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根，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丽华，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阳玲，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创，男，199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铮，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根、汪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钱阳玲、钱伟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根、汪丽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明，被上诉人钱阳玲、钱伟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根、汪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绍根、汪丽华各分得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事实和理由：王绍根自1999年12月起就与系争房屋承租人王建民共同居住系争房屋，2003年起，汪丽华也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后因系争房屋面积过小，王绍根、汪丽华才决定在外租房居住，由王建民每月给付租房补贴。王绍根、汪丽华作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是通过购买取得，房款由王建民与王绍根共同出资，故两人的户籍均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被征收后，王建民与王绍根就征收利益分配曾协商一致，王建民表示先给王绍根1，000，000元，剩余款项等买好房屋后再说，王建民转账给案外人王某某的1，000，000元即是支付给王绍根的征收补偿款，同意在王绍根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钱伟创既非王建民的继承人也非系争房屋同住人，故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钱阳玲、钱伟创辩称，不同意王绍根、汪丽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绍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王建民生前财产予以析产，钱阳玲向王绍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属于王绍根部分的钱款，王绍根要求分得其中的2，0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王绍根变更诉请，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在王绍根、汪丽华、王建民、钱阳玲四名同住人之间进行分割，王绍根要求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汪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在王绍根、汪丽华、王建民、钱阳玲四名同住人之间进行分割，汪丽华要求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绍根与王建民(已于2020年2月去世)系兄弟，其父亲为王藕生(已于2009年6月去世)、母亲为王青姑(已于1965年10月去世)。王绍根与汪丽华于1996年1月登记结婚，于2020年5月7日经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王建民与钱阳玲于2009年3月登记结婚，二人婚后无子女。钱伟创系钱阳玲与前夫所生之子。1999年12月5日，王建民(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史某某(甲方、转让方)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成交价格为59，000元。此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建民。2018年12月14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1月13日，王建民代表该户(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为，该协议认定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3，629，746.07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装潢补偿为12，705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146，005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775，752元。2019年3月28日，王建民(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了《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领取了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56，916.49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2019年7月15日，王建民(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了《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领取了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366，168.49元。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二人，为王建民、王绍根。其中，王建民户口于2000年1月10日从上海市镇宁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绍根户口于2000年1月10日从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闸路房屋)迁入。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王绍根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与王建民原居住新闸路房屋，该房屋承租人为父亲王藕生。1998年11月，新闸路房屋被拆迁，拆迁单位安置王建民、王绍根、汪丽华(带进照顾4平方米)三人，提供了上海市大华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上海市镇宁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处房屋，其中上海市大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王绍根、汪丽华居住使用。1999年，王建民、王绍根分别将上述两处房屋出售，由王建民出面购买了系争房屋，房屋价款59，000元，其中王绍根出资20，000元以及2，000元好处费。为证明王绍根所述，王绍根向法院提供了新闸路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对于22，000元出资一节，王绍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王绍根表示，如其未出资，王建民不会同意其户籍迁入。钱阳玲则否认王绍根所述，表示系争房屋由王建民一人出资，王建民考虑兄弟之情，才同意王绍根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王绍根于庭审中表示，系争房屋购买后，起初由其与王建民居住。王建民与钱阳玲结婚后，房屋由王建民、钱阳玲居住，王绍根自行在外借房居住，王建民每月贴补王绍根200元，一直补贴到2007年。钱阳玲则表示，不清楚王建民贴补王绍根租金一事。王建民于2019年4月28日领取了系争房屋征收款5，276，256.43元后，于2019年5月17日转账给王某某(与王绍根、王建民系兄妹关系)1，000，000元，款项备注为借款。王绍根于庭审中表示该笔款项为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后王某某转交给王绍根之子王嗣良，王绍根愿意在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承租权系通过市场买卖行为取得，而非传统意义上的通过单位分配或其他福利性质取得，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全体出资人。对于系争房屋是否由王绍根出资一节，王绍根诉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为59，000元，其中的20，000元系其通过现金方式出资，对此王绍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王建民领取了系争房屋征收款后，转账给王某某1，000，000元，该笔款项的用途备注为借款，王绍根诉称该款项系王建民支付给其的房屋征收款，也与事实不符。综上，王绍根诉称系争房屋是由王绍根、王建民共同出资购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王绍根、汪丽华以其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王绍根、汪丽华要求分割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王绍根、汪丽华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14日，王绍根与王建民的电话录音(文字摘要)，证明王建民答应先给王绍根1，000，000元房屋征收补偿款，王绍根需将其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出；2．三份证人证言(王月爱、王某某、于平)，证明王绍根与王建民共同出资购买系争房屋，并共同居住，王建民转账给王某某的1，000，000元是支付给王绍根的征收补偿款。钱阳玲、钱伟创质证认为：1．电话录音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王建民转账给王某某的款项是借款，当事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王某某、于平返还借款，王某某、于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王月爱未与王建民共同居住，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其证言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公有居住房屋，故因征收而所得的征收补偿款应归属购房出资人。王绍根、汪丽华上诉主张王绍根系共同出资人，一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分析二审中王绍根、汪丽华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亦不能确实充分证明王绍根的出资事实，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外，王绍根、汪丽华提供的电话录音文字摘录内容并未明确王建民给王绍根的1，000，000元是征收补偿款，也未明确王建民答应另外再支付款项，故该录音文字摘录内容亦不能证明王绍根、汪丽华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同样不予采信。综合查明的王建民在领取征收补偿款后曾转账给王某某1，000，000元，备注为借款的事实，本院对王绍根、汪丽华所称的王绍根系共同出资人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系争房屋系购买所得，即使王绍根、汪丽华所称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是事实，也不能成为其主张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理由。综上所述，王绍根、汪丽华以其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且王绍根系共同出资人为由，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王绍根、汪丽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5元，由王绍根与汪丽华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