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双河路9号13-2号楼506。法定代表人：李淑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负责人：鞠永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明，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燕，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陶然花园酒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陶然亭公园东门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庆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茜芸，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忠，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安东里7楼3门5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莹，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国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以下简称德州驻京联络处）、被上诉人北京陶然花园酒店（以下简称陶然花园酒店）、被上诉人王志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京国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对北京鲁参舫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参舫公司）因（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所负担的货款388411.20元和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434元、公告费560元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负担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74405.20元为基数计算）向燕京国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承担。在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燕京国亚公司放弃与王志忠相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鲁参舫公司是国有资金投资设立的国有公司，该公司股东白寒冰和王志忠均系德州驻京联络处公职人员，白寒冰担任股东是受德州驻京联络处指派的职务行为。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系鲁参坊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出资人，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依法应当对鲁参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白寒冰因侵占鲁参坊公司的资金构成贪污罪，其在刑事案件中退赃和查扣的赃款已经退还给原单位即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作为鲁参坊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出资人，在鲁参坊公司经营期间随意拨入拨出资金，并在接收白寒冰所退赃款后并未将相关款项退还给鲁参坊公司而是自行控制使用，充分证实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燕京国亚公司的利益，其应当对鲁参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白寒冰供述的鲁参坊公司的成立，系经德州市政府相关领导同意作为在京接待处，此后相关领导到京后亦在此开展了接待工作，且德州驻京联络处的工作报告中以鲁参坊公司涉及债务较多需要“冷”处理的意见可见，鲁参坊公司实际为德州驻京联络处为实现接待工作而设立的内部餐厅，德州驻京联络处依法应对其内部餐厅鲁参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燕京国亚公司的债权系基于燕京国亚公司与鲁参坊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因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系鲁参坊公司股东，存在滥用鲁参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对基于该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德州驻京联络处辩称，1.不同意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2.鲁参坊公司的性质、设定、出资等事实应由燕京国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陶然花园酒店辩称，1.不同意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陶然花园酒店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燕京国亚公司对陶然花园酒店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3.陶然花园酒店与鲁参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鲁参坊公司实际控制人，对鲁参坊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4.陶然花园酒店曾将经营场所出租给德州大酒店经营，德州驻京联络处错误地将陶然花园酒店认定为德州驻京办举办的企业，导致燕京国亚公司认为陶然花园酒店参与了鲁参坊公司的实际经营。燕京国亚公司将陶然花园酒店作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是错误的。王志忠辩称，鉴于燕京国亚公司已经撤回对王志忠的上诉请求，故王志忠不再做具体的答辩。燕京国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对鲁参舫公司因（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所负担的货款388411.20元和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434元、公告费560元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所负担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74405.20元为基数计算）向燕京国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燕京国亚公司、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鲁参舫公司偿还燕京国亚公司货款388411.20元、并退还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10434元及公告费560元。该判决生效后，燕京国亚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9月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执字278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鲁参舫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且鲁参舫公司下落不明，执行工作在一定期间内难以继续，燕京国亚公司书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法裁定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法律文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06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鲁参舫公司营业执照。鲁参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章程显示，鲁参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白寒冰和王志忠为股东，其中白寒冰出资80万元，王志忠出资20万元。陶然花园酒店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投资人为广州市服务旅游局。陶然一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白寒冰和王志忠为股东。（2012）德中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1.2000年6月，德州驻京联络处与北京市陶然亭公园管理处签订协议，租赁陶然宾馆作为德州驻京联络处的接待平台，白寒冰为法定代表人。2003年更名为陶然花园酒店，陶然花园酒店经营中所使用的资金为国有资金，该酒店为国有企业。2.2004年11月15日，以白寒冰和陶然花园酒店副总经理王志忠为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了陶然一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寒冰。陶然一醉公司注册和经营资金来自德州市财政资金，白寒冰和王志忠未实际出资，该公司系国有资金投资成立的国有公司。3.2005年9月22日，陶然一醉公司出资100万元，以白寒冰和陶然花园酒店副总经理王志忠为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了鲁参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寒冰，白寒冰和王志忠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实际为国有资金投资成立的国有公司。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技鉴2011[7]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2005年至2010年，德州驻京联络处、德州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陶然花园酒店共拨入鲁参舫公司资金9660975.80元，收回2036968元，剩余7624007.80元。白寒冰供述，鲁参舫公司是国有公司，归德州市人民政府所有，更准确说都归德州驻京联络处所有。4.2007年12月间，白寒冰利用担任驻京办下属国有鲁参舫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采取伪造酒店改造项目的方法，套取国有资金72万元据为己有。5.白寒冰贪污、挪用、职务侵占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已追缴的赃款及查封、扣押的赃物由查封、扣押机关返还原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与燕京国亚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各方未约定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燕京国亚公司主张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承担连带责任亦缺少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燕京国亚公司向我院提交如下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07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鲁参坊公司的股东王志忠和白寒冰，均为名义股东，作为股东的王志忠没有参与经营，鲁参坊公司系白寒冰代表驻京联络处进行经营。德州驻京联络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陶然一醉公司是燕京国亚公司的出资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陶然花园酒店认为该份证据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已经做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王志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据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王志忠诉鲁参坊公司、第三人陶然一醉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于王志忠是否具备鲁参坊公司股东资格进行确认，且该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证据，当事人亦已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一审法院。鉴于燕京国亚公司已在二审期间表示放弃对王志忠的上诉请求，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燕京国亚公司主张王志忠、德州驻京联络处与陶然花园酒店系鲁参坊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存在滥用鲁参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鲁参坊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责任并非基于王志忠、德州驻京联络处与陶然花园酒店违约而产生，且燕京国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志忠、德州驻京联络处以及陶然花园酒店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燕京国亚公司与鲁参坊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业已另案审理终结。据此，燕京国亚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合同之诉，要求王志忠、德州驻京联络处与陶然花园酒店对鲁参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孙 盈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