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再2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戚小龙，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坤，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伽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戚小龙与二审被上诉人宋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1）新3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戚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二审被上诉人宋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坤申请再审称，1．戚小龙在起诉时，诉讼请求和事实阐述部分将合伙财产表述为“三辆车”，遗漏三辆挂车，未将三辆挂车作为合伙财产进行产权确认，事实是双方之间的合伙车辆应当为三车与三挂，故（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合伙纠纷案件对合伙财产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2．合伙关系中，合伙权利义务对等，在享受50%合伙权利的时候，也应当履行相应的合伙出资义务。现戚小龙仅支付10万元用于购买合伙车辆，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清算，导致戚小龙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不清；3．合伙清算，首先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查明，其次查明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对以上问题查清后，若有剩余财产的，按照合伙比例依法分割。（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案件未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出资、经营利润、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仅是对合伙车辆产权进行了确认，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喀什中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戚小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戚小龙辩称，不同意宋坤提供的再审申请，因为（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早已过申请再审期间，故宋坤没有提起再审的资格。宋坤书写的再审申请书只是自己认为179号判决中存在错误，本案（2021）新3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审委会讨论认为（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那么我方针对该判决的错误进行答辩，但裁定书没有载明该错误是什么，故我方无法答辩。戚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2．依法判决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戚小龙所有（价值70万元）并赔偿戚小龙损失2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原告戚小龙与被告宋坤签订了《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协议约定，宋坤将2011年9月23日出资购买的车牌号为×××的德龙牌牵引自卸车作价500000元（包含银行按揭贷款）用以合伙经营，双方各承担50%，银行贷款由宋坤独自负责还款。同时双方还约定，因戚小龙未出资车款，宋坤从合伙经营的利润中扣除戚小龙的分红，直至扣除戚小龙分红250000元后，戚小龙才能现金分红。另查明，双方合伙车辆×××是以宋坤的名义办理的产权登记及相关登记手续，合伙车辆的产权、经营风险、利润，双方各占50%。再查明，随着双方合伙经营规模不断扩大，在合伙经营期间又增加了两辆新车（×××，×××）投入运营，三辆运营车辆均挂靠在阜阳飞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后双方因经营管理、利润分配、合伙关系产生分歧，故戚小龙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出资形式为资金、实物、技术等。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约定，该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关于合伙经营期间增加的两辆运营车辆是否应当认定为合伙。该院认为合伙出资是合伙的必备内容，出资作为合伙人进入个人合伙的先决条件，为个人合伙奠定了基本的物质基础。本案在庭审中，从戚小龙向法庭提交的银行电子交易清单及原、被告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和×××的购车首付款均是由戚小龙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宋坤虽然对戚小龙的主张提出了反驳意见，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增加的两辆运营车辆（×××和×××）认定为合伙。个人合伙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关系，即两人以上合伙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订立的书面协议。此种协议在解除时应如何适用法律，我国现行法律未明确规定。同时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共同财产及进行清算，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既没有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算，也没有提交相关共有财产情况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的证据，同时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院对原被告的共有财产无法核实。根据2012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体现了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权利和义务的意思自治原则。根据该协议第五项“本协议合伙期限为四年，在合伙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资或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戚小龙的诉讼请求。戚小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戚小龙一审的全部诉求。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审认为，个人合伙基于合伙人之间的人合性。本案中，虽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未届满，但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双方已产生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合伙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故对戚小龙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戚小龙要求合伙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对×××车辆有书面合伙协议，并约定合伙车辆的产权双方各占50%，虽双方对×××和×××两辆车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宋坤对该两辆车为合伙车辆不予认可，但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克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两辆车亦为双方合伙车辆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且该判决已生效。故本院认为，×××、×××及×××三辆车均为双方合伙车辆，且×××和×××两辆车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经营惯例，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可比照×××车辆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认定，因此，戚小龙对双方合伙共有的三辆车应享有50%的产权，其该上诉请求成立。关于戚小龙要求宋坤返还70万元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戚小龙的一审诉求为“依法判决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原告（戚小龙）所有价值70万元”，而该诉求属确认之诉，并非给付之诉，现二审中其要求宋坤返还70万元共同财产的主张具有给付内容，且已变更了诉讼请求，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处理。待双方分割共同财产时，戚小龙可另行起诉。综上，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126民事判决，二、解除戚小龙与宋坤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戚小龙对×××、×××及×××三合伙车辆享有50%的产权；四、驳回戚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4月20日，戚小龙与宋坤签订了《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协议约定，宋坤将2011年9月23日出资购买的车牌号为×××的德龙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皖K-AV17号挂车，作价50万元（包含银行按揭贷款）用以合伙经营，双方各承担50%，银行贷款由宋坤独自负责还款。同时双方还约定，因戚小龙未出资车款，宋坤从合伙经营的利润中扣除戚小龙的分红，直至扣除戚小龙分红25万元后，戚小龙才能现金分红。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开始合伙经营该车辆。2012年8月双方以按揭方式又购买了两辆新车，即×××号车辆及皖K-BD30号挂车、×××号车辆及皖K-AZ09号挂车投入运营，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该两车两挂总价款91万元，戚小龙支付10万元首付款，宋坤支付10万元首付款并向车辆挂靠公司借款11万元，剩余60万元由宋坤及其妻子每月偿还按揭款。三辆运营车辆均挂靠在阜阳飞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三辆车的贷款均已偿还完毕。后双方因合伙事宜出现纠纷，2013年8月宋坤将该三车三挂收回。另查：1．戚小龙诉宋坤及第三人孙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克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对双方在购置×××号车后又购置2辆德龙牵引车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了确认；2．本案戚小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依法判决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戚小龙所有价值70万元并赔偿损失21万元，二审庭审期间戚小龙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要求宋坤返还其共同财产631047元；3.在（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三辆车的购买价值为141万元；4．本案再审庭审过程中，宋坤对双方合伙经营的车辆为三车三挂予以认可；5.现×××号车辆及皖K-AV17号挂车停放于喀什机场旁一停车场，×××号车辆及皖K-AZ09号挂车停放在伽师县工业园区，×××号车辆及皖K-BD30号挂车被挂靠公司阜阳飞宇物流有限公司收回抵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戚小龙与宋坤合伙经营的三辆车的范围应如何理解；2．本案是否应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3．戚小龙作为一方合伙人要求宋坤支付三辆车一半产权的价值70万元及赔偿损失21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本案戚小龙将宋坤起诉至伽师县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依法判决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戚小龙所有（价值70万元）并赔偿戚小龙损失21万元。现宋坤认为戚小龙主张一半产权的仅是×××号、×××号、×××号车辆，并不包括上述车头所拖挂的皖K-AV17号、皖K-BD30号、皖K-AZ09号挂车。本院认为，宋坤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通过双方前后历次诉讼的案件事实来看，戚小龙与宋坤在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已经明确了第一辆合伙车辆为×××号牵引车及皖K-AV17号挂车，后双方又共同购买×××号车及皖K-BD30号挂车、×××号车及皖K-AZ09号挂车，虽然后期购买的车辆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伙协议，但戚小龙与宋坤对该三车三挂均进行了合伙经营。宋坤在（2019）新3129民初226号案件中提出的反诉及在（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案件中提起诉讼，主张三辆车的购车成本为1455696元，要求戚小龙支付三车三挂的购车款727848元，如果照宋坤的说法双方合伙车辆仅为三车而不包括三挂，则宋坤主张的购车成本不可能达到1455696元。此外，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克民二终字第50号生效判决中，也已对双方后期购买的两辆车为合伙车辆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宋坤与戚小龙之间的合伙车辆应当为三车与三挂，即×××号车辆及皖K-AV17号挂车，×××号车辆及皖K-BD30号挂车、×××号车辆及皖K-AZ09号挂车。关于焦点2，戚小龙、宋坤的合伙财产，除了该三车三挂以外，应当还有通过该货车所得的收益部分，但双方对经营运输业务期间的收入、支出均各自掌握，双方均没有对经营运输业务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过清算，且一审中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致使双方的出资、收益无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投入、收益与支出之间的差额，继而在双方之间合理分配盈余或分担亏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还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该条并未确立合伙关系结束时必须经过清算程序才可分割合伙财产，宋坤认为未经清算戚小龙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更不得直接请求返还投资款，属对法律理解错误。关于焦点3，本案戚小龙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依法判决共有的三辆车一半产权归戚小龙所有价值70万元并赔偿损失21万元”，二审庭审期间戚小龙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要求宋坤返还其共同财产631047元。从该诉讼请求的内容来看，虽然戚小龙表述的是“三辆车的一半产权归其所有”，但其最终目的是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即要求宋坤支付其三辆车的一半产权价值70万元，属于给付之诉，本案二审（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戚小龙的该诉求为确认之诉，以戚小龙二审变更诉讼请求为由不予处理，属理解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戚小龙与宋坤建立的合伙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戚小龙与宋坤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共同管理使用合伙财产，故戚小龙作为合伙人之一有共同管理合伙财产的权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可知，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若有合伙人退伙的，其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亦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加之现行法律法规未明文禁止合伙终止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前不能就已明确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故本院认为戚小龙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就本案而言，双方均认可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共同就该三车三挂进行了合伙经营，三车三挂的购买价值为141万元且贷款也已偿还完毕，故戚小龙基于共同管理合伙财产的原则，要求按50%比例分割合伙经营的车辆价值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戚小龙一审主张三车三挂的一半产权价值为70万元，但戚小龙在本案二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宋坤返还共同财产631047元，其委托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就此631047元如何计算进行了详细阐述，即以车辆的购买价值除以车辆使用年限15年再除以12个月，计算出每个月的折旧费，再乘以双方合伙经营的期限。即×××号车辆：（50万元-50万元÷15年÷12个月×18个月的合伙期）÷2=225007元；×××、×××号车辆：（89.2万元-89.2万元÷15年÷12个月×16个月的合伙期）÷2=406040元。此计算方式已考虑了三车三挂的折旧因素，符合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客观实际，而宋坤并未举证证实合伙车辆折旧后的价值应如何计算，故本院对戚小龙的该主张予以采纳。至于戚小龙主张的赔偿损失21万元，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宋坤抗辩合伙财产尚未清算，主张戚小龙无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坤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撤销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126民事判决；二、解除戚小龙与宋坤之间的合伙关系；四、驳回戚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戚小龙对×××、×××及×××三合伙车辆享有50%的产权；三、宋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戚小龙合伙车辆价值折旧款6310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250元，由戚小龙负担5347元，由宋坤负担119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马 瑞审  判  员   郭 斌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八 日书  记  员   维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