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积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男，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积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回族，中专文化，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马某1不服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7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上诉请求：撤销积石山县人民法院的作出的(2020)甘2927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并责令积石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缴纳土地买卖费用。一审法院庭审当中，证人明确表示费用并没有向上诉人缴纳。且签订原协议的为上诉人父亲马某4与被上诉人，马某4于2011年去世；《土地管理法》2002年颁布，当中明确规定允许土地间的流转，9年之间的时间被上诉人若已向上诉人履行缴纳购买土地费用，缴纳土地费用后理应让上诉人出具收据，或将原兑换协议予以销毁或签订补充协议，但被上诉人空口无凭，仅仅说为了隐瞒当时买卖土地的行为，被上诉人答辩中陈述购买土地支付了4000元，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费用已经支付，所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应当受到法庭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告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移。依据《民法典》之规定上诉人父亲与被告签订《土地对换协议》的目的系拥有对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实现经营权转移为合同主要目的，上诉人已将麦场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交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向上诉人交付上阳山路边0.9亩承包经营权，未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移之目的，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应当对该合同予以解除，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麦场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应将0.9亩土地返还给上诉人。依据《民法典》第598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当中标的物为不动产，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须以签订合同并向土地管理部门备案为生效要件；被上诉人马某3，没有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系属被告违约，应当承担《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若本案被告所说土地买卖事实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掩盖土地买卖的非法目的，系民法典规定的无效条款，二合同均无效，若仅仅为了掩人耳目且签订合同，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应当适用签订合同时的法律，即2002年土地管理法颁布前的法律土地买卖系违法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理应退还原告土地。被上诉人马某3未作答辩。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3将马某1宅院门前0.9亩土地返还给马某1；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3之妻马麦言与马某1的父亲马某4（现已亡故）于1999年2月28日在证人张某某的见证下达成了土地买卖口头协议，将马某4的0.9亩土地（麦场）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马某3，当时给付了3200元，为掩人耳目，双方当事人书写了三份《土地兑换协议书》，将买卖土地的事写成了土地兑换协议，由当事人马某3、马某4、证人张某某各保存了一份。后马某3之子马某5在所购买的马某1父亲马某4的土地上修建了住宅，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2020年马某1夫妇从证人张某某手中要回了《土地兑换协议书》，以此向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起诉马某3，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甘2927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马某1不服上诉至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甘29民终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马某1主张1999年2月28日原告马某1父亲马某4与被告马某3达成的《土地兑换协议书》来自于证人张某某之手，而证人张某某当庭出庭佐证，对该协议的来源、真实性、证明目的都进行了说明。经证实，双方土地关系属买卖行为，马某3从马某1父亲马某4手中以4000元价款买得0.9亩土地，不存在兑换土地的情况，为掩人耳目，将买卖行为书写为兑换协议，故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土地买卖后由马某3之子马某5修建了宅院并办理了相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故马某1第一次主张的土地兑换一事并非真实存在。现马某1再次因同一事实以返还原物起诉马某3，系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基本事实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上诉人马某1作为马某4的近亲属，2020年3月26日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马某3，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甘2927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马某1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依法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甘29民终6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23日，马某1再次以返还原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某3返还案涉土地。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和本次返还原物纠纷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199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马某3之妻马麦言与马某1的父亲马某4（已亡故）达成了土地买卖口头协议，在证明人张某某的见证下，将马某4的0.9亩土地（麦场）以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某3。当时当事人为规避政策规定，书写了《土地兑换协议书》，以土地兑换的名义实施了土地转让行为。对双方转让土地的事实，由当时的见证人张某某在协议书中签字见证，并由其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就协议的来源、土地转让的实际过程进行了证明。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转让的事实清楚。案涉土地于1999年达成转让，马某3之子马某5随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住宅，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马某4和马某3于1999年达成土地转让协议，马某4于2011年左右去世，不论是马某4生前，还是截止马某4亲属马某1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近20年的时间里，马某4及其亲属既未对土地转让事实提出过异议，亦从未对马某5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在经过近20年后马某1先后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返还原物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既与审理查明的在案事实不符，又违背常理和一般生活逻辑，故一审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判处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马某1先后两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因前后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不同，故不符合法律关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晓华审 判 员 周 通审 判 员 吴贵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祁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