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来明，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旻迪，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SOHO尚都北塔A座7层。法定代表人：崔小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武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9号2号楼8层807。法定代表人：方兴明，总经理。上诉人路来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北京京武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武仁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与京武仁和公司利用劳务派遣合同用工形式欺骗农民工，推卸责任，王家博、高殿明是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公共事务协作项目负责人，负责招工及管理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保安第六中队（对外也称宝兴物流安防公司），网上高薪直招墓地、水库、骑马场三种保安岗，入职者全部分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六中队在街道站岗，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管理，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拨款开资，所有六中队人员不知道京武仁和这个单位，并且上岗必须顶替CBD公共事务项目名册人员的名字，冒名顶替上岗队员都没有合同，没有保险，数百人受骗，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与京武仁和公司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2.京武仁和公司法人当庭承认高殿明是他们的员工，一审判决称为临时工，又称王家博不是他们的员工，是推卸责任，不符合事实，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六中队各分一部分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公共事务项目人员名单，供上岗人员顶替，六中队上岗队员顶替的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公共事务项目人员，有高殿明、王家博等多人，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公共事务项目名册人员都有合同、有保险。3.一审判决称王基明、赵某31录音证言不认可。无法律依据，录音证词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并有电话可查，并且王基明与证人赵某32、袁某21都在开庭前到达法院，王基明手机版本低不能扫描挡在门外。4.京武仁和公司承认高殿明是他们的员工，并且老板高殿明给路来明计算预支工资的录音，有赵某31、王基明、赵福臣的录音证词，队友赵某32、袁某21出庭作证，应认定路来明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及京武仁和公司的劳动关系。5.法院按2500元/月调解路来明不同意，招聘及入职时都无此工资标准。朝阳区仲裁委推诿讨薪队员，第十二仲裁庭当庭拒收路来明提交的录音光盘，老板王家博、高殿明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没有给拨钱。老板高殿明、队员赵某31、王基明在十六仲裁庭告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不给钱，至今第十六仲裁庭没有给王基明、赵某31出裁决书。6.路来明与京武仁和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路来明是由京武仁和公司招聘并被劳务派遣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处担任保安。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存在重大过错，对路来明造成损害，应对京武仁和公司需向路来明支付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路来明的上诉请求，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与路来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京武仁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路来明的上诉请求，京武仁和公司与路来明不存在劳动关系。路来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6526元；2.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300元；3.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27日休息日加班费5503.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358.62元。路来明曾以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35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路来明的仲裁请求。路来明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路来明主张于2018年11月13日，经高殿明、王家博招聘到京武仁和公司，由京武仁和公司派遣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任职保安工作，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劳动合同，主要工作内容是管理车辆乱停乱放的问题，主要是站岗，不能随处走，平时接受孙成的领导，正常出勤至2019年2月27日。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月工资3500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月工资3800元；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月工资5000元；2019年2月11日之后，月工资6000元，应当于每月25日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但从未发放过工资。2019年2月3日，宝兴安防公司副经理赵元向其发过生活费500元，高殿明支付两笔生活费共计1300元，离职后，高殿明支付生活费4800元，均为现金发放。执行标准工时，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27日每个周六日不休息，2019年春节加班，拖欠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不认可路来明所述，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的保安都是由京武仁和公司劳务派遣过来，根据京武仁和公司提供的名单、人数支付工资，与路来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清楚路来明主张的入职情况、工作内容、工资标准等。京武仁和公司亦不认可路来明所述，称未曾招聘过路来明，与路来明不存在劳动关系，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区域很大，不止一家派遣公司，京武仁和公司派遣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的人员是负责秩序维护，不是保安工作，高殿明是京武仁和公司的临时工，王家博不是京武仁和公司员工，不清楚路来明主张的入职情况、工作内容、工资标准等。就其主张，路来明提交《北京市商务中心管理委员会编外用工委托劳务派遣服务项目合同》、通知单、录音光盘、照片、王基明、袁某2、赵某3、赵某31的书面证人证言、CBD公共事务协管项目人员名册，并申请证人袁某2、赵某3出庭。袁某2出庭作证称，其与路来明在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是前同事，不清楚京武仁和公司，王家博招聘其与路来明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工作，王家博说他在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工作，不让我们用自己名字上班，让我们顶替别人名字上班，工资都是向王家博要，双方没签劳动合同，没交纳保险。赵某3出庭作证称，其与路来明在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是前同事，不清楚京武仁和公司，王家博招聘其与路来明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工作，路来明在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干活，路来明的工资未足额发放，也未签劳动合同。商务中心区管委会认可《北京市商务中心管理委员会编外用工委托劳务派遣服务项目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通知单、录音光盘、照片、CBD公共事务协管项目人员名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录音中的人和路来明有利害关系，应该出庭作证，且录音内容和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无关；不认可王基明和赵某31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称高殿明是京武仁和公司的员工；不认可袁某2和赵某3的证言，认为证明不了王家博是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的员工。京武仁和公司针对路来明所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路来明主张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北京市商务中心管理委员会编外用工委托劳务派遣服务项目合同》、通知单、录音光盘、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系京武仁和公司派遣到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的情况，而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和京武仁和公司亦不认可其主张。故对路来明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路来明要求确认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连带支付其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路来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路来明向本院提交了1.通话录音，证明京武仁和公司指派副总经理马绪惠主动与路来明就支付拖欠工资一事进行协商，证明京武仁和公司认可路来明在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为京武仁和公司工作，双方在此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承认京武仁和公司安排高殿明招聘路来明到公司工作，且全部工资已通过银行转给高殿明而未支付给路来明；2.证人证言录音，证明王基明、张根辉与路来明一同在商务中心区管委会担任保安期间，都是顶替他人上岗工作，且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3.路来明站岗视频，证明路来明在履行保安的工作职责，为商务中心区管委会站岗，视频中含证人袁某21、赵某32、赵某31，证明路来明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言形式不认可。视频看不出在哪站岗，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京武仁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及光盘真实性不认可，视频看不出为京武仁和公司服务，亦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路来明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路来明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有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未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其主张向商务中心区管委会、京武仁和公司提供了事实劳动，路来明称与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约定顶替项目名册人员上岗，缺乏正当性，且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路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路来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