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奎增，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杰峰，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洪州（平洪甫），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梅，女，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齐红，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高奎增、牛杰峰、平洪州、高桂梅（以下称高奎增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王齐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奎增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齐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齐红施工属实，签订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76元也属实，但该合同约定的总面积18586.56平方米包含阁楼的施工内容。高奎增等四人技术人员吴天鹏计算的王齐红工程款为6988546.56元，已经向王齐红支付7265000元，多付200000余元，故高奎增等四人不欠王齐红任何款项。王齐红辩称，合同约定竣工后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图纸暂定面积是18586.56平方米，总造价是6988546.56元。涉案工程竣工后实际面积为19066.51平方米。一审时，王齐红多次申请鉴定，但高奎增等四人不同意。高奎增等四人已支付工程款为6885000余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奎增等四人支付拖欠王齐红的工程款284007.2元及利息（自2017年至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高奎增等四人支付王齐红木方款5000元、加固桩基款6000元，共计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奎增等四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王齐红作为乙方与平洪州、高奎增、牛杰峰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丽景上品15号楼项目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丽景上品小区15号住宅楼；工程结构为商业住宅剪力墙结构；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带机械和一切工具；承包价格为376元／平方米，最后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以实结算；承包范围为除外墙保温、油漆、各种防水制作、门窗安装、内外墙涂料、仿瓷石材及地面砖面层、外墙瓷砖、切割桩头、开挖基槽机械、地下室止水丝、止水钢板、钢筋对焊及技术资料、回填土机械费，包含：铁丝、焊条、切割片、胶带、马镫、垫块、防水薄膜均由乙方自理，包含二次结构填砌，内外墙粉刷，及各种水泥制作，楼梯栏杆焊接安装，护栏焊接安装及外墙散水项目等，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交底，乙方达到本项目工程验收为目的；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暂按图纸总建筑面积18586.56平方米，总造价6988546.5元，工程竣工后根据实际面积为准。1、主体结构（含安装）按地下室封顶付款第一次，付款金额250000元；两层商业付款一次，付款金额350000元；至七层付款650000元；至十一层付款500000元；至十五层付款500000元；至十九层付款500000元；至二十三层付款500000元；最后封顶付款300000元；2、二次结构分四次付款，每六层付款一次，每次付款350000元；3、其他：主体结构由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100000元；4、内外墙粉刷安装：分四次付款，每六层付款一次，每次付款500000元；5、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实际面积计算造价，预留2％为保证金，其他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一年后一次付清。双方还约定了责任、质量与安全、文明施工、其他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王齐红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王齐红施工期间，王齐红主张合同之外增加施工阁楼面积479.95平方米，实际施工总面积为19066.51平方米，总工程款为7169007.76元，并提供了高奎增等四人现场工作人员吴天鹏出具的确认手续；高奎增等四人认为王齐红主张的阁楼面积在双方合同确定的总面积18586.56平方米范围内，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王齐红申请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高奎增等四人不同意鉴定。王齐红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共收到工程款及其代付款共计6885000.56元，高桂梅辩解已经支付和代付王齐红工程款7265000元，涉案工程款多付了200000余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20页，证明向王齐红转账付款4980000元、付款收据及用房屋抵账凭证14页，合款1666000元、高奎增向王齐红付款50000元、高奎增等四人代王齐红向王继生付款167000元、代王齐红向王瑞杰付款70000元、高奎增等四人工作人员吴天鹏代王齐红支付他人51895元、代王齐红支付工人工资24780元、王齐红收据三张分别收到支付款20000元、2000元、50000元；另代王齐红付款和支付工人工资款218675元。王齐红对高桂梅提供的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并提供证据证明高奎增等四人上述付款凭证和账本记录部分不属实，有的是重复计算，当庭承认收到王齐红转账付款4980000元、房屋抵账及收款并非1666000元，而是1546000元（经现场计算，高奎增等四人对1546000元予以确认）、认可高奎增等四人代王齐红付款及支付工人工资120000元、认可2016年5月7日收到的工程款20000元、认可2016年9月收到高奎增等四人支付的现金2000元、认可2016年4月5日收到现金50000元、认可代付王继生167000元；对吴天鹏代支付51895元不予认可、对代付工人工资24780元不予认可，王齐红同时认为高奎增等四人重复计算付款数额，上述王齐红不认可的数额均是高奎增等四人提供制作，除由收款人签字外，没有所谓吴天鹏等签字的情形，上述证据无王齐红签字。庭审时高奎增没有到庭，休庭中高奎增对庭审中高桂梅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其中吴天鹏经手的51895元共计10张收据，均是高奎增等四人自己的人如高奎庆、美菊、王景顺、吴青法、刘德饶、三伦、王来景、文瑞军、刘悦防的收款收据，承认此款与王齐红无关；2016年5月11日的15000元与王齐红无关，这是向王齐红付款和房屋抵账中1546000元其中一笔应付400000元（380000余元加这15000元正好对上已付的400000元）、对高桂梅当庭提交的王齐红不认可的其他证据，高奎增经过质证后认为与王齐红无关。对上述王齐红不认可、高奎增亦承认王齐红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间，高奎增等四人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款确已支付王齐红726500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齐红收到涉案工程款及代支付的工人工资、代付款、抵账共计6885000.56元。关于王齐红主张的材料款11000元，高桂梅不予认可，平洪州、牛杰峰不清楚，高奎增承认确有其事，但双方没有约定价格，双方合同中对于此项没有清楚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高奎增等四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定资质。本案中高奎增等四人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其承接建筑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王齐红施工，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丽景上品15号楼项目建筑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属于住宅商品房，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交付购房户使用，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客观上已不能返还，现王齐红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量18586.56平方米属于暂定范围，应根据实际施工量据实结算。王齐红主张涉案工程主体工程量为18586.56平方米、楼顶阁楼施工量为479.95平方米，总施工量为19066.51平方米，并提供了高奎增等四人现场工作人员吴天鹏出具的工程量确认手续，部分高奎增等四人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证据支持自己的辩解，对争议的工程量王齐红申请第三方专业机构鉴定，高奎增等四人亦不同意鉴定，根据证据规则，高奎增等四人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76元，实际施工工程量19066.51平方米计算，工程总计款为7169007.76元，高奎增等四人已支付6885000.56元，尚欠工程款284007.2元。现王齐红请求高奎增等四人支付剩余工程款284007.2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王齐红请求高奎增等四人自2017年至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齐红请求高奎增等四人支付木方款5000元、加固桩基款6000元，共计11000元的问题，虽高奎增承认确实使用了王齐红部分材料，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且数量和价值来源缺乏证据支持，对此本案不予处理，待王齐红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数额及应当由高奎增等四人承担支付时，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高奎增等四人支付王齐红工程款284007.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高奎增等四人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均由高奎增等四人负担5560元，由王齐红负担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应如何认定。二、高奎增等四人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合同约定：“本工程暂按图纸总建筑面积18586.56平方米，总造价6988546.5元，工程竣工后根据实际面积为准”。涉案工程竣工后，高奎增等四人技术员（现场人员）吴天鹏向王齐红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实际面积为19066.51平方米，该结算单对高奎增等四人具有约束力，且高奎增等四人不同意王齐红的鉴定申请。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齐红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19066.51平方米，并无不当。高奎增等四人上诉称阁楼面积包括在合同约定18586.56平方米之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故工程总价款应计7169007.76元。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奎增等四人二审中又主张已付款数额为7171675余元，王齐红认可收到6885000余元，两者相差286675元。经审查，有争议的286675元具体构成为：分别有高奎庆、美菊、王景顺、刘德饶、三伦、王来景等人签字的15张收款收据载明金额共计76675元以及高奎增等四人主张的为王齐红代付工人技术款21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15张收款收据无王齐红签字，王齐红对此亦不认可，且高奎增陈述上述76675元款项与王齐红无关。高奎增等四人主张的为王齐红代付工人技术款210000元，王齐红不认可，高奎增等四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述有争议的286675元，高奎增等四人主张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即一审判决认定王齐红共收到6885000.56元正确。综上所述，高奎增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高奎增、牛杰峰、平洪州、高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