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彬，男，199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禹城市同德医院护理人员，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林香，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林香，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增生，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孝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润脉元中心）、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脉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孝彬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驳回润脉元中心、润脉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润脉元公司与刘孝彬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润脉元公司支付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月工资，共计10200元；4.判令润脉元公司支付刘孝彬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4260元；5.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润脉元中心、润脉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26日润脉元公司为刘孝彬出具离职证明不足以认定润脉元公司与刘孝彬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润脉元公司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润脉元中心的开办人，存在人员和经营混同，为了混淆和否认劳动关系，刘孝彬的工资由润脉元中心和润脉元公司股东袁丰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在新员工入职需知上加盖润脉元中心公章，润脉元公司为刘孝彬出具离职证明，更有甚者，以没有注册登记的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的名义与刘孝彬签订聘用协议，在诉讼中企图否认劳动关系，提出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与刘孝彬建立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山东省高院、山东省人社厅发布的《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认为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本案中，润脉元公司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润脉元中心的开办人，同时为刘孝彬出具离职证明，与刘孝彬的劳动关系特征最为密切，刘孝彬有权选择与润脉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润脉元中心拖次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月工资共计8482.76元错误。2020年2月、5月刘孝彬的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2020年5月提成工资700元、2020年8月基本工资为每月3500元，以上拖欠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用工资共计为10200元。三、润脉元公司未依法与刘孝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刘孝彬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4260元。如上所述，润脉元公司与刘孝彬建立劳动关系，但未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与刘孝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润脉元中心、润脉元公司提交的新员工入职需知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必备条款，且新员工入职需知第3条也明确载明“新员工入职后需要按照要求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里的“公司”，合理的理解应当是指的润脉元公司，提交的聘用协议载明的用工主体是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不具备法律上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所以新员工入职需知和聘用协议均不能视为润脉元公司与刘孝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定期给付之债，润脉元公司应当支付刘孝彬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4260元。综上所述，润脉元公司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润脉元中心的开办人，不仅存在经营混同，而且利用其之间的关联性，混淆劳动关系，更有甚者在诉讼中否认存在劳动关系，严重的侵犯了刘孝彬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判如所请。润脉元中心、润脉元公司辩称，润脉元公司不是润脉元中心的开办人，两者不存在混同情形。润脉元中心是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的开办人，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经过了依法注册和登记。刘孝彬主张的工资数额缺乏事实根据，润脉元中心与刘孝彬有书面劳动合同，其主张双倍工资缺乏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脉元中心、润脉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润脉元公司与刘孝彬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润脉元公司不支付给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月份的工资8482.76元。3.依法判决润脉元公司不支付刘孝彬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628.9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孝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孝彬于2019年8月1日到润脉元中心工作。2019年8月1日，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签订新员工入职需知，载明岗位为护理，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待遇为1910元。2020年8月12日，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开办的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签订聘用协议，协议期限自2020年8月12日至2021年8月11日，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刘孝彬于2020年8月26日提出辞职报告，载明“本人由于个人原因，需专心准备护士资格证考试，经过慎重考虑，特此提出辞职申请，望领导批准。”润脉元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为刘孝彬出具离职证明。刘孝彬于2020年11月9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案[2020]第10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刘孝彬与第二被申请人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二、第二被申请人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向申请人刘孝彬支付2020年2月、5月、8月份的工资8482.76元。三、第二被申请人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向申请人刘孝彬支付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628.97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孝彬工作期间工资系由润脉元中心和袁丰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证据新员工入职需知、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刘孝彬系与润脉元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仅凭润脉元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为刘孝彬出具离职证明不足以认定刘孝彬与润脉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润脉元公司主张与刘孝彬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刘孝彬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刘孝彬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月工资8482.76元。三、济南润脉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刘孝彬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628.9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孝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于2019年8月1日签订新员工入职需知，该新员工入职需知中约定有职工的岗位、试用期、工资待遇等基本内容，后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开办的济南市市中区润脉元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护理院签订聘用协议。刘孝彬工作期间工资系由润脉元中心和袁丰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据此，一审法院关于刘孝彬与润脉元中心有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应视为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孝彬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4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孝彬2020年8月26日出具的辞职报告中载明系由于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故刘孝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20.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润脉元中心拖欠刘孝彬2020年2月、5月、8月工资8482.76元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孝彬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孝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