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存文，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多祥（潘存文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舍存福，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银玲，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市。 上诉人潘存文因与被上诉人舍存福、童银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存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多祥，被上诉人舍存福、童银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存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均认可买卖车辆时间是2011年3月底4月初，但一审认定时间为2011年4月23日没有依据。2．收据证明力不足。2011年10月22日收据的主要金额看不清，小写金额处是空白，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收据上的盖章是上诉人，予以确认不当。3．利息计算方式有误。买卖事宜发生时间不确定，双方也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上诉人主张的利率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 舍存福辩称，2011年4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潘存文和他儿子处买拖拉机。当时交5000元押金，棉花收完后让被上诉人给28500元。在2011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交了15700元。2016年上诉人潘存文问其是不是在他们公司买了拖拉机，被上诉人说买了，上诉人就把借条让其签名按手印，说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买车。被上诉人已经给上诉人支付37000多元，2018年上诉人又找其儿子要车款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把车款全部结清了。 童银玲辩称，被上诉人已将车款付清，已向上诉人支付利息7000多元。 潘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本金18,845元；2．判令被告付利息11,979元及2020年12月2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为止；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申请费340元、保险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原告潘存文向被告舍存福出售金马-300A四轮拖拉机1辆，价值为29,000元，原告于当日交付拖拉机。2012年4月9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被告舍存福于2011年10月22日向原告支付15,700元，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舍存福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潘存文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捌佰肆拾伍元（￥18,845元）……利息按月息25‰计算，……乙方还款时必须先清利息再还本金……”。2018年11月4日，被告舍存福之子舍海军代其父亲向原告支付5,0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30,700元。另查明：被告舍存福与童银玲于1984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购买金马-300A四轮拖拉机后二被告一起用于种地干农活。再查明：原告为实现其债权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34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合计640元。还查明：2011年4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85%，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利率为6.65%，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三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为6.40%，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利率为4.75%，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2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原告向被告交付拖拉机，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交易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舍存福、童银玲支付本金18,845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具体交易时间均不确定，一审法院确定为2011年4月23日，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5‰，原告在结算过程中、诉讼中主张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即便如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出售方即原告在交易完成时已经获得经济利益，其将欠付货款收回应不会遭受经济损失，原告通过收取过高的利息而再次获得经济利益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而原告作为出卖方其有选择交易对象的权利，以赊欠方式进行交易存在一定的风险，原告应当对自己造成的交易风险承担一定的责任。原、被告约定的欠付款支付利息本质上属于未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具体损失则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提出货款已经付清且利息过高，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双方的结算结果经核算亦不正确，按照双方约定先清利息再还货款，对已付款项确认如下：1．以货款2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5%从2011年4月23日计算至2011年10月22日的利息金额为858元，被告舍存福于2011年10月22日向原告付款15,700元先抵充利息858元，剩余14,842元再抵充货款，货款变为14,158元；2.以14,1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5%从2011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4年3月7日的利息金额为2,265元，被告舍存福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付款10,000元先抵充利息2,265元，剩余7,735元抵充货款，货款变为6,423元；3.以6,4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40%从2014年3月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4日的利息金额为1,943元，被告舍存福于2018年11月4日付款5,000元先抵充利息1,943元，剩余3,057元抵充货款，货款变为4,480元，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4,48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支持合理部分即4,4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1,979元及2020年12月2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为止的诉讼请求。对于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一审法院确认货款4,4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从2018年11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金额为170元；2．以一审法院确认货款4,4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5%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20日的利息金额为258元，以上利息合计428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申请费340元、保险费3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是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实际支出，且有发票，予以支持。被告舍存福与童银玲系夫妻关系，购买金马-300A四轮拖拉机二被告一起用于种地干农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对二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舍存福、童银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存文支付拖拉机款4,480元；二、被告舍存福、童银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存文支付利息428元并以未付拖拉机款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2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舍存福、童银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存文支付保全申请费34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合计640元；四、驳回原告潘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舍存福向潘存文出具借条中的金额18845元，潘存文并未实际交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欠付货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上诉称2011年10月22日收据中还款金额一审认定为15700元有误。该收据中确实载明15700元，被上诉人主张15700元是其偿还车款，而上诉人认为偿还车款数额应是10000元。因该收据是上诉人代销点石河子市程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其内容也是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注明，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收据中偿还车款数额是10000元而不是157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2011年10月22日收据中还款金额为157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基于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有误，应当按照月息1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因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利率标准并无证据证实在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而上诉人主张的利率标准不符合买卖合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以及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潘存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上诉人潘存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毛春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