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成，男，197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新疆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7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闾磊，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琴，女，197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新疆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永诚宏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嘉和园小区雅栋******。法定代表人：刘永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永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及原审被告李小琴、新疆永诚宏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成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且上诉人已经清偿被上诉人所诉款项；2.张建军汇给刘永成的25万元以及张建军于2019年8月24日汇给李小琴的5万元，上诉人认可系个人借款，但张建军于2019年5月5日汇给李小琴的10万元是张建军让李小琴给胡海基（案涉工程介绍人）的好处费，另于2019年5月29日张建军汇给李小琴的10万元是合伙项目需上交的税款。以上两笔合计20万元不应算作个人借款，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3.本案原为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后一审法院违反相关证据规则，人为变更为普通程序，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人为增加上诉人诉讼成本。被上诉人张建军二审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79万元借条中，包含为其儿子购房的50万元及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29万元，一审因证据不足未支持张建军垫付的29万元部分，被上诉人拟另行主张；2.关于刘永成与李小琴向张建军借款50万元用于为儿子购房这一事实，有借条、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永成、李小琴、永诚公司共同偿还借款79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5月11日，刘永成向张建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刘永成借到张建军人民币柒拾玖万元整，此款在2020年8月底还款，此款有50万为购房款。”张建军陈述，上述款项组成为：1.张建军转账给刘永成、李小琴共计503840元，其中转账给刘永成253840元，转账给李小琴25万元；2.张建军转账给永诚公司90万元，后该公司偿还了888400元，尚欠11600元；3.张建军为永诚公司垫付的相关款项，共计274560元。张建军为证明上述款项中有50万元系刘永成用于购房，提供了2020年8月24日刘永成与张建军的微信聊天、语音记录，刘永成表示：“谢谢有你的帮助，要不然我房子怎么买呢？儿子也想买房子呢，想结婚呐”。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6日，张建军与刘永成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中铁二十一局喀木斯特地方铁路路基工程，该项目原由张恒明、张建军、刘永成三人合作，后因张恒明退出合作，该项目实际有张建军与刘永成二人合作，双方对项目出资及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一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张建军主张借款中的50万元为刘永成、李小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张建军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刘永成主张双方之间是工程合伙关系，是合伙产生的账目。一审法院认为：（1）张建军、刘永成之间的往来账目频繁，且张建军与刘永成、李小琴、永诚公司均有转账往来的情况下，其转款性质应当根据款项流向和实际用途予以确定。根据2020年5月11日刘永成出具的借条，已明确“此款有50万为购房款”，该50万元是张建军转账给刘永成、李小琴个人，结合张建军与刘永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借条中的50万元是刘永成用于购房支出，故该5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2）涉案借条中的其余款项，根据2019年5月6日张建军与刘永成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且根据张建军提供的相关转账和支付凭证，款项大部分均流向永诚公司或用于购买公司设备、支付工人工资，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是双方基于合作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综上，张建军、刘永成之间既有民间借贷关系，也有工程合作关系，因工程合作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1.根据涉案借条及张建军与刘永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50万元是刘永成为家庭购房所借，其目的为家庭共同生活；2.根据张建军提供的银行流水，该50万元中，有25万元转账给刘永成，有25万元转账给李小琴，证明李小琴对借款事实明知。故张建军主张李小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刘永成约定2020年8月底还款，现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故刘永成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2020年9月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永诚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永成、李小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建军借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4470元，合计16170元，由张建军负担5980元，由刘永成、李小琴负担1019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2020年5月18日张建军和刘永成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在该聊天记录中，张建军陈述2019年5月5日转账给李小琴的10万元，是让李小琴转给胡海基的；2.李小琴作为投资人的沙依巴克区新北园春市场李琴机械租赁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乌鲁木齐市沙区税务局的税务系统电脑截屏信息。该组证据拟证明张建军第二笔转账给李小琴的10万元是为了完税。以上两笔合计20万元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由双方在合伙清算中一并结算，不应算作上诉人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完税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1.转给李小琴的10万元是应刘永成和李小琴的要求向胡海基支付的介绍费，被上诉人支付后，应当由李小琴从工程回款中再偿还给张建军，但是后来刘永成和李小琴为孩子买房就没有将该款偿还给张建军，继而转化成了借款。2.营业执照复印件、完税信息看不出开票行为和上诉人上诉理由有关联，并且该截图显示的开票时间与转账时间相隔数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完税信息看不出与案涉10万元转账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因被上诉人无异议，结合双方合作关系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刘永成与张建军的微信聊天时间2020年8月24日应为2019年8月24日，属于笔误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军与刘永成之间既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有工程合作法律关系，因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因工程合作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未予处理，一审依据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也同意就合作关系双方另行结算。上诉人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仅为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张建军于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29日两次汇给李小琴的20万元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不应算作上诉人个人借款的理由，被上诉人在质证时表示，第二笔10万元完全看不出和合伙有关联，而第一笔10万元，李小琴理应在工程款中返还被上诉人，只是因为上诉人为孩子买房就没有将该款偿还给张建军，继而转化成了借款的意见具有合理性，结合刘永成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刘永成借到张建军人民币柒拾玖万元整。此款有50万为购房款，2020年8月底还款。”可以看出，借条是双方对账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用于购房是客观事实，上诉人表示该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而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往来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未提交清偿完毕的相关证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诉称一审违规变更审理程序的理由，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作出（2020）苏1283民初602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刘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