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平，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胜，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帆，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288号金色地标大厦写字楼第5层501-511房，第6层602-606房、第7层701-706房。负责人：黄亚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霞，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国，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跃平因与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跃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赵跃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赵跃平与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之间构成保险代理法律关系，而该关系区别于一般的代理合同，并不适用一般代理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即只能通过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进行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赵跃平存在违规行为的事实认定系主观臆断，该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赵跃平存在违规行为，那么其恶意注销赵跃平工号，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解除方赔偿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二、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严重侵犯赵跃平的诉讼权利。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在二审中，赵跃平并未提出新的主张，也并未提出新的证据，所以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答辩依据是一审的答辩状和代理词。2、关于上诉状中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开庭中，赵跃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并且开庭之后距离一审判决之间接近两个月，赵跃平代理人有充分的时间与赵跃平本人进行核对。赵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向赵跃平赔偿因恶意注销赵跃平保险代理人工号所致续佣损失共计50万元；解除赵跃平与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之间的《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保险代理合同书》，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向赵跃平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9万元；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赵跃平（乙方）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甲方）签订《个人寿险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个人保险业务，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代理业务，该业务经甲方承保后所产生的保险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业务佣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佣金是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实际有效之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乘以甲方公布的佣金率得出；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甲乙双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显示：2018年4月15日，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望城支公司向公司领导请示，申请解除与赵跃平的代理合同。机构意见处载明“同意”的审批字样。赵跃平主张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恶意解除代理合同，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则主张合同解除之主要原因是赵跃平违反公司制度，其一就是赵跃平恶意“挖角”，其二就是辱骂公司领导。据证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其看到有本公司业务员从泛华保险公司出来；之后陈聂与赵跃平沟通时就此事产生了言语冲突。赵跃平在庭审中认可其儿子李东在泛华保险公司工作；认可其出入泛华保险公司，并称是与前公司管理人员聊私事，有些由其管理的代理人出入泛华保险公司，但与其无关。陈聂于2018年4月1日被聘任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望城区支公司的经理。另外，据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赵跃平在微信朋友圈或微信群发表了一些不利于公司的言行。保险公司就保险代理人的管理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包括行为规范、佣金的分配、合同解除后续佣的处理等事项。泛华保险公司系保险中介机构。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个人寿险保险代理合同书》的本质仍是委托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委托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事实上已于2018年4月15日解除了系争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的合同不得再次解除。合同解除已发生效力，内部注销工号属于正常的管理行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存在“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情形。合同解除后，赵跃平的损失包括逾期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之主要原因系赵跃平“挖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赵跃平之子在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公司相关岗位从业，赵跃平及其管理的保险代理人先后出入竞争公司而被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员工发现。赵跃平原作为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重要代理人，其应当把握好与同业公司高管接触的尺度，私底接触难免令人生疑。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对赵跃平忠诚度的怀疑，属于合理怀疑。在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下属的部门负责人与赵跃平沟通时，赵跃平选择了言语对抗等，并在微信圈等媒介中作出了不利于公司的言行。经综合判断，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之解除行为并无明显过错，解除事由应归责于赵跃平。委托合同之建立与解除，均是基于信任、信赖，而不是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尚无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之证据，赵跃平关于该公司恶意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赵跃平关于损失赔偿等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跃平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350元，由赵跃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程序中由赵跃平针对一审庭审中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8-证据14补充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赵跃平与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法律关系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合同解除的责任主体的认定；2、赵跃平主张的后续佣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主张解除代理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因赵跃平与同业其他公司的高管存在接触，使公司产生合理怀疑。另在公司与赵跃平本人进行沟通时，赵跃平选择了言语对抗及作出了不利于公司的言行。从上述事实体现，双方之间基于某些事件产生了不信任，从而发生冲突，委托代理合同出现上述情况时，符合法定的解除权，双方实际也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上述解除合同的原因应属于双方沟通不畅，且互不信任，赵跃平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妥，对此双方均有责任，赵跃平的责任应该是主要的。关于第2个问题，保险代理合同具有特殊性，在基础的保险合同签订后还存在后续合同的延续并产生后续的佣金，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注销工号当年的续期佣金为40000元，后续佣金是逐年递减，同时还存在员工离职后后续佣金递归在职业务主任或直接主管的情况。赵跃平也认可在职期间享受了下面团队递归的后续佣金，考虑到赵跃平与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不是合同到期而终止，而是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责任，且后续佣金的产生还存在续保的风险及续保工作的承担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华夏人寿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向赵跃平支付后续佣金损失100000元。赵跃平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跃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1078号民事判决；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赵跃平后续佣金损失100000元；三、驳回赵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赵跃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赵跃平负担10567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2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