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秦环龙，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十人民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5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洁、被上诉人第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在2018年7月入职，实际工作年度与自然年度时间点的截然不同；上诉人不同年度享受考核年薪指标不同(第一年80％、第二年90％)，故意玩弄文字游戏、采用偷梁换柱的测算方式以自然年度替代工作年度，恶意扣除上诉人实际已付出的、理应得到的劳动报酬。并在上诉人坚持生殖医学中心应按国家和行业规定规范临床医疗行为、对违规行为应予纠正、在与院方管理部门多方沟通无效的情况下被迫辞职后，被上诉人无理扣发上诉人2019年的考核年薪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1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培处长讨论并获得对方肯定答复，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提供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等额于社保医疗保险费用的商业医保费用。上诉人在2020年2月28日正式向医院提交辞职，3月上旬因疫情管控不仅参与被上诉人门诊医疗的线上管理，还应生殖中心要求线下完成带组医生的病例检查和签署工作，直至3月12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3月特聘协议按月发放的70％年薪40，833.3元。第十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19年考核年薪差额147，00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91％计算2020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20年3月特聘协议按月发放的70％的年薪40，833.3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91％计算2020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2日发生的异地诊疗自费费用3970元；4、第十人民医院支付医院人事部门2019年年初承诺的等额于社保医疗保险费用的商业医保费用5136元(缴费时间是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428元＊12个月)；5、第十人民医院补发医院人才引进安置费差额53，000元；6、诉讼费由第十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1日，李洁与上海广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劳动合同，李洁被派到第十人民医院工作，月工资和奖金不低于2420元。同日，李洁与第十人民医院签订聘用人员补充协议书，期限5年，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约定享受年薪制，年薪为70万元，其中70％按月发放，每月40，833元；剩余30％根据医务处和生殖中心的综合考核结果确定具体发放金额。入职第一年达到工作量指标的80％即可开始享受考核年薪，第二年达到工作量指标的90％即可开始享受考核年薪。2019年3月27日，李洁在广州办理退休。2019年4月16日，李洁与第十人民医院签订特聘协议书，聘任时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年薪待遇见2018年7月1日起生效的聘用人员协议书。2019年7月16日，李洁与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协议书，第十人民医院给予李洁一次性人才引进安置费80万元，李洁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必须为第十人民医院服务满十年，李洁无论何原因在服务期内离开第十人民医院，服务期未满五年者，应向第十人民医院一次性全额返还人才引进安置费；服务期已满五年者，自第六年起以每年递减20％的比例返还赔偿金。2020年2月28日，李洁提出辞职。2020年3月12日，第十人民医院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李洁自2018年7月进入本单位，现因辞职，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劳务关系。2020年10月27日，李洁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第十人民医院支付：1、2019年考核年薪差额147，000元；2、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商业医保费用5136元；3、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发生的异地诊疗自费费用3970元；4、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往返交通费用3700元；5、2020年3月工资40，833.30元；6、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人才引进安置费用6万元；7、精神损失和侵犯肖像权赔偿金3元。2020年11月2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20)通字第192号通知书，李洁已于2019年3月2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决定不予受理。李洁不服，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聘用人员补充协议书约定对年薪的30％根据医务处和生殖中心的综合考核结果确定具体发放金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李洁认为，2019年度李洁所在的生殖中心指标为1200个取卵周期数，第十人民医院予以否认。法院认为，李洁提供2019年度考核表、2019年度工作量的汇报、微信记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洁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李洁要求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19年考核年薪差额147，00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91％计算2020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合同解除的时间，李洁于2020年2月28日提出辞职，第十人民医院批准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李洁认为特聘协议书约定需提前30天提出申请，因此，双方劳务关系于2020年3月28日才解除。法院认为，对李洁设定提前30天提出申请是为了给第十人民医院整体工作连续性提供保障，第十人民医院当然可以提前同意解除，因此，法院确认双方劳务关系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本案中，李洁也未举证证明2020年3月第十人民医院仍要求李洁继续上班，李洁亦正常为第十人民医院提供劳务，因此，李洁要求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20年3月特聘协议按月发放的70％的年薪40，833.3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91％计算2020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洁要求第十人民医院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2日发生的异地诊疗自费费用3970元及医院人事部门2019年年初承诺的等额于社保医疗保险费用的商业医保费用513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洁必须为第十人民医院服务满十年，李洁无论何原因在服务期内离开第十人民医院，服务期未满五年者，应向第十人民医院一次性全额返还人才引进安置费。法院认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现李洁要求第十人民医院补发医院人才引进安置费差额53，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李洁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间劳务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的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并无应当适用民法典规定的法定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洁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第十人民医院是否应补付扣发的李洁2019年考核年薪21万元、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的商业保险费用、2020年3月按照特聘协议按月发放的70％年薪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已做了充分的分析及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李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9元，由上诉人李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冬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