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腾达镇冒水村冒水组。法定代表人：王慧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擘航空科技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计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鹏，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硒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擘航空科技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擘航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硒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泓硒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中擘航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于2017全球第七届全球最美空姐（空哥）中国赛区选拔推介大赛暨中国美丽城市公益旅游形象大使评选大赛活动（以下简称最美空姐大赛活动）周期时间长，根据活动的实际需求，泓硒泉公司和中擘航空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并非同时履行。泓硒泉公司支付了赞助费和部分赞助产品后，中擘航空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泓硒泉公司提供赞助回报以及赞助商权益，也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销售方案，属于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擘航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主要为《指定产品协议书》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条。二、一审法院认定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形成对等给付，各自无须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驳回了泓硒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指定产品协议书》对活动时间的约定，泓硒泉公司需要提供的赞助产品并非一次性提供到位，而是可以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3月活动期限内根据中擘航空公司的实际需求，陆续发放到指定地点。泓硒泉公司提供了赞助费15万元及赞助产品硒倍健天然饮用水600箱及红酒600瓶后，中擘航空公司在举办多场活动时都未依照协议约定将活动门票销售中捆绑硒倍健天然饮用水及红酒产品，也未在活动现场设立相应的硒倍健天然饮用水及红酒产品的销售点，更未依约向泓硒泉公司提供应有的赞助回报和赞助商权益，泓硒泉公司有权不再提供后续的赞助产品并有权要求中擘航空公司将之前提供的赞助费及赞助产品退还。中擘航空公司辩称，不同意泓硒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泓硒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是违约方。泓硒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泓硒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中擘航空公司返还泓硒泉公司赞助费15万元及赞助产品价款256800元；2.中擘航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为共同办好最美空姐大赛活动，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活动指定产品赞助的有关事宜，签订《指定产品协议书》，约定中擘航空公司诚邀泓硒泉公司作为最美空姐大赛活动指定产品赞助商，产品为泓硒泉公司生产的硒倍健天然饮用水及红酒产品，并由中擘航空公司正式书面授权。活动内容为2017全球第七届全球最美空姐（空哥）中国赛区选拔推介大赛暨中国美丽城市公益旅游形象大使评选。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3月（本届活动结束）。赞助事项为唯一指定硒倍健系列产品生产的矿泉水赞助费15万元整，硒倍健矿泉水及红酒总价值85万元整（红酒产品不超过总价值的10%），合计总值100万元整。赞助方式为：（一）现金：泓硒泉公司现金15万元整（以税后到账金额为准）；（二）产品：硒倍健天然饮用水及红酒，产品零售价的五折（该价格由双方本着诚信、友好、共赢的理念协商），赞助价值85万元的产品（物流费用由泓硒泉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方式打入中擘航空公司指定账户。全部赞助的产品，根据中擘航空公司的实际需求，发放到中擘航空公司指定地点。所有赞助的硒倍健天然饮用水及红酒产品，不能在未与泓硒泉公司协商的情况下，进行市场销售。赞助商享有“最美空姐大赛活动”为其赞助的指定产品进行宣传，中国12大区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用水全部由硒倍健提供。大赛期间，大赛入围选手可配合赞助商举办宣传推广活动。授予赞助商“最美空姐大赛活动评选”爱心企业奖牌。赞助商享有“最美空姐大赛活动”组委会授权的行业品牌的指定产品权。在线上或线下宣传可由赞助商和组委会共同协商适合的推广方案，其中涉及的产品推广及成本费用由泓硒泉公司承担。官方活动背景板列明赞助商名称或L0GO。组委会根据具体活动摆放赞助商的基本宣传资料，如有特殊要求经双方协商泓硒泉公司承担制作成本费用。经中擘航空公司审核后，允许泓硒泉公司在官方网站、微博、微信等官方渠道分别以不同形式对赞助商产品进行宣传推广。本届大赛的合作媒体，以及各分赛区合作媒体在决赛前给予相关宣传支持。指定产品赞助商董事长（或代表）在本次大赛颁奖比赛贵宾席位置就座（限2人）具有企业投票权。主持人现场口播鸣谢赞助商企业，在比赛前后时间段组委会特别提供赞助商专访时段并授权赞助企业可用于自身宣传。中国区总决赛现场的指定产品展示区布景布置展区、相关物品资料及现场礼仪小姐服饰均可体现赞助商权益。总决赛特别安排比赛现场方阵一块，赞助商可组织员工参加助阵。赞助商代表享受现场走红毯礼遇。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必须严格遵守协议规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条款，均视为单方终止协议，违约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若缔约双方中之任何一方因战争、严重水灾、火灾、台风和地震，以及经双方认可的其他此等不可抗力事件阻碍而无法按期履行合同，可由双方协商延长合同的履行期限，如无法延长期限，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泓硒泉公司向中擘航空公司提供了500箱硒倍健矿泉水和100箱（每箱6瓶）卡萨尔2009红酒。按照泓硒泉公司的陈述，每箱硒倍健矿泉水的最低市场价为240元，每瓶卡萨尔2009红酒的最低市场价为188元。2017年7月11日，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转账支付赞助费15万元。在最美空姐大赛活动的北京赛区、东北赛区、黑龙江赛区、华南赛区、吉林赛区、辽宁赛区、西南赛区比赛及中国赛区总决赛中，中擘航空公司在各赛区的背景板中展示了硒倍健矿泉水的LOGO，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提供了硒倍健矿泉水，并组织入围选手、通过显示屏及微信公众号、相关媒体等线上线下方式对硒倍健矿泉水进行了宣传。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2月13日，中擘航空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擘航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签订的《指定产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泓硒泉公司应当提供硒倍健矿泉水赞助费15万元及总价85万元的硒倍健矿泉水和红酒，其中硒倍健矿泉水及红酒按零售价的五折计算，价格由双方进行协商。经查，泓硒泉公司已支付硒倍健矿泉水赞助费15万元，并提供了500箱硒倍健矿泉水和600瓶红酒，因双方并未对价格进行协商，暂且按照泓硒泉公司主张的最低市场价计算，硒倍健矿泉水和红酒的总价为232800元，五折为116400元。综上，泓硒泉公司依约应当提供总价为100万元的赞助费和产品，实际提供赞助费和产品总价为266400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中擘航空公司对硒倍健矿泉水进行了宣传，向泓硒泉公司提供了一定的赞助回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依照公平原则，认定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形成对等给付，各自无须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泓硒泉公司要求中擘航空公司返还赞助费15万元及赞助产品价款256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签订的《指定产品协议书》约定，泓硒泉公司应当向中擘航空公司提供硒倍健矿泉水赞助费15万元及总价85万元的硒倍健矿泉水和红酒（红酒产品不超过总价值的10%），其中硒倍健矿泉水及红酒按零售价的五折计算，价格由双方进行协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指定产品协议书》签订后，泓硒泉公司向中擘航空公司提供了500箱硒倍健矿泉水和100箱（每箱6瓶）卡萨尔2009红酒。按照泓硒泉公司主张的矿泉水和红酒的最低市场价计算，硒倍健矿泉水和红酒的总价为232800元，五折为116400元。泓硒泉公司亦于2017年7月11日向中擘航空公司支付赞助费15万元。双方仅对现金15万元的交付约定了“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的履行期限，对全部赞助的产品，约定“根据中擘航空公司的实际需求，发放到中擘航空公司指定地点”，并无履行期限的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即“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3月（本届活动结束）”，泓硒泉公司实际提供赞助费和产品折价共计266400元，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中擘航空公司在“最美空姐大赛活动”中对硒倍健矿泉水进行了宣传，向泓硒泉公司提供了一定的赞助回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事实上，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泓硒泉公司与中擘航空公司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形成对等给付，各自无须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对泓硒泉公司要求中擘航空公司返还赞助费15万元及赞助产品价款256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泓硒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四川泓硒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