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堂县赵镇金鹤苑第三届业主委员会，议事活动地址：四川省金堂县金鹤苑业主活动室（一栋西头）。 负责人：黄朝雄，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芳，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捷，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根，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金堂县赵镇金鹤苑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启芳、黄祖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业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业委会不承担陈启芳劳务费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是否存在拖欠劳务费，拖欠具体金额以及支付主体等事实未进行举证证明或陈述辩论就直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服务队性质认定错误，服务队实际是以个人合伙组织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物业服务组织，属于适格的个人合伙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和裁判。3.一审法院认定陈启芳与业委会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错误。陈启芳于2020年1月至8月期间在业委会工作，是执行开展服务队的工作，并不是以其个人名义为业主提供劳务，因此酬劳支付的责任主体应该是服务队的全体成员。4.一审法院认定黄祖根承诺的2020年1月至8月服务队收支自负盈亏未得到服务队成员的授权或追认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错误。黄祖根系服务队的实际经营者，是服务队合伙事务的执行负责人，其向业委会的承诺完全可以合法代表服务队，因此服务队成员的酬劳跟业委会没有关系。 陈启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祖根辩称，业委会所说只是口头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对业委会所说的合伙性质以及应付酬劳主体都不予认可。 陈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祖根、业委会支付陈启芳劳务费99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祖根又名张云川，是成都科恒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恒公司）为金鹤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项目经理。陈启芳受科恒公司雇佣在金鹤苑小区从事物业服务工作。金鹤苑小区第二届业委会通过诉讼解除了与科恒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科恒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撤场。后，黄祖根被科恒公司解聘，离开金鹤苑小区。 科恒公司撤场后，陈启芳等人没有接到离场通知。金鹤苑小区党小组成员张某带领部分业主挽留陈启芳等人继续为小区临时提供服务，小区业主称呼其为服务队。服务队沿用科恒公司服务时期的分工，陈启芳的岗位不变，周爱萍继续担任前台和收费。 2020年1月1日，由文礼富和周爱萍牵头，服务队签署承诺书并在小区公示，称应业主要求继续为大家服务，直到小区选出新物管公司为止：第一、有15人在进行日常管理工作。第二，临时服务期间从2020年1月1日起，业主每月按0.3元/平方米、车辆按25元/月支付临时服务费。第三、欢迎全体业主监督。承诺人刘章明、代民家、周爱萍、黄子建、曾清苹、严光平、文礼富、伍早同、周正华、叶家分（音）、陈启芳、刘建、卢秀英、赖道才、彭成玉。承诺书留有联系人周爱萍及其电话号码。 2020年1月中上旬，第二届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告知书，称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小区正式由业委会临时代管，新的物业公司进场后，代管自动终止，代管时间为2个月。1.业委会牵头建立物业管理服务班子。招聘管理人员1名、收费兼客户员1名；水电工1名，保安7名（含班长2名），保洁6名，绿化工1名，培训合格后上岗，代管人员工资参照原标准执行。5.代管期间收取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及停车费等所有费用，均建立收费台账，存入指定账户，由十里社区监管，业委会每月月底统计，次月向小区全体业主公示，物管费、停车费、水费参照原来的标准收费。 2020年2月初，出于小区疫情防控之需，鉴于黄祖根对金鹤苑小区相关工作比较熟悉，张某未经党组织集体讨论也未征得第二届业委会同意的情况下，自行通知黄祖根回小区带领服务队开展工作。黄祖根主要负责上传下达、统筹协调等，也实际参与了门卫、消杀等工作。 2020年2月初，县委政法委、县规划局和十里社区在金鹤苑小区召开现场协调会，社区书记田发旭在会上明确，黄祖根收取的1月至3月物业费交党小组，用于支付服务队工资，不足部分业委会补齐，执行收支两条线。党小组成员冯勇超、赖天霞、张某、部分业主、部分服务队成员在场。随后，黄祖根向第二届业委会和党小组提交了服务队的工资表。陈启芳的工资沿用科恒公司服务时期的标准，黄祖根的工资明显高于其他人员。 2020年5月30日，金堂县赵镇金鹤苑业主大会提前改选业委会，选举产生第三届业委会，主任委员黄朝雄，副主任委员傅抒、王代伟，委员王林、唐猛、凌奎、吴剑、李志全、黄玉容，6月15日进行了备案，任期自2020年5月30日至2025年5月29日。 2020年7月9日，党支部和业委会联合发出“关于金鹤苑××服务队延期服务的通告”，载明：经党支部、业委会、服务队共同商议，仍由服务队暂时管理小区各项物业工作：二、2020年1月至6月服务队顺利完成小区各项管理工作。三、服务队继续完成2020年7月、8月的管理工作。四、2020年1月至6月的管理费缴纳超过半数，还不能维持服务队的工资发放……敬请各位业主积极主动缴纳2020年1月至8月的各项管理费用。五、服务管理费0.3元／平方米，车辆停放费每辆25元／月，门禁系统显示没有交费不能自动通行的临时停放车辆收费为3元／天。 2020年7月28日，业委会召开例会，议题为：1.小区后门垃圾池的清理，寻求社区帮助。2.暂由服务队负责小区门口的卫生、垃圾桶，业委会支付垃圾清运费用。服务队执行小区灭火器购换置，业委会支付费用，并尽量争取政府支持。3.请来前科恒公司项目负责人张云川共同讨论科恒公司为小区垫付的资金如何解决。（1）建议张云川整理前期垫支项目，形成书面材料交业委会，提交上级主管部门。（2）2020年1月-8月底服务队收支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小区服务人员工资。 2020年7月31日，业委会再次召开例会，根据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何凤昭提供、黄朝雄认可的当天参会人员所做会议笔记，议题有：一、2020年前科恒公司办理小区事务的债权债务。二、2020年1月成立服务队的债权债务。三、业委会组织的物管招聘。四、2020年1月至8月已交费业主400多户，工人工资到目前还未发放。业主交1月至8月费用因为2020年交费费用未交就不收。车辆交费情况1/5共300多辆。会议上，业委会、党支部、黄祖根还达成一致意见：科恒公司如果当选业委会组织的物管招聘，黄祖根承诺以前账目与2019年8月后账目不相关。同日，黄祖根向业委会出具一张纸条载明“2020年1月至8月服务队收支自负盈亏。2020年2月由于疫情期间，业委会补贴壹个月工资。” 2020年8月29日，党支部和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关于金鹤苑物业公司选聘结果及其他事宜的公告”，称第三届业委员会于2020年8月15日组织的物业选聘大会，参与竞标的两个公司均没有达到“双过半”。根据7月9日的通告，服务队的期限已满，自动解散，9月以后的服务费、停车费暂停交纳，后续交纳时间待通知。 2020年9月11日，党支部和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关于金鹤苑党支部、业委会目前的工作报告的通告”，称服务队已于9月1日自动解散，现阶段暂由小区自治管理一个月。9月份的服务费暂停缴纳，临聘保安及保洁工资由小区公共收益支付，9月份之前的服务费继续向前服务队交纳，用于工人的工资发放以及公共照明电费等开支。 周爱萍收取2020年1月至8月部分业主缴纳的物业费和停车费，未交给业委会或党支部，也未移交相关台账。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证明、承诺书、告知书、关于金鹤苑××服务队延期服务的通告、关于金鹤苑物业公司选聘结果及其他事宜的公告、关于金鹤苑党支部、业委会目前的工作报告的通告、业委会会议记录及参会人员笔记、黄祖根出具的纸条、调查笔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根据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进行认定和裁判。 一审庭审中，对陈启芳于2020年1月至8月在金鹤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以及欠付劳务费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与陈启芳建立劳务关系的相对方是黄祖根还是业委会。根据在案证据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业委会，应当由业委会向陈启芳支付劳务费，理由如下： 根据告知书，2020年1月和2月，金鹤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处于自治、业委会代管状态。服务队在此期间已经实际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据何凤昭、田发旭、街道办小区办工作人员的陈述，第二届业委会与党小组就物业服务团队的选聘发生重大分歧，一直没有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团队入场，结合“关于金鹤苑××服务队延期服务的通告”可知，物业代管时间从第二届业委会公布的2个月，一直顺延到了6月，业委会要求服务队继续7月和8月的物业服务工作。 服务队在承诺中强调“临时服务期间从2020年1月1日起”“业主每月按……支付临时服务费”，与业委会于2020年8月29日和9月11日张贴的公告和通告中服务队“自动解散”，能够相互印证服务队的成立具有临时性和自发性，并非有组织、有计划为之；服务队是松散的，成员就自己的劳务直接向全体业主负责。业委会主张服务队的成立名义上是文礼富在运作、实际受黄祖根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二人与小区就物业服务建立起了合同关系。文礼富1月离开金鹤苑小区，黄祖根2月受张某之邀回到金鹤苑小区，并无交集，加入或者离开服务队也没有相应约束。业委会的口头陈述，不足采信。 根据业委会的会议记录和田发旭的陈述，1月至8月的物业费收支两条线、专款用于支付服务队工资。据此，服务队收取物业费后应当上交业委会和党小组，业委会对不足部分有补齐的义务、对结余部分有支配的权利。若黄祖根是物业服务的提供主体，则其应当享有收取和支配物业费的权利。 第四，从业委会会议记录的表述来看，服务队执行业委会的指令，没有供给服务产品的职责；小区的数项物业服务项目都需要争取社区和街道办的支持。若黄祖根是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则会议上提到的各个物业服务项目应当由黄祖根协调解决，而不是业委会对外争取支持。科恒公司为金鹤苑小区基础设施建设垫付的费用尚未解决，黄祖根收取1月至8月的费用未上交显然与此有较大关系，不能因其未上交所收物业费，就认定其是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具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 第五，黄祖根向业委会承诺的“2020年1月至8月服务队收支自负盈亏”，未得到包含陈启芳在内的服务队成员授权或者追认，该承诺对其他服务队成员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某私自邀请黄祖根回金鹤苑小区带领服务队，不具有代表小区与黄祖根建立物业服务关系的法律效力。黄祖根负责上传下达、统筹协调，仅为分工不同。周爱萍作为黄祖根在科恒公司提供服务时期的工作下属和伙伴，其身份也是服务队的一员，并不意味着受黄祖根的雇佣。 一审法院认为，陈启芳为金鹤苑小区业主提供了服务，业主实际接受了服务；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具有对外代表全体业主的职能，应当向陈启芳支付劳务费。 黄祖根提出该小区未向其支付在科恒公司服务期间为小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垫付产生的费用，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该由合法的权利主体另案主张权利。 业委会提出黄祖根和周爱萍收取2020年1月至8月部分业主缴纳的物业费和停车费未上交，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业委会可另案向黄祖根和周爱萍主张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业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启芳支付劳务费99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25元，由业委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业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鹤苑小区业主李颖、吴剑向服务队交纳物管费、垃圾清运费的《公司收费专用收据》3张，拟证明案涉服务队刻有“金鹤苑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并在2020年1月1日以后，以此章向金鹤苑小区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停车费，收费员为服务队成员之一的周爱萍。2.金鹤苑小区业主李颖向科恒公司交纳水费、物管费、垃圾清运费的《科恒公司收费专用收据》2张；拟证明：2020年1月1日以前是由科恒公司代收前期的物业管理费。3.申请证人赵某、陈某出庭，拟证明：案涉服务队是个人合伙组织，与金鹤苑小区业委会构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服务队自行制定了物业服务费、停车费的收费标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业委会无劳务合同关系。 陈启芳质证认为，由于证据1进行过涂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赵某的证人证言，认可陈某的证人证言。 黄祖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陈启芳意见一致，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 黄祖根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金堂县赵镇金鹤苑物业管理移交工作方案的报告》，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第二届业委会均加盖了公章，拟证明：第二届业委会从2019年10月就开始自行管理小区，所以服务队并非是自行成立的。2.金鹤苑党支部关于召开支部扩大会议的会议纪要，拟证明：金鹤苑小区共建共理共享。3.金堂县村民委员会议事会议纪要，拟证明：服务队是第二届业委会和第三届业委会自己成立的，业委会对此知情。4.账目转账凭证两页，拟证明：黄祖根垫付了部分费用。 业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上可以证明科恒公司虽然合同到期了，一直还在金鹤苑小区从事物业服务工作直到2020年退场，不能达到黄祖根的证明目的；证据2，不了解，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是金鹤苑第二届、第三届业委会共同成立的服务队的证明目的；证据4，不认可，该账目只是显示的科恒公司离场时，由业委会退还1万元保证金，并不能证明其他事实。 陈启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明了该报告的出具人包括了第二届业委会；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系业委会与黄祖根的其他关系，陈启芳不清楚。 经审查，对业委会提交的证据1待证事实系一审已查明且无争议的事实，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证人证言，证人陈述的内容，部分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为非证人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证言不作为本案新证据采信。对黄祖根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相关，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2、证据4，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证据3，业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相关，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除对一审查明的黄祖根的工作内容不予确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启芳工资的支付主体及金额应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 关于业委会是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服务队成立时由服务队队员签字的承诺书，服务队队员系应业主要求留下为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劳务，可见服务队系服务队队员自发成立，并直接为业主提供劳务。因服务队并非由业委会组建，且陈启芳等人也陈述其不是业委会招聘，陈启芳及黄祖根主张服务队队员系与业委会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业委会是否应基于服务队和小区业主的劳务关系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服务队系以收取物业费的形式代替收取劳务费，小区业主也是按此种方式进行履行，即双方就支付劳务费的方式已经达成一致。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履行下列义务：……（五）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物业费交纳属于业主的个人义务，并非业委会的义务，如存在业主未交纳或未足额交纳的情形，服务队也只能向相应业主主张，业委会没有代替业主交纳物业费或支付劳务费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业委会上诉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业委会主张服务队是个人合伙组织的意见。本案中，无论是陈启芳自己的陈述，还是一二审中的证人证言，甚至业委会自身陈述，均认为按照服务队收取物业费的标准仅能够维持服务队队员基本的劳务费发放，也即仅是为获得劳务费为目的，不具有营利性目的。虽然在外在表现上服务队是向小区业主收取物业费，但这仅仅是服务队队员收取劳务费的方式，并不导致服务队转化为个人合伙营利性组织的性质。业委会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祖根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祖根实际管理、控制并负责分配服务队队员的劳务费，因黄祖根未适当履行劳务费的分配责任，应当向陈启芳支付相应劳务费。理由如下：第一，在服务队内部已默认形成了由相应人员收取款项并由管理款项人分配劳务费的分工模式。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服务队队员存在不同分工，陈启芳等人负责提供保洁、安保等具体工作，服务队安排专人收取物业费，专人管理和分配劳务费，而非是由服务队队员共同管理已收取的款项。第二，黄祖根实际管理和控制劳务费，其系向陈启芳分配劳务费的义务主体。从陈启芳等人陈述看，陈启芳系接受黄祖根邀请进入服务队工作，工资标准系与黄祖根商定，日常工作由黄祖根进行安排，黄祖根向陈启芳承诺发放劳务费，且黄祖根实际存在向案涉服务队队员发放过劳务费的行为，黄祖根在一二审中也能够清晰的陈述如何使用该已收取的款项，再结合黄祖根直接和业委会对接相关工作以及向业委会承诺服务队自负盈亏的行为，足以证明黄祖根在服务队内部负责实际管理，包括对业主交纳的物业费的管理、控制以及负责向服务队队员分配劳务费。第三，黄祖根存在未分配劳务费的事实，应当承担向陈启芳分配劳务费的责任。根据一审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业委会的服务队延期服务通告、黄祖根向业委会出具承诺时形成的议事内容，均提及有超过半数业主实际交费，按照该小区专有部分面积、收费标准及收费期间计算，已收取的费用已超过拖欠本案及相关几名服务队队员的劳务费总额。黄祖根自行向业委会出具自负盈亏的承诺，也能够印证该事实。黄祖根仅分配了其中少部分的劳务费，尚存在未向服务队队员分配的劳务费，因该笔款项系劳务费性质，黄祖根无权截留或挪作他用，应当向陈启芳进行分配。 关于劳务费金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已收取的费用已超过拖欠本案及相关几名服务队队员的劳务费总额，且黄祖根对陈启芳在服务队工作期间劳务费的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一审确定的陈启芳劳务费金额予以确认。 对于黄祖根主张的仅收取少部分物业费，且已将收取费用交给业委会、用于公共支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祖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黄祖根主张业委会拖欠包括其在内服务队队员劳务费的情况下，又主张将收取的物业费上交业委会，明显也不合常理，本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 二、黄祖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启芳支付劳务费994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黄祖根负担。（各方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冯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周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