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锦绣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雷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香，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良，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男，1954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瀚，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国胜，男，1973年3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雷励，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姬淑华，女，1969年9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万**，原审被告雷国胜、雷励、姬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香、刘纯良，被上诉人刘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瀚，原审被告雷国胜、雷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姬淑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岩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岩力公司支付刘万**借款本金及利息7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公证文书证明效力确高于其它证据，但并非绝对不能推翻的。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公证书，程序不合法，有证据证明公证事项不真实，其认定的借款本金并未实际给付借款人；2.一审认定2012年1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750000元不是事实，真实借款金额是2500000元，被上诉人声称的给付上诉人现金300000元不是事实。上诉人在公证时予以认可和出具借条，完全是情势所迫；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上诉人于2012年1月开始至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2750000元，并先后于2012年9月12日和2013年2月5日两笔向被上诉人还款950000元。本息合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4297708元，加上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金额3171846元，总计需支付7469554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按2012年借款和归还分段计算，并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总金额约500余万元。但是按一审判决计算还款总金额达到7469554元，这完全是被上诉人用不正当手段，将“砍头息”转成借款本金，并谋取不合法不合规的公证书，使其形成合法化所造成；2.经查，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且已超出法定利率四倍计收利息，属以营利为目的，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应当按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予以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万**辩称，1.关于本案1750000元欠款和550000元借款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昌吉州公证处申请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的；2.对于1750000元欠款，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证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身存在大量经济业务往来，双方在昌吉州公证处对于1750000元款项结算约定合法有效，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或者存在受到胁迫等法律行为无效、可撤销的情形；3.对于55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出示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取现凭证、公证书等，证据充足；4.从一审上诉人举证来看，两份公证书出具后，上诉人多年主动按时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上诉人以自己实际的履行行为，认可了本案存在未履行债务；5.2019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再次确认本案欠款本金2300000元及担保责任、利率等事项，证明上诉人认可本案的一审判决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经公证合法有效，双方后续的补充协议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率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雷国胜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姬淑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刘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岩力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035239元(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并从2021年1月20日起按照4倍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雷国胜、雷励、姬淑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保全申请费、诉责险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原告刘万**（债权人）与被告岩力公司（债务人、抵押人）、雷国胜（保证人）、雷励（保证人）入姬淑华（保证人）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并对该《还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公证。《还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岩力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向刘万**借款2750000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并自愿用车辆向刘万**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岩力公司如数收到上述款项并于借款到期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至今尚未向刘万**偿还剩余1750000元借款本金。岩力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刘万**申请延期偿还上述债务，并继续用上述车辆提供抵押担保。雷励、雷国胜、姬淑华自愿为上述债务向岩力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经各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欠款数额为1750000元。岩力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的第6日向刘万**偿还债务25000元，在2017年3月8日前向刘万**偿还完全部债务。如在还款期限内偿还债务，则岩力公司不支付利息；如在还款期限内不能偿还债务，则需按照2%的月利率向刘万**支付还款期限内的利息。岩力公司自愿用登记在其名下的号牌×××号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为其上述债务向刘万**提供抵押担保且已经抵押登记。雷励、雷国胜、姬淑华自愿作为保证人，为岩力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刘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所有义务及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之间对保证份额不做约定，即岩力公司违约时，刘万**可要求任一保证人偿还全部债务，刘万**有权放弃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他保证人需继续履行保证义务。2016年9月7日，原告刘万**（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与被告岩力公司（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雷国胜（保证人）、雷励（保证人）、姬淑华（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并对该《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公证。该《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岩力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刘万**借款550000元，借款期限自岩力公司向刘万**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为准，六个月，上述借款在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如岩力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则应按照2%的月利率向刘万**支付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应岩力公司的要求，刘万**向岩力公司支付300000元的现金，剩余250000元汇入严厉公司的账户。刘万**向岩力公司实际提供借款的同时，岩力公司向刘万**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如岩力公司已偿还完毕借款，则岩力公司在偿还借款的同时收回《借条》等债权凭证。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条》等债权凭证可作为合同履行情况的直接证据。岩力公司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的第6日向刘万**偿还借款25,000元，在2017年3月8日前向刘万**偿还完全部债务。岩力公司用登记在其名下的号牌×××号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为其上述债务向刘万**提供抵押担保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岩力公司在本合同中所有其他义务及责任。抵押担保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岩力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雷励、雷国胜、姬淑华自愿作为岩力公司的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刘万**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刘万**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岩力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担保人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款产生的公证等所有相关费用由岩力公司承担。2016年9月9日刘万**兴业银行账户（卡号：×××）取款300000元，同日，刘万**兴业银行账户（卡号：×××）向岩力公司账户（卡号：×××）转账250000元。2016年9月9日，岩力公司向刘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岩力公司于2016年9月8日与刘万**签订并在昌吉州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借款合同》，现已足额收取刘万**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借款250000元及现金300000元，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雷励作为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保证人与作为保证人的雷国胜、姬淑华在此收条上签字确认。原告因本案申请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433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1月9日，刘万**（出借方）入岩力公司（借款方）、雷国胜（保证方）、雷励（保证方）入姬淑华（保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6年9月7日，三方在昌吉州公证处分别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书》(2016)昌吉州证经字第5587号，及《借款担保合同》(2016)昌州证经字第5588号，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本金尚未偿还，三方约定如下：岩力公司承诺该合同内容继续有效；雷国胜、雷励、姬淑华承诺合同全部内容继续有效，并且愿意继续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2020年7月15日，刘万**就上述向被告岩力公司出借的两笔款项申请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庭州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经该公证处审查认定，作出不予签发执行证书的决定。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公证书中的1750000元是在2013年期间原、被告之间多次经济往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混凝土抵账后产生的；550000元属于借贷款项(其中250000元是通过转账转给被告岩力公司的300000元是刘万**取的现金给被告岩力公司的，由雷励、雷国胜、姬淑华在收条上签字确认)。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9日，被告岩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两笔利息共计100,000元。被告岩力公司陈述：上述两份公证书中确认的借款金额是2300000元的来源是：在签订公证书时被告岩力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500000元，偿还了950000元，实际借款数额尚有1550000元未偿还，经原告利滚利的计算，将本金列为250000元还款金额列为1000000元，得出1750000元的借款数额，另一份公证书中确认的550000元，严厉公司仅收到了250000元。被告雷国胜陈述：公证书中确认的2750000元，岩力公司已经向刘万**偿还了1000000元，都是经过清算过，不存在利滚利的问题，也不存在原告威胁被告的情形。对于550000元的借款当时岩力公司钱不够用，再次向原告借的钱，打了借条，也作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原告刘万**与被告岩力公司、雷国胜、雷励、姬淑华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已经分别对被告岩力公司欠原告刘万**的款项数额175000元进行了确认并进行了公证，被告并无足以推翻上述欠款数额中所包含的利息是如何计算的，故认定原告刘万**主张被告岩力公司偿还欠款17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550000元借款，其中250000元系原告向被告岩力公司转账且岩力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对此予以支持；其中的现金300000元，原告提供了取款记录且被告岩力公司在收条当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被告岩力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笔原告向被告岩力公司出借的该笔现金300000元，予以支持。综合以上，确认被告岩力公司应偿还原告欠款和借款数额共计2,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中均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核定原告主张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经审核，认定上述欠款、借款的利息是971842元【2300000元×2%/月×19.3个月(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8月19日)+2300000元×4.35%/年×4倍×0.21年(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在本案中，被告岩力公司在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9日分两笔共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0元，相互抵扣，被告岩力公司实际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871842元(971842元-1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2021年1月20日起按照4倍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现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确认为：以借款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2021年1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雷国胜、雷励、姬淑华对岩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事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行之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岩力公司、雷国胜、雷励、姬淑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16年9月7日，三方在昌吉州公证处分别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书》(2016)昌吉州证经字第5587号，及《借款担保合同》(2016)昌州证经字第5588号，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本金尚未偿还，三方约定如下：岩力公司承诺该合同内容继续有效；雷国胜、雷励、姬淑华承诺合同全部内容继续有效，并且愿意继续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诉责险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该案保全产生的保全申请费、诉责险保险费系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经审核，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保险费433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336元。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万**借款本金2,300,000元，支付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是871，842元，以借款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2021年1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二、被告雷国胜、雷励、姬淑华对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万**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万**保全保险费4,33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336元。四、驳回原告刘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1.岩力公司的账户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励的账户流水各1份，拟证明在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3月9日期间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1500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诉的2750000元，故公证书确认岩力公司收到2750000元无事实依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是：首先上诉人仅凭银行流水证明其未足额收到款项，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且很难证明该流水是上诉人的全部转账流水；其次从证据可以看出岩力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以及另外一个关联公司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账目混乱，并且还可以反映出来，上诉人存在其他的大量借款；原审被告雷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亦认可；原审被告雷国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对涉案借款的数额双方已经过算账，2750000元借款是经过核算后公证作出的，借款有些进到了公司账户，有些偿还的其他借款，还有部分打到雷国胜个人银行卡中。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借条一份，拟证明因该借条已盖了作废章，故公证书确认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750000元的事实不成立。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在该借条后还附有1700000元借条一张，两张借款共同组成2750000元的借款，与2016年双方在公证处进行了结算得出的金额是一致的；原审被告雷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亦认可；原审被告雷国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双方经过结算后出具了公证书，然后将收条退还了给了上诉人，是上诉人自行盖作废章。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雷励、雷国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效力如何确定；2、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 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16年9月7日签订的金额为1750000元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及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款担保合同》经上诉人岩力公司、被上诉人刘万**及雷励、雷国胜、姬淑华自愿作为岩力公司的保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名，并由昌吉回族自治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岩力公司称刘万**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涉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保证人雷励、雷国胜均证实刘万**是干工程的，岩力公司与刘万**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及借款等多次经济往来关系，故岩力公司主张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及《借款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对1750000元《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岩力公司与刘万**均认可双方之间曾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该协议是经双方对之前的欠款结算后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岩力公司称该借款中包含利息且超出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中的1750000元为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550000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岩力公司称刘万**只向其转账交付250000元，其中30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但2016年9月9日由岩力公司向刘万**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现已足额收取刘万**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借款250000元，及现金300000元，我们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由保证人雷国胜、雷励、姬淑华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故一审认定该份《借款担保合同》本金金额为5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岩力公司应偿还刘万**借款本金2300000元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的认定。对刘万**主张2019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还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中均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刘万**自认2019年1月9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岩力公司在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9日分两笔共向刘万**支付的利息1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分别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和4倍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9元，由上诉人昌吉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洁文 审 判 员 王雪梅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万军 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