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81民初2792号 原告：周碧燕，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明，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雷光，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兴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391863XH。 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董事长。 被告：夏吉国，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婉，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舵海，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 原告周碧燕诉被告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夏吉国、汪舵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明、童雷光，被告鸿润公司、夏吉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舵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碧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鸿润公司返还原告420000元,并以42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0.5%,承担自2016年7月27日起暂计52个月的利息109200元,被告夏吉国、汪舵海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汪舵海是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兔湖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白兔湖公司股票,于2014年4月30日起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代码430738,简称“白兔湖”,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被告夏吉国是被告鸿润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替鸿润公司出面代持“白兔湖”股票,并担任白兔湖公司董事。“白兔湖”2016年2月3日起由协议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2016年4月13日,以“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事项”为由,主动暂停转让。2016年7月,汪舵海违法委托没有证券从业资格的宁波千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千成公司）进行中介服务,用电话、微信形式,以“白兔湖”快正式上市为嘘头,向原告推荐“白兔湖”,一手操办使原告与夏吉国订立《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夏吉国）买10万股股“白兔湖”,每股4.2元;原告付款到夏吉国银行卡账户（中国银行桐城市支行,账号×××55）;在本协议签订后“白免湖”股权转让重新开盘之日起30日内，夏吉国应完成并向原告转让10万股股权至原告名下。原告没有与夏吉国、汪舵海见面,2016年7月26日千成公司将签署有夏吉国、汪舵海名字并盖有白兔湖公司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交给原告,原告签字自己拿一份后,当天按《股权转让协议》汇款420000元。“白兔湖”于2016年12月30日恢复转让;2017年1月26日以“正在筹划重大事项”为由主动暂停转让。期间,原告证券账户没有收到“白兔湖”股票。2017年8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到被告处了解情况,夏吉国声称对《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上夏吉国的签名系汪舵海冒名代签,在汪舵海和白兔湖公司出具《承诺书》后,夏吉国对汪舵海的代理行为表示追认。原告将三被告和白兔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以合同违反证券法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无效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安庆市中院（2019）皖08民终270号终审判决认为合同违反证券法,属于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5日起,白兔湖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则由于被告根本无意履行合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鸿润公司必须退还价款,偿付利息,夏吉国、汪舵海负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陈述并保证:甲方（被告方）系白兔湖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对所持有的白兔湖公司10万股股权（尤其是转让予乙方的10万股股股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向乙方转让所持有的白兔湖公司10万股股权,完全出于甲方的自愿,是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甲方有权签署本协议,且本次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已就本次股权转让的原因,向乙方做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可能对乙方现在作出受让股权的决定或日后行使股东权利产生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事项。实际上被告方多处违反:1、夏吉国对《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夏吉国”签名是汪舵海冒名代签（2017年8月28日才追认被告3的代理行为）；2、夏吉国名下的“白兔湖”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还处于限售期,限售期内转让股票违反《证券法》38条；3、夏吉国名下的“白兔湖”股票是为鸿润公司代持，2015年5月,夏吉国作为白兔湖公司董事,违法私下签订协议,将“白兔湖”股票卖给汪舵海,并私下收取了全部价款，违反《证券法》38条、39条,违反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相关规则；4、2016年3月20日起,白兔湖公司不能支付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租金,财务情况已经严重恶化。白兔湖公司不及时公告，汪舵海作为白兔湖公司董事长、鸿润公司与夏吉国的代理人,故意隐瞒；5、白兔湖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5月28日、8月31日、9月25日以及2016年5月23日启动的五次发行中存在六次取得股票发行股份登记函之前使用募集资金的行为,以及未及时披露股票发行方案、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程序的不合规行为。全国股转公司认为白兔湖公司财务管理和风险控制机制基本失效,公司治理规范性严重存疑,不符合《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白兔湖公司及被告汪舵海等人作出处分决定；6、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白兔湖公司与实际控制人汪舵海及其关联方存在违规拆借、资金占用以及关联担保等行为；7、“白兔湖”是做市转让方式,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44条,投资者之间不能成交,应当由做市商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持续发布买卖双向报价,并在其报价数量范围内按其报价履行与投资者的成交义务，也就是说,夏吉国持有的“白兔湖”,只能卖给做市商,而不能卖给原告；8、被告让原告私自交易,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打入被告夏吉国的银行账户,违反《证券法》39条,违反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相关规则。“白兔湖”股票就算是协议转让方式,也必须委托主办券商办理，私自交易,原告直接将钱打入夏吉国的银行账户,不能达成“白兔湖”股票转让到原告名下证券账户的目的。汪舵海作为白兔湖公司董事长、鸿润公司与夏吉国的代理人,故意隐瞒了会阻碍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付款给夏吉国的事实。二、被告方不履行转让“白兔湖”股票的义务,原告未获得股东权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股权处于暂停转让状态，《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自本协议签订后“白兔湖”转让重新开盘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完成并向乙方转让10万股股权至乙方名下。2016年12月30日重新开盘,按协议被告方应在2017年1月28日前将10万“白兔湖”转让至原告名下证券账户。如果被告方有诚意要“转让10万股股权至乙方名下”,根据做市交易规则,被告方应选择一个做市商,将夏吉国名下10万股“白兔湖”卖给做市商,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完成过户,做市商将款项转入夏吉国名下证券账户，然后被告方将买10万股“白兔湖”的钱转到原告的证券账户（原告已经付款,不应该再出一笔钱）,请做市商将10万股“白兔湖”卖给原告,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过户到原告名下。2017年1月26日起,“白兔湖”以“正在筹划重大事项”为由主动暂停转让，这是白兔湖公司提出申请的，白兔湖公司是汪舵海控制的,汪舵海控是鸿润公司与夏吉国的代理人，在30日期限届满前3天让“白兔湖”暂停转让,明显是被告方根本不肯交付“白兔湖”股票,恶意违约。至今,夏吉国仍持有原有的全部白兔湖公司股权，原告没有获得白兔湖公司股东权利,白兔湖公司没有通知过原告参加白兔湖公司股东会。白兔湖公司股价一路下跌,2017年1月2元以下,2018年8月1元以下,目前0.1元。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违反第五条陈述与保证,或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致使乙方无法获得本协议的股权,或者所获得的股权存在限制或价值受到影响,或者无法完整的行使股东权利的,乙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本条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方根据法律、法规或者本协议其他条款的规定,就本条规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对方损害赔偿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方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诚实陈述并保证的义务,恶意不履行义务,原告无法获得股权,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且该股权严重贬值。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返还已付款、有权要求偿付利息,并赔偿律师费损失。鸿润公司与夏吉国属隐名代理,依照《合同法》402条,原告有权选择鸿润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代理行为违法,依照《民法通则》67条,《民法总则》167条,夏吉国、汪舵海应负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鸿润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与贵院审理的（2018）皖0881民初2422号案件明显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本次诉讼即使不构成重复诉讼，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也是不应予以支持的。理由如下：1、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2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仅是有效合同，而且不存在应予解除的法定事由；2、在原告不能证明其曾经要求转让方履行股票交割义务而被拒绝的情况下，原告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3、与案涉股权有关联的白兔湖公司虽已进入重整程序，但该事由并非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4、白兔湖公司重整期间，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受破产管理人干预。三、无论案涉股权转让的行为人是否承担责任，答辩人都是不应承担责任。夏吉国已于2015年7月代表鸿润公司与汪舵海结清了案涉股权第一次转让（即由原权利人鸿润公司转让给汪舵海）的转让价款，原告转入夏吉国账户内的420000元转让价款已全部转入汪舵海指定的银行账户。前案的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均认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包括夏吉国代表鸿润公司与汪舵海之间的第一次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不论第二次转让的行为人汪舵海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答辩人都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夏吉国的答辩意见与鸿润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汪舵海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白兔湖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014年4月30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系“新三板”上市企业，股票简称“白兔湖”，股票代码为430738，股票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 2014年11月15日，夏吉国与鸿润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一份，约定夏吉国受鸿润公司委托为公司代持白兔湖公司股份，鸿润公司是夏吉国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的隐名股东。2015年5月29日，夏吉国与汪舵海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夏吉国将持有的白兔湖公司的245万股股票，转让给汪舵海，转让价格3.8元/股，合计转让价款931万元，在合同签约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本协议下的股份转让行为将遵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交割、清算程序进行股份交付、资金支付。鉴于夏吉国系白兔湖公司董事，目前只能办理25%股份的协议转让，其余75%的股份暂处限售状态，考虑公司将于2015年7月份申请做市商做市交易，夏吉国承诺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通过股份转让平台，转让25%的股权即61.25万股股份给汪舵海，夏吉国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辞去白兔湖公司的董事职务；夏吉国辞去白兔湖公司职务满6个月后，须配合汪舵海通过做市交易出售75%的股权给做市商，并将出售的全部价款支付给汪舵海指定的账户。2015年7月24日，双方结清了股票转让款。因夏吉国系白兔湖公司董事，所转让股份处于受限状态，夏吉国与汪舵海双方未办理股票转让登记。 2016年7月26日，白兔湖公司与周碧燕签订《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夏吉国持有的白兔湖公司流通股股权10万股，以每股4.2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碧燕，其中股权交割规定“自本协议签订后白兔湖股权转让重新开盘之日起30日内，甲方（夏吉国）应完成并向乙方（周碧燕）转让10万股股权至乙方名下”。汪舵海在该协议上签名、加盖白兔湖公司公章，并由汪舵海代为夏吉国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时，“白兔湖”股票处于暂停转让状态。周碧燕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42万元汇至夏吉国银行账户，夏吉国后将此款汇至汪舵海指定的账户。2016年8月29日，夏吉国与汪舵海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实质性转让股权，在本协议签订时失效。夏吉国持有的白兔湖公司318.5万股股份，转让总价款为981万元，扣除2015年5月汪舵海已支付的931万元，余款50万元在汪舵海联系的投资人汇入夏吉国个人账户的保证金中扣除。夏吉国在接到转让股份通知后七日内配合汪舵海按协议价格转让所持有的318.5万股股份给汪舵海或其指定的受让人。 2017年8月28日，夏吉国、汪舵海及白兔湖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夏吉国原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318.5万股，于2015年5月29日与汪舵海签订了转让协议，将318.5万股股份转让给汪舵海。因其在白兔湖任董事，股份转让受限，其股份仍挂在夏吉国名下，股份转让款已由汪舵海支付给夏吉国，由汪舵海寻找机会对外转让。后由白兔湖公司及汪舵海以夏吉国名义转让给其他13名投资人，该13名投资人已签订转让协议，投资人的投资款，由汪舵海指定投资人转入夏吉国个人银行卡，夏吉国分别及时转入白兔湖公司及汪舵海指定收款人账号。2017年8月21日前，由于“白兔湖”股票处于停牌状态，无法及时办理交割，复牌后，由汪舵海处理股份对外转让事项，夏吉国协助办理。由白兔湖公司及汪舵海以夏吉国名义转让的13名投资人包括原告在内。 2016年2月3日之前，白兔湖公司股票交易方式为协议转让。“白兔湖”股票于2016年2月3日起由协议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2月29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6年12月30日恢复转让，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22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7年8月23日恢复转让，转让方式由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日处于暂停转让状态。2018年8月3日恢复转让。2019年5月6日，白兔湖公司因未及时披露年报资料，其股票再次被停止转让。2020年10月9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白兔湖公司重整计划草案。重整方案显示，白兔湖公司资不抵债，股东权益为零。 2018年6月25日，周碧燕以股权转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汪舵海等隐瞒不能卖出股票的真相，虚构买卖股票合同关系，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汪舵海、白兔湖公司、夏吉国、鸿润公司共同返还42万元，并赔偿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8万元及其他相关损失。本院（2018）皖0881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舵海归还周碧燕股权转让款42万元并承担利息，夏吉国与白兔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提出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皖08民终270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皖0881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碧燕的损失请求。2021年5月17日，周碧燕以被告根本无意履行合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为由，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鸿润公司返还42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109200元，夏吉国、汪舵海负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周碧燕提起的前诉中，其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在转让协议无效的基础上请求判令返还转让款。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基于其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是依据协议的约定行使解除权，进而请求返还转让款。前后诉虽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主张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对鸿润公司、夏吉国提出本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周碧燕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被告方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诚实陈述并保证的义务，恶意不履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获得股权、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且该股权严重贬值，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3“甲方违反第五条陈述与保证，或者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致使乙方无法获得本协议的股权，或者所获得的股权存在限制或价值受到影响，或者无法完整地行使股东权利的，乙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返还已付款并赔付利息等相关损失。经审查，夏吉国作为“白兔湖”股票的合法持有人，其与汪舵海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夏吉国系白兔湖公司董事，所转让股份处于受限状态，夏吉国与汪舵海双方未办理股票转让登记，但汪舵海依法拥有受让的245万股“白兔湖”股票的权利。汪舵海以其受让的股份、以夏吉国名义与周碧燕签订协议之时，“白兔湖”处于暂停转让状态，故《股份转让协议》第六条“股权交割”项下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白兔湖股权转让可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的30日内，甲方应完成并向乙方转让10万股股权至乙方名下”，该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可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的30日内”约定表明，周碧燕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被转让股权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处于暂停交易状态是有清楚认知的，股权转让方未对交易股权的真实状态进行隐瞒。因当时客观上不具备履行条件，故不应认定作为转让方的被告迟延履行。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8月16日，“白兔湖”股票交易方式为做市转让，在做市转让期间，“白兔湖”股票基本处于暂停交易状态，导致股票一直不能交割。2017年8月23日，“白兔湖”股票恢复交易，由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之后虽然也出现暂停交易状态，但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白兔湖”股票在较长时间段内可以进行协议转让。2018年6月25日周碧燕向桐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股权纠纷诉讼之后，周碧燕与夏吉国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白兔湖公司股票交割。只要周碧燕向夏吉国提供股票交易账户等相关信息，股票交割即可迅速完成。本案中，周碧燕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夏吉国、汪舵海提出过交割股票的请求，或夏吉国拒绝过其请求。相反，自2018年6月25日，周碧燕起诉至本院，到2019年6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周碧燕诉讼请求，再到2020年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周碧燕一直诉请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周碧燕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不愿进行股票交割。周碧燕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碧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92元，减半收取4546元，由原告周碧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辉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费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