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富岭村金富果窖5号。法定代表人：于广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峰，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吴迪，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阎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股东向上诉人出借资金实为投资，借款合同约定无效；“甲方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约定无效。1、本案不是平等主体之间进行借款，是股东与公司之间进行，是由股东决定投资方式，恶意规避出资风险，恶意利用有限责任。这是股东利用优势完成的借款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进行民间借贷；形式是借款，实质是投资，具有不同于普通借款的特点和实质。2、借款发生时上诉人公司即存在投资不足、盈利能力不足及出现亏损的情况。各股东共同决定向公司借款，以此方式完成公司投资，但仍资本不足、盈利能力不足。3、提前收回借款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是无效的。股东在公司存在破产的情况应作出破产申请，按破产程序进行清理债务，而不是进行个别清偿。所以，当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持股股东应按破产法进行清理债务，不是进行个别清偿，进行的个别清偿按破产程序由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股东约定提前收回借款，明显违法，损害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4、本案是恶意诉讼。大连西迈克机械有限公司实为阎峰一人公司，恶意拖欠、拒绝结算、支付上诉人定作费200多万元，配合本案诉讼和财产保全，故意恶化上诉人的经营和清偿债务能力。二、一审裁判要旨：1、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介绍担任的会计、出纳职务解除，解除代持股东周学亮生产经理职务影响被上诉人的知情参与管理权；2、上诉人未分配利润一直表现为负数，企业经营持续处于亏损状态，所以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甲方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即阎峰有权要求提前还款。一审上述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解雇监事周学亮的经理职务和解除会计、出纳不影响阎峰行使知情权和参与管理权。名义股东周学亮一直是公司监事，随时可以行使监事权利。周学亮要求召开股东会，公司也召开了，周学亮自己无故不参加股东会议，不正确行使权利，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解除周学亮生产副经理的职务和解除会计公司、解雇出纳尹克完全因为阎峰指使出纳、周学亮故意制造的混乱矛盾的无奈之举。隐名股东知情参与权和上诉人偿还欠款能力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后一直克服疫情困难，经营良好，逐步减亏，这是不争的事实，所谓影响知情参与权和上诉人公司的偿还能力毫无关联，一审以影响隐名股东阎峰的知情参与权为借口从而认定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是错误的。另外，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阎峰的身份是隐名股东不假，但本案阎峰身份是债权人，一审审查借款形成的原因是阎峰基于隐名股东身份出借，但阎峰要求提前还款的主张应从外部债权人视角出发进行审理并判决，正确认定债权人阎峰主张是否有法定或约定依据，即是否出现上诉人还款能力下降这一事实。上诉人自借款发生后是持续减亏状态，没有发生影响偿还能力的情形。一审以上诉人未分配利润一直表现为负数，企业经营持续处于亏损状态认定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的情形是错误的。一审已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12月31日到2021年2月28日持续减亏，从借款时负债1764226.31元到负债747513.89元，且借款发生时的2019年12月阎峰知道公司负债情况。上诉人努力挺过疫情，逐渐减亏，却让一审认定为是一个“可能影响偿还能力”公司逻辑矛盾。本案是一个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本案诉讼结果从小的说决定了公司生死，从大的说决定司法公正，社会营商环境的稳定。上诉人是一家民营企业，在创立初期，确实遇到了经营困难，但如今企业已经在生产经营上走入正轨，全体员工经历了去年反复的疫情也任劳任怨工作，大家都是一心想保住企业，不想失业，一心共渡难关。可以说上诉人不仅仅是股东的财产，也汇聚了在职50多名员工的心血。所有证据都显示企业在逐步减亏，逐步扩大客户，获取了多项专利，马上有望评定为高新企业。虽然股东之间有矛盾，发生了解聘生产经理，解聘出纳，这是公司迫不得已而为之。同之前的会计公司终止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自己在庭审上表示不信任该会计公司，持怀疑态度。面对隐名股东阎峰的屡次恶意制造事端，企业不得不被迫应对，在企业采取一系列应对措施后，企业是向好而不是向恶，并非阎峰所说的反不如初。现在和公司合作的所有企业、在职的所有的员工早都知道阎峰是上诉人的隐名股东，大家都在等待这个判决结果。如果判决驳回阎峰诉请，企业正常经营，大局稳定，也毫不影响阎峰行使股东权利，公司一概配合。如判决阎峰胜诉，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公司股东阎峰提前抽回投资款，连带认定了公司僵局，给了阎峰解散公司的诉讼理由，这会给公司所有合作企业和50多名在职员工的信心产生巨大打击，必然导致供货企业停止供货，债权企业发起诉讼，订单企业拖欠费用，中止合作，企业员工人心涣散，公司就真的无法继续经营。阎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借款本金180万元的问题。在之前庭审中，上诉人对借款已发生的事实和借款本金的数额均予认可。同时，被上诉人亦提交了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对案件事实前后矛盾的陈述也显示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利用被上诉人的资金来盘活上诉人独占企业的目的。二、案涉《借款合同》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无利息。关于提前还款明确约定：当甲方（被上诉人）认为借款人（上诉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借款方应及时归还，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被上诉人将180万元无息借给上诉人使用，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约定了在出借方单方认为上诉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便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双方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借款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的条件即被上诉人单方认为上诉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已出现，上诉人应依约返还借款。1、一审中，当事人提交上诉人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年报等证据，这些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持续亏损状态，即上诉人在2019年至2020年7月期间持续处于亏损状态，已经不仅仅是存在影响偿还能力的可能性。2、上诉人企业持续亏损状态下，其法定代表人于广勤又故意解聘被上诉人委托持股的显名股东周学亮的职务让其离开公司，由被上诉人介绍的会计公司及出纳人员也由上诉人更换，之后，于广勤将其哥哥、侄子等亲属招至公司主要岗位，现今的上诉人已成为于广勤的私人家族企业，更进一步暴露和验证了于广勤企图独占企业的行径，致使被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后对于参与公司监管、决策、财务管理等方面产生了一系列的负面变化，处于不利境地，这一系列情况均对被上诉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已经发生影响还款能力的情形。3、上诉人公司股东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广勤各占50%股份合作起始，被上诉人本着真诚合作，发挥各自优势的原则，把法人和总经理职务都让给于广勤担任。合作没多久，被上诉人发现于广勤利用显名股东周学亮不在上诉人公司时，关闭监控，私自贩卖公司废旧物资，变卖钱款不入账。于广勤的妻子孙立香负责公司小商品物资采购，大量白条入账。于广勤夫妇负责公司所有大中小物资采购，没有货比三家，许多采购没有合同，二人的亲属也参与公司设备等物资采购。为此被上诉人和显名股东周学亮召集于广勤一起制订公司废旧物资处理规定和采购物资管理规定。但于广勤和孙立香拒不执行，并为此在公司里对周学亮工作多加阻碍，员工与周学亮正常工作交流都横加干涉，在公司孤立周学亮让其无法正常工作。于广勤对被上诉人介绍的出纳人员百般刁难，制造障碍不让其正常上班。于广勤妻子孙立香擅自闯入财务室，将出纳人员私人包内银行收付款U盾和印鉴拿走，导致上诉人公司所有印鉴及银行收付款U盾都由非财务人员孙立香一人把持。4、公司股东会不能正常召开，公司不能做出有效决策。周学亮几次提议召开股东会，于广勤在事前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周学亮的情况下，带律师来参加股东会，由于律师的干预导致股东会没能有效召开。四、大连西迈克机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案件保全是依法进行的诉讼程序。保全与否均不影响本案上诉人持续亏损的事实。大连西迈克机械有限公司一直正常付货款给上诉人，直到收到法院保全通知后停止支付。五、虽然就律师费诉请部分，一审未支持，我方未提上诉请求，但并非是对该判项的认可。被上诉人是基于化解矛盾，息纷止争的原则，才未提起上诉。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8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等（已发生律师费14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5日，原告阎峰（甲方）与被告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严重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因此，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借款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180万；二、无利息；三、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借款用途为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四、借款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该借款。逾期不还部分，借款方有权追回借款。五、违约责任为：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当甲方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借款方应及时归还，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笔借款以转账形式已经实际向被告支付。另查，被告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两人，分别为法定代表人于广勤及案外人周学亮。其中于广勤占比50%，认缴出资150万元，周学亮占比50%，认缴出资150万元，上述出资均已实际缴纳。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系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股份由周学亮代持。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周学亮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监事，在2020年8月，被告解除了周学亮的副总经理职务。被告公司的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原系原告介绍担任，在2020年5月及10月，被告分别解除了原出纳、会计的职务。再查，根据被告资产负债表记载，2019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数额为-1764226.31元，2020年3月31日未分配利润数额为-1910725.92元，2020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数额为-1254220.37元，2021年2月28日未分配利润数额为-747513.89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应履行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现依据合同第五条“当甲方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借款方应及时归还，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的约定，在未到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向被告主张还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身份关系特殊，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故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不支付利息。原告系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份由周学亮代持，而周学亮在双方借款时系被告副总经理、监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解除了周学亮的副总经理职务，另外，由原告介绍到被告处的原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也被被告更换，致使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对公司经营的知情、参与经营管理等受到一定影响，对原告与被告在借款合同订立时的初始目标产生影响。其次，根据被告资产负债表记载，被告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未分配利润数额一直表现为负数，企业经营持续处于亏损状态。故因在双方签订借款时的公司的管理人员在诉讼前发生了未经原告认可的变化，致使原告对于被告的经营状况的知情及参与管理等受到一定影响，且被告一直处于负债经营状况，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可能发生影响偿还款能力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律师费142000元的请求，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尚未到达，现因双方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原告主张被告提前还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主观上不按合同约定还款，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阎峰借款18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78元，被告负担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4份，2019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5万元，摘要是入股款，2019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摘要是借款，2019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摘要是借款，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摘要是股份转让款，上述金额合计145万元，表明为借款仅为20万元（15万元和5万元），另125万元为股权款。拟证明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145万元当中明确为借款的仅为2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之前提供的明细表和银行流水已经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从明细表中断章取义其中的几份流水不予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经查，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次一审中均认可收到案涉借款，现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收到借款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亦提供了支付案涉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虽然部分款项转账凭证摘要载明的性质并非借款，但鉴于上诉人在之前庭审中已多次认可收到借款的事实，故仅以转账凭证摘要记载内容即否认案涉借款的真实发生依据不足，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本案并非基于平等民事主体而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案涉借款是在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部分股权成为该公司隐名股东后，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另一股东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广勤共同经营管理上诉人为基础，为解决上诉人生产经营中的资金困难，而通过无息方式出借。基于前述借款背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款项能够顺利偿还，当事人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四项保证条款、第五项违约责任中赋予被上诉人索要案涉借款的较大权利，其中第五项第3条约定“……当甲方（被上诉人）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借款方应及时归还，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前述条款中的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情形的判断应理解为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的对偿还能力的判断，而并非仅以被上诉人的主观意志来决定。经查，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广勤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出现较大分歧、矛盾，虽然双方对矛盾产生的原因各执一词，但现实情况为被上诉人的股权代持人的副总经理职务已被解除，由被上诉人介绍的会计公司及出纳人员已被更换，被上诉人已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据此，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所基于的共同经营、管理上诉人的目的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广勤之间的分歧、矛盾暂无法实现，且截至借款发生后的一年半时间内上诉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对比借款发生时及发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关系的恶化、上诉人管理人员及参与经营人员的变化，结合上诉人至今仍处于亏损的事实，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符合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第五项第3条的约定，也与《借款合同》中为保证顺利还款而赋予被上诉人较大的索要还款权利的合同目的一致，故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还款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大连中渤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