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惠明，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宗恺(系宗惠明之子)，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西谈家渡路XXX弄XXX号X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功众就业援助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熙茗，主任。上诉人宗惠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功众就业援助中心(以下简称功众就业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惠明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功众就业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将宗惠明的实际用工单位上海巨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物业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致使多处事实未查明。宗惠明与功众就业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功众就业中心与巨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均能说明对宗惠明的用工为劳务派遣，宗惠明的日常工资虽由人民币(币种下同)2，758.39元和3，274.4元两部分组成，但实际支付方均为巨星物业公司，一审法院以功众就业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不包括劳务派遣，且宗惠明工作不符合劳务派遣用工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之特征为由，认定功众就业中心对宗惠明的用工方式并非劳务派遣，实属错误。宗惠明与功众就业中心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因巨星物业公司拖欠工资，宗惠明与巨星物业公司解除用工关系，巨星物业公司应依法承担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就该责任，巨星物业公司应在退回宗惠明的同时与劳务派遣单位结清，并结清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由劳务派遣单位发放。劳务派遣单位应就该部分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宗惠明工作方式并非劳务派遣为由，认为功众就业中心对巨星物业公司应付经济补偿金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错误。功众就业中心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在未提供其他岗位、也无实际处所供宗惠明就职的情况下，与宗惠明解除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宗惠明经济补偿金。宗惠明实际5月工资应为6，032.79元(均由巨星物业公司实际支付)，功众就业中心仅支付了2，758.39元，一审法院认定功众就业中心已完成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义务，并以2，480元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实为不当。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相关事实，支持宗惠明的上诉请求。功众就业中心未作答辩。宗惠明一审诉讼请求：1、功众就业中心支付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711.92元；2、功众就业中心支付2012年9月20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74，085.60元；3、功众就业中心支付2020年5月工资3，274.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宗惠明于2012年9月20日起由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安排至巨星物业公司从事工程维修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3月31日，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歇业。功众就业中心于2018年2月8日成立，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包括社区及相关场所的保洁、保绿、保养、保安等公共服务(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开展业务活动)。宗惠明与功众就业中心自2018年4月1日起共签订三份书面劳动合同，一年一签，约定担任保安，工作地点为巨星物业公司，武定路XXX号，末份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2，480元／月。2020年5月12日，宗惠明向巨星物业公司发送《被迫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并抄送功众就业中心，以巨星物业公司无故克扣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2020年2月薪酬为由，于2020年5月18日终止与巨星物业公司的用工关系。宗惠明最后实际工作至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功众就业中心(乙方)与巨星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以及2020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的《劳务协作协议》，约定功众就业中心是帮助社区就业困难人员获得基本收入和社会保障的民非组织。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甘泉街道社区四保岗位开发和就业困难人员安置》的特殊项目，功众就业中心负责输送就业困难人员从事巨星物业公司提供的社区四保岗位，即政府补贴岗位。功众就业中心的从业人员在法定工作时间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巨星物业公司应确保从业人员每月的劳动报酬不低于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巨星物业公司应将从业人员的劳动报酬总额(含税)于每月底前，通过银行转至功众就业中心的银行账户，并由功众就业中心在次月的20日发放给从业人员。功众就业中心负责向社保中心等部门办理申请手续，并根据有关规定按月缴纳从业人员的社会保险等法定保险金，费用由功众就业中心向政府申请社会保险费补贴。功众就业中心应与从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6月8日，宗惠明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巨星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0，844.80元，确认2012年9月20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与巨星物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2012年至2020年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120天折算工资63，816.83元，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9，823.2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1460号裁决，对宗惠明的请求不予支持。宗惠明不服该裁决，以巨星物业公司以及功众就业中心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沪0106民初38380号。后宗惠明以未在仲裁前置程序中将功众就业中心列为被申请人，故在该案中将其列为被告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申请撤诉。2020年10月28日，宗惠明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功众就业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711.92元，2012年至2020年120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4，085.60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差额3，274.4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2477号裁决：功众就业中心支付宗惠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1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788.97元，对宗惠明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宗惠明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关于2020年5月的工资，宗惠明称其月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其中2，758.39元由巨星物业公司转账给功众就业中心，再由功众就业中心向宗惠明支付；3，274.40元由巨星物业公司直接向宗惠明支付。宗惠明确认功众就业中心支付其工资至2020年5月31日，巨星物业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20年4月30日。宗惠明称其主张的2020年5月工资3，274.40元本应由巨星物业公司支付，但宗惠明认为其系由功众就业中心派遣至巨星物业公司工作，故功众就业中心应当对巨星物业公司未支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功众就业中心称宗惠明每月工资由最低工资2，480元以及政府补贴构成，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给宗惠明的款项功众就业中心并不知晓；功众就业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无劳务派遣资质，宗惠明系由功众就业中心推荐至巨星物业公司工作，功众就业中心已足额支付宗惠明工资至2020年5月，功众就业中心与巨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中并无连带责任条款，故功众就业中心不应对由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关于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宗惠明称其由功众就业中心派遣至巨星物业公司工作，因巨星物业公司欠薪导致宗惠明发送《被迫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巨星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巨星物业公司未予支付功众就业中心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宗惠明未提出辞职的情况下，功众就业中心未向宗惠明提供其他岗位，在2020年5月31日办理了退工手续，与宗惠明解除劳动关系，也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宗惠明又称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系功众就业中心前身，只是名称不同，故其工作年限应自2012年起计算。功众就业中心则称，宗惠明将提交给巨星物业公司的《被迫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抄送给功众就业中心，最后工作至2020年5月15日，系以其实际行为表示终止劳动关系，双方并非劳务派遣关系，功众就业中心为宗惠明介绍了其他工作，但宗惠明不愿从事，故功众就业中心为宗惠明办理了2020年5月31日的退工手续。功众就业中心称其享受国家补贴，不能空岗，若宗惠明不再继续工作，功众就业中心只能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关于工作年限，功众就业中心称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为非正规就业组织，与功众就业中心性质不同，并非功众就业中心前身，功众就业中心仅认可宗惠明2018年4月1日起的工作年限。一审审理中，关于年休假工资，宗惠明对劳动仲裁计算的2019年至2020年共计21天年休假无异议，但认为计算基数应包括两部分工资。功众就业中心称对仲裁计算的年休假工资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功众就业中心是否应当支付宗惠明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20年5月工资及2012年9月20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宗惠明以案外人巨星物业公司未支付其2020年2月报酬为由向巨星物业公司提出终止用工关系并通知功众就业中心，而功众就业中心并未欠付宗惠明在职期间的工资，且功众就业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并不包括劳务派遣，宗惠明亦自2012年起至2020年一直在巨星物业公司工作，不符合劳务派遣用工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之特征，故宗惠明的用工方式并非劳务派遣，宗惠明请求功众就业中心对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宗惠明2020年5月15日之后并未到功众就业中心实际工作，功众就业中心为宗惠明办理2020年5月31日的退工手续并无不当，宗惠明称在其未提出辞职的情况下，功众就业中心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功众就业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宗惠明申请追加巨星物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宗惠明系与功众就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且宗惠明并非劳务派遣用工，宗惠明的申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次，宗惠明确认功众就业中心已支付其2020年5月工资，其主张的2020年5月工资3，274.40元本应由巨星物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宗惠明用工方式并非劳务派遣，故其要求功众就业中心对应由案外人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宗惠明可另案向巨星物业公司主张应得的劳务报酬。再次，宗惠明主张的2012年至2018年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功众就业中心亦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宗惠明该期间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宗惠明2019年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21天无异议，一审法院以宗惠明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功众就业中心实际向宗惠明发放的工资金额2，480元为基数，计算功众就业中心应支付宗惠明上述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788.97元。宗惠明称应将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的款项计入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功众就业中心与巨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中均未对巨星物业公司直接向宗惠明支付的款项作出约定，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部分钱款即为宗惠明工资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宗惠明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功众就业援助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宗惠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21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788.97元；二、宗惠明请求上海功众就业援助中心支付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711.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宗惠明请求上海功众就业援助中心支付2020年5月工资3，274.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宗惠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宗惠明主张其由功众就业中心派遣至巨星物业公司工作，其与功众就业中心形成劳务派遣关系，但三方并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功众就业中心亦无劳务派遣资质，一审法院对宗惠明该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20日起，宗惠明由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安排至巨星物业公司从事工程维修工作，2018年3月31日帮帮全心公益服务社歇业。2018年4月1日起，宗惠明与功众就业中心共签订三份劳动合同，约定宗惠明至巨星物业公司工作；另据功众就业中心与巨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约定，功众就业中心负责输送就业困难人员从事巨星物业公司提供的社区四保岗位，即政府补贴岗位。功众就业中心负责向社保中心等部门办理申请手续，并根据有关规定按月缴纳从业人员的社会保险等法定保险金，费用由功众就业中心向政府申请社会保险费补贴。宗惠明诉称其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功众就业中心支付的工资为2，758.39元，另有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的工资3，274.40元，功众就业中心辩称其并不知晓巨星物业公司支付的工资部分，其支付的工资中包括本市最低工资2，480元及政府补贴，可见宗惠明工作期间享受政府补贴，其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故宗惠明与功众就业中心建立的劳动关系不适用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综上，宗惠明以巨星物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功众就业中心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缺乏依据。关于2020年5月工资，宗惠明明确其诉请的工资差额是巨星物业公司每月向其支付的部分，现其要求功众就业中心对巨星物业公司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处理意见本院认同，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宗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易苏苏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