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燕，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才，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硕成果（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运才，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江燕因与被上诉人陈运才、被上诉人丰硕成果（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成果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江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江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李江燕提交的证据和各方陈述，足以证明对于涉案的七个项目，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丰硕成果公司原系一家水果销售公司，因李江燕长期从事空调设备销售工作，具有一定的业务资源，因此与陈运才商量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机电设备代理。其经营模式为，先通过招投标程序成为项目供货方，再向空调设备厂家采购相应型号的设备并向项目方交付。丰硕成果公司的收益主要来源于建设项目供货及设备采购的差价。双方合作期间，丰硕成果公司先后实际承接了七个项目，即：（1）日坛宾馆项目；（2）外交部使馆项目；（3）农行数据中心项目；（4）酒仙桥语言文化中心项目；（5）北京中宏大厦项目；（6）万科时代中心项目；（7）国际俱乐部项目。此外，丰硕成果公司也按照李江燕的要求承接和签订了部分小量设备供货项目（与中顺金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设备清洗项目（与东方邦信、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签订的清洗合同）及威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返给李江燕项目提成的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针对上述项目，李江燕在一审程序中已经围绕事实合伙关系的存在提交了充分的证据，陈运才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双方之间就部分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亦认定双方就日坛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李江燕的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为由，认定事实合伙关系不存在，对李江燕苛以了过重的举证责任。（一）双方具有共同出资的行为。如李江燕在一审程序中所提交的丰硕成果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所示，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为保障合伙项目的顺利推进，李江燕及其配偶朱广才分多次向丰硕成果公司投入资金。除此以外，李江燕还通过向陈运才付款、直接向项目方付款以及通过第三方向丰硕成果公司付款或者使用己方在丰硕成果公司滚动积累的资金，垫付项目资金或丰硕成果公司运营费用。针对北京中弘大厦项目，2017年6月项目方签订采购合同后，为支付厂家风机和减震器货款，李江燕于2017年6月20日和7月13日分别向丰硕成果公司投入资金100万元和13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丰硕成果公司随即在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分九笔向厂家支付。对此，陈运才在2021年1月19日下午的一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李江燕的投资行为有李江燕及丰硕成果公司的银行流水、双方微信记录为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能够反映李江燕的投资行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李江燕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的用途”，属于亊实认定不清。(二）双方共享合伙项目的收益。李江燕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丰硕成果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中还可以看出，丰硕成果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分九笔向李江燕银行账户转款200余万元。在一审诉讼中，陈运才多次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相反，在2021年1月19日一审庭审和2021年2月5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问及借款金额与还款金额，陈运才均表示“不清楚”。显然，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双方共同参与经营。一审判决经审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往来后已经注意到，李江燕与陈运才均存在指示对方办理具体事项的情况。但是，一审判决基于李江燕同时具有空调厂家销售及合伙人双重身份的情况，认为李江燕未举证证明两种身份之间职责上的区别，而认定李江燕未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经营。李江燕在涉案项目中的参与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作为一个空调厂家销售应当履行的职责；陈运才在一审诉讼中的自认亦可表明李江燕系以合伙人的身份实际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首先，李江燕在项目中从事的事项已经基本涵盖了作为代理商应当处理的全部事项。针对北京中弘大厦项目，如李江燕在2021年1月19日谈话中提交的补充材料14所证明，李江燕参与了该项目报价、投标、付款、开票、请款、诉讼等工作；而陈运才进行工作亦通过微信随时向李江燕汇报进度，其报价、发货、请款工作均向李江燕请示。显然李江燕在该项目中开展的工作远远超出了作为一个空调厂家销售应履行的职责范围。其次，陈运才在2021年2月5日一审庭审中自认，日坛项目是双方合伙完成。而根据日坛项目的往来邮件和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该项目中所进行的工作也仅是投标、付款、开票、发货、运输、结算、催款工作，与其余六个项目中的工作内容完全一致。第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运才在2018年到2019年期间，每次从丰硕成果公司账户划款至自己账户，均会将转账凭证发送给李江燕，并注明“回老婆家备用”、“回趟老家”、“汇租子”、“弄骨头”、“律师费”、“用在培训上”等事由。上述事实均说明李江燕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经营工作，且参与程度完全区别于作为上游厂家销售人员应当履行的职责。一审判决忽略李江燕所提交的证据，未经任何分析论证而直接得出李江燕身份无法区分的论断，不能令人信服。(四）双方共担经营风险。针对农行数据中心项目和北京中宏大厦两个项目，在无法回款的情况下，丰硕成果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李江燕与陈运才共同决定聘请律师，而如案件诉讼沟通群的聊天记录所示，李江燕全程参与诉讼案件，并积极提供证据、关注案件进展及亲自调查取证，安排向代理律师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由此可见，李江燕承担着经营风险。(五）丰硕成果公司仅是双方实现合伙目的的一个平台。从人员上讲，双方均有其他职务，以丰硕成果公司为平台承接业务均非主要工作事项。李江燕为保有业务资源，仍在空调厂家担任销售；陈运才也先后在欧玛尔阀门北京代理公司、欧威尔空调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人员。同时，丰硕成果公司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或员工，财务工作由代理记账公司负责。这反映出丰硕成果公司仅仅是双方实现合伙目的的一个平台。从财务上讲，双方共同管理丰硕成果公司的银行账户，项目上的对外付款均由李江燕决定，在丰硕成果公司账面金额不足时，根据陈运才请示李江燕还会向丰硕成果公司账户转款。陈运才用于个人的支出，每一笔均会通过微信向李江燕发送转款记录并说明用途。从经营上讲，双方轮流保管丰硕成果公司公章、财务章；定期汇总、更新丰硕成果公司项目信息；尤其是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双方先后于2019年1月26日和2019年7月19日在微信沟通对账事宜，准备结束合伙关系。李江燕在2011年7月将名下住房作为丰硕成果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直至2019年双方发生纠纷，陈运才才将注册地址予以变更。上述事实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往来中均有明确体现，李江燕亦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一审判决未对上述明显体现双方合伙真意的证据进行审查，导致其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日坛宾馆项目、交通银行项目及东方邦信项目相关请求予以处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两名当事人均认可在日坛宾馆项目上属于合伙关系，但当时李江燕与陈运才系丰硕成果公司股东，关于该项目的利润分配双方应当以股东身份予以解决；就交通银行项目清洗费、维修费，以及东方邦信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清洗费，李江燕称系其个人费用，与一审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未予处理。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未根据当事人自认对事实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日坛宾馆项目系合伙项目，且陈运才亦认可日坛项目质保金应由双方分配，其仅对是否完成分配存在异议。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日坛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并据此对李江燕的请求予以处理。然而，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仍将双方当事人的关系理解为股东关系并以此为由不予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应以法律关系不同为由不予处理李江燕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根据上述规定，如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案件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则应按照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案由，而不应当对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也就是说，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日坛宾馆项目质保金、交通银行项目清洗费和维修费、东方邦信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清洗费所涉纠纷不属于合伙合同纠纷，也应将相关纠纷在确定案由后一并审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江燕的上诉请求。李江燕主张与陈运才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李江燕是约克公司的销售代表，陈运才是丰硕成果公司的执行董事，丰硕成果公司通过李江燕向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空调，双方的关系很明确。李江燕无权分配丰硕成果公司的利润。李江燕的出资及收益与事实不符，李江燕没有以丰硕成果公司的名义出面过任何项目，也没有参与丰硕成果公司共同经营，也没有承担丰硕成果公司的经营风险。李江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李江燕享有丰硕成果公司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偿还的486937.74元债权70%的比例；3.判令陈运才和丰硕成果公司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项407229.38元按照合伙比例的70%给付给李江燕，即285060.57元；4.判令陈运才和丰硕成果公司给付李江燕日坛宾馆质保金34717.9元；5.判令陈运才和丰硕成果公司返还李江燕交通银行项目清洗费、维修费109000元，及东方邦信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清洗费46432元；6.判令陈运才与丰硕成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硕成果公司股东于2011年8月23日由陈运才、皋洪峰变更为陈运才、李江燕，同时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00元增加至2000000元，其中新增1700000元由陈运才与李江燕分别以货币出资750000元，变更后的投资情况为，陈运才以货币出资1150000元，李江燕以货币出资750000元。2012年3月8日，李江燕将丰硕成果公司的850000元出资转让给陈运才，不再担任丰硕成果公司股东。现李江燕主张其与陈运才系合伙关系，以丰硕成果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李江燕先后任威柯公司、约克公司销售员，利用其业务优势促成上下游的买卖合同，而陈运才则负责事务性工作。陈运才认可李江燕担任丰硕成果公司股东期间，二人系合伙关系，仅合作日坛宾馆一个项目，并且分配给了李江燕1000000元的利润，李江燕退出丰硕成果公司后，双方散伙，不存在合伙关系。李江燕主张其与陈运才合伙七个项目，分别为日坛宾馆项目、外交部使馆项目、农行数据中心项目、酒仙桥语言文化中心、北京中弘大厦风机项目、万客时代中心项目、国际俱乐部项目，七个项目均按照7：3的比例分配利润。陈运才与丰硕成果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日坛宾馆项目期间李江燕与陈运才系合伙关系，当时二人均是丰硕成果公司的股东；外交部使馆项目、酒仙桥语言文化项目、万科时代中心项目、国际俱乐部项目四个项目系李江燕自己的项目，陈运才除帮助签合同、收付款、开发票等工作外，均未参与；农行数据中心项目、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是陈运才和丰硕成果公司自己的项目，与李江燕无关，李江燕的工作都是在履行其作为空调厂家业务员的行为。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江燕提交七个项目的费用汇总表，将七个项目的费用分别按照原始投入、业务费用支出、设备费用支出、合同回款、分配利润、汇总六个方面逐一逐笔列明。李江燕将七个项目的费用情况，与李江燕与陈运才及七个项目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等证据相结合，证明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系合伙关系，二人对每个项目的利润分配基本为7：3的比例。陈运才与丰硕成果公司对该统计表中的各项费用基本不予认可，并主张李江燕的计算方式有问题，其将投入和支出简单的加减得出的并非利润。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该统计表中的费用当庭予以逐项明确，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仅对部分设备费用支出与合同回款的主张认可，对于其他部分的用途均不予认可，主张部分款项系陈运才向李江燕出借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李江燕主张的原始投入、业务支出基本属于银行账户取现、现金支付、向案外人付款等情形，李江燕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系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大额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合伙协议纠纷的法律规定，主要集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李江燕主张其与陈运才之间系合伙关系，陈运才不予认可，李江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李江燕主张其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李江燕称其自2011年开始与陈运才合伙以丰硕成果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陈运才对于合伙关系并不认可，现李江燕提交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李江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邮件往来均系就某一具体事宜进行的沟通，展示的内容既有李江燕向陈运才告知信息、指示办理具体事项的内容，也有陈运才向李江燕告知信息、指示办理事项的内容。另外，李江燕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邮件往来虽然能与部分银行流水吻合，但仍存在大量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及实际用途的情形。根据李江燕的陈述，李江燕同时具备空调厂家销售及合伙人的双重身份，二者的职责存在交叉，现李江燕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两种身份之间职责上的区别，故通过现有证据难以确认李江燕所做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还是履行合伙人的职责。李江燕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内容的约定情况。故对于李江燕主张的其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江燕基于合伙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江燕主张的日坛宾馆的质保金，虽然双方均认可二人在日坛宾馆项目上属于合伙关系，但当时李江燕与陈运才均系丰硕成果公司股东，关于该项目的利润分配，双方应当以股东身份予以解决，故一审法院对李江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李江燕主张的交通银行项目清洗费、维修费、东方邦信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清洗费，李江燕称系其个人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江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陈运才与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总包方中建三局项目经理李天宇的短信聊天内容，以证明丰硕成果公司代理的伦登风机能参与到中弘大厦风机项目竞标的机会，是由于陈运才在与李天宇及相关人员进行大量产品销售沟通工作后完成的结果。2.陈运才与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总包方中建三局采购部经理李光辉的短信聊天内容，以证明丰硕成果公司代理的伦登风机能在中弘大厦风机项目中多轮商务谈判后中标，是由于陈运才配合了李光辉及相关人员进行了多轮商务谈判工作后的结果。3.陈运才与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总包方中建三局项目采购部职员袁工短信聊天及邮件往来内容，以证明丰硕成果公司代理的伦登风机在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投标期间，是由于陈运才在与袁工及相关人员配合了大量网上投标注册、上传资料、网上投标、签署合同等工作。4.陈运才与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总包方中建三局项目部职员邓摘斌微信聊天内容，以证明丰硕成果公司代理的伦登风机在中弘大厦风机项目合同履行阶段，是陈运才在与邓摘斌及相关人员配合了大量送货、验货、调试、签收等工作。5.李江燕在另案中提交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关于转账到丰硕成果公司113万元的描述，以及李江燕在一审中对该项目投资的描述，以证明李江燕在“上诉人关于中弘大厦项目的专项说明”里关于出资的说法与另案的说法冲突，与在一审中自称的出资数额的描述不符。6.李江燕在“上诉人关于中弘大厦项目的专项说明”里第3条：“陈运才请李江燕向其发送设备清单”的微信完整聊天内容，以证明陈运才请李江燕向其发送设备清单是约克空调关于中弘大厦空调末端项目的设备清单，与本案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无关。7.李江燕在“上诉人关于中弘大厦项目的专项说明”里第10条，同时发送给李江燕考察人员名单照片，以证明考察人员名单为北京副中心风机项目考察的各标段人员名单并附有电话，证明该微信聊天所指的是其他项目，与本案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无关。8.李江燕在“上诉人关于中弘大厦项目的专项说明”里第13条，同时发送给李江燕的发票照片，以证明李江燕要求陈运才开发票的发票照片上显示开票单位是北京利多邦顺科技有限公司，跟本案丰硕成果公司无关。9.丰硕成果公司在中弘大厦空调项目上供应约克空调新风机组、风机盘管等制冷设备的送货单，以证明丰硕成果公司通过李江燕从约克空调厂家购买空调设备并送往中弘大厦工地，李江燕作为约克空调厂家销售员给陈运才提供相关服务。双方微信聊天内容里出现“中弘项目”等关于设备清单、发票的描述，指向的是中弘大厦空调项目，与本案中弘大厦风机项目无关。李江燕认为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延期提供的证据，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关于中弘大厦项目，陈运才、丰硕成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陈运才和非本案人员之间的沟通记录，李江燕对此不予认可。陈运才想通过其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弘大厦项目是其独立完成的，是不符合事实的。陈运才没有为中弘大厦项目提供任何服务。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运才和丰硕成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江燕主张其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丰硕成果公司为平台开展业务，进而主张确认李江燕享有丰硕成果公司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486937.74元债权的70%、丰硕成果公司向李江燕支付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付货款407229.38元的70%。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江燕与陈运才为合伙订立有书面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对上述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江燕与陈运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进而，李江燕就丰硕成果公司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李江燕主张的日坛宾馆项目质保金问题，因丰硕成果公司向日坛宾馆供货时，李江燕与陈运才均是丰硕成果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李江燕、陈运才应通过股东身份解决日坛宾馆项目的利润分配问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江燕主张的交通银行项目清洗费、维修费、东方邦信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清洗费问题，一审法院以该诉争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当事人另行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江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李江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孙 盈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