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旻，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茜，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歌，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朱旻、上诉人黄茜因与被上诉人凯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旻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解除案涉《借据》，凯歌、黄茜共同偿还朱旻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38000元/月计算）；2.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凯歌、黄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借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据》应属有效，朱旻出借资金系以自己房产作为抵押贷款获得，并非基于信用贷款获得，银行不会受到任何损失，系个人合法理财方式。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依据该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在本案中，凯歌、黄茜并未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人民法院不应主动审查确认无效。案涉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朱旻以自有房产抵押贷款，资金虽来源于金融机构，但并非系基于个人信用取得贷款，贷款金额远超抵押标的物价值。凯歌因需用款，利用其自身业务能力和优势帮助朱旻以房产作为抵押进行贷款，朱旻从他处借款按期偿还银行的贷款，未出现拖欠或者逾期，银行并不会因此遭受损失。凯歌、黄茜不按期还款已经致使朱旻利息受损，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将给朱旻生活雪上加霜有违公平。朱旻通过抵押房产贷款获得的资金进行出借，行为不存在过错。以此种方式向凯歌出借案涉款项系受凯歌劝诱所为，贷款手续均由凯歌操办，凯歌应承担全部过错。2.凯歌、黄茜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庭审中否认借款，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预期违约，朱旻可“加速债务到期”，有权要求凯歌、黄茜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在凯歌、黄茜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朱旻向其发出律师函及解除通知，据此案涉《借据》应当予以解除。3.3500000元借款转入黄茜名下银行账户，系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家庭条件优越、经济资产雄厚、拥有多套住房及汽车、孩子在贵族学校就读、经常高消费，此非一般家庭经济条件所能达到，显然系将案涉3500000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因此应当共同偿还。黄茜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黄茜无需向朱旻支付本金3282891元及资金使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朱旻、凯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旻、凯歌恶意串通，伪造3500000元债务损害黄茜合法权益，黄茜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案借贷发生的过程不符合常理，系朱旻、凯歌、赖沁伟恶意串通，凯歌、朱旻虚构债务，侵占黄茜的财产权益。根据法律规定，黄茜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黄茜没有向朱旻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知道到账3500000元性质属于借款，一审法院仅以款项汇入黄茜名下账户为由即认定黄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黄茜了解到案涉3500000元系王某归还凯歌而非凯歌向朱旻借款，黄茜与凯歌系夫妻，黄茜将银行卡放在家中，凯歌未经黄茜同意将黄茜账号发送给王某用于接受款项。2019年5月17日收到赖沁伟转款3500000元时，黄茜即与凯歌核实款项性质，凯歌明确表示系王某的还款，黄茜自然就认为该款项系凯歌收回的对外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自然也就没有提出异议的必要。其次，黄茜从未向朱旻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黄茜家庭也无举债需要，且朱旻所提供借据中并无黄茜签字，黄茜对于所谓借款完全不知情，不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款项实际使用人系王某，与黄茜家庭无关。综上，依据有关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区分标准的规定，案涉债务与黄茜无关，系凯歌个人债务，黄茜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凯歌辩称，其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朱旻的上诉请求，黄茜的账户系凯歌提供给王某，再由王某提供给朱旻，黄茜和凯歌均有工作收入，家庭生活无需对外举债，王某系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同意黄茜的上诉意见，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系王某，凯歌仅系中间人，负责款项及利息的交付，因王某资金链断裂无力还款，朱旻遂起诉要求本案要求凯歌还款。黄茜对此并不知情，所有手续均是赖沁伟、朱旻和王某做的，因为当时不方便使用凯歌名下账户，因此凯歌将黄茜的账户给了王某及朱旻。黄茜收到提示短信后曾向凯歌询问，凯歌即告知黄茜上述情况。黄茜针对朱旻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朱旻的上诉请求，朱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其有关黄茜家庭财产及生活状况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凯歌提交的证据及黄茜的陈述均能够证明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为王某，王某也予以认可。黄茜与凯歌感情已经破裂，不可能共同举债数百万元，借据上也没有黄茜的签字。案涉债务系朱旻、凯歌伪造。朱旻存在套取金融机构高利转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朱旻针对黄茜的上诉辩称，黄茜主张朱旻与凯歌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没有依据，凯歌与黄茜系夫妻，凯歌作为丈夫不可能与外人虚构伪造债务损害妻子利益。黄茜与凯歌存在多次离婚、复婚的行为，其否认案涉借款仅是为逃避债务。黄茜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当庭陈述，王某曾向朱旻提出借款但朱旻没有同意，因此黄茜主张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为王某不能成立。黄茜与凯歌系夫妻，凯歌亦承认黄茜名下账户由二人共同使用，至于账户系由凯歌操作还是由黄茜操作，外人无从知晓，亦不能据此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朱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凯歌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据》；2、判令凯歌、黄茜共同偿还朱旻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月38000元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凯歌、黄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案外人赖某向黄茜汇款3500000元。同日，凯歌向朱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朱旻（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月使用利息为人民币叁万捌仟元整，按月支付每月18日付给朱旻招商银行账号，账号×××、朱旻。同年5月18日、6月17日、8月18日、8月28日、8月29日、9月8日、10月28日，被告凯歌分别向朱旻各汇款38000元、38000元、38000元、40000元、22000元、30000元、70000元。一审庭审中，朱旻称其出借给凯歌、黄茜的涉案款项系来源于抵押其名下房屋所贷出的款项，贷款期限为2018年至2024年，贷款年利率为5.51%，该笔贷款目前尚未还清，因当时系凯歌与案外人王某、赖某办理房屋贷款手续，贷款款项直接汇入了赖某账户，故朱旻委托赖某将涉案款项汇入黄茜账户，黄茜账户账号则由凯歌向赖某提供，朱旻与赖某之间亦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凯歌出具涉案《借据》后于2019年5月18日至10月28日期间陆续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之后则再未还款付息，因凯歌否认涉案债务存在且明确表示拒绝还款，故朱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借据》并要求凯歌、黄茜提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朱旻同时坚持认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凯歌，而非案外人王某，王某既未向朱旻提出借款，亦未向朱旻出具借据，朱旻曾通过微信方式多次催要凯歌还款，凯歌亦承诺还款付息，因凯歌、黄茜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系汇入黄茜名下账户且发生于凯歌、黄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凯歌、黄茜夫妻共同生活，应系凯歌、黄茜夫妻共同债务，朱旻亦向凯歌、黄茜邮寄了借据解除通知及律师函，要求解除涉案《借据》，并要求凯歌、黄茜共同还款付息。朱旻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转款委托证明、律师函及邮寄信息、借据解除通知及邮寄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聊记录截图加以佐证。黄茜除对于转款委托证明、律师函及邮寄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黄茜称其名下账户虽然收到了涉案款项，但其对于涉案款项并不知情，亦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字确认，朱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凯歌、黄茜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款项并非凯歌、黄茜的夫妻共同债务。凯歌除对于转款委托证明、律师函及邮寄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凯歌称其通过王某认识的赖某，其与赖某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王某需向凯歌还款，故凯歌将黄茜名下账户账号提供给王某，凯歌收到涉案款项后又出借给王某1070000元；至于涉案款项，则系因王某当时向朱旻借款，朱旻表示只有凯歌出具借据才将款项借给王某，凯歌出于多年朋友关系便向朱旻出具了涉案《借据》，王某之后则向凯歌先后出具了借据和借条。凯歌同时表示其于2019年5月18日至10月28日期间向朱旻所汇款项均系代王某向朱旻还款，朱旻知晓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均为王某，而非凯歌，现因涉案《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而不同意解除涉案《借据》；另，黄茜名下账户虽由凯歌、黄茜共同使用，但凯歌、黄茜家中钱款则基本由被告凯歌进行操作，黄茜对于涉案款项并不知情，黄茜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凯歌提供了借条、三方微信聊天记录、借据、收条、凯歌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朱旻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亦均不予认可。朱旻坚持认为王某既未向其借款，亦未向其出具借据，涉案款项系凯歌向朱旻所借，凯歌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黄茜对于凯歌所提供的证据则均无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朱旻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证人赖某称其与朱旻及王某系朋友关系，与凯歌、黄茜之间则并不相识，其与朱旻及凯歌、黄茜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款项系朱旻先汇给证人后，再委托证人汇给黄茜，黄茜账户的账号则由朱旻所提供，证人并未代朱旻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手续，至于涉案款项为何通过证人账户汇款以及该款项的性质则并不清楚。凯歌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与朱旻及凯歌均系朋友关系，涉案款项系来源于朱旻抵押房屋所贷出的款项，贷款手续由朱旻、凯歌及证人办理，涉案款项贷出后先汇入赖某账户，再由赖某汇给被告黄茜，黄茜账户账号系凯歌向证人提供后，证人再提供给赖某；朱旻当时表示涉案款项仅供凯歌使用，涉案款项系证人向凯歌所借，而非向朱旻所借，证人亦向凯歌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后证人与凯歌将证人从凯歌处取走涉案款项一事告知朱旻。朱旻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凯歌、黄茜对证人赖某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强调黄茜账户账号系凯歌提供给王某，黄茜对此并不知情，至于王某将该账号提供给谁凯歌、黄茜均不清楚；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凯歌、黄茜则表示认可证人所述黄茜账户账号系证人提供给赖某，涉案款项由证人实际使用，以及证人向凯歌出具了认可借款共计65000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另查，凯歌、黄茜于2005年6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9日登记离婚，于201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20日登记离婚，于2017年8月2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虽然凯歌坚持认为其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王某，故应由王某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朱旻对此亦不予认可，且通过双方当事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看到，涉案款项系汇入黄茜名下账户，该账户由凯歌所提供并实际使用，凯歌亦就涉案款项向朱旻出具了涉案《借据》，且朱旻与王某均表示涉案款项并非王某向朱旻所借，故凯歌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凯歌向朱旻借款3500000元的事实，朱旻与凯歌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因朱旻出借的涉案款项系来源于其抵押名下房屋所贷款项，而非其名下自有资金，且借贷双方约定了远高于其贷款利率的利息计算标准，故朱旻的出借行为应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朱旻与凯歌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凯歌因该合同取得的资金，应当予以返还，并向朱旻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因朱旻当庭认可凯歌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6月17日、8月18日、8月28日、8月29日、9月8日、10月28日各还款38000元、38000元、38000元、40000元、22000元、30000元、70000元，经过法院计算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8日，凯歌尚欠朱旻本金3282891元，故凯歌应向朱旻返还本金3282891元并自2019年10月2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关于朱旻要求解除涉案《借据》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借据》已经法院依法确认无效，故朱旻的此项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旻要求黄茜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凯歌、黄茜坚持认为黄茜对于借款事实既不知情，亦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字确认，涉案款项也未用于凯歌、黄茜夫妻共同生活，但因涉案款项系于凯歌、黄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汇入黄茜名下账户，凯歌亦当庭表示黄茜名下账户由凯歌、黄茜共同使用，黄茜之后对于涉案款项也未提出异议，故黄茜对于涉案款项汇入其名下账户一事应系知情，凯歌、黄茜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涉案款项应系凯歌、黄茜的夫妻共同债务，凯歌、黄茜应向朱旻共同返还剩余本金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凯歌、被告黄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朱旻本金328289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828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朱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黄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拘留通知书，用以证明其与凯歌感情不和并最终破裂，凯歌使用黄茜名下银行卡交易、向朱旻出具借据系故意制造债务，提交庭审笔录用以证明王某自认系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朱旻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黄茜所提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凯歌对黄茜所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借款发生于2019年，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行为是否有效一节，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朱旻自认案涉款项系其抵押房产从银行贷款后出借予凯歌，且贷款手续由凯歌等人办理，根据在案借据及还款记录，朱旻自凯歌处所获利息高于其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据此，朱旻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凯歌对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亦为明知。因当事人之间的上述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扰乱了正常金融秩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信贷资金是指银行等金融机构用以从事信贷业务的资本、负债和资产。贷款包括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贷资金与信用贷款不是一个概念，信用贷款只是贷款的一种形式，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所使用的资金均来源于银行等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朱旻所提其系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获得出借资金、并非以信用贷款的方式获得，据此主张不应适用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无效的基础上，依法判令凯歌等返还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朱旻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要求解除案涉《借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茜就案涉款项及资金使用费应否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一节，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黄茜主张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凯歌、朱旻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其利益，据此主张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黄茜应当就其所提抗辩主张依据的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且对所主张事实的证明应达到法律规定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主张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黄茜与凯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凯歌向他人提供了黄茜名下账户信息，现无证据证明黄茜对于凯歌使用其账户交易的行为提出了异议，故黄茜理应承担将银行账户交予他人使用的法律后果；黄茜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以证明其与凯歌夫妻感情不和最终破裂，但在本案款项交易时，他人客观上无法了解黄茜、凯歌夫妻关系及家庭财务管理情况，基于黄茜、凯歌的夫妻关系，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黄茜账户收取款项系夫妻共同决定事项；现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转入了黄茜名下账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茜认可其收到了账户余额变动的提示信息，黄茜虽主张其名下账户由凯歌使用，但其能够实时了解账户资金变动的情况，但在黄茜知晓账户资金异常变动的情况下，并未采取及时向银行提出异议、撤销交易等措施。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确认黄茜与凯歌共同返还案涉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并无不当，黄茜就此所提此节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茜、凯歌均主张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系案外人王某，但二人此节主张与凯歌向朱旻出具解决确认借款并承诺还款的行为以及款项转入黄茜名下账户的事实相互矛盾，朱旻对此亦不予认可。王某在本案一审中亦出庭陈述其是向凯歌借款而非向朱旻借款，一审法院对黄茜、凯歌此节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黄茜坚持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旻、黄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0元，由朱旻负担4557元（已交纳），由黄茜负担3306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