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宽，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国平，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死亡受害人严西标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增富，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死亡受害人严西标的次子。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娜，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卫东，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蒙菁，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泊头市富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富镇富民路。 法定代表人：韩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风彬，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京路以南宁夏大道以西华凯大厦**。 负责人：王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永宽因与被上诉人严国平、严增富、严卫东、原审被告泊头市富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富镇卫生院）、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沧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被上诉人严国平、严增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娜,被上诉人严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蒙菁、原审被告富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风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损失数额过高。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严卫东与上诉人非雇佣关系，严卫东私自出车，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严卫东系富镇卫生院正式职工，上诉人不可能雇佣严卫东，二人之间非雇佣关系。案发当天严卫东并未将接送病人一事告知上诉人，严卫东自称也是接到的120报警，即严卫东当天是私自出车，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对事故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严国平、严增富辩称，原审确认的精神抚慰金金额不高，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严西标死亡，该金额符合当地实际经济水平，且作为精神抚慰金应当是所有赔偿项目中首先支付的款项。本案永诚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按照判决金额向严国平、严增富支付了案款，所以上诉人没有理由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严卫东与上诉人以及富镇卫生院的关系，待法庭调查之后再发表意见。 严卫东辩称，1.被上诉人严卫东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雇佣严卫东作为司机接送病人，每次出车支付相应劳务报酬，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第三人损害应由上诉人雇主承担责任。2.二审程序仅对一审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限于一审程序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主张，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雇佣关系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法庭调查中也没有主张要求严卫东承担任何责任，现二审提出新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镇卫生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严国平、严增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10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5日7时40分许，被告严卫东驾驶冀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富镇严铺桥南侧（226公里+500米）处，与前方顺向左转弯变更车道驶出道路的严西标无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严西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卫东、严西标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严卫东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富镇卫生院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张永宽，被告严卫东系被告张永宽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被告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主张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0166元；丧葬费378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金额扣除交强险承担的110000元后主张50%，合计224075元；医疗费5045.02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231071.77元，扣除被告严卫东已经支付的2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211071.77元。原告提交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一份、死亡注销证明一份、土葬证明一份、严卫东驾驶证、冀Ｊ×××××行驶证及保单各一份、诊断证明一份、住院病历一份、收费票据3张、电动三轮车票据一份。四被告均对电动三轮车的票据存在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严卫东、张永宽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均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事故责任比例以不超过50%赔偿，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被告富镇卫生院亦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严卫东辩称，被告对肇事车辆享有驾驶资格，该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富镇卫生院，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永宽，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严卫东为保险公司垫付20000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除支付给被告严卫东。被告严卫东就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驾驶证、行驶证各一份；原告严国平书写的收条一张。原告对被告严卫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要求被告严卫东与被告富镇卫生院、被告张永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收条中的20000元原告已在诉讼中扣除。被告富镇卫生院、张永宽、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对被告严卫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张永宽辩称，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富镇卫生院，对该事故应当由富镇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永宽提交投保交强险的保单一份。对该保单原告和各其他被告均没有异议。被告富镇卫生院辩称，被告严卫东系被告张永宽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永宽，被告富镇卫生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镇卫生院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原告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车是被告张永宽与张彦良共同出资购买，其二人与被告富镇卫生院属挂靠关系，扣除交强险部分外，剩余损失应由其他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永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富镇卫生院对肇事车辆享有管理权，该协议书虽超出合作期限，但被告富镇卫生院作为管理人对肇事车辆疏于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严卫东驾驶冀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富镇严铺桥南侧（226公里+500米）处，与前方顺向左转弯变更车道驶出道路的严西标无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严西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卫东、严西标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严卫东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张永宽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严卫东、张永宽及富镇卫生院均已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严卫东与被告张永宽系雇佣关系，被告严卫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富镇卫生院名下，但根据其提交的合作协议显示，被告张永宽与被告富镇卫生院的合作协议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到2018年10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协议，到期后肇事车辆归被告张永宽使用至今，事故发生时被告严卫东并不是受到被告富镇卫生院的指派接送病人，接送的病人也与被告富镇卫生院无关，被告富镇卫生院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永宽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有：一、死亡赔偿金250166元；二、丧葬费37887.5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医疗费5045.02元；五、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345098.52元，由被告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7045.02元，剩余228053.50元由被告张永宽赔偿114026.75元。被告严卫东垫付的20000元丧葬费，应由原告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严增富、严国平各项经济损失117045.02元；二、被告张永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严增富、严国平各项经济损失114026.75元；三、原告严增富、严国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严卫东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元，由被告张永宽负担。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张永宽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严卫东的录音资料整理两份及转款记录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张永宽与被上诉人严卫东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严国平、严增富质证后认为，能够证实上诉人与严卫东是合伙经营，对于二被上诉人损失应由富镇卫生院与二合伙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严卫东质证后称，对于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录音未取得严卫东的同意，不能显示出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审被告富镇卫生院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严卫东提交了微信截图两张，并称，严卫东出车后对于患者支付的费用在扣除自身劳动报酬后将剩余款项转账给上诉人，双方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正能够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严国平、严增富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富镇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张永宽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其与被上诉人严卫东不是雇佣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提起上诉，本院进行审查。严西标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亦符合司法实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在2020年11月20日的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富镇卫生院与被上诉人严卫东多次称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张永宽，被上诉人严卫东系上诉人张永宽雇佣的司机，上诉人张永宽对此均未否认，且审判人员在庭审中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卫东的关系专门进行了询问，并结合上诉人张永宽曾与原审被告富镇卫生院签订案涉车辆使用协议及上诉人负责办理案涉车辆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严卫东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未判令被上诉人严卫东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审庭询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及转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严卫东系合伙关系。综上所述，张永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张永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