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赢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北路131号115室。法定代表人：郑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乃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海赢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赢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赢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相关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寻梦公司员工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其受贿过程中“XX旗舰店”的入驻人南京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帮助寻梦公司员工接受和转移商家的行贿款，违反涉案《XX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反商业贿赂条款；海赢公司的店铺参加寻梦公司平台活动报名电话与XX旗舰店的联系电话相同，并存在登陆IP地址一致的情形，亦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关联关系，故寻梦公司有权对海赢公司店铺采取资金限制、扣除保证金的措施。2．海赢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姚某系其店铺的实际控制人，故该店铺与XX旗舰店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关联关系店铺，寻梦公司采取相应资金限制、扣除保证金的措施亦无不当。被上诉人海赢公司辩称：1．上诉人寻梦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对海赢公司采取限制措施、冻结资金，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于处罚之后的2019年1月制作并收集，系先处罚后收集证据，不符合常理，且存在恶意报复、滥用平台权利的违法行为。2．寻梦公司主张海赢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姚某系“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海赢公司在一审中未曾承认。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寻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海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寻梦公司将海赢公司网店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店铺ID：405256835）的货款7，745.05元、活动保证金5，000元予以解冻，并按LPR赔偿海赢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解冻之日止（以7，745.05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2．判决寻梦公司向海赢公司赔偿营业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寻梦公司系“XX”网站（域名www．XX．com）及APP运营方。2018年6月10日，海赢公司与寻梦公司签订《XX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V3.0版，在“XX”平台开设网络店铺“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店铺编号：405256835），后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12月28日与寻梦公司签订V3.1版本、V3.2版本合作协议。涉案行为发生时生效的V3.1版本合作协议约定如下：11.1．甲方有权将具备关联关系的店铺进行统一管理，形成关联圈。前述关联关系是指店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登记信息存在交叉（若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发生过变更，则包括变更前后的主体，下同）；（2）店铺提现银行账户、与提现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等存在信息交叉；（3）存在其他类似性质的信息交叉及关联。11.3．若关联圈中的任一店铺，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XX平台规则的情形，甲方有权无需通知立即暂停该店铺及其关联店铺账户的部分或全部功能，并依据本协议及／或平台规则对违规店铺及其关联店铺统一采取处理措施，该等处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4）限制店铺资金提现；……16.4．商家或商家工作人员不得以商家或个人名义向甲方任何员工及其亲属、关联方私下直接或间接赠送礼金、物品、有价证券、股份或采取其他变相手段提供不正当利益，否则均视为侵害甲方利益的行为。……2018年12月24日，寻梦公司以海赢公司涉案店铺与案外人店铺“XX旗舰店”、“XX专营店”、“XX专营店”存在关联关系，且“XX旗舰店”法定代表人违反合作协议的反商业贿赂条款为由，对海赢公司店铺采取限制措施，冻结海赢公司涉案店铺资金。庭审中，寻梦公司自认判定海赢公司涉案店铺构成关联店铺是基于海赢公司店铺的活动报名电话与“XX旗舰店”的联系电话相同，且存在登陆IP一致的情形，并提供了其平台后台显示的关联字段截图。另查明，“XX旗舰店”的入驻主体为案外人南京XX有限公司。案外人孙某曾为寻梦公司员工，2019年5月24日经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刑初481号判决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法院认为，关联关系的认定应当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具体而言，应当是指相关主体在人事关系或资金关系等方面存在足以影响其利益的关联因素。本案中，寻梦公司主张存在关联关系主要是基于海赢公司涉案店铺的活动报名手机号码与案外人店铺的联系电话一致，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这种联络信息层面的信息重叠必然会导致海赢公司店铺与案外人店铺之间存在主体混同、人事控制或资金关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情形无法认定海赢公司涉案店铺与案外店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海赢公司主张寻梦公司对涉案店铺解除限制，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海赢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海赢公司、寻梦公司对于本案系争关联关系存在争议，尽管涉案情形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实质性的关联关系，但寻梦公司在采取限制措施时亦具有相应协议依据和一定的事实依据，存在其合理方面，并非恶意限制海赢公司资金，故对于海赢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海赢公司主张的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海赢公司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与本案寻梦公司采取限制措施之间的因果关系，且非寻梦公司缔约时可预见的范畴，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寻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对海赢公司名下店铺“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店铺编号：405256835）中货款7，745.05元、活动保证金5，000元的限制措施；二、驳回海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海赢公司开设的“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与“XX旗舰店”是否是关联关系的店铺，上诉人寻梦公司对“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采取限制措施，冻结店铺资金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寻梦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海赢公司开设的“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存在活动报名电话与“XX旗舰店”的联系电话相同，登陆IP一致的情况，且一审中海赢公司亦确认“XX旗舰店”的入驻人南京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系“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的实际控制人，故依据《合作协议》第11.1条第（3）项的规定，“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与“XX旗舰店”属于“存在其他类似性质的信息交叉及关联”的关联关系店铺。本院认为，如一审法院所述，关联关系应当是指相关主体在人事关系或资金关系等方面存在足以影响其利益的关联因素。上诉人寻梦公司在对“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采取限制措施时仅依据两店铺联系电话相同、登陆IP一致即认定两者系关联关系店铺，依据不足。尽管寻梦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海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承认“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的实际控制人是“XX旗舰店”的入驻人南京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但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海赢公司在法庭要求其明确具体实际控制人时称姚某并非“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的实际控制人，故寻梦公司依据海赢公司的一审陈述主张“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与“XX旗舰店”系关联关系店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寻梦公司还主张，依据其公司内部面谈记录以及相关刑事判决书，“XX旗舰店”的入驻人南京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与寻梦公司原员工孙某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行为相关，故寻梦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第11.3条、16.4条对“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采取限制措施，冻结店铺资金。本院认为，寻梦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即对“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采取限制措施，冻结店铺资金，而其提供的公司内部面谈记录均发生在2019年1月，晚于其采取限制措施的时间；且该面谈记录中孙某虽对姚某的行为有所陈述，但姚某的该行为在孙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未经法院认定，故寻梦公司以“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的关联店铺“XX旗舰店”的入驻人的法定代表人姚某违反《合作协议》中相关反商业贿赂条款为由，对“海赢数码电器专营店”采取限制措施、冻结店铺资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寻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王 峥审 判 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贝书 记 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