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7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俊荣，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政浩，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鹤，女，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松，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宁宁（系王松丈夫），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双城区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广杰，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街道新洪村村民委员会（原双城市新兴镇新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街道新洪村。负责人：王正朴，主任。上诉人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因与被上诉人王广杰、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街道新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及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宁宁，上诉人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被上诉人王广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询问，一审被告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广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广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一审认定“王国瑞未按协议第5条到村委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也未和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建立承包关系，王广杰与村委会承包关系没有改变。”该事实的认定不仅违背了事实更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而本案王国瑞与王广杰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一采用了书面的形式；二经村委会同意并盖章确认，并且该合同经当地司法行政机关予以见证。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不论从内容还是程序上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土地转让协议完全生效。实质上，王国瑞与村委会之间就该转让土地，已经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王广杰丧失了就该土地与村委会之间所有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王国瑞没有与村委会重新签订该土地的承包合同，但该村委会已在王国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做了备注，标明了有王广杰转入土地的亩数。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8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规定农村土地采取互换转让的方式流转，是否进行登记并非是强制性规定，也非是合同生效必经程序。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判决中确认了王国瑞、王广杰之间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该协议合法有效。而在对该协议书第6条的论述中，却认为王广杰未与村委会解除承包关系，到2018年3月案涉土地征占时欠款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0.03计算为72,000元，共计约为122,000元。少于补偿款145,589元。诉讼中王广杰并未要求解除协议书，王国瑞对剩余5亩土地尚有9年经营权，若按这一条款执行，对王广杰显失公平。既然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而且该土地的流转金达65,000元，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且合同当中有约定，所有的补偿款均归受让方所有。一审法院似乎忘却了65,000元的存在，显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论述自相矛盾；3.如上所述，既然王国瑞与王广杰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是否进行变更登记并非是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已经依法进行了备案。自协议生效时，王广杰就该地丧失了所有的权利义务，王国瑞因村委会不发放征地补偿款，将村委会诉至法院，与王广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因为就该地的补偿问题，双方在合同当中已有约定，并且依据土地转让的性质自转让后王广杰对该地已经不存在任何权利与义务。也就无权参加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3民初2055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055号判决）的审理。因此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广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014年2月18日，王广杰因其哥哥王政印向王国瑞借款(本金5万元，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十个月利息1.5万元，合计6.5万元)需要提供担保，遂以其土地与王国瑞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费为6.5万元，并约定：乙方（王国瑞）同意甲方（王广杰）于2014年12月18日前拿人民币6.5万元抽回此地。”双方订立该协议系为了借款提供担保，而非实际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土地承包权人仍为王广杰。2018年3月，因案涉土地中的1933平方米被征收占用，2018年5月26日，村委会与非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王国瑞订立《征收补偿协议》，又于2018年9月25日，与王广杰订立《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4月26日，在王广杰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国瑞起诉村委会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王国瑞、村委会及受理该案的法官均在知晓本案与王广杰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未对其进行告知参与诉讼，王广杰在得知2055号判决后，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村委会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55号判决；2．确认王广杰与村委会订立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有效；3．本案相关费用由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2月18日王广杰与王国瑞（系董俊荣夫、王政浩、王鹤、王松父，2019年8月12日死亡）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王广杰）自愿将其家庭承包的南芋荒地8亩12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王国瑞）所有；二、转让费为人民币65,000整；三、乙方一次性现金支付；四、转让期限：到第二轮承包期末止，即从2014年2月18日起到2027年12月30日止；五、由乙方持协议书到村委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同时甲方将终止该地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六、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享有该地的一切权利，其中包括国家或企业征占地补偿款、粮食补贴、青苗补助等一切都归乙方所有；七、乙方和发包方承诺并同意，如果该地被国家或企业征占，保证随区片价出卖、同时不在该地载果树、扣大棚、打井、育温室等改变农业用途活动。如有上述行为该流转无效；八、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允许甲方于2014年12月18日前拿人民币65,000元收回此地，过期后不允许抽地，期间（2014年12月18日前）如该地被征占，补偿款由村委会扣除该转地款给乙方后，余款归甲方所有。庭审时，双方均承认65,000元中有本金50,000元、利息15,000元。2.王国瑞自2015年开始入地经营，并在案涉土地上投资种植了糖槭树。自2014年2月18日至今，王广杰也未偿还王国瑞65,000元钱，案涉土地一直由王国瑞家庭经营。王国瑞未按协议第五条到村委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也未和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建立承包关系。王广杰与村委会承包关系没有改变。3.2018年3月，案涉土地中1933平方米被征用。2018年5月26日，村委会与王国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2019年8月1日，王国瑞、董俊荣夫妻在村委会领取了145,589元土地补偿款，收据上写明“其中附着物（树）：33,240元，1662平方米＊57元=94,734元，净地：271平方米＊65元=17,615元，共人民币145,580元。”2018年9月25日，村委会又与王广杰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但未实际履行。4.2019年4月26日，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王国瑞起诉双城市新兴镇新兴村村民委会（现更名为新兴街道新洪村村民委员会），请求判令新兴镇新兴村村民委员会立即给付王国瑞征地补偿款126,312元。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55号判决，判决双城市新兴镇新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王国瑞征地补偿款126,312元，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生效。2019年9月5日王广杰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王国瑞，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55号判决。王国瑞于2019年8月12日死亡。本案审理期间，王广杰申请变更王国瑞为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一审法院认为，王广杰与王国瑞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王广杰诉称的《协议书》名为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属留置条款，应归无效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国瑞在该地上种植糖槭树不属改变农业用途。《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享有该地的一切权利，其中包括国家或企业征占地补偿款、粮食补贴、青苗补助等一切都归乙方所有”。王广杰并未与村委会解除承包关系。到2018年3月案涉土地征占时，欠款本金50,000，按月利率0.03计算为72,000元，本利约122,000元，少于补偿款145,589元。诉讼中，王广杰并未要求解除《协议书》，王国瑞对剩余5亩土地尚有9年经营权。若按这一条款执行，对王广杰显失公平。《协议书》第八条，“允许甲方于2014年12月8日前拿65,000抽回此地，过期后不允许抽地，期间（2014年12月18日前），如该地被征占补偿款由村委会扣除该转地款给乙方（王国瑞）后，余款归甲方（王广杰）所有”。王广杰至今未偿还这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经营权以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现在能够明确是，附着物（树）：33,240元应归王国瑞。《协议书》只约定2014年12月18日前该地被征占的补偿款归属，之后被征占的补偿款归属并未约定。2055号判决未对1662米＊57元=94,734元以及净地费“271平方米＊65元=17,615元”的投入人论述认定，即判决村委会付给王国瑞征地补偿款126,312元。此外，《补偿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为145,589元，并非126,312元。因此，2055号判决内容错误，应予撤销。《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2055号判决处理结果在法律上与王广杰存在利害关系，应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王国瑞辩称的“王广杰无论从主体、程序均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驳回王广杰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广杰请求确认其与村委会订立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55号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俊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2018年9月25日王广杰与村委会签订了案涉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了案涉土地补偿款145,589元给付王广杰。而2055号判决是将案涉土地的补偿款126,312元判令由村委会给付给王国瑞，2055号判决的内容涉及王广杰的利益，应列王广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认定本案王广杰未参加2055号判决审理无过错，撤销了2055号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上诉主张本案不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事实和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各负担25元，上诉人董俊荣、王政浩、王鹤、王松已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各退回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