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祝明，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生，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兴通桥梁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0676763047，住所地兴化市竹泓镇尖沟村38号。法定代表人：赵观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月高,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兰平，女，汉族，1977年2月2日生，住兴化市。上诉人高祝明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兴通桥梁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原审被告阮兰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祝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通公司对高祝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高祝明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高祝明为适格被告，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先张法梁板施工合同》以及2019年9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合同双方均为阮兰平和兴通公司，因上述两份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高祝明无关。2018年8月29日的《梁板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兴通公司与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堰公司）。该合同虽然落款处是高祝明签字，但高祝明最多算是金堰公司委托代理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堰公司承担。兴通公司以高祝明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梁板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还需审查。兴通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左上角上标注有‘阮兰平’的字样，说明兴通公司知晓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阮兰平。即使这份合同合法有效，因2019年9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就该债务阮兰平己承诺由其偿还，兴通公司也认可阮兰平的承诺，表明兴通公司同意该债务转让由阮兰平承担，因此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梁板施工合同》项下的债务不应再由高祝明承担。兴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祝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高祝明因工程施工需要，向兴通公司订制桥梁梁板，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梁板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价款总额为1094952.3元，合同签字人为高祝明。该合同抬头甲方名称打印为金堰公司，系高祝明称为工程结算开具发票需要，要求兴通公司如此打印。金堰公司未与兴通公司洽谈过合同项目，也没有书面授权高祝明作为代理人，高祝明认为其是金堰公司代理人于法无据。2.2019年9月9日，阮兰平与兴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阮兰平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并非债务转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款协议书》只在兴通公司与阮兰平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且《还款协议书》中并非说明免除高祝明的责任，高祝明仍需对其于2018年8月29日与兴通公司签订的《梁板施工合同》履行义务。高祝明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债务转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阮兰平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兴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兰平支付兴通公司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065952.3元及利息，其中271000元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94952.3元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兴通公司起诉之日利息为384825元。2.判令高祝明支付兴通公司工程款794952.3元，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阮兰平与高祝明支付兴通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4.阮兰平与高祝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兴通公司与阮兰平签订《先张法梁板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兴通公司为阮兰平加工预应力混凝土构件，合同价款为371000元，合同还对定作物的规格、数量、付款期限、逾期利息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兴通公司依约交付了定作物，阮兰平支付了10万元，尚欠271000元及利息未付。2018年8月29日兴通公司与高祝明签订一份《梁板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兴通公司为高祝明加工预应力混凝土构件，合每立方米2230元，总价款1094952.30元，合同还对定作物的规格、数量、付款期限、逾期利息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兴通公司依约交付了定作物，高祝明支付30万元，尚欠794952.3元及利息未付。2019年9月9日，阮兰平向兴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约定，阮兰平欠兴通公司承揽报酬本金271000元、794952.3元及利息未付，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逾期阮兰平承担兴通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及重新按月息2%的利息。后阮兰平、高祝明未能支付款项。以上事实，有兴通公司提供的《先张法梁板施工合同》合同、还款协议书、《梁板施工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兴通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兴通公司与阮兰平、高祝明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阮兰平欠兴通公司承揽报酬271000元及利息、高祝明欠兴通公司承揽报酬794952.3元及利息，有施工合同、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阮兰平、高祝明依法应予给付。阮兰平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其愿对高祝明所欠款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还款协议书上约定如逾期付款应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及2%月息的利息，现兴通公司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合同约定兴通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阮兰平、高祝明承担，因阮兰平、高祝明未及时支付承揽报酬，致兴通公司诉讼而产生了律师费，该费用应由阮兰平、高祝明承担。阮兰平、高祝明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阮兰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兴通公司承揽报酬271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阮兰平、高祝明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共同支付兴通公司承揽报酬794952.3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7元、保全费5000元，由阮兰平、高祝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高祝明对2018年8月29日的《梁板施工合同》中“高祝明”字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原件左上方原有兴通公司工作人员用铅笔所写“阮兰平”字样，后被兴通公司工作人员擦去。另，二审中本院当庭拨打经高祝明与兴通公司共同确认的阮兰平手机号码，对阮兰平进行电话询问。阮兰平陈述主要内容为，对2018年8月29日的《梁板施工合同》中项下已支付30万元预付款的事实无异议，所欠剩余款项应由阮兰平承担，与高祝明无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高祝明主张《梁板施工合同》中甲方为金堰公司，高祝明为金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观点能否成立？二、阮兰平于2019年9月9日出具《还款协议书》的行为，能否免除高祝明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兴通公司在签订了《先张法梁板施工合同》及《梁板施工合同》后依约交付了定作物，其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兴通公司与高祝明签订的《梁板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首部甲方处打印名称为金堰公司，但高祝明并非金堰公司员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堰公司授权其作为代理人与兴通公司签订该合同，因此高祝明主张其系金堰公司代理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梁板施工合同》中虽然首部甲方名称为金堰公司，但合同中并未加盖金堰公司印章，而是由高祝明在合同中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高祝明为合同当事人，且高祝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合同中签字，应当知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和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高祝明提出《梁板施工合同》甲方为金堰公司，高祝明作为金堰公司委托代理人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兴通公司工作人员虽曾在《梁板施工合同》左上角标注有“阮兰平”字样，阮兰平亦于2019年9月9日向兴通公司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但《还款协议书》中仅载明阮兰平经与兴通公司对账，自愿偿还《先张法梁板施工合同》及《梁板施工合同》项下未付款项，《还款协议书》中并未载明阮兰平自愿偿还《梁板施工合同》未付款后，兴通公司同意免除高祝明的还款责任。因此阮兰平向兴通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只能表明阮兰平承诺自愿与高祝明共同偿还《梁板施工合同》项下欠款，并不能因此免除高祝明的还款义务。综上，高祝明提出阮兰平出具《还款协议书》后，高祝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7元，由高祝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陈 雨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