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豫归德路交叉口西南角应天国际广场一楼营业大厅和三至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负责人：刘二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宁，女，199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系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留根，男，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玲玲，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系马留根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新，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城市王集乡老地税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573575784B。法定代表人:梁秀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留根、郜新、永城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2021）豫16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即上诉金额为88107元；2.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马留根、郜新、永城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交管部门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清楚的划分，故法院应在查明事故真相的基础上，适用公平原则,对责任进行清楚的划分，不应因郜新驾驶的是机动车一方就直接认定为全责。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马留根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要求，仔细观察路况、谨慎驾驶,违反规章横穿马路导致,其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至少应当承担50%的责任。首先，法院认定郜新未采取降低车速、鸣喇叭，未保证安全车距均是按照马留根代理人的叙述进行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证明材料。相反,郜新在交警队陈述的书面资料却可以证明马留根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郜新于2020年5月16日在交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显示,其当时的行驶轨迹从扶沟县沿古城至鄢陵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其车行驶到古城枣林一个十字路口时，从十字路口北侧（其右侧）由北向西斜着过来一辆两轮电动车，两轮电动车斜着一直往路南去，其就向路南躲，最后没有躲过去，其车右前方位置撞住两轮电动车的左侧中间位置，造成骑电动车的马留根受伤。其车辆时速大概40公里每小时，在通过十字路口实施减速，自始至终并未有任何操作不当。但反观马留根，非机动车斜穿行为属于明显的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道路通行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上述第①项（①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第②项和第③（③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即大转弯）；）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①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等规定。由此可见,本案交通事故马留根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平等、责任自负，甚至是照顾伤者的原则，郜新至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比例，由此多承担的78107元应由马留根自行承担。而一审法院明显缺乏道路交通通行规则方面的专业知识,仅考虑非机动车作为弱势一方作出不公的事故责任划分，明显违背法律原则，也缺乏认定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改正。第二，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曾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依法扣除。请二审在查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基础上依法减少赔款10000元。马留根辩称，当时村庄限速40公里，交警队出具的报告是时速56公里，车辆超速；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垫付1万元是事实。马留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留根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电动车修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约251510.33元；2.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不赔偿部分或赔偿不足部分由郜新、永城顺捷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郜新、永城顺捷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7日，扶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4116211202000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记载：2020年5月16日17时40分许，郜新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9JC6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大练23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大××省道××（××县古城乡枣林十字路口西）处时，与马留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马留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西侧，事故现场路段限速为40KM／h。郜新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看到了马留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h事故发生后，马留根到周口豫东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一、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右侧颞顶骨骨折；二、胸部闭合性损伤1.左侧气胸；2.肺挫伤；3.肋骨骨折；4.左锁骨骨折；5.坠积性肺炎；6.肺气肿；7.肺大泡；8.胸腔积液；三、电解质紊乱1.低钾血症；2.低钙血症，3.低磷血症；四、前列腺增生；五、肝囊肿；六、左肾错构瘤；七、膀胱结石；八、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九、左眼翼状胬肉；十、右侧股浅静脉血栓形成；十一、××2级很高危。马留根住院期间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20年8月8日出院，共花医疗费124834.53元，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10月11日，马留根到周口豫东医院检查治疗花费5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许昌莲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了许莲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LC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马留根的颅脑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马留根出院后的护理日、营养日参照住院日期；3、建议被鉴定人马留根的颅骨修补费用约需35000元左右。马留根花鉴定费2400元、鉴定检查费共计366元。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永城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1月8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7日24时止。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划分应根据当事人的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确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采取降低车速、鸣喇叭，谨慎驾驶，注意观察路口通行状况，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以确保自身车辆及他人安全通行。本案中，郜新驾驶车辆通过有斑马线的交叉路口，在事先看到马留根骑行的电动车通过道路时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与电动车发生相撞，郜新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其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郜新虽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于事发前减速行驶，但未举证证明，结合事故现场照片所显示的刹车痕迹长度，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郜新虽辩称马留根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马留根主张的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郜新予以赔偿。马留根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予以认定。根据该鉴定意见，马留根的护理天数应为住院天数84天加出院后护理天数84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马留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用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马留根要求赔偿该项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虽辩称鉴定的颅骨修补费用过高，但其未举证证明该待证事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马留根出院后在扶沟县春天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花费的464.8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是按医嘱所购买药物产生的费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药物系治疗本案交通事故伤情，不予认定。对于马留根主张的800元电动车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车辆的实际受损情况及修复价格，不予支持，但该电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对电动车损失酌定为500元。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虽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但因该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予承担该费用。本案中，马留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25334.53元，2.护理费21504元（46858元÷365天×16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84天），4.营养费1680元（20元×84天），5.交通费1680元（20元×84天），6.鉴定费用2766元，7.残疾赔偿金47881元（34200.97元×7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后续治疗费35000元，10.财产损失500元，上述费用共计250545.53元。因马留根的损失能够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赔偿，郜新、永城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马留根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留根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留根护理费21504元、交通费1680元、鉴定费用2766元、残疾赔偿金478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留根财产损失500元,上述费用共计9433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留根医疗费11533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6214.53元；三、驳回马留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二项费用支付到马留根在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65的账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元，由马留根负担16元，郜新负担50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马留根住院治疗期间，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马留根是否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10000元是否属实，是否应当扣除。焦点1，关于马留根是否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扶沟县交警带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认为马留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当对其上诉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马留根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主张马留根应当承担5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10000元是否属实，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马留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认可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马留根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于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扣除。马留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25334.53元，2.护理费21504元（46858元÷365天×16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84天），4.营养费1680元（20元×84天），5.交通费1680元（20元×84天），6.鉴定费用2766元，7.残疾赔偿金47881元（34200.97元×7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后续治疗费35000元，10.财产损失500元，扣除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0545.53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扶沟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留根医疗费10533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46214.53元。上述费用支付到马留根在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65的账户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4元，由马留根负担16元，郜新负担5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3元，由马留根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