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汝南县东官庄镇舍屯村。法定代表人：史爱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克，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省道S102南侧5号C-8号楼1单元2层201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宇，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史爱勤种植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爱勤种植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克，被上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李飞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爱勤种植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告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546874.02元”或依法发回重审本案（不服金额287324.0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导致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做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对关键证据虚假陈述以达到影响法官审理，严重妨害司法裁判，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做出100000元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人和责任人员做出5000元以上50000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经王玉启发布需求向其指定的场所供应绿化苗木，上诉人系按照采购经理王玉启等的指示向被上诉人及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有限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发票。法院当庭向被上诉人查明王玉启是否系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代理人称不清楚，为了查明王玉启身份，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庭后三日内核实并提交书面的核实结果。但是被告对于王玉启的员工的身份却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一种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书面的采购买卖合同，所有的采购行为比如：苗木采购清单、苗木进场项目、所需开具公司发票名称、苗木款的结算等都有被上诉人的采购管理中心副经理王玉启直接与上诉人的负责人通过微信对接。所有苗木采购行为都是王玉启向上诉人的负责人通过微信发出邀约。王玉启的身份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性证据，被上诉人却虚假陈述，已经严重妨害司法裁判，故希望人民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做出100000元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人和责任人员做出5000元以上50000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二、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而忽略原告的证据，明显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向被上诉人公司开具的16张发票总金额为818855元，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22日支付原告293285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已经收到上诉人开具的16张发票，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清单与其实际供货的货款不一致，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仅认可上诉人向其供应货款552835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认定了其自认部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真实合法并且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没有裁判。事实上，据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公司开具发票，要求非常严格，每次供货到场验收后，都会由货物接收人出具“红票”（应为经验收合格后由接收人签具的红色货物接收单）给采购人员，采购人员再将红票交由财务记账，之后再由财务指示采购人员联系被采购人，按照财务要求开具指定公司抬头的发票及金额，发票开具后交给被上诉人认证报税，如若开具有误，则会要求作废重开。上诉人本次提交的仅以被上诉人为发票抬头的16张发票，金额合计818855元，都是真实供货产生的金额，也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开具的正规普票，最终也都经过了被上诉人财务的审核，并申报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税。一审法院不能把判决仅仅停留在被告自认部份，而不把国家税务机关认证过的发票金额作为依据，明显不合法。三、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采购的分配到各个项目的苗木的货款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王玉启作为被上诉人的公司员工，其每次向上诉人的负责人通过微信发的采购清单，上面均显示订货人是裕华公司的副总栾丹，其二人每次向上诉人发出的采购苗木的邀约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通过查阅招标公示结果可以知道黄河大堤（惠济区段）、梅河综合治理工程等项目均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中标项目，南水北调一二、五标和S102项目属于被上诉人的项目。被上诉人委派公司采购经理采购苗木供应到不属于自己中标的项目上，让上诉人的苗木实际进场的项目开具不是本中标的公司的票据，可以得知，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之间有重要的经济往来。其余几个公司同意裕华负责对自己的项目采购苗木并同意裕华组织苗木进场本项目，同时同意裕华公司支付结算苗木款和开具相应的票据。裕华公司也同意为其他公司采购苗木和结算货款，则裕华公司应当承担其采购的所有的各个项目的苗木的货款的债务。裕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裕华公司支付259550元，并无不当。1、上诉人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仅提供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发票显示其与裕华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故此有限公司、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存在交易行为，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证明其与上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的事实。二、答辩人不存在虚假陈述，“王玉启目前不是我公司员工”并非虚假，其是否系答辩人员工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王玉启与上诉人负责人的聊天仅系采购意向，应根据事后实际履行确定合同主体。史爱勤种植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520,1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经王玉启发布需求向其指定的场所供应绿化苗木，向被告、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共32张发票。其中，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16张，金额共计818,855元。被告已收到原告开具的16张发票，并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原告货款293,285元。另查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货款进行最终结算。庭审中，原告称其向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公司有限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等供货开票总金额为1,338,560元，其中被告为558,430元，原告后向被告项目工地供应苗木的货款13,000元、5720元未付，被告、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已付共计818,426元，被告仍欠付货款520,13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向其供货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了向被告及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发票、银行流水、史爱勤与王玉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原告系按被告采购经理王玉启等的指示向被告及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公司有限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发票，原告向被告及华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供应的苗木的尾款共计520,134元均应由被告支付，但是被告对王玉启的员工身份不予认可，且原告针对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发票后，均由对应的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原告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与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故原告诉请中其他公司欠付的货款，该院不予认定。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现仅认可原告向其供应货款552,835元，原告所述的供货金额与发票金额也不一致，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供货凭证等予以佐证实际供货金额，故对双方无争议的货款552,835元予以认定，扣除已付款293,285元后，被告仍需支付原告259,55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259,550元；二、驳回原告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被告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46元，原告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254元。二审期间，史爱勤种植合作社提供：一、裕华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取的照片7张、王玉启和栾丹的个人参保证明两份。拟证明：王玉启系裕华公司的采购管理中心副经理，栾丹系裕华公司的采购管理中心副总裁，二位向原告的丈夫李晓发布采购清单和采购的相关信息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二、S102项目审计结果公告、梅河综合治理工中标公告、裕华官网的简介、惠济区项目中标结果公告。拟证明：裕华要求原告的苗木进场的工地并非全是被告的项目。其中（1）S102项目系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2）梅河综合治理工程中标的候选人有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裕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后来都更名），而没有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南水北调生态公园项目、安阳高新区洪河项目、金岱项目属于裕华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4）黄河大堤（惠济区段）属于河南中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以上信息皆来自百度、多多中标、裕华官网。三、原告的工商信息以及史爱勤的户口本原件。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史爱勤，李晓系史爱勤丈夫。四、李晓与王玉启（网名叫“巴西木”）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晓与栾丹（网名叫：LD）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晓与黄伟（网名：Harvey）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裕华公司与中叶景观、华艺生态、胜达建筑公司有业务和经济方面的关联，裕华要求原告依据中叶景观、华艺生态、胜达建筑公司名义开具的苗木发票款均应当由裕华公司支付。栾丹和王玉启通过微信向原告购买苗木，其通过微信发送公司各个项目所需苗木的采购清单，每个采购清单的订过货人是栾丹，供应商为李晓，同时被告的员工王玉启每次发的采购清单的供货项目和开具的发票公司与该项目的招标公司不同。其中，像S102项目、南水北调项目、属于裕华的项目，但却开具了胜达的发票，惠济区项目属于中叶中标的项目，裕华公司却向该项目购买景观苗木等。同时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邀约订购的郑西高铁十一标的25棵雪松和金岱产业园的11棵雪松，单价520元，被告没有支付货款，也没有让原告开具发票。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史爱勤种植合作社主张其向裕华公司供应绿化苗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裕华公司对史爱勤种植合作社的供货行为予以认可，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裕华公司认可史爱勤种植合作社货款为552,835元及史爱勤种植合作社所述供货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且未提交相应凭证佐证实际供货金额的事实，判令裕华公司向史爱勤种植合作社支付259,550元，并无不当。关于史爱勤种植合作社主张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胜达建筑公司有限公司、河南金柳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也应由裕华公司负担的问题，史爱勤种植合作社主张向上述公司供货系受裕华公司员工指示，相应货款应由裕华公司负担。但现已查明，裕华公司并不认可王玉启的身份，且上述公司根据史爱勤种植合作社开具的发票均向其支付了相应货款，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裕华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史爱勤种植合作社的上述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史爱勤种植合作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上诉人汝南县史爱勤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