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化工路工商局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5776148673。法定代表人：薛得山，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凯，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尤，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博，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新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得山，被上诉人朱新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除原审判决判令朱新凯支付的购地款673823元外，朱新凯还应向广联公司支付购地款318871元及全部购地款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新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新凯欠广联公司土地款至今未付，广联公司对朱新凯享有合法债权，朱新凯应当立即向广联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朱新凯应于2018年年底前向广联公司支付500万元土地转让款，但截止目前，广联公司仅收到朱新凯支付的374.5万元，剩余的购地款至今没有支付。二、朱新凯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广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朱新凯未在2018年年底前足额向广联公司支付500万元土地转让款，即使按照《土地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朱新凯也应在土地过户到朱新凯名下当天支付给广联公司土地转让金的尾款160万元，即朱新凯至迟应于2019年7月10日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前支付全部尾款，但事实上朱新凯至今没有向广联公司支付所欠的土地转让款，显然已经构成违约。此外朱新凯既没有向广联公司发出抵销债务的通知，也没有依法将标的物提存，在此情况下，无论朱新凯找出何种借口或理由，都不能否定其违约的事实。三、朱新凯以广联公司应承担土地过户费用为由，拒绝支付其拖欠广联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一方面，《土地转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土地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本案广联公司承担，故朱新凯主张广联公司承担办理土地过户的有关税费没有合同依据，应由朱新凯自行承担全部税费。另一方面，从朱新凯提交的缴纳税费的单据来看，其中的多项税费，纳税人为朱新凯，表明该项税款的纳税义务人为朱新凯。此外，从朱新凯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来看，有多笔款项的付款人是“平顶山市明轩油业有限公司”，而不是朱新凯，在此情况下，朱新凯没有权利要求广联公司承担这些费用。四、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朱新凯辩称，一、广联公司主张朱新凯违约并诉请朱新凯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在涉及履行土地转让权合同时，广联公司在收到朱新凯支付首笔土地款后未履行交付土地义务，广联公司违约后，朱新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法院判决认定广联公司违约并承担相依义务。2.广联公司未按照法院判决履行支付款项、交付土地、协助朱新凯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朱新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联公司未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交付土地，直至叶县法院向土地部门及税务部门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朱新凯才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后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截止目前，广联公司未全部履行判决义务。3.朱新凯在申请执行广联公司过程中，协助叶县法院履行广联公司欠付第三人虎桃借款162306元，因朱新凯与广联公司互负债务，朱新凯主张与广联公司进行结算。以上事实可以说明朱新凯在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过程中主张与广联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与广联公司进行结算，广联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因此朱新凯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广联公司主张朱新凯违约并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广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朱新凯虽然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土地使用权证取得是基于生效司法文书确定的相应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广联公司属于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合同一方，其没有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朱新凯有先履行抗辩权。二、本案广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朱新凯交付土地并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广联公司应当承担土地使用权过户产生的全部费用共计318871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新凯支付给广联公司土地款125.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朱新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联公司与朱新凯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出让方）：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朱新凯一、土地位置、面积：甲方自愿将位于叶县龚店乡十里铺村许南公路东侧，土地证号：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面积为8641.50平方米的宗地转让给乙方，包括在上述转让宗地建造的1500平方米的钢架房；甲方和叶县龚店乡十里铺村签订的上述土地转让协议，转让宗地院外政府占用的土地及政府每年的补贴及厂区门外道路及区大门外一直到许南公路接壤处土地全部转让给乙方。二、土地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该宗土地的转让金为伍佰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分阶段付给甲方，第一阶段付给甲方肆佰万元整，第二阶段的壹佰万元于2018年年底一次性付清。2、甲方的该宗土地在本次转让时在工商银行办理有抵押贷款，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代替甲方将该贷款240万还给银行（因银行原因、节假日除外），乙方偿还的该贷款算作支付给甲方首付款，偿还贷款后由甲方对该土地办理解押手续，办完解押手续的当天甲方全权负责给乙方办理土地的过户手续，过户到乙方后当天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该土地转让金的尾款160万元。3、如果乙方替代甲方还清240万贷款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把该宗土地过户给乙方（因土地部门原因拖延除外）。如甲方没有将转让宗地过户到乙方，甲方视为违约，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替代甲方还贷的240万的3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向甲方追回乙方所垫付的240万人民币。三、土地的交付方式：自乙方支付过首批土地款后，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土地办理解押手续后由甲方负责把该宗土地及附属物过户给乙方，该土地在交付使用前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土地交付给乙方后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果因为过户之前甲方的经济纠纷及债务给乙方造成不能正常生产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有甲方全部承担，如甲方没有及时赔付，乙方可起诉到当地法院强制执行赔付。四、违约责任：该土地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负责将该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按本合同的规定分两次将该土地转让金支付给甲方。”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朱新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联公司提起反诉（后未缴纳反诉费，视为自动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做出（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朱新凯与广联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关于朱新凯与广联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问题，因为土地管理部门的原因未能按期完成，责任不在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因土地部门原因拖延除外”，广联公司辩称因土地管理部门的原因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土地过户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是交付土地的使用无需土地管理部门的配合，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自乙方支付过首批土地款后，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广联公司收到朱新凯土地款后没有将土地交付朱新凯使用，已经构成违约。朱新凯要求广联公司赔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交付转让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占用资金384.5万元的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最后交款之日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遂作出判决：一、广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出让土地（土地证号：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交付朱新凯使用，并于十日内协助朱新凯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二、广联公司应当赔偿占用朱新凯的购地款384.5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损失；三、驳回朱新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广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做出（2018）豫04民终52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朱新凯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豫0422执683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一审法院在执行朱新凯与广联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责令被执行人广联公司履行（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广联公司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1条、252条规定，裁定：1．被执行人广联公司所有的出让土地（土地证号：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朱新凯所有；2．朱新凯可持本裁定书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出让土地（土地证号：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豫0422执683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一审法院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涉土地使用权现已变更登记至朱新凯名下，产权证显示办证日期为2019年9月5日。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中，被告方支付评估费34000元，土地交易服务费45000元，土地测绘费4754元，增值税10676.43元，印花税2883.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51元，地方教育附加税224.21元，教育费附加税336.31元，土地增值税66636.82元，契税153800元，共计318872.0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2019）豫0422执1392号执行裁定，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虎桃、白天勇与薛得山、广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0月17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判决义务，逾期后被执行人未予履行，经查，一审法院依据虎桃诉前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42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将广联公司的位于叶县龚店乡十里铺村许南公路东侧土地（土地证号为：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予以查封，虎桃、白天勇依据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广联公司在朱新凯处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向朱新凯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朱新凯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异议，称：朱新凯虽欠广联公司土地转让款1155000元，但应扣除广联公司应支付给朱新凯转让土地合同一案的利息、迟延利息、保全费、土地过户费、土地补偿款共计992694元。据此，广联公司在朱新凯处享有到期债权金额为162306元。遂裁定：强制执行广联公司对朱新凯的到期债权162306元。后朱新凯将162306元打入叶县人民法院账户。202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朱新凯制作的接待笔录载明：“问：关于你申请执行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现该案判决第一项已执行完毕，该出让土地（土地证号：叶国用〈2015出〉第0507027号）具体啥时间过户到你名下的？答：土地证上的时间是2019年9月5日，因为虎桃对该宗土地也进行了保全，一直没有解除保全，直到2019年11月份土地证才发给我们。问：你们双方合同约定该宗土地的转让金为500万元，你实际履行了384.5万，尚欠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115.5万元，余款怎样履行？答：因为法院判决第二项判决的有利息、还有迟延履行金、土地过户时交的各种费用、保全费、诉讼费等共计992694元，还剩余162306元，打到法院提供的账户上了，你们说是要支付给另一案件申请执行人虎桃。问：你算的992694元是否有清单？你算账的数字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是否认可？答：有清单，现在就交给你们。我们算的都是有根据的，因为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得山一直下落不明，联系不上，我们算账时他不知道，但后来我们电话告知他了。问：因为你们算账时广联公司不知道，如果广联公司提出来重新结算，你们是否同意？答：我们同意，只要他提出来，啥时候都可以。问：如果重新算的和你们以前算的不一致，以后来算的为准，你们听清了没有？答：听清了，我同意多退少补。”审理中，朱新凯称就（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4民终521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联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不再要求在本案中扣减，通过恢复执行予以解决。另查明：本案广联公司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做出（2020）豫0422民初3776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土地予以查封，朱新凯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联公司、朱新凯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土地已过户至朱新凯名下，朱新凯亦应支付剩余土地款。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点为下述费用是否应在朱新凯支付剩余土地款时予以扣除：1．朱新凯为办理土地过户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一审法院（2019）豫0422执1392号执行裁定所涉广联公司对朱新凯的到期债权162306元。朱新凯为办理土地过户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与案涉合同有关联，关于过户费用的承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单独约定，仅约定土地转让价款500万元，关于土地过户问题，合同载明有：“办完解押手续的当天甲方全权负责给乙方办理土地的过户手续”，“土地办理解押手续后由甲方负责把该宗土地及附属物过户给乙方”，“该土地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负责将该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按合同的规定分两次将该土地转让金支付给甲方”等内容，即根据合同约定，朱新凯支付土地转让价款500万元，广联公司有义务将土地过户至朱新凯名下，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的支付系朱新凯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交付土地及办理过户系广联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土地过户费用应由广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9）豫0422执1392号执行裁定所涉广联公司对朱新凯的到期债权162306元，是一审法院根据广联公司对朱新凯享有案涉合同所涉价款进行的执行，亦与案涉合同有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项所涉款项在朱新凯支付剩余土地款时应予扣除。根据（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4民终5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新凯尚欠广联公司土地转让款1155000元，扣除上述两项费用318871元（朱新凯要求）及162306元后为673823元，该款朱新凯应当支付给广联公司。广联公司过高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联公司以朱新凯违约要求支付利息。（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证据予以使用，该判决书认定广联公司收到朱新凯土地款后没有将土地交付朱新凯使用，已经构成违约，遂做出判决。一审法院在判决广联公司交付土地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承担相应给付金钱等义务后，因广联公司未主动履行义务，根据朱新凯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由相关单位配合将土地过户至朱新凯名下，因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案件予以终本。一审法院在执行虎桃、白天勇与薛得山、广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广联公司逾期后未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广联公司对朱新凯的到期债权162306元。（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4民终521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联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系基于广联公司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违约所产生，即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广联公司违约在先，且广联公司至今未全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一审法院办理虎桃等申请执行案件中，朱新凯主张与广联公司就案涉土地转让费用进行结算，并履行（2019）豫0422执1392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义务。综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朱新凯在履行案涉合同中不存在违约，广联公司要求朱新凯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朱新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联公司购地款673823元；二、广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联公司负担7872元，朱新凯负担13223元。本院二审期间，广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新凯为办理过户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否从应付土地款中扣除，如应扣除数额如何认定；2.朱新凯应否向广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朱新凯为办理过户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否从应付土地款中扣除，如应扣除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广联公司上诉认为《土地转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土地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广联公司承担，应由朱新凯自行承担全部税费。经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虽未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费用如何负担进行单独约定，但关于土地过户问题，合同内容明确显示如：“办完解押手续的当天甲方全权负责给乙方办理土地的过户手续”，“土地办理解押手续后由甲方负责把该宗土地及附属物过户给乙方”，“该土地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负责将该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按合同的规定分两次将该土地转让金支付给甲方”等内容，从上述文字表述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由甲方广联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据此应当理解为由广联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手续，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此，朱新凯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中支付的评估费、土地交易服务费、土地测绘费、增值税、印花税2883.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税、教育费附加税、土地增值税、契税等共计318872.08元应由广联公司承担，应从朱新凯应支付给广联公司的土地款中扣除。虽然朱新凯提供的部分费用的银行支付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平顶山市明轩油业有限公司，但款项用途显示为“替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薛得山交土地交易服务费、土地评估费”等，且与相关费用发票一一对应，该部分费用系平顶山市明轩油业有限公司代朱新凯缴纳，因此该部分费用亦应当认定为朱新凯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所支付的费用。故，朱新凯为办理过户支付的费用318872.08元应从土地款中扣除。关于朱新凯应否向广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已生效的（2018）豫04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联公司收到朱新凯土地款后没有将土地交付朱新凯使用已经构成违约，且在一审法院判决广联公司交付土地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承担相应给付金钱等义务后，广联公司未主动履行义务，朱新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相关单位配合下将土地过户至朱新凯名下。在一审法院办理虎桃等申请执行案件中，朱新凯主张与广联公司就案涉土地转让费用进行结算，并协助履行（2019）豫0422执1392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义务。由此可见，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广联公司违约在先，且广联公司至今未全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朱新凯在履行案涉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广联公司要求朱新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