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370号申请人：北京云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法定代表人：杨永健，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境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北京境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LEtuinCo.Ltd。代表人：金涨镐。申请人北京云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立方公司）与被申请人LEtuinCo.Ltd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云立方公司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43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裁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LEtuinCo.Ltd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贸仲未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将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等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亦未通知云立方公司开庭时间，仲裁程序违法。1.仲裁文件未向云立方公司送达。裁决载明，贸仲于2019年12月1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仲裁通知、《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并同时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仲裁申请书及附证据材料，因“拒收”为由被邮局退回。云立方公司在裁决中被表述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该地址从未拒收过贸仲的有关材料，显然贸仲未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上述材料，拒收亦不是事实。裁决载明，2019年1月15日，贸仲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前述被退回的函件及其附件；2019年3月10日，贸仲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组庭通知及仲裁员签署的《声明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贸仲向云立方公司的送达情况出具了公证书；2020年6月8日，贸仲仲裁院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了开庭通知；2020年7月2日，贸仲向双方寄送了仲裁庭视频庭审开庭通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向云立方公司的送达情况出具了公证书；2020年7月23日，仲裁庭经仲裁院将案件开庭审理情况的函告云立方公司。然而，云立方公司从未收到上述任何文件。为查清情况，云立方公司向贸仲要求提供送达的有关文件及送达的公证书，贸仲拒绝提供。显然，贸仲未实际送达有关仲裁文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贸仲所采用的“公证送达”的方式并非法定送达形式。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十五条规定，仲裁规则应当依据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因此，仲裁规则所规定的送达形式，不应超出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范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向法人送达的文书，法人拒绝签收或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3.即使按照裁决，公证书也不能证明仲裁院所送达的文书内容，亦不能证明是否已经送达或进行了实际寄送，无邮寄回执。因此，公证书不能证明贸仲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相关仲裁文书或材料。综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云立方公司作为仲裁当事人参与仲裁的合法权利，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裁决。二、LEtuinCo.Ltd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重要证据，致使仲裁庭认定事实错误，做出错误裁决。云立方公司未达到约定标准以及未进行后续交易，主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订单被无故取消问题、擅自提高供货价格问题、产品存在多家经销商非独家经营问题以及其他经销商压价问题。双方在往来邮件中进行了沟通，LEtuinCo.Ltd亦予以承认和认同。通过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合作无以为继，LEtuinCo.Ltd建议云立方公司同其他品牌进行合作。云立方公司认为，其与LEtuinCo.Ltd之间的商品交易行为存在诸多问题，主要原因在于LEtuinCo.Ltd，且LEtuinCo.Ltd亦同意取消合作。然而，LEtuinCo.Ltd却故意隐瞒众多往来邮件，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的裁决。综上所述，仲裁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云立方公司作为仲裁当事人参与仲裁并进行答辩的合法权利，LEtuinCo.Ltd故意隐瞒重要证据，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认定和裁决。为维护云立方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云立方公司的申请。此外，LEtuinCo.Ltd在申请仲裁时将云立方公司的联系电话故意写错。所有材料均显示云立方公司的联系电话为138XXXXXXXX，但LEtuinCo.Ltd向贸仲提供的联系电话为138XXXXXXXX，造成了相应特快专递无法联系，也造成了特快专递被拒收，以至于后续采取平信的方式进行送达，使云立方公司未收到相关仲裁文件，在仲裁程序中未能行使相应的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造成了裁决的错误。被申请人LEtuinCo.Ltd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云立方公司的申请。一、仲裁送达程序符合《仲裁规则》及法律规定。（一）从法律适用上来说，公证送达是合法且符合《仲裁规则》的送达方式。1.根据仲裁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仲裁协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仲裁规则。”根据仲裁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中国仲裁协会制定仲裁规则前，仲裁委员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可以制定仲裁暂行规则。”我国尚未成立仲裁协会并制订统一的仲裁规则，因此根据仲裁法规定，贸仲可依法制定仲裁规则。裁决是根据《仲裁规则》作出的，《仲裁规则》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的送达规则也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仲裁执行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仲裁庭按照仲裁法或仲裁规则以及当事人约定的方式送达仲裁法律文书，当事人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云立方公司提出的送达不符合法定形式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二）从案件事实来说，双方选定了《仲裁规则》且仲裁院已经进行有效送达。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视为同意根据《仲裁规则》解决纠纷。《商品交易合同书》第10条约定：“若无法达成协议而需要提起诉讼时，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仲裁解决为终审裁决。”根据《仲裁规则》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约定将争议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的，视为同意按照本规则进行仲裁。”也就是说，云立方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包括同意公证送达。2.《仲裁规则》明确规定了公证送达，且仲裁院已向云立方公司有效送达了包括仲裁通知在内的所有文件。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三）项规定：“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包括公证送达、委托送达和留置送达在内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具体到本案，LEtuinCo.Ltd收到以下三份由贸仲发来文书，证明仲裁院已将文件有效送达：（1）贸仲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字第003255号函，主要内容为：仲裁院于2019年12月1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朝阳区地址寄送了仲裁通知及其附件，被邮局以“拒收”为由退回，仲裁院将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的规定以公证送达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上述材料。并附上邮局改退批条的复印件。（2）贸仲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字第069415号函，主要内容为：仲裁院于2020年7月2日以公证送达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开庭通知等文件，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的规定已有效送达。（3）贸仲于2021年3月5日作出的（2021）中国贸仲京字第015316号函，主要内容为：仲裁院已于2020年12月1日以公证送达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109236号函及附上裁决书，并附上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书。综上，仲裁院采取的公证送达方式合法且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云立方公司的申请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仲裁院已用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送达了包括仲裁通知在内的所有文件，根据《仲裁规则》规定，所有文件的送达均是有效送达。二、LEtuinCo.Ltd未隐瞒重要证据，且裁决依据的事实认定无误。1.云立方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非重要证据，无法推翻裁决认定的事实。裁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包括：双方处于合同有效期内、云立方公司发生两项违约行为，包括实际发注订单量未达到约定的发注订单量要求和在合同有效期内销售非AQUA产品。云立方公司提交的邮件无法证明双方合意解除了合同，也无法证明LEtuinCo.Ltd同意改变合同约定的订单量。也就是说，云立方公司提交的邮件无法推翻业已认定的事实，是不重要的证据。事实上，在仲裁程序中LEtuinCo.Ltd已向仲裁庭提交了相同的邮件，上述邮件已向仲裁庭进行了披露，不存在隐瞒。因此，LEtuinCo.Ltd未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2.云立方公司更严重的违约行为是销售非AQUA产品，该事实已被仲裁庭确认。裁决载明：“申请人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被申请人（云立方公司）在案涉合同的有效期内销售非AQUA产品，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云立方公司）在案涉合同的有效期内销售非AQUA产品、实际发注订单量未达到约定发注订单的要求，构成违约”。也就是说，裁决裁定云立方公司赔偿LEtuinCo.Ltd，依据的事实是云立方公司有两项违约行为，其中更为严重的是销售非LEtuinCo.Ltd公司的产品。云立方公司在申请书中一味强调本就应自身承担的商业风险，绝口不提私自销售其他产品的行为，而该行为不仅构成违约，更是对LEtuinCo.Ltd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是作出裁决的重要事实基础。因此，裁决是依据已查明的违约事实，以及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事实认定清楚。综上所述，仲裁程序符合《仲裁规则》和法律规定，且事实认定清楚，无法定应撤销的情形。本院经审查查明，2020年12月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43号仲裁裁决：（一）云立方公司赔偿LEtuinCo.Ltd损失1013089元；（二）云立方公司赔偿LEtuinCo.Ltd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产品购买费2177元，公证费4000元；（三）仲裁费86809元，LEtuinCo.Ltd承担40%，即34723.6元，云立方公司承担60%，即52085.4元。仲裁费已由LEtuinCo.Ltd预缴的等额款项相冲抵，故，云立方公司应向LEtuinCo.Ltd支付52085.4元以补偿LEtuinCo.Ltd代其垫付的其所应承担部分的仲裁费。2019年12月18日，贸仲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92555号、192693号仲裁通知及其附件，上述邮件因“拒收”被邮局退回。2020年1月16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仲裁通知及附件。2020年3月12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组庭通知和仲裁员声明书。2020年6月9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和开庭通知。2020年7月7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开庭通知。2020年7月30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通知，要求云立方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前向贸仲提交答辩意见、异议、评论及其证据。2020年8月27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通知，随函转去LEtuinCo.Ltd提交的“对证据1《商品交易合同书》的纠正说明”“北京云立方订单和出口单核对表”“代理意见书”、补充证据列表及其附件，要求云立方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前提交补充意见或证据材料。2020年9月29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2020年11月10日，贸仲以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寄送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2021年5月25日，贸仲向本院出具（2021）中国贸仲京字第037755号关于G20192259号交易合同争议案的说明，载明：贸仲按照LEtuinCo.Ltd在其仲裁申请书中列明的云立方公司的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于2019年12月1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了仲裁通知及其附件，但上述邮件因“拒收”被邮局退回。LEtuinCo.Ltd按照《仲裁规则》第八条规定，确认上述地址为云立方公司的送达地址，并同意贸仲适用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相关仲裁文书。2020年1月15日，贸仲按照上述地址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上述被退回的函件及其附件。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向云立方公司的送达情况出具了公证书。此后，贸仲均按照上述地址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相关仲裁文件。2021年6月18日，贸仲向本院出具（2021）中国贸仲京字第046104号关于G20192259号交易合同争议案的说明，载明：贸仲向云立方公司的送达符合《仲裁规则》第八条关于“向一方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件，如经当面递交收件人或发送至收件人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或经对方当事人合理查询不能找到上述任一地点，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包括公证送达、委托送达和留置送达在内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的规定，亦不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法律规定。根据本院作出的（2021）京04民特370号调查令，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双桥营业部投递员赵承栋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于2019年12月19日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双桥营业部从事快递投递，在给云立方公司投递贸仲的仲裁文件时，找不到该公司准确地址，打快递单上收件人的电话“138XXXXXXXX”又被拒绝。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按电话里说的做“拒收”处理。云立方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云立方公司于本案审查期间向本院说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是其实际办公地址。本院认为，本案被申请人LEtuinCo.Ltd为注册地在大韩民国的法人，本案为涉外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根据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涉外仲裁案件进行司法审查，应当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事项作为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上述条款是人民法院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对于当事人提出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申请理由，不能作为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依据。本案中，云立方公司提出的申请理由为：一、仲裁违反法定程序；二、LEtuinCo.Ltd故意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因第二项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查涉外仲裁裁决案件的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项理由，云立方公司提出了以下四项意见：一是贸仲未向其送达仲裁文件；二是公证送达并非法定送达形式；三是公证书不能证明公证送达的内容；四是LEtuinCo.Ltd向贸仲提供的云立方公司的联系电话是错误的，本院将分别进行分析。首先，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规定：“（一）有关仲裁的一切文书、通知、材料等均可采用当面递交、挂号信、特快专递、传真或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或仲裁庭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发送。（二）上述第（一）款所述仲裁文件应发送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自行提供的或当事人约定的地址；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没有提供地址或当事人对地址没有约定的，按照对方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提供的地址发送。（三）向一方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件，如经当面递交收件人或发送至收件人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或经对方当事人合理查询不能找到上述任一地点，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包括公证送达、委托送达和留置送达在内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本案中，LEtuinCo.Ltd向贸仲提供的云立方公司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一号院4号楼东四厅”，上述地址为云立方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也是云立方公司认可的实际办公地址。贸仲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寄送仲裁文书被“拒收”退回后，再通过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上述地址送达仲裁文件和材料，符合《仲裁规则》的上述规定。关于送达的效力，本院认为，合法有效送达不仅包括将材料实际交予受送达人或者受托签收人，也包括法律对符合特定情况的送达结果拟制推定为有效。本案中，贸仲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仲裁文件和材料被“拒收”退回，虽未构成有效送达，但贸仲又通过公证平信送达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符合《仲裁规则》的上述规定。因此，应当认定贸仲向云立方公司的送达为合法有效送达。对于云立方公司提出的上述地址未拒收过贸仲的有关材料，贸仲未向其实际送达的理由，因上述理由不足以证明贸仲未向其进行送达，且云立方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贸仲未向其进行送达，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仲裁执行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仲裁庭按照仲裁法或仲裁规则以及当事人约定的方式送达仲裁法律文书，当事人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云立方公司提出的因民诉法解释规定向法人送达的文书，当法人拒绝签收或盖章时适用留置送达，而贸仲采用公证送达的方式并非法定送达形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通过出具公证书的方式，公证证明贸仲通过平信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仲裁通知、《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本院对公证书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云立方公司提出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公证送达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云立方公司提出，因LEtuinCo.Ltd向贸仲提供的云立方公司的联系电话是错误的，由此导致贸仲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云立方公司送达仲裁文书被“拒收”退回，进而导致了其后的公证平信送达，使云立方公司未能收到仲裁通知和文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仲裁规则》第八条规定，仲裁委员会需向被申请人的“地址”进行送达，依据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联系电话并非进行有效送达的必要前提。本案中，LEtuinCo.Ltd向贸仲提供了云立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且云立方公司亦认可该地址在仲裁过程中一直处于营业状态，因此可以认定贸仲根据LEtuinCo.Ltd提供的地址向云立方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综上，云立方公司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仲裁未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云立方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云立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郝文婷审 判 员  梅 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