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海，男，汉族，生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现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英，陕西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丽丽，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晓，该村民委员会委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肖家村村委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小义，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荣，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   原审被告：关双民，男，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上诉人李新海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景丰村委会）、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恒公司）、黄万荣、原审被告关双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英、被上诉人景丰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晓、黄万荣、原审被告关双民到庭参加诉讼。致恒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海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致恒公司与黄万荣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7301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至起诉之日利息为40110元）；2、景丰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施工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根据承包范围将承包合同割裂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驳回上诉人对致恒公司、景丰村委会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工程为肖家村（现与景丰村合并，称景丰村）道路工程，景丰村将工程发包给本村设立的致恒公司，致恒公司承包后，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黄万荣，与黄万荣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黄万荣承包后通过关双民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上诉人与黄万荣约定，上诉人与黄万荣转包合同按照黄万荣与致恒公司承包合同履行，除承包价款变化外，工程承包范围、质量与工期等合同内容均无变化，因此，上诉人与黄万荣承包关系与黄万荣和致恒公司承包关系是一致的，没有变化，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道路工程，景丰村委会为工程发包方，致恒公司为承包方和转包方，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26条和解释（二）24条规定，对黄万荣拖欠的工程款，致恒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景丰村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欠款数额573012.7元事实清楚，原审仅判令黄万荣支付10068元错误。1.2015年12月16日，经上诉人与黄万荣初步结算，关双民见证，黄万荣欠工程款551119.50元，2016年1月21日，上诉人与黄万荣进一步核算确认，黄万荣欠款数额573012.7元，双方签字认可。2016年7月7日，黄万荣书写还款协议，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并承诺了还款时间，因此，对欠款数额573012.7元双方没有争议。2.2015年12月16日，黄万荣、关双民与上诉方签订的《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不仅确认了工程量、工程款总额，付款数额和欠款数额，同时也确认了存在的问题，该结算单既是双方结算依据也是双方交付验收凭证，证明上诉人已向黄万荣交付，黄万荣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原审认定没有验收是指黄万荣没有向致恒公司等交付验收。而黄万荣是否交付验收不影响和改变上诉人和黄万荣已交付验收的事实，黄万荣应承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原审以没有验收为由，驳回上诉人对排水渠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从2015年完工到现在，已时过5年，按原审观点，如果黄万荣一直不履行向致恒公司等交付验收，上诉人就一直不能索要工程款，对上诉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3、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确认存在问题，一是路面裂缝面积1095平方米，二是盖板断裂部分60.6m（121）块盖板，对该存在问题，双方在2016年1月21日进一步确认工程价款前已处理，在确认时双方对质量已没有异议。2016年7月7日，黄万荣书写还款协议时亦没有质量异议。审理中黄万荣提出质量鉴定后又放弃，进一步说明对工程质量没有异议。原审以质量问题判令上诉人承担1095平方米质量问题30%责任，并驳回上诉人对水渠盖板部分诉请违背事实。另外，道路和水渠从2015年已实际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13条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工程质量负责，原审判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1095平方米路面和121块盖板存在问题，因极少的121块盖板问题而驳回上诉人对全部水渠工程款的诉请，既显失公平，也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请求欠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31起算，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黄万荣在2016年7月7日还款协议承诺，欠款在2017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上诉人请求利息没有按黄万荣承诺还款期限分别计算利息，从黄万荣承诺全部还清之次日计算，已经少算了，因此，对上诉人请求欠款利息应予支持。   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李小义成立的致恒公司操作的，景丰村委会不知道也没有往来账目。   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未答辩。   黄万荣答辩意见：我与李新海没有合同，合同是被迫签的。维修路面的费用必须扣，人家给我扣我也必须给李新海扣。    关双民答辩意见：我只是介绍了个活，其中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不发表意见。    李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致恒公司、黄万荣支付原告工程款573012.7元，并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景丰村委会在欠付被告致恒公司、黄万荣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20日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黄万荣承包1、肖家村道路砼路面工程、砼浇筑、模板支拆、振捣、摊平、磨平割缝、灌油及所需的设施料，养护所需的地膜及运输设备（包工不包料）。2、道路两侧排水渠、土方的开挖、U型渠的土方修整，U型渠的模具的制作安装、砼浇筑、养护、盖板。模具的制作、安装、预制、养护，盖板钢筋的制作安装，渠侧土方平整、清理，盖板的倒运安装（包工包料）。3、排水渠过路的600，钢筋砼管的铺设，管顶钢筋制作、安装（包工包料）。4、所有土方工程施工方配备专业技术人员配合，甲方进行土方施工。二、质量与工期：2、工程工期土方施工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砼路面的施工任务（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排水沟工程45个工作日内完成（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三、工程价款：1、砼路面工程每平方米28元。2、排水渠工程每米298元。3、过路管道每处1906.79元（每处6米长）。4、土方人工技术配合每平方米3.5元。合同签订后，黄万荣与关双民将原合同首页发包人、承包人名称，第四页甲方、乙方名称遮挡复印后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内容与原合同一致。关双民与黄万荣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关双民与李新海口头约定由李新海施工，李新海即组织人员施工至2014年12月完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6日在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体载明“此合同内容不变，黄万荣将肖家村道路工程转包於李新海施工队。李新海施工队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1、砼路面15683.72㎡×24.00/㎡=376409.28；2、排水渠2389.8m×275.00/m=657195.00;3、人工配合机械路基及路床施工21304.35㎡×1.5元/㎡=31956.525元，以上3项合计1065560.805元”李新海与黄万荣签名。同日双方签订“李新海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载明“1、砼路面15683.72㎡×24.00/㎡=376409.28；2、排水渠2389.8m×275.00/m=657195.00;3、人工配合机械路基及路床施工21304.35㎡×1.5元/㎡=31956.525元。合计1065560.805元。已付贰拾肆万贰仟元（242000）下欠捌拾贰万叁仟伍佰陆拾元八角（823560.8）。”2015年12月16日黄万荣、关双民签署“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载明“一、路面总面积14998㎡×单价24元/㎡=359952.00元；二、排水渠2259.65m，其中：架承重盖板的排水渠1381.9m×275元/m=380022.50元，无盖板排水渠877.75 m×275元/m=157995m，合计897969.50元；三、已付人工费324000元；四、租用振动梁3450元、租用发电机1400元，共计4850元；五、余款897969.50元-342000元-4850元=551119.50元；六、存在问题：1、路面裂缝面积1095㎡，2、盖板断裂部分（承重盖板，主路部分）60.6m（121块盖板）；七、结算依据：1、后附肖家村适量面积，2、施工合同，3、付款收条”2016年1月21日李新海雇用的员工张某某、黄万荣在2015年12月16日黄万荣、关双民签署“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签名并手写部分内容为“无盖板排水渠单价为180元/m；经2016年元月21日算账黄万荣下欠李新海工程款伍拾柒万叁仟零壹拾贰元柒角正。双方签字认可。”2016年7月7日，黄万荣出具还款协议，载明“经李新海黄万荣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所欠款总计伍拾柒万叁仟零壹拾贰元整（￥573012）。2、从2016年7月30日以前还李新海叁万元整（￥30000），如有大帐到账，每月以10万以上还李新海。大帐未到每月保证还李新海最低叁万元整（￥30000）。3、所欠李新海工程款，黄万荣计划在2017年元月30日以前全部还清。”还款协议出具后，黄万荣未向李新海支付工程款。审理中，黄万荣申请对李新海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处理相关问题的费用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因黄万荣未缴纳鉴定费用，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将鉴定委托退回。   另查明，致恒公司2013年11月6日在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有：李小义、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肖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小义；李小义时任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肖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7年4月13日李小义被他人打伤头部，伤残等级属一级。2017年4月肖家村与中西村合并后更名为景丰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李新海主张的工程款能否成立；三、如果李新海主张的工程款成立，付款主体是谁。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李新海施工的肖家村砼路面工程包工不包料，排水渠及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包工包料的约定，能够得出双方之间形成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砼路面工程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排水渠及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问题二，致恒公司将村道砼路面劳务及排水渠、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包工包料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黄万荣，黄万荣将该工程转包给关双民，关双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新海的系列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黄万荣与关双民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关双民与李新海达成的口头《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村道砼路面李新海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该部分劳务费应予支付，李新海自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主张进行了维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路面裂缝部分，存在多种因素，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裂缝发生的原因，李新海仅提供了劳务，根据公平原则，酌定1095㎡路面裂缝面积×24元/㎡×30%=7884元由李新海承担，根据当事人确认的路面劳务费359952元-7884元=352068元，予以支持。   排水渠、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未经竣工验收，李新海自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竣工验收，李新海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李新海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肖家村村委会发包，因李小义受伤也无法查清案涉道路的建设单位是肖家村村委会，故李新海要求合并后的景丰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新海与关双民达成口头约定，实际工程款的结算、支付、还款协议均由黄万荣与李新海进行，关双民与李新海实际未履行口头约定，李新海也未向关双民主张权利，故关双民不承担付款责任。李新海与致恒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李新海施工的建设工程部分不属于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李新海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李新海要求致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李新海施工的劳务部分由黄万荣承担付款责任，黄万荣应支付李新海劳务费352068元，已支付342000元，下欠10068元。综上，李新海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李新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新海劳务费10068元；二、关双民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李新海对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万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30元由李新海负担9478元，黄万荣负担52元。公告费黄万荣已交纳的由黄万荣负担，其余公告费由李新海负担。    二审中，黄万荣申请证人冯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李新海签订的合同是李新海胁迫他签的，合同应无效。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当时不在现场也没有见到协议的内容，根本不能证明协议存在违法的事实。证人陈述黄万荣受到威胁，但是黄万荣未向任何部门提出，证人证言是孤证，不予认可。景丰村委会、关双民、黄万荣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其并未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其所陈述的事实是听黄万荣说的，该证言不属于直接证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案涉劳务费应如何计算；3、致恒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4、景丰村委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内容为修路和修水渠，从合同内容看承包人主要提供的是劳务，因此，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较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黄万荣与关双民、李新海对工程量进行了实测，制作了工程量清单同时对存在的质量问题也进行了确认和记载，应视为对工程的验收和结算。结算之后，黄万荣于2017年7月7日向李新海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中对欠款数额再次明确。虽然黄万荣主张出具该还款计划系受李新海胁迫所写，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该还款计划应为黄万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卷证据显示，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中部分质量不合格，对于不合格部分的劳务费由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完成，且在验收后对质量不合格部分也未履行维修义务，因此，就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劳务费应从总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即1095㎡路面裂缝面积×24元/㎡=26280元，盖板每米单价为（排水渠275.00/m-无盖板排水渠单价为180元/m）=95元∕m，盖板断裂部分（承重盖板，主路部分）60.6m（121块盖板）×95元∕m=5757元，以上合计32037元不予支持，其余的573012.7元-32037元=540975.7元由黄万荣向李新海支付。黄万荣未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因致恒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而其主张致恒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景丰村委会为致恒公司的股东。本案工程的总发包人是致恒公司，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了施工合同，黄万荣与李新海之间有口头合同，景丰村委会与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均无合同关系。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主张景丰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不当，不支持上诉人修排水渠工程劳务费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   三、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黄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新海劳务费540975.7573012元；   四、黄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540975.75730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向李新海支付利息。   五、驳回李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黄万荣负担9500元，李新海负担30元。一审公告费李新海负担5元，其余公告费由黄万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黄万荣负担9500元，李新海负担30元。二审公告费560元，由黄万荣负担555元，李新海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玉 荣     审 判 员 康 建 军     审 判 员 董 敏        二O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浩 楠     书 记 员 陈 蕊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