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辉，男，1995年8月27日生，汉族，乐动健身俱乐部私人教练，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岩，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强，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骏体育(山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明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羽，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彦辉因与被上诉人中骏体育(山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体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彦辉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刘彦辉与中骏体育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提成工资及2019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2019年12月底薪工资合计40373元；(3)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4500元、2月份工资4500元、3月份生活费1337元、4月份工资1655元；(4)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251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骏体育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彦辉与中骏体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彦辉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与中骏体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黑骏马健身系中骏体育对外推广的健身品牌。2019年8月中骏体育因其汉峪金谷二店预售需要，中骏体育对外招聘人员进行新店前期预售，黑骏马健身汉峪金谷二店项目地址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A6区。刘彦辉由中骏体育下属员工王辉招聘，工作内容是为中骏体育汉峪金谷二店项目向顾客预售健身卡，岗位是会籍经理。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1月刘彦辉一直为中骏体育提供会籍销售的劳动，2020年1月下旬新冠疫情爆发后中骏体育未开展经营，2020年4月1日中骏体育汉峪金谷二店复工，复工后刘彦辉工作至4月8日，因中骏体育将刘彦辉工资降低至1800元，刘彦辉无法生活提出离职。在此期间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了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份的基本工资和2019年9月底之前的提成工资。另于2020年6月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12月部分基本工资1000元。欠付刘彦辉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8日期间基本工资以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提成工资未支付。一审庭审中刘彦辉提交了蒋波向刘彦辉支付工资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蒋波自2019年8月至刘彦辉离职前是黑骏马游泳健身汉峪金谷二店的店长。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者可相互印证，中骏体育通过蒋波个人账户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的基本工资和根据汉峪金谷二店预售薪酬方案计算的2019年9月底之前的提成工资。一审庭审中刘彦辉向法庭提交与同事邵伟、李冰的微信聊天截图、与招聘人员王辉的聊天信息截图、经蒋波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宣传单页、李冰及邵伟签字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多张等证据材料，证人蒋波、邵伟亦已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和证言证明刘彦辉由中骏体育招聘并由中骏体育指挥管理，工作内容是健身卡的预售，岗位是会籍经理，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由中骏体育通过蒋波账户进行发放。刘彦辉与中骏体育之间的劳动关系理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刘彦辉提出的确认劳动关系之外的诉讼请求所涉事实未予以查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刘彦辉提交了蒋波支付工资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蒋波签字确认的工资表确认中骏体育欠付刘彦辉2019年10月至12月提成工资及2019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2019年12月底薪工资合计41373元。2020年1月份刘彦辉为中骏体育提供了劳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中骏体育未按规定支付2020年2月期间工资报酬及3月份生活费。复工后中骏体育将刘彦辉的工资降低至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以下，刘彦辉难以生活于2020年4月8日提出离职，刘彦辉在4月份期间工作了8天，应按调整前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另在刘彦辉与中骏体育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中骏体育未与刘彦辉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承担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刘彦辉的上诉请求。中骏体育辩称，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彦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彦辉与中骏体育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提成工资及2019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2019年12月底薪工资合计41373元；3、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4500元、2月份工资4500元、3月份生活费3150元、4月份工资1655元。3、判令中骏体育向刘彦辉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751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骏体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彦辉于2021年1月25日、2021年2月4日分别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分别于2021年1月28日、2021年2月4日作出不予受理仲裁决定书，刘彦辉不服上述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彦辉主张与中骏体育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此主张提成工资、工资、生活费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此提供证据证人证言、与证人蒋波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截图、未加盖公章工资表、收款收据、宣传单等。一审法院认为，刘彦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组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人蒋波本人与中骏体育之间存在纠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刘彦辉、中骏体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刘彦辉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彦辉负担。二审中，刘彦辉提交如下证据：一、齐鲁晚报，齐鲁壹点信息报道打印件一份；济南市黑骏马健身俱乐部民办非企业登记信息；中骏体育公司变更情况表及其开办七家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档案一份。拟证明济南市黑骏马健身俱乐部和中骏体育是由同一实际控制人车平控制。黑骏马健身房使用黑骏马品牌进行运营，黑骏马的每一家门店都是由中骏体育成立的分公司实际运营，涉案的黑骏马汉峪金谷H店在刘彦辉工作期间未成立公司，由中骏体育安排其工作人员蒋波作为店长、李冰为会计等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该店的实际的用人单位为中骏体育。二、（2021）鲁0103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书、济市中劳人仲案[2021]第38号仲裁调解书一份；刘彦辉与李冰（微信号BBLecho）的微信聊天录屏一份、聊天记录信息打印件一宗（附2019年12月份工资表、2020年1月份工资表打印件）；刘彦辉与邵伟聊天信息打印件一宗（附2020年4月份工资表打印件一份及考勤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蒋波自2018年6月到2020年5月7日与中骏体育之存在劳动关系，蒋波本人也确认为汉语金谷H健身店的店长。李冰自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25日与中骏体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冰受中骏体育的指派作为汉峪金谷H店的运营经理，负责财务、考勤等工作。刘彦辉提交的工资表即为李冰制作的工资表，李冰负责对包括刘彦辉在内的汉峪金谷H店的员工进行考勤管理。三、收款收据一本、外展信息日报表两本“黑骏马汉峪金谷2店600万预售团队”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组及预售团队团建视频一份。拟证明刘彦辉的工作内容，收款收据及外展信息日报表都由中骏体育提供，收款收据由财务人员李冰、邵伟签字确认。证明刘彦辉与蒋波、李冰、邵伟等均为同事关系，均在黑骏马汉峪金谷H健身店工作。中骏体育实际控制人车平、公司副总李**飞在该工作群内对群内人员进行管理。四、刘彦辉手机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截图一份、BOSS直聘APP录屏信息一份及截图一组、刘停停向邵伟转款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四页。拟证明刘停停与中骏体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中骏体育的经理,中骏体育通过刘停停的个人账户向刘彦辉及邵伟等支付2019年12月份工资；在向刘彦辉转账的附言中标注“2019年12月份部分工资”。经质证中骏体育认为，除齐鲁晚报的报道以及（2021）鲁0103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外，其他证据均非新证据。齐鲁晚报的报道与本案无关。民事判决证明证人蒋波与中骏体育存在诉讼，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收款收据、外展信息日报表均无中骏体育盖章确认，刘停停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刘彦辉提交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截图、工资表、收款收据等，均已在一审中提交，一审法院已认定该宗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刘彦辉的诉讼请求。另，刘彦辉申请证人王辉出庭作证称，证人负责招聘的刘彦辉，刘彦辉的工资由另一位店长蒋波发放。证人与中骏体育有其他诉讼。证人未提供其可以负责替中骏体育招聘刘彦辉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是刘彦辉是否与中骏体育存在劳动关系。刘彦辉为证实其与中骏体育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与证人蒋波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截图、未加盖公章工资表、收款收据、宣传单等。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该宗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刘彦辉、中骏体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刘彦辉要求确认与中骏体育之间有劳动关系，进而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二审中刘彦辉提交的报道、微信记录、付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均无法推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