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立夫，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兴华，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祥，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单立夫因与被上诉人袁兴华、赵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立夫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2020）辽08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兴华的诉请；三、各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本案并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袁兴华以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特定施工工作，提供的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之一，且与被上诉人赵祥之间无支配、管理等关系。因此，本案诉争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下一级案由中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故此，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袁兴华应向被上诉人赵祥主张权利，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已超额给付工程款。原审期间，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经对账确认，案涉工程的价款为固定总价96万元，案外人（发包人）双营公司已全部支付。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赵祥。且因被上诉人赵祥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诉人于2019年春节前另支付了该笔费用，累计支付的款项已达988208元，已超额支付。故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另据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民终445号民事裁定书，营口中院要求“查清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而明确上诉人单立夫的给付责任。”庭审期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并未审查上诉人已超额支付全部款项这一事实，遗漏案情真相，致使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袁兴华主张款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袁兴华主张其施工时间为287小时，每小时费用130元，据此被上诉人赵祥欠付款项共计375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该金额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庭审期间认定，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开工。然而，被上诉人袁兴华称其在2018年5月进场进行开槽基础工程。显然，被上诉人袁兴华主张的开工时间，与法院认定的工程开工时间矛盾，其主张的施工时间不真实、不准确。那么，由此计算而来的费用，同样不真实、不准确。而且，上诉人在庭审期间向法院出具了被上诉人赵祥亲笔书写的《施工日记》（赵祥对此表示认可）。在该份施工日记中记载钩机施工时间，远未达到被上诉人袁兴华主张的287小时。原审法院对此份关键证据并未采信，故而作出错误判决。故此，被上诉人袁兴华主张的费用无事实依据，且远远超过上诉人应付款项，该金额不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赵祥恶意损害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赵祥在原审期间，有关工程承包的陈述并不属实。如前所述，在被上诉人赵祥明知被上诉人袁兴华的工作量并未达到其主张的287小时的前提下便轻易为其出具37500元欠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赵祥多次强调认可欠款、自己没钱支付、应由其与上诉人共同还款。同时，据上诉人了解，二被上诉人之前，曾进行过多次合同，被上诉人赵祥同样存在欠付情形。据此，被上诉人赵祥出具欠条、虚假陈述等行为，恶意损害上诉人权益。且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或预将被上诉人赵祥其他工程的欠款，通过此种方式转嫁于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32500元款项的责任。袁兴华辩称，开始干活时我与单立夫和赵祥都不认识。刚开始只是赵祥找的我，我给他干了十多天，找赵祥要钱，赵祥说现在没钱，钱在单立夫那。因为没钱我就把车停了，单立夫说给我5000块钱加油，我就陆陆续续把活给他干完了。单立夫保证说放心我不带赖的。活干完以后赵祥把工时给我算出来了，但是单立夫始终没给我钱。我就起诉单立夫了。赵祥辩称，现场工作日记及原始记载我全部都交给单立夫了，至于单立夫所述事实不存在。现场人员干的活有的记录下来了，没记录下来的打了票，最后打的总条。袁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工时费375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营口双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营口市营筑铆焊厂作为乙方签订《营口双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厂区3#、4#厂房基础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由乙方承建营口双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厂区3#、4#厂房基础工程。该合同由甲方经办人邢波与乙方经办人单立夫签字（单立夫系营口市营筑铆焊厂的法定代表人，营口市营筑铆焊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3月27日，被告单立夫（甲方）与被告赵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甲方承包营口双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厂区3#、4#厂房包给乙方，乙方有2018年6月10日开工至今2019年3月27日还有未完成工程：一、电缆沟盖板刷油除锈剂电缆沟混泥土墙修整。二、3#、4#水池盖刷油除锈，没有制作安装。三、混凝土地面修整，因天气原因冻坏表皮需要修整。四、3#、4#厂房室内外卫生清理。五、3#、4#厂房墙面返浆需要处理。以上4项工程，乙方无能力施工，自愿放弃，交回给甲方施工。甲方施工中要有施工明细。2018年5月，原告受雇在被告赵祥承包的营口双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工地上从事用钩机开槽基础工程。工程结束后，被告赵祥欠付原告工时费，并于2018年12月28日，由被告赵祥在双营环保工地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袁兴华钩机费37300元，287小时×130元/小时=37300元，加拖车费200元，共计375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单立夫给过其5000元油款，现尚欠其款项为3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被告赵祥雇佣原告为其承建工程进行工作，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作后，被告赵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确认拖欠原告工时费的事实，故被告赵祥依法应承担给付原告相应工时费的责任。被告单立夫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赵祥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被告赵祥雇佣原告为其承建工程进行工作，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作后，被告赵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确认拖欠原告工时费的事实，故被告赵祥依法应承担给付原告相应工时费的责任。被告单立夫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赵祥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被告单立夫应就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承担对于原告主张利息一项，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日期，故本院依法支持自原告向本院主张诉讼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综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立夫、被告赵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袁兴华工时费32500元，并以3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被告单立夫、赵祥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赵祥在双营环保工地给被上诉人袁兴华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袁兴华钩机费37300元，287小时×130元/小时=37300元，加拖车费200元，计37500元，双营环保工地，2018年12月28日赵祥”。被上诉人赵祥对该欠条真实性认可，故根据该欠条，被上诉人赵祥与被上诉人袁兴华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诉讼中，被上诉人袁兴华自认已给付5000元油款，现尚欠其款项32500元，故被上诉人赵祥应根据欠条内容及实际给付情况支付被上诉人袁兴华剩余钩机工时费32500元。对于上诉人单立夫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单立夫与被上诉人赵祥存在合伙关系，且上诉人单立夫并未雇佣被上诉人袁兴华，故被上诉人袁兴华要求上诉人单立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单立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被上诉人袁兴华工时费32500元，并以3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袁兴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被上诉人赵祥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被上诉人赵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