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623民初619号 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桃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533571275。 法定代表人：邝琳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焕民。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瑞。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城北片区高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60446160M。 法定代表人：许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宇，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与被告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铝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焕民、黄继瑞，被告文山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山铝业支付我公司工程款7545390.41元；2.判令文山铝业支付我公司工程欠款利息2300865.71元（按照合同结算最终审定日2015年12月21日后60个工作日，即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剩余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3.判令文山铝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0日，我公司与文山铝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签订合同后，我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于2012年12月前完工并办理完各分项竣工验收手续，2015年12月21日办理完涉案项目的各分项结算审核定案，最终结算值为43107989.21元。截至起诉之日止，文山铝业共计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6000000元及代扣甲供主材（含税）19562598.8元，尚欠我公司工程款7545390.41元。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文山铝业辩称，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截至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起诉之日2021年5月25日，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与文山铝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33.6条约定：“结算价以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并经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最终结算价为准。经审计机关审计后方可办理工程结算。”，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总价应当以云南省审计厅的定审金额为准。云南省审计厅于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就文山铝业负责实施的云南文山年产80万吨氧化铝项目及配套煤气工程竣工决算情况进行了审计，其中包含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即卖酒坪矿山尾矿压滤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尾矿输送工程，最终定审金额为42934909.82元，与双方结算金额43107989.21元存在差异。但直至今日，双方仍未对差额部分达成一致意见，致使文山铝业无法向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以云南省审计厅的定审金额来确认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总造价。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的工程价款为多少；3.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案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二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 3.交（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并完成全部工程内容，该工程于2015年12月21日前已经全部验收合格。 4.《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43107989.21元。 5.《文山氧化铝项目一期结算情况表》、《卖酒坪尾库矿收款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文山铝业共计支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工程款16000000元及代扣甲供主材（含税）19562598.8元（含计：35562598.8元），尚欠工程款7545390.41元。 6.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文山铝业欠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为2300865.71元。 经质证，文山铝业对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提交的第1、2、3号证据均无异议；对第4号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观点，工程价款应以政府审计的为准；对第5号证据中的收款明细无异议，对结算情况表中卖酒坪尾矿库工程项目中的主材、收到工程款项无异议，其余金额不予认可；对第6号证据不予认可，是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单方制作，且计算错误。 文山铝业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第33.6条约定：“结算价以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并经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最终结算价为准。经审计机关审计后方可办理工程结算。 2.《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卖酒坪矿山尾矿压滤车间地基处理建筑工程）、《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系统安装）、《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系统土建部分）、《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0kt/a氧化铝项目工程建设竣工结（决）算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与文山铝业于2016年6月30日完成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各分项工程的结算造价确认。云南华昆工程造价资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0kt/a氧化铝项目工程建设竣工结（决）算审计报告》。 3.《云南省审计厅审计通知书》、《云南省审计厅审计决定书》、《云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卖酒坪矿山尾矿压滤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尾矿输送工程）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云南省审计厅于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就文铝公司负责实施的云南文山年产80万吨氧化铝项目及配套煤气工程竣工决算情况进行了审计，其中包含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即卖酒坪矿山尾矿压滤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尾矿输送工程，最终定审金额为42934909.82元，与双方结算金额43107989.21元存在差异。 经质证，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对文山铝业提交的第1、2号证据无异议；第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政府审计属行政行为，只对被审计单位有约束力，不涉及工程承包人。 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提交的第1、2、3、4、5号证据，文山铝业提交的第1、2、3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提交的第6号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10日，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承包人）与文山铝业（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合同约定：合同金额暂估900万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项目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8月29日，文山铝业回复昆明华昆工程造价资询有限公司对其出具的《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800kt/a氧化铝项目工程建设竣工结（决）算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无意见，同意按（征求意见稿）出报告。经昆明华昆工程造价资询有限公司审定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项目总工程价款为43107989.21元，其中文山铝业提供的主材价款为19562598.8元，截至2014年1月24日，文山铝业共支付进度款14400000元。2020年9月28日，文山铝业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21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9年5月至7月，云南省审计厅对涉案项目竣工结算情况进行审计，最终定审金额为42934909.82元。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按每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填报进度报表，经监理方审核、发包人审定认可，按每月审定的工程价款扣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后，最高按70%进行支付。工程款付到预算总价的70%（不含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时停止拨付。待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审定后，逐步拨付至结算总价的90%；质量达到承诺，竣工资料移交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留作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尾款。质保期满后，应当返还的质保金实质上仍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的约定，发包人在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分别按所占比例将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上述约定表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中的分项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土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返还承包人，支付该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返还该分项工程保修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故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于2021年5月2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6条约定结算价以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并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价为准。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文山铝业均提交了由昆明华昆工程造价资询有限公司审核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经审核工程总价款为43107989.21元。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故卖酒坪矿山尾矿库尾矿输送及压滤工程项目工程价款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即为43107989.21元。 关于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主张支付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文山铝业认可支付结算总价95%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8月29日，且提供了相印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按每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填报进度报表，经监理方审核、发包人审定认可，按每月审定的工程价款扣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后，最高按70%进行支付。工程款付到预算总价的70%（不含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时停止拨付。待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审定后，逐步拨付至结算总价的90%；质量达到承诺，竣工资料移交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留作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尾款。按照上述约定，截至2016年8月29日，扣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文山铝业应支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进度款为22368120.89元[（总工程款43107989.21元-发包方供应的主材款19562598.8元）×95%]，但是截至2016年8月29日，文山铝业仅支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进度款14400000元，故对欠付的进度款7968120.89元文山铝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利息，具体利息计算如下：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159547.15元（7968120.89元×4.9%÷365天×1084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27833.85元（7968120.89元×4.25%÷365天×30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55012.78元（7968120.89元×4.2%÷365天×60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利息为：108715.73元（7968120.89元×4.15%÷365天×120天）；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为：26524.02元（7968120.89元×4.05%÷365天×30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9月27日的利息为：134475.68元（7968120.89元×3.85%÷365天×160天）；2020年9月28日至2021年1月28日的利息为：89669.22元[（7968120.89元-2021年9月28日支付进度款1000000元）×3.85%÷365天×122天]；2021年1月29日至2021年5月25日的利息为：77917.88元[（7968120.89元-2021年9月28日支付进度款1000000元-2021年1月29日支付进度款600000元）×3.85%÷365天×116天]，故截至2021年5月25日文山铝业尚欠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工程款6368120.89元，逾期付款利息1679696.31元。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于2005年1月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上述规定来看，在无合同约定情形下，质量保修金在一般不超过两年的缺陷责任期届满后，发包人应当返还。首先，本案中双方对其中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保修期约定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应视为双方对主体工程的保修责任期限未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相关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而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施工行业的惯例，一般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有防水要求的工程保修期为5年，通常情况下工程保修期限均不超过5年，而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早已超过保修期限，文山铝业依法亦应当返还质量保修金。对于文山铝业主张主体结构保修期限应为50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施工单位负有修复义务，该保修责任实际是对建设工程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故文山铝业不能以此作为拒绝返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保修金的抗辩理由，且以主体结构保修期限作为返还保修金的期限与通常施工行业的惯例及缺陷责任期的规定亦不相符。据此，文山铝业应当返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从工程款中预留的质量保修金1177269.52元[（总工程款43107989.21元-发包方供应的主材款19562598.8元）×5%]。因各分项工程保修期不一样，返还保修金的时间亦不一样，但因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无法区分各分项工程所占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比例，故对其主张的逾期返还保修金的利息，本院仅按分项工程中最长保修期届满后，双方约定的返还保修金期满后予以支持，即逾期利息从2018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具体计算如下：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6824.35元（1177269.52元×4.9%÷365天×233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4112.38元（1177269.52元×4.25%÷365天×30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8127.99元（1177269.52元×4.2%÷365天×60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利息为：16062.47元（1177269.52元×4.15%÷365天×120天）；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为：3918.86元（1177269.52元×4.05%÷365天×30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5月25日的利息为：49671.1元（1177269.52元×3.85%÷365天×400天）；故截止2021年5月25日，因文山铝业未按约定的时间返还五矿二十三冶第一工程公司保修金，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18717.15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8年10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45390.41元； 二、限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799341.25元，2021年5月26日以后的利息以7545390.41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724元，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6605元，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代江 审判员  邓定友 审判员  罗时火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蔡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