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亚晨，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学，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清，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培强，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伟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学、尚培强、刘建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亚晨，被上诉人李传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清，姚卫军，被上诉人尚培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潜及被上诉人刘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或改判原审判决；2.上诉费均由李传学、尚培强、刘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传学通过其妻宫梅红的账户转给蔡伟款项200000元，以此款偿还所欠尚培强、刘建军债务，因尚培强、刘建军否认收到此款，李传学继而向二人再次支付200000元还清所欠债务，故认定蔡伟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200000元。一审蔡伟未到庭，未能查明事实真相。2016年7月19日，蔡伟收到李传学转来的200000元，2016年7月22日、7月29日，分四笔，每笔5万元转款给尚培强账户，用来偿还李传学借尚培强、刘建军的债务。蔡伟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不应承担20万元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传学辩称，其多支付的20万元，应当由尚培强、刘建军、蔡伟返还，最终由谁返还以人民法院查清确定的事实为准。尚培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刘建军辩称，1.刘建军与蔡伟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并未让李传学将偿还的20万元转付给蔡伟，在一审中刘建军提交的出借银行转账及李传学偿还借款的银行转账，收回的转账数额与借贷双方约定利息基本一致，并不存在额外收取20万元的事实。2.李传学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说明，向蔡伟转款20万元是受尚培强的安排，蔡伟在收到20万元转账后，分四笔，每笔5万元转款至尚培强账户，刘建军并未实际接收该20万元，对20万元用途不知情，刘建军对此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客观条件。3.2015年7月份，李传学向尚培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出借人为蔡培强，并未显示刘建军名称，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仅存在于尚培强与李传学之间，案涉20万元转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19日，李传学与尚培强及刘新建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19月25日，20万元转款时间早于还款协议书出具时间。刘新建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20万元转款并不知情，且刘新建一直按照还款协议书主张权利，并不存在额外收取20万元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李传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培强、刘建军、蔡伟返还李传学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5%计算至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2019年9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8402.78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尚培强、刘建军、蔡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传学于2015年7月9日向尚培强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逾期收取总金额3%的违约金。2016年7月19日，李传学使用其妻宫梅红银行账户向蔡伟转账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李传学作为丙方与作为乙方的尚培强、刘建军及案外人商丘国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三方就丙方偿还乙方欠款、甲方担保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7月29日，蔡伟两次分别向尚培强转款50000元，2017年9月26日，蔡伟再次向尚培强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23日，李传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建军转款880000元；同日，李传学向尚培强两次转款600000元。另查明：尚培强曾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向蔡伟转款2000000元、2015年7月28日向蔡伟转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传学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自己通过其妻宫梅红的账户转给蔡伟款项200000元，以此款偿还所欠尚培强、刘建军债务，因尚培强、刘建军否认收到此款，李传学继而向二人再次支付200000元还清了所欠债务，故而请求尚培强、刘建军、蔡伟返还通过其妻宫梅红账户支付蔡伟的200000元款项，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传学需要承担证明尚培强、刘建军、蔡伟取得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了李传学使用其妻宫梅红银行账户转款给蔡伟的事实，蔡伟没有到庭，也未提交自己代李传学偿还所欠尚培强、刘建军借款的有效证据，其占有该款项缺少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当返还，故李传学要求蔡伟返还不当得利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传学主张的利息可视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蔡伟取得涉案款项虽无主观恶意，但占用该资金的时间较长，故李传学要求蔡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占有该款时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6%计算。李传学要求尚培强、刘建军返还涉案款项，其虽然提交了蔡伟自己书写的《证明》及蔡伟与尚培强、刘建军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但《证明》没有落款时间，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明》系蔡伟出具，证明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蔡伟已将涉案款项转付尚培强、刘建军的有效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蔡伟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7年9月26日三次转账给尚培强150000元，三次转款时间、金额均与涉案款项不相关联，且尚培强提交的其与蔡伟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二人存在多次而且数额较大款项往来，李传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蔡伟将涉案款项转付尚培强、刘建军的事实，故对李传学要求尚培强、刘建军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传学不当利益款2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6%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传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不能按照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减半收取3114元，由被告蔡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伟提交的证据有：一、蔡伟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两份。证明：2016年7月19日，蔡伟收到李传学转来200000元，2016年7月22日、7月29日，分四笔，每笔5万元转款至尚培强账户，尚培强确已收到此笔转款。二、蔡伟与尚培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尚培强亲口承认收到了20万的转账。李传学质证认为，认可蔡伟提交的证据，认可李传学向蔡伟转账20万元，由蔡伟转给尚培强的事实。尚培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蔡伟和尚培强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至今蔡伟仍欠尚培强部分债务，该笔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一审蔡伟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提供相关证据的权利。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3.对证据二存在异议，未提交原始的通话录音载体无法确定双方通话制作的时间及通话内容的真实性，通话录音内容证实蔡伟与尚培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通话内容显示的20万元是否为案涉20万元应该综合判断；4.蔡伟主张偿还的20万元与案涉20万没有关系。还款和利息可以直接通过李传学或其妻子转给尚培强、刘建军，通过李传学妻子转给蔡伟由蔡伟转给尚培强不符合常理；蔡伟主张偿还的20万元无论从还款的时间节点还是还款的金额上均与案涉借款无法对应；2016年7月19日李传学的妻子转给蔡伟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刘建军和蔡伟通过尚培强就李传学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及还款方式均未对案涉20万元进行处理。2017年10月25日对账凭证属于书证，证据二属于录音证据，书证的效力高于录音证据的效力。蔡伟主张的20万转款与本案20万元借款无关。刘建军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转款凭证可以证实刘建军并未实际收到本案争议的20万元；2.证据二显示刘建军并未实际收到案涉20万元，尚培强确认刘建军在本次借款仅拿走50万元本金及38万元利息，38万元是50万元的利息，88万元是李传学转给刘建军的，不是尚培强转给刘建军的，并不包含案涉20万元，刘建军未额外收取20万元。本院对蔡伟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为，蔡伟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的款项、蔡伟和尚培强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显示尚培强收到了20万元转账但不能够证明与案涉20万元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蔡伟返还被上诉人李传学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蔡伟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自认，蔡伟在2016年7月19日收到了李传学妻子宫梅红用于偿还尚培强借款的20万元转款的事实。尚培强和蔡伟之间存在多次且数额较大的款项往来，蔡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2016年7月22日、2016年7月29日其分4笔，每笔5万元转款至尚培强账户的款项是为了转付李传学欠尚培强、刘建军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一审认定蔡伟接收案涉2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无不当。蔡伟2016年7月19日收到案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用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蔡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月梅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梦月书记员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