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银湾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蒲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恒，男，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三里坪侗锦苑1幢108商铺。法定代表人：柳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元，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文，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经理，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鹰公司”）、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元、柳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吴建元、柳文均应承担一审判决“一、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147144元(其中食堂安全保证金800800元，拖欠食堂餐饮费3463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建元、柳文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原审判决“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晨鹰公司在本案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已经提供了“吴建元、柳文应当承担该合同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以其所引《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以及所谓“吴建元、柳文不是《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方，晨鹰公司亦未提供吴建元、柳文应当承担该合同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原告”晨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本案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而其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一、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147144元(其中食堂安全保证金800800元，拖欠食堂餐饮费3463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公正判决，为民伸张了正义。因此，上诉人晨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晨鹰公司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晨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吴建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吴建元的判决结果，晨鹰公司诉称吴建元作为股东应承担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对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柳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晨鹰公司要求柳文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鸿公司述称，同意对一审法院对吴建元和柳文的判决。鼎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除鼎鸿公司向晨鹰公司支付拖欠的食堂餐饮费外，依法改判驳回晨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晨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就晨鹰公司转入柳文账户的800800元承包费如何转变为保证金进行说理释明，而直接判决800800元为保证金，系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晨鹰公司根据《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柳文账户转入的800800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承包费。按照晨鹰公司一审的主张，800800元承包费已协商变更为保证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以及《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晨鹰公司未能就合同变更客观存在进行举证证明，并且鼎鸿公司及第三人均否认合同存在变更，则应推定原合同没有变更，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支持晨鹰公司800800元保证金的诉请，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鼎鸿公司与晨鹰公司签订的《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果按照晨鹰公司的主张，其承包经营食堂两年，利用上诉人的物权取得利益，承包费却分文不付。晨鹰公司取得巨大利益，鼎鸿公司却没有取得任何对价，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晨鹰公司如果认为其没有取得预期利益，也是其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预料到的商业风险，故其不能为了规避商业风险而损害鼎鸿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鼎鸿公司上诉目的如上诉请求，请依法公正判决。晨鹰公司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7《收据》属于书证，是在2017年5月初鼎鸿公司与晨鹰公司达成三点口头协议时鼎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文当场亲笔所写，且鼎鸿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与之相反的证据，因而该证据足以证明鼎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文收到800800元是“食堂安全保证金”。本案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鼎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元、柳文对鼎鸿公司的上诉没意见。晨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鼎鸿公司、吴建元、柳文连带承担退回、支付晨鹰公司所交食堂安全保证金及其应支付拖欠晨鹰公司所承包食堂的餐饮费共计1147144元（其中食堂安全保证金800800元，拖欠食堂餐饮费346344元）的责任，并向晨鹰公司支付其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从晨鹰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36039.4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鼎鸿公司、吴建元、柳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鼎鸿公司（甲方）与晨鹰公司（乙方）签订了《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餐费标准为考试学员每人50元/天，考场工作人员每人25元/天。合同约定了800800元的承包金，由晨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一周内支付给鼎鸿公司当年全部承包金，鼎鸿公司必须在每月五号前给晨鹰公司结算并付清上月就餐费用。鼎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文授权该公司大堂经理万承在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甲方盖章处未盖章；晨鹰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小文在合同落款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乙方盖章处加盖晨鹰公司印章。2016年11月28日，晨鹰公司通过雷传国账户向柳文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12月1日，晨鹰公司向柳文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12月5日，晨鹰公司通过雷传国账户向柳文账户转账400800元。鼎鸿公司未就考试学员每人50元/天的餐费标准与晨鹰公司进行过结算。后柳文向晨鹰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交来食堂保证金800800元。收款单位：柳文”。鼎鸿公司2017年产生就餐费用346344元，至今未结。2018年2月13日，鼎鸿公司股东柳文（柳彬）与吴建元签订了退股协议书。2018年11月22日，晨鹰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小文等人与吴建元签订了公坪考场食堂终止合同书。2019年1月11日，晨鹰公司向鼎鸿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鼎鸿公司与晨鹰公司作为法人，双方签订《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晨鹰公司与鼎鸿公司签订的《公坪考场承包经营合同》，虽然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但在2018年2月13日，鼎鸿公司股东柳文（柳彬）与吴建元签订了退股协议书，晨鹰公司提供了与吴建元签订的《终止合同书》，吴建元的行为应视为鼎鸿公司的行为。晨鹰公司与鼎鸿公司签订的《公坪考场承包经营合同》应视为已协商解除，晨鹰公司在承包食堂期间未发生安全事故，其主张退还食堂安全保证金8008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公坪考场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鼎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对2017年产生的餐饮费承担履行义务，支付晨鹰公司餐饮费34634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吴建元、柳文不是《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方，晨鹰公司亦未提供吴建元、柳文应当承担该合同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晨鹰公司关于吴建元、柳文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147144元（其中食堂安全保证金800800元，拖欠食堂餐饮费3463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9元，由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晨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21年6月7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法定代表人为柳文及其出资情况，柳文直至今日没有给鼎鸿公司的账户上实缴1分钱，鼎鸿公司在股东柳文实际持股人柳彬于2018年1月6日以及2月13日已经退出鼎鸿公司之后其法定代表人柳文的关信息至今没有变更。2、（2020）湘民终1793号省高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鼎鸿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已与鼎鸿公司的股东吴建元2018年1月6日达成了股份转让协议，即实际持股人柳彬于同日退出；拟证明2、2018年2月13日鼎鸿公司的股份代持人柳文又与吴建元签订了内容达成一致的协议，也退出了鼎鸿公司；拟证明3、鼎鸿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柳彬以及代持人柳文到现在为止没有给鼎鸿公司的账户上注资过一分钱的应缴股金；拟证明4、鼎鸿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柳彬、柳文与股东吴建元用来具体相关企业的投资（投资驾校）。吴建元发表质证意为：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中间讲到认缴出资为2046年，公司成立实行认缴制不属于实缴，晨鹰公司认为的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判决书也不属于新证据，判决书涉及内容是鼎鸿公司内部纠纷，对本案的晨鹰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达到晨鹰公司的证明目的。柳文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都予以认可，但没有反映出股东出资的情况，不认可晨鹰公司的证明目的，认缴日期是2046年，对于上诉人晨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柳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鼎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赞成吴建元及柳文的意见，湖南省高院的民事判决是基于吴建元和金轮驾校以及柳彬之间的纠纷，跟本案晨鹰公司要求鼎鸿公司支付餐饮费以及保证金是没有关联性的，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上诉人晨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鼎鸿公司是否应退还晨鹰公司800800元的问题。鼎鸿公司上诉陈述晨鹰公司交纳的800800元系《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晨鹰公司则陈述虽然《经营合同》中约定了承包金，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口头约定变更为不收取承包金，而只收取晨鹰公司800800元的安全保证金，晨鹰公司交给鼎鸿公司的800800元系安全保证金，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经审查，虽然鼎鸿公司与晨鹰公司在《经营合同》中约定晨鹰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一周后交纳800800元的承包金，但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鼎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文在收取晨鹰公司的800800元后，出具的收据写明的是“食（堂）安全保证金捌拾万零捌佰元”，鼎鸿公司的大股东、执行董事吴建元在与晨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就终止《经营合同》签订《终止合同书》时，在协议中也确认上述800800元系收取的安全保证金，鼎鸿公司的上述行为与晨鹰公司关于双方经协商已就该800800元由承包金变更为安全保证金的陈述能相印证，足以认定鼎鸿公司已确认收到的800800元为安全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为安全保证金并对晨鹰公司要求鼎鸿公司退还该80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吴建元、柳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首先，《公坪考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方系晨鹰公司和鼎鸿公司，吴建元、柳文不是该合同相对方；其次，根据（2020）湘民终179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柳文虽然存在为鼎鸿公司经营开设个人账户并用于收取实际投资人柳彬投资款项的情形，但柳文的该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柳文与鼎鸿公司财产混同,同时柳文的上述行为及吴建元代表鼎鸿公司签订终止合同书的行为也不属于逃避公司债务的情形,且晨鹰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鼎鸿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再次，柳文、吴建元属于认缴出资，在晨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鼎鸿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的情形下，晨鹰公司以柳文、吴建元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吴建元、柳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晨鹰公司上诉请求由吴建元、柳文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晨鹰公司、鼎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9元，由上诉人怀化市晨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24.5元、上诉人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杨立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