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90号。法定代表人：卫东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露，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纯，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101-3号。法定代表人：孙宝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露，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纯，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156号。法定代表人：付雅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雨虹，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心，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赵俊，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露，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纯，系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公司）、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因与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赵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秋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人为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中仅因《四方特别约定》即直接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完全不顾本案实际情况及基本事实，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原审判决错误割裂了上诉人、赵俊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为赵俊名下未偿还的利息，但因赵俊为名义借款人且不享受借款利益，因此该利息应由实际借款人偿还，原审判决因《四方特别约定》中约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即简单认定了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而完全忽视了本案事实上是因建龙公司需资金周转，而自身贷款额度已满不得已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而引起的，只因当时金融监管问题而被拆分成了两笔借款这一重要基本事实，只着重审查了赵俊名下借款的出借及偿还情况，仅以“原告认可其与被告秋林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简单认定上诉人名下借款已与本案无关，完全忽视两份《借款合同》的成因，而未对有关上诉人的证据进行仔细审查，因此错误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第二，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上很清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未经过上诉人，而是直接支付到了建龙公司账户中，并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亦是建龙公司实际支付的，上诉人仅是配合建龙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提供走账渠道，同时上诉人另行提供了另一名义借款人即案外人沈阳海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还款凭证，对比可发现还款和走账方式是一样的，完全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因此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秋林公司并非《四方特别约定》中的实际借款人，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四方特别约定》所载的内容”的情况。第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的事实一直是知情且同意的。建龙公司自2011年2月起，因需资金周转先后向被上诉人三次借款，借款金额共计40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多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为建龙公司，该事实被上诉人一直是明知的，并且因当时沈阳金融办政策要求，被上诉人对建龙公司的借款均进行了拆分，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另案起诉的沈阳海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辽宁五爱精品服装有限公司等，不能仅因为《四方特别约定》中约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就枉顾实际情况和基本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是有阳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的。第四，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建龙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的情况汇通公司是知晓并同意的。而且上诉人名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是建龙公司实际偿还的，只是通过上诉人走了个账。上诉人并不实际参与案涉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未使用过案涉的任何借款，更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因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计算错误，尚欠利息应为2，955，131.56元。第一，本案是因建龙公司需资金周转，而自身贷款额度已满不得已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而引起的，虽然后因监管原因从合同上被拆分成为两笔借款，但实际借款人与使用人均为建龙公司，并且对于2011年4月2日赵俊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转账的198000元，被上诉人认可“该198000元系由两个99000元组成，系针对原告分别与被告赵俊及被告秋林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载50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1.98%预收的一个月利息”，而上诉人名下500万元借款是2011年4月6日才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到上诉人账户的，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亦认可本次借款本金即为1000万元，只是在走账上分成了两个渠道，否则为何在赵俊名下一起扣除呢?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即应为9，802，000元，并不存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混同之说。第二，原审判决中“虽本院认定本金为4901000元，而被告实际系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98%、2.03%、2.05%计付利息，但经计算并未超过月息3%，应视为对自然债务的履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以看出，该条款的适用前提为两个，一是“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二是“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而非是约定的利率本身超出年24%而给付的，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03%和2.05%违反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属无效。故2012年5月之前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98%计算，2012年5月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在借款期间即2011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实际借款金额为9，802，000元，按上述方式计算应还利息为7，097，298.23元，本息合计共计16，899，298.23。实际上已偿还本金10，000，000元，利息3，944，166.67元，共计还款13，944，166.67元，尚欠被上诉人利息应为2，955，131.56元，原审判决计算的数额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建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并非保证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而非保证责任。原审判决中仅因《四方特别约定》即直接认定上诉人为保证人，而秋林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完全不顾本案实际情况及基本事实，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自2011年2月起，因需资金周转先后向被上诉人三次借款，借款金额共计40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以秋林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多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为上诉人，该事实被上诉人一直是明知的，并且因当时沈阳金融办政策要求，被上诉人对每个借款主体放款不得超过500万元，需对借款进行拆分才能借给上诉人的方法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因需向被上诉人借款，因此对被上诉人需合规而提供的各种文件及方式都是予以配合的，包括本案以秋林公司名义的1000万借款，不能仅因为《四方特别约定》中约定秋林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就枉顾实际情况和基本事实，简单认定秋林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第二，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四份《借款合同》(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沈阳海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辽宁五爱精品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以及《六方特别约定》已完全可以证明存在因监管原因而拆分借款的事实，以及对借款主体额度有限制的情况。因此本案的《四方特别约定》并未同《六方特别约定》一样直接写明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的原因即在于当时上诉人贷款额度已满，不能再以上诉人名义进行借款，因此应原告要求找来被上诉人秋林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1000万元的合同，即《四方特别约定》中第一条所记载的内容，但也是因为有原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存在，被上诉人为了合规要求，即要求上诉人只能在《四方特别约定》中延续原借款合同的各方主体地位，不能再另行约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因此不能仅凭《四方特别约定》即否认本案基本事实。第三，因本案中赵俊为名义借款人，谁为赵俊的实际借款人是本案的关键。依据《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而非诺成合同，因此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主要需审查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是行为人是否是借贷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因此在赵俊是名义借款人的情况下，秋林公司名下借款的收取和偿还是判断秋林公司在本案中是名义借款人还是事实借款人的关键。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上很清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未经过秋林公司，而是直接支付到了上诉人账户中，并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亦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同时上诉人另行提供了另一名义借款人即案外人沈阳海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还款凭证，对比可发现还款和走账方式是一样的，完全可以充分证明秋林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因此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秋林公司并非《四方特别约定》中的实际借款人，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四方特别约定》所载的内容”的情况。第四，原审法院依据《四方特别约定》而认定秋林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应对名义借款人赵俊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却完全割裂了本案事实上是因上诉人以秋林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而引起的，只是因为监管原因而被拆分成了两笔借款的事实，完全没有考虑秋林公司名下借款的情况，仅以“原告认可其与被告秋林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直接认定秋林公司名下借款已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中一方面承认《四方特别约定》中存在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另一方面又认定秋林公司名下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与偿还与本案无关，完全自相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尚欠利息应为2，955，131.56元。第一，本案是因上诉人以秋林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而引起的，虽然后因监管原因从合同上被拆分成为两笔借款，但实际借款人与使用人均为上诉人，并且对于2011年4月2日赵俊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转账的198000元，被上诉人认可“该198000元系由两个99000元组成，系针对原告分别与被告赵俊及被告秋林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载50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1.98%预收的一个月利息”，而秋林公司名下500万元借款是2011年4月6日才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到上诉人账户的，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亦认可本次借款本金即为1000万元，只是在走账上分成了两个渠道，否则为何在赵俊名下一起扣除呢?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即应为9，802，000元，并不存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混同之说。第二，原审判决中“虽本院认定本金为4901000元，而被告实际系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98%、2.03%、2.05%计付利息，但经计算并未超过月息3%，应视为对自然债务的履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以看出，该条款的适用前提为两个，一是“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二是“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而非是约定的利率本身超出年24%而给付的，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03%和2.05%违反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属无效。故2012年5月之前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98%计算，2012年5月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在借款期间即2011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9，802，000元，按上述方式计算应还利息为7，097，298.23元，本息合计共计16，899，298.23。上诉人实际上已偿还本金10，000，000元，利息3，944，166.67元，共计还款13，944，166.67元，尚欠被上诉人利息应为2，955，131.56元，原审判决计算的数额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是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人而非保证人，且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错误。汇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根据2011年至今10余年间签署的借款合同、四方特别约定、展期协议及还款协议，秋林商贸为实际借款人，建龙公司为连带担保人，赵俊为名义借款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秋林商贸应承担还款义务，建龙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秋林商贸共向汇通公司借款1000万元，秋林商贸自己作为借款人借款500万元（以下简称“秋林借款”）签署《借款合同》，汇通公司向秋林商贸支付500万元，秋林商贸出具收款收据；赵俊作为借款人借款500万元（以下简称“赵俊借款”）签署《借款合同》，汇通公司向赵俊支付500万元，赵俊出具收款收据。秋林商贸、赵俊、建龙公司与汇通公司共同签署《四方特别约定》，各方明确赵俊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秋林商贸，建龙公司为秋林借款、赵俊借款都提供连带担保，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卫东军同时持有秋林商贸及沈阳秋林友谊食品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沈阳秋林友谊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向汇通公司支付6362666.67元，替秋林商贸清偿秋林借款的本金500万元及欠付利息1362666.67元，汇通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为秋林商贸开具1362666.67元的利息发票及还本500万元的收据，秋林借款本息全部结清，8年来各方均对此无异议。秋林商贸涉及的全部1000万元借款，存在案外人公司代偿及秋林商贸持有的转账支票入账还款情况，秋林商贸履行还款义务、收取利息发票，上诉人主张均为建龙公司还款与事实不符。3、赵俊借款在2012年借款到期后未清偿，赵俊、秋林商贸、建龙公司共同签署相关展期协议，进行3次贷款展期，2015年、2017年又共同向汇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还款。因本金500万元清偿后，剩余300余万元利息始终不予清偿，汇通公司在2018年提起诉讼。秋林商贸认可上述协议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承认为实际借款人，才与名义借款人赵俊、担保人建龙公司和汇通公司签署还款协议，承诺还款，请求汇通公司撤诉。汇通公司撤诉后，秋林商贸、建龙公司丧失信用不履行签署的还款协议，汇通公司提起诉讼，产生本案。4、2011年借款发生至今历时10余年，期间签署多份协议，也经历起诉、和解、撤诉，秋林商贸对作为实际借款人始终明确知悉并确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通过秋林商贸多年的行为能认定其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连带担保人也负有还款义务，建龙公司还款系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职责，建龙公司的还款行为不改变其在借款中的法律地位，建龙公司为连带担保人，非借款人，其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秋林商贸、建龙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共同故意将多个借款事宜混淆，将简单、清晰的欠付利息案件复杂化，意图使秋林商贸逃避债务，将债务留给建龙公司。二者行为背离客观事实，丧失诚实信用，对其诉讼主张应不予采信。1、秋林借款、赵俊借款在2011年产生后，便按照各自的借款合同，始终单独核算。2012至2018年期间，赵俊借款中各方多次对账、签署相关协议，对本案赵俊借款欠款数额无异议，秋林商贸、建龙公司现将秋林借款、赵俊借款的两笔借款还款事宜混同处理，将简单、清晰的欠付利息案件复杂化，违背客观事实。2、秋林商贸、建龙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秋林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卫东军，为建龙公司的董事。秋林商贸与建龙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出现交叉控股、任职情况。秋林公司向汇通公司借款1000万元，建龙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本案）；建龙公司向汇通公司借款2000万元，秋林商贸提供连带担保（另案），秋林商贸、建龙公司混淆两笔借款，意图由其控制责任承担主体，制造建龙公司为债务人，秋林商贸与借款无关的假象，以逃避债务。3、现建龙公司名下资产有抵押、有查封，存在多个大额被执行案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秋林商贸无执行案件，资产无抵押。秋林商贸、建龙公司为使秋林商贸逃避债务，将债务留给建龙公司，使汇通公司胜诉也无财产可供执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枉顾借款发生至今10余年的相关事实，具有主观过错，对其诉讼主张不应采信。赵俊述称，同上诉人意见。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3416767元(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2.判令被告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辽宁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赵俊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3月31日，原告（贷款人、甲方）与被告赵俊（借款人、乙方）、被告秋林公司（保证人、丙方）、被告建龙公司（保证人、丁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赵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人放款之日为起算点。借款月利率1.98%，自贷款人放款之日起计算，按月计息，按月结算，借款人必须于每月利息结算日前交纳利息，否则按逾期处理，未按期交纳的利息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10%；借款人逾期还款，每日按未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被告秋林公司以其自有土地和房产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建龙公司以其自有部分房产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赵俊账户转账5000000元，被告赵俊在原告出具的等额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日，即2011年4月2日被告赵俊向原告员工任颖研转款198000元。同日，即2011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秋林公司、赵俊、建龙公司签署《四方特别约定》一份，四方协商如下：1、被告秋林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按上级监管部门的要求及原告融资审批的需要，原告对外单笔放款金额不应超过500万元，为此须将此笔借款拆分为两笔，由被告秋林公司向原告提供被告赵俊名义借款人，以被告秋林公司、赵俊名义分别向原告借款。2、经四方协商，原告同意被告秋林公司借款500万元，同意被告秋林公司以被告赵俊的名义借款500万元。3、被告秋林公司以被告赵俊名义借款的真正借款人为被告秋林公司。4、被告秋林公司承诺此两笔借款共计1000万元的偿还、利息的支付及违约责任均由被告秋林公司承担。……6、被告建龙公司用其自有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的部分房产作为被告秋林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以及被告秋林公司以被告赵俊名义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抵押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满后，因被告未能全部偿还贷款，原、被告于2012年4月1日《贷款展期协议书》及《贷款展期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展期内月利率20.3‰，展期6个月，被告秋林公司、建龙公司承诺继续为被告赵俊提供担保之外，被告秋林公司、建龙公司亦承诺以其公司全部资产为此笔展期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展期期满后，因被告仍未偿还贷款本金，2012年9月28日原、被告又签署《贷款展期协议书》、《贷款展期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展期至2012年12月1日，展期期间月利率20.5‰，各被告承担的担保责任内容及方式不变。2012年11月30日，原、被告第三次签署《贷款展期协议书》、《贷款展期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展期至2013年6月1日，展期期间月利率20.5‰，各被告承担的担保责任的内容及方式不变。展期期限届满后，被告赵俊、秋林公司、建龙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被告赵俊作为借款人，被告秋林公司和建龙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借款余额为300万元，借款利息给付至2012年6月1日，截止2015年5月14日尚欠利息3083225.67元，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部分本金，2015年7月30日前本息全部结清（利率按月利率2.05％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结清日）。被告建龙公司、秋林公司的保证期间均为该笔借款约定的本息结清日后两年，即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2015年10月15日被告偿还本金300万元。2017年7月21日，原告与三被告又达成《还款计划》一份，载明被告赵俊向原告借款的500万元，于2014年4月23日偿还本金2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偿还本金300万元，本金已全部还清。该笔借款利息给付至2012年6月1日，自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尚欠利息3416767元，承诺在2017年7月31日前偿还部分利息100万元，2018年1月31日前全部还清尚欠利息，被告秋林公司、建龙公司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三被告再次签署《还款协议》一份，再次确认被告拖欠原告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的利息，并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月利率按2.05%计算，三被告继续按照已签署的协议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约定被告建龙公司、秋林公司的保证期间均为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结清日后两年，即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现原告为主张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的利息，诉至法院。另查，2011年3月31日原告（贷款人、甲方）与被告秋林公司（借款人、乙方）、被告建龙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有《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98%，由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庭审中原告认可以被告秋林公司为借款人的《借款合同》本息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数份《贷款展期协议书》、《贷款展期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等，签章真实，合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告陈述及各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承担责任责任的方式；二、尚欠利息的数额问题。关于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借款合同是借款人与贷款人就借款达成合意，约定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应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形成一致的借贷合意。首先，从原、被告间形成的《四方特别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作为出借人，对于案涉借款系被告秋林公司以被告赵俊名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被告秋林公司是完全知情的，且在其明知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与被告赵俊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等，实质上案涉借款系借名借款。被告赵俊在取得500万元后，除向原告转款19.8万元外，剩余款项亦转给被告建龙公司，并未自己使用，被告赵俊并不享有借款合同的利益，故被告赵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签订的《四方特别约定》明确记载，被告秋林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被告建龙公司为被告秋林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秋林公司虽否认其为实际借款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四方特别约定》所载的内容，故被告秋林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再次，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四方特别约定》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数次展期协议中，均确认被告建龙公司系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且在数次展期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将保证期间延长。原告提起本诉时被告建龙公司的保证期间未过，故原告要求被告建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利息的数额问题。首先，借款的本金问题。原告于2011年4月2日向被告赵俊转款5000000元。同日，被告赵俊向原告工作人员转款198000元。原告认可收悉该198000元，并解释如下：该198000元系由两个99000元组成，系针对原告分别与被告赵俊及被告秋林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载50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1.98%预收的一个月利息。结合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情况及履行情况，及原告与以被告秋林公司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认定与本案相关的预付利息为99000元。鉴于该款项支付于本金交付之日，被告并未实际使用该99000元，亦未享有该款项创造经济效益的期限利益，故案涉贷款的本金应认定为4901000元（5000000元-99000元）。其次，虽原、被告数次签订《还款计划》确认欠息数额，但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应予以调整，按月息2%的标准，以实际拖欠本金数额计算。另，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偿还300万元，扣除本金2901000元外尚余9900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第三，欠息的期间。本案中，除被告主动给付的利息外，原告另将被告于借款当时向其给付的99000元作为利息，在与被告进行对账时予以扣除。现虽将该99000元作为预扣本金予以扣除，但如上所述，被告在2015年10月15日偿还本金时多给付的99000元应视为利息予以抵扣，故而原、被告之间实际的欠息期间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数份《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欠息期间，即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一致。第四，虽认定本金为4901000元，而被告实际系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98%、2.03%、2.05%计付利息，但经计算并未超过月息3%，应视为对自然债务的履行，无需另行抵扣。综上，被告尚欠原告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15日利息共计3252008元（2012年6月2日至2014年4月23日以4901000元为基数，利息为2225054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5日以2901000元为基数，利息为1026954元）。对被告主张应按9802000元计算利息的辩解，案涉借款合同系以被告赵俊名义签订，与被告秋林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合同分属两个不同的合同，原、被告于本案中形成的数份展期及还款计划均是针对本案的借款合同，而原告亦认可其与被告秋林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视当事人对自然债务的履行，现被告主张将两份合同本金混同处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3252008元；二、被告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汇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本案当事人的合同主体身份认定，具体而言，建龙公司与秋林公司究竟谁为借款人；二为借款人应当给付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虽然2011年3月31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后续多份《贷款展期协议书》中均显示赵俊为借款人，但四方对赵俊仅为名义借款人而非实际借款人均无异议。在《四方特别约定》中，已经对借款目的、实际借款人进行了明确的记载，即“3.乙方（秋林公司）以丙方（赵俊）名义借款的真正借款人为：乙方（秋林公司）”，又“4.乙方承诺此两笔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本金的偿还、利息的支付及违约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汇通公司借出款项后，实际如何流转当事人没有约定，实际借款人如何支配已非本案合同内容，于此，足以认定秋林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一审认定该项认定没有不妥，二上诉人主张建龙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所举的建龙公司另外向汇通公司借款的证据不能否定上述《约定》所证明的事实。对于借款人应当给付的利息数额计算问题，应结合当事人间收取、给付情况进行审查，编号为201805-5的《还款协议》已经核算确定，本案借款本金已经结清，而尚欠部分利息未付，对此利息数额，因借款本金给付中存在扣除“砍头息”情形，且部分时间段月利息约定年化后已经超过24%，该二情形，于法有悖，应当调整。关于“砍头息”部分问题，汇通公司虽然汇出500万元，但即时收到返回的19.8万元，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80.2万元。后续利息计算，应结合本金偿还过程，分段计算；同时，当事人多次约定以月2.05%的标准计算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利息数额在年化24%的范围内。应当明确的是，本案债权为单独整体的债权，其分期履行的部分，不应当分别视为单独的债权，亦即，即使前期给付的利息有多于24%的部分，也应当在本案中纳入整体的一部分进行抵扣计算，而不宜作为自然债务处理。又，当事人虽然对利息有不同的约定，但当事人在2017年形成的《还款计划》和2018年形成的《还款协议》中均约定了超过2%的月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了之前的约定，本院依法对2%的部分予以支持。即2012年6月2日至2014年4月23日，以480.2万元为基数，按2%准计算后，利息数额为2,178,660.82元，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10月15日，以280.2万元为基数，按2%准计算后，利息数额为994,901.92元，两者合计共3,173,562.74元。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应结合其与汇通公司三方间另外的标的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计算利息问题，因该合同并非汇通公司诉请范围之内，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相应履行过程，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3,173,562.74；四、驳回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五、驳回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六、驳回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7元，由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4元，由沈阳秋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4元，由沈阳建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