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顺四条1号2号楼一层A112。法定代表人：张广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恭申，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峰，男，1973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11号9幢113。法定代表人：乔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彬，男，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松林庄（世嘉丽晶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邱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庆楠，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和义庄。法定代表人：郑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敏，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峰、被上诉人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盛公司）、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鑫颐公司）、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张东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和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俊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李俊峰的电池损失及室外车辆的损失错误，对于电池及室外车辆是否在现场及残值归属认定错误的。对于其他设备损失19500元的认定错误，顺和大厦的坍塌并不涉及室内，故其设备和消防安装的损失不存在。关于经营损失，一审中李俊峰未提交其营业执照，经营主体认定错误，其也未提交税务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无依据，且顺和大厦抢修仅15天，后被宏鑫颐公司控制，其后损失应当由宏鑫颐公司单独承担。瑞和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顺和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顺和伟业公司和宏鑫颐公司未经审批加建房屋，具有危险性，符合数人共同实施共同危险行为的特征。张东敏有逃避责任的行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法人资格，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宏鑫颐公司与街道对损失进行统计，但张东敏组织人连夜对物品进行了清理，导致李俊峰对于部分损失举证有瑕疵，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宏鑫颐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因为经济原因未提起上诉。本案中，瑞和盛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生效裁判文书对此已有认定，李俊峰放弃追究其责任，其他责任人应当在其放弃的范围内免除责任。一审法院对李俊峰的损失多为酌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法官存在指导李俊峰诉讼的情形。五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东敏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追加张东敏为被告，但未合法送达法律文书，故对张东敏的缺席审理及判决均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李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除瑞和盛公司外的其余当事人赔偿李俊峰损失合计284364元（其中包括电动三轮篷车、山地车等损失共计37100元，超威牌锂电池损失21220元，奔驰车购置税损失19344元，室内装修损失100000元，其他设备财务损失40100元，消防安装费损失6000元，三个月经营利润损失60000元，电费600元）；2.诉讼费由除瑞和盛公司外的其余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5日，五环公司（甲方）与宏鑫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开发合同》，载明：项目建设地点位于丰台区和义庄北京五环联合食品厂院内，规划建设用地面积13020平方米，土地证号大兴国用（籍）320号，地号M-28-1-（30），图号J-50-5（39），用途工业；建设内容为库房项目，总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甲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立项、前期拆迁及消防、园林、环保等相关报批手续后将此项目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土地证号大兴国用（籍）320号，地号M-28-1-（30），图号J-50-5（39）场区地块6.5亩长期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自行筹集资金投资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该项目建成后乙方享有独家经营权及使用权，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项目前期立项及相关报批手续费用173万元，原建筑物拆迁补偿费用80万元，待项目建成投入使用后，乙方保证甲方每年固定收益25000元；乙方对合作开发建设项目享有独立经营权和使用权，有权依法处理全部经营收益；甲方不承担乙方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与任何人、任何企业、任何社会团体发生的经济、民事、刑事等一切纠纷由乙方承担。2005年9月20日，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厂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厂库房项目，建设位置为丰台区南郊农场和义庄，建设规模为6000平方米。2005年11月25日，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厂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厂库房项目，建设位置为丰台区南郊农场和义庄，建设规模为6000平方米。2016年9月28日，瑞和盛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李俊峰（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北街8号顺和大厦一层的部分物业105号（以下简称105号）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电动车使用，租赁期限共60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后李俊峰在105号房屋内开设雅迪电动车销售店铺。2018年7月26日，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四层部分顶部和外侧墙体发生坍塌，面积约150平方米。经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出具《关于和义西里北街8号顺和大厦“7.26”部分楼体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载明：顺和大厦主体建筑的建设单位为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厂（现该单位已更名为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建设单位为宏鑫颐公司。顺和大厦使用的土地面积6.5亩，土地使用权属归北京市南郊农场有限公司，2002年3月25日出租给五环公司。顺和大厦主体建筑由宏鑫颐公司筹集资金建设，2005年12月开工，2006年10月竣工，后建设单位向原市规划委员会申请该项目规划验收，项目主体工程按照规划建设竣工，但因建设用地内其他建筑未按规划要求腾退，规划验收不合格。2007年上半年，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宏鑫颐公司将顺和大厦第3层改造为两层，增加面积约1100平方米，至此，总建筑面积达到7100平方米。2007年12月，宏鑫颐公司将顺和大厦主体建筑整体出租给顺和伟业公司。2008年到2010年期间，顺和伟业公司对顺和大厦主体建筑进行装修改造，并在房屋北侧（面积约900平方米，为四层坍塌部位）、东侧、南侧及顶部加建了部分建筑。经向区规土分局核查，后续加建部分建筑均未取得规划许可，属应取得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顺和大厦主要用于公司办公及宾馆住宿使用。坍塌事故涉及四层房间6间，1人受伤，停放楼外地面的5台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包括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经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为23万元）。分析认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维护维修义务。事故处理建议为：（一）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且失养失修，该单位相关管理人员杜大建、张志忠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二）区规土分局协调市规土委函告北京市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其严格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整改。（三）责成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南郊农场及其下属国有企业，疏于对国有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管理，放任违法建设并投入使用。启动内部调查，对相关责任人员作出处理，对暴露的安全隐患制定整改措施。一审中，李俊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1.《尤氏科技门店装修合同》，载明：乙方（李俊峰）门店位于和义西里，甲方（北京冀尤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对门店进行装修，甲方出资装修金额为3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3日至2021年10月3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依照双方签订的《电动车代理合同》的约定条款代理销售甲方电动车及其附属产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甲方提供的装修资金用于约定的门店，乙方不得包含但不限于不按甲方要求进行装修。2.北京彩运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载明2016年10月3日今收到李俊峰交来顺和大厦底商8号电动车店全额装修款30万元。瑞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五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装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装修合同上的公司和出具收据的公司并非同一公司。关于电动车、板车、电池、经营利润的损失，李俊峰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2日的雅迪电动车出库单。2.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26日的北京市电动车行销售专用票。3.王某的书面证词，载明：本人是和义西里雅迪电动车店店长。2018年7月26日，顺和大厦部分楼体坍塌，造成我们店外一些车辆被砸毁，其中包括盛雅达三轮车一辆、凯一路三轮车一辆、强盛三轮车一辆、邦德富士达山地车一辆、酷玛电动车一辆，还有一辆小米平衡车，放在盛雅达三轮车内，还有雅迪电动车一辆（这辆车是当天顾客放在店里维修的一辆电动车），此次事故造成我们停业三个月，我们门店每月的净利润2万元。4.照片，显示事故发生后，案涉店铺门口堆满坍塌的建筑材料。5.2018年7月26日北京金宁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显示送72V20A锂电6组、60V20锂电3组、72V20A铅酸3组、60V20A铅酸4组。共计21220元。6.王敬轩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载明：本人是丰台区超威电池代理商，我作证我为和义西里雅迪电动车送电池有半年了，在前两个月电池开始放到三轮车内，老板李俊峰之前对我说因为店内消防和房东都不允许存放电池，所以都放在门口三轮车内，具体数量有72V20A锂电6组、60V20锂电3组、72V20A铅酸3组、60V20A铅酸4组，有票据为证，在2018年7月26日上午把以上电池送达，房屋于7月26日下午坍塌。7.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是赵某，2018年7月26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将一辆雅迪电动车放在顺和大厦底商雅迪电动车店门前，交商户调理。该车九成新，购买时花费2500元。下午六时左右，我返回顺和大厦取电动车时，发现大厦倒塌，附近进行了警戒，无法靠近。和店主联系，店主称该电动车已被砸毁，遂返回住处。迄今为止，没有见到电动车。8.李俊峰2018年1月至6月的微信账单流水，李俊峰表示其中几十几百元的都是修车的收款，一两千的都是卖车的收款。瑞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五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出库单无法证明李俊峰的损失，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王某是李俊峰的员工，与李俊峰有利害关系，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李俊峰的经营利润。另查，2016年9月20日，顺和伟业公司收取李俊峰消防安装费6000元。2018年7月26日，顺和伟业公司收取李俊峰电费600元。一审中，李俊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店内其他设备财物损失：1.照片，显示店内有绿植、模特、地台、吧台等设备。2.北京远信志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显示：和义西里（原三营门雅迪），2016年10月12日，出库服务台1个、背柜1套、货架1套、玻璃展台1个、地台25个、绿植1项、模特4个、维修工具1套、摄像头2个。3.北京远信志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显示2016年10月12日，收到和义西里（原三营门雅迪）交来店面升级（配送物料）及店内辅助形象特制费用40100元，明细见送货单。瑞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五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车辆购置税损失，李俊峰提交宫某购买案涉梅赛德斯奔驰牌车的购置税发票，显示购置税为10333.34元。瑞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五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丰台区安监局已对案涉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李亚平放弃了差额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且权利人是李亚平不是李俊峰。2017年5月15日，宏鑫颐公司向顺和伟业公司发送《告知书》，载明：关于你公司承租我公司顺和大厦，如有超出承租部分的扩增建筑面积须向当地有关部门报批申办合法手续，如扩增建筑面积无法取得合法手续，望你公司务必进行整改。根据宏鑫颐公司提交的登记表，显示事故发生后，李俊峰几次进入现场。一审中，李俊峰表示其已将店内剩余车辆搬走，赔钱卖给别人了。另查，事故发生时，顺和伟业公司的股东为张东敏一人，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瑞和盛公司向张东敏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房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瑞和盛公司、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五环公司、张东敏对坍塌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丰台区安监局调查报告认定，本次坍塌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到维护维修义务。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调查报告已明确事故直接责任方为顺和伟业公司，故顺和伟业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宏鑫颐公司为顺和大厦出租方，对顺和伟业公司加建的行为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且加建房屋失养失修，宏鑫颐公司未尽到维护维修义务，亦对坍塌事故发生负有过错。故李俊峰要求顺和伟业公司及宏鑫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坍塌事故发生时，张东敏系顺和伟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财产与顺和伟业公司混同，故张东敏应与顺和伟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表明瑞和盛公司和五环公司对坍塌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二公司无须对李俊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李俊峰的损失范围李俊峰主张的三辆电动车损失。其提交的坍塌现场照片无法辨认是否有电动车被掩埋，如果有电动车被掩埋、车辆型号为何、产权人为谁，证人王某系李俊峰经营的店铺的店长，与李俊峰存在利害关系，仅凭李俊峰提交的出库单、销售专用票等难以证明其该项损失，故李俊峰主张的三辆电动车的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俊峰主张的电池损失。北京金宁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的日期为事故发生当天，再结合王敬轩的书面证言，李俊峰主张的电池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俊峰主张的放置电池的车辆损失，法院酌定为1000元。李俊峰主张的他人放置店内维修车辆的损失。现结合证人证言仅能认定李俊峰告知赵某其车辆因坍塌事故被砸坏，但无证据证明后续李俊峰所主张的赔偿情况，故李俊峰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俊峰主张的奔驰车购置税损失。李俊峰并非奔驰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产权人将主张相关权益的权利转让给李俊峰，故法院对李俊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俊峰主张的室内装修损失。根据李俊峰提交的装修合同可见，系由北京冀尤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进行装修，且李俊峰提交的装修款收据系由北京彩运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李俊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装修款30万元。故李俊峰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俊峰主张的其他设备财物损失，结合李俊峰提交的证据，法院对其主张的店内存在相关设备予以采信，但事故发生后，李俊峰几次进入案涉房屋，应可将可移动部分取出，法院结合送货单明细，考虑折旧情况后，确定李俊峰的该项损失为19500元。李俊峰主张的消防安装费损失，法院结合其租赁期限确定为3600元。李俊峰主张的经营利润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俊峰的月利润为2万元，且李俊峰的经营利润主要来自于其出售电动车，故对李俊峰主张的经营利润损失，法院结合李俊峰在案涉房屋的经营情况及后续商铺被迫关闭的情况，酌情确认该项损失为3万元。李俊峰主张的电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东敏、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俊峰75920元；二、驳回李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经询，李俊峰称在顺和大厦经营的是北京伟峰昊业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其妻霍卫伟用夫妻共同财产开办，现法定代表人王某是其女婿，后向本院提交结婚证复印件及霍卫伟的书面证明及北京伟峰昊业商贸有限公司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雅迪车行的相关进出货、收付款是通过李俊峰控制和执行的，该车行的实际经营管理也是李俊峰，真实的权利人也是李俊峰，我公司确认雅迪车行就是顺和大厦因为违建倒塌造成财产损失一事，如果涉及我公司的权利，我公司也一并转让给李俊峰，由李俊峰向有关责任主体进行追偿和起诉索赔”。本院另查，一审法院按照张东敏于2019年12月23日签署的地址确认书地址“朝阳区×××815室，电话：135XXXXXXXX、139XXXXXXXX本人”送达了法律文书。顺和伟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恭申及张东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地址系另案中顺和伟业公司、张东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恭申所在律师事务所地址，并非张东敏住址，因张东敏在本案中并未委托唐恭申律师，故其拒收了法院送达的相关文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主体及认定李俊峰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顺和伟业公司上诉称15天后的损失应由宏鑫颐公司单独赔偿一节，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维护维修义务。而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系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顺和伟业公司后续加建部分建筑未取得许可规划，亦未充分履行维护维修义务，导致楼体存在安全隐患，作为调查报告确定的直接责任方顺和伟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宏鑫颐公司作为顺和大厦出租方，未对顺和伟业公司的加建行为进行及时有效制止，亦未对房屋尽到维护维修义务，存在相应过错。现顺和伟业公司的违法扩建行为与宏鑫颐公司怠于行使管理责任的行为共同导致坍塌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顺和伟业公司与宏鑫颐公司应共同对李俊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顺和伟业公司上诉称抢险15天后的损失应当由宏鑫颐公司单独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鑫颐公司提出瑞和盛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其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于宏鑫颐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审理。关于李俊峰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审理中，其所在的北京伟峰昊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对于李俊峰实际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将追索损失赔偿的权利让与李俊峰。故本院认为，李俊峰就侵权发生的损失问题，已得到公司的追认。至于具体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已根据李俊峰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室内损失问题，虽然建筑物坍塌未直接导致室内物品损失，但案涉的房屋在事故后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在考虑到部分物品无法取走的情况下，结合物品折旧，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经营利润损失问题，虽然北京伟峰昊业商贸有限公司与李俊峰在经营中存在使用个人支付宝、微信收款等不规范的行为，但考虑到建筑物坍塌及封闭客观上造成了其无法从事电动车销售、维修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其所举证据情况及经营规模，酌情确定其经营损失为3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至于张东敏提出一审法院送达违法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另案中张东敏于2019年12月23日签署的地址确认书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三）项“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的规定，不存在违法缺席审判的事实。综上所述，顺和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由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