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14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维，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久坤，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城澜国际文产规划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1号7层F701-405。负责人：郭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翠翠，女，该公司行政副总监。上诉人张维因与被上诉人城澜国际文产规划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张维：1.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事实和理由：1.我不具有负责签署劳动合同的法定或约定职责。《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是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单方面自行制定的格式性表格，没有征求我的同意。我的职责仅仅是按照公司负责人的指示制作和修改劳动合同文本，没有决定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和签署的权力和职责。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正规运作，没有与任何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员工奖惩办法》并非其本公司制定的，而是其自称的母公司的办法。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与中财国际国学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国学公司）为独立法人，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为集团公司与子公司关系。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张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公司无需支付张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维于2019年4月3日入职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工作地点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4号月新大厦。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张维的月工资标准为1800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解除，但对解除原因各执一词。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主张张维作为行政总监，属于公司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负责承担与员工订立劳动合同的具体工作，但其严重拖延劳动合同的签署并怂恿其他员工拒签合同，故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张维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为行政职员，负责领导交办的事务性工作及行政后勤办公室等零散性事务，不负责签订劳动合同，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维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通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报内容为“张维作为公司行政人事负责人，不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不组织公司员工签署劳动合同，不向公司提示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风险，不完善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按照股东公司的要求公示下发规章制度，工作营私舞弊，严重失职，造成公司5名员工均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其本人作为劳动合同签订事项的负责人，不但不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还计算自己未签署劳动合同可以得到的赔偿，存在主观恶意，也给公司造成极大的法律风险。如因张维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公司将采取一切法律行动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落款时间2020年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载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张维自2019年2月起，严重拖延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的签署以及怂恿员工拒签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为“根据《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有以下行为者，可给以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挑拨是非，破坏团结，损害他人名誉或公司威信，影响恶劣的；组织，煽动怠工，或采取不正当手段要挟，严重扰乱公司秩序；经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教育仍屡教不改的”。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劳动合同文本，张维以此证明其按公司负责人的指示对合同进行沟通、调整。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张维负责公司劳动合同签署工作，是行政人力资源负责人。4.张维与郭霄、谭蕊、林甄彤的微信聊天记录，城澜（618）张维、曲锐思、孙晓栋三人群聊记录，张维、曲锐思、郭霄、孙晓栋、崔雷五人群聊记录。其中郭霄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蕊为母公司中财国学公司人力资源，林甄彤为中财国学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曲锐思、孙晓栋、崔雷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员工。与郭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8日，张维告知郭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已发深圳。2019年9月18日，其将“劳动合同9.18.pdf”发送给郭霄。2019年12月16日郭霄询问劳动合同目前进展到什么阶段了，张维回复其在解读劳动法。2019年12月23日，张维告知郭霄劳动合同还要等一下，一些内容和劳动法冲突。郭霄让张维拿出劳动法原文和林甄彤对一下。与谭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1日谭蕊将“劳动合同-国学版12.20.docx”发送给张维，并附言“合同之前也跟您沟通过，公司的合同为统一，可以有疑问，不作修改。”张维回复知道了。与林甄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1日林甄彤要求张维发城澜的劳动合同，张维回复因劳动合同修改四次，并发送“第四版-城澜12.11.docx”，林甄彤强调不要修改的，要东方园林签的合同，只是修改了名称的并将最早的“劳动合同-城澜北分.pdf”发达给张维，并确认该合同。群聊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1日，张维将“劳动合同-国学版.pdf”发送到三人群中，曲锐思及孙晓栋提出附条件签署劳动合同。2019年12月31日张维建立5人群，张维在群中首先发言“郭总，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小林回复同意签署原东方园林劳动合同范本。我们商量了一下，也理解公司的流程，愿意签署该合同。但在签署劳动合同之前希望对之前欠缴的五险一金及清欠工资进行认定，以书面形式承诺欠缴部分在员工离职时或限一定时间，并以现金形式补齐，并明确补偿金额。希望公司体恤员工不易之处，予以考虑。”曲锐思、孙晓栋、崔雷随即附言同意。郭霄回复“此事为我口头承诺，否决文字申请，如有异意，今日可不签署劳动合同，待发放本月工资后统一整顿。所有人在劳动关系确认之前截止12月31日，所有技术及行政工作全部停止，明确劳动关系后，另行通知是否复工，如不能达成一致的，按劳动法解约。公司固定资产电脑等留在公司，行政印章统一交由马振华处，我6号回京后统一整顿。”后曲锐思单独询问张维是否要被开除，张维回复：“不要消极，因为咱们都是本着想一起走下去的，谁都不是在故意挑事”。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第一页载明张维的现任职务为“行政中心/总监”，个人总结一栏载明“一、行政体系建设(1)：2019年3月完成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办法》《工作计划》《劳动合同》等制度建立，制定行政中心各模块工作表单及修订，……(4)2019年12月起严格执行中财国学管理制度和各项流程”。主管领导评鉴意见为辞退，郭霄在复核处签名。张维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2.曲锐思、孙晓栋、崔雷的《情况说明》，内容显示：1.张维在城澜国际担任行政总监一职，负责人事工作，承担制定规章制度、签署劳动合同等工作，其他人员均为技术人员。2.城澜国际其他员工均同意随时可签署劳动合同，因为张维没有组织签约工作而导致迟迟未签。3.2019年12月31日，张维组织员工开会，告知大家不签署合同会有双倍赔偿，对大家更有利。张维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3.张维与郭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维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5日及2019年9月18日均向郭霄发送了劳动合同书文档，2019年8月8日张维向郭霄发消息称“郭总，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已发深圳”，2019年12月16日郭霄向张维发消息询问“劳动合同目前进展到什么阶段了”，张维答复“我在解读劳动法”。张维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4.张维与林甄彤、谭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7日，林甄彤两次强调，要求张维在2019年7月必须完成为全体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的工作。2019年8月7日其询问张维，劳动合同说好的7月底全部签完，现在8月7日还没有签吗，到底什么问题？和郭总对接好了吗？郭总回复这周签完。张维回复好，林甄彤让张维催郭总。2019年8月16日，林甄彤“劳动合同-城澜北分.pdf”及保密协议发送给张维并进行特别提醒。2019年8月26日林甄彤再次询问，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大家都签了吗？2019年12月6日，张维再次将“劳动合同9.18.docx”发送林甄彤，称员工对劳动合同提出异议，要求律师审核，林甄彤回复这个是律师核过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1日，林甄彤将劳动合同-城澜北分.docx”发送张维，并附言“现总部的劳动合同确认版已出，发你最新的劳动合同版本。我也给郭总留言，现所有分子公司、控股公司必须完善公司的制度及人事档案，确保合法合规无风险，为进入总部做充足的准备”。2019年12月16日林甄彤再次询问“郭总让我来问一下你，关于劳动合同签的怎么样了？”张维回复“刚和小谭电话沟通了，会把修订内容反馈她。”林甄彤回复“我跟郭总回复过，劳动合同是按照国学的版本签订，劳动合同为公司公示并确认的版本，不是随意修改的”，并催促张维尽快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20日林甄彤再次询问张维“劳动合同大家都签好了吗？”张维回复“还没，修订了一版这几天项目组都在赶活加班，下周继续跟进吧”。林甄彤要求尽快签完，最好定个期限，否则领导不好交代。张维回复“下周回你”。2019年12月23日林甄彤再次询问张维“劳动合同大家都签好了吗？最好挑个时间让他们都看了，统一解答问题。郭总让我催你了。劳动合同可以有疑议，但公司不作改动，对疑议部分给予回复。都是将劳动合同修改到每个人的职位名称、填写好入职时间及劳动时间，全打印出来给到他们看与签字”。张维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称中财国学公司与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其与中财国学公司亦不存在法律关系。其受郭霄领导，所做的一切均受郭霄指派。5.关于张维明显怠于履行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之职责的证据梳理表及附件。证明张维没有履行作为行政总监的职责，怠于履行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应当由其自行负责。张维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6.张维与曲锐思、孙晓栋、崔雷、张琦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张维于2019年12月17日在群中发送了中财国学公司规章制度、公司规章制度签阅回执并要求全体遵照执行，包括中财国学员工奖惩管理办法，该日，张维亦将“劳动合同模板-城澜北分.Docx”发送至群内，称此为即将签订的版本。张维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张维在微信群聊中的聊天记录节选，同张维证据4中的五人群聊。张维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员工花名册，员工5人分别为崔雷（景观设计院长）、张琦（景观设计师）、孙晓栋（规划设计院长）、曲锐思（商务经理）、傅翠翠（行政副总监），城澜国际公司以此证明公司规模小，除行政总监外均为专业技术型岗位，行政总监就承担了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内容的岗位职责。张维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9.公证书，其中张维与林甄彤2019年6月26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林甄彤告知张维“城澜统一使用国学的制度”并将“中财国际国学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zip”发给张维，张维回复“好的”。其中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三款及第十五款规定：“挑拨是非，破坏团结，损害他人名誉或公司威信，影响恶劣的”“组织、煽动怠工，或采取不正当手段要挟，严重扰乱公司秩序”，可给以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张维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与中财国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以案外公司的规章制度来约束员工，没有合法依据。林甄彤作为中财国学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要求和指挥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本案诉前，张维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1.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2020年11月24日，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3919号裁决书，裁决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张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维要求支付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的诉讼请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主张张维负责其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其提交的《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第一页载明张维为行政中心总监、张维在该表中的个人总结一栏写明于2019年3月完成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等制度建立，并制定行政中心各模块工作表单及修订。张维与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郭霄及中财国学公司的人力负责人林甄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维多次向郭霄、林甄彤发送劳动合同书的文档，郭霄及林甄彤多次询问张维签订劳动合同进展情况，张维亦予以答复，且在员工内部群中，劳动合同文本亦由张维转发公示，故法院对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张维的工作职责包括劳动合同的签署，且张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予以拒绝，故张维作为负责订立劳动合同的工作人员要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请求不支付张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的诉讼请求。因用人单位做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解除张维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自2019年2月起，严重拖延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的签署及怂恿员工拒签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制度依据为《员工奖惩管理办法》。本案相关证据显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2月即启动劳动合同签订工作，在劳动合同版本确认的情况下，经郭霄及林甄彤反复询问及催促，至2020年1月10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其仍未完成该项工作，构成严重拖延，既未完成本职工作，亦增加了企业的法律风险。另张维作为行政总监，负责公司劳动合同的签订，不带头签署劳动合同，解答员工疑问，反而在2019年12月31日在公司的群聊天中带头向法定代表人提出签署劳动合同需附加条件，致公司其他员工一致附和，给公司劳动合同签订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扰乱了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另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制度依据《员工奖惩管理办法》，虽为中财国学公司制定，但亦作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沿用执行，张维作为行政总监，对此明知，本案微信聊天记录及《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均可证实，且其亦将上述规章制度发送给公司员工，要求遵照执行。张维称其对此不明知，与常理不符。现张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按《员工奖惩管理办法》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于法有据，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城澜国际文产规划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张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68元；二、驳回张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张维认可其未进行过组织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的工作，但主张其职位并非行政总监，工作职责仅为行政办公、后勤、社保缴纳等办公室杂事，不负责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其直接领导是总经理郭霄，应由郭霄负责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不认可张维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张维2019年度考核登记表显示张维的职务为行政中心总监，个人总结部分写明其“于2019年3月完成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办法》《工作计划》《劳动合同》等制度建立，制定行政中心各模块工作表单及修订”等行政体系建设，张维在考核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张维与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郭霄及中财国学公司的人力负责人林甄彤以及其他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维多次向郭霄、林甄彤发送劳动合同书文档，郭霄及林甄彤多次询问张维签订劳动合同进展情况，张维予以答复；在员工内部群中，劳动合同文本由张维转发公示。诉讼中张维自述其工作职责为行政办公，直接领导为总经理郭霄，并无其他人事行政负责人。现张维否认其系行政总监，称其不负责签署劳动合同工作，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对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关于张维系行政总监、工作职责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张维负责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被拒绝，故对张维要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者应当完成工作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本案证据显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2月即启动劳动合同签订工作，并已制作劳动合同文本，郭霄及林甄彤多次询问张维关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的进展情况，催促张维尽快完成为全体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的工作，张维予以答复，并未否认此系其工作职责，但直至2020年1月1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张维仍未完成该项工作，诉讼中张维亦自认其未进行过组织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的工作。张维作为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订立劳动合同，理应积极开展该项工作，带头签署劳动合同，解答员工疑问，做好沟通交流。然而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张维怠于履行职责，严重拖延、不组织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既未完成本职工作，亦将企业置于法律风险之中。《员工奖惩管理办法》虽为中财国学公司制定，但亦作为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沿用执行，微信聊天记录及《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内容能够证明张维作为行政总监知晓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执行上述管理办法，其亦将上述管理办法发送给公司员工要求遵照执行。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依据《员工奖惩管理办法》对张维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并无不妥，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对张维要求城澜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