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6843号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瑞和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MY9C39U。法定代表人：荀兰锁。委托代理人：张众，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原告）贾学博，男，汉族，1984年4月7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代理人：张栋、吕简，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319号润江总部国际1号楼2单元负一层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7288346811。法定代表人：井力敏。原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贾学博、原告贾学博诉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靖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众，被告（原告）贾学博的委托代理人张栋、吕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靖灿公司诉称，2018年原告为了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特在各省寻找商业合作伙伴来向原告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山东省区的推广合作人为被告贾学博，被告贾学博自行开展疫苗推广业务。原告从来不对被告的工作进行安排管理。原告为了合理支付推广服务费，故以工资薪金的方式向被告支付推广服务费，因此原被告之间应系推广服务关系，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提供的社保缴费证明中，其社保缴纳单位为其他公司，足以证明其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应向被告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请求依法判决：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贾学博口头答辩，原、被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被告贾学博作为山东一区的销售团队负责人，从2007年8月8日入职华安公司，后因该公司调整于2018年4月按公司要求将劳动关系转移至原告云南靖灿公司处，一直从事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产品的销售与推广工作，但从2020年2月开始原告一直未支付被告贾学博工资等劳动报酬。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贾学博于2020年7月20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由于原告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将被告劳动关系进行了概括性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司法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被告贾学博的工作期限应当从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开始起算，并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原告贾学博诉称，原告于2007年8月8日入职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于2016年被正式任命为华安公司山东省区的大区经理，在公司销售部门山东区从事销售代表工作。后因公司调整，于2018年4月邮件通知，将公司大部分销售人员的劳动合同转移至云南靖灿公司处。原告按照被告华安生物公司的通知与被告云南靖灿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1日起靖灿公司开始拖欠山东区域绩效提成（即佣金），2020年2月起靖灿公司一直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拖欠原告的基本工资及差旅、招待费报销等。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拖欠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云南靖灿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内部为激励公司销售人员，制定了一套完整的阿米巴（将销售人员统称为阿米巴）管理政策，对推广产品利润的65%作为阿米巴团队销售人员的薪酬包（包含工资、差旅和招待费报销、绩效提成或佣金，以及剩余利润），支付给销售人员。销售人员的差旅费进行实报实销。原告贾学博将因工作实际支出的相关差旅费单据根据公司的要求交回后，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一直无故不支付该部分费用。2018年2019年原告的销售绩效提成也未如数发放，2019年9月与二被告对账，截至起诉之日，累计下欠绩效提成（佣金）822000元。综上，原告认为，虽然两被告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公司存在人事上的混同，如高管人员有重合，同时也存在经营管理上的混同等足以认定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与两被告均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两被告公司应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销售的绩效提成（佣金）及原告垫付差旅费的请求基础是紧紧依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采用阿米巴模式是劳动合同履行的一种工作方式，具备完全的人身依附性，仲裁程序中未予以支持，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由两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工资72874.19元；3、两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5799.96元；4、两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绩效提成（佣金）822000元；5、两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因履行劳动职责垫付的差旅费66304元；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公司承担。被告云南靖灿公司辩称，云南靖灿公司与原告贾学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商业合作推广服务关系。2018年我公司为了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特在各省寻找商业合作伙伴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其中四川省区合作人为艾博，广东省区合作人为张健康，广西省合作人为王铁胜，安徽省合作人为邢浩，山东省合作人为贾学博，上述合作人自负盈亏，自行雇佣管理业务员。为了规范经营我公司要求各省区合作人成立公司法人，与我公司签订《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合作初期，为了达到避税的目的，我公司以工资薪金以及差旅报销的方式向各合作人支付产品推广服务费，并替各省区合作人以工资薪金的方式代发其雇佣业务员的业务提成。2018年底我公司为规范经营，逐步要求各省区合作人成立公司法人与我公司签订正式《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推广服务费结算要求开具正式发票。我公司从未对各省区合作人以及其雇佣的业务员的工作方式、工作内容、工作记录进行过管理。自合作初始至今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存在过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以劳动关系为基础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产品推广商务服务协议复印件9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云南靖灿公司银行流水（加盖公章）打印件7页，证明原被告之间已履行合同产品推广服务协议。经质证，被告（原告）贾学博对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提举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确认的是劳动争议案件，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提交的委托推广服务协议的主体系案外人第三方，与本案劳动争议的主体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推广服务关系。另推广协议的年限服务期限与被告（原告）贾学博主张的劳动关系工作期限也无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云南靖灿公司所开展的业务以及贾学博诉争的工作内容均是推广广东双林生物制药公司生产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产品。本院认为，（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提举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原告）贾学博针对其辩解意见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1.①劳动合同复印件②工资流水复印件③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复印件④委托书（任职文件）复印件⑤劳动关系概括转移邮件复印件⑥企业钉钉架构复印件，证明被告（原告）贾学博与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被告（原告）贾学博系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内部员工；被告（原告）贾学博与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直接形成劳动关系的概括性转移，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且清晰明确，劳动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①阿米巴经营手册复印件②阿米巴日常管理政策复印件③公司销售政策复印件④山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复印件⑤阿米巴销售政策现场培训照片打印件，证明云南靖灿公司、河北华安生物公司通过“阿米巴模式”绩效管理模式管理内部员工；云南靖灿公司、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制定“阿米巴日常管理政策”和“销售政策”，明确了阿米巴模式销售团队推广政策，即薪酬包总占比（65%）；巴长即销售团队负责人，负责制定本巴激励政策，即具体的基本工资标准，差旅费、招待费额度标准，及绩效提成（佣金）核算标准；阿米巴（销售团队）薪酬包包括四部分：基本工资+差旅、招待费报销+绩效提成（佣金）+剩余利润。3.①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②拖欠工资计算明细复印件，证明云南靖灿公司拖欠贾学博工资，截止至2020年7月20日，靖灿公司拖欠被告工资合计72874.19元。4.①山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复印件，证明根据激励政策规定的差旅费固定报销比例，截至2020年7月20日，除去已报销支付部分，原告靖灿公司仍尚欠被告贾学博差旅费、招待费报销为66304元。5.①山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复印件②佣金计算对应表复印件③狂免产品流向单④靖灿公司推广申请单复印件⑤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贾学博向云南靖灿公司提交推广申请单，根据厂家提供的实际产品流向，及本巴激励政策规定的固定绩效提成（佣金）金额30元/支，云南靖灿公司欠贾学博绩效提成（佣金）金额为822000元；贾学博作为山东区的巴长，接受巴里的委托代为收取绩效提成（佣金）。6.①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②劳动关系概括性转移通知邮件（参见1.5证据）复印件③经济补偿金计算明细打印件，证明由于云南靖灿公司拖欠工资，贾学博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55799.96元；由于被告华安公司劳动关系概括转移至靖灿公司，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7.①企业信用信息详细报告打印件②a.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事任命文件复印件、云南靖灿公司钉钉认证领导信息复印件b.南秀茹钉钉任职页面截屏打印件c.云南靖灿公司关于完成应收货款、兑付相应提出的通知复印件③提成通知、耿霄卫任职信息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④委托书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⑤a.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姚晨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b.业务人员转移通知邮件及名单（详情参见：1.5）复印件⑥发货审批单复印件（实际名称为推广申请单，与证据5系一致），证明①a.两被告企业登记经营业务一致b.云南靖灿公司股东井灿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原股东，井灿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现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井力敏近亲属c.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股东及董事刘建光在2018年10月29日之前一直系云南靖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经理d.2018年10月29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云南靖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昂，现为该公司监事e.两公司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均为耿霄卫f.南秀茹现为华安公司股东及董事②a.云南靖灿公司现任管理领导为劣旺禄、赵欣欣、孟昂、南秀茹、赵峰。而根据2019年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相关人事任命文件显示：南秀茹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总经理、赵欣欣为销售副总、孟昂为销售总监、劣旺禄为销售副总、赵峰为总经理助理。且刘建光在担任云南靖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同时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常务副总b.南秀茹作为公司高管同时在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云南靖灿公司任职c.证明靖灿公司工作人员与华安公司工作人员相互交叉任职③a.耿霄卫作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及云南靖灿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员工通知不论是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人员还是云南靖灿公司人员报销均需将票据寄至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财务处b.关于业务提成和应收货款的结算是由云南靖灿公司发出通知由赵峰、劣旺禄、闻晓峰负责办理，上述三人均在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任职，闻晓峰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市场部副经理④证明河北华安公司与云南靖灿公司同时聘用同一工作人员从事同一工作⑤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将全部业务人员转入到云南靖灿公司⑥涉及全部员工的业务推广申请单的最终审批均需南秀茹签字，且南秀茹一直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股东、总经理及董事；综上，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人格、管理都出现混同。8.劳动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经质证，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对被告（原告）贾学博提举的上述对证据1的劳动合同三性均不认可，系被告自己出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工资流水和个人所得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云南靖灿公司向贾学博支付款项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向贾学博合理支出推广服务费。后在2018年底，云南靖灿公司要求各个大区经理成立自己的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账；对邮件和钉钉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均系电子数据证明，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且现实操作中邮箱注册和钉钉注册不需要实名认证，昵称可随意修改，因此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文件和政策所载明的内容与云南靖灿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系贾学博单方面出具，照片中也不能体现出人员身份信息以及所承载的内容；对证据3中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中发表的意见，对拖欠工资计算明细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贾学博自行出具，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对证据4中山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其证明目的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对证据5、①中山东区域阿米巴激励政策（参见2.4证据）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②佣金计算对应表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对5、③狂免产品流向单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广东双林公司出具，日期为2020年12月15日，系广东双林公司与贾学博恶意串通；对5、④云南靖灿公司推广申请单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云南靖灿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云南靖灿公司没有关系；对5、⑤委托书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关联被告互相佐证出具的证据，三性均存疑，且也能证明路洪港受山东省区负责人贾学博的管理。对证据6中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参见1.3证据）复印件、劳动关系概括性转移通知邮件（参见1.5证据）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同上。对经济补偿金计算明细打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贾学博单方制作出具，没有事实基础。对证据7、①中企业信用信息详细报告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首先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场所，财务也单独核算，即使存在公司高管兼职的情形也不能认为人格混同；对7.②华安人事任命文件复印件、靖灿钉钉认证领导信息复印件、南秀茹钉钉任职页面截屏打印件、靖灿公司关于完成应收货款、兑付相应提出的通知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呈现的人员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提成通知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呈现的源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核实；对7、③中耿霄卫任职信息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对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7、④中的委托书复印件（靖灿）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王铁胜系云南靖灿公司广西省区的合作人，王铁胜所控制的公司为青神檀华医药信息咨询服务部，云南靖灿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产品委托推广及商务服务协议》，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要求云南靖灿公司为王铁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方便其业务的开展，因此该证据也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已经真实履行。对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出具，与云南靖灿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也能证明王铁胜自行管理其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王铁胜不接受云南靖灿公司的管理；对7、⑤河北华安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姚晨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业务人员转移通知邮件及名单（详情参见1.5证据）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对7、⑥发货审批单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中一致，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原告）贾学博提交的证据1中的①②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③④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3中的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②系邢浩本人单方面制作，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6中的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中的②③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到庭举证质证。经过庭审与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贾学博于2007年8月8日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于2016年正式负责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山东一区的大区经理，与路洪港、魏世晨共同从事山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分别向贾学博发出邮件通知，要求贾学博安排山东省区的各职工办理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离职手续，同时办理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入职手续，并明确了离职时间和入职时间（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4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止；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8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止）；工作岗位及内容不变。贾学博于2018年4月24日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被告(原告）贾学博入职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处从事山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约定了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原告）贾学博从事产品推广及销售期间的差旅费、工资薪金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按照其规章制度予以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被告(原告）贾学博个人所得税《收入纳税明细查询》中显示贾学博月工资收入按月依次为：12400元、12500元、12400元、124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3500元、14500元、13600元、13500元、13500元、13500元，共计169300元，解除合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066.66元。自2020年2月起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未向被告(原告）贾学博支付工资。贾学博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曲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7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由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32500元；三、由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2020年2月至6月工资6500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云南靖灿公司和贾学博均不服仲裁裁决书，分别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山东省区共推广广东双林狂免产品27400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云南靖灿公司和贾学博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即一、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与被告(原告）贾学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的问题；二、贾学博在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合并计算及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三、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拖欠的工资、绩效提成（佣金）及差旅费的问题；四、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与被告(原告）贾学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的问题；被告(原告）贾学博于2007年8月8日起入职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处从事山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虽然贾学博和云南靖灿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原告）贾学博从事的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系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在被告(原告）贾学博提供劳动后履行了按月支付工作和代扣个人所得税义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贾学博和云南靖灿公司的用工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从被告(原告）贾学博提供的证据显示，贾学博于2018年4月24日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入职云南靖灿公司处从事山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故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和被告(原告）贾学博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因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只向(原告）贾学博支付工资至2020年1月，自2020年2月未向贾学博支付工资，贾学博向仲裁委申请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本院确认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和被告(原告）贾学博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关于焦点二：贾学博在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合并计算及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是否要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虽然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在仲裁委审理时提交了其与贾学博的《解聘协议书》和《离职申请》，仲裁委据此作了事实认定，认定“申请人贾学博因个人原因自愿与第二被申请人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但本院受理本案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更未向本院提交证实其与贾学博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从贾学博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07年8月8日入职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与路洪港、魏世晨共同从事山东省区产品推广及销售工作，贾学博任山东省区经理。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分别向贾学博等区域经理（巴长）发出邮件通知，要求贾学博安排山东省区的各职工办理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的离职手续，同时办理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入职手续，并明确了离职时间和入职时间（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4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止；华安离职时间确定为2018年4月28日的，与云南靖灿公司的劳动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止），工作岗位及内容不变。贾学博按要求于2018年4月24日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贾学博作为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其到云南靖灿公司工作系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和云南靖灿公司共同决定并直接安排的结果，贾学博只有接受安排的份，应系贾学博非自愿。综上，贾学博诉请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本案贾学博自2007年8月8日起入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至2020年7月20日与云南靖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共计12年零11个月零19天，故经济补偿金本院确认为163,333.25元（13066.66元/月×12.5个月）。因贾学博本人只按月平均工资12983.33元计算其经济补偿金为155799.96元，本院予以支持155799.96元。焦点三：拖欠的工资、绩效提成（佣金）及差旅费的问题；被告(原告）贾学博与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约定了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只向被告(原告）贾学博支付工资至2020年1月，自2020年2月未支付，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确认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原告（被告）云南靖灿公司应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自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20日的工资，本院确认为78,399.96元（13066.66元／月×6月）,因原告只主张了72874.19元，本院予以支持72874.19元。关于绩效提成（佣金），贾学博所从事的药品推广销售工作是云南靖灿公司与河北华安生物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两公司采用的“阿米巴”绩效管理模式是确立公司各个与市场有直接联系的部门的核算制度、让第一线的每一位员工都能成为主角，主动参与经营，进而实现全员参与经营，以达到追求销售额最大化和经费最小化的管理目的。其实质就是两被告公司的内部绩效管理机制，阿米巴的团队成员均是公司内部的销售人员。因产品销售推广产生绩效提成（佣金），亦是劳动者的薪酬构成之一。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4〕489号）》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七条：“奖金是指支付给职工的超额劳动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包括：（一）生产奖；（二）节约奖；（三）劳动竞赛奖；（四）机关、事业单位的奖励工资；（五）其他奖金。”被告贾学博所主张的绩效提成（佣金）的法律定义为劳动者工资组成形式之一的奖金。被告贾学博主张推广的广东狂免产品，按照山东区的绩效政策规定的每完成推广一支提成30元作为绩效提成（佣金）的标准，并提供了厂家盖章确认的山东省区2019年3月起至2019年10月的狂免产品流向清单予以确定销售总数为27400支。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因此，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法定义务，该项法定义务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而这项法定义务的不履行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同时还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其它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中被告贾学博向法院提供了绩效提成（佣金）计算标准及所推广的产品数量流向清单等证据可以计算出原告所欠的绩效提成（佣金），原告仅是否认被告贾学博所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贾学博主张的原告靖灿公司至今尚欠的山东省区2019年3月起至2019年10月的广东狂免产品销售绩效提成（佣金）为822000元（27400支×30元/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报销问题，贾学博主张云南靖灿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差旅费用，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云南靖灿公司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河北华安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原告）贾学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云南靖灿公司和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存在股东、董事及高管相互交叉任职的情况，也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况，本院认为，作为用人单位不论是由于自身管理混乱所致还是出于其他目的，这种情形下的人格混同，均是法律不倡导的，有违正常的经济秩序，且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公司应当对云南靖灿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贾学博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工资72874.19元。三、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绩效提成（佣金）822000元。四、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原告）贾学博经济补偿金155799.96元。五、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告（原告）贾学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原告（被告）云南靖灿药业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华安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许丽萍审判员  李云聪审判员  曹琪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文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