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宏滨，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春，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应寿，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莎，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全六，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双碧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斌，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上诉人潘宏滨因与被上诉人郑应寿、被上诉人史全六、被上诉人王文斌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宏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春、罗红，被上诉人郑应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韩俊莎，被上诉人史全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碧莹、被上诉人王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宏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向郑应寿支付245910.2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但一审法院对于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之间是否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以及是否对合伙事项终止、清算及遇拆迁之后的利益分配等有过明确的书面约定未予查明，对于郑应寿实际所占合伙事务比例未予查明，即按照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签订的《协议》判令潘宏滨及王文斌、史全六向郑应寿支付102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就合伙事务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书》，对于合伙事务的终止、清算及拆迁的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郑应寿入伙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权利义务。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就合伙事务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合伙事务的清算应经全体合伙人共同确认，经营期限内如遇政府征地、商业拆迁，应按持股比例享受拆迁利益。2016年9月30日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签订《合伙入股协议书》，约定郑应寿以每股210000元的价格入伙，占合伙项目比例为6%。郑应寿入伙后也应当受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束，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其次，郑应寿实际出资为800000元，按每股210000元的价格计算，实际占合伙项目的份额比例应为3.81%。郑应寿事实上仅于2016年10月9日向合伙账户（即潘宏滨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转款800000元，按照每股210000元的价格，郑应寿实际占合伙项目的份额比例约为3.81%。按照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就合伙事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遇拆迁后各合伙人应当按所占比例享受拆迁利益分配，郑应寿应按所占的3.81%的比例进行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第三，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王文斌、史全六签订的《协议》并非合伙事务的最终清算方案，仅系史全六与潘宏滨就二人间内部分配达成的初步意见，并非对合伙事务的清算，实质上合伙事务并未进行最终清算。(1)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签订的《协议》系因合伙项目拆迁就二人之间的分配达成初步的意向，该《协议》并非合伙事务的最终清算协议，郑应寿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其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自己应当获得110万元的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份额。(2)根据2017年11月27日合伙事务财务高宏飞及史全六之子史峰杰核对书写的《欠款明细》，合伙项目经营期间尚有对外欠款700000元（即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王文斌、史全六签订的《协议》中欠款700000元）及欠付工人工资100000元。在进行合伙事务清算时应对合伙事务对外欠款与欠付工人工资进行扣减。(3)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合伙事务一直未进行核算，直至2019年3月28日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签订《丘比特拆迁费用》，四位合伙人才对合伙事务因拆迁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费用进行了核算确认。由此亦可以看出合伙事务在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签订的《协议》并未经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确认，不能以此作为最终的分配方案。在进行合伙事务清算时应对经全体合伙人确认过的税费及其他费用进行扣减后，再行分配余额。二、一审法院对于一审中郑应寿自认己经提前支取的100000元未予处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过程中郑应寿自认“在拆迁之前我曾预支过10万”，明确表明其尚欠合伙事务债务100000元之事实，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予扣减，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望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潘宏滨的上诉请求。郑应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潘宏滨的上诉请求。史全六辩称，虽然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史全六没有提出上诉。不同意潘宏滨的上诉请求。王文斌辩称，虽然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王文斌没有提出上诉。同意潘宏滨的上诉请求。郑应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宏滨、史全六、王文斌向郑应寿支付10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宏滨、史全六、王文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史全六与何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史全六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海户屯9号，面积为原摄影基地所占面积；租赁用途为公寓出租；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11月31日止。2016年9月30日，史全六（甲方）、王文斌（乙方）、潘宏滨（丙方）、郑应寿（丁方）签订《合伙入股协议书》，载明：现经甲、乙、丙、丁四人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共同协商同意由丁（郑应寿）加盟丘比特花园公寓入伙共同经营，以每股21万元的股币入伙，投股权限在8%以内加盟，共同分享原始合同所产生的所有红利，另本项目所产生的改造实为所有股东共同再投资。史全六、王文斌、潘宏滨、郑应寿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17日，史全六（甲方）、王文斌（乙方）、潘宏滨（丙方）、张建设（丁方）、郑应寿（戊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为有新的合作人加入原何氏摄影棚公寓改造项目合作经营，原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各方股权份额和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经各合作人协商共同同意，特订立补充协议，以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一、A丁方作为新合作人投资500万加入合作经营，并分别出资300万元购买转让甲方史全六个人所持有的原何氏摄影棚公寓改造项目股权和股份的15%；B丁方出资200万元购买转让方王文斌所持有股权和股份的10%；C戊方作为新投资人，出资126万元，分别购买转让甲方、乙方、丙方6%的股权。二、甲方确认根据与丁方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收到丁方张建设支付给乙方王文斌的200万项目股权股份转让款。三、三方共同确认：A丁方的投资金额为500万元，拥有25%的股权，甲乙所持原股权份额，分别相对应核减15%和10%；B戊方投资126万元，拥有项目6%的股份股权。四、新加入的合作人按照原合作人对待，与原合作人按照《2016.6.6合作协议》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五、合同经营期限内如遇政府征地、商业拆迁、项目出售等等，各方按照持股比例享受拆迁利益。六、本补充协议与原三方签订的《2016.6.6合作协议》同具有法律效力，原三方《合作协议》及甲乙分与丁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或抵触之处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史全六（甲方）、王文斌（乙方）、张建设（丁方）、郑应寿（戊方）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丙方（潘宏滨）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对于潘宏滨未签字的原因，王文斌称是因为潘宏滨不同意张建设入股。2018年7月17日，史全六（甲方）、潘宏滨（乙方）、王文斌（丙方，潘宏滨代签）签订《协议》，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原丘比特公寓（原海户屯9号）拆迁9000平米，每平米补偿1490元的分配方案达成如下协议：总拆迁款合计13410000元，扣除国家缴税为总拆迁款总额的15%2011500元，扣除给郭哥500000元，扣除公寓经营期间外欠款700000元，扣除工人公司100000元，扣除郑应寿分红和投资款约1100000元，剩余款金额为8900000元。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三人按2015年签订的投资比例协议分配，史全六占股35%，潘宏滨占股35%，王文斌占股30%分配，王文斌分配到的拆迁款要拿出500000元到600000元给史全六，郑应寿的1100000元也按每次拆迁款到账的比例支取。拆迁公司首次拆迁补偿款为总额的30%，二次到账为总额的65%，第三次为总额的5%，其中首次到账的30%要交国家15%的税。三次拆迁款全部汇入王文斌岳父郑功臣的公司北京丰台顺昌托运站的账户上，然后分配数额每次都由史全六、潘宏滨签字确认后打入每个股东的个人账户上。”该协议上有史全六、潘宏滨的签字确认，同时潘宏滨代王文斌进行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王文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王文斌称其对于潘宏滨代替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的事情是知情的，当时王文斌在看守所没法到场，所以让潘宏滨代签；对于该协议中“王文斌分配到的拆迁款要拿出500000元到600000元给史全六”不认可，对于《协议》的其他内容均认可。2018年7月17日，史全六、潘宏滨、郑应寿签订《情况说明》，载明：因国家拆迁补偿不对个人，特请求王文斌岳父郑功臣帮忙将拆迁款13410000元汇入北京丰台顺昌托运站的账户上代收、代为保管，然后再进行股东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郑应寿的分配，今后若有任何经济纠纷与北京丰台顺昌托运站和郑功臣无关，均由各股东承担。北京丰台顺昌托运站没有缴纳任何税款的义务。史全六、潘宏滨、郑应寿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2018年7月30日，潘宏滨、史全六共同出具说明，内容为：原丘比特拆迁款现将打款账户由原来的郑功臣的北京丰台顺昌托运站的账户换为潘宏滨岳父马国喜的公司北京岩铭盛华商贸有限公司，其他项还按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史全六、王文斌签订的《协议》执行。一审庭审中，对于拆迁款的发放情况，王文斌称拆迁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第二次都支付完毕了，但是最后一次大概5%-7%还没有发放。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张建设起诉王文斌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11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5民初479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为：王文斌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张建设5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元。调解书载明：“2017年3月1日，张建设与王文斌签订《北京朝阳区丘比特花园酒店公寓合伙项目——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文斌将其持有的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海户屯9号的580间酒店公寓的10%股份以200万元价格转给张建设。同时该协议约定如果因为双方之外的其他第三人主张权利等客观原因导致张建设受损或者导致张建设合同权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本合同股份转让款200万自动转为借款。现张建设认为王文斌转让股份并没有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张建设并未获得合伙人身份，故200万元应转化为借款。综上，张建设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文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庭审中，王文斌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但考虑到合伙项目拆迁，张建设作为合伙人应当享有拆迁利益，故同意给付张建设拆迁款150万元。张建设称如果王文斌给付款项，其对款项性质不再持异议。”同时，2018年张建设起诉史全六民间借贷纠纷两个案件。（2018）京0105民初8763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史全六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支付原丘比特公寓5%拆迁款569925元。（2018）京0105民初87636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史全六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支付原丘比特公寓10%拆迁款113.9895万元。2019年2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7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史全六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7636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史全六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潘宏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郑应寿系依据2018年7月17日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该协议上有史全六、潘宏滨的签字确认。王文斌的签字虽系由潘宏滨所代签，但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文斌对于委托潘宏滨代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协议》上除“王文斌分配到的拆迁款要拿出500000元到600000元给史全六”之外的其他内容也认可。故根据该协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即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一致同意在原丘比特公寓拆迁款中扣除1100000元作为郑应寿的分红和投资，再扣除其他的税费、工人工资、外欠款等，剩余部分再由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按占股比例分配。现丘比特公寓已拆迁，拆迁补偿款亦已实际发放，故郑应寿有权要求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向其支付承诺的款项。王文斌、史全六辩称补偿款系打入由潘宏滨控制的北京岩铭盛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王文斌、史全六无法支付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拆迁款的发放情况，王文斌称尚有5%-7%的未发放，其他均已发放。现郑应寿同意按照93%的比例主张1023000元，剩余77000元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史全六、潘宏滨、王文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应寿1023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宏滨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2016年6月6日潘宏滨与史全六、王文斌就合伙事务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书》，就合伙事务的终止、清算及遇拆迁后按所占比例享受拆迁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郑应寿于2016年10月9日向合伙账户转款3800000元的事实，按照每股2100000元的价格，郑应寿实际占合伙项目的份额比例约为3.81%。证据3.2017年11月27日欠款明细、证据4.2019年3月28日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签订的《丘比特拆迁费用》，证据3与证据4共同证明：1.2017年11月27日拆迁开始时经财务人员核算，对外欠付697410元债务（即2018年7月17日潘宏滨与王文斌、史全六签订的《协议》中欠款700000元）；2.郑应寿尚欠合伙事务债务100000元；3.2019年3月28日潘宏滨与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就合伙项目拆迁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进行清算，最终核定发生的费用总金额为3530990.57元。郑应寿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史全六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认可是代签的。王文斌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郑应寿、史全六、王文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潘宏滨提交的证据4《丘比特拆迁费用》予以采信，潘宏滨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史全六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核实丘比特公寓拆迁款支付至北京岩铭盛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时间、金额、收款账户信息，并申请本院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民委员会处调取上述款项的支付金额凭证、到账时间凭证，本院认为该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此不予准许。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3月28日，潘宏滨、史全六（代签）、王文斌、郑应寿共同在《丘比特拆迁费用》上签字，该《丘比特拆迁费用》记载了合伙项目的部分支出情况，合计金额为3530990.5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郑应寿、潘宏滨、史全六和王文斌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合伙入股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建立合伙关系。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合伙经营事项因遇拆迁等原因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故一致同意散伙，但至今各合伙人尚未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情况进行清算。现郑应寿持《协议》要求潘宏滨、史全六和王文斌向其支付款项。经查，涉案《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在《协议》中并未体现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共同结算的意思表示，且在《协议》中对郑应寿涉案诉求的表述为“扣除郑应寿分红和投资款约1100000元”。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潘宏滨又提交了2019年3月28日有潘宏滨、史全六（代签）、王文斌、郑应寿签字的《丘比特拆迁费用》，在该《丘比特拆迁费用》中列明了合伙项目的部分支出情况。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7日的《协议》并非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全部债权债务的清算约定，且《丘比特拆迁费用》上所列项目发生在2018年7月17日之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体合伙人已就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共同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应寿在本案中主张款项系散伙后的清算分配，因其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郑应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审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应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7元，由郑应寿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史全六、潘宏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公告费260元及一审判决书公告费（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由潘宏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1元，由郑应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