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文杰，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辛莎莎（实习），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仁强，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程，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马仁强、原审被告常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文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除利息885841元之外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剥夺上诉人参加庭审的权利。一审法院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二、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竟认为当事人双方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故意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一审判决为了给被上诉人谋取高利贷,不惜偷换概念,故意曲解和违反当事人双方2018年4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三、假设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剩余款项作为本金,由于双方对剩余款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判决支付利息,仍是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违反当事人双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撤销改判。马仁强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并未使用公告送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借款月利率为2.5%。侯文杰未按照涉案还款协议履行，依据约定该协议已作废。一审法院将420万元先扣息后折抵本金予以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常程陈述称，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至于借款本息的数额以及法律适用问题，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判决。马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本金287万元；2、二被告支付以287万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4月2日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2020年12月3日利息为1178613元，合计4048613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原告（甲方）马仁强与被告（乙方）侯文杰签订《借据》一份，内容显示：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肆佰万元整；月息共拾万元，利息每月结清，本金满陆个月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还本金；如经马仁强本人同意，此款可另行续签。此借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将全部款额汇入乙方账户内生效。（甲方汇入利息卡号为：62×××11）。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马仁强通过卡号为62×××31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侯文杰卡号为62×××14的账户转入330万元，原告马仁强通过卡号为62×××11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侯文杰卡号为62×××14的账户转入7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5年6月5日，原告马仁强与被告侯文杰签订《抵押协议》一份，际花园，六号楼双方约定：侯文杰用位于漯河市××路与××交叉口，威尼斯国1701.1601.1501.1401.1301.1201.1101.1001.901.801.701.601.十二套房产每套129.18平方米，单价2600元每平方，共计4030416元，作为借款抵押物。该抵押物无重复抵押。马仁强同意在抵押期间侯文杰代为销售以上房产，销售获得房款打入马仁强指定账户，用于偿还马仁强400万元本金。此抵押协议为之前马仁强借给侯文杰现金400万元借条补充协议，本金及利息均无任何变动。2018年3月18日，丁川通过卡号为62×××2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原告马仁强账户10万元。2018年4月2日，原告（乙方）马仁强与被告（甲方）侯文杰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于2013年9月30日借给甲方现金400万元（肆佰万元整），至今利息共计520万元，借款期间付利息233万元，剩余利息287万元。二：1、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减免利息131万元，剩余156万元。2、甲方需向乙方指定账户（62×××64）转入本金400万元，利息20万元。剩余利息136万元，甲方必须在3个月内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三、如果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将剩余利息付清，则视为甲方违约，此协议作废。甲方以原借款单据支付利息287万元。四、甲方按协议约定还完本金及利息，乙方所持所有借据欠条作废。双方债务两清。协议签订当天，丁川通过卡号为62×××2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马仁强账户转入410万元。同日，原告马仁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侯文杰转来现金肆佰壹拾万元整（￥4100000.00元）。另查明：被告侯文杰与被告常程于2014年4月21日向驻马店市驿城区民政局申请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内容显示：双方于2011年6月7日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因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婚后有一男孩，姓名侯常淏，其抚养权归女方，男方承担孩子抚养费，每月五千元整。承担至18岁。18岁以后男方每月承担一万元至孩子完成最高学历。男方对儿子有探视权。二、在北京两套住房归女方所有，女方名下车辆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一辆红色汽车，车牌号豫Ｑ×××××归女方所有，无其他财产。三、女方承担两套房产贷款，还有女方名下车辆贷款，其他债务由男方承担。被告常程名下有两套房产，分别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3号院7号楼6至7层2单元602的商品房住宅一套，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位于北京市××院××楼××单元××商品房住宅××套，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被告侯文杰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表显示：被告侯文杰于2013年10月31日将370万元转入25×××14的账户中，该25×××14账户户主为葛瑞君，葛瑞君于2013年10月31日将370万元款项转入至25×××70的账户中，账号为25×××70账户户主为田远波。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4月2日侯文杰通过丁川支付给其的410万元及3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是《还款协议》中提到的420万元。被告侯文杰称，借款发生后，2018年3月18日之前期向原告支付过233万元，2018年3月18日支付了10万元，2018年4月2日支付了410万元，《还款协议》签订后，其没有偿还过款项。被告常程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其没有向原告偿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侯文杰签订的《借据》、《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侯文杰转款40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8年4月2日之前被告侯文杰已向原告还利息233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截至201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侯文杰之间利息共计520万元，借款期间付利息233万元，剩余利息287万元。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减免利息131万元，剩余156万元；被告侯文杰需向原告支付本金400万元，利息20万元；剩余利息136万元，被告侯文杰须在3个月内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侯文杰不能按约定时间将剩余利息付清，则视为被告侯文杰违约，此协议作废；侯文杰以原借款单据支付利息287万元。原告与被告侯文杰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8年4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当日被告侯文杰通过丁川向原告转款410万及2018年3月18日转款10万元是《还款协议》中所提到的420万元，被告侯文杰向原告支付420万元后未在3个月内支付剩余的利息136万元，被告侯文杰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视为《还款协议》作废，被告侯文杰应按照原借款单据支付利息287万元，被告侯文杰于2018年4月2日对原告所转的410万元及2018年3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应当先扣除利息287万元后冲抵本金，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287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267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侯文杰之间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要求被告侯文杰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4月2日之前被告侯文杰已经支付的利息233万元，虽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故被告侯文杰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原告马仁强称本案借款系侯文杰及常程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侯文杰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常程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仁强借款本金267万元及利息（以26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89元，由原告马仁强承担1936元，由被告侯文杰承担3725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侯文杰上诉称其仅应支付利息885841元。马仁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侯文杰应偿还马仁强借款本金267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关于侯文杰诉称一审法院对侯文杰的还款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的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如果侯文杰不能按约定时间将剩余利息付清，则视为侯文杰违约，此协议作废。侯文杰以原借款单据支付利息287万元。双方均认可侯文杰未按照约定偿还相应款项，侯文杰构成违约，该还款协议作废，基于此，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还款进行相应扣除正确。侯文杰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侯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7元，由侯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