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华，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彬，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月，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崔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马晓华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月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是否进行过结算这样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起诉前，双方没有完成过任何结算。本案一审双方争议焦点一直围绕各自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支出情况和相互转账情况，崔月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入都在自己名下，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崔月没有将经营收入支付过马晓华。崔月一审代理人出庭后，以双方算不清账为基调发表代理意见并重新提交了各种证据混淆法庭审理的争议焦点。结果一审法官无法正常判断事实和证据，对案件关键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二、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马晓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马晓华主张的诉讼金额也可以确定，一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马晓华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为年终审限而草率结案，错漏百出。如此判决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也让马晓华对一审法官的专业能力、敬业精神和公平公正产生怀疑。崔月辩称，马晓华上诉意见均系编造的虚假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晓华上诉请求。马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崔月支付马晓华在合伙经营经典诊所期间多投入的1384031.23元，及在合伙经营经典诊所期间马晓华未分配到的677132.93元，崔月支付马晓华利息（以2061164.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5日，崔月（甲方）与马晓华（乙方）签订《牙科诊所合伙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原由甲方成立的）爱齿诊所（自有产权）及经典诊所（承包形式），乙方认可甲方的经典诊所承包合作协议书，按股权比例40%承担权责。合伙人出资总额：合伙双方以爱齿诊所评估总资产160万元为标的（资产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店铺的转让费用以及诊所现有固定资产）。牙科诊所合伙人崔月出资方式：以爱齿诊所自有收益权和经营权及现有固定资产出资（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附明细清单），出资金额：占投资总额比例的60%；牙科诊所合伙人马晓华出资方式：以现金购买股权方式，出资金额64万元，占投资总额比例的40%。付款方式：本合伙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定后，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应首付出资额50%（23万元），同时由甲方负责进行卫生部门、工商管理部门诊所收益权登记变更手续（由中介代办），完成诊所固定资产的核对。卫生部门登记变更手续完成，乙方再次支付出资额25%（16万元）。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变更手续完成乙方再次支付出资额25%（16万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按出资比例予以返还。每月盈余分配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每季度结算。银行现有账户余额、房屋押金按出资比例储备，详见账户和押金条。财务收支实行集中管理，开立诊所账户，留取合伙负责人印鉴，财务收支需经甲乙双方商议审核签字后列支。薪酬分配详见财务管理制度。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经营费用、经济纠纷、医疗责任等由甲方承担。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评估公司（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2018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经典诊所与崔月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3民终4965号二审判决，判决：确认经典诊所与崔月签订的《北京经典齿苑口腔诊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无效；崔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典诊所《经典口腔-诊室物品盘点单》折价款5万元；崔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典诊所设备折价款255000元、罚款5000元，牙椅维修保养费4375元；经典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崔月保证金10万元；经典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崔月垫付的合作费用49863元；崔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经典诊所以下设备（清单见附件），如不能返还按照2015年9月20日的物品价值折价赔偿；经典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月赔偿款10万元；经典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月垫付的经营费27600元；驳回经典诊所其他的诉讼请求；驳回崔月其他的诉讼请求。2020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5执4373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崔月依据（2018）京03民终496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经典诊所，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财产，已实现债权金额为0元，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诉讼中，马晓华与崔月均表示本案争议的合伙经营事项是经典诊所，爱齿诊所双方仍在合伙经营。对于经典诊所的合伙经营期间，马晓华主张是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崔月主张是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关于合伙经营经典诊所的投入，马晓华与崔月均表示合伙经营中双方不是将出资款存入共有账户进行支出，而是各自进行支出。马晓华主张其支出包括装修费634179.09元及经营费用2765755.51元，马晓华提交支出凭单、银行凭证、收据等证明其支出经营费用2765755.51元，崔月对其中41091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款项主张因没有崔月签字、没有银行凭证、是崔月支付的、没有收款人签字等为由不予认可。马晓华主张其支付了装修款634179.09元，付款凭证因崔月与经典诊所的诉讼交给崔月了，崔月主张（2018）京03民终49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装修费共计537600元。崔月主张其支出包括承包费和装修费907300元，以及经营费用1039868.32元，崔月提交其与经典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作费用结算清单、收条、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马晓华认可崔月支付了装修费55000元，也认可崔月主张的部分经营费用，但对崔月主张的部分经营支出不认可，对崔月主张其支付的承包费的数额不予认可，并主张根据合作费用结算清单，崔月用马晓华、崔月购买的设备抵偿了部分承包费。关于合伙经营经典诊所的收入，马晓华与崔月均认可数额为2184354元。双方还认可经典诊所使用两台POS机，一台对公的由马晓华掌握，另一台是崔月的由崔月掌握，马晓华主张合伙收入都在崔月的POS机账户，马晓华管理的POS机账户没有收入只有支出，崔月主张马晓华使用其管理的POS机刷卡套现，崔月管理的POS收入数额为217多万元，崔月已经转给马晓华。马晓华主张其取得收入215173元，崔月主张其取得收入344154元。双方还认可，合伙经营期间POS刷卡的收入在崔月处，但崔月主张其转给马晓华180多万元，是马晓华通过POS机刷卡套现的款项。马晓华主张存在其自己刷卡转账给崔月，崔月再转给马晓华的情况，马晓华共转给崔月1838205.5元，其中包括爱齿诊所的股权转让款62万元，崔月转给马晓华1081006元。崔月提交一份马晓华于2015年4月7日书写的文件，载明：一、营业收入（2月7日挪机）：富友：2月44142，3月31864，共计76006，爱齿2月8263,3月31864，共计40127（马付崔），经典2月35879。爱齿：2月19926（手续费已扣），3月177395-1383（手续费）=176012，共计195938（崔付马）。以上共计155811（崔付马）。二、转账（潘）：56万减手续费4228元，合计555772元。1、刷卡（潘）50000；2、转租金352200；3、转马姐230000；4、付马姐现金30000+61246=91246.以上723446-555772=167674（马付崔）。三、167674-155811=11863。崔月主张上述证据证明马晓华应给付崔月11863元。马晓华主张该文件第一部分是对爱齿诊所和经典诊所刷卡收入的确认，第二部分是与潘立新之间相互转账，并不是马晓华与崔月进行结算。马晓华曾向崔月转账85425元，并制作支出凭单，凭单记载摘要及用途：现款，马晓华对账，金额：8.5万，备注：6月8日已付清。崔月主张该支出凭单证明2015年6月8日前的账目双方已经结清。马晓华主张是2015年6月马晓华要出国，将合伙经营剩余款项8.5万元转给崔月。一审法院认为，马晓华与崔月签订的《牙科诊所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事项包括爱齿诊所和经典诊所，经典诊所的合伙经营已经终止，双方就经典诊所的清算发生争议，双方对经典诊所均有投入，也均取得收入，但双方主张的数额都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6月8日，马晓华向崔月支付85425元，又在支出凭单上注明“马晓华对账”，应认定是双方对此前合伙经营经典诊所的结算。2015年6月8日至经典诊所合伙经营终止期间双方的投入、收入、盈亏情况，双方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2018）京03民终496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令经典诊所向崔月支付款项，但（2019）京0105执4373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崔月已实现的债权为0元，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崔月尚未实际获得经典诊所的款项，马晓华要求崔月按合伙比例向马晓华支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晓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晓华提交证据1.律师函及往来电子邮件截屏；证据2.结算协议及微信沟通截屏；证据3.2019年12月18日双方微信沟通截屏；证据4.马晓华代理律师向马晓华汇报和解情况的微信沟通截屏；证据5.马晓华的护照签证页照片；证据6.马晓华收回60万元借款的两个调解书；证据7.双方2019年1月26日微信沟通截屏。崔月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晓华与崔月签订的《牙科诊所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经典诊所已停止经营，马晓华起诉要求崔月支付其多投入及未分配款项及相应利息。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晓华所主张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晓华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1元，由马晓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