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农业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MA40B6L39T。法定代表人：康岭，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中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5227697。法定代表人：李德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禄仁，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周口市。上诉人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研究所（以下简称蔬菜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崔禄仁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蔬菜研究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豫16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为：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鸿业公司退还土地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改判由被上诉人鸿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判决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同时,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没有判决退还错误。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此期间,被上诉人有无变更、抵押尚不清楚,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没有收取被上诉人1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没有举出收据原件及转账凭证,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既然被上诉人主张,就应当拿出收据原件、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仅凭合同不能证明其预付了保证金。在一审开庭举证时,被上诉人只举出一个收据复印件,也没有举出转账凭证，一审认定并判决返还10万元保证金是错误的。三、该土地出让合同是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无权收回保证金。退一万步讲,就是上诉人收取了保证金,也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每亩三十二万元的金额全部履行交纳出让金等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因此,保证金不应当退还。4、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时间至今长达十三年之久,应当交纳土地使用费。四、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证金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合同是2008年9月24日签订,至今长达十三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经多次更换。被上诉人现在主张保证金明显超过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民法典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蔬菜研究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禄仁述称，同被上诉人蔬菜研究所辩称意见。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蔬菜研究所、崔禄仁与鸿业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关系；2、判令蔬菜研究所、崔禄仁退还土地保证金100000元。3、诉讼费由蔬菜研究所、崔禄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4日鸿业公司与蔬菜研究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蔬菜研究所）将位于周漯路以北、汉阳路以西，怡心苑小区以南，运粮河西临部分土地出让给乙方（鸿业公司）。其中有土地使用证面积约5.6亩，其余为未办理土地证面积（面积以土地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二、土地出让价格，每亩叁拾贰万元。五、付款办法：待乙方办理完征地手续后，乙方付清地款。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预付保证金壹拾万元，若无甲方因素和政策性原因，土地出让乙方未能揭牌，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全额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08年9月29日鸿业公司以现金形式向蔬菜研究所交纳土地转让定金100000元，蔬菜研究所、崔禄仁向鸿业公司出具了收到条，并依约向鸿业公司交付了案涉土地及周口市国用（2004）字第1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鸿业公司占有使用至今。上述交易期间，崔禄仁时任蔬菜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其亲手接收了100000元保证金，并用于支付蔬菜研究所新址建设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土地出让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现因合同目的不能达成，鸿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蔬菜研究所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证金是否实际交纳。二、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鸿业公司虽没有提交保证金收到条原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是，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崔禄仁在鸿业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上签字认可，结合双方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以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该100000元保证金已经实际履行，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若无甲方因素和政策性原因，土地出让乙方未能揭牌，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全额保证金”，而鸿业公司未能揭牌的原因，双方均未向法院举证，故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蔬菜研究所负有证明其“无甲方因素和政策性原因”或者“由于鸿业公司的原因”的证明责任，因而蔬菜研究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蔬菜研究所抗辩鸿业公司没有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而不应退还保证金的理由，因与双方合同约定“待乙方办理完征地手续后，乙方付清地款”的付款条件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鸿业公司要求蔬菜研究所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返还期限或条件成就期限、且双方合同一直在履行中，在合同解除前或合同解除后三年内，鸿业公司可随时主张，该保证金不属于到期债务，故鸿业公司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蔬菜研究所要求鸿业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主张，因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蔬菜研究所可另行主张。崔禄仁时任蔬菜研究所所长，交易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蔬菜研究所承担，崔禄仁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对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口市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研究所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二、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口市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周口市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研究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保证金是否实际交纳的问题，虽无保证金收据原件，但依据被上诉人鸿业公司原审提交的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崔禄仁在复印件上签字认可、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结合一、二庭审调查，及原审被告崔禄仁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已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保证金的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蔬菜研究所诉称的被上诉人鸿业公司未交纳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蔬菜研究所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的问题，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由于该合同并未全部履行，涉案合同双方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被上诉人鸿业公司未能揭牌，但上诉人蔬菜研究所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鸿业公司未能揭牌的责任是被上诉人原因，故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关于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的土地，是否应当交纳土地使用费的理由，因原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保证金不属于到期债务，故本案并未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的问题，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可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口市川汇区蔬菜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