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佳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薇。上诉人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画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风险应当由委托人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人作为受托人的义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本不属于上诉人的义务；2.被上诉人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诗画公司辩称，一、本案双方签署的机位确认单是由预付款和手续费构成的，汇款总额也是由预付款和手续费组成。二、因受疫情影响，民航总局下达政策，购买机票的预付款全部退还给购买人，而且海南航空公司已经将全部票款都退给了购买商。三、我公司的钱是直接付给上诉人维拉公司的，至于维拉公司从何处购票我方是不知道的。诗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预付机位款4432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44324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开始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机位确认单》及附件，确认：原告委托被告订购了2020年1月初到2020年3月底之间940张HU7380/7379航班机票，预付款1292540元、手续费94000元，共计1386540元。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向被告汇款1386540元。后因国内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航班全部取消。中国民用航空局发文，要求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被告为原告预订了940张机票，实际交付使用了280张，退订了660张，每张机票手续费100元。后被告退还原告451425元，尚欠377240元机位预付款及66000元手续费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委托事项因不可抗力无法实现时，受委托人应当将已收取的因办理委托事项的预付款及报酬退还委托人。被告为原告预订了940张机票，实际交付使用了280张，退订了660张，被告应当将退订机位的预付款及手续费退还原告。庭审中，被告陈述预订上述机位均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并称海南航空公司知道其为他人代购机票，对此被告并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可知，原告与海南航空公司并无直接的业务往来，海南航空公司并不知道被告为原告代购机票的具体情形。故被告关于原告应向海南航空公司主张返还剩余预付款及海南航空公司未将剩余预付款返还导致被告无法向原告返还剩余预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377240元预付款及66000元手续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43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利息，以4432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4元，减半收取计4102元，由被告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维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降价确认表，拟证明上诉人维拉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受托义务，将机票折扣调整至27%左右。证据二、两份机位确认单，拟证明案涉940张机票开始时价格没有这么低，由于上诉人维拉公司与海南航空公司长年合作，有比较好的资质和信誉，在竞拍时上诉人与海航业务经理进行大量沟通后才能以现在的低价成交，一般其他旅行社拿不到本案的机位价格，合同有两个内容，一个是价格低，一个是940张机票，两项合同目的上诉人都已经完成。被上诉人诗画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机位确认单确实有两份，第一份是141万多，第二份是138万，因为第一个价格是虚高的，被上诉人发现后，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一份机位确认单，上诉人陈述与本案无关，双方算账时就是按照第二份机位确认单。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维拉公司是否为案涉机位预付款的退款义务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诗画公司委托上诉人维拉公司向案外人海南航空公司预订机位，而上诉人维拉公司也表示其为了能以更优惠的价格完成委托事项便以自己的名义向海南航空公司预订了案涉940张机位，由此可知海南航空公司并不知道上诉人是代被上诉人预订的机位，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海南航空公司知道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预订机位的证据，因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之前已经退款的部分机位预付款均是由海南航空公司直接退还给上诉人的事实，判决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剩余660张机位预付款377240元并无不当。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为剩余660张机位预付款的手续费66000元是否应当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受托人维拉公司已经按照委托人诗画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委托事务，只是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剩余660张预订机位未能在约定的时间段内使用，而未能使用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因此委托人诗画公司应当向受托人维拉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另，一审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免费办理退票的日期开始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维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377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上诉人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利息，以3772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减半收取计4102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91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维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82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