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西安市凤城二路******。法定代表人：杨磊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晔，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股东，住所，住所西安市阎良区div>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住所沈阳市沈北新区石佛寺乡立新村div>负责人：张伟，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陈曦，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鑫虹自动吊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沈阳市大**前进街道山梨村**甲div>法定代表人：刘怀国，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飞玻璃幕墙公司）、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飞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鑫虹自动吊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飞玻璃幕墙公司、西飞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1470185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不清、程序错误，使用法律不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事实严重不清；首先、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飞沈阳分公司)虽然以其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沈阳鑫虹自动吊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虹公司)签订《吊篮租赁合同》，实际上由案外第三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与被上诉人鑫虹公司实际履行租赁费用的支付及结算；被上诉人鑫虹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亦未向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及西飞沈阳分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主张；且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鑫虹公司均是与案外第三人恒荣公司进行账务往来，期间，所有结算手续均是由恒荣公司向被上诉人鑫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上诉人西飞公司与西飞沈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鑫虹公司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其次、上诉人西飞公司、西飞沈阳分公司虽然签订了《电缆租赁合同》，实际在履行中已经将租赁关系转嫁给案外第三人恒荣公司，且被上诉人鑫虹公司结算、期间的账务往来等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鑫虹公司实际上是对租赁转嫁的认可，故其不应再向上诉人进行主张。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账务往来。第三、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原审法院在本院审理查明部分已经对案件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假设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进行履行租赁费的支付，那么上诉人又向谁进行主张追偿的权利法律关系又如何认定。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不清。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应当依职权追加案外第三人恒荣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进行事实查明，确认实际租赁人；纵观一审卷宗，原审法院并未对形成的真实事实进行2调查，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上述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具备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将该租赁合同关系转嫁给案外第三人恒荣公司，且被上诉人鑫虹公司一直与恒荣公司进行对接、结算及账务往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系委托法律关系。一、原审法院关于欠付租金数额存在认定错误，且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是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承租及使用人，相关租金费用均是由恒荣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在租赁期间租赁物也没有交付上诉人公司使用，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租金费用。1.在原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被上诉人明确自认了“如果被告申请报停，被告给我们报停单，我们根据报停单进行确认，报停期间不计算租金，被告也不返还租赁物”，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大连大名吊篮租赁明细账也明确载明了“2014年12月30日报停23套”，其后被上诉人诉请租金的计算依据也是报停的23套设备，报停系因大连大名项目整体停工导致，停工后上诉人及恒荣公司并未使用租赁吊篮，而且报停后不再计算租金，也暂不返还租赁物是所属行业的交易习惯，因此在2014年后关于23套的租金共计372785元不应计算支付。2.案外人恒荣公司从2010年起即于被上诉人公司在多个项目存在租赁关系，在吉林长白山项目中，恒荣公司挂靠在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共计产生租金255250元，但通过沈飞公司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共计246300元，通过恒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共计74150元，双方约定多支付部分约65200元延续至本案租赁中抵扣租赁费，应予扣除。而且在本案租赁期间，恒荣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6719元租赁费，也应在租金总额中扣除。3.恒荣公司将大连红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苏荷壹号5#1506，面积为69.78平方米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怀国，并与刘怀国妻子赵素艳签订了抵房协议，用以抵顶案涉租金，刘怀国及其妻子赵素艳也与大连红枫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完成房屋交易，并实地对房屋进行了验收。该房款为577081元，应予从案涉租金中予以扣除。4.因此根据原审被上诉人诉请金额1470185元—不应计算的报停期租金372785元—吉林项目抵扣租金65200元—已付租金26719元—抵顶房产金额577081元=实际租金428400元（剩余租金以恒荣实际对账为准）。二、上诉人仅是签订部分租赁合同的名义承租人，并没有真正使用租赁物，也没有实际参与到租赁结算中，因此根本无法与被上诉人对租赁费进行核算及对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没有事实基础，同时也损害了案外人恒荣公司的合法权益。1.两份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仅为90天，其中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6日，对于数量、规格、租金等部分合同内约定不明，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述诉请租赁费用实际发生在2012年至2017年间，与两份租赁合同实际约定的内容严重不符，也超出了两份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及价格的约定，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该在合同约定的90天内承担，其余租金应由恒荣公司支付。在租赁期间租赁物也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公司使用，相关租金都是恒荣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及法定代表人账户与被上诉人结算，对于恒荣公司实际使用承租租赁物，这一点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也并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而且被上诉人与恒荣公司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而是双方默认达成了租赁合意，保持租赁关系直至2016年，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该租金费用。2.案涉租赁吊篮使用地为大连大名工业园工程项目，根据西飞总公司在一审举证的《大名食材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大名工业园吊篮租赁明细账，可以证明恒荣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方，为租赁吊篮的实际承租人，而且在案涉2013年4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后方也已明确备书了大连工业园租金，上述事实均可证明恒荣公司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诉请租金总额是否有事实依据，恒荣公司是否已经抵扣或付款结清案涉租金，仅以上诉人签订了部分租赁合同即判决上诉人承担租金费用，无事实依据，也侵害了案外人恒荣公司的权益。鑫虹公司辩称，当时签订的合同是与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签订的，我不能起诉恒荣公司，我也不知道活是恒荣公司的，签订合同时就是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恒荣公司长白山的活没有给我钱，我们也没有收到，我与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签订合同，恒荣公司在长白山的活也没有多给我钱，大连的合同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给了10万元，转的个人卡号，是张总的妻子给打的。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给了我一套房子价值80万元，顶大连的活租赁费，但是没有形成事实，后来到我知道，该房屋只能卖50万元，还需要给别人拿30万元，然后我就没有要，但是签了抵帐协议，大连苏禾给了我一个顶帐协议，价值57万元的房子，也是顶西飞玻璃幕墙的租赁费，这两个房子最后都没有形成事实，但是都有顶帐协议，但是没有履行。我认为就是与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公章和签字。西飞玻璃幕墙分公司和恒荣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鑫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租赁费147018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013签订《吊篮租赁合同》，原告作为出租方向被告租赁高空作业吊篮。合同约定，租金为45元每天，20天起租。合同期约为90天。租期计算方式为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吊篮归还日止，刮风下雨不报停、按连续天数计算。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吊篮以实际进现场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出租方义务，提供吊篮，直至2017年3月30日，被告将最后一批租赁吊篮返还原告，双方形成一份电动吊篮返厂统计明细，明细写明租赁物明细数量以及价款。从2012年至2016年，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累计发生租赁费1570185元，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10万元，现被告欠原告租赁费1470185元。在此期间，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用房产抵偿所欠租赁费，但因房产无法按过户等原因，没有清偿租赁费。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租赁费147018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与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吊篮租赁合同》以及被告方签字确认的电动吊篮返厂统计明细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以及租赁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虽以合同履行的主体是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应由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因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故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数额，因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主张被告欠付租赁费的事实，被告对租赁事实予以认可，对产生的租赁费数额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二被告应共同给付原告租赁费1470185元。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双方的租赁事实系持续发生，且直至2017年3月30日，被告将最后一批租赁吊篮返还原告，原告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鑫虹自动吊篮有限公司租赁费1470185元。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2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本案合同的吊篮使用、结算等履行事务；当事人曾通过以房抵债形式清偿本案所涉债务，但当事人未提交已经办理过户产权登记手续等实际履行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二，一为鑫虹公司主张本案租赁费的债务人主体应为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是本案二上诉人，二为欠付租赁费的数额认定。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自认进行审查认定。首先，一审在卷的《吊篮租赁合同》中加盖了西飞沈阳分公司的印章，且盖章之时，印章的持有管理人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张伟，此一点该分公司没有异议，据此，足以认定西飞沈阳分公司为签订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主体身份。同理，一审卷中多份《租赁凭证》也得到西飞沈阳分公司的认可，可以认定该分公司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实际接收了租赁标的吊篮。其次，结合该分公司负责人张伟所作的“这个租赁的事实有，但是活是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干的。恒荣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爱人。对于合同是我们与原告签订的，以西安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签订之后付款都是恒荣公司付款的”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述合同的签订背景、签订主体、案外人参与履行的原因。再结合西飞沈阳分公司负责人张伟对一审询问的“你是否参与恒荣公司经营”所作的“我参与的少，基本都是我爱人高丽芳参与”和西飞沈阳分公司与案外人公司办公地点与财务主管人员一致的陈述，可以认定即使存在案外人参与履行本案合同的情形，也系西飞沈阳分公司的意愿体现并符合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利益，进一步讲，西飞沈阳分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就是为了让案外人恒荣公司使用案涉吊篮标的物。再者，从西飞沈阳分公司与鑫虹公司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抵帐协议》来看，西飞沈阳分公司参与了本案合同的结算，并应允以房抵债，由此，可以认定西飞沈阳分公司不仅知悉，更是参与了本案债务的偿付。综合以上分析，足以认定西飞沈阳分公司并非仅为名义上的合同订立人，也参与了合同标的物的接收、交还，以及结算、债务偿付，案外人的参与并未将本案二上诉人排除在合同之外且案外人不参与本案诉讼，不影响事实的查明，一审依据权利人主张的对象指向进行责任主体裁判没有不妥。至于二上诉人对数额异议，一审中鑫虹公司所举《租赁凭证》、《电动吊篮返厂统计明细》、《明细账》及当事人二审所提交《抵账协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所欠租金数额，特别是西飞沈阳分公司第一次庭审时称“庭后回去对账”，一审依此向当事人释明进行对账，并指定对账时间，该分公司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没有对账……我认为西安公司不用对账，因为没有欠账”，该分公司陈述反复不定，放弃举证反驳的权利，一审判决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没有不妥。结合西飞沈阳分公司二审自认对租赁费总额“有异议，应该在本案数额的基础上扣除停工期的费用，抵扣房产的费用577081元，26719元关于长白山的租金费用及其他剩余租金，应与恒荣公司对帐。”，可以认定该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租赁费总额没有异议，而认为应当减扣部分款项，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款项能否扣除问题，需要一一审查。对于西飞沈阳分公司主张案外人高丽芳在“长白山项目”等合作中多支付的租金款项进行抵扣一节，在未有更多证据证明该“长白山项目”与本案款项具有法律上关系的情形下，无从认定实际支付情形，当事人主张以另外项目的款项出入与本案欠款相抵顶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定。同理，上诉人西飞沈阳分公司主张相关债务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履行完毕，但仅有书面抵顶协议，而无抵顶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的证据相佐，该抵顶清偿事实不能认定。对于西飞沈阳分公司主张的扣除吊篮设备报停期间的租金一节，当事人在《吊篮租赁合同》中除了约有“刮风下雨不报停”外，没有其它关于报停的约定条款，即使鑫虹公司一审庭审时认可根据报停单进行确认结算租金，在西飞沈阳分公司拒绝进行对账，拒绝提交报停单的情形下，根本无法认定应当报停扣减租金的数额，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西飞玻璃幕墙公司、西飞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2元，由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