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23民初791号原告：杨葱梅，女，195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向阳路国营宾馆2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753853438H。法定代表人：李峰，经理。原告杨葱梅与被告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葱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被告鲁山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葱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16022.76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2020年11月30日前利息为264000元，自2020年12月1日起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顺发公司内部按照出资额分为八份，原告女儿刘悦恒出资两份，系该公司出资额最大股东。因被告经营期间资金流通困难，遂分数次向原告借款，其中有516022.76元系多批次借款总和，未约定借款利息。2019年11月30日借款1100000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本息共计1364000元，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顺发公司辩称，借款属实，被告公司确实借过原告杨葱梅的钱用于公司经营，但是只有1100000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他款项没有约定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顺发公司相关运营情况及同原告的关系。被告顺发公司于2003年8月22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李峰，股东：刘悦恒（持股25%）、张亚蕊（持股12.5%）、穆福旺（持股12.5%）、毛聚才（持股12.5%）、李峰（持股12.5%）、师永强（持股12.5%）、买小欣（持股12.5%）。原告杨葱梅与被告顺发公司股东刘悦恒系母女关系，与案外人刘鑫奎系母子关系，刘鑫奎与刘悦恒系兄妹关系。（一）除被告顺发公司股东穆福旺表示不清楚公司日常运营情况外，其余股东均在2021年3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顺发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盈利分红，公司除案涉债务外无其他债务，公司的资金流转，一般使用各个实际经营者的个人账户，极少使用公司账户，刘鑫奎系被告顺发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李峰、师永强接受询问时陈述，刘鑫奎为顺发公司实际经营者。2021年3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刘鑫奎在回答“公司经营状况”的问题时表示，“也没欠账，一直靠国家补贴”。（二）本案原告起诉民间借贷，其证据中包含两份由顺发公司与杨葱梅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刘鑫奎使用其个人及原告杨葱梅的账户为公司运营投入的各项费用汇总结算后，由刘鑫奎拟定合同内容再由各方签字后而形成的。二、根据庭审过程中原告及刘鑫奎陈述，《借款合同》具体情况。（一）2019年11月30日签订标的为1100000元《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1、2019年4月15日，刘鑫奎从个人账户支出110000元，并将该款交付顺发公司股东师永强，用于公司日常开支；2、2019年4月29日，杨葱梅个人银行账户向江苏九龙汽车制造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863850元；3、2019年6月11日，刘鑫奎通过个人账户向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个人账户转账82706.44元，用于支付顺发公司车辆保险费用；4、2019年7月17日，刘鑫奎通过个人账户向案外人袁国义支付45000元，用于支付顺发公司场地租赁费，上述共计1101556.44元。5、2019年11月30日，原、被告根据上述（1-4项）开支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方：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乙方：杨葱梅因甲方在经营过程中流动资金不足，特向乙方借款一百一十万（1100000）元人民币。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1月3日起到2020年11月30日止。款项已经打到甲方公司指定账户。2.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分，借款到期后本金加上利息总计一百三十六万四千元，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逾期按日息千分之六计算。3.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李峰（签字并加盖顺发公司公章，李峰个人印章）乙方：杨葱梅（签名并按印）时间：2019年11月30日”。（二）2020年12月31日签订标的为516022.76元《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1、2020年7月1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春芳转账25000元，向李峰转账880元，向案外人张鑫虎转账3538元，向案外人杜继远转账2840元，向案外人王恩亮转账4160元，向案外人刘振武转账3480元，向案外人薛丙东转账6600元，向案外人王留现转账6600元，向案外人买六安转账6500元，向案外人詹海燕转账2842元，向案外人韩小伟转账6250元；2、2020年8月22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峰转账2420元，向案外人张新会转账2530元，向案外人王留现转账3100元，向案外人史新甫转账1700元，向案外人姚得广转账2750元，向案外人买六安转账2900元，向案外人王群转账2600元，向案外人苏聚生转账1160元，向案外人李欧阳转账2420元；3、2020年11月8日，刘鑫奎通过个人账户向案外人宋春芳转账50000元；4、2020年11月10日，刘鑫奎通过个人账户向案外人宋春芳转账20000元；5、2020年12月31日，顺发公司向杨葱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葱梅现金67934元，用于支付公司驾驶员工资。收到人：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李峰个人印章）代理人：毛三才2020年12月31日”；6、2020年6月5日，鲁山县梁洼镇葱梅工贸销售处（原告杨葱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向被告顺发公司转账100000元；7、2020年6月10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顺发公司转账50000元；8、刘鑫奎通过个人支付宝账号及银行账户于2020年6月17日缴纳电费10000元，于2020年7月8日缴纳电费5000元，于2020年8月14日缴纳电费20000元，于2020年9月16日缴纳电费5000元，于2020年10月12日缴纳电费8388.1元，于2020年11月21日缴纳电费10263元，于2020年12月15日缴纳电费9217.86元；9、2020年7月3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河南嵩锐会计师事务所转账12000元审计费；10、2020年9月27日，刘鑫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袁国义转账45000元；11、2020年7月3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袁喜乐转账8500元；12、2020年8月28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亚彬转账2000元；13、2020年7月10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愉快转账6000元；14、2020年8月14日，刘鑫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合肥马泰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200元；15、经刘鑫奎对上述（1-14项）款项计算统计，原、被告于2020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方：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乙方：杨葱梅因甲方在经营过程中流动资金不足，从2020年5月开始截止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从乙方借款548022.76元人民币，用于支付驾驶员工资238764元、保险费用150000元、电费67869.86元、修理费10200元、审计费12000元、充电站场地租赁费45000元、其他杂项开支24189元。期间甲方的广告收入32000元已及时清偿乙方，下余借款516022.76元。本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李峰（签名并加盖顺发公司印章、李峰个人印章）乙方：杨葱梅（签名并按印）”。（三）原告提供了2021年1月16日的《鲁山县顺发公交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用以证明案涉借款情况经过顺发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证明显示顺发公司对2020年经营状况、负债情况以及向杨葱梅借款情况，主要内容大部分显示在第一页，股东签名处位于第二页，实到股东签到有李峰、刘悦恒、毛聚才、买小欣、张亚蕊、师永强。（四）本院依职权调查了杨葱梅、刘鑫奎相关银行账户2018年-2020年流水交易情况可知，杨葱梅、刘鑫奎在此期间，存在资金频繁往来事实。（五）涉案调解情况及被告其他民事诉讼调解情况。1、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意见：“一、被告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欠原告杨葱梅借款本金及利息1616022.76元未付（利息以1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8%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该部分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自愿定于2021年5月31日前偿还完毕。二、原告杨葱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72.1元，由原告杨葱梅自愿承担。”该调解意见尚未经本院确认。2、2020年7月27日，顺发公司曾因车辆贷款未及时支付，被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起诉，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1012民初35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欠原告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贷款合计229.2525万元，被告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贷款81.40125万元；于2021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贷款76.4175万元；于2022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贷款71.43375万元；二、若被告获得案涉车辆项下的地方运营补贴，则被告在补贴发放后十日内向原告还款……”。2021年1月8日，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1012执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鲁山县顺发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330546元，期限一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其法律关系的形成是基于借贷双方具有真实的资金借贷意思表示，并实际提供合意项下的资金借出及偿还的民事法律关系。无借贷的合意交付资金，便因缺乏民间借贷的基本构成要件而不能建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根据庭审及质证，可以认定刘鑫奎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经营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形成于刘鑫奎经营顺发公司期间。虽然原告杨葱梅持有案涉两份合计金额为1616022.76元、借款人为被告顺发公司的《借款合同》，但两份《借款合同》所涉款项除原告杨葱梅通过本人银行卡直接向江苏九龙公司转账的863850元（1100000元《借款合同》中），2020年12月31日向顺发公司出借的用于支付公司驾驶员工资的67934元（516022.76元《借款合同》中）及以鲁山县梁洼镇葱梅工贸销售处账户向顺发公司转款的100000元（516022.76元《借款合同》中）外，其余款项均系刘鑫奎通过其个人账户支出，经营顺发公司使用。综上，《借款合同》不具备民间借贷构成要件，因此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原告杨葱梅与刘鑫奎系母子关系，《借款合同》形成于非公司股东及投资人的刘鑫奎持有顺发公司印章并实际经营期间，不能排除原告与刘鑫奎存在将投入顺发公司的经营资金转换为民间借贷的可能性，作为公司经营者将资金投入企业是以维持企业运营并获得持续利润为目的，该资金一旦作为企业经营费用投入公司运营，便会形成企业资产或者负债，经营者无正当理由无权私自取回；再次，根据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刘鑫奎与该公司类似于承包经营关系。庭审中，顺发公司股东及刘鑫奎表示公司经营过程中基本无利润，也无完善的财务账簿，可以看出顺发公司经营中的财产与刘鑫奎个人财产存在客观上无法完全区分开来的情况，结合刘鑫奎与杨葱梅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事实，杨葱梅与刘鑫奎及顺发公司财产也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况，可理解为原告与刘鑫奎在承包中对公司经营资金的投入。刘鑫奎曾表示公司经营“一直靠国家补贴”，经调查其所谓的国家补贴，系政府对公共交通运输行业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款项，具体数额按照政府文件标准以公司实际持有车辆型号及数量进行计算（被告顺发公司2017年补贴款760000元，2018年补贴款1300000元，2019年之后的补贴款尚未上报），每年数额有小幅变动，但与本案中刘鑫奎为经营投入的资金差额不大，因此刘鑫奎的该说法具有一定的可信性，进而间接说明案涉款项实际为刘鑫奎投入企业的运营成本。鉴于此，上述款项即便属于借款，也系刘鑫奎在企业承包经营过程中，为保证自身投资实际到位，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借，该行为与顺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双方诉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诉请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释[2020]20号）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葱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44.2元，由原告杨葱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玺暄审 判 员  陈克中人民陪审员  王更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菁华书记员刘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