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号1号楼1层1129。法定代表人：毛延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翔，男，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巾，女，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珊珊，女，1987年2月8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珊珊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欣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赔偿条款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没有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契约自由精神原则。双方在签署《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CHICCOMAO品牌生产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加工合同》）时都是自愿且了解合同中的相关条款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如产品出现与工艺要求不符，或违反工艺要求，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38%约定也完全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欣寇公司与高珊珊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合情合理的，是一种自由处分的权利。法院理当尊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一审判决任意将其更改违反处分原则。一审判决滥用权利，过分打压整个社会的诚实交易体系。二、一审判决将违约金从38%变更为12%，属违法判决。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将本案违约金从服装吊牌价的38%（628763．2元）变更为约12%（199282．5元），据此，可见一审违法判决。1．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方还有其他损失，应当赔偿损失。欣寇公司作为时尚行业中的领军人物，所设计、制造和销售的服装都是非同一般服装行业的，是属于明星品牌。欣寇公司服装都是独立设计的，更新换代非常迅速，一般过了一季后，下一季的服装不再售卖。欣寇服装对于前期的宣传、广告、营销要求非常高，这些也都不能在下一季使用到。上述这些都是属于欣寇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这一批衣服由于行业的特殊性导致了它们售价偏高。2．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了损害赔偿范围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遇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高珊珊在一审中表示了欣寇公司选定没有资质的高珊珊个人加工服装应当对工艺有预期，不能要求高珊珊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这是一种明显的借口。欣寇公司多次与高珊珊合作，之前合作过程中，高珊珊一定已经对欣寇公司有所了解，对于欣寇公司的行业特殊性以及对于公司服装要求一定是已知的。欣寇公司继续选择与高珊珊合作代表了欣寇公司认可了高珊珊的工艺水平和能力。故高珊珊在与欣寇公司合作的时候，一定能够遇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做损这一批衣服的后果。3．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了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欣寇公司需要依靠每一季的服装来支撑下一季度的支出费用。本次高珊珊不合格服装除加工费用之外还存在面料的费用、公司运营费用等各项费用支出。一审判决对于欣寇公司的实际损失判断过于了断，应当重新对欣寇公司损失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对欣寇公司损失考虑有所欠缺，请二审法院支持欣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高珊珊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欣寇公司的上诉请求。吊牌价是欣寇公司自己定制的，没有告知高珊珊。且欣寇公司在供货的时候认可高珊珊，现在却不认可高珊珊，实际是欣寇公司想违约。欣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高珊珊支付赔偿款62876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至11月，欣寇公司委托高珊珊加工成衣，双方建立事实上的委托加工关系。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0日，高珊珊向欣寇公司员工发送微信称“如果我不签合同，毛毛真的不给我结账了吗？没有商量余地吗？那我裤子的款也不给结吗？”，欣寇公司员工回复“合同必须签，裤子肯定得结”，高珊珊称“签了合同会不会按合同走？如果我不同意他扣我那么多，他会不给我结账吗”，欣寇公司员工称“你要不签合同，我手里也有你签字的，还不在我手里，在毛毛手里”“我劝你还是签了好商好量，也不可能让你们担全部责任，全担了这点货吊牌价可高了去了，肯定我们的责任我们担”，高珊珊回复“我担心毛毛会让我一分钱也拿不到，如果他按合同的38％扣我，那就是五万多不给我，我哪赔得起，我是本着好商好量的去谈，就怕他会变卦”。后欣寇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高珊珊补充签订三份《委托加工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0日、9月15日、10月8日，三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成衣，甲方提供相应的面料、辅料、样衣、工艺、样板和生产通知单；所有乙方加工的服装由甲方提供的样衣和生产工艺、样板要求为准，先做生产首件，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可生产加工，乙方所加工产品合格确认由甲方质检部最终确认为准，与确认首件质量相同；乙方必须在合同交期内交货，需返修产品必须在甲方规定的返修期限内修完并交货，以甲方开出的返修通知单为准，实际交货日期以甲方接受货品时入库单据显示为准；交货地点为甲方北京库房，运费由乙方负担；甲方先付总货款的30％给与乙方作为订金，交货后3天内由甲方再付给乙方总货款50％，剩余由甲方收到货物当天算起，15天内完成检验，超出15天默认为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天内把剩余20％的尾款付给乙方；该合同甲方所提供的样衣、纸板、工艺及面辅料所剩余料，乙方需在各款式交货时退还给甲方生产，否则按实际价值扣款；如生产中出现产品延期，交期推迟，交货数量比例不足，每延迟一天按生产单量总额的1％向甲方赔付（按实际天数核算），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的1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10％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2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如产品出现与工艺要求不符，或违反工艺要求，所造成的残次品，乙方按照该成品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发生以上违约赔付后，乙方仍须将该产品中所有的合格品及残次品交到甲方库房，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30日后仍未交回，除执行以上相应赔付外，应重新累计延误天数，按照以上赔付方法标准由甲乙方另行赔付甲方，最高赔付标准为改单产品的吊牌价总额，乙方如超过30天未交货，甲方有权拒绝接受货物，并要求乙方按吊牌价的标准购买甲方的货物，并一次性交付货款总额；甲方仓库检验出的不合格产品，超过该单生产量的10％，甲方按照该单产品加工费的总额1％扣罚乙方，因返修延误交期按合同约定扣罚乙方；甲方发给乙方的加工产品，可由乙方本厂或甲方书面同意的乙方分厂生产加工，不可以转往其他工厂，如有违约事实，无论是否造成不良后果，乙方须按照该产品工费总额30％赔付甲方，如因此造成质量事故（合格率在70％以下），整单由乙方按吊牌价3．8折买单；乙方在生产大货前，须做生产首件交到甲方技术部鉴定，如果未经鉴定生产大货，甲方按照该单产品加工费总额的10％扣罚乙方。三份合同的附表1均以表格形式列明了服装的款号、款式、颜色、码数、数量、总件数、单价、税点、交货期、单款总工价、合计价格等内容，合计价格分别为40800元、143450元、17100元，均备注发票于结清货款的80％之日，由乙方开出交给甲方。其中：1．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的合同附表列明服装7项，C182-534-10蕾丝叠花长裙50件、C182-535-14黑色蕾丝叠花透视衫150件、C182-5531-47黑色蕾丝叠花透视连衣裙80件、C182-537-21黑色叠花长筒透视裤70件，单价分别为70元、110元、135元、70元，以上四类服装均载明交货期为2018年9月27日已交齐；C182-5611-61黑色炫光巴黎塔腰封30件，单价30元，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559-63黑色炫光长筒裤30件，单价70元，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5541-62PVC炫光塑身衣50件，单价70元，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价格合计40800元，签完合同甲方付给乙方第一次支付总货款的30％（12240元）订金，交货后3日内第二次支付总货款的50％（20400元）货款，甲方收到货以后15天内完成检验，若超出15天视为合格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天内把20％尾款（8160元）付给乙方。2．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的合同附表列明服装11项，C182-498-22灰色渐变镂空无袖夹克2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12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494-40灰色渐变开口夹克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520-49红色复古渐变抹胸长礼服裙2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497-7红色渐变复古连衣裙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496-9红色复古渐变半裙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38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495-12军绿色渐变复古修身裙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38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531-81红色亮片丝绒夹克8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C182-493-80绿色OVERSIZE渐变拼接亮片棉服夹克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3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C182-503-16红色渐变金属丝绵夹克1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C182-500-25绿色羊毛领渐变棉服夹克1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4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C182-5081-26绿色羊毛领渐变长款大衣6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价格合计143450元，签完合同甲方付给乙方第一次支付总货款的30％（43035元）订金，交货后3日内第二次支付总货款的50％（71725元）货款，甲方收到货以后15天内完成检验，若超出15天视为合格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天内把20％尾款（28690元）付给乙方。3．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的合同附表列明服装4项，C182-565-55黑色复古亮丝绒直筒长裤60件，急需25件，单价85元；C182-5651-57红色亮丝绒直筒长裤60件，急需12件，单价85元；C182-562-56黑色花边收腿长裤60件，急需30件，单价80元；C182-524-53黑色叠纱巴黎裙30件，急需15件，单价70元；均载明交货期2018年10月31日，其中急需数量的交货期为2018年10月20日；价格合计17100元，签完合同甲方付给乙方第一次支付总货款的30％（5130元）订金，交货后3日内第二次支付总货款的50％（8550元）货款，甲方收到货以后15天内完成检验，若超出15天视为合格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天内把20％尾款（3420元）付给乙方。双方在委托加工服装过程中，欣寇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8月21日、9月29日共向高珊珊发送《欣寇公司生产通知单》15份，通知单以表格形式列明服装款号、款式名称、通知日期、交期、投产数量、尺寸要求（误差±1）、服装款式图、注意事项、原辅料小样、原辅料名称、颜色、规格、计划供应、实际供应等内容，其中部分通知单在“原辅料小样”部分手写注明了关于首件服装走线、拉链、下摆等存在的问题，如首件不均匀、首件宽窄不均、拉链露齿宽窄不均等，诉讼中，高珊珊主张，该手写部分系欣寇公司收到其制作的样衣后标注的样衣存在的问题。“注意事项”部分载明了注意脱皮现象，不能熨烫防止起皮，按版前后对齐，明线要均匀整齐，后中缝缝、侧缝0．3cm明线等具体工艺要求。在通知单下方空格处载明：面料到工厂先检查面料有没有残次、色差问题，如有问题及时和公司沟通，面料使用前要提前24小时醒料，使面料自然回缩，且核对纸板与样衣是否相符，如果板上标示用料和样衣实际不符问题及时和公司沟通，不可盲目使用，否则造成损失由工厂负责，切忌排料时必须按版的经纬向排版，做到上下紧凑，齐边平靠，凹凸互换，大片走局，小片填空，铺布时，布边对齐，不同批次要隔层不能弄混，裁剪时必须破迹动刀，上下刀口一致，不能走刀、偏刀、带刀，特别是袖笼和领窝，不能推刀口，制作室注意要按净版缝制，洗水标左侧下摆向上30公分、下摆向上15公分、腰头向下15公分，注意整烫时不能有水渍污渍，大烫时不能发亮发黄，烫完后彻底通风干燥后再装袋，配A4大小防潮纸一张，吊牌标朝上，包装完整入箱。其中各通知单分别载明：1．2018年8月19日8份通知单，分别载明C182-496-9复古渐变半身裙100件，交期2018／9／20；C182-497-7红色渐变复古连身裙100件，交期2018／9／20；C182-520-49红色复古渐变抹胸长礼服裙20件，交期2018／8／10；C182-498-22灰色渐变镂空无袖夹克20件，交期2018／9／10；C182-495-12军绿渐变复古修身裙100件，交期2018／9／20；C182-494-40灰色渐变开口夹克50件，交期2018／9／10；C182-493-80绿色OVERSIZE渐变拼接亮片棉服夹克100件，交期2018／9／20；C182-500-25绿色羊毛领渐变棉服夹克150件，交期2018／9／25。2．2018年8月21日4份通知单，分别载明C182-531-81红色亮片丝绒夹克80件，交期2018／9／15；C182-503-16红色渐变金属丝绵夹克150件，交期2018／9／25；C182-503-16红色渐变金属丝绵夹克150件，交期2018／9／25（与前份通知单款式相同，手写备注及配料数量不同）；C182-5081-26绿色毛领渐变长款大衣60件，交期2018／9／25。3．2018年9月29日3份通知单，分别载明C182-5651-57红色亮丝绒直筒长裤60件，急要的12件2018／10／15交齐，剩下的2018／10／25交齐；C182-565-55黑色复古亮丝绒直筒长裤60件，急要的25件2018／10／15交齐，剩下的2018／10／25交齐；C182-562-56黑色花边收腿长裤60件，急要的30件2018／10／15交齐，剩下的2018／10／25交齐。2018年9月至11月，双方陆续产生多份出库单，欣寇公司提交出库单（收方凭证）68张，高珊珊提交出库单（存根）100张（部分经核对非本案项下），分别载明了服装出库时间、编号、名称、尺码及对应数量、件数。结合合同附件约定的交货日期及双方提交的出库单，一审法院整理如下：1．C182-534-10蕾丝叠花长裙50件、C182-535-14黑色蕾丝叠花透视衫150件、C182-5531-47黑色蕾丝叠花透视连衣裙80件、C182-537-21黑色叠花长筒透视裤70件，均载明交货期为2018年9月27日，已交齐。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15日，C182-534-10、C182-535-14、C182-5531-47、C182-537-21各交货4件、150件、6件、7件；9月27日，C182-537-21交货44件、C182-534-10交货46件、C182-5531-47交货45件；9月28日，C182-5531-47交货30件（手写载明共计81件，齐）。2．C182-5611-61黑色炫光巴黎塔腰封约定制作3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未有对应出库单。3．C182-559-63黑色炫光长筒裤约定制作3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实际2018年10月29日交货15件（含首件1件），手写“10．31已收，需要验货，有几件没码标，挑一下贴上”；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无手写部分。4．C182-5541-62PVC炫光塑身衣约定制作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未有对应出库单。5．C182-498-22灰色渐变镂空无袖夹克约定制作2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12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18日交货9件（手写“正确，10．20”）；10月28日交货2件，（手写返修）；10月29日交货1件（手写米返）；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30日交货8件，2018年10月18日交货9件，10月29日交货1件，11月6日交货1件（手写直发客户），11月8日交货1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1件。6．C182-494-40灰色渐变开口夹克约定制作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18日交货11件，10月28日交货3件（手写返修），11月4日交货22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28日交货9件，2018年10月18日交货11件，11月4日交货22件，11月8日交货1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6件。7．C182-520-49红色复古渐变抹胸长礼服裙约定制作2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10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8日交货8件（手写返修）；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30日交货1件（手写代发客户），11月9日交货2件。8．C182-497-7红色渐变复古连衣裙约定制作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实际2018年10月17日交货11件，10月18日交货34件（手写米返），10月28日交货6件（手写返修），11月4日交货36件，11月7日交货1件，11月8日交货2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则显示2018年9月28日交货7件，10月17日交货11件，10月18日交货34件，10月28日交货6件，11月4日交货36件，11月7日交货1件（手写反修回），11月8日交货2件、1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5件，11月11日交货1件。9．C182-496-9红色复古渐变半裙约定制作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38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实际2018年10月17日交货11件，10月28日交货14件（手写返修），11月5日交货1件，11月7日交货4件，11月8日交货2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28日交货12件，10月17日交货11件，10月18日交货46件，10月28日交货14件无手写，11月5日交货1件，11月7日交货4件，11月8日交货2件，11月9日交货13件。10．C182-495-12军绿色渐变复古修身裙约定制作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38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3日交货27件，10月28日交货19件（手写返修），10月29日交货18件（手写米返），11月5日交货9件，11月8日交货20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30日交货9件，10月29日交货18件，11月5日交货9件，11月7日交货2件（手写返修回），11月8日交货5件、10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37件。11．C182-531-81红色亮片丝绒夹克约定制作8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5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17日交货13件，10月23日交货35件，10月28日交货15件（手写返修），10月29日交货8件（手写米返），11月8日交货4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9月29日交货7件，2018年10月17日交货13件，10月29日交货8件无手写备注，11月4日交货14件，11月8日交货4件，11月9日交货10件，11月11日交货1件（手写交公司）。12．C182-493-80绿色OVERSIZE渐变拼接亮片棉服夹克约定制作10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3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0日交货13件，10月28日交货10件手写“返修”，11月7日交货17件，11月8日交货39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11月7日交货17件，11月8日交货29件、10件（手写7件返修），11月9日交货39件。13．C182-503-16红色渐变金属丝绵夹克约定制作1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18日交货13件，10月28日交货11件（手写返修），11月4日交货24件，11月5日交货5件，11月6日交货14件（手写返修），11月7日交货25件（手写返修）、交货10件未备注，11月8日交货47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17日交货1件（手写代发客户），10月18日交货13件，11月4日交货24件，11月5日交货5件，11月6日交货14件，11月7日交货25件，11月7日交货10件，11月8日交货40件、2件、5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6件。14．C182-500-25绿色羊毛领渐变棉服夹克约定制作15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4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5日交货13件，10月28日交货10件（手写米，返修），11月4日交货13件，11月5日交货19件，11月6日交货38件（手写返修），11月7日交货10件（手写返）、交货10件未备注，11月8日交货34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8日交货10件，11月2日交货2件（手写直发），11月4日交货13件，11月5日交货19件，11月6日交货38件，11月7日交货20件，11月8日交货34件、3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8件，11月11日交货1件。15．C182-5081-26绿色羊毛领渐变长款大衣约定制作60件，交货期2018年10月20日，其中急需25件交货期2018年10月10日；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2日交货11件（手写需验货），10月28日交货5件（手写返修），11月4日交货9件（手写返修），11月5日交货14件，11月6日交货3件（手写返修），11月7日交货7件，11月8日交货6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11月4日交货9件，11月5日交货14件，11月6日交货3件，11月7日交货7件，11月8日交货6件、1件（手写返修），11月9日交货6件。16．以下四项服装均约定交货期2018年10月31日，其中急需数量的交货期为2018年10月20日。C182-565-55黑色复古亮丝绒直筒长裤约定制作60件，急需25件。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实际2018年10月20日交货13件，10月29日交货48件，（手写需要验货），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9日交货61件。C182-5651-57红色亮丝绒直筒长裤约定制作60件，急需12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实际2018年9月29日交货51件，10月30日交货10件（手写载明交齐，共计61条，首件1条），欣寇公司未提交对应出库单。C182-562-56黑色花边收腿长裤约定制作60件，急需30件。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0日交货13件，手写“正确”，10月26日交货48件（包含一个首件）。C182-524-53黑色叠纱巴黎裙约定制作30件，急需15件。欣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0月29日交货20件（包含一个首件），手写“需要验货”，10月30日交货10件，手写“10．31已收”，高珊珊提交的出库单交货时间与件数一致，但无手写备注内容。诉讼中，欣寇公司主张高珊珊主要存在2项违约行为，分别为交货迟延、质量不符合约定且转委托第三方加工导致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并基于此要求高珊珊按照质量不合格服装吊牌总价的38%支付违约金。关于交货时间。诉讼中，欣寇公司主张高珊珊存在迟延交付服装的违约行为，制作了迟延交货时间的明细，根据不同服装编号列明了17种服装的迟延交货时间。高珊珊主张迟延交货系因欣寇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服装首付款且多次要求更换材料。关于交货质量。诉讼中，欣寇公司主张高珊珊存在交付服装有大量残次品的违约行为，并在收货时即向高珊珊提出了异议，经高珊珊修改后仍有服装不平整、不对称、未缝线、左右袖口大小不一、开线、里布开叉露毛、面料有白印点等问题，无法上市销售，欣寇公司提交了服装不合格部位照片、部分返修单、吊牌照片及部分服装实物，并以表格形式列明了不合格服装共12种，服装吊牌价格及其主张的不合格服装数量分别为：C182-497-72780元、14件，C182-496-91780元、9件，C182-495-121780元、56件，C182-503-163280元、140件，C182-500-254580元、71件，C182-5081-265280元、31件，C182-494-402380元、7件，C182-524-531380元、26件，C182-565-551680元、35件，C182-5651-571680元、49件，C182-493-803280元、88件，C182-531-812580元、27件，总数量为553件，吊牌总价1654640元，故欣寇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要求高珊珊支付吊牌总价的38%作为违约金共628763．2元。高珊珊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工艺流程，相关服装均已经经过欣寇公司验收入库，虽然其制作的服装有一些小的瑕疵，但不构成质量问题，且在欣寇公司要求修改后已经修复完成并于2018年11月13日交付欣寇公司，此后，欣寇公司并未提出其他质量问题。欣寇公司认可其在2018年11月13日后未向高珊珊提出质量问题，系因服装面料不可重复修复，且与高珊珊沟通未果后于2019年6月提起了本案诉讼，未再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关于加工方。欣寇公司主张高珊珊转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工，导致服装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高珊珊则主张欣寇公司对其委托案外人加工事宜知情并同意。针对上述争议事实，双方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各自的主张，对聊天记录的重点内容，一审法院概括总结如下：2018年8月起，欣寇公司与高珊珊陆续沟通服装加工事宜。在双方及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中，2018年8月，欣寇公司陆续提出衣服没有贴纸、衣服有破洞已造成退货问题。2018年9月至10月，微信群聊中双方密集沟通用料、发货、确认收货事宜。2018年9月28日，欣寇公司又向高珊珊发送部分服装生产通知单照片，与高珊珊沟通供货时间和加工费。2018年10月，双方开始沟通服装首件质量问题，10月10日，欣寇公司称“所有首件出现的问题该说就说哈，别等大货时出错”，10月12日，欣寇公司发送服装照片称“562的兜布滚边要凭证，裤口滚边接头处把头塞进去像接的一样，后片上部的缝后中和侧缝接反了”。10月13日，欣寇公司称“叠纱巴黎裙首件，1．腰头返吐0．3的牙边要匀称，2．腰头面料不得有针眼，3．腰头上口缝合时注意不要拉伸，4．裙摆网纱底边不得参差不齐，5．上后中拉链时注意手劲不得起拱”，并发送了对应照片，同日还发送了丝绒直筒裤首件存在的8个问题及照片。10月17日，欣寇公司催促高珊珊发货称“除了裤子，其余数量打包回库房，今天就发库房”“裤子给我个时间，尽快”，高珊珊回复称“裤子在做，周日吧”，欣寇公司称“这是除了我说着急的那些数量，我着急的数量呢，着急数量已经给你了，合同里有”，高珊珊回复“出不来这么快”。10月18日，高珊珊在微信群聊中发送出库单。10月19日，欣寇公司称“等我都验完了，我再给你回货单，回货返修单”。此后，双方就服装质量产生争议，11月6日，欣寇公司一员工称“你看下这些给我们发过来的是每一条都有，打开就有的划痕”，高珊珊回复“我知道有划痕我说了我修，你也不能这样给我发回来啊？都是压的褶皱，这样再烫会出现更多问题划痕的”，欣寇公司该员工称“验货发现全是问题，没有一件可以用的，我们把验的直接装袋子了”，高珊珊称“你们开始说这些货有问题，我问你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是不是很配合说我能修好了，然后你们说寄回来一半，我怕影响你们销售，我说都给我寄回来给你们整理好？我这态度还不够配合不够好吗？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会这样给我回货，我本身做货的工期就很短很紧张，为了赶货也是拼了，有些印记也有可能没有干透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做工问题有一些露毛那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包条过不去的坎就会下炕，我已经很注意了，但是如果有我会配合修好的”，欣寇公司称“不要给我解释这么多了，咱们就是要结果ok？你们怎么工厂的解释会这么多，意思就是你们就是要做坏衣服给客户是吧，是做不了最基本不该有的质量是吗，麻烦你自己看看这些衣服，看看是你们说的还是质量问题，我要的是符合标准的产品”，高珊珊回复“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此后双方继续沟通发货事宜，至11月13日，欣寇公司称“高珊珊，你们人呢，不是说好9点过来吗”，高珊珊回复“到门口了”。关于委托案外第三方米晶晶加工服装。欣寇公司与高珊珊主要进行如下微信沟通：2018年8月31日，欣寇公司生产经理周笑天称：“你这家有点坑你吧，这毛病多得有点不在情理之中吧？”，高珊珊回复称：“恩是啊，不用说了，做不了就不做了，我跟他们说回头我把东西拉回来，但是运费垫付的要给人家吧，做的首件不管好坏也要给人家结工钱吧”“后面那一件我就不让他做了，再做也是不合格”。2018年10月17日，周笑天称“我跟晶晶说了，不是不理解，早点每款出来点，剩下的我也不会催这么紧，这晚了不是一星半点”，高珊珊回复称“我也说了天天催，就是事多，我催她也不干也没办法了”，周笑天称“你手里把活都安排好了让工人先做她着急要的，你办事不要耽误出货时间，因为他们老板急眼扣我们的违约金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不是我催你，这货都是人家卖完了的，所以着急要，人家也有限制的，你别不当回事啊”，高珊珊回复“嗯”。2018年10月18日，周笑天向高珊珊发送服装拉链照片，高珊珊回复“这些都是我给她挑出来的毛病，我让她修，她没修，我去他家看到了这些问题，她说修完了再给你发回库房，谁知道她没修”，周笑天称“卖不了货，客户退单，毛毛算你头上，我可没辙”“要不然今天就让她再都给发一遍，最晚我明天必须给客户发货，不然合同过期，要赔钱”。此后周笑天多次提出米晶晶加工的服装质量问题、发送服装不合格部位照片，高珊珊回复“可能她验的还是不行吧，后边的我晚上加班验吧”“她跟我说她不想干了，我现在也要疯了”。2018年11月10日，周笑天称“你们明天过来吧，能修就修，不能修再说吧，我也是无奈了，废了半天劲，回来的还是有问题”“一会儿我点数，看有多少，目测过了的少，有问题的多”。同日，欣寇公司员工在与高珊珊等人的群聊中称“主要是米晶晶的活太烦人，搞得管理销售都出错，给公司带来太多问题了”。在此过程中，欣寇公司在2018年8月至11月亦直接与米晶晶微信沟通，主要内容为沟通首件用料、首件发货、回货返修、质量问题等，其中，8月29日，欣寇公司员工发送服装照片及问题，米晶晶回复“收到，一定改正”。9月7日开始，欣寇公司陆续发送生产通知单照片的手写部分并告知照片中为首件存在的问题，发送服装照片指出米晶晶改过的首件存在的问题如缎要固定、袖口要固定、领子翻折不够等。此后欣寇公司催促米晶晶交货。10月17日，欣寇公司称“加把紧吧，让工人赶紧做，20号尽可能把货出齐”“货到日子不交会扣珊珊钱的，而且到日子了客户都等着这些货呢”，米晶晶回复“这阵子事太多，所以活都干的拖拖拉拉，不好意思啊让你着急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加班赶货了”。10月18日，欣寇公司发送服装照片称“什么情况这都是”，并发送了其与高珊珊的微信聊天记录称“你俩自己解决吧”。10月23日，欣寇公司告知米晶晶各服装返修数量分别为52件、3件、1件等，10月26日告知返修11件，10月27日告知返修快递单号。11月13日，米晶晶称“法务一早就来了，人家都沟通好了叫我俩进去谈赔钱的事，你觉得我们能应付的了吗”，欣寇公司员工回复称“你们找个律师吧”，米晶晶称“现在怎么办，都是人家的理”“早晨去那根本不用我们修了，律师也早到那等着我们呢”。关于货款支付。高珊珊主张欣寇公司应向其支付202820元，已付款金额为83537．5元，欠付119282．5元，并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并认为以下转账记录系本案项下款项：2018年9月30日，欣寇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延华支付4万元，备注为高珊珊加工厂定金付款；2018年10月2日，毛延华支付15275元，备注为结款加工费百分之三十款；2018年10月23日，毛延华支付28262．5元，备注为天津加工厂结款。共计83537．5元。欣寇公司主张其已付181692．5元，尚欠19657．5元，因与高珊珊产生争议故未支付，并认为该欠付款项可以在其相应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并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记录显示：2018年4月11日，向高珊珊支付16114元；7月19日，支付21356元；9月1日支付6785元；9月11日，分别支付5万元、3900元，转账说明为天津高珊珊工厂做货尾款、天津高珊珊加工服装结款；9月30日支付4万元；10月2日，支付15275元；10月23日，支付28262．5元。共计181692．5元。高珊珊对上述付款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款项非本案项下。一审法院认为，欣寇公司与高珊珊签订的三份《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高珊珊制作了委托其加工的服装，并交付欣寇公司，欣寇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现欣寇公司以高珊珊所供的部分服装系残次品、多次迟延交货两项主要理由主张高珊珊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损失赔偿，高珊珊予以否认，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欣寇公司主张的上述两项争议是否成立。关于服装质量问题。根据欣寇公司提交的证据，高珊珊在分批供货后存在多次返修情况，双方多次在微信中就产品供货及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欣寇公司针对服装的外观、做工等方面提出异议，高珊珊对欣寇公司提出的诸多问题并无异议并按照要求进行返货修改。同时，根据欣寇公司提交的服装实物，多件衣物存在不平整、不对称、左右袖口大小不一致、开线、未缝线等问题。上述多次返修、微信聊天记录、服装实物及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高珊珊加工的服装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属显性外观质量问题，对于衣服的销售、穿着、使用等合同目的的实现有重大影响，高珊珊应当对此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关于供货迟延。欣寇公司与高珊珊签订三份合同的附件列明了交货时间，欣寇公司发送的多份《生产通知单》亦载明了交货时间，在二者载明的交货时间不同时，应以双方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欣寇公司发出的《生产通知单》载明的交货时间为准。根据双方提交的出库单，高珊珊存在多次迟延交货。诉讼中，高珊珊辩称系因欣寇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服装首付款且多次要求更换材料，欣寇公司主张其在收到服装后在检验中提出了质量异议并多次催促高珊珊交付服装，其以服装质量异议作为未再行付款的抗辩理由并无不妥，对高珊珊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高珊珊存在交货迟延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生产中出现产品延期，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的1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10％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2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如产品出现与工艺要求不符，或违反工艺要求，所造成的残次品，乙方按照该成品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欣寇公司认为高珊珊加工的服装残次品总数量为553件，吊牌总价1654640元，据此要求高珊珊支付吊牌总价的38％作为违约金共628763．2元，因此，欣寇公司主张的上述赔偿款性质应为依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诉讼中，高珊珊认为欣寇公司主张的赔偿款金额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量欣寇公司的实际损失、双方履约情况、举证情况等因素，酌定高珊珊应向欣寇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为8万元，对欣寇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高珊珊抗辩意见中的合理因素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高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欣寇公司赔偿款八万元；二、驳回欣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欣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直营店铺房租及物业费；第二组证据公司运营宣发费、公司人员薪资、秋冬大秀费用；第三组证据采购面料费用、面料质检费；第四组证据加工明细；第五组证据买手店铺及折扣明细；第六组证据18秋冬的订货单；第七组证据买手店铺合同；第八组证据加工成本，共同证明因为高珊珊加工服装不合格给欣寇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造成损失1832862．73元。对于欣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高珊珊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欣寇公司2018年6至12月份的工资表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此证据系欣寇公司单方制作，高珊珊对其真实性不得而知；其次，此为欣寇公司自身经营管理之事宜，与本案并无关联，更与高珊珊无关，让高珊珊承担此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2．对《法拉耶特百货（北京）有限公司》月结算单、《寄售、供货合作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因为照片清晰度不够，高珊珊无法完全辨认《法拉耶特百货（北京）有限公司》月结算单、《寄售、供货合作合同》上的信息，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意由法院进行确认；其次，这是欣寇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此案无关，与高珊珊无关，无论其真实与否都不是要求高珊珊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3．对欣寇公司的进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欣寇公司制作的服装销量不好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可能是款式不受欢迎、定价过高、面料不好等，不能说都是因为高珊珊加工质量不合格。4．综合质证意见为，欣寇公司主张服装发到各商场的时间有延迟，这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首先是因为欣寇公司没有考虑周全并预留出足够的时间；其次，欣寇公司发给高珊珊的面料有残次的问题，导致高珊珊剪裁的过程中既要尽量省面料，又要绕过有残次的地方，浪费了很多时间；第三，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高珊珊向欣寇公司交货并没有延迟很长时间；第四，发现做工有问题后，欣寇公司拒绝让高珊珊修改，而是存着侥幸心理，想以诉讼的方式直接从高珊珊处赚取利润，避免各种市场风险。针对欣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在论述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后，高珊珊未提起上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在高珊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欣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前述规定是合同当事人由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时，由违约一方当事人以其财产赔偿对方当事人所遭受损失的原则性规定。在确定守约方的损失范围时，还要注意对赔偿范围的适当限制，即合理预见原则的适用。所谓合理预见，在预见的时间上指的是订立合同时，而不是违约发生之时或者发生之后，在预见的内容上是指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到的违约的损失，预见不到的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如生产中出现产品延期，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的1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10％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延误日期超过商定日期20天，乙方须按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如产品出现与工艺要求不符，或违反工艺要求，所造成的残次品，乙方按照该成品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给甲方”，现欣寇公司认为高珊珊加工的服装残次品总数量为553件，吊牌总价1654640元，据此要求高珊珊支付吊牌总价的38％作为违约金共628763．2元。而高珊珊认为，欣寇公司主张的吊牌价是欣寇公司自己定制的，并没有告知高珊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委托加工合同》系倒签合同，是在欣寇公司已经向高珊珊发送《欣寇公司生产通知单》后后补的，《欣寇公司生产通知单》以表格形式列明了服装款号、款式名称、通知日期、交期、投产数量、尺寸要求（误差＋1）、服装款式图、注意事项、原辅料小样、原辅料名称、颜色、规格、计划供应、实际供应等内容，依据欣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高珊珊发送《欣寇公司生产通知单》时告知了一旦违约要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虽然在补签的《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了按吊牌价总额的38％赔付违约金，但在补签《委托加工合同》前，高珊珊向欣寇公司员工发送微信称“如果我不签合同，毛毛真的不给我结账了吗？没有商量余地吗？那我裤子的款也不给结吗？”而欣寇公司员工表示“我劝你还是签了好商好量，也不可能让你们担全部责任，全担了这点货吊牌价可高了去了，肯定我们的责任我们担”。虽然二审中欣寇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范围，但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以及服装吊牌价与欣寇公司向高珊珊支付的加工费的巨大差额，一审判决酌定高珊珊应向欣寇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为8万元，该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二审对违约金数额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欣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北京欣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