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人民路400号国际IT城4楼406房。法定代表人：汪衡芳，执行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众泽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山桥社区湖南报业文化城米地亚家园多4栋102#。法定代表人：刘和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钧，男，汉族，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行公司）、湖南和众泽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1）湘011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行公司上诉请求：一、和众公司承担擅自解除咨询服务代理合同的违约金3万元；二、和众公司承担通行公司按合同实际已经完成的技术人员证书培训费及组织服务费1.7万元；三、和众公司承担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公告费560元、诉讼费225元，以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585元，以及此次诉讼活动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通行公司与和众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关系亦正常进行中。和众公司在答辩中明确表述当时自身条件所限，未能及时完成资质的申报；亦明确表达了通行公司在咨询服务过程中提供了各种建议，虽未得到和众公司的采纳，但事实证明通行公司均在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不得擅自解除，因单方面原因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承担因项目实施导致的直接费用支出和损失。和众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合规，还在合作过程中拒绝配合履行合同义务，恶意逃避合同责任，采用欺骗的方式窃取通行公司完成的咨询服务成果，在未通知通行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将通行公司的咨询服务成果转移给第三人，该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和众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30000元。其次，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职员安排相关工种的证书培训、报名、考试、考核取证完成的A证1人、C证3人、特种工证书3人，相关费用按合同标价总共17000元作为直接费用和损失，应当由和众公司承担。本次相关的所有诉讼活动，均是由和众公司恶意拒绝承担合同款造成的，诉讼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理当由和众公司承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支持通行公司的上述请求。和众公司辩称，委托事项对方并未完成，是通行公司自己的责任，现在导致我方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了合同事项，且是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以后才委托的。通行公司曾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但因通行公司自行撤诉，案件受理费应由通行公司自己承担。和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和众公司支付通行公司合同委托费用30000元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和众公司与通行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时间五个月，即到2019年10月24日止。在此期间，通行公司既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又缺乏办证方面的工作能力，致使超过五个月时间无法办证，通行公司在此期间，还提出将社会上个别有证的人到和众公司非法挂靠，对此，和众公司根据政府的规定和告诫提出严词拒绝。由于通行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未能给和众公司办证，致使和众公司在劳务承包等业务方面受到巨大损失。迫于无奈，直到2020年4月3日和众公司才与长沙安凯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签订合同，而安凯公司经过努力工作，在约定的时间内办好了证。本合同是通行公司违约，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五项，通行公司应赔偿和众公司违约金11000元。一审判决转换法律概念，将所谓的违约金30000元认定为和众公司还应向通行公司支付的合同委托费用。过去的合同法，现在的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将违约金转换为合同委托费用的说法。一审判决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支付30000元委托费用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和众公司支付通行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垫付的公告费、受理225元没有任何道理。通行公司将本案先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和众公司答辩并提出管辖异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认为管辖异议成立，通行公司自动撤诉，状告错了地方，其费用应自付。然而一审判决罔顾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的事实，将通行公司告错地方而产生的一些费用（程序性费用）判决和众公司承担，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严重不公。通行公司辩称：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委托费用，通行公司也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事项，是对方造成的时间拖延，不是我们的问题。二、要不是因为对方造成的纠纷，我们不会起诉，公告费用应当由对方承担。通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和众公司结清合同未付尾款54000元（合同总金额56000元，已支付首付款2000元）；二、和众公司承担通行公司因催收合同发生的诉讼调解费785元（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诉讼费225元，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收取的诉状传票及裁判文书费560元）；三、和众公司承担此次诉讼活动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通行公司（乙方）与和众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指定资质申报主体为和众公司（主体公司）；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资质申报咨询服务，甲方确定主体公司申报的资质项目为国家建设部门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委托期限5个月，自乙方收到合同首付款之日起按自然月计算；合同委托费用为55000元；合同费用明细及税费约定、费用支付办法详见合同附件一；甲方依据合同附件一的材料清单，提供资质申报所需证件证明资料，甲方应于合同生效后10天内或按照双方另行协商期限提供给乙方；甲方授权本合同签约代表人谢秋玲为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后不得擅自解除，因单方面原因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承担因项目实施导致的直接费用支出和损失（第四条第1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附件一：主体公司资质申报服务方案》约定，委托服务事项及资费标准：1．申报服务费38000元（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费38000元）；2．人才代理费17000万元（①三类人员A证2人，3500元／人；②三类人员C证2人，3500元／人；③特种工3人，1000元／人次）；3．技术人员社保费用由甲方自理；总费用（含税）：55000元；委托服务费用分两次付：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元，主体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经主审部门审批许可（合格），且相关档案资料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移交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53000元。2019年6月18日，和众公司（乙方）与通行公司（甲方）另签订一份《人才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增补以下项目：①技工证1人，500元；②高中毕业证1人，500元；补充协议费用总额为1000元，于原合同支付节点第二次付款时一同支付。合同签订后，和众公司向通行公司支付了2000元，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提供了申报服务，进行了人员申报、人员考试、人员培训、网上提交资料等。和众公司的员工刘伟林取得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A证，彭博、谢秋玲、彭**取得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C证；另和众公司的员工彭**取得木工中级工证书，刘伟林取得架子工中级工证书，容林取得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书。通行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要求和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谢秋玲提供办证资料、通知和众公司组织员工参加考试，但由于和众公司提交资料不及时、员工考试不合格等因素，通行公司未能为和众公司办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为和众公司另一员工办成C证升A证。2020年4月3日，和众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安凯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安许证申办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办国家建设部门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总金额10000元；乙方将2本C证申请成A证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资料通过主审部门审批，公示合格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8000元。2020年9月18日，和众公司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通行公司陈述其于2020年12月得知和众公司另行找安凯公司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通行公司认可该许可证最后是由安凯公司申办成功的。因和众公司一直未向通行公司支付合同未付尾款，故通行公司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后和众公司要求变更管辖法院，通行公司自愿撤回该次起诉，为此交纳了公告费560元、受理费450元。2021年1月6日，通行公司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通行公司与和众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人才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和众公司向通行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委托服务费用2000元，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提供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申报服务，进行了人员申报、人员考试、人员培训、网上提交资料等，和众公司的员工1人取得A证，3人取得C证，另有3人取得特种工证书。根据通行公司、和众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因和众公司提交资料不及时、员工考试不合格等因素，通行公司未能为和众公司办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为和众公司另一员工办成C证升A证。关于和众公司还应支付的合同委托费用。在通行公司、和众公司之间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未解除的情况下，和众公司于2020年4月3日自行委托安凯公司申办《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员工C证升A证，应当认定和众公司事实上单方面解除了双方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众公司构成违约。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和众公司应向通行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通行公司主张和众公司结清合同尾款54000元，考虑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所做出的服务，以及安凯公司在通行公司服务的基础上为和众公司办成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违约金30000元实际应当为和众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赔偿通行公司的损失，故该30000元应认定为和众公司还应向通行公司支付的合同委托费用。对通行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才补充协议》。和众公司辩称通行公司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而通行公司未提供实际为和众公司招聘到两名技术人才的证据，故对于《人才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费用1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前期诉讼费。因和众公司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通行公司主张和众公司承担通行公司为实现债权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的公告费560元、受理费225元，符合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和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和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通行公司合同委托费用30000元；二、和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通行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垫付的公告费560元、受理费225元；三、驳回通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5元，由通行公司负担260元，由和众公司负担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行公司与和众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人才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合同签订后，通行公司为和众公司提供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申报服务，进行了人员申报、人员考试、人员培训、网上提交资料等工作，但因和众公司提交资料不及时、员工考试不合格等因素，导致和众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众公司在未与通行公司协商解除《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的情况下，自行委托安凯公司申办《安全生产许可证》，事实上单方面解除了与通行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和众公司应向通行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现通行公司主张和众公司结清合同尾款54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和众公司还应向通行公司支付合同委托费用30000元及其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支付的公告费560元、受理费225元，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通行公司、和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另外，和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通行公司、和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由湖南和众泽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