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瑞特优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永利村。法定代表人：袁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飞，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珍，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港市瑞特优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的设备是挤出机生产线，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属于非标产品。生产原理是将原料树脂和钙粉按照一定的比例（1：1）进行混合，生产出厚薄均匀的塑料管材成品。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对合同设备质量验收标准约定为“在供方工厂拉出管子，管壁厚薄均匀”。合同履行过程中，受疫情影响，上诉人派人到被上诉人工厂进行指导安装调试，成功生产出厚薄均匀的管材，被上诉人合伙人谢亮在调试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确认。至此，上诉人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只有保修期内设备本身原因出现的零件损坏等故障维修义务。被上诉人所述管材易断质量问题，是被上诉人为追求利润，极力压缩成本，将原料配方改为1：2.5所致。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根据民法典时间效力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开庭时，法官释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未按民事诉讼法规定，给予上诉人答辩期，程序违法。徐永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徐永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合格的配方为1:1.25，重量为80克的塑料机器设备，如果被告不能交付要求退货，将设备退还被告，被告方返还货款；2、被告承担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原、被告间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需方）向被告方（供方）购买：阴阳角挤出生产线1套、SRL-Z200/500升高速混合机组1套、阴角模具1套、阳角模具1套、破碎机1台，以上设备共计273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照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标准生产，产品保修期壹年……；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双方约定要求验收在供方工厂拉出管子，管壁厚薄均匀。案涉设备交付后，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被告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原告处安装调试设备，双方于2020年5月13日签署了调试验收报告单，原告方工人谢亮在验收单上签名。另查明，案涉设备验收后，被告应原告要求曾多次派人对设备进行调试，双方对于案涉设备适配的生产原料配方比例产生争议。庭审中，原告方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配方比例为1:2.5；被告方则认为市场通常的配方比例为1:1，按此标准，设备是合格的。经法庭询问能否提供市场通常的标准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被告方陈述庭后7日内提交，但庭审后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中约定按照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标准生产，现原、被告发生争议，应视为对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根据我国《民法典》相关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被告方作为案涉设备的提供者，依法负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以证明质量合格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设备后，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亦多次派员到原告处处理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但始终没有解决。被告认为案涉设备按照市场通常配方1:1比例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但未能提供这方面市场通常的标准依据，应视为举证不能。庭审中，因被告不认可原告要求继续履行交付合格配方比例设备的请求，故可以推定原告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继而要求将设备退还被告，由被告返还货款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亦应依法予以解除。综上，本案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永飞与被告瑞特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瑞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取回案涉设备并返还原告徐永飞货款27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5元，减半收取269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瑞特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瑞特公司提交两份现场视频，一份是2020年4月28日-5月13日设备调试视频，证明设备调试是合格的，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另一份视频是2020年8月份，被上诉人生产过程中录制的设备生产状态的视频，视频显示设备也是合格的。被上诉人徐永飞质证认为，该视频确实是机器刚装起来拍摄的，但该视频不到两分钟，再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已经无法使用了，所以该视频不能作为机器合格的证据。上诉人的两段视频分别是15秒和21秒，都没有达到2分钟。本院认为，视频时间过短，不足以证实机器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二审中，二审法院在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下，由双方当事人分别组织专业技术人员，现场对案涉机器设备按树脂和钙粉1：1的比例进行质量调试检测，如调试成功，说明机器符合质量标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承担调试过程中产生的上诉人差旅费、人工费以及材料费；反之，如调试不成功，说明机器质量有问题，机器设备由上诉人运回，向被上诉人返还27.3万元机器设备款，并承担被上诉人相应的材料费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调试之前均书面签字认可。第一次调试时间为2021年6月29日，但在二审法官到达调试现场时，上诉人提前将技术人员撤回，未能按约进行调试。第二次调试时间确定为2021年7月13日，同时明确调试所需材料由上诉人准备，以免因材料不合格产生争议，但上诉人提议由被上诉人准备材料，并主动将所需材料清单通过微信发予被上诉人准备，至7月13日，法官到达现场时，上诉人又提出所需小料可能不合格，再次未能进行调试。第三次调试时间为2021年7月14日，下午3时开始，调试至下午6时许，上诉人提出调试不成功，原料还未出机器模头就停机了，拆卸之后，发现螺杆被烧糊了，原料粘在螺杆上，上诉人认为可能是之前机器调试时温度过高造成的。被上诉人称之前从没有私自调试过机器，只有上诉人派人来调试过。本院认为，为明确案涉机器设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签字认可以现场调试结果作为确定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是否合同约定标准，该认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通过现场调试未能生产出产品，可以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案涉机器设备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仅是让被上诉人进一步明确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并未改变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瑞特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瑞特优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庚审判员 孙 艳审判员 蒋其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诚书记员张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