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培春，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法定代理人：夏良海（夏培春父亲），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该医院员工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陆辉，该长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阳，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该院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培春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以下简称“北部战区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培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北部战区总医院应对夏培春承担侵权责任。夏培春提供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后续治疗记录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是因北部战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才导致夏培春病情加重的后果，且民事诉讼以“高度盖然性”为证明标准，而非刑事诉讼中的“排除合理怀疑”。在证据上过分苛求夏培春并无必要。故夏培春举证责任已经穷尽，且提供的以上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北部战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夏培春造成的损害。北部战区总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夏培春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夏培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部战区总医院赔偿夏培春医疗费25,002.75元、交通费5000元、护理费238,080元、误工费238,080元、营养费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606,162.75元；2.诉讼费由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夏培春门诊病历记载：2015年6月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主诉尿频多年，诊断为尿频。6月3日在“301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既往曾服用过抗××药，因副作用停药等。7月2日，夏培春至北部战区总医院就诊，收入心理门诊，给予利培酮、舍曲林、氯硝西泮、状元丸、海索片等药物治疗及脑电治疗。后于7月15日、7月18日、7月28日再次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24,898.25元。8月6日至北京大学第六医院治疗，处理意见为：考虑智力残疾伴行为障碍。8月17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检测尿动力，分析为：逼尿肌无反射。2016年11月21日怀宁县小市镇四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15年春节回村，夏培春就表现出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四处乱跑、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等。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夏培春申请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本案争议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均未能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夏培春主张由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夏培春应对北部战区总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其本人存在损害后果、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过错认定和因果关系的认定涉及专业医疗知识，一般需要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而对于损害后果，除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等专业性问题时需要委托司法鉴定，其余均属于主张者自行举证的事项。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夏培春申请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争议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均未能受理，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对北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进行认定。夏培春在就诊北部战区总医院前即患有精神类方面问题，以尿频为主诉就诊北部战区总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对夏培春行药物及脑电治疗，治疗后病情未予好转。夏培春主张北部战区总医院的治疗加重了夏培春的病情，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病情加重，是其自身原有疾病发展所致，还是北部战区总医院行为所致，因此夏培春主张不能成立。但北部战区总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未能减轻夏培春病情，且未见院方在治疗前对治疗效果等问题予以示明，存在告知不足，侵害了夏培春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综上，北部战区总医院应将夏培春支付的医疗费24,898.25元予以返还。夏培春就诊必然发生交通费，根据就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北部战区总医院给付200元。夏培春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因根据夏培春病情，自身即需要专人看护，与北部战区总医院无关，故不予支持。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夏培春医疗费24,898.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培春交通费200元；三、驳回原告夏培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元（减半收取，原告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负担250元，由原告夏培春负担151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夏培春提交一份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诊病例手册一本，证明夏培春2015年7月15日、18日、28日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处方服用精神类药物后发生躁狂等一系列反应，与其给开的药物有关。全部停药时间是2016年1月7日,舍曲林是精神类药物是逐渐减少用量。北部战区总医院质证意见：1、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北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过程存在过错，患者的相关治疗是与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有关，与北部战区总医院治疗用药无关，因此交通费等也不应由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2、碳酸锂没有降低用量，而且是增加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部战区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夏培春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从夏培春一审时提供的2016年11月21日怀宁县小市镇四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自2015年春节回村，夏培春就表现出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经常在家打砸闹和打父母和亲人，四处乱跑，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现在每天由母亲和爷爷24小时看管和陪护”。2015年10月21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东风街道办事处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中载明：“夏培春之前患有轻微智障，社区通过走访和与邻居调查的方法核实，该人近期病情加重，情绪不稳，经常出现打骂叫喊现象，外出不便”。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夏培春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就医前存在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和轻微智障的症状，与正常人有所不同。其次，从夏培春一审时提供的2015年6月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历记载：“主诉尿频多年，诊断为尿频”。6月3日301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既往曾服用过抗××药，因副作用停药等”。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夏培春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就医前存在尿频和精神异常的症状。第三，夏培春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据其所要证据的问题，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一审法院依夏培春申请，对北部战区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争议诊疗行为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各种理由未能受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夏培春在就诊北部战区总医院前即患有精神类方面问题，以尿频为主诉就诊北部战区总医院。夏培春主张北部战区总医院的治疗加重了夏培春的病情，但无证据证明，因此夏培春主张不能成立。但是，北部战区总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未能减轻夏培春病情，且未见北部战区总医院在治疗前对治疗效果等问题予以示明，存在告知不足，侵害了夏培春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判令北部战区总医院应将夏培春支付的医疗费24,898.25元予以返还，酌定北部战区总医院给付夏培春交通费200元并无不当。对于夏培春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培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夏培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