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金娜，女，汉族，1979年12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威，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洁，女，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华，刘琼(实习)，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金娜因与被上诉人赵淑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金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威，被上诉人赵淑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华、刘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金娜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实际应该履行还款义务人：原审判决因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性规定被裁定再审，再审中，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辩称的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均明知原审被告非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实为名义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应当向实际借款入主张借款的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在本案中，实际用款人华伟渊因其他案件在监狱服刑，不能当面陈述借款的事实，因此出具了一份《说明》，已经明确，华伟渊是实际借款人，其只是借用上诉人名义进行借款，并且在借款之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也没有明确借款背景和用途，款项直接打入华伟渊姐姐账户，法院在此事实基础上应当可以认定该案属于“借名借款案件”，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若该笔借款成立，也应由实际借款人华伟渊来偿还，上诉人聂金娜不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关于被上诉人非法放贷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辩称的原审原告及其家属有大量的非法放贷行为，请求将该案移交刑侦处理。对于原审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经上诉人有限的能力查到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何岭和儿子何博文在周口市法院有8个民间借贷作为原告的诉讼案件，并且月利息均在3分一5分，年化利率达到36％一60％，明显属于“高利贷”，上诉人认为原告及其家人在各级法院有更多的民间借贷案件，并且请求法院予以调查核实，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调查核实。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全省各级法院在与民间借贷有关的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要高度重视对职业放贷人的审查和甄别，依法切断职业放贷人通过诉讼实现非法高额收益的渠道，严格防范“高利贷”等非法借贷活动，维护良好的经济、金融运行秩序。第二条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第三条对关联出借人应着重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查：(一)是同一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股东、工作人员，或者具有其他关联关系；(二)具有亲属、朋友或其他密切关系；(三)出借资金来源于同一个人或单位；(四)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掩盖同一出借人的事实；(五)借款合同、借据采用格式条款，且形式及内容高度近似。第三、关于“砍头息”和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辩称的从华新账户转至何博文账户76,000元为砍头息，转至原告账户10万元为偿还此笔借款，因华新未到庭，从原审被告提供的华新的账户资金往来反映出华新与原审原告赵淑洁及其丈夫何岭有多笔往来资金，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15日当天，转入化新(实际借款人华伟渊姐姐)账户65万元，当天化新通过同一个账户转给何博文(被上诉人儿子)7.6万元，该笔转账属于“砍头息”，应当在借贷本金中扣除。2017年12月10号，化新通过同一个账户转给何岭(被上诉人丈夫)10万元，并且化新向上诉人出具了亲笔手写签名、摁指印的《情况说明》，证明向何博文及何岭转账是关于本案借贷的还款，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已经还款的17.6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实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被上诉人赵淑洁辩称，第一，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借款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由上诉人聂金娜亲笔签名借款合同及委托收款手续。在借款合同上以及委托收款收据上聂金娜均知道借款的金额，约定的利息，以及指定受让人的相关信息，所以被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指定的借款账户进行了转款，双方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而且借款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上诉人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放货，被上诉人认为这个理由更不能成立。上诉人想证明本案赵淑洁涉嫌非法放贷，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所谓的八个判决书，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严格审查。上诉人所说的涉及何博文的这个裁定书显示是男性，赵淑洁有一女儿叫何博文，关于赵淑洁与保险公司的汽车保险合同纠纷就是交通事故，也即列为主张的非法放贷的事实，其他一些撤诉的均在之内。这还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他们在一审中向法庭多次陈述，已经向有关机关进行报案。一审法院一再要求其提供相关的立案手续，至今仍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认为是不能成立的，要追究其虚假陈述或者虚假举证的责任。第三个，其实所谓的砍头息，被上诉人认为均不存在。华伟渊与赵淑洁以及赵淑洁家属之间的有没有经济往来，确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当庭进行了陈述，也向一审法院进行了书面说明，这与聂金娜与赵淑洁之间的借款根本不是一回事，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其所谓的砍头息以及还款也根本不存在。本案是在原始审理过程中是通过调解方式结案，在调解过程中，聂金娜委托了相关的委托人参与了调解诉讼，但对调解结果又不予认可，又以各种理由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理由说委托的调解人是没有亲属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授权方式，但这并不能说明聂金娜没有授权。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聂金娜对本案多次再审、上诉提供虚假证据，应当依法追究其责任。赵淑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聂金娜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31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原审被告聂金娜向原审原告赵淑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今借到赵淑洁人民币陆拾伍万圆整(6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止，月利率3分，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同日，聂金娜出具一份委托收款证明，内容是“我本人聂金娜现委托化新代表我个人代收此款，共计650,000元整。请贵公司将碧翠园小区D栋3单元1-2层2间，此笔借款陆拾伍万圆整(650000)元整打入以下账户：户名化新，开户行淮阳县支行工行，账号62×××19。该代理人的一切代理行为均代表我个人，与我个人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人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同日，赵淑洁分两笔将650,000元借款打到化新名下的62×××19账户。借款期满后，原审被告没有偿还借款。2018年9月3日，原审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审被告聂金娜向第三人华伟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华伟渊参与本案原审诉讼，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1602民初6698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被告聂金娜尚欠原告赵淑洁本金650,000元，利息312,000元，合计962,000元。被告聂金娜承诺在2018年12月24日前偿还．500000元，下余462,000元在2019年1月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二、被告聂金娜若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还款，原告赵淑洁有权对被告聂金娜所欠未履行部分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并以所欠未履行部分的本金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赵淑洁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三、双方纠纷就此解决，其他无争议。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被告聂金娜自愿承担。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焦点一、原审调解书是否违法，是否予以撤销。原审调解协议对原审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月息3分予以确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对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焦点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审被告聂金娜为原审原告赵淑洁出具了借条，并出具委托收款人和委托收款账户，原审原告于同日将借款汇至原审被告指定的打入账户和名称。至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完毕。原审被告聂金娜与原审原告赵淑洁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书第一条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原审被告辩称的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均明知原审被告非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实为名义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应当向实际借款人主张借款的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辩称的原审原告及其家属有大量的非法放贷行为，请求将该案移交刑侦处理。对于原审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辩称的从华新账户转至何博文账户76,000元为砍头息，转至原审原告账户10万元为偿还此笔借款，因华新未到庭，从原审被告提供的华新的账户资金往来反映出华新与原审原告赵淑洁及其丈夫何岭有多笔往来资金，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602民初669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聂金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淑洁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15日算至本金还清之曰止)。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原审被告聂金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聂金娜向赵淑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今借到赵淑洁人民币陆拾伍万圆整(6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止，月利率3分。聂金娜出具一份委托收款证明，委托化新代其收款共计650,000元整，并写明收款账户。同日，赵淑洁分两笔将650,000元借款打到聂金娜委托的账户。故一审认定聂金娜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嫌非法放贷，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淑洁提供的华新账户资金往来反映出华新与赵淑洁及其丈夫何岭有多笔往来资金，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华新与华伟渊为姐弟关系，结合华伟渊参与调解的事实及调解内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从华新账户转出的案涉争议176,000元为砍头息和还款。综上，上诉人聂金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上诉人聂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