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日进，男，1964年2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西培农场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垦西培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西培农场场部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羊博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石，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培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西培农场场部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符锡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苏日进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西培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培农场公司）、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培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6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日进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6005号民事判决，改判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支付苏日进征地补偿款144583.68元及赔偿（占用该补偿款期间利息）损失暂计73737.6元（以144583.68元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年利率36%计息，时间从2019年4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补偿款之日止）。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采信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苏日进被征收的4块地面积分别为3.78亩、0.37亩、0.12亩、0.11亩，应发放安置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211323.74元，属违反证据规则，片面采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4）238号《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三方签订的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才能确定苏日进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因此，西培农场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证明力。西培农场公司提供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没有填写日期，不是征地时三方签名确认的征地丈量调查表，是事后征地补偿款发放时西培农场公司单方制作并要求苏日进签名的，当时苏日进对丈量登记确认表所填写被征收4块地面积共4.38亩提出异议，不同意签名。西培农场公司的财务人员解释称先领取4.38亩土地补偿款，余下的2.58亩土地补偿款由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发放，苏日进才签名，故被征收土地面积为4.38亩并非苏日进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西培农场公司单方制作上述表格之间所列被征地地块数量、面积、青苗等数据不吻合、不相符，不具有证明力。再次，征地表与发放表所列项目内容混乱，不具证明力。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苏日进提交证据证明苏日进被征收土地中未给予补偿安置面积为2.58亩。该份书写材料是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副部长黄高从其电脑档案中亲笔抄写给苏日进的，与三方签名确认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所登记征地土地7块、面积6.96亩一致。苏日进要求西培农场公司提交《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的原件，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部长王学斌称该表原件由儋州市国土资源局保管。但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称该表原件在西培农场公司，不在该局。一审的询问笔录已证明存在三方签名确认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西培农场公司控制对其不利的三方签名确认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属妨碍举证，一审判决未认定苏日进主张被征收土地7块、面积6.96亩的事实，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认定苏日进未能提供该份证据，判决驳回苏日进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西培农场公司辩称，1.本案为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西培农场公司与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是两个独立企业法人，属于两个不同资格的诉讼主体，且享有征地的使用权不同、征收对象不同、征用款的发放主体不同，不应共同承担案涉的民事责任。为此，苏日进的主张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法院应依法驳回。2.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西培段）项目的征用主体是儋州市国土资源局，由该单位工作人员对实际被征用地块摸底、丈量登记造册，最后经被征用人签名确认。西培农场公司根据儋州市国土资源局和苏日进确认的亩数，按规定发放各项征收补偿款到苏日进的账户。西培农场公司没有权利变更儋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确认的征用事项的数据或内容，不存在苏日进陈述的情形。苏日进主张西培农场公司截留其2.56亩的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辩称，苏日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日进被征用的土地不在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的负责范围内，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不是责任主体，无需向苏日进支付征地补偿款及赔偿。   苏日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向苏日进支付（返还）征地补偿款144583.68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暂计17个月×4337.5元/月=73737.6元（利息以144583.68元为本金，按民间借贷年利率36%计，时间从2019年4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补偿款之日止）；2.判决案件诉讼费用由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因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儋州段）项目建设需要，儋州市人民政府对西培农场公司范围内部分国有农业用地进行征收，并安排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具体征收工作。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与西培农场公司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向西培农场公司发放征地补偿款后，再由西培农场公司代为向被征收人发放。本案苏日进在海南省国营西培农场八表村（队）所承包的土地也在征收范围内。根据征收需要，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指派工作人员会同苏日进，以及委托的第三方测量单位儋州佳鑫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一起对苏日进被征收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并由第三方测量单位儋州佳鑫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测量结果制作《海南省白沙快速路出口路征地界线图》。该界线图显示苏日进被征收的地块共4.38亩，由四块组成，分别为3.78亩、0.37亩、0.12亩、0.11亩。据此界线图，西培农场公司制作了《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该表记载苏日进被征收地块数量及面积与上述界线图一致。其中，3.78亩土地中有2.52亩、0.37亩中有0.19亩原划在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管辖范围内，现由西培农场公司进行管辖。苏日进在该表上签名摁印对被征收的土地面积等情况予以确认。2018年6月5日，西培农场公司制作《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项目儋州段征收土地个人（青苗）发放表》，该表记载应向苏日进发放青苗补偿款（4.38亩）共32502.5元，苏日进在该表上签名摁印予以确认。2018年8月24日，西培农场公司制作《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西培段）征地安置补偿发放表》，该表载明应向苏日进发放安置补偿款（1.67亩）64258.26元，苏日进在该表上签名摁印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0日，西培农场公司制作《儋州至白沙快速路项目征地误划入海胶安置补偿发放表》，该表记载应向苏日进发放安置补偿款（2.71亩）共104275.38元，苏日进在该表上签名摁印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安置补偿发放表涉及面积共4.38亩（1.67亩+2.71亩=4.38亩）。2019年3月6日，西培农场公司制作《海南儋州至白沙快速公路西培段征地青苗安置补偿发放表》，该表记载应向苏日进补漏发放安置补偿款（0.2亩）7695.6元，应向苏日进补漏发放青苗补偿款（0.2亩）2592元。上述应发安置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211323.74元（32502.5元+64258.26元+104275.38元+7695.6元+2592元=211323.74元）。2019年3月29日，苏日进共收到西培农场公司代为发放的安置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211400.45元。现苏日进认为其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应为6.96亩，目前仅收到4.4亩征地补偿款，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存在截留其应收补偿款的情况，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返还2.56亩（6.96亩-4.4亩=2.56亩）征地补偿款144583.68元并支付利息。   另查明，中共儋州市委办公室、儋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2月19日下发儋委办发[2019]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对行政机关进行机构改革，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权责现由新组建的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   一审法院认为，苏日进主张其被征收土地面积为6.96亩，但目前仅收到4.4亩征地补偿款，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存在截留其应收补偿款的情况，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被征收土地面积为6.96亩的事实。且本案征收苏日进案涉土地的主体是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西培农场公司根据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第三方测量单位儋州佳鑫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量的结果代为发放征地补偿款。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西培农场公司已向苏日进履行了全部代为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苏日进对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截留其征地补偿款承担举证责任，现苏日进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苏日进要求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返还2.56亩征地补偿款144583.68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日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7.41元，由苏日进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二审中，苏日进申请向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调取儋州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签名（盖章）、西培农场公司工作人员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工作人员及苏日进三方签名确认的《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西培段）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及相关征地测量测绘图等。经审查，一审中，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部长王学斌系回答：“丈量表和青苗补偿和安置补偿发放表上都有苏日进签名。丈量表的原件在原国土局保管，我们只有复印件。”且西培农场公司在一审中进一步明确其提交的证据1就是苏日进签名确认的丈量表。而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郑静山亦只是称有苏日进个人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在西培农场公司存放。故在一审中，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部长王学斌及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儋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郑静山均未称有三方签名确认的《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西培段）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二审中，就苏日进的申请，本院向王学斌进一步核实，其称具体到个人的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是没有多方签名的，只有农户签名的，农户个人签名的确认表就是西培农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且西培农场公司没有测绘图。而本案中，现有证据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苏日进所主张的三方签名确认的《海南省白沙快速出口路（西培段）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及相关征地测量测绘图，故对苏日进该项申请不予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日进主张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向其支付2.56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苏日进主张2.56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的主要依据为苏日进一审提交的《八表村苏日进被征收土地面积》，但该证据无制作人签名和单位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证据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且即使如苏日进主张该《八表村苏日进被征收土地面积》系西培农场公司土地运营部副部长从其电脑档案中亲笔抄写给苏日进，亦只是其个人行为，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八表村苏日进被征收土地面积》的客观性及准确性。故苏日进提供的《八表村苏日进被征收土地面积》并不足以证明除已支付的安置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外还有2.56亩的征地补偿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苏日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西培农场公司提交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没有填写日期等，但经苏日进签名确认且各征收土地丈量登记确认表、发放表中记载的苏日进的被征土地的总面积是相吻合的，又有《海南省白沙快速路出口路征地界线图》等证据予以印证，故苏日进主张西培农场公司和海胶集团西培分公司向其支付2.56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日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82元，由苏日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