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兴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徐某因与上诉人陶某、被上诉人李某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上诉人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陶某、李某返还徐某2至5岁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不分公羊母羊），2015年1月份开始至2020年共繁殖的2至5岁适龄母绵羊1793只，当年羔子892只（不分公羊母羊）；3.由陶某、李某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陶某对徐某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证明她归还徐某的羊只已全部被李某非法抢走。2.公安询问笔录已证实，李某抢走了陶某归还徐某的羊，李某知道“陶某承包了徐某的羊”的事实，李某理应承担返还义务。3.适龄母绵羊每年都繁殖产羔，养羊人据此获利，徐某的羊被非法抢走五年多，非法“占用人”因此获利，一审仅判令返还271只母绵羊，绵羊羔79只，使徐某的利益受损，显失公允。陶某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应该是李某把抢走的350只羊返还给陶某，再由陶某返还给徐某，2014年9月4日陶某把350只羊虽然交给了徐某，徐某还没有将羊赶到路上，羊还在陶某可控的范围内（东北沟），陶某属于交付没有完成，李某抢走、占用徐某的羊350只，应该将350只羊及从2015年开始繁殖到2020年的羊，共计1793只母绵羊，当年羔子892只一并返还给陶某，再由陶某返还给徐某。李某辩称：不同意徐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陶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2.李某返还徐某2至5岁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不分公母），2015年1月份开始至2020年共繁殖的2至5岁适龄母绵羊1793只，当年羔子892只（不分公母）；3.李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陶某和徐某订立的养羊承包合同，在2014年8月25日到期后，按照双方合同的规定，陶某归还了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当年羔羊79只，双方签字解除了承包合同，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履行结束。一审法院判令陶某再次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实在是没有道理，也没有法律依据。2.陶某和李某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承包合同，陶某也没有承包李某的羊，李某把陶某还给徐某的羊全部抢去，到现在已经饲养了五年多，所以，李某应该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以及从2015年开始繁殖至今的羊只。徐某辩称：同意陶某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不同意陶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陶某和李某返还徐某2至5岁的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不分公母、年岁），2015年1月份开始至2020年1月2日共繁殖的2至5岁适龄大母羊1793只，当年羔子892只（不分公母、年岁）。二、陶某和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徐某与陶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徐某将母绵羊216只承包给陶某，双方约定协议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后经双方结算，陶某应返还给徐某350只羊（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2014年9月4日早上7时许，在科右中旗哈日努拉苏木夹皮沟陶某将350只羊返还徐某过程中，被李某赶回350只羊。另查明，在科右中旗法院（2018）内2222民初4223号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中原告为徐某，被告为李某，在此案件中徐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李某归还抢走的350只羊，该案作出（2018）内2222民初4223号判决，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后经过上诉，二审法院作出了（2019）内22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中徐某将陶某列为被告，将李某列为第三人，要求陶某和李某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共计350只羊）以及从2015年开始繁殖至今的羊只，徐某因同一事实再次将李某列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返还责任，已经过科右中旗法院（2018）内2222民初4223号判决书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2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徐某、陶某之间的承包协议书真实有效，陶某应按照约定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共计350只羊，因此陶某要求徐某返还350只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徐某要求陶某返还2015年1月份开始至2020年1月2日共繁殖的2至5岁适龄大母羊1793只，当年羔子892只（不分公母、年岁）因未递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某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共计350只羊。二、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陶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徐某提供哈日诺尔苏木德布特尔达巴嘎查委员会的证明一份及计算方法，证明产生孳息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陶某同意徐某的举证意见。徐某申请证人太平、吴连峰出庭作证，证明羊产羔的情况，陶某和李某应该依据养羊常识偿还徐某从2015年1月到2020年共繁殖的1793只，当年羔子892只。经质证，陶某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明李某夺走陶某占用徐某的350只羊，2015年1月至2020年产生的孳息及增加的羊只数。上诉人陶某提供科右中旗法院（2014）右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某承包给白金花的母羊300只，白金花将此300只承包给陶某，白金花于2014年8月将母羊300只收回了，陶某处已经没有白金花的羊，没有了李某的羊。经质证，徐某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李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嘎查委员会的证明、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能证明羊在满两岁时可产羔的情况，但无法证明涉案羊繁殖的具体情况，未能达到其举证目的。科右中旗法院（2014）右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经检察机关抗诉，本院（2017）内22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撤销，该判决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某与陶某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一、适龄母绵羊（非老小老弱病残）：216只（贰佰壹拾陆只）陶某每年按承包适龄母绵羊的40％分给徐某羔羊，秋季卖羔羊时按市场价实际斤数一次结请，卖羔羊时须告诉徐某；二、陶某2013年欠徐某的65.6只羔羊须在合同期满时归还；三、徐某抓走的羊羯子，可从其分得的羔羊数中扣除；四、双方约定未经徐某同意，陶某不得把所承包的羊转包或转卖；五、合同期满后，陶某须保质保量如数归还所承包的适龄母绵羊及应分给徐某的羔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350只羊（271只母绵羊、羊羔79只）的返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应否给付孳息及孳息如何计算。关于返还羊的责任承担问题，陶某认可与徐某签订的母绵羊承包协议书、结算明细，故陶某负有给付350只羊的义务，但涉案350只羊因客观原因未能完成交付，陶某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故其仍应负有返还徐某350只羊的义务。徐某及陶某均上诉主张应由李某承担涉案350只羊的返还责任，但徐某已就李某是否承担返还责任进行了另案诉讼，本院另案生效判决已确定李某不承担返还责任，故徐某及陶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涉案羊孳息的问题，徐某提出涉案350只羊在2015年至2020年之间产生孳息为母羊1793只、羔羊892只，并应由陶某和徐某承担给付义务。经审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陶某未能按照协议完成返还羊的义务，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羊系牲畜，根据生长规律会产下羊羔，故关于涉案羊的孳息，陶某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孳息的计算问题，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的约定、牲畜的自然繁衍等诸多因素，应参考协议约定的基础母羊为216只，以每年40%的比例分给徐某羔羊的方式计算孳息较为适当。即，2015年至2020年羊的孳息为518只（216只×40%×6年），故陶某应给付徐某孳息绵羊518只。综上，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陶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陶某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徐某适龄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共计350只羊。”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陶某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徐某绵羊518只（孳息部分）；四、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由上诉人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