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722民初498号 原告：张立中，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原告：方宏杰，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东，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 法定代表人：汪祥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立中、方宏杰与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中、方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东、被告环城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4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中、方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东、被告环城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中、方宏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城建司给付工程款17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9万元（该利息为2015年4月-2021年1月的利息，已经扣除张立中、方宏杰欠环城建司材料款的利息）,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5%计息，款清息止。2.判令环城建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张立中、方宏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环城建司给付工程款17万元、工伤保险费11950元、招标代理费211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42310元（该利息为2015年4月-2021年1月的利息，已经扣除欠环城建司材料款的利息）,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5%计息，款清息止。2.判令环城建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1日，环城建司和枞阳县升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升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环城建司承包升腾公司开发的“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同时对承包方式、工期、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升腾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拖欠拒付剩余工程款。环城建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升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法院判决升腾公司给付环城建司工程款829960.63元，并从2015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5.75%支付利息，同时判决认定张立中、方宏杰系杨市大市场******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生效后，环城建司委托张立中、方宏杰处理执行事宜，后又拒绝张立中、方宏杰继续领款，为保障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环城建司辩称，1、张立中、方宏杰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2、张立中、方宏杰实欠环城建司货款及利息97万余元，若其认为本案成立或部分成立，可以直接行使抵销权，无须诉讼。 张立中、方宏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立中、方宏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主体身份资格。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张立中、方宏杰与环城建司就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 证据三、(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中、方宏杰是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等内容。 证据四、(2016)皖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环城建司垫付材料款后，向张立中、方宏杰追偿及相关的利息情况。 证据五、《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环城建司曾委托张立中、方宏杰代为领款的情况。 证据六、《枞阳县人民法院案件款收据》原件一张、《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一张（金额为45000元、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一张（金额为50000元）；证明张立中、方宏杰为环城建司代付鉴定费4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95000元。 证据七、《预付环城建司承建1#、2#楼工程款明细表》原件一份；证明升腾公司支付给环城建司的工程款情况，其中包含升腾公司代扣的两笔税款（55429元、52400元）及升腾公司代付的12万元（分别为代付周珍化工资5万元、张国友代付2万元和5万元）。 证据八、《税收通用完税证》（2013年4月26日）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4月26日，环城建司交纳税款60345元（该税款的工程款为135万元，按此计算当时的税率为4.47%），结合升腾公司代扣的税款，张立中、方宏杰缴纳的工程款总金额为378万元。 证据九、《收据》原件6张，计17000元；证明张立中、方宏杰缴纳了管理费。 证据十、《安徽省社会保险费缴款凭证》原件一张；证明2012年11月28日，张立中、方宏杰为环城建司代缴工伤保险费11950元。 证据十一、《收据》原件两张；证明2012年9月28日、10月17日，张立中为环城建司代交杨市大市场1至4号楼的招标代理费（7500元、13600元）。 证据十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中、方宏杰为环城建司垫付中标费用。 证据十三、《枞阳杨市大市场1#、2#楼及车库工程造价汇总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中委托评估公司进行鉴定而形成】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中、方宏杰与环城建司的合同范围不包含车库的工程，故应减去管理费1800元。 环城建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环城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身份情况。 证据二、(2016)皖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中、方宏杰欠环城建司垫付的钢材款56万元并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 证据三、《杨市大市场项目部领款凭证》复印件一张；证明环城建司为方宏杰垫付其欠周珍化的5万元。 证据四、《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环城建司为张立中代偿其欠张国友的2万元。 证据五、《安徽省安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两张；证明升腾公司代扣的两笔税款，其缴纳税款的工程款总额为200万元。 环城建司对张立中、方宏杰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五、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判定的工程款的权利主体系环城建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判决书的内容，张立中、方宏杰应当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利息应是40972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21年1月6日）；对证据六，票据载明的付款人都是环城建司，关于该费用如何承担有待于双方结算；对证据七的三性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及证据六中的农民工保证金45000元均不认可，这些费用均由环城建司缴纳。 张立中、方宏杰对环城建司提交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载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环城建司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与判决不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珍化就该笔欠款已诉至法院且在执行中。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该票据上没有税率，也没有工程款总额。 庭后，张立中、方宏杰提交了从枞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还申请表》复印件三张、委托函复印件一张。环城建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由环城建司缴纳，且不清楚退款情况。环城建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法院出具的结案报告【系（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执行案件的结案报告】。张立中、方宏杰对该结案报告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张立中、方宏杰提供的证据一至五、八、九（其中证据四同环城建司提交的证据二），环城建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证据三中关于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的工程款权属问题，因该份判决已认定“案涉工程系张立中、方宏杰借用环城建司资质承建，其二人为实际施工人”，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虽以环城建司为原告起诉，但其执行案款张立中、方宏杰仍有权向环城建司主张。（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申请执行后，环城建司于2020年11月21日向法院出具《结案报告》，载明“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现申请贵院予以结案”。环城建司在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应及时与张立中、方宏杰结算。关于证据四中的利息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关于证据九中的6张票据，合计金额应为17500元。对证据六、十及庭后张立中、方宏杰提交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还申请表》，该两组证据中的发票的缴款单位均为环城建司，张立中、方宏杰称该费用系其为环城建司代付，其中金额为45000元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原件，本院认为该缴款票据原件由张立中、方宏杰收执，且张立中、方宏杰作为实际施工人缴纳该款也无不可，张立中、方宏杰缴款后，收款人将缴款人写成该工程施工合同上的承包人即环城建司并无不妥，故张立中、方宏杰主张该费用由其交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从庭后张立中、方宏杰提交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还申请表》来看，2012年11月19日缴存的农民工保障金45000元，虽经环城建司申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同意退还，但是否实际退还至环城建司的账户并无证据证明，故张立中、方宏杰可待该钱款实际退还后另行主张。该组中的金额为50000元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复印件，张立中、方宏杰主张该费用由其交纳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环城建司退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中的鉴定费40000元，张立中、方宏杰依据该生效判决及执行结果向环城建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于案件诉讼中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张立中、方宏杰承担。对于张立中、方宏杰称其以环城建司的名义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因该费用作为工程施工中的支出性费用，故应由实际施工人张立中、方宏杰承担。对证据七及环城建司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关于环城建司代付张立中、方宏杰欠周珍化的5万元，周珍化已另行主张，本案不予认定。关于环城建司代偿的张立中欠张国友的2万元，张立中表示已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中处理，环城建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抵扣该款项的证据不足，本案不予认定。关于税收问题，该两笔费用虽由升腾公司代扣用来缴纳税款，但是否实际缴纳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涉案工程款的税收问题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由双方另行主张。对证据十一、十二，该费用为杨市大市场二期1＃-4＃楼工程的招标前期费用，而张立中、方宏杰借用环城建司的资质承建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另张立中、方宏杰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与环城建司就案涉工程的招标代理费进行约定，本院无法确认张立中、方宏杰承建的杨市××市场××期××＃××＃楼工程的招标代理费数额及负担问题，故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三，该组证据是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审理中，由具备鉴定资格的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且在该案中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纳。 对环城建司提交的证据一，张立中、方宏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三、四、五的认定意见已在对张立中、方宏杰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部分阐明，此处不再赘述。关于庭后环城建司出具的结案报告，张立中、方宏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3日，张立中与环城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其承建枞阳县金社镇（原金社乡）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税金（含个人所得税）由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承担，并且负责在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缴纳，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1%缴纳。工程款转入环城建司账户时，按以上标准收取，工程竣工后，以审计报告（决算）为准，按以上标准，一次结清。嗣后，张立中、方宏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枞阳县金社镇杨市大市场二期1#、2#楼工程项目。2016年12月15日，张立中、方宏杰以环城建司的名义起诉升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经判决【(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书】：“升腾公司支付环城建司工程款829960.63元，并从2015年4月29日起，以829960.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5%支付利息，款清息止。”后该案进行执行程序，环城建司于2020年11月21日向法院出具结案报告，载明“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现申请贵院予以结案”。张立中、方宏杰认为环城建司收取工程款后未全部向其支付，故依法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立中、方宏杰认可环城建司垫付的钱款如下：（1）2020年7月31日，张立中出具欠条，欠张鹏杨市大市场钢筋工工资40000元；（2）2015年2月9日，方宏杰出具欠条，欠何利胜钢管费用38000元；（3）环城建司垫付律师费(方忠东)7500元；（4）香烟款7800元；（5）钢筋款（横埠大桥）20000元。以上共计113300元。 另查明，升腾公司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执行案件中，共支付给环城建司96万元【含扣除实际施工人张立中、方宏杰向枞阳县升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用的材料款11万元（欠张鹏40000元、欠张国友20000元、垫付周珍化材料款50000元）、张立中、方宏杰在该执行案件中，共领款25万元（2020年4月领款10万元、7月领款15万元）】。 再查明，2016年9月1日，环城建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皖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申请书中载明的申请事项为：钢材垫付款56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750元。经法院执行，张立中、方宏杰尚未给付该执行案件的款项。另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的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为年利率6.15%、5.9%、5.65%、5.4%、5.15、4.9%。 本院认为，张立中、方宏杰借用环城公司的资质承建杨市大市场1#、2#楼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款经法院判决并执行，环城建司领取涉案工程款后，应及时与张立中、方宏杰进行结算。关于“管理费”的问题，虽然环城建司只是出借公司施工资质，但作为建设工程招标的中标人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仍应对该工程施工中的相关问题承担相应责任，故可比照双方约定的按工程款的1%收取费用，对此双方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枞阳县杨市大市场1#、2#楼及车库工程造价汇总表》，张立中、方宏杰承建的杨市大市场1#、2#楼工程的工程款为3647906.63元（3830305.63元-182399元），扣除已缴纳的“管理费”17500元，张立中、方宏杰尚应支付环城建司“管理费”18979.07元。根据（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升腾公司支付环城建司工程款829960.63元，并从2015年4月29日起，以829960.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5%支付利息，款清息止。”环城建司于2020年11月21日向法院出具结案报告，申请结案。升腾公司及环城建司在本案审理中均陈述环城建司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执行案件中，共领取96万元【含扣除实际施工人张立中、方宏杰向升腾公司借用的材料款11万元（欠张鹏4万元、欠张国友2万元、垫付周珍化材料款5万元）】。环城建司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执行案件中将张立中、方宏杰欠张鹏的4万元抵扣后即取得其对张立中、方宏杰的债权，且张立中、方宏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抵扣该笔债务，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环城建司抵扣的张立中欠张国友的2万元、欠周珍化的5万元，张立中在庭审中表示欠张国友的2万元已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案件中处理并提交了《安庆环城建筑安装公司承建1#、2#楼工程款明细表》予以证明，欠周珍化的5万元经法院调解并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认为该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环城建司在张立中、方宏杰欠付的债务不明的情况下，自行抵消该债权债务关系，且该两笔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环城建司可另行主张。综上，环城建司在(2016)皖0722民初3724号判决执行案件中共领取的款项为92万元。 本案中，经张立中、方宏杰认可并同意抵扣的款项总额为73300元，扣除张立中、方宏杰已领取的25万元及张立中、方宏杰应支付给环城建司的管理费环城建司18979.07元，环城建司还应支付给张立中、方宏杰577720.93元。 关于（2016）皖0722民初625号判决中张立中、方宏杰欠付环城建司的钢材垫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张立中、方宏杰与环城建司互负到期且标的物种类相同的债务，张立中、方宏杰主张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6)皖0802民初625号判决书载明“被告张立中、方宏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该公司钢材垫付款56万元并承担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张立中、方宏杰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环城建司给付案涉工程款并行使抵消权，该意思表示已通过起诉书明确向环城建司作出，环城建司于同年1月28日签收本案的诉讼材料，随即产生抵销对等债权之效力。根据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的贷款基准利率，该份判决的利息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90天，利息为8610元（56万元×6.15%÷360日×90日）；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计71天，利息为6516.22元（56万元×5.9%÷360日×71日）；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计48天，利息为4218.67元（56万元×5.65%÷360日×49日）；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计59天，利息为4956元（56万元×5.4%÷360日×59日）；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计59天，利息为4726.56元（56万元×5.15%÷360日×59日）；2015年10月24日至2021年1月28日，共计1924天，利息为146651.56元（56万元×4.9%÷360日×1924日）；利息共计175679.01元，本息及诉讼费合计740429.01元。张立中、方宏杰行使抵消权后，其对环城建司已无债权。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立中、方宏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立中、方宏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张立中、方宏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华   斌 审 判 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唐   小   牛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华琴书记员吴春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