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志，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欣，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祥贵，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良晓，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城，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志因与被上诉人邓祥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忠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被上诉人邓祥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良晓、刘京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祥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评估鉴定费用等）由邓祥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忠志与邓祥贵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邓祥贵明知道该房屋是小产权房，不能过户。邓祥贵在购买房屋时明知小产权房有不能过户的风险，并且愿意承担这种风险。三、《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邓祥贵8万元购房款及1万元装修费用也已经被全部退还，双方的购房协议也因此已经解除。四、本案中邓祥贵支付8万元购买陈忠志郑州市辖区178平方米的房屋，未支付相应对价，没有任何支出成本，也没有任何损失，如果支持邓祥贵的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将显失公平，会给陈忠志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违反公平原则。五、邓祥贵曾反复起诉陈忠志均败诉。六、陈忠志是房屋所有权人，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应归邓祥贵所有。一审法院判令归邓祥贵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七、邓祥贵应向陈忠志补购房款42573.48元，而不是4956元。并且陈忠志还进行了装修投资十几万元，邓祥贵也应分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祥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邓祥贵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邓祥贵与陈忠志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书》是在陈忠志将中原区××庄郑房权证字第××号混合结构二层178.46平方米住房出售给邓祥贵后，该房屋面临拆迁的情况下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协议，协议真实、合法、为有效协议。2.陈忠志一审以其妻子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主张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未得到一审法院认可，二审又以“签订协议时，显示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该份协议书，属自相矛盾，逻辑混乱。3.陈忠志主张签订合同时显示公平，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忠志上诉状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特向法庭说明。1.本案不存在邓祥贵反复起诉、上诉均败诉的情形，本案只经历过一次实体审理。2.在本案起诉之前，邓祥贵确实起诉过两次，一次系双方有新的调解意向，邓祥贵申请撤诉；一次系邓祥贵错过诉讼费缴费日期，法院以邓祥贵未按时缴纳诉讼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这两次诉讼程序邓祥贵均系合理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并非陈忠志所称的邓祥贵败诉。3.陈忠志所称涉案房屋在交易时均价为2000元每平米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陈忠志的上诉请求。邓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陈忠志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郑州市周新花园3号楼2单元2202室的房屋（房屋面积117.02平方米）交付给邓祥贵使用，并在配合邓祥贵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后协助邓祥贵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判令陈忠志向邓祥贵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5773.11元；3.判令陈忠志向邓祥贵支付30万元违约金；4.判令陈忠志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30000元）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5日，陈忠志取得了位于中原区××庄的二层楼房的所有权，该幢房屋建筑面积178.46平方米，郑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忠志，房屋用途为住宅。2000年4月13日，邓祥贵与陈忠志口头协议，上述房屋由邓祥贵购买，总房款8万元。当日，邓祥贵交付陈忠志房款8万元，陈忠志向邓祥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邓祥贵购房款8万元，收款人陈忠志，2000年4月13日”。该收条下方有陈忠志妻子陈朝晖于2000年8月23日的签名。后，陈忠志遂将上述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契税完税证原件交付邓祥贵。邓祥贵接收房屋后居住使用，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后经陈忠志催促并向房管局了解该房过户政策，被答复为该房系小产权房，不能办理过户登记。2010年5月7日，邓祥贵、陈忠志告签订《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邓祥贵）于2000年4月份购买甲方（陈忠志）位于中原区××庄郑房权证字第××号混合结构二层178.46平方米住宅房一套，购房款一次性付清。因此房属于小产权房，至今无法过户，现此房面临拆迁改造。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原购房款八万元整及维修费一万元整；2.房屋动迁过程中开发商赔偿的拆迁过渡费等其他补偿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与开发商办理赔偿手续，乙方提供银行账号；3.房屋动迁改造后，按补偿后实际面积（不含仓房赔偿）甲乙双方各拥有50％产权。甲方同意将50％产权交于乙方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原则上要两套赔偿房，甲乙双方各拥有一套。若两套房面积不等，双方按开发商向市场出售的商品房价格以现金方式补偿面积差价；4.房屋动迁改造后，乙方拥有优先选房权；5.房屋动迁赔偿后，甲方无条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交易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分担，属甲方负担的由甲方出资，属乙方负担的由乙方出资；6.房屋动迁改造过程中，若需交纳土地出让金等其他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各负担50％；7.仓房赔偿（面积赔偿或现金赔偿）全部归乙方所有；8.乙方拥有房屋改造所有相关事项知情权。凡涉及房屋改造的相关事宜，甲方均应通知乙方；9.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若一方违约，一次性支付对方违约金100万元；10.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见证人及郑州市周新庄房屋开发指挥部各执一份。”该协议落款处有陈忠志、邓祥贵签名，并有两个见证人签字。2010年5月12日，陈忠志（乙方）与中原区××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有证建筑面积178.46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161.83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其房屋，甲方拆除乙方有证套内面积161.83平方米，按照乙方套内面积拆一还一；回迁安置房套内建筑面积161.83平方米，公摊面积不收取任何费用。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期房安置，乙方自行解决过渡房屋，在临时过渡期间甲方按照被拆迁房屋有证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元的标准，每半年支付一次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期为36个月，超期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半年临时安置补助费为8566.08元。2010年11月2日，陈忠志在郑州银行开户设立活期存折，用于领取涉案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同年11月29日，陈忠志出具委托书，委托邓祥贵配偶殷茂荣领取临时安置过渡费，并将其用于收取过渡费的郑州银行存折交付邓祥贵。截至2018年，该郑州银行存折尚有过渡费余额25773.11元，因陈忠志涉及其他案件，该款被荥阳市人民法院扣划作为陈忠志刑事处罚金予以执行收缴。2018年6月29日，在回迁安置房建成后，陈朝晖代表陈忠志前去办理选房手续，最终所选房屋为3号楼2单元2202号（建筑面积117.0平方米）和1号楼1单元3204号（建筑面积109.93平方米）。因该两套房屋超出安置的套内面积10.48平方米，陈忠志补交了房款85146.96元。目前，该两套房屋均以陈忠志名义办理了商品房合同信息备案登记。其中，中原区伊河路62号院3号楼2单元22层2202（建筑面积117.02平方米）房屋登记的购房人为陈忠志，合同号190××××0805；另一套中原区伊河路62号院1号楼1单元32层3204（建筑面积109.93平方米）房屋登记的购房人为陈忠志，合同号190××××5985。庭审中，陈忠志称其与陈朝晖已于2013年11月22日在中原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回迁安置房每人各住一套，中原区伊河路62号院3号楼2单元22层2202的房屋目前由陈朝晖居住。邓祥贵对陈忠志与陈朝晖2013年11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不持异议，但其不排除之后双方存在重复办理结、离婚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邓祥贵、陈忠志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是在陈忠志将中原区××庄郑房权证字第××号混合结构二层178.46平方米住房出售给原告后，该房面临拆迁的情况下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协议。陈忠志关于其妻子未在协议书上签名，属无权处分的主张，因陈忠志在2000年4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邓祥贵时，陈朝晖是明知的，且其在购房款收据上也签字确认。作为家庭成员，陈朝晖明知陈忠志出售家庭住房的事实，邓祥贵也有理由确信陈忠志具有代表家庭处置房产的权利。故陈忠志关于其妻陈朝晖对处分房产不知情，邓祥贵、陈忠志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无效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忠志与中原区××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接收两套回迁安置房后，未按照《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将其中一半的房屋产权交于邓祥贵，而是私自占有房屋并将该两套房屋网签备案至自己名下，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现邓祥贵要求陈忠志履行合同将其中一套房屋（位于中原区××院××楼××单元××）交付邓祥贵，并协助邓祥贵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忠志应在该房屋符合办理产权登记条件时，协助邓祥贵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邓祥贵名下，因房屋过户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由邓祥贵负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邓祥贵应获得总回迁安置房套内面积161.83平方米的1／2，即80.5平方米。现邓祥贵主张的房屋套内面积为81.11平方米，超出0.61平方米的套内面积。按照10.48平方米补交房款85146.96元计算，0.61平方米套内面积应补房款4956元。因陈忠志已补交超面积房款，故邓祥贵应退给陈忠志房款4956元。关于邓祥贵诉求的未领取的临时安置过渡费25773.11元，依据双方协议，涉案房屋拆迁期间发放的过渡费归邓祥贵所有，陈忠志也将领取过渡费的存款折交给邓祥贵，由邓祥贵支取过渡费。但因陈忠志的原因导致该存款折中过渡费余额25773.11元被荥阳市法院扣划用于抵扣陈忠志应缴纳的罚金，故陈忠志应当将此款返还邓祥贵，邓祥贵要求陈忠志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25773.11元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祥贵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因陈忠志的违约行为并未给邓祥贵造成实际损失，故其要求陈忠志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忠志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中原区伊河路62号院1号楼1单元3204的房屋交付给邓祥贵，并于该房屋符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条件时，协助邓祥贵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至邓祥贵名下；二、陈忠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祥贵临时安置补助费25773.11元，扣除邓祥贵应支付陈忠志的房款4956元，实付款20817.11元；三、驳回邓祥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4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忠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忠志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2010年5月7日邓祥贵向陈忠志打的收条）。用以证明：1.2000年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协议已经解除;2.陈忠志已经将邓祥贵的购房款及装修损失已经全部退还。证据二、周新庄村选房信息及款项结算表。用以证明：1.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陈忠志，并非邓祥贵,被上诉人邓祥贵请求判决该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2.补交款项为85146.96元，一审法院判决是4950元计算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三：裁判文书、诉讼文书。2019年12月19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邓祥贵的邓祥贵诉陈忠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9）豫0102民初11498号及开庭传票；邓祥贵2018年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案号为（2018）豫0182执异28号；邓祥贵2018年5月的民事起诉状，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豫0182民初2578号，用以证明：邓祥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邓祥贵曾提出拆迁过渡费归其所有，被荥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邓祥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邓祥贵曾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账户冻结提出过执行异议，被荥阳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3.2019年邓祥贵起诉陈忠志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向陈忠志送达了开庭传票之后，邓祥贵自愿撤诉。第四组证据，离婚协议及离婚证，证明陈忠志于2013年离婚，涉案房屋与前妻各一套，涉案房屋是陈忠志唯一的一套住房，因此陈忠志现在主张撤销赠与。邓祥贵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陈忠志提供的证据不是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是陈忠志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第一项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邓祥贵应向陈忠志补交的房款金额是依据该结算表计算得来，该结算表在一审中由邓祥贵向法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其中（2019）豫0102民初11498号原告撤诉的原因是双方有调解意向，案件并未进行实质审理。关于（2018）豫0182执异28号和（2018）豫0182民初2578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法院驳回邓祥贵的执行异议是因为账户户名为陈忠志，但案件并没有对双方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否有效进行过认定或评价，陈忠志提供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房屋分割协议的效力。第四组证据，陈忠志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根据邓祥贵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显示，在陈忠志名下共有四套房屋，而且庭审中陈忠志已明确说明其配偶享有的房屋号，法院判决的是陈忠志所有的房屋。虽然陈忠志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忠志、邓祥贵于2010年5月7日，签订《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忠志上诉称，其与邓祥贵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系在邓祥贵的多次要挟下不得已签订，并非陈忠志真实意思表示，但陈忠志并未提供被要挟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认可。陈忠志还上诉称，其退还邓祥贵原购房款捌万元整及维修费壹万元整，可以看出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协议已经解除。经查，《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陈忠志）一次性退还乙方（邓祥贵）原购房款捌万元整及维修费壹万元整。”陈忠志退还相应款项，是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认可。另，陈忠志还上诉称，临时安置费不应归邓祥贵所有，邓祥贵应补缴房款计算错误。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判决涉案房屋拆迁期间发放的过渡费归邓祥贵所有，并且按照10.48平方米补交房款85146.96元计算，0.61元平方米套内应补房款4956元，并无不当。对于陈忠志的其他上诉意见，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陈忠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8元，由陈忠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