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8号院12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林清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定宏，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飞，北京故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苗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祥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祥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改判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881.6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295.39元、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3141.77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8541.7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我公司有权调整马军的岗位和工资标准，我公司依法依约行使该权利是具有合法性的。同时，马军通过转让股权获得巨额溢价收益，但其在业绩承诺期内没有实现业绩承诺，我公司调整其岗位并按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相应调整其工资标准是具有合理性的。二、鉴于马军的薪资进行了合法合理的调整，我公司已如数支付了马军2020年4月的劳动报酬，且其在提起仲裁请求时2020年5月工资的发放时间尚未届至，故不存在拖欠和克扣的情形。三、马军2019年和2020年的年休假已经在2020年4月休完，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四、马军与我公司签有服务期承诺，其违反服务期限承诺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有违公平原则与立法本意。马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地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地祥云公司在未与我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单方调整工作岗位，并显著降低我的薪酬，属于严重违法，我系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天地祥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7800元；2.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2413.79元；3.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29.51元；4.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85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军于2011年12月16日入职天地祥云公司，任副总经理（核心管理团队成员），并通过持有某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的方式间接持有天地祥云公司的股权。天地祥云公司与马军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天地祥云公司与马军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天地祥云公司与马军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数额根据本人的职位、工作能力及工作表现而定，天地祥云公司在认为必要时，将根据经营情况、马军的工作表现及职位变动调整马军的工资。天地祥云公司与马军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后者月工资标准的具体数额。马军的实际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天地祥云公司在每月10日左右向马军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马军无需打卡考勤。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股份公司）与包括马军持有份额的有限合伙企业等天地祥云公司（即目标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前者受让后者持有的天地祥云公司的75%的股权；目标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实现的经审计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5000万元、7000万元、9000万元；目标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应收款的管理水平不得低于2015年和2016年的平均值。另，马军签署关于服务期限的承诺函，承诺：自本次交易结束之日起五年内不主动提出从天地祥云公司离职。2017年5月19日，上述股权交割完毕。2019年12月31日，天地祥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马军，免去马军的副总经理职务。2020年1月1日，天地祥云公司在OA系统发布关于天地祥云公司管理班子调整的通知，公布了董事会对管理班子的调整决定，即新任命了总经理和四名副总经理，并宣布原天地祥云公司管理班子任命自动失效。2020年4月30日，天地祥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马军，从2020年4月1日起将马军的月工资标准由30000元调整为5500元，并要求马军从2020年5月1日起考勤打卡。天地祥云公司认可应按照正常出勤的标准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并于2020年5月10日向马军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并为马军缴纳了该月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马军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2020年5月1日至5月5日为劳动节假期，马军在2020年5月6日至5月14日期间正常出勤，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实际支付了2020年5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的工资2200元，并为其缴纳了该月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马军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2020年5月15日，马军向天地祥云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无故克扣2020年4月份的工资，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为由，与天地祥云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马军在其与天地祥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416.67元。马军在2018年度至2020年度期间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2020年5月26日，马军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马军与天地祥云公司在2010年8月17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7800元；3.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2413.79元；4.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29.51元；5.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166.67元。2020年12月4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03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马军与天地祥云公司在2011年12月1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7800元；三、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工资12413.79元；四、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4329.51元；五、天地祥云公司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8541.7元；六、驳回马军的其他申请请求。天地祥云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天地祥云公司和马军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关于天地祥云公司调整马军的月工资标准的做法是否具有正当性。天地祥云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即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总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天地祥云公司章程和天地祥云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公司在马军于业绩承诺期间未达成业绩承诺的情况下，解除马军的副总经理职务并调整马军的月工资标准和构成的做法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马军对天地祥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第一，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虽然天地祥云公司与马军在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后者的月工资标准，但双方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将马军的月工资标准确定为30000元，故天地祥云公司如调整马军的月工资标准，需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前提。据此，天地祥云公司单方调整马军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第二，降低工资标准属于对劳动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即便天地祥云公司的董事会有权决定或调整副总经理的工资标准，其就相应事项作出的决定亦属于公司内部作出的单方决定，即便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也仅是具备内部合规性，故董事会的相应决定如需对作为劳动者的马军发生对外效力，仍须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前提。据此，天地祥云公司依据董事会决议单方调整马军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不当。第三，天地祥云公司提交了薪酬管理办法，该办法中载明：“薪酬结构不同的岗位间的员工调岗，原则上从调动之日起，按照原岗位的标准工资金额，依新岗位的薪酬结构进行重新组合”，即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其原岗位的工资标准不变。由此可见，天地祥云公司单方调整马军的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上述规定。第四，关于天地祥云公司所称的马军未达成业绩承诺的问题。相应的业绩承诺载于科华股份公司与有关相对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中，而上述协议并非劳动法律法规所调整的范畴，工资却属于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范畴，且双方并未就上述业绩承诺的达成情况与马军的月工资标准具有关联性进行约定。况且，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业绩达成情况，受市场、经营、技术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即业绩达成情况具有经营风险的性质，而经营风险应属用人单位承担的范畴，天地祥云公司以此作为调整马军月工资标准的理由，欠缺合理性和正当性。第五，天地祥云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决定溯及既往的从2020年4月1日调整马军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亦存在明显失当。综上，法院认定，天地祥云公司单方调整马军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不应对马军发生法律效力，即马军的月工资标准仍应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地祥云公司和马军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035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该项裁决并无不当，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天地祥云公司是否应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天地祥云公司应按照正常出勤的标准和30000元的月工资标准向马军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而天地祥云公司仅向马军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结合马军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的事实进行核算，天地祥云公司实际克扣了马军上述期间的工资23881.6元，故马军有权要求天地祥云公司支付该工资差额。据此，对天地祥云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2020年5月1日（计薪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为劳动节假期。马军在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正常出勤。结合马军的月工资标准进行核算，天地祥云公司应向马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2413.79元，而天地祥云公司已向马军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马军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故天地祥云公司实际还应向马军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6295.39元，马军有权要求天地祥云公司支付该工资差额。据此，对天地祥云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上述期间的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军在2018年度至2020年度期间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天地祥云公司在2020年度未安排马军休年休假。天地祥云公司主张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马军对天地祥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结合马军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的事实，可以认定天地祥云公司应就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马军应就天地祥云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天地祥云公司和马军均未就各自举证责任期限内的相应事项进行举证，故双方应就各自举证责任期限内的相应事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法院认定天地祥云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对天地祥云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认定天地祥云公司应向马军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对天地祥云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马军是以“无故克扣2020年4月份的工资，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为由而与天地祥云公司解除的劳动合同。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天地祥云公司确实存在无故降低并克扣马军2020年4月工资的行为。据此，马军有权要求天地祥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天地祥云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与马军在2011年12月1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军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881.6元；三、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295.39元；四、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军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3141.77元；五、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8541.7元；六、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马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七、驳回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天地祥云公司补充提交2019年审计报告节选及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用以证明调整后的销售岗位可以依靠业绩获得超过每月3万元的薪资水平。马军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双方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马军的职位为副总；天地祥云公司因生产、经营或管理工作需要，同时根据马军的工作能力和表现，有权决定变更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同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变更，若双方不能就变更合同的相关内容达成一致，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双方均认可马军在担任副总经理期间的工资标准为固定的每月30000元。其间，马军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但不影响马军与天地祥云公司之间原有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以及马军继续作为副总经理职位并享有30000元/月的相应薪资。然而，天地祥云公司于2020年4月通知马军薪酬由30000元/月调整为5500元/月，并未经与马军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虽天地祥云公司称上述薪资的调整原因系马军原任职务在经由公司董事会决议免除后，马军应不再享受原副总经理职务的薪酬标准，但对于马军新任职位及薪酬依法仍应由双方协商进行确定。天地祥云公司称已根据另行给马军安排的销售岗位为其重新确定了薪资构成及薪资标准，但天地祥云公司未能就其公司单方确定马军岗位提供合理依据，且调整前后的两个岗位在职级和基础薪资方面有显著降低，并未取得马军接受和认可，故在双方没有就变更劳动合同中关于职位及薪资的重要内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天地祥云公司按照其公司单方的变更决定发放马军2020年4月工资构成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判令天地祥云公司按照马军原工资标准补付相应月份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天地祥云公司不同意补付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鉴于天地祥云公司确存在上述未足额支付马军劳动报酬的行为，马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可获得经济补偿的情形。马军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事项时所做关于服务期限的承诺，并不能排除其依据劳动法所享有的劳动合同解除权，故天地祥云公司以马军违反服务承诺期为由，要求改判无需向马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天地祥云公司上诉主张已在2020年4月安排马军休年休假，马军对此不予认可，天地祥云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其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马军未休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地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庞妍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未书 记 员 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