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6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翟国林，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印权，男，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爽梅，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宾县宾西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文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聂彦玲，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翟国林因与被上诉人苏印权，原审被告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聂彦玲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2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苏印权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对苏印权提供的《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在认定法律效力上存在问题。该确认书前一页没有任何一方签字，其证据效力存在瑕疵。与翟国林和苏印权通话录音有抵触，该确认书前一页不真实。通过庭审调查和双方录音资料可以确认，翟国林与苏印权属于合伙关系，案涉财产属于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并没有进行最终清算，双方还是在共同处理案涉合伙财产，因此确认书前一页不真实，该确认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予以采信。2.由于案涉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在投资失败后，双方合伙关系没有最后解除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案涉财产及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确认后再确认归属，所以合伙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苏印权主张案涉财产归属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同时案涉协议也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合伙人的合法权益。3.案涉烘干塔是不可拆卸的建筑物，法律上属于不动产。实际上烘干塔没有合法手续，不能办理登记，苏印权主张没有合法的依据。苏印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护苏印权的权益，维持原判。1.法律没有规定法律文书生效的条件要在文书的每一页上签字确认，而确认书中也未规定在第一页签字才能生效。2.确认书最后一页规定确认书生效的条件是融亿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文香、翟国林、苏印权三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3.确认书是由翟国林起草，在第一页最后一行，规定了解除确认书条件为翟国林还清贷款及利息。从这一点来看，翟国林充分考虑到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才书写的确认书，确认书就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4.烘干塔不属于不动产，是可以拆解的。融亿贸易公司、聂彦玲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苏印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融亿贸易公司厂区内烘干塔（包括主塔、锅炉房、配电室、变压器及周围硬化地面）所有权归苏印权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印权2017年通过朋友与翟国林、聂彦玲相识，并决定建烘干塔，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2017年6月19日翟国林以聂彦玲持有股份的哈尔滨启明星幼儿园法人肖红丽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贷款200万元，由苏印权用房产做担保，贷款期限为一年。银行放贷后，翟国林、聂彦玲与苏印权在翟国林实际控制的融亿贸易公司院内建设烘干塔。2018年6月18日贷款到期，翟国林无法还贷，“以贷还贷”的方式翟国林用黑龙江省绿康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6月25日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贷款200万元，用苏印权房产继续办理抵押，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此款偿还了哈尔滨启明星幼儿园法人肖红丽在银行贷款。因黑龙江绿康贸易有限公司无力偿还到期贷款，银行找到苏印权要求履行担保合同。2019年6月21日，经苏印权与融亿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文香及翟国林协商，签署了《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的主要内容为：(1)苏印权与翟国林合伙出资在融亿贸易公司院内建粮食烘干塔，建设烘干塔投资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2)确认烘干塔（包括主塔、锅炉房、配电室、变压器及塔周围硬化地面）所有权归苏印权；(3)如果翟国林在贷款到期后归还银行欠款，确认书终止。确认书签订后，翟国林在贷款到期后未偿还银行欠款，苏印权偿还了到期贷款共计本息2,100,165.84元。现苏印权诉讼来院，要求依法确认位于融亿贸易公司厂区内烘干塔（包括主塔、锅炉房、配电室、变压器及周围硬化地面）产权归苏印权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融亿贸易公司院内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是否为苏印权与翟国林出资建设及苏印权与翟国林是否有处分权利的问题。苏印权与翟国林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中已明确融亿贸易公司院内的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系由苏印权与翟国林出资建设，融亿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同时融亿贸易公司未出庭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可以确认苏印权主张的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由苏印权与翟国林投资所建，苏印权与翟国林有处分权利；关于《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的效力问题。确认书中已明确约定了苏印权与翟国林关于终止合伙后苏印权担保贷款的解决方式，即双方合伙终止的解决方式。确认书中表述，“在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建设烘干塔苏印权投资了200万人民币；确认此烘干塔（包括主塔、锅炉房、配电室、变压器及塔周围硬化地面等）产权归苏印权所有……；若翟国林在此笔贷款期内还清此笔贷款及利息此确认书无效”。本案中翟国林在贷款到期后未偿还贷款，由苏印权偿还了贷款，因此协议中关于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所有权确认给苏印权的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确认书中（包括主塔、锅炉房、配电室、变压器及周围硬化地面）所有权确认给苏印权是否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或者侵害第三人权利的问题，即合法性问题。苏印权与翟国林确认的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中主塔、配电室内的相关设备、锅炉房中的相关设备、变压器，虽然建在融亿贸易公司土地上，这些设备由多组不同设备组装建成，可拆卸到其它地点重新组建，并不影响使用价值，因此可以确定为动产。因此苏印权与翟国林确认书中对以上设备所有权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配电室房屋、锅炉房屋，周围土地硬化地面系在融亿贸易公司土地上建设的不动产，是依附于土地才能对其享有所有权，因此苏印权与翟国林对此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侵害融亿贸易公司的权利，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苏印权诉请中动产部分所有权归苏印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它不动产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苏印权与翟国林合伙建设的座落于黑龙江省融亿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烘干塔及附属设备、配电室内设备、锅炉房内设备所有权归苏印权所有；2.驳回苏印权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翟国林上诉主张案涉确认书第一页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不真实，但未举示有当事人签字的证据予以否定确认书的真实性。案涉确认书第一页与第二页内容连贯，明确苏印权与翟国林合伙出资建烘干塔，对烘干塔所有权归属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对有效条款予以确认作出判决符合《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的约定。翟国林主张其与苏印权合伙关系没有进行最后解除和清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亦不能对抗苏印权依据《关于苏印权在黑龙江融亿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建烘干塔投资和产权的确认书》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翟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翟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