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清，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梅，女，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帮岭，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乔，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付清、赵桂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帮岭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辽042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清、赵桂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1、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作为依据，判定被上诉人的伤跟上诉人家的狗有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通过剪辑软件删减过的，而且提问是有目的性蓄谋已久的，按照相关法律剪辑删改的视频音频不应作为证据采纳。2、被上诉人多次自诉是7月23日早上被兜倒地，7月23日早上就去沈阳他儿子家帮忙装修，为什么26号才去检查而且沈阳医院给的原因是自己在家摔倒造成的（病例上被上诉人的自诉）。像被上诉人叙述的病情这么严重，为什么沈阳医院不收留观察？被上诉人而是第一时间回红透山镇，陈桂云（李帮岭妻子）先是去上诉人家偷录视频，又要30万元，不给就去住院，为什么他要钱的录音录像都删掉了？3、被上诉人提供的时间、地点多次变更，而且起诉书上的时间地点不能构成事件发生的因果关系链条，所以被上诉人是在沈阳帮其儿子装修弄伤的，后设计了要钱、恐吓等，让上诉人为其受伤买单讹钱。4、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用药清单等一系列证据材料，要求出示全部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度治疗，及所涉及家属陪护等级、陪护时间、人数、交通费、误工费等是否造假。5、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工资证明等收入证明材料，造假。被上诉人工资实际进卡工资为3000元左右，工资证明是9800元，案件发生时被上诉人已经内部退休，在家退养，工资全额发放。陈桂云为红透山矿退休人员，工资正常发放，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有正常行动能力，不开刀不手术，不应当有陪护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帮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帮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医疗费10,691.66元；2、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45,047.00元；3、支付残疾赔偿金55,559.8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25日，原告被狗链从后方绊倒，受伤后，原告于当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以下简称盛京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额骨骨折，额顶部脑外伤间隙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部头皮血肿。7月26日，盛京医院门诊诊断头痛、外伤后脑出血，医嘱：建议急诊留观，病情有随时加可能，病情变化随时联系值班医生，建议休息一周。2020年7月28日，在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额顶部膜外血肿、双额叶脑挫伤、额骨及左顶骨骨折、额顶部皮下血肿、嗅觉丧失等，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又分别于9月16日、9月18日、9月20日、10月26日、10月28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以下简称抚矿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庭审中，原告陈述当时绊倒在场人有刘某2和刘某1，刘某2去新疆了，没有刘某1电话。又查明，原告出具2020年7月27日所录视频，视频中为李帮岭、陈桂云、李付清，李付清在视频中陈述：你该看病看病，该养你养，最后咱们再合计，咱们再给你拿钱，咱也不能办那事，不能为了那点事伤和气，知道怎么办就完事了，我光知道捞倒人了，不知道是谁，我还问老刘是谁，他说有一个姓李好像，我说那等到时候他能来找我，不管是碰谁，肯定得吱声，你养病没事，你不能老趴着，这个是我明白，没精神也不能老趴着，你得注意，3天内注意，需要的时候吱声，咱们把这事办好。原告出具2020年8月6日录音，录音中赵桂梅陈述：那天狗是拴着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挣开了，我家事一出又一出，我家老爷们养这个狗，生老气了，我和他说这狗的事我不管了，我拿200元是给你补养的，倾家荡产看病也给你拿，这事咱家摊上了，谁也不爱摊上这事，你还说我胳膊坏了还要10万元，我住过院，狗拴着了，我就寻思没事，没想它挣开了，他要是那么地挣开也就没事了，你家小李还看到狗了，要是靠边走也就没事了，是都赶一起了，我解决不了，你就找他，我和他合计不了，他为了狗，他都能不要我，我管不了。庭审中，被告李付清陈述视频是我，话是我说的，但原告是诱导我说的。被告赵桂梅陈述录音是我说的话，但是我不知道原告录音的事情，去我家要钱的时候录的，当天我没在家，狗没有跑出去。二被告陈述养了一黑一黄两条狗，两条狗链子扣在一起。2020年8月27日，中国有色集团抚顺红透山矿业有限公司红透山运输处（内部使用）出具证明：职工李帮岭，2019年全年工资收入99967.9元，月平均工资8330元，2020年7月工资为9401.7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供的录像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李付清已认可其所饲养的狗将原告绊倒，对于陈述及证据对损害发生有高度的盖然性，对于二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侵权行为，与二被告在之前的录音、录像中陈述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证据及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受伤是由被告所饲养的狗绊倒所造成。被告未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故作为夫妻关系的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被告系邻居，在生活中发生矛盾本应互相理解、互相谅解，并妥善解决。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确定，为9,063.11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有效的工资证明，根据病志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予以确定，128.68元/天x22天，为2,830.96元；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确定为1,00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收入减少证明，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定残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李付清、赵桂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帮岭各项经济损失12,894.0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帮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00元，由李付清、赵桂梅负担147.00元，由李帮岭负担1,1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事发现场视频，证明被上诉人陈述被狗绊倒虚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该视频是新录的，视频内容是上诉人家到被上诉人家之间的道路，法律上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住院费发票金额和清单上明细，检查用药等。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录制于2021年5月14日，未能证明案发时的相关案件事实，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清单，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住院病案、收据等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情与摔倒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的原因仅是怀疑被上诉人的伤情非摔倒所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调查，证人刘某1证实：2020年7月25日左右，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早上5点30分左右，其遛狗时遇到李帮岭，看见他浑身是泥，便问怎么弄的，李帮岭说被狗弄倒了，没说具体怎么弄倒的，问他哪家的狗，他说里边那家。里边那家只有李付清家有狗。出于好心，其去养狗那家，告诉女主人你家的狗可能是跑出去了把人绊倒了。证人刘某2证实：（事发当天）大概七、八点钟，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在门口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把他扶起来，事后知道是邻居（李帮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盛京医院首诊记录记载，记录时间：2020年7月25日11：06；主诉：摔倒一过性意识障碍5小时；现病史：摔倒一过性意识障碍5小时，头顶包块。2020年7月25日，盛京医院CT诊断：左侧额顶骨骨折、额顶部脑外间隙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部头皮血肿。2020年7月26日，盛京医院急诊记录记载：门诊诊断，头皮挫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述在27日下午，有一个姓刘的（邻居）路过和李付清唠嗑，说狗把别人绊倒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否是在2020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家的狗链绊倒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家的狗链子将其绊倒致伤，其陈述了事发经过，提供了事发当天在盛京医院首诊记录和盛京医院次日急诊记录、7月28日在抚矿总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和住院收据等证据，以上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25日上午受伤的事实。二审诉讼中，经本院调查，证人刘某1证实了在2020年7月25日上午，被上诉人在事发现场告知被狗弄倒，证人当时即转告上诉人的事实；证人刘某2亦证实了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在事发现场趴着、其将被上诉人扶起来等事实。该二人证言间接证实了2020年7月25日上午上诉人家的狗链将被上诉人绊倒的事实。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亦证实上诉人“光知道捞到人了，不知道是谁”。综合上述证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家的狗链绊倒被上诉人并致其损伤，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否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但没有相应充分证据证实，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认定一节，被上诉人虽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但一审判决未支持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对于护理费，系根据护理等级参照当地护工劳动报酬计算。上述损失认定，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付清、赵桂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李付清、赵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汉营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王 炜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朱彤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