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张士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石，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琪，女，1981年5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系该公司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吉学，男，1961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吉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原公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琦、潘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艾吉学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松原公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艾吉学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松原公汽公司未在松劳人仲（2020）第29号仲裁中提出仲裁时效，艾吉学提起本案诉讼后，松原公汽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意见，故本院对松原公汽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劳动仲裁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而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上诉人松原公汽公司在多次审理过程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有关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维护自己的权利。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未在仲裁程序提出仲裁时效就丧失了在诉讼过程中提诉讼时效的权利。且仲裁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艾吉学也提出了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二、关于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定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有工资支付明细表、变更出的证明予以佐证。针对工资支付明细表，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松原公汽公司财务账目，该工资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1993年11月开始，因承包公交车，艾吉学已经向松原公汽公司方支付承包费，且松原公汽公司已经不再支付艾吉学工资。如果自1993年11月开始还被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承包车辆、交付承包费的承包关系如何解释，劳动关系应该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这符合《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的规定。既然艾吉学于1993年11月开始就承包车辆进行了实际履行，那么不应再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松原公汽公司的上诉请求。艾吉学未到庭未答辩。艾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1992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松原公汽公司支付原告从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138,600元（550元／月×12个月×21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9月24日，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9）第793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为艾吉学，被申请人为松原公汽公司，其中载明：“申请人诉称：本人自1993年1月-1993年10月在被申请人单位工作，在被申请人单位从事安全保卫工作。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确认自1993年1月-1993年10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当庭辩称：申请人是我单位的职工，在我单位自1993年1月-1993年10月从事安全保卫工作…又查明：被申请人提供的工资单记载，申请人1993年1月工资为209.06元，2月工资为200.44元，5月工资为209.06元，10月工资为209.06元。…裁决如下：申请人自1993年1月-1993年10月与被申请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艾吉学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20年4月21日，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为艾吉学，被申请人为松原公汽公司，其中载明：“申请人诉称：申请人于1979年12月份在韩家店林场转为正式工人，1992年7月调入被申请人单位工作。申请人一直在被申请人单位工作至今。故而第一次仲裁裁决结果仅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1993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应认定申请人自1992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自199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被申请人从未给申请人开过工资。包括最低生活保障，故申请人要求按最低生活保障支付申请人这21年工资的申请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得到保障。申请人的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2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138,600元（月平均工资550元12个月×21年）。被申请人当庭辩称：1、仲裁院已于2019年做出过松劳人仲2019第793号仲裁裁决，确认了1993年1月-10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此次的仲裁案件申请人再次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结合此次申请人在事实与理由所述认为原仲裁裁决确定的时间错误，那么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申请人应当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是再次申请劳动仲裁。2、申请人要求支付199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申请人未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未向被申请人单位提供任何劳动，因此第二项请求没有法律支持。…裁决如下：1、申请人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单位之间自1992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因证据不足，故本委不予支持。2、申请人主张的拖欠工资，因证据不足，故本委不予保护。”艾吉学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艾吉学到松原公汽公司信访，信访事项为艾吉学反映曾在松原公汽公司工作，档案丢失问题。同日，艾吉学到政府相关部门信访。2016年4月6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80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被告艾吉学辩称，我不欠原告这些工资，现在只欠2900元没有支付给他…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被告艾吉学雇用原告徐胜亮从事司机工作，双方对于工资未经明确结算。”又查明，2018年11月12日，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国营韩家店林场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艾吉学，1979年12月在韩家店林场转为正式工人，于1992年7月调出，调入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同日，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根据韩家店林场出具材料证明，我局证明艾吉学，1979年12月在韩家店林场转为正式工人，于1992年7月调出，调入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档案由林业局迁出。”2019年8月26日，松原公汽公司人教科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艾吉学同志（身份证号码：22××19）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在我单位工作，是我单位正式员工。1992年月工资为209元；1993年月工资209元；1994年月工资为355元；1995年月工资为405元；1996年月工资为477元；1997年月工资为478元。”，庭审过程中，松原公汽公司认可该证明由被告出具，出具原因系解决艾吉学信访问题。庭审中，艾吉学称其自1998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未到松原公汽公司正常上班，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身体原因不能任职原岗位，待身体好转时返回单位要求工作时，领导告诉其待岗，其一直与单位领导沟通。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对艾吉学1993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已开，艾吉学对11月份仅有取暖费一项的工资有异议。1993年11月12日，艾吉学向松原公汽公司付抵押金10,000元，同日松原公汽公司收艾吉学还款4300元。1993年11月19日、1994年5月23日，艾吉学向松原公汽公司分别付抵押金10,000元。1993年11月30日、1993年12月31日、1994年1月15日、1994年2月23日、1994年4月2日、1994年4月4日、1994年4月28日、1994年5月24日，松原公汽公司分别收艾吉学收入。1994年8月17日，艾吉学向松原公汽公司付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松劳人仲（2019）第793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能就此裁决中艾吉学的仲裁请求再次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告松原公汽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其自行出具的证明中自认艾吉学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终止劳动关系的问题争议至今，被告未在松劳人仲（2020）第29号仲裁中提出仲裁时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意见，故法院对被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有工资支付明细表、变更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1997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长期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可以认定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期间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7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138,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艾吉学与被告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艾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松原公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松劳人仲[2020]第29号仲裁裁决庭审笔录，拟证明在仲裁时已经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提交了2010年2月4日松原公汽公司划入松原市交通运输局接交书及职工档案名册，用以证明职工档案名册没有艾吉学，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职工档案名册没有艾吉学与其“个人档案已无从查找”相吻合，且与一审法院确认的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矛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可，但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新证据除松原公汽公司在仲裁时已经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之外，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一、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本案中，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现松原公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能提供以上证明，故艾吉学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2019年8月30日艾吉学第一次向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1993年1月-1993年10月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松原公汽公司在仲裁(松劳人仲[2019]第793号)过程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亦未申请本院撤销该仲裁裁决，艾吉学不服该仲裁裁决，其于2019年10月23日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2月20日撤回起诉。松劳人仲[2019]第793号仲裁裁决生效。2020年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自1992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199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138,600元），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艾吉学不服该仲裁裁决，2020年4月26日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吉0702民初2472民事判决书，松原公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松原公汽公司虽在仲裁(松劳人仲[2020]第29号)时提出了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在一审时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及劳动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一直持续至艾吉学申请仲裁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二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均是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本案的仲裁时效（一年）及诉讼时效（三年）均未超过，更不用说最长诉讼时效20年了，松原公汽公司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二、关于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艾吉学作为原审原告，首先，应由艾吉学负有举证责任，为了证明其诉求艾吉学提供了2018年11月12日，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国营韩家店林场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艾吉学，1979年12月在韩家店林场转为正式工人，于1992年7月调出，调入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同日，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根据韩家店林场出具材料证明，我局证明艾吉学，1979年12月在韩家店林场转为正式工人，于1992年7月调出，调入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档案由林业局迁出。”2019年8月26日，松原公汽公司人教科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艾吉学同志（身份证号码：22××19）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在我单位工作，是我单位正式员工。1992年月工资为209元；1993年月工资209元；1994年月工资为355元；1995年月工资为405元；1996年月工资为477元；1997年月工资为478元。”等相关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能够确认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除已生效的仲裁裁决对双方当事人于1993年1月至1993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确认之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一方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庭审过程中，松原公汽公司认可该证明由其所出，对艾吉学与松原公汽公司之间自1992年7月至1997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构成自认，因此免除艾吉学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松原公汽公司称出具该证明的原因系解决艾吉学信访问题，其所提供的证据只有2019年8月28日松原公汽公司人事科向交通局所作的《关于协助艾吉学同志办理社保的汇报》的复印件一份，没有公章，对方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退一步说，即便是原件，也仅仅相当于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故该依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松原公汽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松原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晓峰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