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计礼，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亿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临涣矿工人村菜市街南门。 法定代表人：张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薛计礼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亿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计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捷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计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亿捷公司返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厂房及附属物,并判令亿捷公司支付薛计礼土地、厂房及附属物占用费（按每年20万元为标准,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亿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薛计礼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是基于与烈山区政府之间的征收协议取得,烈山区政府为整合现有土地资源,按照批准的规划,将薛计礼的土地厂房等资产进行征收,除对固定资产进行部分货币赔偿外,其余部分以涉案土地交予薛计礼无偿使用予以补偿。而涉案土地为烈山区政府报经上级政府批准且属工业园内的工业用地,薛计礼与烈山区政府之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的划拨或转让、出让的情况。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薛计礼与烈山区政府之间的行为也不存在违反禁止性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薛计礼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基于协议取得,符合物权法一百一十七条规定,薛计礼依据物权法规定成为用益物权人,在出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有权请求法院保护物权权益。薛计礼提供了征收协议及与亿捷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均能够证实薛计礼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证据充分。一审以薛计礼与烈山区政府之间的协议无效径行判定薛计礼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系逻辑错误。因为无论协议效力如何,协议本身就是证据,能够反映出薛计礼物权权益取得的途径,且为客观事实。同时,烈山区政府对薛计礼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无任何异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薛计礼与烈山区政府之间的协议签订于2002年,其效力的认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而不能以后来的法律规定否定其效力。薛计礼与烈山区政府之间的协议,不存在出让、划拨、转让土地使用权之说。薛计礼的物权权利是依据政府对薛计礼被征收后的补偿或置换取得的,不适用关于土地出让、划拨的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不公。亿捷公司基于租赁协议及出让协议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等固定资产,在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及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而薛计礼针对出让或租赁的资产享有物权权益,亿捷公司占有资产进行经营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这才能体现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保护薛计礼的物权权益。薛计礼与亿捷公司2004年签订的协议亦为转让协议,是对2003年协议的进一步补充,在转让行为无法成立时,应当参照2003年协议支付使用费用,亿捷公司无偿使用薛计礼资产无事实依据,与租金约定不相符。一审支持亿捷公司占有薛计礼资产的非法行为,造成薛计礼物权权益受到损害。请二审支持薛计礼上诉请求。 亿捷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薛计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薛计礼、亿捷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亿捷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等附属物；3.判决亿捷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4.判决亿捷公司支付厂房租赁费用42万元(自至2018年3月15日起按每年20万元计算至立案之日，后续租金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亿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计礼系个人独资企业泡沫厂的投资人，现该厂已被注销。2013年3月15日，泡沫厂与亿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以下称2013年合同），约定泡沫厂欲将其位于烈山区××庄工业园内占地面积约17亩的厂房、场地及所有地面附属物转让给亿捷公司，因办证及其他事宜不能马上进行转让手续，亿捷公司以租赁的方式先行使用。2014年5月1日，双方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2014年合同），约定泡沫厂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给亿捷公司，总价格为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亿捷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出具借条，每月支付利息并分期偿还本金，否则泡沫厂有权收回土地、设施并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亿捷公司应支付土地转让总价10%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薛计礼未能提供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也未能证明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2014年合同应为无效，其中的违约条款也无效。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故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2014年合同签订后，应当认为泡沫厂和亿捷公司已合意将2013年合同取代，亦即2013年合同已于2014年5月1日被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故本案中对于2013年合同也不存在解除的问题，2013年合同被解除后也不可能再产生租金。虽然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在涉及返还原物的场合下，“权利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占有人所占有的原物享有相应物权，现薛计礼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判决：驳回薛计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薛计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计礼提交证据照片一组，证据来源薛计礼自行拍摄，拟证明薛计礼在争议的土地上建设了厂房、车间、仓库、办公楼、锅炉房等，形成相应的固定资产，该资产目前被亿捷公司无偿占有使用。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照片未反映亿捷公司在此挂牌经营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2年8月23日，薛计礼（淮北市恒发泡沫厂）与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签订转让协议载明“五、乙方在烈山工业园内无偿提供新厂建设用地，使用期限50年，如甲方利用现工业园内闲置厂房，乙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享受园内优惠政策……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薛计礼上诉主张亿捷公司返还其涉案土地、厂房及附属物并支付其该土地、厂房及附属物的占用费。由于亿捷公司未到庭予以认可，薛计礼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坐落）、四至、面积等情况，薛计礼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建造涉案厂房及附属物情况，一审认定薛计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薛计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薛计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侠 审判员 李 姗 审判员 盛文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