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涌正，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玉，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福寿，男，194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全，女，194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杨松，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建军，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因与被上诉人聂杨松、雍建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0106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0106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聂杨松、雍建军返还14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聂杨松、雍建军的收款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但也未认定该行为是双方合意的有偿的居间服务关系，直接以认定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案涉款项的请求于法无据，未支持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蔡向荣与聂杨松、雍建军之间从未达成有偿的中介服务行为，仅仅是朋友之间的非利益无偿行为。双方之间的行为不符合中介合同的实质要件。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要求聂杨松、雍建军返还案涉款项，蔡向荣与四川东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并无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另个法律关系，即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聂杨松、雍建军也应当返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应当对蔡向荣与东晟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错误。聂杨松、雍建军没有占有案涉款项的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聂杨松辩称，从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均可证明蔡向荣的转款行为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聂杨松收取案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而是蔡向荣希望通过聂杨松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协议。蔡向荣应当支付聂杨松中介合同费用，蔡向荣与聂杨松之间无亲无故，不可能无偿帮助蔡向荣。雍建军在东晟公司并无任何职务，与公司人员也不认识，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称将工程保证金转给雍建军纯属虚假陈述。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在上诉状中存在虚构付款性质为保证金的陈述。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聂杨松确定案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即便蔡向荣与东晟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也不影响聂杨松按照约定收取中介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雍建军辩称，1、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大部分都是虚假、虚构的。雍建军在一审答辩中陈述的居间是他和蔡向荣认识是居间，雍建军本人和东晟公司是完全不认识。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在上诉状中多次认为给东晟公司的转款是保证金，是不符合事实的，如果案涉款项系支付给东晟公司的保证金，蔡向荣肯定在转款时或者转款后要求转给东晟公司，甚至在和东晟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也会向东晟公司和聂杨松、雍建军确认保证金是否已经转了，但从客观事实显示都是不存在的。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很多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仅仅是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而刻意编造的事实，编造的事实和聂杨松、雍建军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也是矛盾的。2、本案聂杨松仅是提供居间的行为，且促成了蔡向荣和东晟公司合同的签订，已经完全符合当时合同法居间合同的规定，也符合民法典关于中介行为的规定，居间和中介行为本身已经完成了，聂杨松和蔡向荣包括双方不认识之前，雍建军介绍双方认识所表露的意思，蔡向荣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而蔡向荣所支付的款项也是对这样一个行为的报酬。因此，雍建军认为这个事实应当是通过证据和庭审已经予以确认了的。3、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包括二审过程中，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在上诉状及在起诉状所陈述的与东晟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或被解除、被宣布无效的任何证据，仅仅是口头陈述，因此他与东晟公司的合同到底有没有履行也不清楚。从聂杨松的角度来讲，整个工作仅限于促成蔡向荣与东晟公司的合同成立，这个工作在2020年3月2日已经完成，从聊天记录可见，聂杨松也很明确的告诉蔡向荣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蔡向荣也作出了明确的答复。所以本案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对其自己的主张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就与东晟公司签署的协议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并没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这个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此这个合同效力问题本身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因此，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聂杨松、雍建军向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人民币拾肆万贰仟元整（14.2万）；2、请求依法判决聂杨松、雍建军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雍建军通过微信向蔡向荣发送了成都市青羊区苏坡街道培风村4、5、6组（宗地A、B）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正式用电工程（外线）工程施工标段（第二次）的招标文件截图。1月23日蔡向荣向雍建军转账30000元，1月24日蔡向荣向雍建军转账20000元。2020年2月25日，蔡向荣添加聂杨松微信，并于2020年2月27日向聂杨松转账92000元。2020年蔡向荣与聂杨松在聊天记录中沟通显示，2月26日聂杨松：“9.2万”，2月28日聂杨松：“你好蔡总，你的青羊区电力项目，你的合伙人倪福培于兴光华城投（业主）联系了没有？你们好久签施工合同及保证金你们对接哈”！2021年3月1日蔡向荣：“聂总：至于那个保含，你给我说的多少钱。明天带不带来。还有就是我不能过来。嘛凡你带他们去一下。谢谢！”2020年3月2日聂杨松：“把活干好！我的任务就算完结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与公司沟通！”。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1年1月16日，雍建军与蔡向荣的妻子赵家玉进行了电话沟通，提到“我们认不到你，我们就肯定认不到他了…我们当时给他说了，你说你跑一阵路，我们当时，我都一路来的，还是给你也说过，就说他跑阵路，他就少退些给我们就算了”。 一审诉讼过程中蔡向荣于2021年1月18日去世，其父蔡福寿、其母李兴全、其妻赵家玉、其子蔡涌正作为蔡向荣的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聂杨松、雍建军收取蔡向荣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之规定，本案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均显示，蔡向荣向雍建军、聂杨松支付相应的费用，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笔费用的取得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而是蔡向荣希望通过聂杨松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协议。蔡向荣自己非常清楚其支付案涉款项是为了取得成都市青羊区苏坡街道培风村4、5、6组（宗地A、B）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正式用电工程（外线）工程施工标段（第二次）的工程项目。事实上，蔡向荣与东晟公司也签订了承包上述工程的协议，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与东晟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至于协议是否有效，也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依据不当得利要求聂杨松、雍建军返还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聂杨松、雍建军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聂杨松、雍建军收取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基本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利和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和受损之间均无法律上的原因。在本案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蔡向荣通过雍建军的介绍认识聂杨松，并希望通过聂杨松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协议，后通过聂杨松的帮助蔡向荣与东晟公司签订了承包工程的协议。在本案中，蔡向荣支付案涉款项是为了取得成都市青羊区苏坡街道培风村4、5、6组（宗地A、B）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正式用电工程（外线）工程施工标段（第二次）的工程项目。因此，蔡向荣支付给雍建军、聂杨松案涉款项的前提，是基于为了签订上述项目协议而支付，雍建军、聂杨松获得案涉款项存在法律上的原因。至于蔡向荣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协议是否有效，蔡向荣与雍建军、聂杨松之间是否是居间合同，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综上，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主张聂杨松、雍建军收取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并主张返还案涉款项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蔡涌正、赵家玉、蔡福寿、李兴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夏小璐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