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幸英华，男，汉族，1940年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58。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云，女，汉族，1946年6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63。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飞娥，女，汉族，1968年3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0××××××××××××921。上诉人（原审原告）：幸运，男，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1××××××××××××613。上诉人（原审原告）：幸好，男，汉族，1991年4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1××××××××××××613。上诉人（原审原告）：幸子，女，汉族，1996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1××××××××××××623。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聿铭，广东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怡，广东其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志祥，男，汉族，1964年2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0××××××××××××952。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因与被上诉人幸志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1)粤148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及其与上诉人幸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聿铭、王靖怡，被上诉人幸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1)粤148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位于兴宁市××××××的回归山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该宅基地上建筑物、围墙内外空地、龙石像、保安室、鱼塘，总地块面积为13300㎡,总建筑物面积为1380㎡,以下简称新回归山庄），由六上诉人各享有其七分之一所有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已实际履行《分居协议》中义务。《分居协议》由上诉人幸英华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签订（由上诉人廖飞娥代被上诉人签字），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购买一块约250平方米的地皮给其弟幸京祥作为新建房屋使用。第（三）条约定幸志祥应当多建一间房给父母居住。第（四）条约定幸志祥应当每月支付500元赡养费给父母，且承担父母的医疗费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亦无法出示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却未进行调查取证和认定，极为不恰当。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表明，被上诉人应当以人民币10万元和90平方米宅基地作为对价置换世昌庐下角幸召崇、幸伟珍的宅基地一块（面积约200㎡)用于建房给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及案外人幸聪花居住，但被上诉人同样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履行约定义务为另一法律关系错误。《分居协议》是一份双方当事人互负债权债务、具有等价交换性质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债权债务的履行属同一法律关系。按照《分居协议》被上诉人应履行给付250平方米土地、建房给父母居住、支付赡养费等义务，与之相对应的是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和案外人幸京祥等将老回归山庄的全部权益让与被上诉人幸志祥。这是一份以地换地、互负债权债务的合同，被上诉人要取得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理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否则根据《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仍然享有老回归山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而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兴宁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显示，新回归山庄所使用的宅基地登记权利人仍然是幸英华。由于新回归山庄是将老回归山庄拆除后重建的，因此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作为老回归山庄的共同共有人，理应继续享有新回归山庄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即被上诉人是否全部履行《分居协议》中的义务，直接关系到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能否被确认为新回归山庄的共同共有人，所以《分居协议》是否全部履行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上诉人幸运是老回归山庄的共有人之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村镇建设许可证》表明，老回归山庄使用的宅基地由幸英华作为户主申请，家庭成员包括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等，地上建筑物亦是由幸英华作为户主报建。握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及相关的司法实践总结，农村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通常以“户”为单位共同共有。上诉人幸运作为《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上登记的家庭成员，长期与幸志祥、廖飞娥等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其应当享有老回归山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共同共有权。四、一审法院将新回归山庄认定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廖飞娥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及相关的司法实践总结，农村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通常以“户”为单位共同共有。老回归山庄及重建后的新回归山庄是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认定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等已经与被上诉人按照《分居协议》分割共有财产，但仍应当以上诉人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及被上诉人组成的家庭为单位共同共有新回归山庄权益。上诉人幸运、幸好、幸子等作为家庭成员已经同上诉人廖飞娥、被上诉人等共同生活二十余年且从未分家。按照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上诉人幸运、幸好、幸子应当作为家庭共同成员享有新回归山庄权益。另外，由于新回归山庄是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离婚协议》中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处置未获得上诉人幸运、幸好、幸子的同意，根据《民法典》规定，该处置条款无效，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法有效。五、一审认定《离婚协议》第9条无效是错误的。首先，该条约定是上诉人廖飞娥与被上诉人行使《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赋予所有权人的权利对新回归山庄进行处分的条款，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离婚协议》第9条是上诉人廖飞娥与被上诉人自愿订立的解除条款，一旦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则上诉人廖飞娥放弃新回归山庄产权的约定自动失效。因此，《离婚协议》第9条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情形，理应为有效约定。六、一审法院认定新回归山庄未装修入住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新回归山庄在2018年入伙后一直未装修、未居住与事实不符。新回归山庄早已装修并入住。一审法院庭审前实地考察新回归山庄的装修及入住情况时，被上诉人已经将新回归山庄全部装修拆除，可能造成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误判。七、一审法院将新回归山庄全部权益判归被上诉人所有不符合公正司法的要求。首先，《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幸运、幸好、幸子及三人家庭享有新回归山庄终身的居住权，但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幸运、幸好、幸子的这一合法权益，这将对幸运、幸好、幸子及其家庭造成难以估计的经济利益损失。同时，在被上诉人将新回归山庄全部装修拆除之后，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幸运、幸好、幸子因无法居住新回归山庄所带来的损失。这些认定显然对幸运、幸好、幸子极不公平。其次，上诉人廖飞娥取得的东莞友谊医院相关权益在其离婚时已确认无法实现，《离婚协议》并未合理分配双方的权益。上诉人幸运更是由于作为东莞友谊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给其工作、生活带来巨大不便，至今尚无稳定工作和住所，剥夺其新回归山庄的产权份额将让上诉人幸运的生活面临更严重的困难。综上，一审法院未合理确定各方对于新回归山庄的产权份额，有违公正司法的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从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利益，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幸志祥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完履行分居协议书的义务及所有承诺。被上诉人已付现金15万元和购买了250平方米地皮给幸京祥建房(幸广祥经手)，置换的老路约200平方(在京祥门口下面，可还原)，因幸京祥欠被上诉人6.5万元，故由幸京祥做房子时多做一间10平方米给母亲何新云住，具体成本造价双方口头约定按折款1平方米约1千元合计1万元折抵欠款，对于母亲何新云每月500元的生活费已支付到2014年，后因被上诉人破产、离婚等问题未支付，但待被上诉人经济好一点时会一次性给付。二、新回归山庄是幸志祥个人财产，不是公共财产。老回归山庄是幸英华，何新云的夫妻财产，而分居协议书是经幸英华及代何新云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另离婚协议是廖飞娥经过深思熟虑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已约定将新回归山庄分给被上诉人，同时离婚协议第七款明确约定债权不能实现时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因债权不能实现而追究对方任何责任。至于新回归山庄装修与否、入住与否，都属幸志祥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事实上，新回归山庄从来没有装修好、到现在都还不能住人，幸运、幸好、幸子没有一天在新回归山庄生活过，亦无权分割。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兴宁市××××××的回归山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该宅基地上建筑物、围墙内外空地、龙石像、保安室、鱼塘，总地块面积为133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380平方米，以下简称现有回归山庄），上述六原告各享有七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幸英华与何新云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幸志祥、幸京祥、幸伟珍（1988年左右出嫁）、幸影祥（1992年左右死亡），幸志祥与廖飞娥于1989年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幸运、幸好、幸子。1990年，以原告幸英华为户主，在兴宁市××××××幸链与幸清桂两屋中间申请报建了88平方米的宅基地自建房，并建了简易单层房屋88平方米。1997年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加建，加建后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加上空地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并取名“回归山庄”（以下简称老回归山庄）。2010年春，老回归山庄开始拆除重建，2010年9月起被告幸志祥向邻近村民流转购买老回归山庄外的土地6241平方米，并由原告廖飞娥和被告幸志祥夫妇全额出资开始兴建现有回归山庄，底层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共1200平方米，围墙内占地约500平方米，围墙内外合计约10000平方米，重新办理了以原告幸英华为户主的宅基地使用证，没有报建。2011年3月27日，幸志祥与幸京祥签订《分居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老回归山庄的住宅及基地归兄幸志祥所有，拆除后重建，拆除费、重建费及其他费用由幸志祥负责。建成后，所有权归幸志祥拥有。二、弟幸京祥搬离原居住地，兄幸志祥负责购买一块地皮约250平方米（阿银芳地及老路），同时支付15万元给幸京祥建房之用，作为幸京祥迁出老回归山庄的补偿。所建之房，一切费用由幸京祥本人负责，建成后，所有归属权归幸京祥永久拥有（幸志祥已支付15万元给幸京祥）。三、兄幸志祥在弟幸京祥建房时，负责多建一间房给“父亲”或“母亲”居住。四、父母两人赡养问题，兄弟每人负责一个，生活费及零用每月500元，在弟幸京祥家居住，父母如有病痛，原则上兄弟两人平分费用，父母百年后，所有费用原则上兄弟平分。以上协议有廖飞娥代表幸志祥、幸京祥、幸英华亲笔签名确认。2011年7月25日，以原告幸英华为养殖权人领取了位于兴宁市××××××回归山庄外的面积为0.92公顷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养殖证编号为：粤兴宁市府（淡）养证[2011]第00002号。2017年8月9日原告廖飞娥与被告幸志祥在东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一、位于广东省兴宁市××××××回归山庄（即世昌卢旁）老家的新建房屋及房屋前方的鱼塘、荷花池及周围所购置的空地作为一个整体分配财产时不再分拆，以下简称回归山庄。二、分割东莞友谊医院、回归山庄的财产：廖飞娥享有首先选择权，经廖飞娥慎重考虑现选择拥有东莞友谊医院项目权利，幸志祥必须无条件接受东莞友谊医院的全部权利由廖飞娥拥有决定，幸志祥享有回归山庄项目权利，廖飞娥必须无条件接受回归山庄的全部权利由幸志祥拥有决定。三、回归山庄属幸志祥所有，并负责偿还建房时所欠的材料款和人工款，廖飞娥不得对回归山庄主张任何权利并对建房欠款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但是幸志祥取得回归山庄仅限于幸志祥本人及幸运家庭、幸好家庭、幸子本人居住，外人不得入住、不得出租、转让第三方，幸志祥如有违约，廖飞娥有权从知道之日起即时收回回归山庄所有权，幸志祥不得有任何异议。幸志祥承诺在五年内入伙回归山庄。一审另查明，现有回归山庄于2013年完工，但至今未装修完毕，2018年12月28日房屋入伙后一直未装修、未居住，由幸志祥管理。一审又查明，幸英华与何新云的户口在兴宁市××××××，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的户口从出生起至1995年一直在韶关，1988年幸志祥的户口从兴宁市××××××迁至韶关，1998年幸志祥、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的户口迁至东莞。一审庭审中，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认为现有回归山庄是由老回归山庄及所占用土地拆除重建，而老回归山庄是由幸英华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报批、共同出资所建，按照法律规定，老回归山庄及其占用土地的共有权利人应当属于申请报批表所列的所有共同报建人。《分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但被告幸志祥未购买地皮250平方米并且未支付15万元给幸京祥，也没有在幸京祥建房时负责建一间房给父亲或者母亲居住，每月赡养费500元也没有支付，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核心主要义务，在被告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应当考虑公平、合理地重新分配家庭共有财产。《离婚协议书》虽然是原告廖飞娥与被告幸志祥自愿签订，但双方在协议书中处分不完全属于其双方的共有财产，属于部分处分无效。《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幸运、幸好、幸子及其家属亦有回归山庄的使用权，如现有回归山庄涉及政府拆迁补偿，也应当考虑对享有使用权人给予合理的补偿。被告幸志祥抗辩认为幸京祥现住房屋中有250平方米的地皮是被告所购买，并且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已用现金支付了15万元给幸京祥，在《分居协议》中明确注明。被告确实没有多建一间房给母亲何新云居住，是因为幸京祥欠被告65000元。2014年之前一家人的生活费都是由被告一人负担，2014年后因被告投资失误，导致破产、离婚，使被告贫困潦倒，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解决，所以没有每月支付500元的赡养费。老回归山庄是由幸英华所建，由被告加建，在多方同意的情况下已签订《分居协议》分割清楚，回归山庄属于被告一人所有，在《离婚协议书》中也明确廖飞娥不得对回归山庄主张任何权利，约定幸运家庭、幸好家庭、幸子可在回归山庄居住，但并不代表他们享有产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分居协议》的效力问题。1990年以原告幸英华名义报建、1997年进行加建的老回归山庄已于2010年拆除，2011年3月27日幸志祥、幸京祥、幸英华签订《分居协议》，确认“住宅及基地归幸志祥所有，拆除后重建。拆除费、重建费及其他费用由幸志祥本人负责。建成后，所有权归幸志祥永久拥有。”有廖飞娥代表幸志祥、幸京祥、幸英华的亲笔签名确认。因此，各方已就老回归山庄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提出被告幸志祥未按《分居协议》履行在幸京祥建房时负责多建一间房给幸英华或何新云居住、未每月支付500元赡养费等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二、关于原告廖飞娥与被告幸志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现有回归山庄的归属问题。2010年9月起重新建造的现有回归山庄（包括房屋围墙内外的附属设施），未报建，原属于原告廖飞娥、被告幸志祥的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8月9日，原告廖飞娥与被告幸志祥在东莞市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廖飞娥享有首先选择权，经廖飞娥慎重选择东莞友谊医院项目的全部权利，幸志祥选择回归山庄项目的全部权利。回归山庄属于幸志祥所有，并负责偿还建房时所欠的材料款和人工款等，廖飞娥不得对回归山庄主张任何权利并对建房欠款不再负有偿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决。因此，原告廖飞娥与被告幸志祥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已达成一致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该协议中约定“外人不得入住、不得出租、转让第三方，男方如有违约，女方有权自知道之日起即时收回回归山庄所有权，男方不得有任何异议。”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因此，现有回归山庄应属幸志祥的个人财产，原告廖飞娥提出回归山庄仅限于被告本人及幸运家庭、幸好家庭、幸子居住，外人不得入住，幸志祥与其他女子长期共同居住在回归山庄而主张对回归山庄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千零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幸志祥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向法庭提交3份新证据。证据1.《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幸志祥尚未履行购买宅基地、建房，支付10万元给幸英华、何新云的义务；证据2.《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拟证明上诉人幸运已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生活遭遇诸多不便；证据3.光盘一份，拟证明新回归山庄已经装修并入住，被上诉人幸志祥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幸志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甲方处并没有人签名，是无效的协议；对证据2《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光盘中的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新回归山庄是其本人的房屋，其在拆迁前花了2000万元进行装修入伙，但入伙后至今没有入住。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协议中只有乙方单方签字，且无签订日期，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的视频显示新回归山庄仅部分装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物分割纠纷。综合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六上诉人主张分割涉案位于兴宁市××××××的新回归山庄的诉请是否支持。首先，老回归山庄是幸英华在1990年以其作为户主报建并于1997年进行加建的房屋，而廖飞娥、幸运在1998年就将户口迁至东莞，不属于兴宁市×××××××民，无权拥有老回归山庄的宅基地份额。老回归山庄的宅基地应属幸英华、何新云、幸京祥等家庭成员共有。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廖飞娥、幸运是拥有老回归山庄宅基地份额，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幸英华、幸京祥于2011年3月27日与廖飞娥（代表幸志祥）签订《分居协议》，约定老回归山庄及宅基地归幸志祥拆除后重建，建成后所有权归幸志祥拥有，而幸志祥负责购买一块地皮约250平方米和支付15万元给幸京祥建房之用作为幸京祥迁出老回归山庄的补偿。何新云虽未在《分居协议》上签名，但其在《分居协议》签订后搬离老回归山庄且对拆除重建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知悉且认可《分居协议》的内容。可见，涉案《分居协议》实质是幸英华与幸志祥、幸京祥之间就老回归山庄及宅基地的归属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分家协议，即幸英华、何新云、幸京祥已将老回归山庄及宅基地处分给幸志祥，不再是老回归山庄及宅基地的权利人。另幸京祥在收取15万元建房款后依约搬离老回归山庄，老回归山庄也交由幸志祥与廖飞娥夫妻出资拆除重建成现在的新回归山庄，且《分居协议》中亦未约定被上诉人需履行全部协议义务才能取得老回归山庄及宅基地。因此，涉案《分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已基本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分居协议》合法有效和新回归山庄归幸志祥与廖飞娥夫妻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幸英华、何新云仍是新回归山庄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分居协议》履行多建一间房、每月支付500元赡养费等问题，属另一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依照协议约定另行主张。再次，廖飞娥与幸志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夫妻财产中的东莞友谊医院项目全部权利归廖飞娥拥有，而新回归山庄（即位于广东省兴宁市××××××老家世昌卢旁新建的房屋及房屋前方的鱼塘、荷花池及周围所购置的空地）归幸志祥所有。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新回归山庄归幸志祥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外人不得入住、不得出租、转让第三方，男方如有违约，女方有权自知道之日起即时收回回归山庄所有权，男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另上诉人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租、转让新回归山庄给第三方的情况，况且被上诉人允许其妻子及子女入住新回归山庄，也不应认定违反《离婚协议书》中“外人不得入住”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回归山庄仅限于被告本人及幸运家庭、幸好家庭、幸子居住，被上诉人幸志祥违反《离婚协议》第9条约定与其他女子长期共同居住在回归山庄而主张对收回新回归山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涉案位于兴宁市××××××的新回归山庄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诉请新回归山庄为家庭共有财产并要求予以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幸英华、何新云、廖飞娥、幸运、幸好、幸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