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莹，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冬冬，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若杉，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北京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娜，北京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雪莹因与被上诉人朱若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雪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朱若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欠条内容已经载明由于“资金周转不开的原因”书写欠条，该“欠条”为两部分内容，前65万元为个人借款，后“补充”部分是因双方存在合作问题，为方便确认事实故写在一张纸上，实为两件事情，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谈。2.欠条书写时间在先，双方已结清账目的“证明”在后，本身符合正常行为习惯，先书写欠条，后还款结清。而本案欠条本身未实际履行，故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银行流水。3.一审法院将朱若杉亲自书写的已结清款项的“证明”不予认可，反而又将白雪莹书亲自写的“欠条”认可，不合理不合法。4.在一审法院向北京首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国旅公司）现场调取的证据中，管理挂靠事宜的常务副总李秋威已明确表示，其“所见的欠条不是这，是手写的”，但一审法院却忽略这一重要事实，径行认定欠条为朱若杉提供的打印欠条，进而认定65万元为合作款项。朱若杉辩称：不同意白雪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5万元欠款是白雪莹和朱若杉挂靠首钢国旅公司期间，白雪莹私自取走二人共用账户的款项，被发现后出具的欠条。白雪莹在挂靠期间利用对接便利，擅自挪用朱若杉账户内的款项，导致朱若杉无法从共用账户取款，白雪莹为规避侵占的刑事责任，诉说自己的困难，并告知朱若杉其筹款途径，当时朱若杉看到白雪莹态度诚恳，答应白雪莹可以先写欠条，并同意分期还款。白雪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欠条债务是因共用账户而形成，后由于二人不再挂靠首钢国旅公司，所以转为白雪莹个人对朱若杉的欠款，无论从欠条还是录音都可以证明此事实。白雪莹主张欠条是为了借款，不是事实。白雪莹在出欠条后以种种理由拖延还款，多次催要未果。朱若杉提交的录音证明白雪莹承认欠款，写了欠条，一直未归还。朱若杉找到李秋威，请求李秋威出面敦促白雪莹还款发生在9月，该录音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证明白雪莹欠款未还。朱若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白雪莹给付朱若杉款项650000元；2.白雪莹自逾期给付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白雪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朱若杉与白雪莹共同以白雪莹的名义挂靠在首钢国旅公司海外交流部名下从事旅游业务。双方与首钢国旅公司之间的结算也以白雪莹在该公司的账户进行。2019年6月，白雪莹与首钢国旅公司终止合作。2019年，白雪莹向朱若杉出具欠条一张，内容如下：“本人白雪莹，身份证号×××由于资金周转不开的原因，截止2019年5月30日白雪莹（身份证号×××）共欠朱若杉（身份证号×××）现金共计人民币650000元整，即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约定，白雪莹分批还清以上欠款，具体时间如下：第一笔，于2019年6月6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30000元，即人民币叁万元整；第二笔，于2019年6月18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70000元，即人民币柒万元整；第三笔，于2019年7月10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四笔，于2019年8月2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五笔，于2019年8月30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六笔，于2019年9月26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七笔，于2019年10月31日当天支付欠款人民币15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如白雪莹无法在约定日期按时支付欠款，需提前2天告知朱若杉，最多可延长2天还款时间，且总延长还款次数不得超过3次。此债务问题属于朱若杉与白雪莹个人债务问题，如遇其他情况无法偿还，与第三者无关。补充：朱若杉与白雪莹除去以上650000元，即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的债务问题以外，仍有其他款项未结清，需待朱若杉与白雪莹实际对账后，按剩余的实际金额另写一张欠条。”关于欠条形成时间，朱若杉主张是2019年6月3日，白雪莹则主张是2019年4、5月份，最迟是5月31日。关于欠条形成原因，朱若杉主张是白雪莹拖欠其首钢国旅公司的账款，故双方签订欠条。白雪莹则主张是其向朱若杉借款，但朱若杉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均认可欠条签订后并无资金往来。在本案审理中，朱若杉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首钢国旅公司进行调查取证。首钢国旅公司答复，知道朱若杉与白雪莹之间存在纠纷，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白雪莹向朱若杉出具过欠条大概五六十万，见过的欠条上没有明细。朱若杉提交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9月16日的录音，用于证实双方对账和签订欠条的过程，以及重新书写欠条的事实。白雪莹不认可录音。一审庭审中，白雪莹提交朱若杉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朱若杉，×××，本人在北京首钢国际旅游公司-海外交流部，截止2019年6月3日，所有账务已结清。”白雪莹主张双方之间在首钢国旅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朱若杉则主张此证明是应白雪莹的要求出具，目的是说明其与白雪莹之间的债务与首钢国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以白雪莹名义挂靠在首钢国旅公司名下经营，存在钱款往来的事实。第二，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债务形成于书写欠条之前，且双方确认仍有其他款项未结清，在对账后另行出具欠条。白雪莹主张为借款所签欠条，理由不足。第三，欠条形成时间与双方终止挂靠的时间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双方对合作经营的结算，即白雪莹拖欠朱若杉65万元。关于双方之间款项是否结清的问题。白雪莹主张依据证明证实双方之间在首钢国旅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但在双方签订欠条之后，白雪莹从未还款，且欠条原件亦仍由朱若杉持有。相反，白雪莹与首钢国旅公司之间于2019年6月终止合作，朱若杉的证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6月3日。因此，朱若杉关于证明是用于证实其与首钢国旅公司之间不存在钱款争议的解释更符合本案事实。白雪莹以证明抗辩双方之间债务已经结清，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白雪莹未依约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朱若杉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定按照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白雪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朱若杉65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朱若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白雪莹上诉称欠条中“补充”部分是合作相关事宜，与前文借款是两件事，以及欠条书写时间先于“证明”，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作开展旅游业务的事实、欠条名称及内容、欠条形成时间等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采信朱若杉的主张，认定欠条是双方对合作经营的结算，白雪莹拖欠朱若杉6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白雪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白雪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白雪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