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磊，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华，男，汉族，1982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常住地河南省信阳市。原审被告：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53号23层2308、2309号。法定代表人：王萍，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上诉人彭磊因与被上诉人张静华、原审被告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上诉人张静华和原审被告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磊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兼具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双重属性，在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时均应当兼顾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特点。根据双方在合同第七条和第八条中的约定，以及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履行中央空调合同的过程中，虽然上诉人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只要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承担修理、更换、重作等责任，直至合同标的符合约定，该合同完全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能够实现。但被上诉人为了获得高额的不法利益，拒绝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更换等违约责任，才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情况，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全部归结于上诉人，显然违背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和合同本身的约定，也与合同的相关法律原则和精神相违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来解除合同，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即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并安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进行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合同总价款为20万元，其中两台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合同标价是124800元，25台室内机36155元，安装材料及人工费39045元，且上诉人在2018年5月份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也已经接受并且进行调试和使用，只是因为在履行合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两台中央空调外机质量不合格才导致本案的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既然是按照合同纠纷来处理，就应当尊重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综合考虑整个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最终确定双方各自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以及应当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应当承担的违约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25台室内机的正品合格证和条形码，完全可以证实该部分产品是美的公司正品，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其他的安装材料和安装施工也均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安装材料及施工不符合行业标准及约定的标准，且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产品、材料及施工在当时就已经接受，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根据行业惯例，中央空调的外机与室内机、管材等均是分开的，外机质量不合格并不影响室内机及管材的正常使用。该部分室内机及安装材料目前无论是否由被上诉人使用，但均已无法拆除，就算能够拆除也只能成为废品，而该结果的出现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拒绝让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更换新外机导致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不应当退还，至少是不应当全部退还，应当扣除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应得的合法的安装材料费、人工费部分(36155元+39045元=75200元)。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合同的整体性和实际履行情况，无视上诉人提供的合法证据，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万元款项全部认定为是两台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款，从而判决上诉人全部予以退还，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被上诉人私自支出的26410元材料费、安装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首先，该费用出具的相关票据等证据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的陈述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是在2018年5月份才将中央空调外机安装完毕，上诉人对工程安装实行的是包工包料，被上诉人却在工程没有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自己购买材料并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常理，该部分费用也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其次，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进行了该项支出。因为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没有款项支付凭证。根据现在的交易惯例，两万多块钱不可能都是现金支付，更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进行了该部分材料的安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认为被上诉人可以拒绝接受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从而判决上诉人退还10万元货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条规定，只有在上诉人提供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才可以拒绝接受，且拒绝的也只能是质量不合格的外机，对于质量合格的室内机、安装材料等是无权拒绝的，对于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给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质量不合格的空调外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更换正品外机才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本案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适用条件。2、既然该10万元不存在退还的问题，或者至少是不应当全部退还，那么就不存在上诉人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也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因为该法调整的是“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但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是为了酒店经营需要而采购安装中央空调，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因此不属于该法调整的范围。三、上诉人已经被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既然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偏重的刑事处罚，请求法院在民事纠纷处理上对此予以充分考虑，合法、合理的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张静华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的事实证明上诉人有意向我们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空调外机质量不合格，并不影响正常使用，不符合正常的采购空调的逻辑。上诉人支付的26410元的材料费，我们在一审中提供有条子，是在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由我们来安装，并非上诉人不知情，时间差并不存在。原审被告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他们是在我们公司的二楼签订的买卖合同，因为我们本身是海尔专卖店，不具有销售美的空调的资格，钱没有交到我们的财务，与我们没有关系。原告张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万元从2018年2月26日计算，另5万元从2018年3月8日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销售伪劣产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675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5日，被告彭磊与原告在被告一位于平桥区平中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往西约50米的海尔专卖店二楼协商签订总价为20万元的“美的”牌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为原告位于信阳市××环路国际茶城4号楼3楼的茶宴楼酒店安装中央空调。被告当天向原告出具《商用中央空调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国际茶城4号楼3楼张静华购买商用中央空调首批订金伍万圆整（50000），以此凭证。”落款处显示收款方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收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原告第二天在羊山新六大街农业银行取现50000元，在原告开的家庭餐馆里当面给了被告二彭磊。2018年3月8日，原告又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二5万元，共计支付10万元。被告于2018年3月份入场施工，2018年5月份外机安装完毕后开始调试，中央空调无法正常运转，原告拨打美的公司售后电话进行维修，发现该空调外机疑似二次翻新机，经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被告所出售的两台产品非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生产，也非其授权或委托其他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侵犯美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上述事实，已经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彭磊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然而，二被告直至现在，都没有返还原告支付的货款，也没有赔偿原告因维修、重新购买空调、耽误营业的损失等费用，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6941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26日，原告张静华（购买方、甲方）与被告天意商贸公司、被告彭磊（销售及施工方、乙方）签订一份《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对甲乙双方关于购买商用中央空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总造价2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甲方支付乙方商用中央空调定金50000元；2、乙方施工人员、材料及室内风机进场施工2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50000元；3、室内空调工程安装完毕压力试验合格，半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4、中央空调的剩余总工程款伍万元，其中一万元为甲方的质保金，在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另外肆万元为甲方欠款并于2018年12月前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尾款。5、优惠政策：主机及安装工程质保两年。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工程范围、安装、调试及验收，其中第一款“供货范围及明细”项下第一项“空调设备”约定：型号参数为LSQWRF65的环保型风冷模块机组一台，单价45000元；型号参数为LSQWRF130的环保型风冷模块机组一台，单价79800元。两者都是美的品牌。第二项约定了“辅助设备及材料”。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负责整个机组的安装、调试交付甲方（包括空调设备、空调工艺管道材料及安装、室内机控制弱电、调试）。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乙方负责主机设备及安装辅材的购置、运输及工程的安装调试。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约定：签订合同后，若甲乙双方单方毁约，毁约者按合同款20%赔付对方。甲方张静华、乙方彭磊分别在合同书上签名并按指印，同时载明了张静华和彭磊的身份证号码。2018年2月25日，被告彭磊向原告张静华出具《商用中央空调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国际茶城4号楼3楼张静华购买商用中央空调首批订金伍万圆整。以此凭证。”收款方为信阳市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加盖“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担保无效”章，收款人为彭磊，彭磊签名并按指印。原告提交了两份《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账号户名6228452390026201912张静华于2018年2月26日现支5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向账号62×××47银联跨行转账50000元。2018年4月20日，信阳市平桥区飞扬电线电缆经营部出具一份《销货清单》，显示：管子、穿线管等材料款共计22250元，并加盖“信阳市平桥区飞扬电线电缆经营部”章。同日，王萍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茶宴楼空调机墩架安装费4160元。（大写：肆仟壹佰陆拾元整）。王萍，2018.4.20”。王萍在收条上按有指印。王萍同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搭砌茶宴楼4楼顶部空调机墩架，所用材料、工费明细：红砖1200块ｘ0.5=600元，砂300元，水泥400元，工人工资大工280/天ｘ2=560元，小工150/天ｘ2=300元，吊车费用2000元，合计4160元。”。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向美的公司报修位于信阳市××北环路国际茶城四楼的两台标识为“Midea”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美的专业售后技术人员上门查看后，出具一份《声明函》，载明：现场的两台机器，非美的正规渠道产品，存在二次翻新的嫌疑，且无法对现场产品提供后续的保修服务。美的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告出具一份《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两台产品非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生产，也非其授权或委托其他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侵犯美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018年12月21日，需方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茶宴楼）与供方河南百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格力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格力”中央空调壹套，总价款88000元，包括安装、材料及调试。在合同结尾处，需方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张静华签名，并加盖“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章。供方河南百安机电有限公司代表人为邱自林，加盖“信阳市羊山新区欣阳暖通设备经营部”章。同日，信阳市羊山新区欣阳暖通设备经营部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信阳茶宴楼空调款88000元，加盖“信阳市羊山新区欣阳暖通设备经营部”章。2019年8月3日，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茶宴楼餐厅大金中央空调系统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餐厅中央空调系统，项目地址为信阳市××环路国际茶城茶宴楼餐厅。第二条约定了大厅中央空调项目报价，总金额为155100元。甲方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签约人张静华签名，加盖“信阳茗宴实业有限公司”章。乙方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人陈世喜签名，加盖“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章。2019年8月19日，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显示其收到信阳茶宴楼交来空调款155000元，并加盖“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天意商贸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枚公章样本。一枚公章为“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识别码为4101050089358；另一枚公章为“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识别码为914101057721739211。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彭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以上事实，有《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商用中央空调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信阳市平桥区飞扬电线电缆经营部出具的《销货清单》、王萍出具的《收条》和《证明》、美的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和《鉴定报告》、《格力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信阳市羊山新区欣阳暖通设备经营部出具的收据、《茶宴楼餐厅大金中央空调系统合同》、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2019）豫15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天意商贸提交的公章样本、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售中央空调及配套设施设备，原告接收，原告与被告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天意商贸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张静华与被告彭磊签订的《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载明销售及安装方为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和彭磊，但是实际签约人为原告张静华和被告彭磊。被告天意商贸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亦没有为彭磊出具授权书签订该合同。在《商用中央空调收据》上，尽管收款方显示为“信阳市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但是加盖的却是“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担保无效”章，天意商贸公司对该章不予认可。为此，天意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枚公章样本，该样本与《商用中央空调收据》上所盖公章不一致。原告张静华《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静华账户于2018年3月8日向账号62×××47银联跨行转账50000元，该账号并非天意商贸公司账户。因此，天意商贸公司关于“本案与本公司没有关系、收据上盖的章并非本公司印章、原告并没有把款转入本公司账户”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故，天意商贸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告彭磊是否应向原告张静华返还10万元货款的问题。《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约定被告应提供美的品牌的环保型风冷模块机组，并且负责整个机组的安装、调试，负责主机设备及安装辅材的购置、运输及工程的安装调试。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货款，但是被告彭磊提供的环保型风冷模块机组却被美的公司鉴定为“属于侵犯美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被告彭磊亦因销售该伪劣产品被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根据该条规定，被告彭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可以拒绝接受该产品。因此被告彭磊收取原告的10万元货款，依法应当返还，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0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支付的10万元款项是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应得的合法款项而不应当退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10万元货款利息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从2018年2月26日计算，另5万元从2018年3月8日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规则，考虑张静华在海尔专卖店购买美的牌中央空调的事实，本院酌定从张静华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以2020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计算利息。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269410元损失的问题。原告称由于被告销售伪劣产品导致自己重新购买空调而支出相应费用及材料费、人工费等，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出具了《格力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茶宴楼餐厅大金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信阳市平桥区飞扬电线电缆经营部出具的《销货清单》、王萍出具的《收条》和《证明》、信阳市羊山新区欣阳暖通设备经营部出具的收据、河南洋溢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等，总金额共计269410元（88000+155000+22250+4160=269410）。1、关于88000元和155000元的货款。该两笔款项为张静华另行向他人购买空调支付的金额，张静华购买空调消费使用，自应支付相应对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权向彭磊主张这两笔款项，故对原告关于88000元和15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2250元和4160元的费用。2018年4月20日信阳市平桥区飞扬电线电缆经营部出具的《销货清单》，王萍出具的《收条》和《证明》，表明该费用为材料费、安装费，为履行《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彭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毁约金的问题。被告依据合同第八条第6项的约定，要求原告按照合同总价款20%的标准支付毁约金。由于该主张仅系被告彭磊的抗辩，其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静华货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1日起，以2020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为标准计算至货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彭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静华材料费、安装费26410元；三、驳回原告张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彭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彭磊和被上诉人张静华、原审被告河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原判认定上诉人彭磊在履行与被上诉人张静华签订的《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判令上诉人彭磊退还被上诉人张静华已支付的货款10万元及息利和赔偿损失26410元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彭磊与被上诉人张静华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明确约定两台“环保型风冷模块机组”系美的牌，价款共计1248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近三分之二金额。上诉人彭磊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私自用非美的不合格产品冒充美的合格产品，导致被上诉人张静华所安装的空调无法正常运转，不仅给被上诉人张静华造成损失，而且上诉人彭磊也因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和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由此说明上诉人彭磊在签订和履行该中央空调合同时主观存在欺骗和不真实履行合同故意，已丧失被上诉人张静华对其继续履行合同的信赖，由此造成的后果均应由上诉人彭磊承担。基于此，原判根据被上诉人张静华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事实证据，认定上诉人彭磊在履行案涉中央空调合同中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和判令上诉人彭磊返还被上诉人张静华货款10万元及利息、赔偿损失26410元。被上诉人张静华未提出上诉，二审中并承诺放弃继续向上诉人彭磊追偿造成的营业等损失权利。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彭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彭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涛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吴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