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云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郝继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伦比亚户外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云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伦比亚户外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伦比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云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被上诉人科伦比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云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科伦比亚公司或漆某某未向上海云风公司提供加盖双方印章的合同原件，故该份合同并未实际签署。2019年，漆某某与科伦比亚公司协商，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案件达成和解方案，漆某某承诺一切合同责任及付款义务均由其承担，并与上海云风公司签署了《宣传推广服务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全部款项均由漆某某先行支付给上海云风公司，再由上海云风公司支付给科伦比亚公司，因此《和解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及责任承担主体应为漆某某，而非上海云风公司。2．科伦比亚公司未提供《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原件，亦未提供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是否实际签署及科伦比亚公司是否实际履行。3．上海云风公司应漆某某要求代为签署《和解协议》并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且漆某某承诺承担一切责任，漆某某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漆某某为案件当事人，从而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判决结果不公平。科伦比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科伦比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云风公司支付广告费5095400元；2．判令上海云风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1019080元；3．判令上海云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9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4．判令上海云风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0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上海云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上海云风公司（甲方）与科伦比亚公司（乙方）签订《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科伦比亚公司为上海云风公司提供巴士车体的广告发布；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9日；合同金额为50954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528620元作为定金，甲方交付的定金计入合同总价，广告上刊1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2038160元，广告下刊前三日内付清余款即1528620元。后因上海云风公司（甲方）未按时付款，科伦比亚公司（乙方）向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和解，并签署《和解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无异议确认：甲方应付乙方广告费人民币5095400元（大写：伍佰零玖万伍仟肆佰）。双方同意人民币17738．5元诉讼费和保全保费由甲方承担。双方同意甲方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按照如下时间向乙方支付前述款项：第一期：甲方于2020年4月3日前向乙方支付诉讼费和保全保费款项人民币17738．5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柒仟柒佰叁拾捌元伍角）。第二期：甲方于2020年8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7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第三期：甲方于2020年9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7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第四期：甲方于2020年10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五期：甲方于2020年11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六期：甲方于2020年12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16954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伍仟肆佰元整）。……四、双方协商同意并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019080元。若甲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则乙方放弃要求甲方支付上述期限内的违约金。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约定时间、金额等）付款的，或甲方未按照与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捷文化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见附件）按时足额付款的，则本协议项下所有未付款项提前到期，乙方应予支付，乙方同时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019080元；（2）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协议项下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每年按365天计算）。……六、因本协议产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向本协议签订地（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当承担对方诉讼费、律师费（以和律所签订的合同，收到的发票为准）、差旅费等损失。……”2020年4月3日，案外人霍尔果斯云风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向沃捷文化公司汇款17738．5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系案涉《和解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2020年11月17日，科伦比亚公司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科伦比亚公司委托京师律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为此科伦比亚公司向京师律所支付代理费200000元。2020年11月23日，科伦比亚公司为办理诉前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责任保险费16230．23元。一审庭审中，上海云风公司称，案涉《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虽然是上海云风公司与科伦比亚公司签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是案外人漆某某，并非上海云风公司。在科伦比亚公司向朝阳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上海云风公司与科伦比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是因为漆某某同时与上海云风公司签订了《宣传推广服务合同》，该《宣传推广服务合同》完全是根据案涉《和解协议》拟定，约定由漆某某在上海云风公司向科伦比亚公司每期付款之前10天按照《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每期付款金额支付给上海云风公司。为此，上海云风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漆某某签订的《宣传推广服务合同》予以证实，并认为《和解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应为漆某某。上海云风公司确实曾应漆某某的要求在其提供的《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并将加盖公司印章的合同交给漆某某，但漆某某并未将合同返还给上海云风公司，上海云风公司也未留存当时的合同版本，所以上海云风公司对科伦比亚公司是否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不清楚，加之后漆某某一直未向上海云风公司提供合同，现上海云风公司认为该份合同并未实际签署。科伦比亚公司向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漆某某与科伦比亚公司协商，并向上海云风公司承诺，上海云风公司才代漆某某与科伦比亚公司签署了案涉《和解协议》。另外，沃捷文化公司系科伦比亚公司的股东，上海云风公司与沃捷文化公司有过商业合作，漆某某为沃捷文化公司的联系人并曾系沃捷文化公司的股东。科伦比亚公司认为，上海云风公司与漆某某《宣传推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事实如上海云风公司所述，其可另行向漆某某主张权利，但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代付款说明、《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科伦比亚公司与上海云风公司签订《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及《和解协议》，双方对广告发布基本情况、发布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付款等均作出明确约定，上述约定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上海云风公司称其不知道科伦比亚公司的盖章情况，《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应属未签订，与双方签订《和解协议》的事实相悖，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科伦比亚公司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要求上海云风公司支付相应广告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和解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科伦比亚公司亦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且该代理费收费标准符合行业收费标准，故，对科伦比亚公司要求上海云风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16230．23元，因该费用并非在诉讼中必要发生的费用，故对科伦比亚公司要求上海云风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的标准，双方约定年利率10%的标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对上海云风公司要求调整的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海云风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漆某某作为本案被告的请求，现仅依据上海云风公司与漆某某签订的《宣传推广服务合同》，不能证实漆某某与本案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故，对上海云风公司该项请求，法院不予准许。上海云风公司可向案外人漆某某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上海云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科伦比亚公司广告费50954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19080元、律师费200000元，共计6314480元；二、上海云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科伦比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954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科伦比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云风公司上诉称《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并未实际签署和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因《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履行发生纠纷，上海云风公司和科伦比亚公司在朝阳区法院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记载：鉴于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科伦比亚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完成了广告发布义务，上海云风公司还有5095400元未支付。该约定表示《巴士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上海云风公司亦认可，故上海云风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海云风公司上诉称《和解协议》中的实际履行主体及相关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漆某某，而非上海云风公司，一审应追加案外人漆某某为共同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上海云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签署《和解协议》和加盖公司印章系应案外人漆某某的要求，且《宣传推广服务合同》系漆某某与上海云风公司签订，系其二者对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证明漆某某与涉案合同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准许上海云风公司的申请并无不当。由于上海云风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海云风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云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58元，由上海云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