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新华委C座12号楼0-102。法定代表人：赵忠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葆华、褚明明，黑龙江龙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云水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洪湖路青山路生物制氢示范工程综合楼。法定代表：华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遥，黑龙江云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西新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云水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云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鸡西新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鸡西新耀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黑龙江云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黑龙江云水公司已经将委托的七家客户的应收处置费用127,200元全部扣留收取完毕，鸡西新耀公司不需要再给付黑龙江云水公司任何费用。一审将虎林市自来水公司给付的处置费70,000元，按每公斤80元的计算方式再次重复扣除应收处置费用16,000元给黑龙江云水公司，损害了鸡西新耀公司的合法利益。2016年，鸡西新耀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由鸡西新耀公司代理黑龙江云水公司与七家客户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协议约定黑龙江云水公司处置危废物按每公斤80元收取应收费用，超出部分归鸡西新耀公司所有，作为鸡西新耀公司的代理费用。黑龙江云水公司从上述七家按合同约定的应收处费用共计127,2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黑龙江云水公司从鸡西北控公司及虎林市自来水公司之外的其他五家获得处置费回款共计311,500元。但是，黑龙江云水公司在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用时，按照每公斤80元的标准已经提前扣留了应在鸡西北控公司及虎林市自来水公司两家获取的约定处置费用，将七家的全部应收处置费用127,200元在其他五家获得的处置费回款311,500元中全部扣除，全部收取完毕。黑龙江云水公司仅仅支付给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用184,300元（311,500元-127,000元=184,300元），虎林市自来水公司也先后分两笔给付黑龙江云水公司处置费，一笔7,000元，一笔63,000元，共计70,000元整。但是，该70,000元处置费黑龙江云水公司分文未付给鸡西新耀公司。所以，在另案结算表格中才会体现，黑龙江云水公司收到的处置费“回款金额381,500元”，收到“我公司应收金额127,200元”，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服务费184,300元”的记述。这样，黑龙江云水公司收到的处置费回款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服务费-黑龙江云水公司的七家应收费用＋虎林市自来水公司的处置费（即：381,500元-184,300元=127,200元＋70,000元），多出的这70,000元，正是虎林市自来水公司的处置费，因为直到2017年5月第二笔630,000元才到账，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184,300元代理服务费时是2016年末，还没有收到虎林市自来水公司的处置费，却提前将自己的七家应收费用127,200元全部扣除。上述事实，一审中，鸡西新耀公司已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和滴道区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及黑龙江云水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结算表格都能相互印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鸡西新耀公司在70,000元处置款中再次按每公斤80元的计算方式重复扣除应收费用16,000元是错误的，造成黑龙江云水公司重复获利。二、一审法院驳回鸡西新耀公司要求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鸡西北控公司代理费用136,5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鸡西新耀公司已经完成黑龙江云水公司委托的代理事务，黑龙江云水公司理应支付代理费用，双方并没有关于必须案外人鸡西北控公司将处置费给付后，再由黑龙江云水公司转付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毫无根据，造成判决结果错误。2016年4月1日，鸡西北控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合同约定单价350元／公斤，鸡西新耀公司代黑龙江云水公司处理实验室废液390公斤，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鸡西新耀公司处理费用为136,5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因为黑龙江云水公司已经从其他五家获得处置费回款中全部扣除了自己在七家的应收费用，所以，欠付的代理费用是鸡西北控公司的136,500元及虎林市自来水公司的70,000元处置费用之和206,500元。后来由于黑龙江云水公司始终不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上述欠款，并且其怠于向鸡西北控公司行使136,500元到期债权，鸡西新耀公司在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起诉，代黑龙江云水公司向鸡西北控公司行使了代位权诉讼，用来保护合法债权。黑龙江云水公司在该代位权诉讼中作为第三人，已经承认上述全部事实。双方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对于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并未附任何条件,而且代理事务己经完成，也开具了发票，鸡西新耀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均履行完毕，黑龙江云水公司应当履行代理费给付义务。黑龙江云水公司辩称，鸡西新耀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鸡西新耀公司的上诉。1.鸡西新耀公司未提交黑龙江云水公司提前扣留虎林自来水公司或鸡西北控公司危废处置费挂靠费用的证据，其主张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虎林自来水公司危废处置费用70,000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鸡西新耀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之间名为委托代理关系，实为挂靠，且双方未就转付危废处置费用的时间作出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及挂靠性质，鸡西北控公司危废处置费应当在鸡西北控公司支付给黑龙江云水公司后，黑龙江云水公司再转付给鸡西新耀公司。根据鸡西新耀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明细表》可知，黑龙江云水公司向鸡西新耀公司转付费用是以回款为前提，即危废生产单位将处置费用支付至黑龙江云水公司账户后，黑龙江云水公司转付给鸡西新耀公司，且根据黑龙江云水公司向鸡西新耀公司转付的时间也可以看出以往付款均在危废生产单位付款之后。由此可以证明，双方虽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及操作惯例，鸡西新耀公司获取款项，应当以付款义务人（即本案中的危废生产单位）实际付款为前提，黑龙江云水公司并无代替危废生产单位垫付资金的义务。鸡西新耀公司于2019年8月曾向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起诉，以鸡西北控公司为被告，以黑龙江云水公司为第三人发起诉讼，后因其庭下与鸡西北控公司已经达成付款合意故向法院撤诉。鸡西新耀公司撤诉后，鸡西北控公司并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故鸡西新耀公司现起诉黑龙江云水公司要求垫付资金，于法于理无据。鸡西新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黑龙江云水公司向鸡西新耀公司支付欠款206,500元和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0日，以20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6,462.50元，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黑龙江云水公司将公司名称由辰能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鸡西新耀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一、委托代理权限（一）鸡西新耀公司授权黑龙江云水公司在鸡西地区代理机构内，鸡西市城子河污水处理厂，鸡西北控公司，鸡西市恒山区污水处理厂，鸡西市梨树区永洁污水处理厂，密山市环城污水处理厂，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虎林自来水七家企业危险废物收贮业务。二、权利与义务（一）被告权利义务：按时支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三、费用结算（一）黑龙江云水公司对鸡西新耀公司危险废物（实验室废液）的报价为80元／公斤。（二）鸡西新耀公司在委托代理权限的七家客户，其报价超出黑龙江云水公司报价，超出部分收益作为鸡西新耀公司的代理费用。2016年4月1日，鸡西北控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主要约定：鸡西北控公司在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委托黑龙江云水公司对其进行无害化处置，鸡西北控公司支付预处置费3,000元，危险废物处置量以本次实际数量为准，鸡西北控公司应在当次危废计量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处置费，处理单价350元／公斤。2016年8月5日，鸡西北控公司产生的390公斤实验室废液实际由鸡西新耀公司进行处理。2019年12月3日，鸡西新耀公司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鸡西北控公司及黑龙江云水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笔录中关于案外人虎林市自来水公司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中鸡西新耀公司是否已支付黑龙江云水公司每公斤80元管理费未有体现。虎林市自来水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向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7,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向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63,000元，以上按每公斤350元标准支付了200公斤废液共计70,000元处置费。鸡西北控公司尚未支付处置费共计13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中对于支付代理费的条款并未约定支付的条件。本案中涉及案外人的两笔处置费中，关于虎林市自来水的70,000元处置费已支付给黑龙江云水公司，而鸡西北控公司的136,500元处置费尚未支付，故虎林市自来水公司70,000元处置费在扣除双方所约定的每公斤80元管理费后剩余金额由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给鸡西新耀公司。鸡西北控公司136,500元处置费应由鸡西北控公司支付给黑龙江云水公司后，再由黑龙江云水公司转付鸡西新耀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黑龙江云水公司收取鸡西新耀公司按每公斤80元计算的管理费，虎林市自来水公司共涉及200公斤废液，管理费为16,000元，因鸡西新耀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16,000元管理费，故对于其主张要求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欠款在扣除16,000元管理费后在剩余54,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鸡西新耀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虎林自来水于2016年11月17日向黑龙江云水公司支付7,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63,000元，鸡西新耀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基数以扣除每公斤80元管理费后鸡西新耀公司应得金额为基数，7,000元处置费扣除管理费后剩余金额为5,400元，因7,000元虎林自来水已于2016年11月17日支付黑龙江云水公司，故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而另63,000元系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扣除代理费后剩余金额为48,600元，故根据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酌情给予5天宽限期，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更为公平，故对于鸡西新耀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黑龙江云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鸡西新耀公司欠款5,4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8,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鸡西新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鸡西新耀公司负担3,944元，黑龙江云水公司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鸡西新耀公司与黑龙江云水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黑龙江云水公司承认2019年10月30日《明细表》中市场中心负责人潘源、财务部负责人霍艳丽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应视为该《明细表》记载内容是双方经过核对账目后对于委托代理事项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明细表》中载明：“待虎林市自来水公司”和“鸡西北控公司”都结清处置费后，黑龙江云水公司方可支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服务费，共计206,500元。现鸡西北控公司未将处置费给付黑龙江云水公司，鸡西新耀公司主张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代理费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鸡西北控公司将136,500元处置费支付给黑龙江云水公司后，再由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并无不当，亦不影响鸡西新耀公司债权的实现。关于鸡西新耀公司主张一审重复扣除代理费16,000元问题。根据《明细表》显示，截至2019年10月30日，黑龙江云水公司已回款金额381,500元（包括虎林市自来水公司交纳的70,000元），黑龙江云水公司应收管理费127,200元,已支付鸡西新耀公司处置费184,300元。从上述数据可以计算得知,黑龙江云水公司给付鸡西新耀公司代理费时，已全额扣除黑龙江云水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127,200元,其向鸡西新耀公司支付虎林市自来水公司和鸡西北控公司的处置费时不应再按照每公斤80元收取管理费。一审关于代理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鸡西新耀公司关于重复扣减处置费16,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鸡西新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代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黑龙江云水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欠款7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上诉人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85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云水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鸡西新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云水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