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逸群，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生，男，1962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太海（系王桂英之夫），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粟贵国，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王桂英与上诉人李道生、黄太海及原审第三人粟贵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湘12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李道生、黄太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湘12民终26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0）湘122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王桂英、李道生、黄太海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王桂英承担10%的过错责任，即51051元，李道生、黄太海承担90%的过错责任，即45946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道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民法院应予采信案涉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认定王桂英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该鉴定系李道生对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并由湖南省人民医院作出的，一审法院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桂英近两年没有从事体力劳动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判决王桂英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王桂英受伤前一个月还在同村从事团坟工作，其两次所背运的石料重量相当，且系现场分配石料的人决定的，因此，王桂英的过错非常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桂英的上诉请求。李道生辩称：一、李道生在本案中系无偿帮忙的联系人，不是共同承揽人，黄太海才系本案的实际承揽人（即雇主）。粟贵国在李道生负责的法事做完后，要李道生帮忙喊团坟师傅团坟，经电话联系，黄太海同意按18000元做，该18000元李道生亦全部转交给了黄太海，李道生在团坟事宜中未赚取一分钱，王桂英、黄太海夫妻现系串通陷害李道生。李道生也未给团坟劳务人员发过工资，李道生虽喊来了小工龚八香、杨树英，但系受黄太海所托，其他事宜李道生并未参与。团坟整个过程，从进料到劳务人员的分工均系黄太海一人负责；二、本案的责任划分。李道生与本案团坟事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未取得任何利益，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黄太海系团坟事宜实际承揽人，对团坟劳务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王桂英的损伤应付60%的主要责任。王桂英明知自己没有从事石料运输的能力，仍然强行搬运上百斤的石料，导致损伤的发生，其本身具有过错，应付40%的次要责任。黄太海辩称：对王桂英的上诉无异议。李道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王桂英对李道生的诉讼请求；3、责令王桂英赔偿李道生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和误工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共同承揽”完全错误。黄太海系实际承揽人（即雇主），李道生只是联系人，不是共同承揽人。资金链是证明谁是承揽人的最客观可靠的证据，团坟预算18000元，黄太海拿走16800元，杨树英领走了她和龚八香的工资1200元，由此可以证实黄太海才是承揽人。黄太海否认委托李道生雇请小工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李道生雇请小工并支付工资也是肤浅、武断的，团坟事宜是由黄太海全权负责的，李道生既无责任，也无利益，只能说明是黄太海委托李道生雇请小工。业主粟贵国、李道生、黄太海按风习行事，法律意识不强，但在约定和结算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承揽事实的认定；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办案。本案一审时，王桂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系在立案之后四个月才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违法立案。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将对粟爱国的调查笔录提前让黄太海一方知道，而李道生开庭时才知道，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调查龚八香等证人的证言真伪，严重偏袒黄太海；三、本案的责任划分错误。具体意见同对王桂英上诉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道生的上诉请求。王桂英辩称：粟贵国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道场法事和团坟工作其都是发包给李道生的，黄太海在其中没有获利，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李道生承担。黄太海辩称：粟贵国作为定作人，其只认可李道生系承揽人；黄太海只是供应团坟所需的石料及提供了两天的劳务，黄太海也未收到团坟款16800元；黄太海虽然联系了部分工人，但黄太海与这些工人均是同工同酬，并未另外获利，不是共同承揽人，而李道生才是唯一承揽人，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黄太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太海无需对王桂英的损害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道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太海为本案主要承揽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案涉团坟工期只有四天，黄太海第一天、第四天在施工现场，但背运石料期间均不在现场，也没有安排王桂英等人的工作。团坟结束后，黄太海也没有参与现场验收，李道生验收完后，在回程的路上将黄太海的工钱及石料钱7050元以及王桂英、儿子和田珍英的劳动报酬一起给了黄太海；二、本案定作人已经证实李道生是团坟工作的唯一承揽人，粟贵国三兄弟是将团坟工作发包给了李道生的，如果李道生又将团坟工作外包给黄太海，却又没有收取任何报酬，还替黄太海来承担团坟工作的事宜，这与常理完全不合。且粟贵国并不认识黄太海，道场法事和团坟事宜出了问题其均是找李道生，足以证明李道生就是团坟工作的唯一承揽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太海的上诉请求。王桂英辩称：对黄太海的上诉没有异议。李道生辩称：团坟款18000元粟贵国没有否认，李道生只是帮忙联系，该18000元在团坟工作验收后也全部给了黄太海，黄太海与王桂英系团坟工作实际承揽人，具体安排李道生均不知情。事发当天黄太海是没有到场，但他安排了王桂英在场负责，王桂英摔伤了，李道生当时并不知道，如果李道生是承揽人，黄太海会第一时间找李道生，但他是最后才找李道生的。李道生本着人道主义给了王桂英1000元，黄太海当时还说了此事与李道生无关。对于王桂英、李道生、黄太海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粟贵国均未作陈述。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李道生、黄太海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258766元。2019年6月18日，王桂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330317.51元。2021年2月22日，王桂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的90%，即459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桂英与被告黄太海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道生从事丧葬事宜法事职业(俗称先生)，被告黄太海从事丧葬事宜坟墓修建职业(俗称团坟)，二人业务上曾有合作。2017年10月，第三人粟贵国的父亲去世，粟贵谊、粟贵创、粟贵国兄弟三人共同出钱聘请被告李道生负责丧葬事宜法事工作，总费用为6000元。同时，经被告李道生联系被告黄太海，将坟墓修建事宜以总价格18000元外包。电话联系中，被告李道生并未明确承揽人为被告黄太海一人。在承揽该工程后，被告李道生联系了工人杨树英、龚八香，被告黄太海联系了工人唐安树、向光权、陈天久、王玉梅、王桂英、黄水生、田珍英等人，为修建坟墓提供搬运石料等劳务。上述工人工作职责的具体分工由被告黄太海负责。2017年10月29日，原告在搬运石料过程中不慎滑倒，被石料砸伤。伤后被送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治疗，共住院55天，诊断为：眼球破裂、巩膜裂伤、虹膜缺损、创伤性晶状体脱位、玻璃体积血、创伤性视网膜脱离、鼻骨骨折，前后共花费医疗费62014.36元。2018年11月30日，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被告李道生对该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桂英外伤后遗留右眼球萎缩等，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被告黄太海等人的团坟共工作4天，团坟结束后，被告李道生、黄太海均在现场接受第三人粟贵国三兄弟对团坟工作的验收。验收合格后，粟贵国将18000元团坟费用交给了被告李道生，当天被告李道生将该笔费用扣留1200（杨树英和龚太香的工资），并将余款16800元交给了被告黄太海，后被告黄太海向其雇请人员支付了工资。另查明，原告王桂英系城镇居民，生活居住在沅陵县××镇××社区××巷××号私宅。其被扶养人有父亲王成瑞，系农村居民，1938年10月24日出生，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均已成年。庭审中原告王桂英自认背运的石料有120斤左右,其本人近两年未从事重体力工作。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20年统计数据，湖南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69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96元，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68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2、本案的雇主如何确定以及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关于原告王桂英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确定为60614.25元；2.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50188元（41698元/年×20年×30%）；3.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0048.5元（26796元/年×5年×30%÷4）；4.误工费，确定为55680元（66816元/年÷12个月÷30天×300天）；5.护理费，确定为27840元（66816元/年÷12个月÷30天×15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500元（100元/天×55天）；7.营养费，确定为4500元（30元/天×15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王桂英自身存在过错，酌情确定为6000元；9.鉴定费确定为1500元；10.车旅费，原告未能提供车旅费发票等证据，考虑到原告治疗、鉴定过程中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据此，原告王桂英总损失为422370.75元。关于本案的雇主如何确定以及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经审查，第三人粟贵国及哥哥粟贵谊、粟贵创将坟墓修建事宜外包，并未明确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第三人粟贵国作为定作人，没有定作、指示的过失，对本案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第三人粟贵国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承揽过程中，被告李道生与被告黄太海未就承揽事宜作出约定，亦未就承揽费用作出结算，且被告李道生与被告黄太海均雇请了部分工人提供劳务并各自支付了劳务费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二人究竟谁系承揽人，应当视为共同承揽。被告李道生辩解提出整个丧葬事务中，法事和团坟是两个独立的工序，资金的分配和使用也是独立的，被告李道生从事的是法事，被告黄太海从事的是团坟，原告王桂英不是被告李道生雇请，被告李道生没有安排原告王桂英任何工作，没有向原告王桂英支付过任何报酬，该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团坟总承揽费用18000元系被告李道生收取，部分工人系其雇请。虽然被告李道生辩解提出系代为被告黄太海支付，但就其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据此，对被告李道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黄太海辩解提出其与原告王桂英没有劳务关系，团坟事宜都是被告李道生承包的，被告李道生没有分包给任何人。该辩解意见亦与本案事实不符。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工人系被告黄太海电话邀约雇请，被告黄太海亦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所有工人在坟墓修建中的工作职责均由其安排。被告黄太海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宜系被告李道生委托。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告王桂英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自身年近半百且近二年未从事重体力工作的情形下，贸然接受他人邀请，从事背运重达百余斤石料工作，后在背运石料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李道生与被告黄太海作为团坟事务的共同承揽人，应当对原告王桂英因从事劳务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在团坟事务内部管理过程中，被告黄太海作为从事丧葬事宜坟墓建设职业的专门人员，其应对团坟的具体工作进行安排并对有关注意事项提出要求。但其疏于管理，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李道生作为共同承揽人，仅只是起到联络、雇请部分工人、领取团坟费用等作用，未参与到团坟工作的具体安排与管理，相较于被告黄太海，其过错程度较小。综合考虑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原因，确定原告王桂英自负40%的责任，被告李道生按15%的比例承担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黄太海按45%的比例承担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李道生承担63355.61元，被告黄太海承担190066.84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道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355.61元；二、限被告黄太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66.84元；三、被告李道生、黄太海对各自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桂英其他诉讼请求；五、第三人粟贵国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5.55元，由原告王桂英负担3054.22元，被告黄太海负担3436元，被告李道生负担1145.3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揽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第三人粟贵国等兄弟三人将其父道场法事及坟墓修建工作外包，粟贵国在与李道生接洽后，李道生联系了黄太海，但李道生与黄太海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当时双方已经明确团坟工作由谁个人直接向粟贵国承揽，双方事后亦未就承揽费用作出结算，但团坟总承揽费用18000元系由李道生收取，而在团坟过程中，李道生与黄太海亦分别雇请了部分工人提供劳务并各自支付了劳务费用。李道生虽提出其系受黄太海委托雇请工人并代其支付工资，但其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其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李道生虽在本案团坟工作中未获利，但粟贵国已经证实其系将其父的道场法事及团坟、立碑等整个工作都是交给李道生负责，而李道生在上述承揽事实之余，还实际负责了团坟工作的最后验收，其行为与粟贵国关于其承揽的证词内容相符，故李道生仅在团坟工作中未获利并不能直接否定其系案涉团坟工作承揽人的事实，其该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而包括王桂英在内的部分工人系黄太海电话邀约雇请，黄太海亦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一审中，黄太海亦自述团坟工作基本上是其安排的。故从李道生、黄太海的上述行为来看，二人之间符合共同承揽的主要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为应当视为二人共同承揽符合本案的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道生提出的黄太海为实际承揽人以及上诉人王桂英、黄太海提出的李道生为实际承揽人的上诉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王桂英系在提供案涉团坟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李道生与黄太海作为案涉团坟工作的共同承揽人，应当对其由此造成的损害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团坟工作基本上是由黄太海安排，其作为从事丧葬事宜坟墓建设职业的专门人员，对向其提供团坟劳务的王桂英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但其疏于管理安排，造成案涉损害发生，其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李道生作为共同承揽人，在本案中仅起到联络、雇请部分工人、领取团坟费用、负责团坟工作验收等作用，其未参与团坟工作的具体安排与管理，相较于黄太海，其过错程度明显较小，其承担的责任亦应小于黄太海。而王桂英在本案一审时自述其背负的石料有一百一二十斤，其事发前一二年就只在家里带孙子，则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自身年近半百且近二年未从事重体力工作的情形下，贸然接受他人邀请，从事背运重达百余斤石料工作，后在背运石料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其自身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原因，确定王桂英自负40%的责任，李道生、黄太海分别承担15%、45%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道生提出的其非本案的实际承揽人，其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黄太海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主要承揽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需对王桂英的损害进行赔偿和上诉人王桂英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近两年没有从事体力劳动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判决其承担40%责任的比例过高等的上诉理由亦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在重新鉴定中将王桂英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王桂英亦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但该鉴定系李道生不服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作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目的系为证实其抗辩意见成立，而非佐证王桂英的损伤程度。而怀化市四方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王桂英诉前自行委托鉴定作出，王桂英一审起诉时亦据此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该鉴定意见评估的八级伤残标准计算，其对于该鉴定意见并无不服，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并计算其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桂英提出的其伤残等级应为七级伤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经审查，本案一审法院立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原审第三人粟爱国的调查笔录在本案重审庭审时亦进行了宣读出示，并对调查笔录反映的相关内容当庭进行了核实，本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亦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审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李道生提出的一审法院在立案及证据审查等方面程序违法、严重偏袒黄太海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道生要求王桂英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和误工费的诉求，因其一审未予主张，其该诉求不属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李道生提出的其本着人道主义已支付王桂英100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桂英、李道生、黄太海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6元，由上诉人黄太海负担4101元，王桂英负担4391元，李道生负担1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