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称心，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华，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琰，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男，住北京市房山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因与被上诉人李娟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京011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被上诉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错误，不应退还66000元土地承包费，该承包费已缴纳。2.2017年至2020年三年的土地承包费的10%不应该由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承担，肖称心一家投入200多万元，李娟一直占有使用，虽产生收益却未向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支付。3.经营费2604.1元系电费，不应由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承担，理由同前述第2点。4.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不应赔偿树木损失费，理由在于该树木不是案涉土地上的树木，而是另外一块土地上的树木。5.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不应支付律师费。李娟利用肖称心文化水平低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条款不公平。李娟辩称，不同意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的上诉意见。第一，关于土地承包费，李娟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在合作5年的期间共缴纳6年的承包费，2017年2月10日出资明细中的第二项和第十项已经体现，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对此表示认可；2017年5月11日的出资明细第三项亦有体现；此外，2019年10月24日李娟还向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缴纳了三年土地承包费，共计198000元，合作社出具了收据证明。第二，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主张李娟每年厂房租金收入70-80万元，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事实上，该租金并不能覆盖经营支出，超出了经营费用，且李娟将租金按照比例分配给了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能够提供证据。一审判决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给付经营费2604.1元，李娟对此虽未上诉，但不认可一审判决。第三，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李娟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作为本案证据。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退还承包费66000元（2017年7月15日到2018年7月14日期间的承包费）；2.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支付李娟合作期间的土地承包费19800元（2017年7月15日到2020年7月14日期间，三年费用是198000元，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占股10%）；3.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给付李娟从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经营费支出4145元（经营费用共41448.03元，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占股10%）；4.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赔偿李娟在经营期间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私自出售树木获利2600元的90%即2340元；5.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赔偿李娟在合作期间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私自出售钢管、电动伸缩门获利8680元的90%即7812元；6.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承担并退还李娟在合作期间多支出的电费，扣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应付的10%，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应赔偿李娟2502元；7.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赔偿李娟律师费10000元，以上7项共计112599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肖称心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合作社将集体所有耕地33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土地面积、名称、位置及用途1、土地面积：共计33亩；土地名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南官道大坑北上坡地（以下简称该地块）；位置：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南，四至界限：东抵：官道村田间路边，南抵：官道村大坑边，西抵：隗合龙地，北抵：小营村个人口粮田；用途：种植。承包期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2000元，每年共计66000元。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变更为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2017年2月10日，甲方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与乙方李娟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互信、互惠双赢的精神，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共同经营甲方所承包的上述33亩土地达成协议。经营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共计五年。合作到期后如甲方与合作社续签承包合同，则本协议自动续期。双方约定该地块范围内所有房屋、树木、道路及其他设施设备等，共计评估价值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整，截止协议签订日，甲方已实际投资200万元（贰佰万元）整，甲方占有该地块80%的股份及权益；乙方已实际投资50万元（伍拾万元）整，乙方占有该地块20%的股份及权益（乙方出资明细见附件一）；双方应按每年每亩2000元（贰仟元整）的标准，每年共计66000元（陆万陆仟元整）向合作社缴纳土地承包费，承包费一年一缴，每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全部费用。该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分别负担，由甲方代为向合作社缴纳，合作社出具的收款收据由乙方代为保管。合作期间如遇国家征用、集体占有该地块时，由持股比例大于50%一方负责签署、领取与征用、占用有关的全部法律文书（如文件、报告、合同、协议等），土地补偿费用及合作社投资建设的地上物补偿费，归合作社所有，甲乙双方投资建设的地上物及设施设备补偿费，由持股比例大于50%的一方负责领取，并于领取后当时按双方持股比例分配。甲方承诺甲方代表持家庭其他成员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单独与乙方签署的后续《补充协议》和《公证书》。包括双方签订的相互转让在该地块拥有的股份及权益的协议，均视为甲方全体成员真实意愿的表达，均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乙方持股比例大于50%时，甲方代表应于三日内与乙方前往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协议的变更和解除：本协议的任何变更均应由缔约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等书面材料，构成本协议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此之外，双方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通知方式、独立性、争议的解决等方面作出约定。落款处甲方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签字摁手印，乙方李娟签字摁手印。该合同后附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李宝华、李琰、李琳，受托人肖称心，内容为委托人系受托人家庭主要成员，现委托受托人与合作伙伴在合作经营期间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并需要时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事宜，受托人所签订的与之有关的协议、公证书等文字性材料，委托人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合作经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协议结束之日止。受托人无权转让委托权。委托人李宝华、李琰、李琳，委托日期2017年2月11日。同时该合同还附一份乙方出资明细，佐证《合作经营协议》中乙方出资伍拾万元的事实（其中包含2015年5月27日乙方给予甲方6.6万元整用于缴纳2015年度承包费；2016年3月15日乙方给予甲方6.6万元整用于缴纳2016年度承包费），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签字确认。2017年5月11日，甲方肖称心与乙方李娟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甲方2017年2月1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相关约定，就该合作经营过程中变更事项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发生变更1.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期间经营管理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负担，即甲方负担80%，乙方负担20%；2.现因甲方经济困难，无力负担2017年经营管理相关费用，经与乙方协商，全部由乙方承担2017年经营所需费用，并同意变更甲乙双方股权比例；3.经甲、乙双方协商变更为甲方持股比例为70%。乙方持股比例为30%；4.本补充协议双方签订后，乙方可根据实际经营管理需求分批次投入相关费用；5.如2018年甲方经济状况未能改善，无法按照70%比例负担经营管理费用，乙方存在继续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就变更持股比例事宜重新达成书面的《补充协议》。三、拆迁补偿事宜补充约定1.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如遇征用、拆迁、占用等发生补偿事宜的，甲乙双方应本着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原则按双方出资比例分配……3.甲乙双方在该承包地上共同注册公司进行经营，如遇拆迁，针对公司停产停业等各项损失补偿按该公司注册时出资比例进行补偿。落款处双方签字摁手印。该合同后附一份乙方出资明细，证明乙方在该协议签订前又出资79500元的事实（其中包含2017年5月9日乙方缴纳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6.6万元整），肖称心签字确认。2017年8月29日，甲方肖称心与乙方李娟又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双方协商后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发生变更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该地块中60%的股份及其权益，以壹佰壹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2.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对已转让的股份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以其持有的股份在该地块内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3.股权转让后甲方占股10%，乙方占股90%；4.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乙方需按约定分批次向甲方支付，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甲方未履行约定和承诺，乙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约定和承诺1.甲方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将该地块上所有已出租库房、房屋等全部收回、督促租赁方将设备、物品全部搬离，人员撤离完毕，并于2017年9月11日正式交接给乙方，逾期视为甲方违约。由于《租赁合同》为甲方单独与承租方签署，且单独占有租赁收益，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交接完毕后，该地块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承诺，本人及其家庭成员未经乙方同意，不进入该地块，永久不再带领无关人员进入该地块，如甲方违反承诺即为违约。在乙方不违反各级法律法规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管理，后续所需各项费用，由双方按持股比例承担，所得收益按持股比例分配；3.由于该地块所用电力设施登记用户为甲方亲属，在没有变更或安装新的电力设施之前，甲方承诺负责协调解决该地块的用电问题，保证正常用电。甲方亲属有权收取的用电费用，但加价不得高于其缴纳费用的100%，同时提供正式发票。落款处双方签字摁手印。该协议后附一份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明细，共计1115800元，佐证乙方支付转让款的事实，肖称心签字确认。2018年7月31日，甲方肖称心与乙方李娟再次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争议解决方案1.甲方自称2018年4月28日收到供电局征地补偿款共计拾捌万六千元整，其中树苗补偿款拾陆万两千元整，占地补偿款贰万肆仟元整，截止2018年7月31日，甲方占有全额补偿款，用于偿还单方债务，未给予乙方，给乙方的生产经营造成极大损失与困难。甲方认为，供电局征用的三亩土地为其全家的口粮地，如属实，乙方同意甲方单独享有土地补偿款贰万肆仟元整。甲方同意于2018年10月1日前将乙方应分得的补偿款全额给付乙方，如逾期给付，甲方应从得到补偿款之日起，按应给付乙方金额，以每月百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2.由于自《合作协议》签订以来，甲方从未按持股比例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各项费用，甲方同意从自己应得的补偿款扣除所需费用，给付乙方。3.双方持股比例不变。4.由于一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方除了向守约方支付应付款项和违约金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该协议后附一份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乙方支出生产经营明细，该明细中列明乙方该期间共计支出144821.69元，收入3600元，肖称心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9日，甲方肖称心与乙方李娟再次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于在遇征用、占用该地块时，在补偿金额的问题上，甲方未询问乙方意见和建议，造成乙方利益完全得不到任何保障，甲方承诺，如遇征用占用该块土地时，签署的合同、协议补偿总金额不低于捌佰万元整，部分征用占用时，每亩平均补偿金额不低于叁拾万元整，如低于上述金额，务必得到乙方的书面同意后，方可签署合同、协议，在没有乙方书面同意时，且补偿金额低于约定金额，甲方应按约定金额，全额补偿乙方，并在领取补偿款当日给付完毕。二、如逾期给付，甲方应从得到补偿款次日起，按应给付乙方金额，以每月百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支付乙方为维护自身而产生的合理费用。落款处双方签字摁手印确认。后附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乙方支出生产经营明细，列明乙方该期间共计支出81571.46元，收入3237元，肖称心签字确认。后涉案土地因北京房山-天津南蔡50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项目被占地征用。2018年4月24日、2019年1月28日，肖称心分两次收到拆迁补偿款186412元（其中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作价162240元；临时占地费24172元）、198857元（其中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作价185693元；临时占地费13164元）。2019年1月15日，李娟因肖称心未向其分配征地补偿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给付李娟征地补偿款313139.7元；给付李娟违约金（以1460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止，以31313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给付李娟合作期间的经营费用21955.6元。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2019年10月24日，李娟以肖称心的名义向合作社交纳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土地承包费198000元，合作社向李娟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合作社财务专用章。此后，李娟与肖称心未能就土地承包费分担以及合作期间（2019年4月至今）产生的经营费用分担达成一致。李娟于2020年12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肖称心向合作社交纳了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后，自2017年7月14日之后未再交纳土地承包费。北京称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称心苗木种植中心）于2014年12月1日成立，李娟占股90%，李琰占股10%。2017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肖称心变更为李娟。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电费26041.03元。一审法院审理中，肖称心认可李娟要求其承担合作期间（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土地承包费的10%即19800元的诉讼请求。肖称心自认将130棵树以10元每棵价格出售，获利共计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娟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以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李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以及经营费用，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未按照协议约定比例分担前述费用，已构成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娟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肖称心交付了2015年至2017年三年度的土地承包费，但肖称心仅交纳了两年2015年至2016年两年度的土地承包费，自2017年7月14日之后未再交纳土地承包费，导致李娟向合作社补交了2017年度的土地承包费。现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退还李娟重复支出的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6.6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肖称心认可李娟要求其承担合作期间（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土地承包费的10%即1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支付合作期间经营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分摊比例结合李娟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2604.1元。李娟主张产生临时用工劳务费5100元、其他费用10307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支付树木损失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分摊比例结合肖称心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获利数额予以确认1170元。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赔偿李娟合作期间购置的钢管及伸缩门损失，因李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钢管及伸缩门由李娟采购且未明确相应数量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退还合作期间李娟多交纳的电费，因双方合作期间使用的是第三方电力设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娟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之间的协议约定不能约束协议外的第三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娟要求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赔偿李娟律师费1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娟土地承包费66000元；二、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娟土地承包费19800元；三、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娟双方合作期间（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经营费用2604.1元；四、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娟树木损失费1170元；五、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娟律师费10000元；六、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另查：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提交了其于2021年7月8日自合作社取得的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上载：收到肖称心交来16年7月15至17年7月14日土地承包费66000元；该收据复印件上同时加盖了合作社的公章，并书写：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此收据是肖称心交款，欲证明其已将从李娟处取得的土地承包款交给合作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是否应向李娟退还66000元承包费。依据肖称心一方签字确认的两份李娟出资明细，可以认定李娟向肖称心一方支付了2015至2017三个年度的承包费。李娟对肖称心一方向经济合作社交纳2015至2016两个年度的承包费没有争议，但主张肖称心一方没有向合作社交纳2017年度的承包费，导致其再次向合作社交纳该年度承包费。因李娟已经向肖称心一方支付了2017年度的承包费，其提交的合作社收据证明其再次向合作社交纳了该年度的承包费，在肖称心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从李娟处收取的2017年度承包费支付给合作社的情况下，应将该费用退还李娟。肖称心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仅能证明其向合作社交纳了2016年度的承包费，不能证明其交纳了2017年度的承包费，故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应向李娟退还已经收取的2017年度承包费66000元。关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是否应向李娟支付2017至2019年度的承包费19800元及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费用2604.1元。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按持股比例分担，且肖称心一方在一审明确表示同意支付该承包费19800元，故肖称心一方应向李娟支付上述费用。肖称心一方以李娟未支付合作收益为由拒绝支付该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肖称心一方如认为合作经营存在收益，可另行解决。关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是否应向李娟支付树苗收益款1170元。肖称心一方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出售130棵树苗获利1300元，现又称该树苗并非涉案土地上的树苗，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肖称心一方向李娟支付树苗收益款1170元，并无不当。关于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是否应向李娟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双方在经营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未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律师费。本案系肖称心一方违约引起纠纷，综合考虑纠纷产生的原因、诉讼标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合同约定等，一审法院判决肖称心一方向李娟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肖称心、李宝华、李琰、李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