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鹤洪，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萍萍，女，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崇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中，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笑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景轩，男，200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理人：李1(系姚景轩之母)，年籍详前。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曾用名：李彦霆)，男，201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之父)，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昀晓(曾用名：李杰)，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浩，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鹤洪、陆萍萍(以下简称李鹤洪方)因与被上诉人李1、姚景轩(以下简称李1方)，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2、李昀晓(以下简称李某3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鹤洪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597号民事判决，改判对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重新分割，驳回李1方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鹤洪、李某3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但李1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一审法院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忽略了李鹤洪、李某3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依赖性和迫切程度，分割方式欠妥。2.2001年，李1之父李鹤鸣书写承诺书是在原承租人王仁花在世时，系用于解决李1的户籍问题，并不牵涉承租人对知青子女回沪后监护、就学、居住的问题，理应属于帮助性质。承诺书中“不与二叔、四叔争房产”应视作李1放弃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及承租权，“按上海动迁政策，不损害二叔、四叔利益”应视作李1仅享有人身属性补贴，其能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以462，000元为起点酌情加减。而一审在认定李1为同住人的前提下酌情调整，没有考虑到李1家庭和生活环境在江苏省苏州市，从未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李1户籍迁入时搭建部位已经存在，显然不是李1搭建，故奖励费、搭建补贴等费用均不应纳入李1所得的考量范围。3．李某3属于实际居住人，虽在外购买商品房也不影响其同住人的认定，但李某3对房屋依赖性比李鹤洪低，其作为李某2的监护人可以适当多分，但在分割征收补偿款时的金额与李鹤洪均等欠妥。4．一审判决按20％、40％、40％的比例分割征收补偿款，无法满足李鹤洪方的安置需求。李1方辩称，不同意李鹤洪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李1是按照支内子女的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其在上海没有其他房屋，系争房屋是其居住的保障。其在大学实习和工作期间曾居住过系争房屋，后因原承租人王仁花过世，李鹤洪将房屋重新装修，导致李1无法入住。2．李鹤鸣书写承诺书时李1已成年，该承诺未征得李1的同意，李1完全不知情。且当时原承租人兼户主的王仁花还在世，其同意李1迁入户籍，故无需征得李鹤洪同意。承诺书是在李1落户审批手续完成后所写，不是李1户籍迁入的前提条件，故承诺书对李1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分为拆迁和不拆迁两种情况。不拆迁时李1不与两位叔叔争房产，指不居住两位叔叔原本居住的部位，李1和奶奶居住在一起；如果拆迁，则按上海地方政策办，很明显李1并没有放弃征收利益，也没有表述只要个人专属的征收补偿，故李1符合同住人资格，有权取得征收补偿款，而一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了其他同住人的利益。搭建部位在40年代就已存在，并非李鹤洪出资建造，搭建利益应当由承租人和同住人共享，并不专属于李鹤洪。李某3方辩称，不同意李鹤洪方针对李某3方应享有拆迁利益份额的表述。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3和李某2征收利益份额没有异议。李昀晓虽非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但其在该房屋内与李某3、李某2共同居住已满五年，应享有相应的征收利益份额。2．李某3方对李鹤洪和陆萍萍享有相应拆迁份额予以认可。但李鹤洪的承租人身份并非是基于其对房屋的贡献和历史沿革，而仅是代表所有利益相关人员成为承租人，故其份额应与其他同住人及征收安置对象相同，不应多分得补偿款。3．李1户籍迁入后，仅在系争房屋内短暂居住，且其长期定居在外地，故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李鹤鸣于1970年左右支援边疆建设前往广西工作之后，又随妻子前往天津工作定居，李1户籍亦迁入天津，故李1并非严格意义上按支内子女政策落户。一审判决李1享有的征收款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李1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判令李鹤洪支付李1方该房屋征收补偿款1，892，6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公房，原由王仁花(2004年去世)承租，其子有李鹤鸣、李鹤靖(2014年去世)及李鹤洪。李鹤洪、陆萍萍于2001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李1系李鹤鸣之女，于2007年7月20日与姚培源登记结婚，二人之子即姚景轩于2009年7月6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出生。李鹤靖离异，李某3系其子，于2011年11月24日与李昀晓登记结婚，二人之子即李某2于2016年10月5日出生。2015年，李鹤洪变更登记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19年12月，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册户籍人员系除李昀晓外的其余本案当事人共六人。其中：户主(户号：220002)李鹤洪于1975年7月25日自上钢一厂集体房XXX号迁入；妻陆萍萍于2001年12月10日自本市唐山路XXX弄XXX号迁入；侄女李1户籍按支内子女政策，于2001年8月1日自天津市河西区平山道建国楼38-104迁入，后于2007年2月28日同号分户；其他亲属姚景轩于2009年9月8日在该址报出生。户主(户号：XXXXXXXX)李某3户籍于2007年2月28日同号分户；子李某2于2016年10月12日在该址报出生。2020年4月21日，李鹤洪(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及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黄浦区金陵东路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系争房屋价值补偿3，239，486.98元(其中居住装潢补贴49，507.15元)、奖励补贴1，516，766.4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921，658.18元，共计结算5，677，912.18元，该款项已发放至李鹤洪名下银行账户。另查明，1996年12月，陆萍萍一人经调配分得本市唐山路XXX弄XXX号公房(二层亭子间，10.2平方米，以下简称唐山路房屋)。2001年11月，陆萍萍将该房屋退租，获得补偿款20，000余元。又查明，2001年6月30日，李1的父亲李鹤鸣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我女儿李1是按上海市户籍政策，经我母亲王仁花申请从天津迁入上海市金陵东路XXX弄XXX号的，我承诺：只要房子(指金陵东路XXX弄XXX号不拆迁)李1绝不和二位叔叔(二叔、四叔)争房产，若拆迁按上海地方政策办，绝不损害二叔、四叔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系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籍，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李鹤洪系系争房屋承租人，且长期居住于此，为保障其后续居住利益，法院酌定其多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李某3系系争房屋户籍人员，至成年后仍在此居住，应予认定为同住人。李某2系未成年人，其居住利益应附随于父母，不能独立获得住房福利。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李某2出生后，李某3家庭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应满一年，李某3作为李某2的监护人，可酌情多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李1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仅在此处短暂居住，后因其个人工作、生活原因长期不在本市居住和工作，但考虑其系按当时政策落户系争房屋，亦考虑到其父亲在其落户时作出的承诺及系争房屋来源等因素，法院酌定其分得系争房屋价值补偿的部分款项。姚景轩亦系未成年人，且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不属于同住人。陆萍萍虽系系争房屋户籍人员并长期居住于此，但其在户籍迁入前已在本市他处分得福利性质房屋，获得居住保障，其后续处分该福利性质分房的行为并不使其当然获得对系争房屋的居住利益，何况根据其陈述，其处分该福利性质分房取得了相应价款，故其亦不属于同住人。李昀晓非本市户籍人员，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李某3婚后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五年，亦不应认定为同住人。李鹤洪、陆萍萍辩称系争房屋前间内搭建系其所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承租人与同住人之间的具体数额分配，由法院酌情确定。遂判决：一、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677，912.18元，由李1分得1，063，326元，李鹤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1该款项；二、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677，912.18元，由李鹤洪分得2，307，293.09元；三、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677，912.18元，由李某3、李某2分得2，307，293.09元，李鹤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3、李某2该款项；四、姚景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45元，由李1负担9，653元，李鹤洪负担20，946元，李某3、李某2负担20，94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1负担2，000元，李鹤洪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李鹤洪、姚景轩、李某2能否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陆萍萍曾分得唐山路房屋，居住面积10.2平方米，属于享受了福利分房，其不具有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李1系按照支内子女政策迁入户籍，因当时系争房屋已有多名居住人员而无法入住，其可被认定为同住人。李1户籍迁入时已成年，其父李鹤鸣针对迁移户籍所作的承诺未得到李1同意，承诺书上亦无李1的签名，故不能视为李1本人的承诺。且根据该承诺书内容，亦无法得出李1放弃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意思表示，故李1可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但因其未实际长期稳定居住，故应适当少分。李某3在系争房屋居住多年直至婚后，其购买商品房自行解决居住搬离系争房屋后，原居住部位由其岳母继续居住使用，故其仍实际掌控该部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李昀晓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五年，难以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李鹤洪、李某3、李1分得。关于搭建部位，各方就搭建时间及搭建主体等事实各执一词，亦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故一审法院将搭建部分的补偿款在承租人与同住人之间予以分配并无不当。李鹤洪方认为李1仅能享有人身属性补贴，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以462，000元为起点酌情加减，无法律依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一审法院最终酌定各方可分得的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尚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鹤洪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0元，由上诉人李鹤洪、陆萍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