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新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新，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茵，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沃典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立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小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夏珩。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沃典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典公司)、原审第三人肇庆小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鼎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沃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沃典公司超期举证，但法院并未给予鼎宏公司合理的举证期限，且庭审中法院多次中止庭审，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已经由小鹏公司投入使用，应视为小鹏公司对鼎宏公司的设备验收，剩余20％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鼎宏公司提供了有沃典公司签章确认的工作完成文件证明鼎宏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案涉工程，鼎宏公司主张的4万元(人民币，下同)奖励费应获得支持。沃典公司辩称，不同意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鼎宏公司起诉时，并未满足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4万元的奖励费也不符合支付条件，项目经理已经备注鼎宏公司未完成的项目。小鹏公司未作答辩。鼎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沃典公司支付价款817，518.69元及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17，518.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鼎宏公司、沃典公司间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PO．18C212G002(以下简称G002合同)。该份合同约定：沃典公司将小鹏公司的18-C212肇庆小鹏汽车焊装输送线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及改造工程分包给鼎宏公司；工程数量为350吨，单价为9，050元／吨，总价为3，167，500元；现场施工周期为2019年4月15日进场，2019年5月31日完工；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同等效力。关于付款方式，G002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为：(1)合同签订预付项目总额30％，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3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全部制作完成，并发货到现场，在安装人员进场后，经沃典公司项目经理签订工程进度表，同时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3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30％；(3)全部安装结束后经沃典公司验收合格，收到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及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2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20％；(4)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收到最终客户的验收报告和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及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2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15％；(5)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支付项目总金额的5％，收到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支付项目总金额5％。因鉴于鼎宏公司承接沃典公司的肇庆小鹏项目结构制造安装合同即G002合同，鼎宏公司已经违约，为避免扩大经济损失，经鼎宏公司、沃典公司协商，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数量为350吨，依据施工情况，可能在原合同数量上增补50.613吨，双方暂定合同数量为400.613吨，具体吨数和结算方式依据原合同第一条备注2约定确定；因鼎宏公司资金紧张等问题，致使鼎宏公司延迟履行原合同，造成沃典公司项目进度滞后，现鼎宏公司请求沃典公司更改付款方式，对付款方式进行如下变更：1．依据原合同签订350吨供货数量，沃典公司已经预付合同金额超过30％的预付款，金额为950，250元，鼎宏公司确认已经收到；2．按现场施工区域付款，付款方式更改为分区施工分区付款，沃典公司在收到鼎宏公司提交完工材料清单和验收申请后，经沃典公司验收合格，沃典公司收到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确认书后且收到鼎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完工逾期实际安装完成数量的50％的工程款项；3．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收到最终客户的验收报告和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确认书后，及收到鼎宏公司开具总金额的2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15％，剩余项目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4．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支付剩余项目总金额5％；5．底板区域安装完成，沃典公司需支付增补的50.163吨材料的第一笔30％的预付款，剩余款项合并到WBS西区、WBS东区加车身区支付，付款时间同步于本付款条款第2条约定，收到鼎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以上付款条件均在收到由现场项目经理所签的工程进度报告和相应约定比例的13％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电汇方式。2019年7月11日，鼎宏公司、沃典公司间另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PO-18C212G094(以下简称G094合同)。该份合同约定：沃典公司将小鹏汽车的18-C212肇庆小鹏汽车焊装输送线项目表调线钢结构制作、安装及改造工程分包给鼎宏公司，工程数量为39.1吨，单价为9，100元／吨，总价为355，810元；钢结构吨位以最终下发图纸为准，在项目终验收后按主合同单价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现场施工周期为2019年7月25日进场，2019年8月10日全部安装完成。关于付款方式，G094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为：(1)合同签订预付项目总金额30％，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3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全部安装完成，沃典公司收到鼎宏公司提交完工材料清单及验收申请后，经沃典公司验收合格，收到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确认书后，并且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5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50％；(3)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收到最终客户的验收报告和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及收到鼎宏公司开具项目总金额的2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15％；(4)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支付项目总金额的5％，收到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支付项目总金额5％。2019年8月27日，鼎宏公司、沃典公司及小鹏公司间就鼎宏公司停工问题、诉求增加原定合同共计400.613吨的3％材料损耗费用事宜，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主要内容为：1．合同中已经明确，合同报价中已经包含了材料损耗费用，鼎宏公司不再主张；2．鼎宏公司承诺目前剩余钢结构已经加工完成，2019年8月29日全部运到广州小鹏汽车现场；3．鼎宏公司从2019年8月28日算起，全部完成双方合同中所签订的四个区域(WBS＋车身区)和最后一个区域(表调区)的安装，安装周期为8天(WBS＋白车身2019年8月28日-8月29日完成、调整线2019年8月30日-9月1日完成、评审区2019年9月2日完成、返修区2019年9月3日-9月4日完成)；4．在这8天的安装周期内，沃典公司不再支付任何款项给鼎宏公司，直到鼎宏公司全部安装完第四个区域和最后一个区域后，在沃典公司收到鼎宏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及项目进度验收单后按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6．鼎宏公司如不能按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完成工作内容，鼎宏公司认可并同意按主合同和补充协议承担违约金及其他给沃典公司及终端客户造成的损失，还承诺G094合同中沃典公司未支付款项作为这次工期逾期的赔偿款；7．如果鼎宏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完成了第四个区域及合同G094合同的安装义务后，沃典公司承诺给予鼎宏公司奖励4万元，此奖励款项随主合同终验收款项以其(此处为笔误，应为一起)支付。鼎宏公司若按上述第3条时间规定发生了任何一个节点的延期，沃典公司不再支付4万元奖励，还按上面第6条约定要求鼎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9月4日，鼎宏公司制作工作完成文件，申请WBS东半区及白车身区(第四安装区)、调整线、返修区、评审区的安装进度款。沃典公司项目经理于2019年9月5日签字确认，但认为评审区顶部支撑错误请及时整改。2019年12月19日，沃典公司发邮件通知鼎宏公司：小鹏的项目的扭力没打，此项工作非常关键，请安排人员尽快处理，并反馈整改时间。2020年3月7日，沃典公司再次发送邮件给鼎宏公司，沃典公司表示如果鼎宏公司在2020年3月12日前还不派人进行整改，将影响整个项目的验收工作推进，届时其将委托其他家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将从贵司尾款中扣除等。2020年3月11日，鼎宏公司回复沃典公司称，今天下午去现场核实整改事宜，因沃典公司负责人不在现场，故自行现场巡视后返回广州，望电话联系后续整改事宜。关于本案讼争的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鼎宏公司、沃典公司一致确认：G002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工程总量为400.613吨，单价变更为8，815.95元／吨，合同总价为3，531，783.49元；G094合同的工程总量为39.1吨，单价9，100元／吨，合同总价为355，810元。鼎宏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3，887，593.49元。沃典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80％的货款。2020年6月，鼎宏公司将剩余20％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沃典公司，但沃典公司认为项目还未验收，将鼎宏公司邮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还给了鼎宏公司。因鼎宏公司认为小鹏公司的项目已经投入使用，沃典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价款。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遂涉诉。一审审理中，沃典公司对其认为鼎宏公司未完成的钢结构标准件打扭矩及做防松标识、应交付的原材料的合格证、生产厂家及材质报告等提起反诉，后又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将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鼎宏公司主张的剩余20％的款项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沃典公司认为，根据本案两份讼争的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剩余20％的价款的付款条件的约定，该笔款项均需以最终客户即小鹏公司的验收报告作为支付条件。本案讼争的工程，最终客户即小鹏公司尚未进行最终验收，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两份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合意之后达成，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恪守。现鼎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小鹏公司已经对讼争工程进行了最终验收，故鼎宏公司主张沃典公司支付剩余20％价款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同样，对于鼎宏公司主张的会议纪要中沃典公司承诺的4万元奖励。因沃典公司对鼎宏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将另案诉讼，故暂且不论鼎宏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沃典公司支付该4万元奖励。但该4万元奖励，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也是需随主合同终验收款项一起支付的。故鼎宏公司现在主张沃典公司支付4万元奖励，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小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鼎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减半收取计5，987.50元，案件申请费4，607元，合计诉讼费10，594.50元，由鼎宏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沃典公司提供两份《进度验收报告》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最终在2021年2月6日验收合格。鼎宏公司对两份《进度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以时间为2019年11月的《进度验收报告》为准，2019年11月小鹏公司已经全面验收，沃典公司应当向鼎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鼎宏公司递交《请求调查取证申请书》，以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为由申请法院调取沃典公司向小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2020年9月22日至2021年5月7日间，小鹏公司向沃典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另查明，确认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的《进度验收报告》显示，供货厂家为沃典公司，项目名称为机械化输送线，项目进度为设备到货、安装完成，验收结论为验收通过：无遗留问题，审批处最终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确认时间为2021年2月3日的《进度验收报告》显示，供货厂家为沃典公司，项目名称为肇庆小鹏汽车有限公司焊装车间机械化输送线项目，项目进度终验收，验收结论为验收通过：有遗留问题，审批处最终签字落款时间为2021年2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鼎宏公司诉请主张的案涉工程剩余20％工程款777，518.69元及4万元奖励是否满足支付条件。案涉两份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主体具有约束力。2019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亦对鼎宏公司及沃典公司具有约束力。鼎宏公司于本案中诉请主张的款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应根据案涉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中约定的条件是否得到满足进行判断。就剩余20％的工程款而言，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支付条件为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收到最终客户的验收报告和项目经理提交的工程进度表确认书后，及收到鼎宏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项目总金额的15％，剩余总金额5％为质保金，项目经最终客户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支付项目总金额5％。根据沃典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两份《进度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在2019年11月经验收确认设备到货并安装完成，在2021年2月通过终验收，结合两份《进度验收报告》中对项目进度、验收标准及验收结论的表述，应认定鼎宏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最终在2021年2月验收通过。在本案一审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判决之前，鼎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工程已经通过最终客户验收，或沃典公司存在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一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认定鼎宏公司诉请的剩余工程款均不符合支付条件不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但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出现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新事实，即验收通过，鼎宏公司与沃典公司均对工程总价、已支付款项情况没有异议，应认定鼎宏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中除质保金(占工程款总金额5％)之外的工程款583，139.02元自2021年2月7日起已经具备支付的实质条件。案涉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还将开具发票作为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2020年6月鼎宏公司曾开具总金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沃典公司，但沃典公司以项目未验收为由将发票退回。鼎宏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发票的义务，沃典公司没有考虑后续工程验收通过后仍需鼎宏公司向其开具发票而直接退回，为合同履行增加了额外成本，沃典公司对目前尚未收到发票的客观情况也负有一定责任。案涉合同中，鼎宏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完成施工安装，沃典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发票的开具仅是鼎宏公司的从合同义务。在案涉工程项目已经最终验收通过的情况下，沃典公司退回发票导致的未实际取得发票的状态不能成为阻却其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的充分理由。但本着诚信履约的基本法理，鼎宏公司仍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及时向沃典公司开具符合约定的发票。就鼎宏公司主张的4万元奖励费的问题。2019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约定，如果鼎宏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完成了第四个区域及合同G094的安装义务后，沃典公司承诺给予鼎宏公司奖励4万元，此奖励款项随主合同终验收款项一起支付。鼎宏公司2019年9月4日制作的两份工作完成文件显示，第四安装区、增补、调整线、返修区、评审区发货时间从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29日不等，均备注完成。沃典公司项目经理于2019年9月5日在前述两份工作完成文件上签字确认，手写备注的评审区顶部支撑错误请及时改正应理解为对完工质量提出的异议，与完工时间节点无涉。在鼎宏公司与沃典公司已经协商一致若鼎宏公司按约定时间点完工则沃典公司需额外支付奖励费的情况下，沃典公司未对完工时间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完工时间的认可。现因案涉工程已经最终验收通过，剩余部分工程款已经符合支付条件，沃典公司应按承诺支付4万元的奖励费。鼎宏公司一审还诉请要求沃典公司支付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但该日期时其诉请的工程款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结合本案最终验收实际发生在诉讼中，在双方已经涉诉产生矛盾的情况下，沃典公司取得小鹏公司出具的最终验收后也并未及时与鼎宏公司沟通工程款支付事宜以尽快解决纠纷，本院酌情确定15％的工程款583，139.02元及4万元的奖励费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1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息。因二审中沃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验收情况，则对于鼎宏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准予之必要。综上所述，基于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事实，鼎宏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改判。但因本案二审改判是基于一审判决后发生的新的事实，一审基于在案证据及已发生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错误，本案二审不再对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进行调整，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本院酌定双方当事人负担的比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沃典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3，139.02元及奖励费40，000元，并支付以623，139.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1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7.50元，案件申请费4，607元，合计诉讼费10，594.50元，由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上诉人广州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上海沃典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李 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