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万**，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由能发，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娇（系由能发妻子），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磐石市东宁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磐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监察大队，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刘召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贞圭，男，磐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仲裁科科长。上诉人董万**因与被上诉人由能发、原审第三人磐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由能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由能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董万**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该笔185，968元人工费是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直接发放到每个农民工个人手中的，董万**并未得到该笔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2．由能发未按当时约定的45元每平米进行结算该工程款，导致亏损人工费185，968元，在监察大队的主持协调下，在全体被拖欠工资款农民工的见证下，董万**、由能发及陈久友达成一致，该笔费用由董万**承担105，968元，由能发承担50，000元，陈久友承担30，000元，在结算书中最后一页有明确约定。陈久友为该工程中另一包工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并纠正一审中错误判决，维护董万**合法权益。由能发辩称，第一，本案中，董万**和由能发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40元，因为董万**拖欠工人工资，由能发为顾全大局，将工程价款涨价到每平方米43.50元，即工程总价款为43.50元／平方米×41，762平方米=1，816，647元。前期主体工程结束后，由能发已经支付给董万**工程款1，618，930元，尚欠董万**工程款197，717元，此后，董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先是拖欠工人工资，后是在工程尚未结束时，将工人撤出工地，并且带领工人到处告状，索要工资款，给由能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导致监察大队在由能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由能发交纳的40万元劳动保障金中，给董万**支付了383，685元工程款，结果是多给董万**支付了185，968元工程款。由此可见，董万**取得该笔多发放的185，968元工程款的财产利益，给由能发造成185，968元的经济损失，两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董万**享受该财产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故董万**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董万**应当将该笔不当得利的款项共计185，968元返还给由能发。董万**称该笔款项直接发放到农民工手中，自己并未得到该笔款项，是因为由能发已经支付给董万**工程款1，618，930元，用于给工人发放工资，但董万**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后又欺骗并带领农民工到处索要工资款，董万**拒不返还185，968元，于法无据。第二，董万**上诉称当时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是按照4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卷宗第101页能够证明由能发的诉讼请求是真实的，由能发对决（结）算书予以认可，但对董万**后填写的备注内容不予认可，备注内容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决（结）算书中原来的发包单价为40元每平方米，现双方一致认可甲方即由能发将单价改为43.50元每平方米。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董万**上诉请求，维护由能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监察大队述称，2020年9月28日，磐石市明城镇居民李子亮等50名农民工来监察大队投诉，反映磐石无抗生物产业园二期建设项目工程拖欠其2020年6月份施工的人工费38万余元。对此，监察大队高度重视，并立即对前来投诉的李子亮等50名农民工的身份信息进行备案，并由农民工和单项承包负责人董万**、董继成、王德发、刘艳双签字确认拖欠工资金额为383，685元。经查证，该工程由磐石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磐石市华宸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并由劳务清包负责人由能发进行施工。监察大队立即约谈由能发，同时责令其于2020年9月29日存入市农民工工资保障专户40万元，专用于解决该工程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为使农民工在2021年春节前拿到工资，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该笔资金于2021年1月19日被发放到了农民工手中。由能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万**退回多领工人工资款185，968元，并赔偿董万**工程未完工，由能发增加费用另雇工人的损失70，000元，合计255，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由能发清包了磐石市经济开发区磐石无抗生物产业园1、3、4、9、10号楼的木工工程，由能发承包后将上述楼的木工工程承包给董万**施工。当时口头约定每平方米40元，总面积41，762平方米，价款为1，670，480元。后经双方协商将每平方米的承包价格提高到43.50元。前期主体工程结束后，由能发已经支付给董万**人工工资1，618，930元，尚欠董万**工程款197，717元。2020年9月30日，由能发按照监察大队的要求向监察大队交纳劳动保障金400，000元。因由能发拖欠董万**工人工资，董万**带领工人撤出工地，并到监察大队处上访。在监察大队调查协调下，由能发、董万**共同作出《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该工程总人工费（由能发同意按每平方米43.50元结算）为1，816，647元，由能发已经向董万**支付人工费1，618，930元，由能发尚欠董万**人工费197，717元。2021年1月19日，董万**在由能发交付给磐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监察大队的400，000元劳动保障金中支取人工费383，685元。由能发认为董万**多支取人工费185，968.00元属于不当得利，故提起诉讼，要求董万**予以返还，并要求董万**赔偿该工程给由能发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由能发、董万**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口头协议并已进行了结算，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由能发依据双方签订的《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认为董万**从监察大队处多支取了人工费185，968元，董万**应予返还；董万**则认为，由能发支付的383，685元工程款是在监察大队的沟通和协调下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手中的，超出部分10万余元自己同意承担，由能发要求返还185，968元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一审法院驳回由能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为，由能发、董万**双方于2021年1月19日签订的《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是工程价款结算的主要依据。该结算书载明：“最终人工费为1，816，647元，甲方（由能发）将剩余人工费197，717元在磐石市劳动局发放给乙方（董万**），结清此工程承包费用。以上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均无异议，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后，乙方保证将工人工资结清。”同日，董万**给监察大队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人民币叁拾捌万叁仟陆佰捌拾伍元”，多支出已经结算后的人工费185，968元（即383，685元-197，717元）。董万**多取得的人工费185，968元既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由能发有权请求董万**返还，董万**亦应返还。董万**的抗辩主张与其庭审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法院不予采信。由能发另主张董万**应赔偿由能发另雇工费用70，000元，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能发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保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董万**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返还由能发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85，968元；二、监察大队不承担责任；三、驳回由能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董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能发和董万**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的主要依据。其中载明：“最终人工费为1，816，647元，甲方（由能发）将剩余人工费197，717元在磐石市劳动局发放给乙方（董万**），结清此工程承包费用。”同日，董万**收到监察大队发放的383，685元，因《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明确约定董万**尚欠工程款197，717元，董万**多收取的185，968元应予返还。关于董万**主张双方约定工程款为每平方米45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述结算书约定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董万**自行在《开发区药厂木工人工费结算书》下方书写由能发、董万**、陈久友各自对185，968元予以负担，并未得到由能发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各方对此达成新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董万**申请追加陈久友为本案第三人，因陈久友未实际收到案涉款项，董万**亦未要求陈久友承担责任，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董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董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鹤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