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2民初510号原告王乐权，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王言西（原告父亲），男，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被告沈阳博胜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18-1号楼2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屈荣阔，该公司经理。被告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南环路3-5门202室。法定代表人侯爽，该公司经理。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住所地：九江市长虹大道94号（九江职业大学长虹校区）。法定代表人曹运梁。原告王乐权与被告沈阳博胜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胜教育）、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船舶）、九江远东海事学校（以下简称九江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中海船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0）辽0402民初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海船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宣判后，被告中海船舶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辖终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言西，被告博胜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屈荣阔，被告中海船舶的法定代表人侯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江学校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交全部费用18000元（培训费8500元，上船安置费及手续费等95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去学校的往返路费及30天误工费约800元+3000元=3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18000元。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服务费即培训费的3倍54000元（18000元×3）；2、误工费及路费也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3倍15000元（5000元×3）。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8日，原告到新华国际3号楼1单元507号被告博胜教育处洽谈去新加坡出国劳务事宜。屈荣阔说去新加坡劳务挣不多钱，建议原告去海事学校学习，考取海员证后，当海员挣钱多，获证后肯定安排上船。原告认同他的建议，当时就交纳定金1000元。第二天原告又交纳了17000元，共计18000元。在第二天交款前，屈荣阔拿出一份合同书，并指着一条格式条款说：考取海员证后，一个月内不安排上船赔你10000块钱。于是原告签字按手印，并将全款交齐。后告知原告当月27日下午前到九江远东海事学校报道。原告如期到了该校就读，二十多天后学校才组织同学们体检。两次体检都在解放军一七一医院，原告被确诊为××，校方告知原告此病不具备海员培训资格，因为××拿不到健康证，上不了船，于是原告只能获准退学。回来后，原告又到沈阳第十人民医院确诊为××伴倥洞，回抚顺结核病院做菌素实验后进一步确认无误后，立即开始用药治疗。医生们皆称此病至少要连续治疗一年以上才能稳定。体检出此病后，原告及时告知了屈荣阔，他第一次与原告及原告父亲约谈时称：此事纯属意外，是谁也不想出现的结果。原告回来后，又向原告索要“最后确认结果”。原告将抚顺结核病院出具的病志用微信传给被告，被告称这不是最后结果，退钱的事一字未提。原告从校方获悉，培训费已退给中海船舶。入学时，校方已告知同学们由企业委托培训的费用是8500元，自己来学校报名的是7000元。甲方故意隐瞒做海员需严格体检这一关键事实属欺诈行为，而且事先未向乙方索要其体检报告或健康证，就急于收钱，并安排去校方学习，属关键过错。等开学二十天后才体检，对原告等不符合海员健康条件的学员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心理上也造成了伤害，也属过错，应负过错责任。合同中关于收费的总额和明细均未注明，也属欺诈，而且出具的收据并非税务发票，违反了税务法，损害了国家利益，亦具有违法性。《合同法》第52条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是无效的，因而也就没有约束力。原告为了生存，本想出国劳务挣钱，却轻信了甲方建议，花了一大笔钱竟然无果而终，甲方理应全额退款。而且，由于甲方事前故意隐瞒海员培训必须进行严格体检这一关键事实，导致了原告白花了路费，白误了工时，理应赔偿原告的路费用误工费。《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法律有规定的，按法律执行，无规定的，要遵从公序良俗。校方未在开课前组织体检，而在往常二十天后进行体检，也属过错，应负相应责任。校方已将培训费退给船舶公司，不该向原告隐瞒具体数额，因为原告有知情权。校方退给甲方多少钱与原告无关，过错在甲方，甲方理应全额退款给原告。合同为格式条款，也叫霸王条款，《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合同中“自身原因”一词欺诈性与模糊性俱在。“自身原因”就是主观有过错原因，而非客观原因；是当事人可掌控原因，而非不可掌控原因。简言之，原告因校方组织体检发现有病而被淘汰，是自己无法掌控的、无过错的意外原因，而绝非自身原因。连当事人都不可控的原因导致的意外后果视为“自身原因”显失公平。被告博胜教育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法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并追缴原告赔偿被告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人民币2万元整。从2018年原告就一直与我公司咨询相关劳务就业项目，在咨询期间经原告在微信上自述在其他劳务公司办理的项目被骗了，被告在两年咨询中详细给原告讲了正规项目的流程和辨别项目的准确性，并且告知原告正规劳务和打黑工的不同，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办理，如：年龄不符合项目要求的、有过刑事犯罪的、在社会上有劣迹的、有传染性疾病的等。原告和其代理人自述，在咨询了几家中介公司之后觉得还是被告办事诚信度高，还和其他朋友推荐过被告。2019年10月原告和其代理人多次咨询新加坡和海员项目，原告自述被告告知了船员项目，要到海事学校学习，考取并办理船员相关手续后才可以上船的所有流程。并且自述家中亲属现在就是海员，相关所有情况流程及待遇都已经知晓，自愿办理海员项目。原告和其代理人共同仔细阅读《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之后，并且所有条款在都已经清楚明白的情况下签字的。被告反复多次说过身体不合格的人员及有传染性疾病的人员是办理不了正规就业项目的，原告亲自和被告说去年其体检过，什么××、××、××其都没有，而且都是阴性的。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原告在确认自身所有条件都符合海员项目要求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具有法律性。原告入学后的体检，属于学校办理手续，与被告无关。九江学校是职业大学，体检时间是学校和九江市体检部门按团体体检预约后才可以进行体检的，并且学校统一体检的不只是原告。被告作为整个事情的居间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在详细了解所有事情后，确认自己完全符合要求后签订《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并且已经获得船员培训名额，然后到九江学校进行办理船员其余手续，被告已经完成了这次的居间行为，并合法获得相应的报酬即服务费。根据《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点、第三条第3点的约定，原告退学属于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在入校不久厌学和被告说不想办理了，而且交的所有费用也不要了，想自己贷款去国外打工，被告也告诉原告这样全部费用都退不了，而且也劝导原告并告知原告代理人此事，所以不久原告称自己的检查结果是结核病无法上船，被告积极的和用工方协商解决，让被告提供能证明有原告信息的体检化验单和所有的原告的体检报告，但原告一直不积极配合。出于被告个人情感，在整个事情过程中，被告一直积极努力的调解，多次约谈原告和其代理人了解事实情况，但原告一直回避解决不畅，其代理人求助被告把原告劝回，回来后被告让原告出具相关体检化验单和病志后协助退款的相关事宜，原告始终没有给出相应的答复。过了几天原告用微信发了一个无法明确是否是其病志本的照片。此后，原告和其代理人就没有音信，直到收到法院传票。在此期间被告在原告的微信上看到原告在体育场和公共场合多次出现，由于疫情时期不能解决和怀疑原告患病的真实性。原告所提到的校方获悉，原告无法证明校方与被告有什么合作关系，原告所叙述的该校方不代表被告任何一方的事实发生，与本案无关。被告具有国家颁发的合法信息咨询服务公司，具有合法职业咨询与介绍和居间工作，并且有正规合法船舶公司的委托授权开展船员的相关事宜。在被告和原告询问相关事情时，原告的代理人无意中透露其自身有严重的××病史，并且他的女儿也就是原告的姐姐也有结核病史，这件事从原告及其代理人来咨询到办理到事情发生都没有提过一句，所以原告故意隐瞒造成今天的结果，原告应承担所有违约责任。这个欺骗行为也严重伤害了被告对原告的信任，更严重的影响了被告之间的合作发展，因此带来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及其代理人自筹有××病家族史的情况下，还到被告处多次咨询和喝茶及近距离交谈，给被告及家人带来了极度的恐慌和不安，被告保留对原告及其代理人追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且承担被告所接触到家人的所有体检和检查费用。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行为，因此不应该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原告没有按照被告的要求如实说明情况，有欺骗及隐瞒行为，无理取闹，所诉事情都是不符合实际的，要求退还全部费用及经济赔偿无法律依据。被告中海船舶辩称：招聘海员是要招聘身体健康无疾病的船员，是我招聘简章上都有的内容。原告说我们诈骗不存在，办理海员是有培训费的，而且收取费用时是培训费、服务费、安置费都是一起收取的。原告检查出身体问题之后要求退学，我们积极与九江学校进行沟通这个事。我们和博胜属于合作关系，博胜招收学员我们进行安排，我们之间是有委托书，我们与九江也是合作关系，博胜和九江没有直接联系。学校体检也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听从学校安排统一体检，先去上课，培训20多天医院有时间学员一起去体检，而不是先体检。而且学员体检需要去海事医院体检，而不是普通的三甲医院体检就可以。我们招收学员都是要身体健康无传染疾病，不是弱势群体这一块。办理海员学历都不是特别高的，大家也都应知道。被告九江学校未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原告王乐权作为乙方与被告中海船舶作为甲方在被告博胜教育处签订《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机工、水手），主要约定：“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安排乙方至指定的航海院校或培训机构机工、水手进行为期4个半月左右的岗前培训，学习海船船员专业知识，为乙方办理有关入学手续，使乙方及时得到正规的专业知识培训。2、乙方经学习，参加海事局组织的相应的专业培训合格证书及适任证书考试合格后，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专业合格证书》、《船员服务簿》、《海员证》。乙方在规定学习时间内参加海事局组织的考试，未能一次通过考试及格的，甲方负责报名补考。3、乙方完成规定学业，取得海员所具备的所有证书，甲方负责安排乙方上船实习，实习期为服务簿有效资历6个月，乙方实习结束达到海事局认可的换证资历后，甲方为其申办值班适任证书，证书齐备后，甲方负责乙方终身身体的工作安排。（身体条件允许在船上工作的前提下）4、甲方负责派遣乙方到船上工作，乙方待遇按在船职务、航线与船舶类型而定，等同于当时的市场工资标准。乙方在船工作期间，享受用工单位为其投保的保险。……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与甲方签订《就业安置协议》时需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培训费、考试费、住宿费、证件办理费及就业安置费（具体以收款收据或银行流水为依据）。……。4、乙方必须保证能吃苦耐劳，身心健康，热爱航海事业，服从管理。5、乙方应按照甲方指定的航海院校准时参加培训，在校学习期间必须遵守校方有关规定，尊敬老师，认真学习。……。三、相关约定。……。3、乙方如在学习期间因个人原因放弃继续学习，学费及包就业安置费用不予退还。”等内容。2019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被告博胜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屈荣阔1000元。同日，被告博胜教育向原告出具加盖被告中海船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张，确认收到原告办理货轮海员水手培训及安置费18000元。2019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纳现金17000元。被告博胜教育与中海船舶均认可：“1、双方间系合作关系，被告中海船舶授权委托被告博胜教育代签协议及办理相关事宜；2、被告中海船舶将《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及上述收据通过邮寄的方式交给被告博胜教育；3、被告博胜教育收取18000元，2019年10月20日左右转账给被告中海船舶9800元；4、2019年12月23日被告中海船舶通过微信转账退还被告博胜教育3000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九江海事学校学生退学审批表载明原告申请退学的原因为“三甲医院、171解放军医院检查两次，有医院证明，肺部有结核，需治疗，特申请退学”，学工处意见为“情况属实，同意”。另查明，被告中海船舶在庭审中提交加盖武汉启之航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1张，主张“此收据系学校向其出具，其转账给学校6800元，系原告的培训管理费，被告九江学校没有将学费退还”。再查明，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服务费即培训费的3倍54000元及误工费、路费的3倍15000元，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依法补交案件受理费。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信息截图，协议书，收据，微信截图，报告单，病案，审批表复印件，收条，录音，视频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基于对被告博胜教育和中海船舶的信任，在被告博胜教育处与被告中海船舶签订《海员就业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培训费18000元的问题。被告中海船舶作为经营船员事务咨询服务、船舶及船员管理等事务的营业机构，对从事船员等工作的人员具备何种身体条件应有深刻的了解，应当知道从事船员工作需要持有健康证等。被告博胜教育抗辩称船员健康体检要到专门的体检机构进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明确释明体检的相关事宜。被告中海船舶仅在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原告必须保证身心健康，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中海船舶签订上述协议时就患有传染性疾病。因被告中海船舶未对原告尽到船员身体条件的明确告知义务和谨慎审查义务，导致原告不能实现最终的合同目的，从事船上相关工作，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中海船舶返还培训费18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中海船舶与博胜教育均认可双方间系合作关系，被告中海船舶授权委托被告博胜教育代签协议及办理相关事宜，但原告将培训费交纳给被告博胜教育，至于被告中海船舶与博胜教育的经济往来原告并不知情，被告中海船舶与博胜教育间的约定及经济往来仅在双方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博胜教育应承担连带返还原告培训费的责任。虽然原告与被告九江学校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被告九江学校与被告中海船舶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因身体原因申请退学，被告九江学校亦认可情况属实，同意原告退学，故被告九江学校应在其收取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原告去学校的往返路费及30天误工费3800元的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因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依法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乐权培训费18000元；二、被告沈阳博胜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对上述第一项在其收取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乐权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乐权负担59元；由被告沈阳博胜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6元，被告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宗春艳人民陪审员  张 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徐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