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南路**。法定代表人：崔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曦，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老边美食城，，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于秀萍，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贵，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住所地沈阳市大**投资人：张宝贵，该酒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该酒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工业公司”）、沈阳老边美食城（以下简称“老边美食城”）与被上诉人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以下简称“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以下简称“爱加爱酒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上诉人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支付或者返还占用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的房屋占用费或者租赁收入14110399元（暂估值）”，原审判决仅就“支付占用上述写字间的房屋占用费14110399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未对返还占用房屋所获得租赁收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遗漏了老边美食城占用房屋所获得的租金收入应予以返还的事实。现已查明，自2005年至2019年7月14年里，老边美食城将航天工业公司房屋出租获取租金收入。原审中，航天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两份租赁合同。一份是老边美食城与壹加壹酒店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4100平，每年租金300万，租期8年，自2004年7月31日起算。另一份是老边美食城与爱加爱酒店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4100.79平方米，每年租金415.8万，租期自2014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止。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宝贵在回答法庭是否向老边美食城支付租金时回答：“一年300万含5层部分，是统一缴纳的，2014年后每年415.8万缴纳至2021年初，也含5层部分”。上诉人的房屋自2005年至2019年7月15日腾退前，一直由老边美食城将占用部分出租使用，收取租金。三、原审判决遗漏本案租金标准明确的基本事实。原审中，为证明被上诉人占有房屋租金标准以及上诉人物权侵害损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前面提到的两份租赁合同，可以得出租金标准分别为每天每平方米2元和2.78元。这两份合同均由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供，并已为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性。上诉人据此主张支付占有使用费或返还租金收入数额，事实理由充分，本应支持。原判决遗漏了老边美食城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中租金、租赁面积的事实。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作出判决，酌定被告给付航天工业公司占有使用费150万元不当。经计算，判决给付标准为0.23元每平方米每天，不但低于被上诉人间约定或者获取的租金（收入）标准，也远小于被上诉人实际获益和市场合理租金标准。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航天工业公司是国有企业，被上诉人侵占国有企业不动产。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原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行使自由裁量权明显不当，致使被上诉人从损害国有资产中获益，损害了国家利益。老边美食城辩称：一、老边美食城与爱加爱酒店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与航天工业公司上诉状所述面积不符，且租赁的位置与五层写字间不属于同一地点，老边美食城收取的是自有房屋的租金，与本案案涉房屋无任何关联。1.2004年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位置为大东区北顺城街212号1-4楼主体，5层半层，出租面积10500平方米；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9500平方米，本次没有把五层设备间及公摊的面积计算在内，为无偿赠送给爱加爱酒店使用的；2.依据我方提供的《协议书》及《关于房屋产权的说明》中可以证明，我方出租给爱加爱酒店的房屋，即一至四层及五层设备间均属于我方所有，与航天工业公司所诉的五层写字间并无关联。二、案涉房屋即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是由航天工业公司自行出借给壹加壹酒店使用的，航天工业公司向老边美食城索要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05年2月1日，航天工业公司与壹加壹酒店签订《承诺书》，约定将冠信大厦五楼7轴-11轴、B轴-J轴的两间写字间作为装修改造期间的临时周转房借用给壹加壹酒店，借用期间为2005年2月1日至航天工业公司装修大楼施工队进场之日。壹加壹酒店将五楼房间占用。以上内容均为航天工业公司在（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案件起诉状中的陈述，且在庭审时，该《承诺书》也作为了证据予以质证，说明本案案涉房屋是航天工业公司自行出借给壹加壹酒店的，出借的位置及出借时间与《承诺书》的签订时间相吻合，故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张宝贵、爱加爱酒店、壹加壹酒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老边美食城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老边美食城的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即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是由航天工业公司出借给壹加壹酒店使用的，与老边美食城没有任何关联。2005年2月1日，航天工业公司与壹加壹酒店签订《承诺书》，约定将冠信大厦五楼7轴-11轴、B轴-J轴的两间写字间作为装修改造期间的临时周转房借用给壹加壹酒店，借用期间为2005年2月1日至航天工业公司装修大楼施工队进场之日。壹加壹酒店将五楼房间占用。以上内容均为航天工业公司在（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案件起诉状中的陈述，且在庭审时，该《承诺书》也作为了证据予以质证。说明本案的案涉房屋是航天工业公司自行出借给壹加壹酒店的，出借的位置及出借时间与《承诺书》的签订时间相吻合，故与老边美食城没有任何关联。二、老边美食城承租给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的5层半层为设备间，为老边美食城所有，与本案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属于同一位置，老边美食城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航天工业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要求支付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的房屋占用费，但并没有注明该部分包括5层半层，说明航天工业公司要求支付占用费的房屋并不包括五层半层部分，而是专指五层写字间部分；2.一审庭审时，老边美食城已提交证据证明，五层半层为管道设备层，在1998年时就已经通过协议书的方式，由沈阳冠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将五层半层部分给老边美食城所有；该设备间也与航天工业公司诉请的五层写字间非同一房产，航天工业公司的诉请与老边美食城没有任何关联；3.另案（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生效判决中，老边美食城仅为第三人，且该案的主审法官雷凯在庭后亲自到案涉房屋实地察看，确认了老边美食城出租的五层半层与本案案涉房屋并不在同一个区域内。另，案涉房屋即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经大东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经于2019年7月15日由爱加爱酒店腾退完毕，而老边美食城所有的五层半层部分目前仍然由爱加爱酒店占有使用，可以说明航天工业公司诉请的租金并不包含老边美食城所有的五层半层部分。老边美食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已经明确承租地址为大东区北顺城街212号1-4楼主体、5层半层，并不包含五层写字间部分。爱加爱酒店所述的承租面积包括五层写字间，一直在向老边美食城缴纳租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位置、实际面积、占用费计算方式，没有审查另案生效案件中具体情况以及老边美食城提交的证据材料，直接以另案未认定的事由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航天工业公司辩称：老边美食城请求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请事实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准予我方的上诉请求。第一，老边美食城将我方房产出租给被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生效判决确认，原审认定事实准确；第二，案涉五层写字间为我方所有，不存在所谓的半层部分，从另案到本案原审，老边美食城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另案办案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到现场查看，否定了老边美食城的辩解；第三，另案证据中，张宝贵、爱加爱酒店、壹加壹酒店举证老边美食城收取租金的收据以及两份租赁合同均证实老边美食城出租我方写字间并获取租金利益的事实。综上，老边美食城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张宝贵、爱加爱酒店、壹加壹酒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航天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冠信大厦五层写字间的房屋占用费14110399元（暂估值，以实际审理查明金额为准，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本案原告起诉本案四被告，要求判令张宝贵、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腾退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冠信大厦五层的写字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建省福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10日更名为福建省福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6月6日更名为神州学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14日更名为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8月26日，福建省福发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5-8层（建筑面积为6794.8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2月，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5-8层（建筑面积为6794.8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神州学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房产证上显示五层的面积为1-11轴，B-J轴2056平方米。此后，该房产因出售部分房屋，面积变更为6084.72平方米。另查明，2004年7月31日，被告壹加壹酒店与老边美食城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老边美食城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1-4层主体、5层半层出租给壹加壹酒店，租期为八年。2013年12月14日，老边美食城与爱加爱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继续承租该房屋。现三被告继续使用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的五层。该案中，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系大**北顺城路****的所有权人，三被告占有使用该处房产未能提供合法依据，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腾退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冠信大厦五层的写字间的主张予以支持。2018年9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民事判决：张宝贵、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212号冠信大厦五层的写字间。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三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将诉争房屋腾空交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原告系大**北顺城路****的所有权人，美食城将诉争房产5层半层出租、被告张宝贵、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占有使用该处房产未能提供合法依据，且老边美食城及被告张宝贵、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租金收取及给付情况的证据，故应由四被告承担给付原告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责任，承担给付责任后，依据被告间租赁合同约定，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间的租赁行为造成其对无法对房屋进行收益所损失具体数额的证据，故原告主张依被告间的租金约定标准作为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不妥，根据房屋使用情况酌定被告给付原告占有使用费150万元（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沈阳老边美食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50万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63元，由原告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8163元，由被告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沈阳老边美食城承担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沈阳老边美食城承担。二审中，航天工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租金单据汇总表、租金支付凭证一份共计12张，证据来源：（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卷宗调取。付款单位：爱加爱酒店，收款单位：老边美食城，付款数额：12笔，总计金额110万元。付款事由：租金，付款时间：2014年6月10日-2015年9月21日，用以证明老边美食城通过出租其写字间获取租金。2.沈阳安家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冠信大厦周边写字间租金成交价在每平米每天1.1元-1.4元区间内。老边美食城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该份证据不是原件，也没有法院调取证据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老边美食城收取的费用为航天工业公司应得的五层写字间的费用。对于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出具的租金费用无任何可参考性，且与老边美食城无关。张宝贵、爱加爱酒店、壹加壹酒店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无法体现航天工业公司要证明的内容，在2004年壹加壹酒店与老边美食城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记载了五楼出租面积为半层，租赁面积4100平，在2014年爱加爱酒店与老边美食城续签的租赁协议中同样注明租赁面积4100平。对于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出具单位非省高院备案的房产价格评估鉴定部门，未附出具相关说明的数据及规则，未提供对应年限其他同类地段的相应租金的统计数据，因此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二审中，本院到房产管理部门调取了案涉房屋的房产档案，各方当事人对该房产档案均无异议。档案中《冠信大厦售房资料》显示：商场一层至四层的面积为9845.14平方米。写字楼五层至八层面积为6794.87平方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2月1日壹加壹酒店向神州学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记载：“我方因工作需要向集团借用冠信大厦五楼7轴-11轴、B轴-J轴两房间作为临时周转房，借用期限为2005年2月1日至集团装修大楼施工队进场之日，如集团进行装修改造，应提前15日通知我方，以便我方进行安排”。再查明，2018年10月12日，爱加爱酒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之一为判定老边美食城赔偿其因腾退第五层房屋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4民初12858号民事判决认为，“爱加爱酒店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使用的五层部分房屋系老边美食城向其出租，亦无法证明其已经腾退受到实际损失”，对该请求未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辽01民终7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航天工业公司要求老边美食城给付冠信大厦502-514写字间租金收入并返还房屋占用费应否支持；2.航天工业公司诉请三被上诉人参照与老边美食城约定的一层至四层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问题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航天工业公司主张五层房间系老边美食城出租给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的，故应给付租金及返还已收取租金。航天工业公司该主张的前提应为老边美食城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并收取了租金。关于上述房间是否在老边美食城出租区域范围内，各方存在争议。首先，根据老边美食城与壹加壹酒店签订的《租赁协议》、与爱加爱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出租面积和租赁区域，结合本院二审调取案涉大厦售房资料中商场一层至四层的建筑面积，租赁区域应为老边美食城拥有产权的商场一层至四层，以及老边美食城认可的五层管道层等区域，并不能证明航天工业公司诉请的五层房间在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其次，爱加爱酒店起诉老边美食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2020）辽01民终7307号民事判决中，对于爱加爱酒店请求老边美食城赔偿因腾退第五层房屋产生损失问题，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房屋系老边美食城出租，故对爱加爱酒店该诉请未予支持。可见，前案生效判决已经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现航天工业公司仍未提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用房间系基于老边美食城所出租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再次，壹加壹酒店与老边美食城于2004年签订租赁协议后，曾于2005年2月1日向产权人神州学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壹加壹酒店向该集团公司借用五楼7轴-11轴、B轴-J轴部分房间，航天工业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能够证明壹加壹酒店并非基于与老边美食城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使用五层房间的。另，如案涉房间系由老边美食城出租给壹加壹酒店的，壹加壹酒店在承租之后再向产权人借用房屋则与常理不符，因此，仅以被上诉人陈述五层写字间系从老边美食城处承租，并不能证明五层写字间在老边美食城出租区域。第四，航天工业公司主张老边美食城返还其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老边美食城所交租金包含五层写字间的租金。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用五层房间系老边美食城向其出租的，一审法院判决老边美食城承担给付责任欠妥，本院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航天工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五层502-514房间，应比照其与老边美食城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问题。首先，航天工业公司自认系因参与该楼盘开发建设而取得的案涉房屋，2005年2月1日壹加壹酒店向其出具《承诺书》，借用冠信大厦五楼7轴-11轴、B轴-J轴房间，同时航天工业公司在（2017）辽0104民初14017号案件审理时陈述，《承诺书》中三被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应为房屋平面图上的506-511房间，由此可见，506-511房间是借用给三被上诉人的，虽然承诺书记载借用期限至上诉人装修施工队进场之日，但被上诉人称与老边美食城签订租赁协议后，并无施工队伍进场装修，而航天工业公司对其施工队何时进场装修、何时结束装修亦均表示“不清楚”。航天工业公司知道5层房间有人使用，但在长达十余年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上述房屋，应视为上述房间一直处于被上诉人借用状态。对于其他房间，虽然被上诉人无占有使用的合同依据，但因航天工业公司在明知有人使用的情况下长达十余年不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应对此承担相应后果。综合以上情况，对于航天工业公司要求按照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承租老边美食城房屋的租金标准给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壹加壹酒店、爱加爱酒店及酒店经营者张宝贵将五层房间作为酒店经营使用，受益于此，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给予产权人航天工业公司占有使用费150万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因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沈阳老边美食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50万元；”为“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50万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63元，由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163元，由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负担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2.4元（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预交106463元，退回9000.6元），由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沈阳老边美食城预交），由航天工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张宝贵、沈阳市皇姑区福记台北壹加壹酒店、沈阳市台北爱加爱酒店负担9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石胜男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