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08民初631号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MA19JQUX2Q，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利街。法定代表人：郑宏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76371M，住所地武汉市武昌中南一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方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与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宏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被告天华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瑞公司诉称：天华建筑公司系凯盛源.玖珺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2020年5月，双方就天瑞公司为天华建筑公司施工的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七路与普惠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凯盛源玖珺项目提供干混砂浆事宜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干混砂浆的单价、规格型号、违约责任等，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天瑞公司依照合同向天华建筑公司提供干混砂浆，经由天华建筑公司方检验签收，天瑞公司方编制对账单，双方完成对账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双方分别于2020年7月28日、8月26日、9月26日进行对账，最终确定累计供货金额为520,108元，双方对账后，按照合同约定天华建筑公司应在对账完毕后60日内支付50%至75%货款。天华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约定，天瑞公司有权暂停供货并要求天华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天瑞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华建筑公司给付干混砂浆货款本金470,1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520,108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21年2月8日，自2021年2月9日起按470,108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天华建筑公司承担律师费26,000元，诉讼请求共计496,108元；3、由天华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天华建筑公司辩称：第一，天瑞公司无权要求天华建筑公司支付已供货的全部货款，根据天华建筑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工程主体完工审计完毕后，结清全部货款，现案涉工程并未进行审计，未达到全部支付货款的条件，故在天瑞公司未诉请提出解除销售合同的情况下，天瑞公司无权要求天华建筑公司支付已供货的全部货款。第二，天华建筑公司对天瑞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持有异议，天瑞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为520,108元，天华建筑公司在2021年2月8日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瑞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货款，该部分应予扣除。第三，天华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天华建筑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天瑞公司货款的情况，天华建筑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每笔工程款及费用的支出都需要审计以及专款专用。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因开发单位延迟支付工程款才导致存在本案结算时长与销售合同有所不同的情况，在2021年春节前夕，天华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找到天瑞公司工作人员齐占林，经协商先行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天华建筑公司向开发单位索要工程款，并约定于今年5月份支付天瑞公司货款，天瑞公司在同意天华建筑公司变更支付货款时间并收到5万元货款后，又将天华建筑公司起诉至贵院，天华建筑公司认为双方以口头的方式对销售合同中货款的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天瑞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故天瑞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不应由天华建筑公司承担。第四，若贵院认定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由天华建筑公司承担的话，天华建筑公司对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数额是持有异议的。首先天华建筑公司对天瑞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持有异议，即便支付违约金也应从天瑞公司诉请至法院之日起算。其次，天华建筑公司对天瑞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有异议，即便进行计算，也应该按照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按照50%到75%的货款作为基数，并扣除天华建筑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货款，同时天华建筑公司认为日1‰的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依法相应降低。再次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上面已经提到了不再赘述。最后关于律师费部分，天华建筑公司认为本案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进行了供货金额对账工作，案件事实是比较清楚的，争议也并不大。26,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与黑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相比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天华建筑公司认为应该参照收费标准依法依规收取律师代理费，对该部分过高的律师代理费应不予支持。原告天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销售合同。意在证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天瑞公司为天华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提供干混砂浆事宜，明确了货物的型号单价。天华建筑公司方指定徐枫为现场收货验货代表，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月26日双方应办理对账结算，确认天瑞公司交付砂浆的数量及天华建筑公司未付货款的数额。合同结算方式为自结算之日起60日内天华建筑公司支付50%-75%结算货款，工程主体完工3个月内审计完毕后付清全部货款。合同7.5条约定天华建筑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天瑞公司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天瑞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按照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证据二、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对账单。意在证明：天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天华建筑公司供货，并于2020年7月28日、8月26日、9月26日编制供货对账单，对账单涵盖本期供货金额、供货量及累计供货金额、供货量，由天华建筑公司公司负责人徐枫、审核人王志超、田良军审核签字。确认至2020年9月26日止，天瑞公司向天华建筑公司施工的玖珺C区一期工程施工（四标段）C-16.C-21工程累计供货1984.77吨，累计供货金额为520,108.55元。至天瑞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60日付款期限，天华建筑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货款，现该工地已经停工，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天华建筑公司应按照供货的总价款支付。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发票。意在证明：天瑞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追索天华建筑公司拖欠的货款，聘请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主张权利，共计支付律师代理费26,000元。天瑞公司在2021年1月份提起的本案诉讼，在2021年1月19日收到法院出具的诉讼费缴纳通知书，天华建筑公司在2月8日支付的50,000元系天瑞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后支付，天瑞公司在起诉时按照未付款的金额，要求天华建筑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规定，另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已经废止，本案不属于主管部门指导价的收费范围，双方系按照合同约定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天华建筑公司对天瑞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中第7.2条约定提到了工程主体审计完毕后付清全部货款，因此天瑞公司在未诉请解除销售合同情况下，要求支付全部货款没有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双方确认的对账时间持有异议，该时间分别为审核人签字时间2020年8月10日、同年8月28日及10月27日，由天华建筑公司方最终确认了双方累计供货量及金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案件事实比较清楚，争议不大，26,000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显失公平。被告天华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意在证明：天华建筑公司于2021年2月8日向天瑞公司支付50,000元货款。经庭审质证，天瑞公司对天华建筑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天华建筑公司在天瑞公司起诉后支付。经本院审理查明，天华建筑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天瑞公司为天华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提供干混砂浆事宜，明确了货物的型号单价。天华建筑公司方指定徐枫为现场收货验货代表，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月26日双方应办理对账结算，确认天瑞公司交付砂浆的数量及天华建筑公司未付货款的数额。合同结算方式为自结算之日起60日内天华建筑公司向天瑞公司支付50%-75%结算货款，工程主体完工3个月内审计完毕后付清全部货款。合同7.5条约定天华建筑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天瑞公司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天瑞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按照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天瑞公司向天华建筑公司施工的玖珺C区一期工程施工（四标段）C-16.C-21工程累计供货金额如下：截至2020年8月10日，累计供货金额为335,258.95元，截至2020年8月28日，累计供货金额为477,229.35元，截至2020年10月27日止，累计供货金额为520,108.55元。天华建设公司认可工程主体于2020年11月份完工。天华建筑公司在天瑞公司起诉后于2021年2月8日向天瑞公司付款50,000元。2021年1月15日，天瑞公司与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天瑞公司诉天华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审委托人的代理人，代理费人民币26,000元。天瑞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价格向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经双方对账，天瑞公司向天华建筑公司供货，截至2020年8月10日，累计供货金额为335,258.95元，截至2020年8月28日，累计供货金额为477,229.35元，截至2020年10月27日止，累计供货金额为520,108.55元。天华建筑公司在对账完毕后60日内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50%-75%，构成违约，天华建筑公司于2021年2月8日向天瑞公司付款50,000元，现尚欠货款470,108.55元。天华建筑公司抗辩，现案涉工程并未进行审计，未达到全部支付货款的条件，故在天瑞公司未诉请提出解除销售合同的情况下，天瑞公司无权要求天华建筑公司支付已供货的全部货款。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自结算之日起60日内天华建筑公司向天瑞公司支付50%-75%结算货款，工程主体完工3个月内审计完毕后付清全部货款。天华建设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主体于2020年11月份完工，至今已超过3个月，工程未进行审计，并非天瑞公司的原因，故天华建筑公司以此抗辩拒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天瑞公司向华建筑公司主张给付干混砂浆货款本金470,1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事由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依照原法律法规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天华建筑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天瑞公司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天瑞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按照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天瑞公司主张违约金、律师费中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天华建筑公司抗辩违约金、律师费过高。对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天瑞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520,108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21年2月8日，自2021年2月9日起按470,108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违约金应以每期欠付的货款金额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起为宜。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合同结算方式为自结算之日起60日内天华建筑公司向天瑞公司支付50%-75%结算货款，工程主体完工3个月内审计完毕后付清全部货款。基于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双方于2020年8月10日第一次对账后，天华建筑公司应于60日内，即最晚于2020年10月9日向天瑞公司支付至少50%的货款，即167,629.48元，同理，双方在2020年8月28日对账后，天华建筑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累计应付天瑞公司至少50%的货款，即238,614.68元，双方在2020年10月27日对账后，天华建筑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累计应付天瑞公司至少50%的货款，即260,054.28元，工程主体完工3个月后，按2021年3月1日起算，天华建筑公司应将全部欠付货款付清，因2021年2月8日天华建筑公司向天瑞公司付款50,000元，故截至2021年3月1日，天华建筑公司应向天瑞公司支付货款470,108.55元。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以167,629.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38,614.6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2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60,05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6日至2021年2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10,054.28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8日至2021年2月28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470,108.55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以市场调节价为主、政府指导价为辅的价格管理方式。本案案由不在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范围内。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同时考虑耗费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目前市场价格，天瑞公司与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协商确定了律师服务费，属于合理范围，且天瑞公司已实际支付了法律服务费26,000元，根据天瑞公司与天华建筑公司约定，律师费属于天华建筑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的损失，故天瑞公司主张天华建筑公司赔偿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天华建筑公司主张律师费过高，但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0,108元；二、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货款违约金【以167,629.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38,614.6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2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60,05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6日至2021年2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210,054.28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8日至2021年2月28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以470,108.55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三、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律师费26,000元；四、驳回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2元（原告哈尔滨天瑞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已预交9,261元，退回519元），由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东人民陪审员  陈英姿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