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2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欢，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捷，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2 2号。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宇，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玲云，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梁欢、黄安捷因与被上诉人韦玲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欢、黄安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被上诉人韦玲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上诉人梁欢、黄安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韦玲云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款项性质未查明，韦玲云提交的证据多次显示，双方的款项往来涉及赌博，韦玲云是梁欢的上家。2、涉案还款金额未查明，即使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计算梁欢已还款金额有误，不能单方面采信韦玲云的自认，应全面考虑案件的证据材料。 二、本案中，梁欢与韦玲云之间的许多款项往来还涉及到梁欢私自支配夫妻共同财产给韦玲云，黄安捷保留追偿的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的事实就作出了错误判决，为维护梁欢、黄安捷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玲云辩称：本案有借据、收据为依据，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被上诉人韦玲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欢、黄安捷共同立即向韦玲云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11102元（计算方式：以3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计付，从2017年9月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4日，合计34个月，剩余利息另行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欢、黄安 3 捷承担，以上暂计411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玲云与梁欢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5日，梁欢向韦玲云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韦玲云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5日起到2019年8月5日止。当日，韦玲云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梁欢交付600元、29400元。同日，梁欢向韦玲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韦玲云人民币叁万元整。梁欢在《借据》《收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韦玲云陈述，梁欢借款之后归还过2900元，此后梁欢再未归还过本案借款，韦玲云多次催还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如上所请。 另，《借据》中载明的利息，“每月按2%利息计算”中的“月”字系涂改，庭审中韦玲云、梁欢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梁欢向韦玲云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韦玲云提供的《借据》《收据》及转账记录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梁欢抗辩本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涉及赌博，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答辩中又称本案借款已还清，前后矛盾，故对梁欢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欢抗辩本案借款已还清，梁欢提供了其在2017年12月8日及2018年1月11日分别向韦玲云转款30000元、600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此时韦玲云应继续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为此，针对梁欢抗辩归还的30000元，韦玲云提供了其在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9日分别向梁欢转款2000元、6600元、11000元、7000元（合计26600元）的转款记录予以证明，韦玲云陈述梁欢归还的30000元款项系归还该26600元转款及3400元现金交付，合计30000元借款。针对梁欢抗辩归还的6000元，韦玲云提供了其在2017年1 4 0月1日向梁欢转款19600元的转账记录，及2018年1月11日梁欢向韦玲云转款1400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韦玲云陈述梁欢归还的6000元系与上述转款14000元共同偿还20000元借款的（其中19600元系转账，400元系现金交付）。为此，梁欢应继续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但对于韦玲云提供的上述韦玲云向梁欢的转款记录，梁欢抗辩不是借款，是涉及赌博的赢利，却未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其质证中又称款项往来都基于借贷，前后矛盾，故对梁欢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韦玲云与梁欢对账单及微信记录中涉及的其他款项，梁欢主张都是双方基于借贷产生的，从总金额上看梁欢转给韦玲云的款项多于韦玲云转给梁欢的款项，所以梁欢已清偿完毕韦玲云款项，该院认为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法看出双方有借款或本案还款的合意，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该院进行以下认定： 梁欢抗辩归还的30000元及6000元应与韦玲云举证梁欢于2018年1月11日向韦玲云转款的14000元（合计50000元）一起优先偿还韦玲云与梁欢之间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款项，即韦玲云向梁欢的转款26600元及19600元（合计46200元）。韦玲云主张有3400元及400元系现金交付，但韦玲云无法提供其他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故梁欢偿还韦玲云上述借款之后还剩余3800元（50000元-46200元），该3800元应继续偿还本案30000元借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 5 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借据》载明的利息“月”字系涂改，且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表述不一，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利率的约定情况，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对韦玲云主张按照月利率2%来支付本案欠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梁欢的还款均扣减本金，结合韦玲云自认梁欢借款之后归还过2900元的事实，及梁欢归还前述借款之后剩余的3800元，故梁欢尚欠韦玲云借款23300元（30000元-2900元-3800元）。因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韦玲云可主张梁欢自逾期还款之日（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参照韦玲云起诉时（2020年9月2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承担违约责任。 对韦玲云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梁欢、黄安捷自认是夫妻关系，但基于身份 6 关系的认定不适用自认，韦玲云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供梁欢、黄安捷系夫妻关系的证明，即便梁欢、黄安捷是夫妻关系，但是黄安捷未在借据或收据中签字确认，韦玲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安捷对本案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或借款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况，故韦玲云主张本案款项系梁欢、黄安捷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安捷偿还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欢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韦玲云借款本金233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23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23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二、驳回韦玲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元（韦玲云已预交），保全费431元，合计1259元，由梁欢负担676元，由韦玲云负担583元。 在二审期间，韦玲云与梁欢均未提交新证据。 韦玲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梁欢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提出异议 7 ：1.对“现金交付600元”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不存在的。2.对“借据及收据的落款日期”有异议，认为落款日期不是当日所写，都是事后补写，具体日期不清楚。3.对“借款后归还2900”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借贷关系，在2018年8月5日之后，双方不止有2900元的款项往来，双方是赌球款项往来及梁欢给韦玲云的钱。 对梁欢、黄安捷提出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对异议1，因现金交付的金额不大，且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对以现金方式交付予以认定，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异议2、3，因梁欢并无新证据予以佐证，其异议与事实不符，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玲云依据梁欢向其出具《借据》、《收据》及转款凭据，以梁欢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梁欢、黄花安捷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韦玲云与梁欢借贷关系成立，并依据梁欢已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判决梁欢向韦玲云归还借款本金233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作出后，对于梁欢认为本案借款性质及还款金额未查清，且双方款项往来涉及赌博，应驳回韦玲云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梁欢向韦玲云出具《借据》的当日,韦玲云通过银行转帐、现金方式已履行了对出借款的交付义务，梁欢收到借款后又向韦玲云出具《收据》，足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之后，梁欢与韦玲云仍存在较为多次频繁相互转款的事实，双方各自对每笔转款用途及性质并未备注说明，韦玲云亦认可梁欢已偿还本案部分借款本金。而梁欢称本案还款金额未查明及双方款项往来涉及赌博，对此韦玲云不予认可，但从梁欢举证的情况来分析，其举证不足以证实本案中已还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款项往来涉及赌博，其辩称与事实不符。故对于梁欢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上诉人梁欢已交纳），由上诉人梁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小军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