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云，女，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天津清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宇平，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媛（系墨宇平母亲），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原审被告：墨术岩，男，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媛（系墨宇平妻子），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赵洪云因与被上诉人墨宇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原审被告墨术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护理费判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赔偿上诉人赵洪云护理费1579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营养费判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赔偿上诉人赵洪云营养费3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墨宇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天津医院无陪护病房的概念、护理模式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的638元护理费的护理范围认定错误。（一）天津医院自2013年9月开展无陪护病房，患者进入病区后所有的医疗护理和生活上的服务都由医护人员和护工承担，并非一审法院理解的无陪护医院是禁止家属及医护人员以外的护工进行陪护。（二）上诉人提供的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的638元护理费实质上仍是医疗费，不包括上诉人生活护理费用。因上诉人伤情较重，不能自理，经天津医院安排，有护理员张性丽对上诉人每日进行“一对一”的生活护理，其护理内容包括照顾上诉人的起居、陪伴进行各项检查、治疗等，为此，上诉人支出住院期间的护工费8974元。二、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肋骨多处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肋骨骨折、双肺挫伤的伤情，事故致上诉人疼痛不已，加之上诉人已年老体弱，上诉人家属在食品、药品方面给予了上诉人大量的营养补给。一审法院未给予合理公平的营养费支持，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18日，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而非《民法典》。墨宇平、墨术岩均辩称，应该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垫付的医疗费希望一并解决，请法院对上诉人的护理费、营养费依法认定。中国人保未作答辩。赵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赵洪云医疗费40423.58元、护理费22394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767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96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5月18日11时16分。二、事故发生地点：河东区中山门互助西里22号楼西侧小区甬道上。三、事故经过：墨宇平驾驶墨术岩所有的津ＨＢ××××号小型轿车从河东区中山门互助西里22号楼西侧停车位由西向东倒车至22号楼西侧小区甬道上，遇赵洪云骑人力三轮车沿互助西里22号楼西侧小区甬道由北向南直行，墨宇平车辆后部与赵洪云车右侧接触，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赵洪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四、事故认定情况：墨宇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洪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五、事故车牌照号：津ＨＢ××××。六、事故车辆所有者：墨术岩。七、事故车辆驾驶员：墨宇平。八、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中国人保。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中国人保。十、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十一、医疗费：40423.58元。十二、营养费：1800元。赵洪云主张营养费3000元，营养期为60日，每日主张50元。中国人保辩称赵洪云主张的营养期时间过长，营养期为50日比较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赵洪云主张每日营养费50元、中国人保主张营养期为50日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每日营养费为3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赵洪云营养费1800元。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十四、护理费：6820元。赵洪云主张护理费22394元，一部分护理期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6日，每日主张270元，总计8974元，一部分护理期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每日主张220元，总计13420元，以上共计22394元。中国人保辩称赵洪云主张的护理期时间过长，护理期为50日比较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天津医院为无陪护医院，赵洪云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期间，天津市天津医院向赵洪云提供了护理，赵洪云提交的天津市天津医院开具的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医疗费中包括赵洪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638元，且赵洪云没有证据证明双人护理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赵洪云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6日住院期间另行聘请护工支付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经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赵洪云的护理期为60日，扣除赵洪云住院期间的护理期29日，根据赵洪云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支持赵洪云护理期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17日，共计31日，每日支持22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赵洪云护理费6820元。十五、伤残赔偿金：27671.4元。十六、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元。十七、鉴定费：1960元。十八、交通费：1000元。赵洪云主张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洪云主张交通费15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二项、十四项、十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经一审法院核实，墨宇平在事故发生后为赵洪云垫付医药费1094.6元，未计算在赵洪云诉讼请求范围内，现墨宇平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保应返还墨宇平在事故发生后为赵洪云垫付的医疗费10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洪云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7671.4元、护理费682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0491.4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洪云医疗费30423.5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鉴定费1960元，共计37083.58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墨宇平垫付的医疗费1094.6元。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墨宇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天津医院关于无陪护病房的宣传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天津医院施行护工负责生活护理及护士负责治疗护理的护理模式；证据2赵洪云儿媳赵丽娜与护工张性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性丽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护工张性丽对赵洪云住院期间进行护理的事实；证据3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赵洪云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证明一级护理的护理内容仅为治疗护理，不包括生活护理；证据4录音光盘，以证明护理分为护工的生活护理及护士的医疗护理两部分，住院费用包含的638元护理费为护士的治疗护理费用，不包括赵洪云支付的8974元护工费用。墨宇平、墨术岩的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之间能够佐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住院期间除了医疗费明细记载发生的护理费638元外，还以270元/天的标准聘请护工护理了29天。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的护理费仅主张7830元（29天*270元/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天津医院关于无陪护病房的宣传网页、赵洪云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录音光盘等证据，能够证明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记载的护理费638元为医院采取的一级护理，与聘请护工发生的护理费并不相同。结合天津医院为无陪护医院的情况以及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聘请护工进行一对一护理符合客观实际，对其发生的该笔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明确就该部分仅主张7830元（29天*270元/天），且具有相应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合同等证据证明，故对该笔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上诉人共产生的合理护理费为14650元。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伤情并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所支持的营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事发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在本案并不存在特殊情况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洪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洪云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7671.4元、护理费146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8321.4元；四、驳回赵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墨宇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洪云负担170元，墨宇平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高卓见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