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守良，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东，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忠江，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上诉人孙守良因与被上诉人韩东、原审第三人王忠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守良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一、二、三项，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已经过一次一审、二审，二审发回理由是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010年11月29日的协议倒数第二行记载着“其涉及经济、资金参照王金龙与韩东的协议”这句话证明王金龙、韩东与中联重科的协议才是合伙购车协议，第三人王忠江及妻子李玉新作为王金龙的父亲母亲，在协议中是王金龙的担保人。这个事实在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2493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应当查明双方实际合伙的具体时间。即有证人李某、佟振利作证的2011年9月份被上诉人私自将起重机藏匿，不让上诉人使用的事实，这个事实还可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手写记账本的记账终止日期得到佐证。这一天到起重机被中联重科于2013年5月15日因欠费扣回车辆的一年零八个月时间的租赁费用，根据公平原则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011年11月23日，上诉人还在向中联重科支付租金。此时到2013年5月15日起重机就欠租金472万余元。可见，这部分租金都是被上诉人私藏起重机自己使用后的租金。上诉人从来没有看到中联重科与被上诉人的融资租赁协议。因此，具体每月还款租金额度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14年11月28日订立的三方协议，已经是起重机被中联重科扣回后一年半的时间，没有标的物的合伙关系协议纯属于侵害上诉人利益的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协议，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这也算依法成立的合同，还受法律保护，纯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45万元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接手起重机时，起重机是被中联重科锁机状态，标的物不能使用，何为合伙。该项利益，上诉人坚持反诉请求。综上，签订合同应当以公平为原则，本案涉及的“三方协议”明显带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成立的依据。补充意见：吊车登记在韩东名下，王忠江是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东是主债务人，判决生效后履行了全部债务，王忠江的担保责任自然消灭，韩东无权向保证人追索，因为王忠江不是韩东的合伙人。2010年11月韩东、王忠江、孙守良签订协议，提到王忠江退出后孙守良承担王忠江的责任，王忠江在与韩东的关系上是担保责任，孙守良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具体韩东与孙守良的合作是共同使用车辆，共同承担租金。2011年9月韩东私自将车据为己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一审证据中账本记录也是到2011年9月即终止，之后没有账本，这一事实完全可以说明在2011年9月之后到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013年收车之间的租金应当由韩东自己承担。2014年王忠江、孙守良、韩东又签订一份协议，在长沙天心区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了韩东的全部债务之后签订的，协议是王忠江与韩东恶意串通，让孙守良承担担保责任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为韩东作为主债务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债务后是不能再向保证人追索的。韩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双方之间就起重机的共同租赁及共同经营行为系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应当分担部分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248,490.55元，1、双方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成立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经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起重机的租金。且2014年11月28日，双方与第三人王忠江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进行了再次确认。上述两份《协议书》能够充分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合伙关系中的损失。而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私藏起重机及起重机租金的标准不清”等上诉理由，仅属于言辞抗辩，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长时间不履行合伙义务的行为已经给被上诉人的生活及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其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合伙份额内应当承担的损失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车由孙守良指定地点存放，不存在韩东将车私用，而且孙守良大舅哥押车。根据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上诉人妻子亲自书写的账本经过上诉人的确认认可，账本内容佐证双方合伙关系。王忠江述称，韩东买车，我作为担保。是我儿子王金龙与韩东合伙，王金龙退出合伙，我退出担保，我把我的权利转给韩东和孙守良了。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守良立即给付韩东租车款2,537,500元、首付560,990.55元、配重车款105,000元、韩东工资120,000元、车油款36,000元、未结算合伙收入543,145元，总计3,959,321.94元；2.孙守良立即给付韩东利息损失，具体如下：以2,537,500元为计算基准，自2018年8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他首付款、配重车款、韩东工资、车油款、未结算合伙收入款项总计1,421,821.94元，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诉讼费用由孙守良承担。孙守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韩东偿还垫付资金450，000元；2.由韩东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5日，韩东、邢伟（韩东妻子）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联重科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010年3月22日，韩东、邢伟与中联重科公司重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韩东、邢伟作为承租人承租中联重科公司设备型号QAY260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价值1220万元，首付款1,571,981.1元于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电汇至出租人指定账户，租赁期限5年，支付租金起止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2010年1月12日，中联重科公司与韩东、邢伟、王忠江、案外人李玉新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王忠江、李玉新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11月29日，王忠江与本案韩东、孙守良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王忠江与韩东合伙购买260T吊车一台，因种种原因王忠江与韩东达成协议，王忠江自愿退出，王忠江的任何权利与责任转让给韩东、孙守良，此车从购买至以后的利益及损失由韩东、孙守良承担，王忠江不负任何责任。2010年12月2日，孙守良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欠付租金45万元，后于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16日以及2011年11月23日再支付5万元、20万元和5万元。因韩东、邢伟未能按期支付租金，中联重科公司于2013年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1月15日做出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韩东、邢伟给付中联重科公司截止2013年5月15日到期未付租金4,729,559.19元，王忠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确认案涉起重机所有权归中联重科公司，韩东、邢伟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4年11月28日，王忠江（甲方）与本案韩东（丙方）、孙守良（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忠江退出合伙租赁QAY260中联汽车起重机一台（实际已从2010年11月29日退出），孙守良、韩东拖欠的4,729,559.19元租赁费由孙守良、韩东偿还，与王忠江无关，孙守良、韩东与中联重科公司的事宜由其二人自行办理，需要协助的，王忠江可协助办理，孙守良、韩东继续合伙协议另订，继续经营生产的债权、债务由其二人负责，与王忠江无关。2019年5月27日，韩东（乙方）、王忠江（丙方）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现甲方向中联重科公司履行了回购责任，《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甲方。确认截止2019年5月25日，上述合同项下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3,856,819.19元，其中案件诉讼费用127,260元，案件执行费用以法院出具的具体金额为准，乙方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乙方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2,375,000元，其中配件价值75,000元，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南街84甲世代家园1-6-2房产按人民币100万元抵入，现金还款13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其中2019年5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另丙方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现金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475,000元。若乙方、丙方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免除上述合同项下剩余欠款1,381,819.19元及案件的执行费用等。韩东提供了和解协议、手机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函复印件、不动产权证复印件、结清证明等证据，主张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上述和解协议中的2,375,000元（除去王忠江还款10万元），另于2018年8月29日至9月5日期间共计支付中联重科公司100万元，共计支付欠付租金3,375,000元，要求孙守良负担上述一半租金1,687,500元。韩东另主张首付款1,571,981.1元均由韩东支付，王忠江对此予以认可，故韩东要求孙守良负担一半首付款即785,990.55元，因孙守良刚入伙时于2010年12月2日支付中联重科公司租金45万元，韩东自认其中一半应由韩东负担，认可将其中的225,000元从孙守良应分担的首付款中抵扣，故主张孙守良应分担首付款560,990.55元（785,990.55元-225,000元），但对于孙守良于2011年支付的另30万元租金，韩东主张系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支付，在此期间韩东、孙守良均有支付租金，故韩东不同意分担。一审法院另查明，韩东向法庭提交2010年3月7日收条一张，载明“今有崔忠玉卖给韩东一台奔驰辽Ａ×××××车一台，首付给崔忠玉现金181,000元整，欠崔忠玉9000元整，手续办齐全后付9000元整，从2010年3月7日前的一切事宜由崔忠玉负责。”韩东主张其购买配重车花费190,000元，后期为该车加固花费20,000元，共计210,000元，该配重车现仍在韩东处，韩东认为上述费用应当计入其与孙守良的合伙成本中，要求孙守良负担105,000元，王忠江对配重车款由韩东出资予以认可。韩东另主张其与孙守良合伙共同经营期间，孙守良有543,145元利润未分配给韩东，韩东提供手写记账本一份，账本中手写内容为孙守良妻子记录，韩东主张自2010年12月1日接车以来有391,345元（根据账本最后一页206,725元+184,620元）收入未分配给韩东。韩东主张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开车接送工人产生油费，按照两年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72,000元，要求孙守良负担其中的36,000元。韩东另主张其同时担任吊车司机，要求孙守良支付工资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东先与王忠江约定双方合伙租赁起重机，并共同经营，双方建立了个人合伙关系，后韩东、孙守良及王忠江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28日两次订立三方协议，约定王忠江退出合伙，案涉起重机自购买至以后的利益及损失均由韩东、孙守良共同承担，结合韩东提供的手写记账凭证，可以认定韩东、孙守良之间就起重机的共同租赁以及共同经营建立了新的合伙关系，因双方未订立合伙协议，故韩东、孙守良之间应当利益共担、风险共担。关于案涉起重机融资租赁首付款的分担问题，结合韩东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王忠江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起重机融资租赁首付款1,571,981.1元由韩东支付，依据2010年11月29日订立的三方协议，案涉起重机购买至以后的利益及损失由韩东、孙守良承担，故孙守良应当分担首付款的一半即785,990.55元，因韩东认可孙守良于2010年12月2日支付的45万元中作为入伙的成本应由韩东负担一半即225,000元，遂从孙守良应负担的首付款中予以抵扣理由正当，故孙守良应分担首付款560,990.55元（785,990.55元-225,000元），孙守良入伙后支付的45万元应作为合伙租赁起重机的共同投入，孙守良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孙守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起重机的租金部分，结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年11月28日订立的三方协议，可以认定判决中载明的截止2013年5月15日到期未付租金4,729,559.19元经三方合意确认由韩东、孙守良共同偿还。依据韩东、孙守良与中联重科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以及韩东提供的对账函和支付凭证，能够认定韩东在与孙守良及中联重科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共计支付欠付租金3,375,000元以结清欠款的事实，故孙守良应当分担上述债务的一半即1,687,500元，故孙守良应分担的首付及欠付租金共计2,248,490.55元（560,990.55元+1,687,500元）。而对于孙守良提供的30万元的租金支付凭证，在此期间韩东亦负担了租金，属于韩东、孙守良在欠付租金之前已经共同负担的租金部分，属于双方在共同经营期间的共同投入，因双方在此期间的投入及盈利并未清算，故对于在此期间的租金分担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韩东主张的配重车购车款的分担问题，该配重车于孙守良入伙前购买，对于该配重车的购车款分担问题，韩东、孙守良及王忠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对分担事宜有明确约定，故韩东要求孙守良给付配重车购车款10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东主张的工资款、车油款以及其他合伙期间未分配的合伙收入，因双方对于共同经营期间所共同投入的成本以及取得的收益并未清算，无法证明现有可分配的利润或可分担的成本的具体金额，故对于韩东主张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东主张的利息问题，孙守良应当自韩东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负担金额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故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守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韩东人民币2,248,490.55元；二、被告孙守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韩东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248,49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孙守良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475元，由被告孙守良负担24,788元，原告韩东负担13,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由反诉原告孙守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守良提交证据一、我与韩东2018年8月28日、2018年12月11日电话录音，证明260吨吊车后期由被上诉人控制，我看不到车。韩东质证意见：对2018年8月28日电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恰恰可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本案诉争的260吨吊车，还有另一台350吨吊车，不能证明上诉人不能碰到车的问题。对2018年12月11日电话录音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该车一直由双方共同经营，不存在上诉人碰不到车的问题。一直由上诉人大舅哥押车，存放地点也是由上诉人指定。王忠江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庭审中，询问孙守良：“2011年9月后你是否还用这个车？”孙守良回答：“次数不多，用完车租金给原告，不欠原告租金。”本院认为，孙守良、韩东、王忠江于2010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三人合伙租赁起重机的事实，且王忠江已退出合伙关系，并由韩东、孙守良负责偿还拖欠的租赁费用。孙守良、韩东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由王忠江、韩东合伙购买的吊车从购买至以后的利益及损失由韩东、孙守良承担。现韩东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王忠江所述可认定韩东已支付涉案起重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1,571,981.1元，故该首付款应由孙守良、韩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扣除韩东自认孙守良于2010年12月2日支付的45万元应由韩东负担225,000元，判令由孙守良分担剩余首付款的一半即560,990.55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孙守良提出要求韩东返还其45万元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孙守良、韩东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见，孙守良确认与韩东承担涉案起重机拖欠的4,729,559.19元租赁费。韩东提供其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对账函、支付凭证证明其共计支付了欠付的租金3,375,000元，一审法院判令孙守良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欠付的租金一半即1,687,500元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当。关于孙守良以其与韩东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为由拒绝支付其应分担的租赁费用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守良主张韩东于2011年9月私藏起重机至2013年5月15日起重机被收回期间，其不应承担租赁费用的问题，孙守良于2014年11月28日再次与韩东、王忠江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孙守良负责偿还涉案起重机欠付的租赁费，而孙守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孙守良于一审审理中亦自认2011年9月后使用过起重机，故对孙守良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守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5元，由孙守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