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女，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北三环路南九如路东建业君临大院。法定代表人：陆仁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仁兴，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143号。法定代表人：耿伟，任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区天冠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张晓阳,任董事长。上诉人杨晓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司公司）、原审被告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康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判第一条为杨晓偿还麦司公司本金28000000元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826550元，在原审利息4194313.55元基础上减去367763.55元，上诉人杨晓对利息367763.55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应为3826550元。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晓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案涉主债务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属上诉人的担保范围，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贷款基准利率和逾期利率，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罚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普康公司偿还麦司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大写：贰仟捌佰万元整）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基准日2020年5月20日计4194313.55元，并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31％支付罚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并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31％支付复利至款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149974），合同约定：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办理的编号为9916000000163747的借据项下款项，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利率上浮50％。合同条款第12条约定，保证合同为编号公高保字第DB1700000109099号《保证合同》及第DB170000010909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条款第22.2条约定，如采用挂号邮寄方式，上述文件或通知在投邮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采用图文传真方式，发送成功回执所示之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采用专递方式，专递人员将上述文件或通知送达收件人地址之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果联系方式之任何一项发生变更，相关方应在变更后7日内将更改后的联系方式按本条的约定书面通知对方。此后，本条约定的通知、文件或申请应按变更后的联系方式送达。同时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公司董事会决议等材料。杨晓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DB1700000109099号），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主合同的履行，杨晓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条款第1.1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149974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合同条款第2.1条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大写）贰仟捌佰万元（小写）28000000.00元。合同条款第3条约定，杨晓自愿按照3.1模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合同3.1条款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条款第15.2条约定，杨晓知悉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用于偿还主合同债务人在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81533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杨晓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担保。担保人杨晓及其配偶王小燕均同意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为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对通知和送达条款，该合同作出了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基本相同的约定。该担保合同第1页保证人处写有王小燕的名字，但王小燕并未在合同签字页签字，且麦司公司对于该合同第1页保证人处所书写的王小燕并非其本人书写予以认可。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DB1700000109095号），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条款第1条约定，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149974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合同条款第2条约定，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捌佰万元整。合同条款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合同条款第19条约定，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知悉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用于偿还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在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81533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担保。同时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公司董事会决议等材料。2017年12月26日，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递交书面的支付申请书，申请支取前述合同项下借款2800万元，用途为借新还旧，同日，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给该行出具了单位借款凭证，约定执行年利率为5.655％，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未履行担保义务。2017年12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分别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有效送达地址，协议条款第三条约定各方共同认可上述送达地址适用范围为：包括双方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件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特别程序（实现担保物权程序等）、督促程序（支付令程序）、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含简易程序）、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执行通知书、评估报告、拍卖裁定书等）的送达。2019年1月18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署的编号为河南Y16180178-1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已将依法享有的对借款人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和相关义务人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代垫费用、担保权利、抵押权利、质押权利以及其他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现以公告方式通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各方，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20年9月7日，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河南Y16200055-2），协议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包括本案被告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同意一次性转让，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受让本协议规定的标的债权的全部所有权、权益和利益。基准日指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确定的计算标的债权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20年5月20日。根据标的债权清单，截止基准日2020年5月20日，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债务本金余额28000000元，欠息4194313.55元，债权本息总额为32194313.55元。2020年9月22日，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方式通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各方，向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20年9月20日，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J2020-5），协议约定：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债务人包括本案被告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协议双方确认，自2020年5月20日起，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附表所列资产所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主债权、从权利等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一并归属于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债权资产明细表，截止基准日2020年5月20日，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基准日本金28000000元，基准日利息4194313.55元。2020年9月24日，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方式通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各方，向麦司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诉讼中，根据麦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302民初66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银行存款3300万元或同等价值其他财物。案件审理过程中，麦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王小燕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8日作出（2020）豫1302民初6670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麦司公司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间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关于被告辩解的债权转让行为未依法通知被告，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以及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杨晓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各被告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各债务人不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将其对各债务人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各债务人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趸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各债务人的债权依法转让给麦司公司，并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在报纸上发布公告。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判决书评理部分载明，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同时各方合同也约定了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需取得债务人同意、无义务通知债务人，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体现的精神及各方合同对此作出的明确约定，被告所提出的原告在报纸上发表公告通知债权转让的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各方合同约定，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各方合同约定，原告取得了本案债权及其所有从权利。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公司为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额保证担保，即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关于杨晓与民生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虽然在合同首页写明有王小燕的名字，王小燕最终未在合同签名部分签名，但杨晓签署了名字，且该合同并未约定王小燕不签名该合同不成立。该合同可以证实杨晓为借款行为提供了担保。2017年12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分别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也能印证杨晓为借款行为提供了担保。故杨晓应对本案所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麦司公司主张各被告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31％支付罚息、并按年利率11.31％支付复利的诉请，因麦司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故原告该主张应按照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第5.4条内容处理，该条主要内容为：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对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算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即被告应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48％向麦司公司支付罚息及复利。综上所述，麦司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偿还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债权本金28000000元以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4194313.55元，共计32194313.55元，并自2020年5月21日起以本金28000000元、年利率8.48％标准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计算方法向原告河南麦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罚息、复利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027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杨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判确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普康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合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第5.4条明确约定，逾期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故原判按照年利率8.48%计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该计算标准正确。其次，根据杨晓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9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故杨晓应当对案涉借款逾期利息按照上述标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45元，由杨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