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4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波，男，1969年5月7日生，汉族，黑龙江香大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街****。法定代表人：赵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物业公司）供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波，被上诉人建兴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荣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按建兴物业公司自动撤诉处理；2.判令杨波无需给付建兴物业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77,447.46元取暖费及利息；3.判令建兴物业公司立即维护供暖系统，立即给杨波供热；4.判令在一审杨波预交的26,875.00元诉讼费中，5,059.94元由建兴物业公司交纳，一审法院需退还杨波5,059.94元诉讼费；5.判令杨波无需替建兴物业公司负担1,647.00元诉讼费；6.二审诉讼费由建兴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存在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姑息建兴物业公司做伪证，判决送达日期违法且渎职，审判长姚冰（已离职）审判资格存疑，具体如下：一、诉讼程序存在错误。1.本案应按建兴物业公司撤诉处理，无需再进行审理。本案开庭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下午14点，建兴物业公司未到庭，一审法官宣布建兴物业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建兴物业公司提起的诉讼按照自动撤诉处理，杨波不应给付建兴物业公司任何费用。2.一审法院未完成法庭辩论的全部过程，就进行了判决，明显是诉讼程序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结束后，审判长姚冰说自己的腰病难以支撑庭审，要求建兴物业公司、杨波双方各自书写书面法庭辩论意见，然后休庭，之后一审法院再没有召集开庭进行法庭辩论，建兴物业公司去一审法院递交法庭辩论意见的时候，被告知不用交纳了。一审法院并没有在审判长姚冰的指导下按照开庭要求，围绕案件的事实有无、争议焦点、责任大小和适用法律等具体问题进行辩论，也没有按对等辩论发言、对等反复辩论发言和自由辩论发言三个阶段进行辩论。显然在这个相对复杂的案件中，建兴物业公司、杨波并没有完成法庭辩论的全部过程，就进行了判决，明显是诉讼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建兴物业公司的供热行为存在重大问题，建兴物业公司提供的是假冒伪劣、有缺陷、不合格、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供热产品。杨波在2018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建兴物业公司的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香庆小区（杨波所在小区）在2012年至2018年有效的《供热许可证》申报材料、在2012年至2018年有效的《供热许可证》年检材料、、建兴物业公司的香坊区香坊大街香庆小区供热工程入户管网设计方案的设计单位名称和设计单位资质证明、缴纳供热质量保证金缴纳凭证。一审法院调查时，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告知一审法官，建兴物业公司并未取得供热许可证，也没有提供房屋的供热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手续，更没有交纳供热质量保证金。一审认定“无法证实建兴物业公司的供热行为存在瑕疵”系认定事实不清。2.建兴物业公司没有“正常”向杨波供热。2012年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供热了，但是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供应的是假冒伪劣、有缺陷、不合格、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热）。建兴物业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的有街道办事处签字的证明其热产品合格的测温单。2013年、2014年、2015年，建兴物业公司的热并没有进入杨波的房屋室内，因为杨波的室内已无采暖系统并且杨波室内已和建兴物业公司的室外采暖系统物理隔离。物理隔离的原因是：建兴物业公司由于没有供热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手续，无法申请到《供热许可证》，并且建兴物业公司没有交纳供热质量保证金。杨波在2012年度供暖期和2013年度供暖前多次和建兴物业公司协商，要求其给杨波供应合格产品或者按照上一供热公司协议要求，杨波支付建兴物业公司60％取暖费，建兴物业公司不同意。在2013年度供暖前，杨波在和建兴物业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向建兴物业公司递交要求建兴物业公司停热的《停热通知书》，并且拆掉了室内的供暖系统，使杨波室内和建兴物业公司的供暖系统物理隔离，以免建兴物业公司强行给杨波供应不合格的热量而按照合格热量标准收取取暖费。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建兴物业公司接手杨波居住的小区的供暖工作后正常向杨波供热”系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建兴物业公司没有“正常”向杨波供热。一审判决认定“杨波应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热费”系认定事实不清。杨波的证据六证明，在2012年供暖期杨波的父亲和杨波多次去找建兴物业公司，要求建兴物业公司维修供暖系统，以使供暖温度达标，但被建兴物业公司断然拒绝。2013年供热期前，杨波又多次找到建兴物业公司要求其维护供热系统、提供合格供热产品，否则就让杨波的供热系统与建兴物业公司的供热系统物理隔离。2013年供热期前，建兴物业公司在与杨波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向杨波递交了《停热通知书》），即终止用热。在2016年的供暖期前，杨波多次找到建兴物业公司交涉取暖费事宜，建兴物业公司坚持2012年按80％标准收取取暖费；2013年、2014年、2015年按30％标准收取取暖费，并给予适当减免。在杨波多次和建兴物业公司协商要求其供应合格热产品而无果的情况下，2013年供暖期前杨波拆掉室内供暖系统，与室外供暖系统物理隔离，2016年才进行室内供热系统改造。2013年杨波自行对其房屋内原供暖设施进行了拆除，但是并没有改造。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杨波自行对其房屋内原供暖设施进行了改造。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度供暖期开始后，由于杨波的行为导致同楼其他住户室内温度不达标。杨波房屋室内不热不是由于杨波未缴纳供热费、杨波自身违约行为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室内不热系由于其未缴纳供热费所致，亦即系由于其自身违约行为导致”系认定事实不清，因为房屋室内不热，是由于建兴物业公司供热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建兴物业公司现未向杨波供热不是由于杨波违约在先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建兴物业公司现未向杨波供热系由于杨波违约在先所致”系颠倒黑白，事实不清。建兴物业公司没有供热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手续，没有《供热许可证》，违反《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由建兴物业公司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合格的热产品。一审判决认定“杨波虽向建兴物业公司反映过室内温度不达标的问题，但其并未能提交测温记录等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故其应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供暖费用”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建兴物业公司在没有供热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手续、没有《供热许可证》的情况下，要求杨波给付其取暖费，应由建兴物业公司提供测温单等证据证明其提供给杨波的供热产品是合格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供热单位未向用户公示《供热许可证》的，用户可以拒绝交纳热费，并向供热主管部门举报。《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居民室内温度低于18℃，高于16℃（含16℃）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30％；室温低于16℃，高于14℃（含14℃）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50％；室温低于14度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100％。属于热源单位原因的，供热单位先行赔付，再向热源单位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杨波应给付建兴物业公司取暖费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事实，杨波无需给付建兴物业公司取暖费。2013年、2014年、2015年供暖期，建兴物业公司的室外供热系统已和杨波室内物理隔离，杨波室内已没有取暖系统，热量并没有进入杨波室内，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供热了，所以杨波无需给建兴物业公司热费。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实际缴纳了热费，才能返还，编造“返还”一词替换了杨波诉求中的“退还”，篡改杨波诉讼请求，涉嫌枉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杨波“未支付供热费，即未实际消费”，而不支持杨波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建兴物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惩罚性赔偿杨波。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建兴物业公司应提供杨波所在小区的《供热工程验收文件》，检验此《供热工程验收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如果建兴物业公司提供不出《供热工程验收证书》或者《供热工程验收文件》不真实性、不合法，则建兴物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这种欺诈覆盖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供热的各个年份。建兴物业公司应提供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单位设计的杨波房屋的供热设计方案，检验此供热设计方案是否执行国家和省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如果建兴物业公司提供不出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单位设计的杨波房屋的供热设计方案，或者此供热设计方案没有执行国家和省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那么通过此供热方案的供热必然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则建兴物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2013年、2014年、2015年杨波室内的所有供暖系统已经全部拆除，杨波的室内采暖系统和建兴物业公司的室外采暖系统已经物理隔离，建兴物业公司的任何热量都没有进入杨波室内。2013年、2014年、2015年建兴物业公司没有对杨波的室内温度做过测温工作，建兴物业公司提供不出2013年、2014年、2015年杨波签字的或者有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签章佐证的测温合格的测温单。在2016年、2017年与建兴物业公司交涉取暖费事宜时，建兴物业公司承认2013年、2014年、2015年杨波的室内供暖系统和建兴物业公司的室外供暖系统已经物理隔离，坚持按照30％标准收取取暖费，并给予适当减免，但建兴物业公司起诉杨波时，却要求杨波给付100％取暖费，显然这是严重欺诈行为。2016年供暖期开始后，建兴物业公司就把杨波中间门外加粗的通向杨波室内管道上的阀门关掉了。建兴物业公司只是在9单元楼道用一进一出2根DN25管和12单元楼道用一进一出2根DN25管与杨波使用面积485.96平方米的房屋的供热系统物理连接，其中9单元和12单元的楼道距离有45米左右，并且建兴物业公司无法证明建兴物业公司没给杨波停热。通过技术鉴定或者基本常识可知，此供热设计方案不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并且和国家、省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要求相去甚远，采用此设计方案供热系统，就是提供假冒伪劣、有缺陷、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2016年建兴物业公司也没有对杨波的室内温度做过测温工作。五、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不具备基本法律常识，枉法裁判。杨波已预交诉讼费26,875.00元，杨波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在2019年2月1日法庭调查结束之前，诉讼总金额是257,217.71＋374,769.84=631,987.55（元），杨波提起的是反诉请求，应减半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应退还杨波21,15.06元-5,59.94=21,15.06元）。本案举证责任在建兴物业公司，在建兴物业公司提供的是假冒伪劣、有缺陷、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供热产品的前提下，2012年建兴物业公司供热不达标，建兴物业公司无法证实其供热温度达到14度。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建兴物业公司应按日退还杨波日标准热费的100％。2013、2014、2015年建兴物业公司、杨波之间供热系统物理隔离，建兴物业公司也给杨波停热了，2016年以后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停热，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兴物业公司应当给杨波按日双倍退还热费，并且建兴物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惩罚性赔偿杨波，所以杨波预交诉讼费中的5,059.94元应由建兴物业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六、一审法院姑息建兴物业公司作伪证，建兴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明显是伪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建兴物业公司进行处罚。七、从判决日期、法定供热日期、判决送达日期来看，一审法院违法并且涉嫌渎职。杨波2019年11月8日来到一审法院，得知本案还没有判决；2019年11月12日杨波又来到一审法院，得知本案还没有判决；2019年11月15日杨波收到了判决书；2019年11月21日建兴物业公司收到了判决书，但一审判决上显示的判决日期是2019年8月17日，也就是说此判决的送达是在判决日期后3个月左右送达到杨波和建兴物业公司的。哈尔滨市政府规定哈尔滨市开始供暖的日期是每年的10月20日，即判决日期之后2个月是供暖日期，而送达杨波和建兴物业公司判决书的日期是供暖日期之后1个月，此时供热已经开始，已过了每年维护供热系统的黄金时间，建兴物业公司很难维护供热系统给杨波供热。这种处理直接会影响杨波取得供暖和建兴物业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对双方都会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涉嫌渎职，应赔偿杨波和建兴物业公司的损失。八、一审法官姚冰审判资格存疑，本案判决有造假嫌疑，是枉法裁判。姚冰在2019年11月8日前就已离职，但（2018）黑0110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上显示的判决日期是2019年8月17日，该判决是在作出后3个月左右向杨波和建兴物业公司送达的。姚冰已离职，没有资格审理本案。建兴物业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建兴物业公司未参加第二次开庭有正当理由，由于EMS快递的原因，法院邮寄的传票并未送达，建兴物业公司并不清楚开庭的时间，后向法庭说明情况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材料，因此法庭并未作出按建兴物业公司撤诉处理的相关裁定，庭审程序依法继续进行，杨波并未提出异议。庭审开展完全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经历多次开庭及证据交换，法庭对事实已经调查清楚并且双方对证据的质证已经很充分，可以以书面的形式向法庭提交相关辩论意见，一审卷宗中有杨波提交的“辩论词”，不存在一审法院拒收其“辩论词”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建兴物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拥有供热许可资质的供热企业，不存在杨波所述没有《供热许可证》非法收取热费的行为，建兴物业公司已经向其完成了供热，杨波以此为由拒绝向建兴物业公司支付热费，并认为建兴物业公司提供的热能为不合格产品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建兴物业公司在2012年度至2015年度共计四年间正常向杨波提供了供热服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建兴物业公司已经向杨波供热四个供热期，双方已经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杨波应当向建兴物业公司支付热费。建兴物业公司于2012年根据“哈尔滨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哈尔滨市环境保护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联合发布的哈住发【2012】6号文件，投入了大量资金接替龙房物业黑龙江省龙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房物业公司）进行了并网改造，提升了热能的供应，改善了生态环境。建兴物业公司供热是完全符合标准的。另根据《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三十四条、《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未按规定缴纳热费导致其室内温度低于本办法规定温度或合同约定温度的，供热单位不承担责任。2012年度，杨波并未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热费。但考虑到杨波所在半地下室处于整栋楼的首层，减少供热或停热会影响楼上住户的供热及管道维护。因此，建兴物业公司在其未缴费的情况下依旧向其供应合格的热能，以保障用户的供热需要。3.杨波对其房屋进行物理隔离的理由除了认为建兴物业公司没有《供热许可证》外，另两个理由分别为：按照其与上一家供热公司的协议应向建兴公司支付60%的热费，其在2013年度因供暖与建兴物业公司协商无果后，拆除了室内供暖系统，对供暖系统进行了物理隔离。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杨波与龙房物业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建兴物业公司，为建兴物业公司设定义务，并且建兴物业公司为并网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杨波要求按60%向建兴物业公司支付热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哈尔滨城市供热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新建建筑和既有分户改造的供热设施在保修期内，首层、顶层等可能危害相邻用户用热安全和室内公共设施运行安全的，不得申请停止供热”。杨波所在房屋属于半地下室，处于楼房的首层，并且有两面山墙与其它用户房屋不相邻，如对其停止供热，会影响管道的正常维护及影响相邻用户的取暖温度，并且建兴物业公司于2012实施了并网工程，将主管道与分户入户供暖管道进行连接，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供热系统的保修期为两个采暖期。相应的供热设施还在保修期内，因此同样不符合停止供热的条件。结合以上两点，建兴物业公司只能向杨波正常供热。其三，杨波自行拆除供暖设施行为的时间点，建兴物业公司并不确定，也未向建兴物业公司报备。并且从2013年10月20日供暖期开始，杨波不允许建兴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其家中检查、测温。根据《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分户供热用户要求停止供热的，应当在前一个供热期结束至本供热期开始20日前向供热单位提出，停止供暖的，应当与供热单位签订停止用热协议。杨波自行拆除供暖设施的行为并未征得建兴物业公司的同意，也未签署相关停止用热协议，该行为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能因此拒绝履行支付热费的相关义务，并且其拒绝建兴物业公司上门检查，其改地热的时间点建兴物业公司也无法确定。三、杨波无权要求建兴物业公司为其恢复供热，其给建兴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建兴物业公司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1.《哈尔滨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未经供热单位同意，用户不得有下列行为：连接或隔断供热设施；改动供热设施，影响供热质量；改变供热采暖方式。用户违反本条前款规定或损害供热设施，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杨波将供暖方式改为地热采暖，在其未将拖欠的取暖费支付完毕并且未将供暖方式恢复前，建兴物业公司有权拒绝为其恢复供暖。2.因杨波私自改装供暖管线导致邻居温度不达标遭到投诉举报，无奈之下，建兴物业公司对供暖管线进行了改造，并加装了控制阀，既要保证楼上居民的供暖需求又要保证公共管线不因供热不足而冻裂。为此支出的改造费用及损失的热费，建兴物业公司保留向杨波追偿的权利。四、建兴物业公司依法向杨波提供了合格的热能，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建兴物业公司响应哈尔滨市政府的号召实施并网改造，投资大概约2000万元，为老百姓的能源供热及哈尔滨市的环境保护作出了贡献。企业为并网供热投入了大量资金，生产运营也需要支出大笔费用，企业要生存也要运转，企业可以做到依法供热，但要达到更舒适的温度需要广大用户的配合。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供热企业的利益及大多数居民用户的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应驳回杨波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建兴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波给付拖欠建兴物业公司包烧费96,069.45元；2.判令杨波给付拖欠建兴物业公司包烧费滞纳金106,276.27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波承担。杨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建兴物业公司给付杨波257,217.71元，其中：（1）、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2供热年度热费19,608.49元；（2）、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3供热年度热费39,216.97元；（3）、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4供热年度热费39,216.97元；（4）、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5供热年度热费37,243.97元；（5）、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6供热年度热费37,243.97元；（6）、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7供热年度热费37,243.97元；（7）、建兴物业公司退还杨波2018供热年度前100天热费20,463.72元；（8）、建兴物业公司给付杨波诉讼误工费12,816.64元；（9）、建兴物业公司给付杨波医疗费用14,163.01元；2.判令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374,769.84元，其中：（1）、2012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8,825.46元；（2）、2013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8,825.46元；（3）、2014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8,825.46元；（4）、2015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5,865.96元；（5）、2016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5,865.96元；（6）、2017供热年度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55,865.96元；（7）、2018供热年度前100天建兴物业公司惩罚性赔付杨波30,695.58元；3.判令建兴物业公司给付杨波下列未明确金额的损失费用，这些损失的具体金额待损失评估鉴定后确定：（1）、室内修复潮湿起皮长毛墙面损失费用；（2）、70盆花草冻死损失费用；（3）、2012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供热温度不足14度状态租赁值的差值；（4）、2013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5）、2014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6）、2015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7）、2016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8）、2017供热年度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9）、2018供热年度前100天供热温度达标状态租赁值与停热状态租赁值的差值；4.判令建兴物业公司立即维护供热系统，使其给杨波供热达到国家标准，并立即给杨波供热；5.判令反诉诉讼费由建兴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兴物业公司于2012年通过供热并网工程自案外人龙房物业公司处接手了杨波居住的香庆小区的供热工作。建兴物业公司接手该小区供热工作后，杨波始终未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过供暖费用。在建兴物业公司开始供热的当年，杨波曾因供暖不达标的问题向建兴物业公司反映过相应问题，并要求建兴物业公司执行杨波与案外人龙房物业公司签订过的《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中的约定收取杨波的供暖费，建兴物业公司不同意。2013年杨波自行对其房屋内原供暖设施进行了拆除及改造。2016年度供暖期开始后，由于杨波私改管线导致同楼其他住户室内温度不达标，建兴物业公司随即将杨波自行更换的供热管进行了更换，加装了控制阀门，并将该阀门关闭，自此之后，始终未向杨波供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兴物业公司、杨波双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现本案的焦点是，建兴物业公司是否向杨波提供了符合供热标准的热；杨波的损失与建兴物业公司供热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建兴物业公司的供热行为存在瑕疵，杨波虽向建兴物业公司反映过室内温度不达标的问题，但其并未能提交测温记录等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故其应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供暖费用。关于缴纳供暖费用的期限问题，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事实，2012年建兴物业公司接手杨波居住的小区的供暖工作后正常向杨波供热，自2013年起，杨波私自对其室内供热设备进行拆除及改造，直至2016年度供热工作开始后，由于建兴物业公司发现杨波私自改装供暖管线导致邻居室温不达标，故对杨波供暖管线进行了改造，加装了控制阀，并关闭控制阀至今，故可以认定自2016年度供暖期开始至今，建兴物业公司均未向杨波供热，故杨波应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热费，共计77,447.46元。关于滞纳金的问题，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及《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的相关规定，仅提到用户逾期未交纳热费或者拒不交纳热费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本案中，建兴物业公司与杨波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故对于未按时支付供暖费的违约金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建兴物业公司起诉之日起（2018年1月4日）至杨波实际给付之日止进行计算。关于杨波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问题：1.其要求建兴物业公司返还其2012年度至2018年度的热费，该部分热费杨波并未实际缴纳，故不存在返还问题，对杨波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杨波要求建兴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其请求来源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其未支付供热费，即未实际消费，故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杨波要求建兴物业公司赔偿其房屋无法出租的损失的问题，其所陈述的各项损失均与房屋供热问题有关，但房屋室内不热系由于其未缴纳供热费所致，亦即系由于其自身违约行为导致，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中的鉴定申请，无进行鉴定的必要，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建兴物业公司现未向杨波供热系由于杨波违约在先所致，故其要求建兴物业公司立即供热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杨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建兴物业公司供暖费77,447.46元；二、杨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建兴物业公司判决第一项所列供暖费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建兴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210.00元，（建兴物业公司已预交4,335.00元，杨波已预交26,875.00元），本诉诉讼费4,335.00元，由建兴物业公司自行负担2,688.00元，由杨波负担1,647.00元，与判决第一、二项所列款项一并向建兴物业公司交付；反诉诉讼费26,875.00元，由杨波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建兴物业公司举示：供热企业资质证书及供热许可证副本（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建兴公司从2004年至今取得了相应的供热资质及行政许可，具有向香庆小区供热资格。杨波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建兴物业公司提供的供热企业资质证书不是供热许可证，建兴物业公司混淆了概念，并没有缴纳供热质量保证金。本院认证认为，建兴物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原件，能够证明建兴物业公司从2004年至今取得了相应的供热资质及行政许可，具有供热资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7月21日黑龙江省建设厅向建兴物业公司颁发了编号为黑建热字第0213号《供热企业资质证书》，内容：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查，你单位符合国家和省供热企业资质标准规定，特发此证。发证机关：黑龙江省建设厅。落款日期2004年7月21日，加盖黑龙江省建设厅公章。该《供热企业资质证书》（黑龙江省建设厅制）副本内容为：企业情况：企业名称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详细地址香坊区香顺街15号、邮编150036；资质证书编号黑建热字第0213号；经济性质股份制；供热能力13（万平方米）；企业法定代表崔同鉴、职务经理、职称经济师；企业技术负责人万亚民、职务副经理、职称工程师。落款日期2004年7月21日，加盖黑龙江省建设厅公章。2020年8月18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建兴物业公司颁发了编号为黑哈热许字第D01004号《供热许可证》，内容：经审查，你单位符合《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和《黑龙江省供热许可证实施办法》有关规定，特发此证。有效期三年。落款日期2020年8月18日，加盖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该《供热许可证》（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制）副本内容为：企业名称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详细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街15号2楼；注册资本金叁佰万圆整；营业执照注册号91230110127828403T；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许可证编号黑哈热字第D01044号；供热规模24.3万平方米；法定代表人赵琳、职务董事长、职务中级会计师；技术负责人刘政春、职务技术部长、职称工程师。须知内容为：1.《供热许可证》是企业合法供热经营的凭证。2.《供热许可证》分为正本和副本，正本和副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供热许可证》应置于经营场所的显著位置。4.《供热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5.登记事项发生变化时，应当向许可证发放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换领《供热许可证》。6.《供热许可证》被吊销后，不得开展供热经营活动。7.《供热许可证》遗失或损坏的，应当在当地报刊上声明作废，并向许可证发放机关申请补办。有效期：三年。落款时间2020年8月18日，加盖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杨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对室内供暖系统进行过物理隔离，以建兴物业公司给杨波供热的供热管入口处进行了物理隔离，把供热管切断了”；“由于建兴物业公司供暖不达标，并且我和我的父亲多次找建兴物业公司要求其维护供热系统，遭到建兴物业公司拒绝。我加粗了这根通向我室内的供热管。建兴物业公司和我协商，在挖的井安装了控制阀门，并把原有较粗通向杨波室内的供热管更换为较细的供热管。加粗了原有供热管是我个人更换的”;“加粗原有供热管是我个人更换的，更换之前跟建兴物业公司没说过，因为我去找建兴物业公司维护建兴物业公司没同意”；“2016年更换完地热之后，供热1、2天，然后物业就来找我了，把室外供热井加的阀门关上了”。杨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我当时把管子切断了，所以热气也没有进入到我家”。建设部发布的《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96年）（发文字号：中华人民共和国1996年7月1日建设部令第51号）（发布日期：1996-07-01；失效日期：1996-08-01；时效性：失效）第十四条规定：《资质证书》有效期为五年。在有效期满前三个月，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应当向原资质审批部门申请复审。经复审合格的，换发《资质证书》，复审不合格的，责令其限期整改后重新申请资质审查。2004年7月2日，建设部发布《关于废止〈城市房屋修缮管理规定〉等部令的决定》，内容为：《建设部关于废止〈城市房屋修缮管理规定〉等部令的决定》已于2004年6月29日经建设部第37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现予发布，自发布之日起生效。经2004年6月29日第37次建设部常务会议审议，决定废止以下部令，现予发布，自发布之日起生效。1.《城市房屋修缮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11号，1991年7月8日发布）；2.《城市供水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26号，1993年2月4日发布）；3.《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26号，1993年2月4日发布）；4.《城市车辆清洗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46号，1995年8月7日发布）；5.《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51号，1996年7月1日发布）；6.《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54号，1996年7月17日发布）。本院认为，建兴物业公司、杨波虽未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但建兴物业公司自2012年起通过供热并网工程自案外人龙房物业公司处接手了香庆小区的供热工作。2016年，由于杨波私自改装供暖管线，建兴物业公司对杨波供暖管线进行了改造，加装了控制阀，并关闭控制阀至今，且杨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更换完地热之后，供热1、2天，然后物业就来找我了，把室外供热井加的阀门关上了”，上述事实说明建兴物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未停止向杨波所在房屋供热，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建兴物业公司是否具有供热资质的问题，建兴物业公司二审举示了黑龙江省建设厅向建兴物业公司颁发的《供热企业资质证书》、《供热许可证》，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于1996年7月1日发布并于1996年8月1日实施的《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96年）已于2004年7月2日失效，故该规定关于“资质证书有效期为五年”的规定亦已失效，《供热企业资质证书》于2004年7月21日由黑龙江省建设厅向建兴物业公司颁发，亦未规定经营期限，故该《供热企业资质证书》足以证明建兴物业公司具有向香庆小区供热的资质，杨波主张建兴物业公司没有供热资质且有权不予交纳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虽然于2011年10月25日发布并实施的《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城市供热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未取得《供热许可证》的单位，不得从事供热经营活动。《供热许可证》有效期为三年，并实行年度检验，检验不合格的，不得继续从事供热经营活动”，但黑龙江省建设厅于2004年7月21日向建兴物业公司颁发的《供热企业资质证书》在被行政机关依法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建兴物业公司向香庆小区的供热系合法的供热的行为。关于建兴物业公司向杨波供热是否符合标准及杨波是否应交纳热费的问题，杨波虽向建兴物业公司反映过室内温度不达标的问题，但其未能提交测温记录等证实其室内温度不达标，故杨波上诉主张建兴物业公司供热不达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户有本办法第三十三条和下列情形，导致其室内温度低于本办法规定温度或者合同约定温度的，供热单位不承担责任：（一）未按规定交纳热费；…”该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未经供热单位同意，用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连接或者隔断供热设施；…（六）改变供热采暖方式。”杨波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2013年其在未经建兴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对其室内供热设施进行物理隔离、加粗了通向其室内的供热管、2016年更换了地热，据此，杨波未经供热单位同意隔断供热管线，加粗供热管线，改变供热采暖方式，且未交纳热费，即使杨波室内温度低于法律规定的温度或者合同约定的温度，建兴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建兴物业公司从2012年至2015年未停止向杨波房屋供热，一审判决杨波应向建兴物业公司缴纳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热费77,447.46元及给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杨波上诉主张其无需交纳热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波上诉主张建兴物业公司未交纳供热质量保证金，不具有供热资质的问题，《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实行供热质量保证金制度。取得《供热许可证》的供热单位，应当按规定的标准向市、县（市）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供热质量保证金”，第五十四条规定：“按照办法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向用户退还热费未退还的，由市、县（市）供热行政主管部门从供热质量保证金中直接向用户支付”，第五十五条规定：“供热单位经批准退出供热市场的，市、县（市）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相关规定退还供热质量保证金”，供热保证金的功能在于保证供热企业在特定情形下向用户退还热费。如供热企业未交纳供热保证金，应由供热行政主管部门对供热企业给予相应处理，上述规定均系管理性规定，而非对供热合同的效力问题所作的效力性规定，不影响供热企业与用户之间供热合同的效力，即使建兴物业公司是否交纳供热保证金，不影响杨波履行向建兴物业公司交纳热费的义务。关于杨波上诉主张建兴物业公司应立即向其恢复供热的问题，本案中，杨波在一审中陈述其加粗了供热井通向杨波室内的供热管，故建兴物业公司将供热井安装了控制阀门。鉴于杨波在未经建兴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加粗了供热管，并将其室内供热方式由暖气供暖改变为地热供暖，且杨波至今未恢复原状，根据《哈尔滨市城市供热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杨波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波上诉主张建兴物业公司一审未出庭应诉，应按其撤诉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虽于2018年10月11日向建兴物业公司邮寄送达2018年10月15日的开庭传票，EMS详情单记载建兴物业公司人员“人在外地，收不了”，但一审法院在重新向双方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9年2月1日再次开庭时，杨波对建兴物业公司出庭人员的身份及代理权限无异议，应视为杨波对一审法院此次开庭予以认可，杨波上诉主张本案应按建兴物业公司撤诉处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210.00元（建兴物业公司已预交4,335.00元，杨波已预交26,875.00元），本诉诉讼费4,335.00元，由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5.79元，由杨波负担1,659.21元；反诉诉讼费26,875.00元，由杨波负担5,059.94元，其余21,815.06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向杨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00元（杨波已预交），由杨波负担1,736.19元，其余2,598.81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