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县冲剪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李堡镇新建西路62号。投资人：徐正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明，江苏由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山，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爱红，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安市李堡镇李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李堡镇李西村13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乐存，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安县冲剪机械厂（以下简称冲剪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山及原审第三人海安市李堡镇李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冲剪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冲剪机械厂对案涉土地没有所有权或使用权错误。1.土地使用权的由来。冲剪机械厂原本系村办企业，建立在村集体土地上。1998年1月，冲剪机械厂因产权制度改革，由仲兆贵个人竞价取得。1998年4月16日，原堡西村与冲剪机械厂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土地租赁给冲剪机械厂，租赁费上缴村经济合作社。2008年6月1日，王海山与仲兆贵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海山续租冲剪机械厂壹亩多工业用地，期限暂定10年。2008年12月31日，冲剪机械厂与徐正平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冲剪机械厂将全部资产及附属设施转让给徐正平，后徐正平实际经营冲剪机械厂，该土地目前仍由冲剪机械厂租用并实际使用至今。虽然该地块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但系村集体以合法形式出租给冲剪机械厂使用，故冲剪机械厂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冲剪机械厂对案涉土地不具有使用权显然错误。2.租金的支付。冲剪机械厂租赁村集体土地后，已支付相应租金，王海山自租赁案涉土地后也向冲剪机械厂支付了相应的租金至2018年12月。由此也可证明冲剪机械厂与王海山之间确实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3.村集体的证明。虽然村委会向王海山出具了通知，但随后村委会于2020年11月13日也向冲剪机械厂出具了《通知》并取消了拟与王海山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决定，这表明村委会当初向王海山出具通知时，由于村委班子人员的变更，加之现任村委班子成员未对客观情况核查，就向王海山出具了通知，导致事实错误；村委会现已认识到当初认定的事实错误并以通知的形式进行了变更。由此可见，村委会仍然认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冲剪机械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海山辩称，1.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村委会；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由王海山自建，故冲剪机械厂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村委会述称，案涉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在出具该证明时，是由村民徐某要求村委会在事先打印好的文件上予以盖章签字。但事后村委会查实该土地的租赁关系存在于村委会与冲剪机械厂之间而非村委会与王海山之间。本案的权利人或者说租赁使用权人应当是冲剪机械厂。村委会与王海山既无任何书面租赁关系，也无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冲剪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冲剪机械厂王海山之间的租赁关系；王海山返还砖墙结构的锯木车间及833平方米的土地（一审庭审中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王海山（乙方）与海安县曹园冲剪机械厂（甲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锯木车间承包给乙方，提供设备：锯木机、锯木行车机、磨锯机各一台，交乙方使用，乙方每年缴甲方3000元，一切生产成本（包括：工资、电费、材料、维修费等）由乙方自负。合同期满后，乙方如数还交上述甲方所提供的设备；2.甲方用地一亩租给乙方使用，每年按4300元计算，由乙方缴给甲方；3.……；5.双方从1995年6月1日起实施，乙方在每年12月缴纳承包金和租赁金7300元；6.此合同暂订五年，即1995年6月1日至2000年6月1日。该协议尾部海安县曹园冲剪机械厂盖章确认，并由当时代表人仲兆贵签字，乙方由王海山签字确认，海安县曹园乡堡西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主管部门进行见证。此后，王海山在该区域建房并从事相关经营活动。1998年1月，海安县李堡镇人民政府同意冲剪机械厂实行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由仲兆贵个人以711300元的竞价受让冲剪机械厂的全部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同时承担债务711300元。1998年1月18日，海安县李堡镇集体资产管理站受李堡镇资产管理委员会委托，对冲剪机械厂整体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报告，列明无形资产土地4.56亩（3040平方米），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固定资产有：钢混办公楼、简易装配车间、仓库、粮食加工车间、砖混成品仓库、砖混装配车间、简易金工车间，并未记载案涉锯木车间；流动资产评估明细表（债权、债务）亦未有记载案涉锯木车间的租金。1998年4月16日，李堡镇堡西村（甲方）与冲剪机械厂（乙方）就土地使用事宜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县委和有关主管部门要求，我村村办企业经过评估作价招标，厂由原厂长仲兆贵同志购买，但土地作股未评价，土地权属仍属村，现双方经协商如下：1.甲方将场地16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时间从1998年元月至19200（应为笔误）年12月，期满后另行协商；2.乙方每年按有关规定上缴村经济合作社；3.租赁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反悔该协议。协议尾部甲方处由海安县李堡镇堡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徐正明签字，乙方处由仲兆贵签字确认。1998年6月30日，冲剪机械厂将出租给王海山的设备出售给其，并向王海山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数额为24000元，交款事由为：“锯木机壹台、锯木行车壹台、磨具、压条机补偿出售给王海山按95年5月17日协议执行98年6月30日交款”。2008年6月1日，仲兆贵（甲方）与王海山（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关于苏中渔网厂（王海山所经营）续租海安县冲剪机械厂位于的壹亩多工业用地一事，在原租赁协议到期后，因甲方的原因未能按原有约定兑现，故一直拖至今天这块租地未能解决和新签租赁协议，一直都是双方口头约定并实施。现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已经改制到仲兆贵名下，故经仲兆贵和王海山双方重新协商如下：1.甲方因不需要使用该土地，故决定将其继续租赁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暂定拾年（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年租金为肆仟元整，每年元旦前一次性付清；3.在租赁期间乙方如因生产需要在原厨房的基础上进行修建，需经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阻止乙方施工；4.因厂房和一切建筑设施都是乙方投资的，（原冲剪厂只有一点砖头，当时作价柒仟元左右），故在租赁期间甲方不可以以任何借口终止租赁……”协议尾部仲兆贵在甲方处签字确认，王海山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08年12月31日，冲剪机械厂（甲方）与徐正平（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拟将冲剪机械厂全部资产（含房屋、设备、存货）及其附属设施，作价31万，整体出售给乙方；2.付款方式：资产移交之日一次性付清；3.资产交接时间：2008年12月31日；4.资产出让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承接经营时间从2009年1月1日起……仲兆贵、徐正平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2020年6月29日，冲剪机械厂向王海山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1995年5月你与冲剪厂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你承包海安县冲剪机械厂锯木车间和租用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相关土地，协议约定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将用地一亩租给你使用，每年租金按4300元计算，租期为1995年6月1日至2000年6月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将约定的租赁地交付你使用，你亦支付相关租金。2008年12月31日，仲兆贵与徐正平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全部资产转让给徐正平，徐正平受让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后，你仍租赁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相关土地，并按每年4000元标准交纳租金至2018年12月。你与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签订的协议书早已到期，截止2018年12月双方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但自2019年1月以来，你未缴纳租金而继续占有租赁的土地至今。现通知你：终止你与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租赁关系，限你在接到本通知后30日内腾空房屋将租赁物交于我厂。特此通知！”后因王海山未按通知内容履行，冲剪机械厂诉至一审法院引发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海山向法院提供村委会2020年10月29日出具的通知，内容为“王海山：你于1995年租赁的海安县冲剪机床厂的土地一亩四分地使用权属于现海安市李堡镇李西村村民委员会，1998年海安县冲剪机床厂改制时，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参与改制，也未继续租赁给海安县冲剪机床厂。故该土地相关权利应属李西村村委会，现书面通知你，请你近期内来我村办公室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从即日起支付土地使用费。”法院依法向冲剪机械厂送达该证据副本后，后冲剪机械厂向法院提供村委会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的《通知》文件更正说明一份，内容为“王海山：我村于2020年10月29日给你的《通知》，要求你与本村签订相关土地租赁协议，经了解（我村前任村长徐正明），核查取证，《通知》中所述土地（一亩四分地）在海安县冲剪机械厂改制后仍属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名下使用，因本村与你沟通不够，出现认知偏差，《通知》中要求与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土地实为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现用土地。现更正如下：取消来我村办公室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特此通知。抄送：海安县冲剪机械厂”。该《通知》文件更正说明并未向王海山送达，通知、《通知》文件更正说明仅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关于冲剪机械厂是否缴纳土地租金问题，冲剪机械厂第二次庭审中提供房产拆除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本厂“海安县冲剪机械厂”属村办企业改制后个人独资经营企业，租用李西村集体土地，所有资产归投资人个人所有，因李西村修建21组道路，拆除我厂2层楼房一处（详见宗地图），当时李西村村民委员会与我方协商所拆房屋补偿金不予兑现而是抵扣我厂所租用的李西村土地租金，双方达成一致并延续至今。为体现公平公正，维护我厂与李西村村民委员会双方利益，今形成书面文字说明，请李西村村民委员予以盖章确认。该说明下方由村委会盖章，并由徐正明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该说明中同时有“综上所述反映情况属实施君林2020年11月15日”字样。但关于抵算租金的具体期限，冲剪机械厂及村委会均未有明确答复。2002年9月，海安县国土资源局就案涉土地向李堡镇李西村村民委员会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者为李堡镇李西村村民委员会，土地使用面积为833.32平方米。本案第三次庭审，时任村委会书记仲维荣到庭旁听，代理村长王加勤参加诉讼，但该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出庭手续，且经法庭要求补充提供并释明后果后仍未能提供。王加勤庭审中作如下陈述：改制时锯木车间的地方属于冲剪厂，因为修路需要拆除了冲剪厂北面门口，没有补偿而协商的南边锯木车间不收租金，由于不是我们经手的，前任给我们也没有谈到租金收不收的时间问题；我们向王海山出具的第一份通知是村民徐某找我们的，我在不知情情况下认为徐某说的有道理就出具了通知，我也不清楚冲剪厂与纸箱厂的具体地址，徐正平拿这个通知找到我之后，我们根据徐正平提供的宗地图、评估报告出具了更正通知，更正通知也没有向王海山送达；南边的锯木车间我们没有收取租金，北边的冲剪厂是否收取租金不清楚；村里出通知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另，经一审法院在爱企查官网查询，海安县苏中渔网厂成立于2000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海山，经营地址为李堡镇堡西村1组。目前该企业处于注销状态。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至现场勘察，现冲剪机械厂经营所在地与海安县苏中渔网厂（王海山经营）所在地并非在同一地块，两地相距约六十余米，中间相隔五六户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冲剪机械厂的诉求为要求解除冲剪机械厂王海山之间的租赁关系，王海山将租赁物返还冲剪机械厂，冲剪机械厂同时主张案涉租赁物为锯木车间及锯木车间所在的833平方米土地。该项请求权的基础应为冲剪机械厂对案涉租赁物具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结合冲剪机械厂王海山提供的证据、陈述及法院调查、现场勘察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冲剪机械厂对案涉租赁物具有使用权，具体理由如下：1.1995年，原冲剪机械厂为村办集体企业，其与王海山签订的协议书中将原冲剪机械厂的锯木车间及锯木车间所在的1亩地租给王海山使用，王海山每年按约交纳租金，此时案涉锯木车间及其所附着的土地使用者均为村集体。1998年，原冲剪机械厂进行改制，仲兆贵个人受让原冲剪机械厂的整体资产。改制过程中，相关部门对原冲剪机械厂的整体资产进行了评估，在评估报告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明细表中，并未列有锯木车间，在原冲剪机械厂改制给仲兆贵个人经营时是否包括案涉锯木车间尚有争议。仲兆贵将冲剪机械厂资产转让给徐正平时，徐正平是否具有案涉锯木车间的使用权亦有争议，冲剪机械厂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再者，1998年冲剪机械厂改制过程中，王海山将原锯木车间内的设备以24000元购买，同时2008年其与仲兆贵签订协议，原冲剪机械厂仅有砖头作价7000元进行处置，案涉锯木车间现已由王海山重新修建两层四上四下楼房一幢及车间两间。原案涉锯木车间实际已经不存在，案涉土地上的附属建筑物由王海山投资建成，冲剪机械厂无权要求王海山返还。2.关于案涉土地。原冲剪厂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写明原冲剪机械厂的无形资产土地4.56亩（3040平方米），而时李堡镇堡西村村民委员会与仲兆贵个人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仲兆贵个人购买原冲剪机械厂，堡西村村民委员会将1600平方米的场地租给仲兆贵使用，由仲兆贵每年向堡西村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即仲兆贵个人受让原冲剪机械厂时，土地使用面积仅有1600平方米。而庭审中，冲剪机械厂提供的三份宗地图，案涉锯木车间土地使用面积为833.3平方米，其他两地块面积分别为299.37平方米、911.3平方米，即使三地块面积相加，与评估报告中的3040平方米并不一致，亦与堡西村村委会与仲兆贵签订的租赁协议中1600平方米面积不一致，即冲剪机械厂并不能证明其受让了案涉原锯木车间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3.本案审理过程中，村委会先后出具数份书面证明材料包括通知、更正说明、房产拆除补充说明，但其单位负责人均未在证明上签名或盖章，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其中更正说明并未向发文对象即王海山进行送达；数份证明材料的内容前后矛盾，直至庭审中时任村长亦不清楚冲剪机械厂是否缴纳租金，其所出具的前述书面材料与当庭陈述并不一致。故冲剪机械厂王海山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材料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冲剪机械厂提供的证据，无论案涉原锯木车间还是其所附着的土地，均无法证明冲剪机械厂具有使用权，故法院难以支持其主张。冲剪机械厂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冲剪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冲剪机械厂负担。二审中，冲剪机械厂提供村委会2021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海安县冲剪机械厂的相关材料说明》，证明冲剪机械厂确实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王海山经质证后认为，该说明中并无案涉土地即王海山所用的8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冲剪机械厂使用的明确记载，仅仅证明了冲剪厂出售以后的产权所涉三方是村委会、仲兆贵和徐正平，不能证明冲剪机械厂的主张。村委会经质证认为，该说明的出具人的确是村委会，村委会是在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解并作充分调查后作出，但是在该说明中有一处笔误，冲剪机械厂实际使用面积应当为2043.99平方米，其中包含案涉争议土地833平方米在内，对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说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冲剪机械厂要求王海山返还砖木结构的锯木车间及833平方米土地的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冲剪机械厂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其与王海山之间的租赁关系；2.要求王海山返还砖木结构的锯木车间、833平方米的土地。对于该两项主张，冲剪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为：原海安县曹园冲剪机械厂（代表仲兆贵）与王海山1995年6月1日前签订的协议、2008年12月31日仲兆贵与徐正平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村委会）及宗地图（土地使用者村委会—原堡西村五金厂）、冲剪机械厂2020年6月29日发给王海山的通知、村委会2020年11月13日《通知》更正说明、村委会2020年11月14日盖章的《房产拆除补充说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冲剪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成立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第一，冲剪机械厂既未提供其与王海山成立房屋租赁关系或者事实租赁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其享有锯木车间所有权（包括使用权）以及案涉833.3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证据。第二，冲剪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针对法庭“833（平方米）的土地你们现在每年是否要交租金”的提问时，虽然陈述“因为村当时拆了我厂一部分厂房，但是村里没有补偿，当时谈好说抵我们冲剪厂所有的土地的租赁费用”，但未对其主张的以冲剪机械厂应付的土地租赁费（租金）折抵部分厂房拆除补偿的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第三，《房产拆除补充说明》虽由村委会盖章，“证明人徐正明”签字，施君林签署“综上所述反映情况属实”，但从其中的“本厂”“拆除我厂2层楼房一处（详见宗地图）”等表述看，该说明内容显然由冲剪机械厂草拟和打印，并非由村委会负责人或者作为证明人的徐正明、施君林分别以本人名义出具，该说明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第四，王海山提供的其与仲兆贵2008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载明案涉1亩多土地上的厂房和一切建筑设施均由王海山投资建设（原冲剪厂只有一点砖头，当时作价柒仟元左右）。第五，本院注意到，仲兆贵与徐正平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第一条虽有仲兆贵拟将冲剪厂的全部资产（含房屋、设备、存货）及其附属设施作价31万元整体出售给徐正平的表述，但根据仲兆贵与王海山半年前（同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可以得出结论，仲兆贵转让的冲剪厂资产中并不包含王海山投资建设的厂房和其他建筑设施。第六，一审庭审中，王海山明确案涉土地现在是两层四上四下的楼房，后面还有两车间，但均无（政府部门）审批手续。由此可见，案涉房屋与车间是否属于合法建筑尚未经过有权部门认定，在此情况下冲剪机械厂要求王海山返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冲剪机械厂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冲剪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海安县冲剪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