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3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壹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金碧路212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677660XE。法定代表人：李文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智平，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通通，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淳化县。上诉人深圳市壹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通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1）粤0310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壹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智平，被上诉人田通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壹佰公司上诉请求：1.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732.19元；2.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743.28元；3.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正常工资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差额13789.88元；4.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律师费25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通通负担。被上诉人田通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依据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壹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732.19元；2.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743.28元；3.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正常工资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差额13789.88元；4.判令壹佰公司无须支付田通通律师费2500元。一审判决主文：一、壹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通通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732.19元；二、壹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通通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743.28元；三、壹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通通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差额13789.88元；四、壹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通通律师费2500元；五、驳回壹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壹佰公司已预交），由壹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三、姚智平、彭某的证人证词。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文轩是师徒关系，前三个月是学习期，被上诉人是没有加班费的。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股东的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前三个月没有加班费。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客户的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热爱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和学习机会，只是受到金钱的驱使才图谋不正当的利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至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师徒关系，也不存在学习期，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对证据四、五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诉人另补充提交张永健证人证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手把手交被上诉人设计的第一个机器模型图、上诉人纳税证明等63份证据，证明：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文轩是师徒关系；二、上诉人考勤制度合法且一直存续；三、被上诉人工资已经超额支取；四、被上诉人擅自离职；五、上诉人一直善待被上诉人；六、被上诉人离职的行为不正常，存在巨大金钱利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存在不按时足额发放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事实；三、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四、被上诉人入职上诉人处约一年时间里，从未见过所谓的考勤制度及相关内容，在职期间也从未有人告知被上诉人违反了考勤制度，更未因违反考勤制度而被扣工资；五、上诉人提交的一份考勤制度车间情况的说明图，该照片并不能看出打卡机的上方有考勤制度，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阅读过该考勤制度，上诉人有能力提交公司的监控记录，但却未在一审时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证明目的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李文轩与被上诉人系师徒关系，被上诉人则主张其与上诉人系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符合以下条件，则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和劳动者资格，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一直按上诉人要求出勤打卡，其工资由上诉人直接发放，其从事的机械设计工作亦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师徒关系，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确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核算二倍工资差额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前三个月为学习期，不计加班工资，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确放弃前三个月的加班工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长期违反上诉人考勤制度，因上诉人没有及时发现，导致被上诉人多领了工资和加班费12016元，并提交了考勤制度、制定考勤制度会议记录、证人证言、张贴考勤制度车间的情况说明图为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提交制定考勤制度会议记录原件予以核对；其次，证人周某、阮某、江某、彭某均曾系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姚智平作为上诉人本案仲裁、一审及二审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了证人不得旁听庭审规则，其证言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后，上诉人提交的张贴考勤制度车间的情况说明图无法体现张贴的时间。上述证据均未能证明上诉人的考勤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该考勤制度为由主张扣除被上诉人工资及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和工资结构，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关于其工资标准和工资结构的主张，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加班时间，一审据此核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及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差额13789.88元，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确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被上诉人工资及加班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据此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核算经济补偿金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依照胜诉比例判令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500元，并无不当，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壹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