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辉，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姚辉之妻），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服信奥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村顶秀欣园125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姚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服信奥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服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因协商婚事，李雪梅要求姚辉为其购买一辆白色奥迪A4L小轿车，并要求使用姚辉名下所有的×××车票。2017年9月27日，姚辉陪同李雪梅签订销售合同，采用贷款方式购买白色奥迪A4L一辆。购车款来源及贷款人均为姚辉。2017年10月份，姚辉与李雪梅婚事取消。车辆购置后，车辆和号牌一直由李雪梅使用。2017年11月19日，姚辉与李雪梅签订《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协议还款期间，李雪梅长期利用多张信用卡以卡养卡，导致姚辉的信用卡欠款越来越多。《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李雪梅未还清贷款。姚辉多次出借款项给李雪梅。2020年6月至10月，姚辉陆续将2017年李雪梅借用的多张信用卡账单偿还，合计101122.33元。2020年7月21日，李雪梅在没有还清欠款情况下，半夜找拖车将涉案车辆偷偷拖走。后姚辉在国服信公司维修车间找到了涉案车辆。国服信公司拒绝归还车辆。姚辉认为，其作为车辆的购买者和债权人之一，有权扣押和处置车辆，有权行使车主权益。国服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服信公司返还姚辉×××白色奥迪A4L车辆；2．判令国服信公司将车辆返还原状，并赔偿姚辉因拆卸造成的损失5万元；3．判令国服信公司赔偿姚辉扣押车辆期间造成姚辉的损失，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国服信公司归还车辆之日止，按800元／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辉于2017年9月27日在国服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采取贷款方式购买奥迪A4L轿车一辆，价税合计227400元，贷款111000元。联系人：李雪梅。2020年7月21日，姚辉向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派出所报警称所购车辆丢失。经查看录像，涉案车辆在国服信公司处修理。现姚辉与国服信公司无法就涉案车辆返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姚辉向法院起诉，形成本诉。一审庭审中，姚辉为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向本院出示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汽车销售合同》及《购车发票》，国服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维修服务系受李雪梅委托，并提交李雪梅长期将涉案车辆在国服信公司处保养的《首保任务委托书》《首保结算单》以及2020年7月21日的《任务委托书》，上述材料中均有李雪梅签字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调取了大红门派出所对案外人李雪梅的询问笔录。李雪梅在询问笔录中称：涉案车辆系其借姚辉车牌指标购买，当时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购车所用信用卡和贷款均系其偿还。双方分手后涉案车辆一直由其使用，因尚欠姚辉10万多元未还，姚辉将车辆强行开走。经一审法院询问，姚辉认可与李雪梅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14年至分手前系同居状态。一审庭审中，国服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李雪梅的还贷记录以及李雪梅与姚辉签署的《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协议载明：“姚辉（贷款人及车辆号牌归属人）与李雪梅（还款人与车辆归属人，注：还清贷款后为车辆归属人）。双方协商使用姚辉名下车牌，购车账务由姚辉贷款，后由李雪梅还款，车牌由李雪梅使用至还款约定日止。贷款和账务李雪梅须于2019年11月1日还清，贷款还清后车辆归李雪梅所有，车辆牌照须归还姚辉使用所有。”姚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部分贷款系由其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涉案车辆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外人李雪梅与国服信公司签有《任务委托书》，就车辆打不着车在国服信公司处进行修理，国服信公司基于与李雪梅的合同关系占有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其次，姚辉自认涉案车辆在其与李雪梅同居期间购买，双方签订的《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对涉案车辆的还贷、归属以及使用情况作出约定。国服信公司提交的李雪梅银行对账单显示李雪梅偿还了部分贷款，对涉案车辆，在姚辉与李雪梅未明晰归属前，一审法院对姚辉主张国服信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驳回姚辉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姚辉对一审判决载明《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内容有异议，认为有断章取义，强调载明内容：“李雪梅须于2019年11月1日前还清，贷款还清后车辆归李雪梅所有，车辆牌照必须归还姚辉使用所有”，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购车信息表、信用卡转现金资金交易记录、购车刷卡交易记录，以证明姚辉购买车辆及购车款支付情况；第二组：《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车辆行清偿证明及支付清单、借条、国服信公司任务委托书及不还车签字、信用卡欠款明细、姚辉代还信用卡还款记录及截图、姚辉征信报告，以证明姚辉与李雪梅购买车辆权责划分具体内容，李雪梅未履行协议责任，造成姚辉财务被侵占，李雪梅违反车辆购买协议属有责方；第三组：车辆被扣后国服信公司出具未取车材料，以证明车辆在第三方使用过程中造成车辆违章，第三方不履行协议，系不及时处理违章的有责方；第四组：姚辉与李雪梅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雪梅没有按照车辆购买协议权责要求履行内容，并长时间占有和使用车辆；第五组：安徽省无为市法院所作（2021）皖0225民初2527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没有完成交易时，车辆的归属权仍在姚辉方。国服信公司认为，上述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多显示姚辉与车辆送修人李雪梅的情感及经济纠纷，与其公司接收送修人车辆进行维修没有关系；国服信公司认可第五组证据的内容。国服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3日所作（2021）皖0225民初252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李雪梅确认原告姚辉代其偿还了购车款101122.33元（姚辉信用卡账户还款），同意在2021年10月1日前还清……三、原告姚辉在被告李雪梅清偿完欠款或者卖车还款时，无条件配合过户、交还钥匙；李雪梅在车辆过户后无条件归还姚辉×××车牌……”。姚辉称该调解书系其起诉李雪梅经济案件纠纷所出具。双方认可诉争车辆现被该法院扣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姚辉与李雪梅签订的《贷款购买车辆归属及账务划分协议》，不论关于车辆归属的约定是否违反小客车指标规定，不论车辆是否明晰归属，在该协议效力未被有权机关否定前，李雪梅根据该协议有权占有诉争车辆，姚辉上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这一认定。在李雪梅有权占有期间，其交国服信公司处修理，国服信公司亦属有权占有。另，双方在二审中认可诉争车辆现被其他法院扣押，可见目前亦不具备返还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姚辉主张国服信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姚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