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九团，住所地石河子市一四九团1小区38栋。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柱，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中，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九团退休职工，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九团（以下简称一四九团）因与被上诉人赵振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1）兵08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四九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周立柱，被上诉人赵振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四九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四九团驻石建安公司属于团办企业。2018年兵团改制，团办企业与团场完全脱钩，一四九团经营性资产已经划转给石河子富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相应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否应发放绩效工资，应由被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册以及工资明细表均为复印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应向其发放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一四九团驻石建安公司已经解散，其后被上诉人被分流到连队种地。所以被上诉人与一四九团驻石建安公司之间的关系在2018年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应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申请仲裁，本案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 赵振中辩称：一、上诉人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退休证及工资发放情况表，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雇佣单位。上诉人所称建安公司改制后资产划转是资产转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工资的举证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被上诉人只能从上诉人处复印工资册，所以在一审中提交复印件。一审已经释明了举证义务，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工资册的原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资册是由上诉人掌握保管的证据，上诉人不提供应承担相应后果。三、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是2020年4月退休，退休后当即提起仲裁，没有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振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至2016年绩效工资54375.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振中系被告一四九团下属单位建安公司职工，2020年4月1日退休，2015年、2016年被告暂缓发放原告绩效工资合计为54375.19元，原因为“因事故团场赔款挂”。原告在向被告索要扣发工资无果后，于2020年12月25日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20〕8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原告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裁决不予受理。另查，2009年11月23日，原告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作为原告所属单位，承担了部分民事赔偿责任。2010年3月26日，原告伤情经农八师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于退休后一年内申请仲裁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拖欠绩效工资54375.19元的事实，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提交考勤表和工资花名册用以证明其辩解意见，但其拒不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现被告因原告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故拖欠绩效工资不予发放，显属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原告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一四九团于该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赵振中2015年至2016年绩效工资54375.19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016年被告暂缓发放原告绩效工资合计为54375.19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欠付被上诉人绩效工资，也不存在暂缓发放的问题。被上诉人对该异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是否欠发被上诉人绩效工资提供由其掌握的工资册，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上诉人2020年1月至7月还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双方在2020年4月1日被上诉人退休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2020年4月1日就已退休，之后发放的工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是否适格；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上诉人未就“团场改制前拖欠职工的劳动报酬应由改制后的其他单位承担”的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仍应依法承担拖欠职工的劳动报酬，其作为用人单位主体适格。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2020年1月至7月仍然以“工资”形式给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于2020年4月1日退休之前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于2020年12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在一、二审期间不予提交由其掌握管理的原始工资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54375.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四九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一四九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