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继春，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思联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腾龙家园五区3号1层05。法定代表人：孙卓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照网，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淑香，女，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继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雅思联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思联合公司）、被上诉人韩照网、被上诉人王淑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被上诉人雅思联合公司、被上诉人韩照网、被上诉人王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继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单继春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直至2017年6月底，单继春还在正常工作，并非2017年5月擅自离职。根据单继春提供的新证据工作邮箱截图可知，单继春于2017年6月底之前还与同事之间保持着邮件沟通，处于正常工作的情况，并非雅思联合公司提出的5月就不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技术服务而终止展行。另，关于单继春与雅思联合公司终止合作以及单继春离职的真正原因如下：（一）青岛厚美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厚美德公司）在与单继春合作一年之后，即至2017年5月，基本稳定了生产技术与供应链，解除了来自台湾厚美德公司对青岛厚美德公司在技术与生产原料的依赖性限制，单继春妥善地完成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但青岛厚美德公司在新产品研发上又不愿增加投入，故欲以不正当的方式辞退单继春；（二）在单继春工作期间，雅思联合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对单继春允诺的各项待遇，并实施包括强制做精神鉴定等迫使单继春离开等行为。二、单继春对北京雅思联合医疗科技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雅思联合中心）已履行了股东义务，其股东身份以一定形式已被相关公众所认知。根据单继春提供的新证据“员工股执股股东纪律通报”邮箱截图可知，韩照网在公司的员工股执股股东纪律通报中是将单继春列为收件人之一的，对收件人进行称呼是“诸位股东”，这也就表示韩照网认可单继春的股东身份，且其他股东是熟知单继春股东身份的。三、《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应履行转让雅思联合中心5%股份的责任。《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均是单继春与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协议。单继春在协议生效期间积极履行自身的义务，雅思联合公司也应积极履行自身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2.2条的约定，“乙方到职后当月，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46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现有血糖项目5%的股份。”而一审法院认定单继春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修正约定》中的约定义务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第2.2条、《借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在2016年7月21日，单继春与韩照网签订《借款合同》后，韩照网就有义务帮助单继春将借款用于购买股权。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2021年7月21日，韩照网就应履行交割股权的义务。本案的案件事实实质是韩照网觊觎单继春在行业内的专业水平，以200万元现金加价值460万元股权作价，邀请单继春与其合伙，共同研发血糖项目。合作后，韩照网以各种理由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产生本次纠纷。四、雅思联合公司的企业性质发生了改变，虽然企业性质发生改变时，客观上是不能进行股权转让的，但是在诉讼过程中有新的事实发生，就可以进行股权转让。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共同辩称，单继春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从合同目的来看，单继春擅自终止服务的行为违背了《合作协议》的签署目的，而《合作协议》系股权转让的前提和基础。雅思联合公司系一家专业的医疗行业制造商，具有广阔的发展平台和资金支持，而单继春是在行业内具有一定专业水平的高技术人员。雅思联合公司选择与单继春签署《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单继春可长期通过自身的专业技术推动公司业务发展，实现公司效益的最大化。然而，单继春在2017年5月就已擅自离岗去往同业单位，不仅未能支持雅思联合公司实现合作目标、创造营收，反倒给雅思联合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严重违背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背离了合同目的。关于单继春停止服务的时间，按照《合作协议》及雅思联合公司的要求，单继春应向雅思联合公司提供长期不间断的技术服务，但单继春在2017年5月径直离开了所服务地区青岛，未曾回来，2017年6月即便存在服务也是在雅思联合公司多次劝说与请求之下，才陆续提供了两次收尾性工作，随后再无任何回应。但不管是2017年5月还是2017年6月，单继春均未遵从《合作协议》约定提供长期服务。关于单继春停止服务的原因，根据双方另案纠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7665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及本案一审阶段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所提交的证据可知，单继春自认雅思联合公司从未向其发送书面及口头辞退通知，离职的原因在于其已经找到了同行单位，不愿再为雅思联合公司服务。二、从股权转让程序来看，单继春与韩照网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和章程规定，其股权转让行为无效。雅思联合公司在《合作协议》签署之时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2001修改）》第二十二条规定：“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并办理过户手续；在同等条件下，企业职工有优先购买权。职工购买的经转让的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为职工个人股。各类股份的转让一律以股权证书为依据。”又根据雅思联合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职工可优先购买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后转为职工个人股。”单继春与韩照网所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2001修改）》和雅思联合公司章程规定，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应属无效行为。三、从股权转让及股东资格获得的条件来看，单继春不具备股东资格、工商登记变更及保有股权的条件。（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单继春）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向甲方（韩照网）支付股权转让金”，但单继春并未按约完成支付义务。（二）《合作协议》第2条2.4款约定“2020年6月前，即使各种原因乙方（单继春）离开公司，在乙方保证公司各项工作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已清偿借款部分所获得的股份在离职后仍归乙方所有；”《合作协议》第2条第2.5款明确约定“单继春保证在职和离职但股份保留期间，会严格遵守竞业禁止原则，不参与任何和公司主业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的业务，该种商业接触包括为其提供信息、提供服务、收取订单、直接或间接转移公司的业务行为以及其他各种对公司的义务产生或者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行为，不论是否获得利益，否则公司可以没收单继春在公司的所有财产。”（三）《合作协议修正约定》明确了四个内容：（1）单继春承认自己工作状态慢，任务未完成，给公司和同事带来了损失。（2）第3条约定“特对协议中关于乙方（单继春）本人所得股份部分的约定作出变更，变更为和4年的协议期的乙方工作业绩绑定，完成及格则协议对应年度的股份兑现，否则按实际考核业绩兑现”，也就是说，该修正约定对双方之间曾在《合作协议》《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条件及份额进行了变更。同时，第8条约定“以上约定为甲乙双方对双方原协议的修正约定，并愿意遵守此修正协议”。因此，即便股权转让行为是有效的，也应当以《合作协议修正约定》约定的转让条件为准。（3）关于股权转让和兑现：双方同意股权每年度兑现一次。对于2017年度：双方对2017年的兑现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达到《合作协议修正约定》第3条中约定的2017年度的业绩考核及2017年度认证任务。对于2018年-2020年度：双方尚未约定目标，股权转让及兑现的目标还没设定，更不会涉及进行股权转让和兑现。（4）关于股权变更登记：《合作协议修正约定》第6条约定“甲方（雅思联合公司）承诺乙方（单继春）2017年度考绩为100分，可以将甲方的股权通过工商注册形式进一步确认至乙方名下”，然而单继春在签订该协议不到4个月后就离开公司去往同行单位了，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考核目标，达不到股权让与和办理变更登记的条件。因此，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条件、股东资格确认、工商登记变更及股权份额保有均具有明确约定，单继春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雅思联合公司无义务进行股权份额确认和工商登记变更，单继春亦无权利保有相关份额。单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照网持有的雅思联合公司股权份额中5%的股权份额归单继春所有；2.判令韩照网、王淑香将上述股权份额工商变更登记至单继春的名下；3.判令雅思联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雅思联合中心（甲方）与单继春（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协商，为了共同的目标，乙方决定入职甲方，担任甲方旗下青岛厚美德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就甲方给乙方的入职待遇一事，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补贴：1.1.甲方同意先行支付乙方20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在青岛市安家补贴，此费用需专款专用，仅用于在工厂所在城市购房、装修、买车之用，所购产权及物品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有剩余，需作为乙方购买甲方血糖项目的股份之用，甲方允许乙方留存最多30万元以内的费用作为预留机动费用自行决定支出项；1.2.入职3年内若乙方单方面决定离开公司，不能在公司正常上班，此安家费需200万元全额立即归还给甲方，否则可以视为乙方违约。入职后2年之内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乙方应归还安家费用的50%给甲方；入职后4年以上甲方终止合作，乙方无需归还安家费用；1.3.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安家费打入乙方户头，乙方出具收据，甲方要求乙方收到资金后一周内到甲方就职，否则可视为甲方违约。2.股份授予及竞业禁止：2.1.甲方现有血糖项目的整体包括：青岛厚美德公司、青岛雅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的血糖仪生产项目、雅思联合中心的血糖经营项目。2.2.乙方到职后当月，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46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现有血糖项目5%的股份。此股份后续分红，乙方承诺将其不少于90%的部分用来偿还此借款，直至借款还清。2.3.若从即日起到2020年6月为止的分红总额不足以偿还借款，对剩余借款将抹零，未还借款所对应的血糖项目股份直接免费给予乙方。2.4.2020年6月前，即使各种原因乙方离开公司，在乙方保证公司各项工作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已清偿借款部分所获得的股份在离职后仍归乙方所有；2020年6月后，即使各种原因乙方离开公司，在乙方保证公司各项工作不受影响的前提下，乙方仍继续拥有雅思联合血糖项目5%的股份。2.5.竞业禁止：乙方保证在职和离职但股份保留期间，会严格遵守竞业禁止原则，不参与任何和公司主业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的业务，该种商业接触包括为其提供信息、提供服务、收取订单、直接或间接转移公司的业务的行为以及其他各种对公司的业务产生或有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行为，不论是否获得利益，否则公司可以没收乙方在公司的所有财产。2.6.公司另外承诺血糖项目的5%可供乙方支配，但限于为青岛厚美德工厂相关人员进行类似上述2.1-2.5的方式获得相关股份。2.7.若除甲方作为最大股东外的青岛厚美德公司其他股东有退股发生时，则甲方考虑优先将相关股份有节奏地参照华为的模式发放给员工。3.工作目标：双方将短期目标设定为截至至2017年1月15日，由乙方带领甲方工厂全体同事达成本条款所约定的目标，若目标不达成，则2.6条中的5%的股权支配权乙方自动失去，约定目标如下：3.1.本合同签订两个月内乙方带领与配合公司其他员工实现现有产品的各种原物料原始供应商直采工作，并将现有产品可以由青岛厚美德公司独立保质保量生产，不必再依存于台湾厚美德的支持。3.2.2016年年底前带领公司研发团队将现有产品避开台湾厚美德相关专利，使甲方不会因为台湾厚美德的专利诉讼而被终止销售现有产品。3.3.带领公司研发团队在截止日前实现新产品品质可以达到国内同行业先进水平，要求开发出来的新品产品品质在临床试验中达到或超过现有国内同行产品如杭州艾康的“益优”型血糖系统、杭州微策的“一诺”血糖系统的精准水平。4.管理：4.1.乙方入职后的前6个月以不公共露面的后台研发技术人员身份为主，在承接好台湾厚美德的生产工艺及有所突破后，可提前转向前台，出任青岛厚美德公司的总经理。乙方入职后的月薪为2万元人民币，全年发放12-14个月薪水。4.2.为其他2位目前身在杭州的血糖行业资深研发人员保留潜在合伙人的资格，保持合适接触，或后续在杭州设立研究所。5.其他：所有上述涉及到项目股权的，若乙方要求公证，甲方均需无条件配合。甲乙双方均承诺保守本协议中的秘密，绝不外泄。6.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可生效，双方发生未尽事宜或一方违约时按上述详细规定的方式解决，无对应规定方式的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否则可向各自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雅思联合中心于2016年7月2日在甲方处签章，韩照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单继春于2016年6月14日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6年7月21日，韩照网（甲方）与单继春（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所持有的青岛厚美德公司、雅思联合中心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6年7月20日在青岛市签订本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份额与价格。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青岛厚美德公司的5%股权与雅思联合中心5%的股权计110万元出资额以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第二条、股权交割期限：本协议生效之日，股权即交割完毕。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3.甲方转让其股权后，该部分股权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4.乙方保证在章程规定的期限内将尚未到位的资金出资到公司。第四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行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本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第五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六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经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第七条、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雅思联合中心与青岛厚美德公司各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韩照网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单继春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1日，韩照网（甲方）与单继春（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及用途的约定。今甲方同意借款46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乙方在获得甲方同意后立即委托甲方将此款项购买青岛厚美德公司5%的股权与雅思联合中心5%的股权。二、还款方式的约定。从乙方在购买股权后起始到2020年6月30日为止，乙方从青岛厚美德公司与雅思联合中心的5%股权所获得的每次分红，不少于90%的金额应用于归还此借款，直至借款还清。若到2020年6月30日为止乙方获得分红金额的90%仍不足以还清借款，甲方届时将免除乙方对于剩余借款的还款义务。三、合同说明：本合同及甲乙双方同时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是承接乙方和雅思联合中心在2016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承接合同，主题思想均是《合作协议》内容的承接，为表达相关精神的落实签订的补充协议，核心精神以《合作协议》的表达为准。四、其他约定。此合同的签订即确认了460万元借款的发生，确认了甲方接受乙方购买股权的委托，确认了乙方购买青岛厚美德公司5%股权与雅思联合中心5%股权的动作的发生；并且双方同意将不再就460万元借款产生其他凭据。韩照网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单继春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7月21日。2017年1月21日，雅思联合中心（甲方）与单继春（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修正约定》，该协议约定：为更好地体现合伙人之间合作共赢，即鼓励成绩又不回避责任的大原则，经双方认真交流后，共同同意对双方原协议做以下修正：1、双方认定，原协议中的计划至2017年1月15日完成的目标没有完成，失去了协议2.6中的相关股份支配权。2、乙方承认，2017年度进入状态太慢，拖了组织的后腿，对任务未完成给研发部门其他同志带来的损失，愿意承担一定责任。乙方同意从自己的相关股份中无偿转让给邓利军个人公司2.5‰-3.5‰到股份（与邓利军个人意愿决定比例），乙方承诺会无偿转让给刘虎个人所得股份和邓利军的差额，以上两位的股份保持一致；甲方承担对上述二人安家费因任务未完成收回的部分。3.双方共同认为原协议只有0分和100分两个选项，这样过于极端协议不利于双方各自的利益最大化，特对协议中关于乙方本人所得股份部分的约定作出变更，变更为和4年的协议期的乙方工作业绩绑定，完成及格则协议对应年度的股份兑现，否则按实际考核业绩兑现，从2017年起的4个年度，每年有四分之一的股份参与考绩，为当年度考核股份，2017年的业绩考核如下：3.1.生产：在当月订单不超过全年月均订单的130%以内时，乙方保证年内不会发生一次缺货周期超过半个月的事件发生；不管是因产能、人员、供应、质量等原因，只要发生缺货期超标，即为生产任务未达标。3.2.研发：研发进程透明可控。原则上已经有的新产品要原则上可控，若没有做好要有有效的理由，FGM提供必要配合；脱氢酶，Hct，OUTCODE，以上三项产品，2017年度必须完成，达到稳定量产可销售状态。3.3.质量：2017年2月起生产的产品建立起真正运行有效的体系，真正让TUV、药监局等通过审核；2017年的出货试纸半成品整体报废不得超过年产量的5%；平时的生产总销售成品率不低于90%；不得出现流到市面上有批量不合格的产品出现，更不得出现有产品召回的现象。3.4.2017年度认证任务如下：3.4.1.POCT：监督指导，史宏毅和邓利军去推动，原则上最迟6月底拿到证。3.4.2脱氢酶：2月底交资料，最迟5月底拿证。3.4.3.CE：文件最迟2月15号提交给TUV，最迟3月底要能拿到证。3.4.4.FDA：没有时间要求，但要立即启动，一般2017年度需要拿到证。3.4.5其他认证：照常进行就行。3.4.6违规处罚：流在市面上的2017年3月起出的货不得因违反法规受到处罚。3.5报表会议：按公司规定准时提供周月报和周月会议记录；从2017年2月15日起每周日之前将本周工作周报含周会纪要发至总经理邮箱，从2017年2月起每月初的前三个工作日内，将上月月会和月报发至总经理邮箱。周报和月报关于生产、研发、质量、认证进度及下期计划的内容为必报项。3.6以上3.1-3.4条款主项及子项每发生一项不达标一次，即扣乙方年度考核分20分，3.5项每发生一次扣乙方年度考核分2分，年度考核分共100分，对应100%的年度股份，年度实得股份=年度考核股份×年度得分%。4.2018至2020年度的考绩目标，届时双方另行商定。5.甲方承诺，原协议给予乙方的安家费在完成本约定3.4.3的时间点给予补足，期间，若乙方有需要，可向甲方借支紧急款项。6.甲方承诺，若乙方在2017年度考绩为100分，可以将甲方的股权通过工商注册形式，进一步确认至乙方名下。7.若2017年度任务乙方考核分在80（含80）分以上，甲方同意后续年度考绩不再和股份绑定。8.以上约定为甲乙双方对双方原协议的修正约定，并愿意遵守此修正协议。韩照网在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单继春在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21日。2019年9月，雅思联合中心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单继春诉至朝阳法院，要求单继春返还安家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020年12月8日，朝阳法院作出了（2019）京0105民初766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2017年5月底，单继春停止履职。对此，单继春称雅思联合中心说支付200万元、但是只支付了186万元，也没有进行股权变更，存在违约行为，雅思联合中心法定代表人韩照网对单继春有意见，以单继春精神状况为由迫使单继春离开，但就迫使离开的情形，单继春未提交证据进行证明，单继春认可韩照网并未口头上辞退单继春。2017年6月，雅思联合中心法定代表人韩照网与单继春进行了沟通，在沟通中，单继春曾经表示“我试着还是想按照去年6月份定的协议来看两年内自己主动走的话再说什么，先这么说吧，好吧？”“我目前的主张还是按照那个协议的来，退，我就那个100%。我两年，当时是怎么说得，两年之内自己退的话100%，两年之外或者公司怎么退的话50%什么的，我先按照那个走，走走看”。雅思联合中心法定代表人韩照网对于单继春的陈述未明确表示异议。……朝阳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入职后2年之内单继春单方面终止合作，单继春应归还安家补贴的50%给雅思联合中心。根据查明事实能够认定，2017年5月以后，双方合作处于实际终止的状态，双方也曾在2017年6月就合作终止后安家补贴退还进行协商，结合双方协商内容，考虑安家补贴与工作时间的对应情况以及商事活动中合同行为中贯穿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朝阳法院判令单继春返还雅思联合中心安家补贴93万元。雅思联合中心主张律师费和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朝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单继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雅思联合中心安家补贴93万元；二、驳回雅思联合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单继春、雅思联合中心均对（2019）京0105民初76650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正在审理中。根据雅思联合公司工商档案记载：雅思联合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成立，成立之初的名称为北京家美康科技中心，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缴），投资人为乔东海、樊刚；2007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厚美德科技发展中心，投资人变更为乔东海、韩照网；2010年8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韩照网、王世福；2013年7月17日，名称变更为雅思联合中心；2013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至200万元（实缴），投资人变更为韩照网、王世福、韩照胡、孙卓楠、范大磊、李小杰、许晓龙；2015年1月28日，投资人变更为韩照网、王世福、韩照胡、孙卓楠、范大磊、许晓龙；2015年6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韩照网、王世福、韩照胡、范大磊、许晓龙；2020年12月25日，投资人变更为韩照网、王淑香；2021年3月1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雅思联合中心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进行监督，并形成了《雅思联合中心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1.将雅思联合中心的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股份合作）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改制方式为整体改制，改制后的公司名称为雅思联合公司；2.同意原企业资产归原出资人所有，改制后，新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由原股东以现金入股构成，股权由股东个人持有，其中股东韩照网出资119.6万元人民币，股东王淑香出资8.4万元人民币；3.同意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继续继承，企业无银行贷款，无对外担保情况；4.企业职工已妥善安置；5.同意免去孙卓楠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免去王淑香监事职务；6.同意企业资产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担；同意改制后的公司章程。韩照网、王淑香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名；职工代表处由职工代表签名。2021年4月2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雅思联合中心名称变更为雅思联合公司。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1月21日间，雅思联合中心的章程中第二章经济性质载明：第三条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第七章股份取得、转让的条件和程序载明：第十四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他部分出资。第十五条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但遇股东调出、辞退、辞职、除名、退休、亡故等情况，可由企业暂用公积金收购这些股份，然后再由企业向新加入企业的职工和其他老职工转让所有的股份。第十六条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职工可优先购买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后转为职工个人股等相关内容。一审庭审中，单继春认可《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在2017年6月就终止履行，雅思联合公司认可在2017年5月因单继春不再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而终止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单继春是否基于《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取得雅思联合公司5%的股权，且其雅思联合公司股东的身份以一定形式已被相关公众所认知。首先，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是在雅思联合中心未整体改制为雅思联合公司之前签订，即雅思联合中心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属于非公司制法人，故应首先选择适用非公司制法人相关规定及雅思联合中心章程的规定予以处理，在相关规定没有明确规定，以及雅思联合中心章程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其次，《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2001修改）》第二十二条规定：“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并办理过户手续；在同等条件下，企业职工有优先购买权。职工购买的经转让的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为职工个人股。各类股份的转让一律以股权证书为依据。”；雅思联合中心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他部分出资；第十五条规定：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但遇股东调出、辞退、辞职、除名、退休、亡故等情况，可由企业暂用公积金收购这些股份，然后再由企业向新加入企业的职工和其他老职工转让所有的股份；第十六条规定：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职工可优先购买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后转为职工个人股；现单继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要求确认韩照网持有的雅思联合中心股权中的5%的股权归其所有符合上述条件。再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是基于《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而产生，其合同目的的实现要以《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是否全面履行为前提；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单继春认可《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已于2017年6月终止履行，换言之，单继春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中的约定义务，且单继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履行期间，雅思联合公司进行了分红，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单继春与韩照网就韩照网所持的雅思联合公司股权部分的5%，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单继春已向韩照网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在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的约定亦无法实现。第四，单继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雅思联合公司履行了股东义务，其股东身份以一定形式已被相关公众所认知。综上，单继春并未成为雅思联合公司的股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单继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单继春提交：证据1：2017年3月4日韩照网发送的邮件截图；证据2：邮件附件《血糖项目16年终董事会决议》，证明雅思联合公司已经分过红了。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发表质证意见：该邮件系韩照网向单继春发送，韩照网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决议未加盖公司公章，雅思联合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淑香在2017年时并非公司股东，对此不知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雅思联合公司、韩照网、王淑香均不予认可。第一，该董事会决议末尾并未加盖雅思联合公司相关印章，也没有当时股东的签名及签到，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要求。第二，该股东会决议并不能证明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分红。第三，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单继春是雅思联合公司的股东身份，因为朱小强、史东晓、贾静、刘虎、史宏毅、韩照刚均不是当时的股东，即该股东会决议并不能直接证明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分红。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无法证明雅思联合公司对单继春进行过分红及分红的金额，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单继春是否基于《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取得雅思联合公司5%的股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修正约定》是在雅思联合中心未整体改制为雅思联合公司之前签订，即雅思联合中心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属于非公司制法人，故应首先选择适用非公司制法人相关规定及雅思联合中心章程的规定予以处理。其次，《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2001修改）》第二十二条规定：“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并办理过户手续；在同等条件下，企业职工有优先购买权。职工购买的经转让的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为职工个人股。各类股份的转让一律以股权证书为依据。”雅思联合中心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他部分出资；第十五条规定：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但遇股东调出、辞退、辞职、除名、退休、亡故等情况，可由企业暂用公积金收购这些股份，然后再由企业向新加入企业的职工和其他老职工转让所有的股份；第十六条规定：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转让必须经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职工可优先购买社会法人股和社会个人股后转为职工个人股。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单继春与韩照网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通过了雅思联合中心的股东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半数以上的股东和职工同意。《合作协议》第2.4条约定，2020年6月前，即使各种原因单继春离开公司，在单继春保证公司各项工作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已清偿借款部分所获得的股份在离职后仍归单继春所有。单继春确认已于2017年6月终止履行《合作协议》，而单继春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了460万元借款，故单继春要求确认其为雅思联合公司5%的股东身份和要求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单继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单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