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女，197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崭，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女，198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7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一、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康某所有，康某按照30％的产权份额支付谢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下同）201，000元；二、被继承人谢某2的银行账户余额部分，先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割，其中谢某2的部分作为其遗产扣除墓地费用79，930元后由康某继承70％，谢某1继承30％。事实和理由：1、康某与被继承人于2003年开始共同生活，对外以夫妻相称，财产混同，共同承担生活开销，故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均应作为其与康某的共同财产。2009年开始康某与被继承人共同赡养被继承人的父母，2012年被继承人的父母相继去世，康某又帮助被继承人照顾其残疾的姐姐。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自2003年开始起算。2017年5月3日，被继承人确诊细胞癌，康某为更好照顾被继承人，给予被继承人心理安慰和精神上的支持，与被继承人结婚，以妻子的身份主动承担照顾被继承人的重任。婚后，康某尽心尽力照顾被继承人，积极配合其治疗，帮助其术后恢复健康。康某在经济上也倾尽所有，将自己的积蓄都用于救治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去世后，康某借款8万多元，承担了丧葬费和后事的费用。2、被上诉人谢某12009年出国，2015年回国，自1999年起直至被继承人死亡，谢某1均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继承人确诊癌症后，谢某1仅偶尔探望，被继承人住院期间都是康某照顾，谢某1未尽到应尽的赡养义务。康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十多年，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3、谢某1为被继承人购买的墓地是双穴，故康某只同意扣除一半的购买费用。一审法院未将康某以婚前财产为被继承人支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也未将康某举债为被继承人办理后事的费用扣除，上述费用属于被继承人生前个人债务，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应当返还给康某。4、一审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审核有遗漏，尚有约11万元社保金未处理。被继承人尾号0728工商银行卡内钱款被谢某1私自取走7万余元，该款是沪太路房屋的租金，应当作为遗产分割。被上诉人谢某1辩称，不同意康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将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判归康某所有，在目前房价上涨的情况下，康某已间接获利。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中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已作出正确认定。父亲生病期间，谢某1因怀孕，去医院看望的次数确实不多，但是谢某1委托自己的母亲在医院照料。墓地是根据父亲生前要求而购置，因面积较小，故双墓单做，现父亲已经下葬，墓穴已经封住，不存在其他人再使用该墓穴的可能性。谢某1确实从尾号0728工商银行账户中取走了6万余元，均已用于丧葬费用。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继承人谢某2名下位于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产归康某所有，康某支付谢某170％的房屋折价款；二、被继承人谢某2名下已知银行卡存款余额（合计593，337.54元）由谢某1继承，并由康某协助谢某1领取上述款项；三、被继承人谢某2名下已知银行卡存款余额及取款（共计229，610.56元）由康某继承；四、谢某1为被继承人谢某2花费的购买墓穴费用159，860元在被继承人谢某2上述名下财产中予以扣除；五、被继承人谢某2名下个人社保金80，247元，由谢某1继承，并由康某协助谢某1领取上述款项；六、康某名下公积金6，968.18元，被继承人谢某2的份额3，484.09元由康某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2与前妻戚某生有一独生女儿谢某1，二人于1999年8月26日离婚，2017年5月8日谢某2与康某结婚，未生育子女。谢某2的父亲谢某3于2012年6月3日报死亡，母亲郑某于2012年8月24日报死亡注销户口。谢某2于2018年4月6日死亡。谢某2生前立有遗嘱如下，“1．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1％产权归谢某1本人所有；2．XX路XX弄XX号XX室属谢某2名下产权归谢某1本人所有；3．金山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归谢某1本人所有，康某可永久居住，如康某再婚，就搬离；4．一辆帕萨特车子归谢某1所有。”该遗嘱对于其名下涉及本案的财产未作处分。一审另查明，谢某1为被继承人购置墓地的费用为159，860元。康某婚后，即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其公积金进账6，968.18元。上海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经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总价为670，000元。经一审法院实地踏勘，该房屋目前由康某对外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时，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故被继承人名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一半属于遗产范围。被继承人谢某2去世时，其父母均已去世，故其法定继承人仅有其配偶和子女，即康某和谢某1。由于被继承人去世前主要与康某共同生活，谢某1为被继承人操办购置了墓地，且没有证据证明谢某1对被继承人所尽之赡养义务明显超过康某，故对于被继承的遗产，谢某1、康某以各继承二分之一为宜。为便于计算，谢某2购买墓地的费用在下列第11项财产中予以扣除，具体钱款金额以四舍五入为原则精确到分。具体如下：（一）房产1．上海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该房屋取得于1995年2月24日，登记在谢某2名下；1997年7月27日谢某2与前妻戚某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归谢某2所有。因谢某2与康某2017年5月8日的登记结婚，该房屋系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考虑到该房屋目前由康某对外出租以及康某今后的居住问题，故该房屋产权归康某所有，康某支付谢某1房屋折价款335，000元。（二）银行存款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215）余额24，826.02元。此款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2，413.01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6，206.51元。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872）余额2，824.07元。此款系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412.04元。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728）余额16.20元。此款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8.10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4.05元。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3669）余额91.92元，康某于2018年4月11日取现2，000元，共计2，091.92元。此款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045.96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522.98元。6．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1929）余额84.59元，康某于2018年4月11日取现700元，共计784.59元。此款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392.30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96.15元。7．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425）余额12.86元，康某于2018年4月11日取现100元，共计112.86元。此款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56.43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28.22元。8．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089）余额22，265.89元。此款系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1，132.95元。9．上海银行（账户尾号7500）余额257.22元。此款系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28.61元。10．中国交通银行（账户尾号1748）余额204，634.00元。其中121，090.04元为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60，545.02元；83，543.96元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41，771.98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20，885.99元。1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尾号9649）余额205，117.00元。其中200，326.57元为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为便于计算，在此扣除谢某2墓地购买费用159，860元，剩余40，466.57元，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20，233.29元；4，790.43元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395.22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197.61元。12．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7515）余额155，781.00元，康某于2018年4月11日取现49，900元，共计205，681元。其中197，628.70元为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98，814.35元；8，052.30元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4，026.15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2，013.08元。1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59）余额26.42元，康某于2018年4月11日取现2，1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取现49，900元，于2018年10月21日取现69，990元，于2018年10月22日取现32，300元，共计154，316.42元。其中98，434.59元为谢某2婚前个人财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49，217.30元；55，881.83元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7，940.92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3，970.46元。在扣除谢某2墓地购买费用159，860元后，以上银行账户金额累计由谢某1继承446，368.6元，康某继承376，558.59元。考虑到康某先前的取款情况，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3669）余额91.92元、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1929）余额84.59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425）余额12.86元、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7515）余额155，781.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59）余额26.42元，以及前述康某在以上银行账户中的取款金额，共计362，986.79元均归康某所有，其余银行账户金额归谢某1所有，谢某1支付康某银行账户余额价差13，571.79元。（三）个人住房公积金14．康某名下公积金账户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累计进账6，968.18元，系谢某2、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3，484.09元为谢某2遗产，由谢某1、康某各继承1，742.05元。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全部由康某继承，即该房屋产权归康某所有，康某支付谢某1房屋折价款335，000元。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钱款支付给谢某1。谢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康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康某承担。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3669）余额91.92元、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1929）余额84.59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425）余额12.86元、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7515）余额155，781.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59）余额26.42元，以及康某在以上银行账户中的取款金额，均归康某所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215）余额24，826.02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872）余额2，824.0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728）余额16.20元、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089）余额22，265.89元、上海银行（账户尾号7500）余额257.22元、中国交通银行（账户尾号1748）余额204，634.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尾号9649）余额205，117.00元，均归谢某1所有。谢某1支付康某银行账户金额价差13，571.79元。谢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钱款支付给康某。三、康某名下公积金账户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公积金均归康某所有，康某支付谢某1继承份额折价款1，742.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钱款支付给谢某1。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谢某1负担9，150元，康某负担9，150元。房产评估费3，000元，由谢某1负担1，500元，康某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康某提供了上海市金山区石化街道XX村XX居委会、金山区XX镇XX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欲证明自2003年5月至2011年12月被继承人与康某共同居住在XX村XX号XX室，自2014年7月起康某居住在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康某一直悉心照料被继承人。被上诉人谢某1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继承人名下有多套房产，不可能居住到康某的房屋中。被继承人病重时是由谢某1与母亲帮忙照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尽到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康某上诉主张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多分遗产，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康某为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被继承人主要的扶助，故康某要求多分遗产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遗产范围，康某主张被继承人名下所有存款均为双方共有财产，但仅凭康某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在婚前有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财产因共同生活而发生了混同，故康某该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足，原审对于存款中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认定无误，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应扣除的墓地费用，虽然谢某1为被继承人购买的是双穴，但是根据墓园出具的《墓穴订购登记表》可证实该墓地已“双做单用”，且被继承人遗留的个人财产足以支付上述款项，谢某1的行为也未为增加自己的利益而损害其他继承人的个人利益，故康某仅同意扣除一半墓地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康某提出的垫付丧葬费、分割社保金等上诉请求，因谢某1起诉时未予诉及，原审也未予处理，故非二审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5元，由上诉人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