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1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万维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忠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赵丹，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成，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英，女，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万维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秀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6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小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主审）、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维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法律，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唐秀成自认其与万维物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认可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5日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在此期间其取得报酬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认为其取得的33061.5元系上诉人承诺给其待岗期间的工资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日在原工作单位即沈阳黎明毛纺织厂办理退休，其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再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实际上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自2002年开始在浦发银行工作，但上诉人是在2010年末开始对浦发银行提供物业服务，之后应浦发银行要求将后厨部分包括各项费用等也由上诉人代为管理和发放，上诉人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后厨人员交由劳务派遣公司管理，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合同。3.被上诉人在其与通辽弘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洁公司”）诉讼中，在庭审笔录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中，均已自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三、本案不属于仲裁前置程序方可提起诉讼的范围：1.上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抗辩，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判不应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以劳动仲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唐秀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取得33061.5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不属于不当得利。1.上诉人于2002年开始就一直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当厨师，上诉人的工资一直由被上诉人发放，双方亦签订过劳动合同。2.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的工资均由上诉人直接支付，且从未与所谓劳务派遣公司签订过劳务派遣合同，也从不知晓所谓的弘洁公司；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岗位为厨师，岗位具有劳动关系特有的连续性、稳定性特征。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律师函》和一份《关于要求唐秀成返还解除劳动关系后工资款的通知》中，均承认双方系劳动关系。三、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宜对案涉款项的返还与否作出裁判，应按《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仲裁程序。因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即使如上诉人所言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劳务派遣单位之间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那么本案纠纷仍然属于“劳动报酬纠纷”，也应受《劳动合同法》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调整。此外，被上诉人是否提起劳动仲裁，是被上诉人的权利而非义务。万维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唐秀成立即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33,061.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唐秀成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唐秀成原是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员工，在2012年、2013年前后原告接管该银行物业服务工作后，该银行希望原告一并接管其厨房事务。基于此，被告唐秀成一并受原告雇佣，并被安排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项目部从事厨师工作。被告唐秀成系原告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安排给通辽市弘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洁公司”）管理，并通过该公司代发工资。因被告唐秀成与沈阳黎明毛纺织厂存在劳动关系，故即便在原告处工作或者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处工作，也不可能再行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只能是劳务或者雇佣合同关系。事实上，原、被告双方也从来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2017年7月26日，原告通知被告唐秀成由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项目部安排到光大银行项目部工作，因为光大银行没有厨师岗位，所以原告临时安排其为值班员，但被告唐秀成不服从该项工作安排，并自行离职，从第二天之后就没有再到单位上班。关于被告唐秀成提及的到光大银行工作后工资标准后降低的情况是不属实的。事实上，被告唐秀成的工资标准与其于原告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项目部工作时的标准一致，仍为2,800元/月。由于原告财务人员的工作失误，在通过弘洁公司为被告唐秀成发放工资时，多给其支付了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劳务费共计33,061.5元。原告发现后多次要求被告唐秀成返还该部分劳务费未果。关于被告唐秀成从原告处离职后，原告为何在一年多时间内仍为其发放工资的问题。原告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给被告唐秀成发工资，当时，因我公司与通辽市瑞祥和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和公司”）在财务对接时出现失误，没有将被告唐秀成已离职的信息告知瑞祥和公司，导致瑞祥和公司仍旧按之前的标准向包括被告唐秀成在内的员工继续发放工资。2018年2月份，瑞祥和公司注销，原告的劳务派遣业务转给了弘洁公司，但是仍然因为公司之间财务对接时出现失误，导致很长时间内，原告才发现给被告唐秀成和案外人王宝生多发放了劳务费，遂导致本案诉讼。关于原告提供的（2019）辽0102民初19716号民事裁定书和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弘洁公司曾就本案事宜向法院起诉被告唐秀成，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但因被告唐秀成不认可与弘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故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弘洁公司的起诉。关于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光大银行业务受理凭证、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回执、中国光大银行出具的被告唐秀成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7）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自2017年9月15日到2018年8月15日，在被告唐秀成未向原告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原告共向其支付劳务费33,600元，被告唐秀成已经将该12笔款项从银行账户中取出。关于原告提供的调动通知单、返款情况说明，可以证明2017年7月26日原告通知被告唐秀成由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项目转到光大银行项目工作，但被告唐秀成不同意该工作安排，之后一直未到单位上班。与被告唐秀成情况相同的案外人王宝生已经将多领取的20,073元分批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唐秀成提出在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其未在工作岗位上工作，而是在家待业，并且原告曾向其承诺“待业期间工资照发”的情况不属实。因为被告唐秀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劳务关系，其不提供劳务就不应获得报酬。在2019年10月28日弘洁公司起诉被告唐秀成的庭审时，被告唐秀成不认可与弘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所以法院驳回了弘洁公司的起诉。当时庭上已经明确告知被告唐秀成，如果其认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应通过劳动仲裁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但被告唐秀成至今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仲裁或者提起诉讼。关于被告唐秀成提供的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是因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到，所以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第二份是通弘洁公司起诉被告唐秀成，但因被告唐秀成只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故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对于被告唐秀成提供的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函有两处错误，一是把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写颠倒了，二是要求被告唐秀成返还的款项数额是按照王宝生的数额书写，与被告唐秀成多领取的款项不符，后经核实又向被告唐秀成发送过律师函，因双方调解未成，故诉至法院。如果被告唐秀成认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向原告主张权利，但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答辩意见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律师函以及关于要求被告唐秀成返还解除劳动关系后工资款的通知中提到的“劳动关系”问题。律师函是律师事务所的法律顾问草拟的，与负责人事的部门沟通中出现错误，误将“劳务关系”写成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故在被告唐秀成取得财产上的利益，原告受到损失，且被告唐秀成取得的利益与原告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被告唐秀成取得利益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被告唐秀成主张返还案涉款项。纵观本案，根据原告的举证可知，被告唐秀成在未向原告提供劳务的情况下，领取了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工资33,600元，从而获得财产上的利益，原告因此受到损失，并且在被告唐秀成取得利益与原告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被告唐秀成取得的利益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加以证明”，被告唐秀成负有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其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为此，原告认为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唐秀成，如果被告唐秀成能够证明其有合法依据，自然不用返还，否则理应返还。这既是常识，又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和举证规则。显然本案被告唐秀成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1日之后向原告提供了劳务，也即“取得利益有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针对被告唐秀成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没接到解除劳务合同通知的情况下，其有权享有工资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唐秀成已经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在其未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原告自然无需向其提供劳务报酬。且被告唐秀成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示其终止劳务关系，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7年8月1日已经终止，被告唐秀成的该项答辩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关于被告唐秀成提出其曾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但原告为了避免双方解除劳务关系之后的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唐秀成不要申请仲裁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被告唐秀成没有证据证明。1.被告唐秀成已经在之前的诉讼和本次庭审时陈述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关系。2.被告唐秀成所谓解除劳务关系后其权益受到侵犯，应当属于劳动关系纠纷，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当另行提起诉讼。3.瑞祥和公司于2019年提起诉讼，如果被告唐秀成认为其权益受到侵犯，当时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损的事实，在1年内应当提起劳动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显然距今已经超过了1年的诉讼时效，故其主张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本案系原告在办理员工考勤制度、工资发放以及与派遣公司对接等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导致在被告唐秀成在未向原告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为其多发放了劳务费33,061.5元。原告现不主张被告唐秀成是否存在恶意，所以，本案中，原告也放弃要求不当得利孳息的主张，但被告唐秀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取得案涉不当利益，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案外人弘洁公司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唐秀成，要求判令被告唐秀成立即向其返还多支付的劳动报酬33,061.5元。本院经依法传唤原告弘洁公司开庭，但该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150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通辽市弘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动撤回起诉”。2019年9月5日，弘洁公司再次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唐秀成，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报酬33,061.5元”。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1971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通辽市弘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现原告万维物业公司以上述事实为基础并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唐秀成返还其不当得利款项33,061.5元。本案庭审期间，原告万维物业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唐秀成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被告唐秀成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案涉款项系其应得的工资款，并非原告万维物业公司所述的不当得利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该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或者依法申请仲裁、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首先经仲裁机构进行裁决，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当事人可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原、被告存在较大分歧。原告万维物业公司主张该款项系被告唐秀成所获取的不当得利，而被告唐秀成主张该款项系因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原告万维物业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基于此，在双方就案涉款项性质所依据的事实即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抑或劳务合同关系尚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宜对案涉款项的返还与否作出判定，否则将会对当事人的程序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所以，原、被告如对案涉款项存在争议，应先行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加以解决，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再行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于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辽0102民初1971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仅系依据该案原告即弘洁公司与被告唐秀成的陈述意见等认为弘洁公司就该案提起民事诉讼并不适格，故裁定驳回其起诉。其中并未对本案原告万维物业公司与被告唐秀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进行认定。关于原告万维物业公司提出，如果被告唐秀成认为自身权益受侵害，应在1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但其并未提出，故已超过仲裁时效等意见，此系仲裁机构的审查范围，并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故本案中不予评价和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万维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13元，退回原告沈阳万维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及案涉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但其在几次诉讼中均自认于2018年8月在原工作单位——沈阳黎明毛纺织厂办理退休，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同时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所以本案只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就诉争的这笔款项的性质问题，无论原来的弘洁公司和现在的上诉人均主张是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2日起，因不同意工作调转而自动离职，但因弘洁公司与原来的瑞祥和公司交接过程中，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造成误发给被上诉人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劳动报酬，所以，弘洁公司和上诉人先后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曾以弘洁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19）辽0102民初19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弘洁公司的起诉，致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现被上诉人抗辩这笔款项是上诉人或弘洁公司应给付的工资，但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几次诉讼中均承认上诉人安排其到光大银行上班，其不同意而未到光大银行上班，且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因为2017年6月末上诉人通知我离职，但我不同意，并向上诉人声明准备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这也说明被上诉人自2017年6月末起一直未上班，且自此知道与上诉人发生争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诉权，既未上班又获得了33,061.5元的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主张这笔款项是不当得利，具有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抗辩称因其向上诉人声明准备申请劳动仲裁，上诉人遂让其先回家等信儿，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再由双方申请劳动仲裁，因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而不可能，因此原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64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沈阳万维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彭 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