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6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建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火矩大厦一楼西区1-116室。法定代表人：牛怀强，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怀强，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苗苗，女，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葛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53号河畔明苑3幢1-503室。法定代表人：李朋辉，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捍轻，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大锋，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旭安，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鹭，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松欣，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来卷，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以上十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芳，洛阳市工区金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燕敏，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明建虎，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39号。负责人：李鸿运，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洛旺，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建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洛阳葛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润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洛阳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1）豫03民终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洛阳葛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基本正确，但对该笔借款的“借新还旧”性质及借款形成过程没有进行审查，造成案件错判。本案600万元贷款最早发生时间是2013年，该笔贷款从2013年到2019年一直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更换贷款手续，但一审法院对“借新还旧”的贷款事实没有审查没有认定。二审上诉期间，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葛润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提供了600万元通过洛阳市企业融资联席会议管理办公室还款续贷的事实及贷款放出后，直接转入洛阳市企业融资联席会议管理办公室的客观事实，充分说明贷款方式是“借新还旧”。但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查，但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再审法院应当对案件的借款经过及借款性质进行重新审查，这涉及借款担保人及借款抵押人应否知情，抵押人、担保人应否对借款抵押责任和担保责任有一定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新增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规定。这涉及到抵押人、担保人对贷款方式不知情且未告知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判决抵押人、担保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抵押人、担保人应当免责，再审应当改判。二、借款人和贷款人共同协商，相互配合，私自改变借款用途，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同时欺骗了借款抵押人和借款担保人，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担保合同相应也无效。因借款人、贷款人违规改变贷款用途，将日常经营周转资金改为偿还债务，变更贷款用途未经担保人、抵押人书面认可，抵押担保人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燕敏、明建虎的抵押担保责任，存在抵押担保无效，抵押担保人应当免责。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抵押担保人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是错误的，法院应当再审。三、中行洛阳分行作为国家四大银行之一，贷款时违规操作，让抵押人、担保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担保手续完善后的合同），中行洛阳分行一直没有给担保人、抵押人看过合同，所有的合同文件一式几份，中行洛阳分行均持有。贷款签字程序违规，合同隐瞒、程序违规。贷款人、借款人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双方恶意串通，让抵押担保人在空白的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签字前并没有告知本次借款是新贷业务还是“借新还旧”业务。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贷款支付流程，中行洛阳分行将600万贷款其中的120万支付给洛阳策融商贸有限公司，将另外480万贷款支付给洛阳市企业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以及赵来卷的抵押文件中不是抵押人家属签字，二审已经审查，以赵来卷没有缴纳诉讼费不予审理。对于赵燕敏、明建虎提出的抵押手续签名伪造的事实二审以同样理由不予处理，造成案件错判。十二再审申请人上诉了，没有筹集到上诉费，事出有因，故请求再审纠正。四、关于贷款本身是企业授信贷款合同。但中行洛阳分行对授信贷款的信誉、信用、经营状况不予审查。授信行为存在走形式、走过场的瑕疵。中行洛阳分行就同一笔600万元贷款从2013年开始一直以格式性授信方式放任600万元贷款持续性投放。以赚取利息为目的，先后收取利息、保险费300多万，对于贷款企业的信用仅形式审查，造成贷款部分正常偿还。中行洛阳分行明知借款企业后期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中行洛阳分行以通过政府金融管理办公室过桥资金方式违规放贷，中行洛阳分行有重大过错。由此造成的违规罚息、复利是中行洛阳分行恶意造成的，应当根据自身过错予以免除。五、一审法院判决的罚息、复利、期内复利罚息过高超过了合同法关于违约金超过本金30%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给付利息50848.36元，罚息729198.91元，期内复利6220.62元，罚息的复利37311.65元，通过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期内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及对应的金额，罚息、复利是正常利息的15倍。这种利滚利的违约罚息，远比民间的高利贷恶性更大。中行洛阳分行作为国家金融机构，计收的罚息、复利明显过高，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是错误的，应当将此案发回重审。建泰公司后期不能正常续贷、不能正常还款是因客观疫情引起，违约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关于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按照国家政策及合同约定，违约罚息、复利应当免除或减免，但中行洛阳分行没有按照国家政策减免，没有落实疫情补贴政策和减免政策，希望法院依据客观情况结合建筑企业的实际困难予以照顾处理依法改判：减免高额罚息、高额复利。六、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担保制度的规定进行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应当纠正。中行洛阳分行陈述意见称：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是两审终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若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在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情形下，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申请人建泰公司、葛润公司、牛怀强、武苗苗等人并未提出上诉，应认定其同意一审判决无错误或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对生效判决不享有再审利益。十二再审申请人现提出申请再审与其诉讼行为相悖，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再审审查期间，赵燕敏、明建虎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拟证明中行洛阳分行未尽到调查义务、侵犯担保人知情权，以及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等。经审查，赵燕敏、明建虎提交的上述证据绝大部分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出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3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后，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葛润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与中行洛阳分行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十二再审申请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申请减、缓、免上诉费，这视为十二再审申请人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二审对中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审理后，维持了一审判决，并未加重十二再审申请人的义务。故本院对建泰公司、牛怀强、武苗苗、葛润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的再审申请不予审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省建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牛怀强、武苗苗、洛阳葛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武捍轻、武大锋、魏旭安、赵鹭、叶松欣、赵来卷、赵燕敏、明建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