献，故可以适当多分。综上，酌情确认邓瑞娥获得征收利益4，619，417.35元，王德喜、王德祥分别获得征收利益800，000元，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分别获得征收利益600，000元，王金驰获得征收利益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邓瑞娥获得上海市黄浦区引线弄14弄5号房屋征收补偿款4，619，417.35元；二、王德喜、王德祥分别获得上海市黄浦区引线弄14弄5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元；三、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分别获得上海市黄浦区引线弄14弄5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00，000元；四、王金驰获得上海市黄浦区引线弄14弄5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36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668元，由邓瑞娥负担19，480元，由王德喜、王德祥分别负担3，374元，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分别负担2，532元，王金驰负担844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德喜提供《分配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分配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此履行。同时表示对《分配协议》撕毁情况不知道。邓瑞娥认为当时在征收单位签订的是家庭协议，不仅仅是分配征收利益，还涉及到邓瑞娥养老问题。当时想要达成家庭协议书，最后就邓瑞娥养老问题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原件被撕毁。另外王德喜称分配方案和养老问题分开解决，说明其只想获利，不想承担责任。王德祥、马中宝表示因就邓瑞娥的养老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是王德喜说《分配协议》作废的。王美华表示《分配协议》签订后去征收单位拿钱的那天，协议被撕毁的。不知道到底是谁撕毁的，其看到时已经撕毁了。撕的时候没说钱的分配，说的是母亲的养老问题。可能是征收单位的人撕毁的，为什么撕毁不知道。王素华表示同意王美华所说的，谁撕的其也不知道。当时说王德喜、王德祥每人2，500，000元，后来说到养老问题，王德喜说要打官司，没听到说协议作废。王月华表示其不清楚，也没看到。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王德喜称其是从出生直到2019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2014年之前是其居住在涉案房屋照顾邓瑞娥，2014年后由五个子女轮流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个月照顾邓瑞娥，不照顾邓瑞娥期间其是居住在妻子前夫单位婚前分配的房屋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王世义、邓瑞娥夫妇所有的私房。王世义去世后，涉案房屋中属王世义所有之权利份额应由邓瑞娥、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依法定继承。一审法院认定邓瑞娥享有涉案房屋十二分之七的产权份额，王德喜、王德祥、王美华、王素华、王月华分别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是正确的。王德喜、王德祥虽曾于1976年在涉案房屋搭建扩建时出资，但王德喜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王世义、邓瑞娥曾就搭建扩建增加的面积等产权归属与王德喜、王德祥有过约定，且1992年6月29日填发的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仍为王世义，故王德喜、王德祥并不能据此当然获得房屋面积增加部分等的产权。一审法院考虑到王德喜、王德祥对房屋翻建作出过贡献，予以适当多分，亦属合理。涉案房屋性质为私房，与房屋产权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房屋产权人所有。王德祥他处福利分房情况，并不影响其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之一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邓瑞娥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产权人，除可参与分配与房屋产权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外，与实际居住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亦应归其所有。王金驰系涉案房屋使用人，理应由房屋产权人负责安置。现邓瑞娥作为实际居住产权人对一审判决王金驰可分得200，000元的征收补偿款并无异议，故可予维持。王德喜于2014年后即不居住于涉案房屋内，嗣后与邓瑞娥其他四位子女轮流居住1个月仅为照顾邓瑞娥所需，并不能据此认定为涉案房屋使用人。对于《分配协议》原件被撕毁的情况各方当事人虽说法不一，但可以确定，该协议是在征收单位工作人员主持下，并作为见证人签订的。在协议签订后，去征收单位准备依协议领款时原件被撕毁，最终亦未能按协议领款。而协议原件原是由见证人持有，主张仍应依协议履行的本案当事人在法院审理期间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被撕毁当时对未能依协议领款提出异议。因此，综合《分配协议》的签订过程、协议原件的持有人、协议原件被撕毁及本案当事人陈述的情况，《分配协议》原件被撕毁的原因应认定为，因邓瑞娥赡养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分配协议》原件由见证人撕毁作废，并不再依此履行。综上，王德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王德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