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森，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博，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潇雅，女，199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李森、于博因与被上诉人朱潇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森、于博和被上诉人朱潇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于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潇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潇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朱潇雅起诉要求李森、于博对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项下的北京阳光汇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聪公司）对朱潇雅所负债务27460元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依据该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和债权数额进行清偿。一审法院应先通过其他程序推翻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待债权事实和数额确定后再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李森、于博并未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法人独立地位，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判决李森、于博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汇聪公司注销时不存在本案认定的债务，该债务及债务数额的认定缺乏依据，汇聪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未彻底清算的情况。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作为证据，该裁决书作出时汇聪公司已经注销，在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仲裁委员会仍作出要求汇聪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裁决书，裁决内容明显错误，故该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生效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上述裁决书并非生效的裁决书，一审法院不应将该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事实，亦不应由此确认债权数额。事实上，朱潇雅工作期间无故旷工，汇聪公司按规定对其予以开除，属于合法行为，故不应给付朱潇雅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朱潇雅辩称，不同意李森、于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李森、于博否认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效力的问题，该裁决书于2020年8月作出，汇聪公司在参加仲裁活动后才进行注销，存在恶意注销情形。第二，朱潇雅对李森、于博主张的一审违反法律程序问题不予认可。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已生效，根据该裁决书，若汇聪公司有异议可以申请撤销，但该公司未提出，故该裁决书具有法律效力。朱潇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森、于博对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项下的汇聪公司对朱潇雅所负债务27460元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森、于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聪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李森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股东于博任公司监事，持股比例40%。2018年4月5日，朱潇雅与汇聪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书》，朱潇雅担任教师岗位工作。2020年6月，朱潇雅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汇聪公司支付2020年2月工资、3月至4月的基本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朱潇雅及其委托代理人、汇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仲裁活动。同年8月，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裁决汇聪公司给付朱潇雅工资、经济补偿金合计27460元。双方均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汇聪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被注销。李森、于博作为投资人以书面方式向登记机关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汇聪公司对朱潇雅负有27460元的未清偿债务。汇聪公司参加了仲裁活动，其仲裁裁定作出前未通知仲裁庭及债权人即注销，不影响其与朱潇雅之间存在债务的认定。在决议解散公司后，股东李森、于博未依法履行实质意义上的清算义务，向公司登记机关作出不实承诺，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现朱潇雅主张李森、于博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李森、于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24日作出（2021）京0111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李森、于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北京阳光汇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朱潇雅所负债务27460元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44号裁决书已生效，李森、于博未经法定程序主张该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生效裁决书对2020年2月至6月期间汇聪公司因欠付朱潇雅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形成的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虽然该裁决书于2020年8月作出，但汇聪公司对朱潇雅的债务在2020年2月至6月劳动争议发生时已形成。汇聪公司在未实际清算债务的情况下即办理注销登记，李森、于博在此过程中隐瞒该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的事实，向登记机关承诺该公司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导致该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债权人朱潇雅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股东李森、于博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李森、于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森、于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李森、于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