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旭晶，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食品坊，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经营者：郝旭晶，女，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人，男，194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孝，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佰利，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玲，女，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锋，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共同诉讼代表人：李树人，男，住吉林省永吉县。共同诉讼代表人：金永孝，男，住吉林省永吉县。共同诉讼代表人：徐俊玲，女，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食品坊（以下简称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因与被上诉人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的诉讼请求。二、由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鸿福源蛋糕坊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与事实不符，郝旭晶系在2004年就在争议纠纷的房屋经营蛋糕店，并于2007年5月7日注册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坊，取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2008年3月28日更名为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食品坊，实际经营人及经营地址未变动。2004年经营时没有法律法规对住宅商用作限制性规定，根据“法无禁止为自由”原则，郝旭晶在案涉房屋经营不违反法律规定。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晚于郝旭晶经营时间。一审判决未认定实际经营时间错误。二、一审判决将郝旭晶列为被告主体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鸿福源蛋糕坊取得营业执照，属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当列鸿福源蛋糕坊为诉讼当事人，郝旭晶不应当作为案件的诉讼主体。三、一审判决第三项，恢复房屋楼板原状，属于将司法权介入行政管理权的领域，没有法律根据，应当予以撤销。案涉房屋301室、302室属于郝旭晶所有，享有占用、收益、使用、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可以在自行购买的房屋里，在不影响房屋安全结构前提下进行改建，其他人无权干涉，即使改变格局影响房屋安全，也是房屋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范畴，属于行政管理范围。四、一审判决郝旭晶搬走设备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屋301室、302室属于郝旭晶所有，房屋设备也属于郝旭晶所有，在案涉房屋存放设备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任何人的权利，一审判决搬走设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鸿福源蛋糕坊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正确。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未经全体业主同意，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经营过程中产生噪声、气体污染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业主改变住宅为经营性用房的，除应遵守法律法规及管理规定之外，还应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徐俊玲、牟佰利、金永孝、李树人、袁锋仍有权要求郝旭晶停止侵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第三条规定，徐俊玲、牟佰利、金永孝、李树人、袁锋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本案一审法院列郝旭晶为被告，基于郝旭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实际使用人。在建筑物所有权纠纷案中属于业主身份，在本案中不仅仅是噪声、气味、污染等侵权问题，还有破坏楼板、承重墙凿门洞等问题，如果只列鸿福源蛋糕坊为被告，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本案中，郝旭晶和鸿福源蛋糕坊共同侵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列郝旭晶为被告并无不妥。三、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不仅是破坏楼板，还破坏承重墙。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提交的图纸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图片等可证明301室、302室凿开两处门洞是承重墙。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承重墙是建筑的受力结构，不能擅自开门洞，否则会影响整体的结构受力，导致整个结构体系的不平衡，对整幢楼的稳定性能产生影响。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凿开楼板，剪掉了钢筋，两处承重墙凿门洞已严重影响了建筑物的结构安全，也影响了业主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四、设备存放在住宅里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了住宅楼居住的属性，就应该摆放日常生活相关的家用电器、家具等物品，而不是生产机械设备，郝旭晶在涉案房屋301室、302室内存放机械设备，即便作为库房也改变了建筑物的使用性质，同样住宅改做商用，必须征得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301室、302室使用的是38OV动力电，在民用住宅是一种安全隐患，且未见到消防许可、消防设施，对单元业主产生安全隐患。即便不生产，存放的设备也会让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产生恐慌心理。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立即停止侵害（停止永新花园小区2-4-301室、302室内食品加工设备的运转）；二、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立即拆除并搬走位于永新花园小区2-4-301室、302室内的食品加工、升降机等相关设备；三、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恢复上述房间的住宅性质，并不再改做其他商业用途包括作库房使用，并恢复原状（修复被凿开的楼板）；四、诉讼费由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系永吉县口前镇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业主。其中，李树人系401室业主，金永孝系502室业主、牟佰利系602室业主，徐俊玲系601室业主，袁锋系501室业主。鸿福源蛋糕坊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郝旭晶，经营范围：糕点（烘烤类、油炸类、月饼）加工销售，经营场所位于永吉县口前镇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1-2层网点13号门。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1室、302室位于鸿福源蛋糕坊楼上，即1-2层系鸿福源蛋糕坊的销售店面，三楼即301室、302室系鸿福源蛋糕坊生产加工蛋糕等食品的场所。其中，301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郝旭光名下，不动产所有权证书登记房屋坐落于口前镇铁南街永新花园二号楼四单元三层左门。3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郝旭晶名下，不动产所有权证书登记房屋坐落于口前镇铁南街永新小区一期西楼四单元三楼北门。郝旭晶自述301室、302室均系其个人购买，其将301室房屋登记在姐姐郝旭光的名下。不动产所有权证书登记301室、302室的房屋设计用途均为成套住宅。鸿福源蛋糕坊在301室、302室放置了三台商用厨房冰箱、烤箱、打面机及打蛋机，并将302室的地面楼板凿开一平方米左右，安装了从一楼往返三楼的升降机。鸿福源蛋糕坊自注册成立至今，一直将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1室、302室作为生产加工糕点的场所。永吉县口前镇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经实地走访，确认了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1室、302室系鸿福源蛋糕坊加工蛋糕的地点。现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明确表示不同意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在301室、302室住宅里生产加工蛋糕，并以存在噪音及气味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需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未依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鸿福源蛋糕坊在未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1室、302室住宅改变为加工蛋糕的经营性用房，并为安装升降机将楼板凿开。其因改变房屋用途产生的噪声、异味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不利于其他业主正常生活居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有权请求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故对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请求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立即停止食品加工设备的运转，拆除并搬走301室、302室内食品加工及升降机等设备，并修复被凿开的楼板恢复301室、302室住宅用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要求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不再将301室、302室改作其他商业用途包括库房使用，系请求法院对尚未发生的事实予以裁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请求郝旭晶和鸿福源蛋糕坊共同承担责任，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未予采纳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其他抗辩意见的理由。郝旭晶及鸿福源蛋糕坊抗辩：1．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将住宅改为商业用房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围，且其在开办蛋糕店的当时，法律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本案中，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主张的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在未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将住宅改为经营性用房，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中有关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方面的法律规定予以规范，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另，鸿福源蛋糕坊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而于2021年1月1日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系于2007年10月1日施行，该部法律中的第七十七条明确规定了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故对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郝旭晶经营鸿福源蛋糕坊多年，利害关系人对其将住宅作为生产加工蛋糕场所的事实属于默认。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九条中的“同意”属于当事人意思表示范畴，是行为人将其内心真实意愿以一定方式表达于外部，并足以为外界所客观理解的行为。故本案中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对是否同意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住改商”，应当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不能采用默示同意的方式，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亦明确表示不同意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在住宅内生产加工蛋糕。故对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根据国务院办公厅于2008年9月26日发布的相关指导意见，认为其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是被允许的。国务院办公厅于2008年9月26日成文，于2008年10月30日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关于促进创业带动就业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8）111号）第二条第（四）项放宽市场准入部分，提出了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和合同约定允许创业者将家庭住所、租借房等作为创业经营场所。由此可以看出，通知允许“住改商”的前提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和合同约定”的情形，而本案中鸿福源蛋糕坊将住宅改为经营性用房未按法律规定在征得有利害关系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改变住宅用途，不符合上述通知精神，且该通知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针对本案民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具体规定。故对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关于其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系国家允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永吉县口前镇铁南街永新花园二号楼四单元三层左门（即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1室）及永吉县口前镇铁南街永新小区一期西楼四单元三楼北门（即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2室）室内食品加工设备的运转。二、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并搬走判决第一项中两处房屋室内的所有食品加工设备及升降机。三、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修复永吉县口前镇铁南街永新小区一期西楼四单元三楼北门（即永新花园小区2号楼4单元302室）室内的楼板，恢复判决第一项中两处房屋的住宅用途。四、驳回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吉林市宏昌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郝旭晶将301室改为食品加工车间，用的电是380伏电，301室、经物业和主管部门同意，砸开了楼板，安装升降机，车间设备常年运转，存在噪声和安全隐患；证据二、《二号楼施工图图纸》一份、《规划许可证》一份，证明：郝旭晶砸开楼板和承重墙的位置；证据三、视频截图三份共6张，证明：被砸开承重墙的位置，加工机械设备正在运转，工人正在干活。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规定，对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不能证明经办人系该单位员工，签字的物业经理不是工商部门注册的法定代表人，物业公司没有证明是否属于动力电的效力。楼板面积的认定是县以上房地产主管部门的职权，不是物业公司的职权；气味、噪声是否构成污染，应由县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建筑规划许可证，是否为承重墙的认定部门应该为行政主管部门，图纸无法证明系案涉房屋图纸，没有证明效力，不应采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且并不能证明是案涉房屋，不能证明拍摄时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提交证据一，因吉林市宏昌物业公司不具有该项证明效力，不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未依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郝旭晶将案涉住宅变更为经营性营业用房，且未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一致同意，现有利害关系的业主请求郝旭晶停止将案涉房屋作为经营使用，并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上诉请求问题。1．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上诉称，2004年郝旭晶就已经在案涉房屋经营蛋糕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郝旭晶在二审上诉中自认，其于2008年3月28日将原蛋糕店更名为鸿福源蛋糕坊，故一审判决认定鸿福源蛋糕坊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郝旭晶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错误问题，本案中，郝旭晶确认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郝旭晶将案涉房屋进行拆改变更为营业房屋，故郝旭晶作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一审判决郝旭晶将楼板恢复原状是否属于司法权介入行政管理权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已有明确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请求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搬走两处房屋所有食品加工设备及升降机的问题。因郝旭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故郝旭晶有权对案涉房屋进行使用，郝旭晶对案涉房屋如何使用或者存放设施，只要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及不会对案涉房屋造成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他人无权干涉。一审法院判决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拆除并搬走两处房屋室内的所有食品加工设备及升降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鸿福源蛋糕坊、郝旭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郝旭晶、鸿福源蛋糕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两处房屋内的所有食品加工设备及升降机；三、驳回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食品坊、郝旭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永吉县口前镇鸿福源蛋糕食品坊、郝旭晶负担100元，由李树人、金永孝、牟佰利、徐俊玲、袁锋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