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生，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中段路南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808688Q。法定代表人：王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娟，女，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发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880号物资大厦8楼B区0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4A5K2XN。法定代表人：牛高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乐，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全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1）豫04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全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娟，原审第三人森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卫东区人民法院（2021）豫04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交付上诉人杨全生面积为1007平方米（价值约453万元）的房屋或同等价值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等均由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选房顺序表”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中第三人提交的选房顺序表，为伪造证据，不能采纳。首先选房顺序表的来源不合法。此份表格的制作者，是葡萄园社区和被拆迁户代表，并非广厦公司或者森原公司。因此表格原件上并没有森原公司的签章，但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在复印件上盖章，并再次复印，使人误解表格制作者为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其次，签署表格当天，是葡萄园社区组织所有被拆迁户到办事处共同商讨拆迁安置事宜，该表格实质上是一个会议签到表，开会时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及第三人森原公司均未在会议现场，会议既不是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或第三人森原公司组织的，也不是给第三人森原公司出具的，此份签到表格如何到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手中，令人怀疑。二、根据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及第三人森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观点。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及第三人森原公司提交的选房顺序表，是会议组织者制定的表格，在选房表上显示的“黄金路地块安置安置房同意按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房挑选按安置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进行”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安置合同，此份选房表应当有后续的选房单或者选房合同，才能完成合同内容的变更。但在此案中，上诉人杨全生自始不同意此安置方案，因此并未签署后续安置协议及选房单，因此原拆迁安置合同内容并未发生变更，属于无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此份选房单已生效，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广厦公司与第三人森原公司之间的项目承接协议，不能对抗上诉人杨全生的诉讼请求。原拆迁安置合同是被上诉人广厦公司与上诉人杨全生之间签订的，合同的双方只能是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和上诉人杨全生。被上诉人广厦公司与第三人森原公司签署项目承接协议，约定由森源公司承接黄金花园项目，并承担其债权债务，此份协议签订后，应当通知所有债权人，及所有被拆迁安置户。但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既没有通知各被拆迁户，也没有与被拆迁户另定拆迁安置合同，仅有一次的拆迁户安置大会，还是由葡萄园社区组织，在签到表也未显示债务已转移。该项目承接协议，对被拆迁户不产生法律效力。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杨全生是与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根据该合同，双方才是该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人，合同约定工程开工28个月竣工交付使用，现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时间，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并未将应该交付的安置房交付上诉人杨全生，实属违约行为，上诉人杨全生的一审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五、一审法院判决中多次显示“查明黄金花园三号楼尚未完工”的事实是错误的。实质上，该黄金花园三号楼不是尚未完工，而是就不存在。被上诉人广厦公司让各被拆迁户签署“待黄金花园三号楼完工后再交付安置房产”是一种指山卖磨的行为，是一种欺诈被拆迁户的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广厦公司未提交关于该黄金花园三号楼的审批、建设或者正在施工的任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虚无的事实未做任何查证，便予以认可，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杨全生的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广厦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交付杨全生面积为1007平方米（价值约453万元）的房屋或同等价值财产。广厦公司辩称，1、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上诉人杨全生的涉案房屋，广厦公司已将该楼盘移交给森原公司处理，涉及该楼盘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都由森原公司予以接收。上诉人杨全生所诉的事项均应由森原公司予以承担，2017年8月，广厦公司与森原公司签订了《关于“黄金花园”项目承接协议》，在协议中将本案涉及到黄金花园项目的开发主体全部移交给森原公司，森原公司一并承接因该楼盘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并承诺对此负责，该协议签订后，森原公司也实际接收了该项目，该项目的开发主体已经变更为森原公司，目前登记备案的售房单位也是森原公司。表明前述承接协议已经如实履行完毕，森原公司在承接了项目的同时，理应对此引起的上诉人杨全生的上诉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广厦公司认为上诉人杨全生在选房顺序表、安置房选房确认书中的签字，应当视为对被上诉人广厦公司与第三人森原公司之间债务转让的确认；上诉人杨全生接受并认可了由第三人森原公司履行拆迁房屋的交付义务，后续义务也应当由第三人向其履行。至于三号楼的问题，应由第三人与上诉人杨全生另行协商解决。故此，广厦公司认为，上诉人杨全生在诉状中提出的交房等诉讼主张，其权利主体也是森原公司，担责主体也应该是森原公司，也只有森原公司能够作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处分相应房产用于承担责任。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杨全生对广厦公司的诉讼。森原公司述称，上诉人杨全生与第三人森原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上诉一案，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选房顺序表”签订的背景及经过。“选房顺序表”是森原公司与拆迁户代表和东安路办事处共同商议后打印的，该表格打印后通知所有拆迁户在森原公司的售房部按照签订拆迁协议的先后顺序由各拆迁户进行签订，选房顺序表签订后即交由森原公司存档保管，各拆迁户根据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先后顺后挑选房屋并签订了《选房确认书》，上诉人杨全生的其他两位兄弟杨志、杨飞分别与森原公司签订了《选房确认书》，涉案“选房顺序表”系森原公司与各拆迁户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各拆迁户签字“同意”分房方案后由森原公司保存，上诉人杨全生主张该证据为伪造证据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杨全生在“选房顺序表”中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1、案涉“选房顺序表”系上诉人杨全生和39户拆迁户亲笔签字按手印，对这一事实上诉人杨全生在一庭审中予以认可，另外邵六合、朱高学的生效判决书中也确认了这一事实，“选房顺序表”系上诉人杨全生的真实签字无争议。2、当事人签字、按手印的行为可视为合同中的承诺行为，上诉人杨全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盖章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应具有相当的认知和评估能力。3、上诉人杨全生称本以为该表格只是会议签到表，并且不认可“选房顺序表”中的内容，上诉人杨全生的这种说法不能成立，首先，从“选房顺序表”的内容来看，该表格系森原公司与拆迁户代表、办事处协商好后提前准备好的格式内容，共分为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为内容“黄金路安置房按照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安置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挑选按拆迁安置合同签订时先后顺序进行”为打印内容，在各拆迁户签字之前就已经存在，该内容明确载明每处宅基地的挑选套数，剩余安置房的的安置时间和安置方式。第二部分内容为“序号、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同意”该部分内容需手写填充，上诉人杨全生在签字时打印内容已经存在，并且上诉人杨全生对打印内容也知晓，在其知晓的内容的前提下仍然签“同意，足以证明其对打印部分内容是明确知道的。另外如上诉人杨全生所说其签字仅仅是会议签到，正常情况下会议签到仅需签名即可，不会让填写身份证号和同意，上诉人杨全生的这种辩解不能成立。”最后，“选房顺序表”具有延续性，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拆迁户挑选安置房按照每处宅基地先挑选一套房屋，剩余面积待统一参加摇号分配。上诉人杨全生三兄弟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杨全生三兄弟仅仅能先分的一套安置房，剩余面积统一参加摇号分配。如果上诉人杨全生三兄弟不同意在“选房顺序表”中签字，将有可能发生只能先分到一套房子的风险，因此其对选房顺序表中签字的后果及风险有合理预见，其对相关的法律风险采取漠视的态度，无论其是出于利益权衡，还是自愿放任的原因，均属于民事主体的自主商业行为，上诉人杨全生将其签订的表格交到森原公司处，且未对表格用途及内容进行限制说明，上诉人杨全生应对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结合本案中拆迁安置协议、选房顺序表、选房确认书、已生效判决及森原公司的自认，可认定该选房顺序表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已经成立，对已签字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杨全生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上诉人杨全生两兄弟杨志、杨飞与森原公司签订《选房确认书》的效力应当及于上诉人杨全生，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广厦公司与上诉人杨全生三兄弟签订的，2019年12月5日，上诉人杨全生三兄弟在“选房顺序表”中签字后，2019年12月17日，杨志、杨飞分别挑选一套房屋并且与第三人签订了《安置房选房确认书》，尽管上诉人杨全生没有与第三人签订《安置房选房确认书》，但是杨志、杨飞作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森原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当及于上诉人杨全生。上诉人杨全生兄弟三人均应遵守选房确认书的约定。另外，朱高学、常明有等三人起诉广厦公司、森原公司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朱高学一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安置房选房确认书，贵院作出判决认定该选房确认书系朱高学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朱高学案与本案属同类案件，应该作出同样的认定。四、拆迁合同中明确约定拆迁房安置方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明确约定新房安置，乙方拆迁安置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每户挑选一套楼房，乙方剩余面积待统一参加摇号分配。即便根据原拆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杨全生主张剩余面积也要参与摇号进行分配，否则，势必会损害其他拆迁户的合法利益，也将造成很大的不稳定因素，这种不稳定因素极有可能是已经安置房屋的拆迁户无法正常入住、正在施工的3号楼无法正常施工。五、三号楼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办理。收麦后三号楼开工，第三人将积极筹措资金保证三号楼尽快完工，将质量合格的房屋交付给拆迁户。综上，上诉人杨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杨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厦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交付杨全生面积为1007平方米（价值约4530000元）的房屋或同等价值财产；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等由广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广厦公司（甲方）与杨全生、杨飞、杨志三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以下简称拆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拥有合法所有权的宅基地，甲方按1：1.3（含0.1的装修补偿）的比例给乙方安置补偿新楼房。甲、乙双方补偿协议签订后，乙方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使用权自动转移至甲方。乙方补偿新房面积为2121平方米。新房安置以乙方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每户挑选一套楼房，乙方剩余补偿面积统一参与摇号分配。工程开工28个月竣工交付使用……2017年10月16日，以广厦公司为原承建方（甲方）、以森原公司为现承建方（乙方）签订《关于“黄金花园”项目承接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承接黄金花园项目概况1、该项目原由广厦公司于2011年开始拆迁，2015年9月开始施工。由于2017年8月广厦公司内部架构调整，把原来黄金花园项目部重组成立森原公司，遵循原项目管理及核算原则，项目开发主体由广厦公司变更为森原公司，并对该项目继续开发。2、森原公司对该项目总体承接，其内容和性质一致。第二条承接事项要求1、广厦公司与森原公司在承接建设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结算关系由森原公司负责。2、广厦公司在建设黄金花园过程中因该项目建设实施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森原公司负责。3、甲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尚未履行的债权债务由乙方继续办理。4、相关承接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应该予以协助。第三条自本协议生效起十日内，甲方应将项目相关权属证书、工程技术资料清单、合同文书及本协议附件等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6、新房安置，以乙方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每户挑选一套楼房。乙方剩余补偿面积统一参与摇号分配。新建楼房户型面积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及测绘为准……”后，杨全生、杨志、杨飞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对案涉房屋面积的分配，具体如下：杨志分得607平方米，杨飞分得507平方米，杨全生分得1007平方米，三人并于2020年12月14日办理了公证。2019年12月5日，森原公司制作了涉案房地产项目的选房顺序表，抬头为：“黄金路地块安置房同意按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房挑选按拆迁安置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杨全生、杨飞、杨志分别在第37、38、39序号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并在同意一栏签了“同意”并按指印（姓名“杨飞”后有一个“〈代〉”字）。2019年12月16日，森原公司分别与杨志、杨飞签订编号为37、39的安置房选房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你为37、39号安置房选房户，你已选定位于黄金花园6号楼31层西单元东户3105号房，面积为134.47平方米、你已选定位于黄金花园5号楼4层东南户402号房，面积为120平方米。我杨志、杨飞保证领取此选房确认书后统一拆迁安置协议剩余面积在项目三号楼完工后进行分配，期间不对开发商有任何滋扰行为。”杨志、杨飞在“户主签名”处签字。另查明，黄金花园三号楼项目尚未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杨全生、杨飞、杨志与广厦公司签订的拆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法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约定：“6、新房安置，以乙方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每户挑选一套楼房。乙方剩余补偿面积统一参与摇号分配。新建楼房户型面积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及测绘为准。”涉案房地产项目的选房顺序表上抬头载明：“黄金路地块安置房同意按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房挑选按拆迁安置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杨全生在该表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并在同意一栏签了“同意”并按指印。同时，杨志、杨飞与森原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安置选房确认书》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因选房确认书明确载明杨志、杨飞已选定两套黄金花园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剩余面积在黄金花园三号楼完工后进行分配。现黄金花园三号楼尚未完工。综上，故杨全生现起诉要求广厦公司交付剩余面积安置房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全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全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森原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森原公司所开发的黄金花园3号楼已经取得相关手续；杨全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广厦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2、二审中，经调解，森原公司愿意先给杨全生一套安置房，剩余面积在三号楼完工后统一分配，杨全生对此不予接受。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厦公司应否向杨全生交付剩余房屋或者同等价值财产。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甲方的广厦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杨全生、杨飞、杨志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后广厦公司与承建方森原公司签订合同，由森原公司承接了案涉黄金花园项目的权利义务。后杨全生、杨志、杨飞在森原公司制作的涉案房地产项目选房顺序表上签名确认。其后杨全生、杨志、杨飞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一份，对补偿的房屋面积进行了分配。上述事实由本案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广厦公司与作为乙方杨全生、杨志、杨飞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约定“新房安置以乙方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每户挑选一套楼房，乙方剩余补偿面积统一参与摇号分配”，涉案房地产项目选房顺序表上明确载明“黄金路地块安置房同意按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房挑选按拆迁安置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杨全生在该表上签名确认。上述合同对安置房的选房顺序及剩余面积的分配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杨全生拒绝签署安置房选房确认书及先挑选安置房屋一套，现黄金花园三号楼尚未完工，杨全生起诉要求广厦公司交付剩余面积安置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项目的选房顺序表问题，杨全生主张是伪造证据、无效证据，不应被采用，但却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如杨全生认为其和广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广厦公司在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另外，杨全生在庭审中自认案涉项目开工建设时黄金花园三、五、六号楼是同时施工的，后黄金花园三号楼因故停止施工，现黄金花园三号楼已取得相关手续，故原审认定黄金花园三号楼尚未完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0元，由杨全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