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21民初897号原告刘玉秋，男，1967年8月11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村居民，住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育松，双峰县和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伯文，男，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村居民，住双峰县。被告朱桂富，男，1955年6月20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村居民，住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卫（特别授权），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求成（特别授权），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玉秋与被告陈伯文、朱桂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育松、被告陈伯文、被告朱桂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玉秋诉称，被告陈伯文从事各种建筑及地面水泥硬化工作约有20年，并拥有一整套水泥硬化的机械设备。从2020年9月开始，原告在被告陈伯文施工队中从事运送材料、打棒等工作；2020年11月13日，被告陈伯文承揽被告朱桂富养猪场地面水泥硬化业务。11月16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另一雇员在猪场化粪池顶部作业时，化粪池顶部塌陷，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双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朱桂富垫付了原告医疗等费用14282.51元，被告陈伯文未支付一分文费用。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是、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左右；洪山殿镇新塘村村委及走马街镇司法所对此纠纷分别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1月28日进行调处，均因分歧大，调解未果。综上所述，被告陈伯文承揽被告朱桂富地面水泥硬化业务时，对被告朱桂富提供的化粪池顶部硬化支撑架应当及时进行检查，发现安全隐患应当及时通知被告朱桂富更换相应的支撑架材料，但其根本没有进行检查，也没有采取其他加固措施。原告系被告陈伯文的雇员，被告朱桂富系发包方，应对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1、由被告陈伯文、朱桂富赔偿其医疗费、残疾外固定支具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43379.61元；2、由被告陈伯文、朱桂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陈伯文辩称，1、被告朱桂富猪场化粪池系直径约为5ｍ的圆柱体化粪池，其发包给被告陈伯文的事项之一是打制好化粪池的混凝土顶盖；2、混凝土顶盖在打制前架设的树木支撑架、安装打制混凝土的预制模、制作钢筋笼子都不是被告陈伯文承做的事项，系被告朱桂富发包给他人承做的。被告陈伯文只是承包被告朱桂富打制混凝土的事项，水泥、沙子、碎石等混凝土材料均由被告朱桂富提供，以15元／包水泥（包括伙食在内）的单价承包，由被告陈伯文自带人员，自带铲车、搅拌机、提升机、磨盘、震动棒、斗车、抹花板等工具组织施工。施工时被告陈伯文雇请了原告刘玉秋、刘某等人，按所用水泥量计算工酬；3、施工中，原告负责耙平被倒空的混凝土，并有被告朱桂富雇请的施工人员在现场进行安排、指挥。原告才上化粪池顶部耙一下混凝土，由于模子下的树木支撑架垮塌，原告随同钢筋笼子、混凝土、模板掉至化粪池底部而受伤。因此，原告虽系被告陈伯文所喊的做工人员，但被告陈伯文没有过错，不应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桂富辩称，1、被告朱桂富与被告陈伯文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陈伯文认为有危险，就不应承接被告朱桂富发包的混凝土业务，其应负一定的责任；2、原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自身也有责任；3、应追加制作钢筋笼子、安装预制模、架设树木支撑架的人为本案的当事人，以便查明责任。所以，被告朱桂富作为定作人，即或有责任，也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为防止非洲猪瘟，被告朱桂富请人整改自家经营的猪场，其中猪场化粪池直径约5ｍ、深约4.3ｍ的圆柱体化粪池需要打制混凝土顶盖，顶盖中部需预留直径约1ｍ的眼部，用于放入有关物质与清理化粪池；通过手机获悉，被告陈伯文对外承接混凝土硬化业务，被告朱桂富便电话联系被告陈伯文，口头商定将猪场打制混凝土的业务，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以15元／包的水泥单价（包括伙食费），发包给被告陈伯文，由其自带人员，自带铲车、搅拌机、提升机、磨盘、震动棒、斗车、刮刨等工具组织施工。为打制猪场化粪池的混凝土顶盖，被告朱桂富将方木架支撑架的架设、预制模的安装、钢筋笼子的制作等事项，以50元／㎡的单价，发包给锁石镇一个外号叫“秋大”的师傅承做，且事后由其负责拆除支撑架与模板。“秋大”完成承接的事项后，被告朱桂富便通知被告陈伯文组织人员施工。被告陈伯文组织人员于2020年11月13日进场施工，自己驾驶铲车铲送混凝土材料，另雇请了廖小芬开搅拌机，刘某送放搅拌机内的料（水泥），陈新文与另一姓邹的雇工用斗车运送混凝土，刘玉秋（原告）与吴桂星将送至化粪池顶部的混凝土耙平，且刘玉秋（原告）还要负责打棒。所雇请的六位雇工，由被告陈伯文按施工水泥的日用量，自己抽留40％的费用，余下60％的水泥用量款用来发放雇工每日的工资，其中雇请的廖小芬、刘某实行保底工资制，保底工资分别是140元／天、150元／天；猪场养殖技术员龚文龙在场用铁钩稍微上提钢筋笼子，使钢筋笼子完全嵌入混凝土中以免影响混凝土的质量，并对所打制混凝土的规格与形状等作要求，未对施工人员进行技术上的指示与安排。打制化粪池混凝土顶盖前，预制模上、钢筋笼子下面全铺上了编织袋、篷布，防止混凝土中的水泥浆水流失；施工时，被告陈伯文未对方木支撑架、预制模进行安全检查，而原告刘玉秋与吴桂星既未向被告陈伯文提出安全检查的要求，也亦未自行对方木支撑架等进行安全检查。2020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所有预制模中已填满混凝土，且吴桂星已将倒空的混凝土耙平，准备进行下一道工序：由原告刘玉秋打棒，因从顶盖中央向四周需放一定的坡度，便于今后顶盖排水，原告刘玉秋便拿着刮刨去放坡，才到顶盖上几分钟，整个混凝土顶盖下塌，致原告刘玉秋与吴桂星一同受伤；受伤后，被告朱桂富拨打120急救电话，由救护车将原告刘玉秋接至双峰县中医院入住院治疗，于2020年12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入院中医诊断为：1、T11及L3椎体压缩性骨折，2、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T11及L3椎体压缩性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脑动脉硬化症，4、脂肪肝，出院中、西医诊断同入院中、西医诊断，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慎起居、加强营养，2、伤后严格卧床1－2月后在腰椎护具的保护下适当下床行走，5个月内需佩戴支具保护，3、继续卧床行腰背肌功能锻炼，加强脊柱稳定性，4、继续休治并对症处理，5、定期复查，每月一次，根据复查结果调整康复方案，6、不适随诊；2021年1月15日，双峰县司法局洪山殿司法所委托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玉秋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1月21日以娄正中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其伤情鉴定为：1、被鉴定人刘玉秋T11及L3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一椎体1／3，评定为八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刘玉秋的休息（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建议后续治疗费用在3000元左右开支或凭正式有效发票请处理部门审查认定。被告朱桂富对前述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30日对原告刘玉秋的伤情，以湘芙蓉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为：被鉴定人刘玉秋T11、L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可继续适当康复治疗，约需3000元左右，最终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刘玉秋在双峰县中医院用去医院费用10003.11元，购买固定支具用去2200元，娄底市中心医院用去检查费537.5元，鉴定费1600元，为重新鉴定用去检查费814元；被告朱桂富为原告垫付医疗等费14282.51元，及垫付重新鉴定费2640元，合计已垫付16922.5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病历资料、医疗费用发票、鉴定意见书、图片、本院对当事人及证人询问与核实的材料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朱桂富将自家猪场化粪池打制混凝土顶盖等业务，包工不包料，以一定的单价，口头发包给被告陈伯文，由其自带工具、自带人员施工，双方间构成承揽关系，被告朱桂富系定作人（发包人），被告陈伯文系承揽人（承包人）；原告刘玉秋等人受被告陈伯文雇请，由其安排工作与发放工资，替其提供劳务，原告刘玉秋与被告陈伯文间构成雇佣关系，被告陈伯文系雇主，原告刘玉秋系雇员。原告刘玉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起诉要求被告陈伯文、朱桂富赔偿其受伤损失，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原告刘玉秋受伤损失赔偿责任的分担；（二）原告刘玉秋受伤损失的确定。（一）、关于原告刘玉秋受伤损失赔偿责任的分担。原告刘玉秋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按照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就被告朱桂富而言，当前农村承接相对少量混凝土的打制，无法律、法规对承揽人有资质要求，其作为定作人，对原告刘玉秋的受伤不存在定作选任上的过失，在本案中主要看其在定作中是否存在指示上的过失。定作人指示上的过失，可分为积极作为的行为构成与消极不作为的行为构成。从积极指示的过失上看，根据被告朱桂富定作事项的特殊性，打制化粪池混凝土顶盖需在一定空间高度的方木支撑架上作业，存在当混凝土的重量超过方木支撑架可承载的最大负荷时，有垮塌危险因素的存在，消除垮塌危险因素，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生产场地系被告朱桂富应尽的义务。被告朱桂富本人庭后陈述，名叫“秋大”的师傅在完成化粪池中方木支撑架的架设、预制模的安装后，其未对方木支撑架等进行安全检查，及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就径行通知被告陈伯文组织人员进场打制化粪池混凝土顶盖，系其应当预见到而未预见到施工场地危险因素的存在，直接要求被告陈伯文组织人员施工，负有积极指示上的重大过失；从消极指示的过失上看，虽被告朱桂富庭后陈述，有向被告陈伯文交待过“组织人员施工时要注意安全”，但此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矛盾，除已提交的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事实上从开始施工时起被告朱桂富就一直未在现场，视为被告朱桂富在施工中未尽安全提醒及安全监管的指示，负有消极指示上的过失。由于被告朱桂富主观上的过失，客观上不作为的过失，引起化粪池混凝土顶盖的整体垮塌，是原告刘玉秋受伤的主要原因，其依法应对原告刘玉秋的受伤损失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负5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朱桂富提出，应当追加其雇请的“秋大”为本案的被告，方能确定原告受伤责任分担的抗辩，案外人“秋大”以一定的价格，承揽被告朱桂富猪场化粪池方木支撑架的架设等业务，与原告刘玉秋无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应不予追加，被告朱桂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被告陈伯文而言，被告陈伯文作为承包施工人，对施工现场负有全面安全管理与安全保障义务，施工前与施工中其疏忽了事，未对特殊的施工场地（由方木架支撑的场地）进行安全检查，也未主动要求被告朱桂富进行安全检查，负有过失，系原告刘玉秋受伤的次要原因，对原告刘玉秋的受伤损失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负3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伯文抗辩称，原告刘玉秋是受被告朱桂富雇请的龚文龙指挥而受的伤，被告陈伯文无过错，不应对原告刘玉秋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对原告刘玉秋询问、对证人刘某的调查核实，案外人龚文龙在现场只是对所打制混凝土的厚度、坡度等作出要求，并未对原告刘玉秋与案外人吴桂星作出施工上的安排与干预，案外人龚文龙与原告刘玉秋不存在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不应对原告刘玉秋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伯文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就原告刘玉秋本人而言，化粪池顶部是用方木支撑架撑起的，其应当知晓存在安全隐患。在顶部的预制模全部填满混凝土后，化粪池顶部的负荷加重，原告刘玉秋应当预见面临的危险性加剧。可是，截至混凝土顶盖垮塌前，原告刘玉秋始终未向被告陈伯文提出检查顶下方木支撑架安全的要求，尤其是面临的危险加剧时，其未自行采取规避险情的措施，冒失上至混凝土顶部施工，不符合常人主动避害的心理，虽其在庭后陈述，混凝土顶部被编织袋、篷布遮盖，无法看到下面方木支撑架的支撑情况，但是根据被告朱桂富庭后的陈述，化粪池顶部预留的眼部未用任何东西遮盖，今后还要从该眼部下去拆除方木支撑架与预制模板，原告刘玉秋可以通过该眼部观察顶下方木支撑架的支撑情况，亦可通过该眼部下到化粪池底部观察，被告朱桂富的陈述符合规避险情的经验法则。因此，原告刘玉秋自己主、客观上均存在过错，对其要求被告陈伯文、朱桂富赔偿受伤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化粪池顶部预制模被填满混凝土后，面临的危险加剧，原告刘玉秋既未向被告陈伯文提出安全检查进行防范的要求，也未自行对作业场所进行安全检查，由于自己的疏忽，仍走至混凝土顶盖上用刮刨去放坡，其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系自己受伤的原因之一，对自身的受伤损失应负一定的责任，酌定自负20％。（二）、关于原告刘玉秋受伤损失的确认。原告刘玉秋要求被告陈伯文、朱桂富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前述损失按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原告刘玉秋为自己的伤情申请鉴定，用去查检费537.5元及鉴定费1600元，后因被告朱桂富认为系原告刘玉秋单方委托的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论对原告刘玉秋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作出了实质性的改变，以本院委托的重新鉴定结论为准，因此，2137.5元（537.5元＋1600元）损失，由原告刘玉秋自行负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查、认定原告刘玉秋的损失为：包括购买的外固定支具在内的合理医疗费用12203.11元（村卫生室的门诊费用，因无病历及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后续治疗费用0元（重新鉴定结论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未提交鉴定后的医疗费用）、营养费1800元（重新鉴定营养期为60日，60日×30元／天）、伙食补助费1260元（住院21天，21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6634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16585元／年×20年×20％）、误工费6815.75元（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因其系农村居民，误工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重新鉴定确定误工时间150日，16585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10376.14元（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据及雇请了护工的证据，护理费的计算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42081元／年÷365天×90天）、交通费酌定600元（根据就医地点的远近确定，原告受伤后由被告朱桂富拨打120急救车接往双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长沙重新鉴定支出的车旅费用）、重新鉴定费3454元（2640元鉴定费＋814元检查费）、精神抚慰金酌定7000元，合计损失109849元。该案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原告刘玉秋受伤后果的鉴定是在民法典施行后作出的，即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一、原告刘玉秋的受伤损失109849元，由被告陈伯文赔偿32955元，被告朱桂富赔偿54925元（已垫付的16922.51元抵扣赔偿款），原告刘玉秋自负21969元。二、驳回原告刘玉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项款项，限赔偿义务人自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自觉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刘玉秋负担330元，被告陈伯文负担250元，被告朱桂富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焕钧人民陪审员  彭铁山人民陪审员  胡永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梁文礼书记员曾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