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男，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晋城市城区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某1、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2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5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1、上诉人周某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田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周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约1986年，原被告双方协议由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居住照顾父母”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并未体现前述事实。2、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意识比一般村民高，在1993年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2015年，农村房屋再次进行确权登记，被上诉人仍未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确权登记，不合常理。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占了案涉房屋，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三十多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权利亦不合常理。田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在经批准的宅基地上修建案涉房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对合法建造的房屋享有不动产物权。2、答辩人并未向上诉人出售过案涉房屋。3、上诉人所举1993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备注、变更记事栏均为空白，权属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存在相关的基础法律关系，答辩人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村里办证均为集中办理而非单独办理，上诉人所诉答辩人的权利意识比一般人高，与本案无关联性。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泽州县柳树口镇石庄村由原告自建的房屋（价值7000元）为原告田某2所有；2、判决两被告排除妨害原告对泽州县柳树口镇石庄村自建房屋行使权利的行为；3、判令两被告腾退其占有的泽州县柳树口镇石庄村由原告自建的房屋（含院落）；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田某1系兄妹关系。约1979年，原告向原白洋泉河公社石庄大队申请取得了房屋宅基地一块，后在该宅基地上自建楼房七间。1983年1月，白洋泉河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向原告颁发了（83）第12232号《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使用证载明宅基地所有权归集体，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归本户所有，原晋城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该《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真实、合法。原告该房屋刚建起时，房屋窗户、地板、院墙、大门都没有修建，不能正常居住，原告也未在该房屋内居住。约1986年，原被告双方协议由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居住照顾父母，此后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修建了院墙等并长期居住在该房内。1993年被告对该房屋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5年，经被告申请村委对该房屋办理了确权登记。现原告持有原晋城县公证处出具（83）第12232号《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公证书，被告持有1993年泽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原被告均居住市内，该房屋无人居住有被告落锁。一审认为，原被告争执房屋，系原告申请宅基地后自己修建，房屋建成后于1983年原白洋泉河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向原告颁发了（83）第12232号《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原告该建房手续合法有效，原告《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记载的面积与被告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虽不一致，但被告也认可房屋由原告建起，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该房屋原始取得的所有权。被告主张的以2700元价格购买原告该房屋，买房事实及价格只有原告父母、原告夫妻、被告夫妻六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且被告不能提供买卖契约也不能提供买房收据，出庭证人也只是听别人说过被告购买房屋却不能具体说明听谁所说，而原告对房屋买卖坚决否认，加之原告称对被告1993年申请办理该房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不知情，被告对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长期居住该房屋内，并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维护修建院墙等事实，被告辩称的购买房屋证据不足，故原告主张的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将房屋腾出交给原告田某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由此也可得以实现，但被告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装修、院墙等部分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依据1983年原白洋泉河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83）第12232号《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在泽州县柳树口镇石庄村所建房屋归原告田某2所有。二、被告田某1、周某在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将上述房屋腾出交给原告田某2。案件受理费250元（原告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田某1、周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田某1、周某提供以下新证据：1、证人田某3当庭证言：父母在世时，听父母说过，大哥田某2把房子卖给小妹田某1，当时大约是2700元。2015年石庄村委会通知在外工作的人员回村去进行不动产确权登记申请，证人和大哥田某2、三弟及小妹田某1一起回到村上，进行申请登记。事情进展顺利，四人对各自的不动产申请了登记，期间没有异议。证人申报的就是祖上分给证人的房子，田某2申报的也是祖上分给他的两间房子，田某1申报的是案涉七间楼房。当时是县里组织的，村委会负责办的，是村委主任负责。2、证人田某4当庭证言：哥哥田某2将房子卖给了妹妹田某1，听父母说是2700元卖的，房子是田某2盖的。被上诉人田某2质证称：两位证人都是听父母所说，而不是自己亲身感知或见证买卖行为，因田某1父母均已去世，无法查证其父母是否确实说过，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本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2015年石庄村不动产确权申报材料。针对案涉土地及紧邻案涉土地的羊圈所占土地确权的申报材料，二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7月3日，周某、田某2共同认可案涉房屋的权属。被上诉人田某2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才是确认不动产权属的证据，而2015年的确权表是否进行了确权登记，被上诉人不清楚。周某确权表说明一栏，载明本宗地权源资料为周某提供的1993年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因此该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本人在2015年确权时，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签字，相关人员让在哪里签字，被上诉人就在哪里签字，并不知道签字是为了确权。针对田某2申请确权的石庄村另一宗土地的申报材料，二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在1993年办理该宗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却没有办理案涉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足以证明在1993年时被上诉人即认可案涉房屋已出卖给了上诉人，并不存在房屋权属争议，被上诉人主张其不知道上诉人在1993年办理了案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然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称：1、被上诉人本人在2015年确权时，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签字，相关人员让在哪里签字，被上诉人就在哪里签字，并不知道签字是为了确权。2、被上诉人本人不记得1993年办理过该宗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知道有该证，也没有见过该证。一审法院查明的“约1986年，原被告双方协议由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居住照顾父母”除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993年8月25日，被上诉人田某2办理了晋郊集建（93）字第17031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周某、田某1、被上诉人田某2以及证人田某3在石庄村委办理了不动产确权申请手续。周某申请确权的为案涉土地，权源资料为1993年晋城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田某2在周某申请确权资料中的《界址签章表》中以邻地权利人、指界人身份签字确认界址线。田某2申请确权的为紧邻案涉土地的羊圈所占土地，周某在田某2申请确权资料中的《界址签章表》中以邻地权利人、指界人身份签字确认界址线。田某2还同时申请确权了石庄村的另一宗土地，权源资料为1993年晋城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晋郊集建（93）字第17031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院认为，田某2凭其持有的《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所有，二上诉人是侵占其房屋。二上诉人凭其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证人二审当庭证言主张田某2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二上诉人。从本案事实来看：（一）案涉房屋长期由二上诉人居住、管理；（二）1993年8月，田某2办理了晋郊集建（93）字第17031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未就案涉房屋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反而是上诉人周某就案涉房屋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田某2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称不知道1993年石庄村统一办证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三）2015年7月3日，田某2凭晋郊集建（93）字第17031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村委证明申请确权了两宗土地，但未就案涉房屋申请确权；且田某2在明知周某凭晋郊集建（93）字第17031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就案涉房屋申请确权时，并未提出异议，而是以邻地权利人身份进行了指界签字确认。田某2称2015年时不知为何签字，是听从相关人员指示签字，明显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与证人田某3的当庭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田某2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二上诉人的事实，田某2凭其持有的1983年《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要求二上诉人腾退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5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田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被上诉人田某2已预交），减半收取125元，由被上诉人田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上诉人田某1、周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田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审 判 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