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秀东，男，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尉，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宏鹤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徐明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海，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代秀东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宏鹤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秀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代秀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依法应支持代秀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时，宏鹤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截止起诉时尚未结算，在工程款没有结算即债权债务没有明确的情况下，本案诉讼请求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此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宏鹤公司原技术人员给代秀东发送的工程施工文件，能够证明代秀东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因此代秀东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代秀东的合法权益。宏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宏鹤公司不应承担代秀东提出的工程款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代秀东（承包方、乙方）与宏鹤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塑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协议书》，约定宏鹤公司将其承揽的中海华山珑城工程中塑钢、铝合金门窗安装施工分包给代秀东，施工范围为“16、17、22、33、43、8、9、5、6、10、10、6、11、19、7、29、25、26、27、28、29、30”；宏鹤公司负责塑钢、铝合金门窗的加工、包装、运输至工地现场，负责一切安装材料的及时供应和保证按期付款；协议第六条施工工期约定：执行建筑工程的总工期要求，以不影响整体工程进度为标准，乙方根据工程需要随时调配施工力量，乙方必须符合总体工期要求，因乙方调配施工力量不力而造成工程拖期，由乙方负责。协议第八条检验标准约定：以《建筑装饰装修合同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及国家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第九条结算方式：按照塑钢、铝合金门窗的实际面积结算为准。第十条付款方式：分楼座分批次结算工程款，乙方进场后支付给乙方5000元工程款，窗框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安装费的30%；固定玻璃、窗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安装费的40%；到达竣工验收条件后再付工程总安装费的10%；工程经质监站验收达到约定标准，一个月内再付工程总安装费的1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贰年）一个月内一次付清。第十一条保修期：乙方负责塑钢、铝合金门窗的保修工作，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后12个月。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则可向对方提出警告，并限期改正，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负责；2.如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或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达不到规定要求，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负。协议还对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安装方式、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代秀东的申请，李凯、王峰出庭作证。证人李凯陈述：李凯于2015年到2016年十月左右跟随代秀东干活，安装门窗，干活地点是在华山珑城。2016年11月份，代秀东最后撤场的时候，天拓与广厦的工程达到了验收标准，但具体哪个地块李凯并不清楚。李凯参与了整个施工过程，“干到尾了”，“我们平时忙不过来的时候，代秀东也会出去找人”。证人王峰陈述：王峰给通过别人介绍跟着代秀东干活。代秀东说的C2天拓包括别墅、广厦都是王峰施工的，现在具体哪个楼王峰也记不清了，“他需要多少人我就提供几个人，我有好几个工地”，“大约2015年8月份去的，快交工的时候我走了”。双方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代秀东于2015年7月入场、2016年11月撤场；2015年8月-2016年5月期间，宏鹤公司通过银行转款、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向代秀东支付安装费共计480000元。代秀东提交安装队清单汇总表一份,载明：“8戴秀东”，地块C3-1地块四联排别墅（楼号23#.25#.26#.27#.29#.30#），面积1293，单价34，总价43962，付款比例85%，按比例付款37368；C3-2（楼号6#.7#.10#.11#.19#），面积合计8902，单价34，总价302668，付款比例85%，按比例付款257268；C2地块（不含地下室）（楼号16#.17#.22#.33#.43#），面积合计8002+3176，单价34，总价272068+107984，付款比例85%，按比例付款231258+91786；D1地块1-10层（不含商业）（5#.8#.9#.10#），面积合计2343，单价34，总价79662，付款比例60%，按比例付款47797。该清单汇总表无签字、无盖章、无落款时间。代秀东自述，该安装队清单汇总表系宏鹤公司技术人员崔郡奇于2020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2017年崔郡奇就向其发送过，因代秀东更换手机找不到最初的记录就让崔郡奇重新发送的。代秀东在2016年11月份离场时涉案工程D1地块完成60%，其余地块完成85%，要求宏鹤公司依据安装队清单汇总表记载的付款比例（D1地块60%，其余地块85%）付款；根据前述安装队清单汇总表中载明的按比例付款的总数共计665477元，再加90000元零工费用，去除宏鹤公司已支付的480000元，即代秀东本案中主张的剩余款项275477元。宏鹤公司对代秀东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清单汇总表中没有公司公章和公司员工李前进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清单汇总表虽系公司技术人员崔郡奇所做，但崔郡奇已于2017年年底离职，清单汇总表也只是工程量汇总；90000元零工费，代秀东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认可；代秀东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总量中途撤场，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宏鹤公司多次联系代秀东要求其履行合同，后其失联，宏鹤公司自行聘请安装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安装，支出代工费234592元，并提交相应打款明细电子回单、维修整改函、罚款单予以证实。代秀东认可宏鹤公司代工事实，但认为工程总量已经按照协议完成，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曾于2017年1月对账。代秀东陈述“2017年1月份，宏鹤公司与我对过帐，李前进当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算账，然后李前进让我去找李磊（现场项目经理），李磊给了我一份汇总表（即前述），汇总表上也没有签字也没公章，还有一宗代工付款凭证”，“按照对方的付款总比例，总款去除代工费用，剩余欠我不到5万元，李前进答应我的零工9万元，这样还欠我14万，但是我对这个计算方式不认可。李磊和李前进把上述材料给我之后就走了，就剩了个车间主任，我给李前进打电话，李前进说年后再说”，之后就没有再向宏鹤公司主张过。宏鹤公司陈述，2017年1月代秀东向其催要款项，因代秀东没有全部完工，宏鹤公司让代秀东与项目经理李磊对账，前述汇总表是工程量汇总表，当时代秀东与公司财务进行了对账，没有具体明细。对代秀东陈述的9万元零工费和欠代秀东5万元的情况不予认可。2017年1月份之后代秀东没有再联系过宏鹤公司。另查明，宏鹤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将公司名称由“济南宏鹤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宏鹤门窗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塑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代秀东履行施工义务后，宏鹤公司应依约向代秀东支付工程款，现代秀东依据涉案安装队清单汇总表向宏鹤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按照汇总表中载明的付款比例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零工费90000元共计275477元。宏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代秀东未依照协议约定全部完工，中途撤场，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涉案汇总表并无宏鹤公司公章，亦无公司负责人签名；2017年1月双方对账后，代秀东未再向宏鹤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曾于2017年1月份就涉案工程费用进行对账，代秀东亦自认2017年1月之后未再向宏鹤公司主张，而代秀东在2021年1月7日（本案诉前调工作开始时间）才就案涉工程费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现宏鹤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代秀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宏鹤公司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代秀东要求宏鹤公司支付安装费2754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代秀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原告代秀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代秀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塑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代秀东于2016年11月撤场，之后双方于2017年1月进行了对账，本案诉讼时效的起诉时间应自代秀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2017年1月起算，代秀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秀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代秀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上诉人代秀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