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圣飞,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学,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芳桥街道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73898R。法定代表人:许德荣,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陈春路8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101177529449608。负责人:王国良,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良,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圣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神马上海分公司）、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集团公司）、王国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圣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神马上海分公司偿还张圣飞货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714000元，逾期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神马上海分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5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王国良都是法律意义上的共同债务人，其只是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成为担保人，其应当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对于债权转让后的利息约定，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自始至终未予否认，包括一审庭审阶段，其仅认为不是逾期利息而违约金，且标准过高，一审判决本案不存在利息约定缺乏依据。张圣飞主张的律师费用系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缺乏依据。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并不改变债权的性质，本案是由供货合同引起，货款的本金只有160万元，本案的诉讼标的已经涵盖了78万元的利息，应当考虑到供货合同的性质，约定的利息属于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形式。如果支持张圣飞的上诉请求将导致违约责任的加重，还是利滚利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关于律师费，因为律师费虽然有相应指导标准，但在目前司法实践中，法院有权利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相应数额。针对张圣飞第三项上诉请求，神马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神马上海分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应当独立的承担责任，且2017年12月份神马集团公司已经与王国良签订了合作解除协议，约定2018年底由王国良完成公司的注销手续。张圣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神马上海分公司立即偿还张圣飞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380000元整；2.请求判令神马上海分公司立即偿还张圣飞欠款利息共计人民币714000元，以本金2380000元位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止。余下按照上述标准，请求判决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神马上海分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整；4.请求判令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神马上海分公司、神马集团公司、王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神马上海分公司与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做合同》，2018年2月10日，神马上海分公司与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通过对账结算，神马上海分公司给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主要载明：“今欠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铝单板货款合计22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按月息2分结算（2018年2月10日起）直至还清本息止，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王国良（签字），2018年2月10日，本人负责清偿以上所有货款，王国良”。2018年9月21日，王国良给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主要载明：“原2018年2月份双方对账结欠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材料款220万元，本人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9月30日前付10万元……，剩余欠款另计、协商解决，欠款人：王国良”。2019年5月10日，神马上海分公司给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单》，主要载明：“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截至2019年5月10日欠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60万元，由于欠款时间达4年，自愿赔偿逾期利息损失78万元，合计人民币238万元，对账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如发生诉讼，实现债权费用及律师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人王国良自愿为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发生诉讼律师费等由欠款人及担保人承担，欠款人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担保人王国良”。2019年5月10日，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与张圣飞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甲方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乙方张圣飞，甲方享有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及王国良的债权人民币238万元及发生诉讼实现债权费用，现甲方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可以直接向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及王国良追索债权，追索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实现债权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签订协议人：甲方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乙方张圣飞、债务人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王国良”。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国良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20年10月13日支付张圣飞3万元、5万元，合计8万元。其余款项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未偿还。另查：神马上海分公司系神马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20年4月15日，张圣飞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张圣飞支出律师费用20万元，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于2020年12月1日给张圣飞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神马上海分公司与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后经神马上海分公司与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结算，神马上海分公司及王国良给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还款计划、《确认单》，神马上海分公司截至2019年5月10日欠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238万元，王国良自愿为上述欠款担保。2019年5月10日，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与张圣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神马上海分公司及王国良的238万元及发生诉讼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全部转让给张圣飞，同时，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在该转让协议上债务人一栏中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国良分二次偿还张圣飞共计8万元，故上述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张圣飞与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权关系，同时王国良从原欠款的担保人转变为上述欠款的共同债务人，现张圣飞主张偿还上述款项，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张圣飞合法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应当按照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偿还义务。神马上海分公司系神马集团的成立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为此，神马集团公司对神马上海分公司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圣飞要求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神马上海分公司及王国良的债权人民币238万元及发生诉讼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转让给张圣飞，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对该238万元产生的利息债权进行约定，同时债权转让协议亦未对债权转让后约定利息，故张圣飞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张圣飞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20年9月11日）神马上海分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视为神马上海分公司逾期还款，神马上海分公司应自张圣飞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张圣飞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发生诉讼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全部由债务人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张圣飞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而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张圣飞已支付20万元聘请律师费用，参照《上海市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该院酌定被告承担张圣飞为实现债权律师费12万元。神马上海分公司认为，欠条、还款计划、确认单中利息的约定是属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从头计算重复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该院认为，神马上海分公司欠款本金160万元长达4年之久，其自愿赔偿逾期利息损失78万元（换算年利率为12.1875%）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该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应偿还张圣飞款24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神马集团公司对上述应支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圣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52元，由张圣飞负担3152元，由神马上海分公司、神马集团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并进行了质证。张圣飞提供的证据如下：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在确认债权及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均存在利息的约定。神马上海分公司、王国良、神马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该证据没有实际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系债权人将其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替代或加入到原合同关系之中。债权转让的除专属于原债权人自身之外的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一并转让。本案债权原系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与神马上海分公司履行《加工定做合同》发生的货款，经双方结算对于到期货款重新约定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债权合法有效，依法可以转让。2019年5月10日，经债务人神马上海分公司及担保人王国良签署确认单，该债权包含160万元货款本金，78万元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用等，并对之后的利息明确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后浙江先锋铝塑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圣飞，并由各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债权转让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圣飞依法取得该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故张圣飞有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为由驳回张圣飞该诉请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案涉债权中已经明确78万元系利息，张圣飞将该部分计入本金主张利息系重复计息，违反相关规定，故仅支持以160万货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后续利息。关于利息具体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予以计算。王国良作为原债权的担保人，亦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故依法应当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神马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形式。法人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上述规定，法人对于分支机构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而系直接清偿责任。故本案中神马集团公司承担的责任形式，本院予以一并调整。对于债权转让后王国良代为偿还的8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款项性质，故应当视为归还的利息予以扣除。另，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参照《上海市律师收费管理办法》酌定支持张圣飞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为1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调整。综上，张圣飞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圣飞欠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圣飞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用120000元；四、王国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52元，由张圣飞负担3152元（已交纳），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张圣飞负担4616元（已交纳），江苏神马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苏神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传继审判员  穆 莉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蔡轶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