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德，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强，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芳，男，汉族，1959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雨，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学院路南段西侧梨园转盘北100米。法定代表人：李天德，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任总经理。上诉人李天德因与被上诉人李贵芳、原审被告河南星之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天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郑州市惠济区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EPC工程(以下称“EPC工程”)，非被上诉人居间。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属重大误解，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李贵芳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在EPC工程之前，并不认识张志军，李贵芳在不认识张志军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介绍张志军与李天德认识，没有促成张志军与李天德合作的前提，更谈不上促成上诉人李天德与张志军签订合同。一审中，上诉人曾问被上诉人李贵芳如何和张志军认识的，在什么时间认识的。被上诉人李贵芳回答：时间记不清了，是王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张志军办公室说一个绿化工程，我就带着李天德去了。但一审中，王楠出庭作证，证明王楠并没有给李贵芳打过电话，而是给李天德打的电话，李贵芳所说的接到王楠的电话后带着李天德去找到张志军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查案件时，忽视王楠的证言及李贵芳在EPC工程之前并不认识张志军的事实，错误认定该EPC项目是李贵芳居间的，认定事实不清。且一审庭审之前，上诉人曾向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撤销该《承诺函》，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反诉，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楚。2、案涉雁鸣湖社区三标段（二次结构）工程、EPC工程均属于违法转包，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案涉项目转包的合法性，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楚。案涉雁鸣湖社区三标段（二次结构）工程、郑州市惠济区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均系公开招标的工程，任何居间行为均因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而无效。一、如果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就是变相了支持了违法转包的行为，显然，这并非司法的正确价值导向。二、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居间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忽视《建筑法》《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居间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工程领域非法居间行为严重扰乱我国建筑市场秩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介绍工程为由，要求支付工程“介绍费”“好处费”“中介劳务费”等均不应被支持。在我国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曾以复函明确规定“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该复函明确：承发包工程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规，严禁行贿受贿、索承回扣、弄虚作假。不准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且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曾联合发文《建筑市场管理规定》，该规定第五条明确载明：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承发包活动中行贿受贿或收受“回扣”，不得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建筑法》第27条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建筑工程发包中不得收受贿赂、回扣或者索取其他好处。承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利用向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行贿、提供回扣或者给予其他好处等不正当手段承揽工程。《招投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明令禁止违法转包行为，被上诉人的居间行为本身就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以介绍工程为由，收取居间费，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关于工程居间的协议或承诺应属于无效行为。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申请贵院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挥重审。被上诉人李贵芳辩称，一、答辩人为李天德提供居间服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1.答辩人为李天德提供雁鸣湖项目居间服务的事实清楚。首先，2019年6月1日李天德出具书面证明，认可雁鸣湖项目是由答辩人联系安排签订的，承诺支付答辩人居间费10万元。其次，答辩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李天德在承接工程后又转包给他人，说明李天德已成功承接了该工程。最后，李天德已支付给答辩人该项目的居间费1万元，也说明李天德对答辩人的居间服务是认可的。2.答辩人为李天德提供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居间服务的事实清楚。2019年4月2日李天德就该项目同样出具了书面证明，认可该项目是由答辩人联系安排签订的，答辩人也提交有李天德与张志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庭审中李天德承认已收到工程款800多万，且李天德前期已支付答辩人该项目的居间费2万元，以上情况充分说明答辩人为李天德提供了居间服务这一事实。关于王楠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李天德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内容相矛盾，且与事后李天德对答辩人的多次承诺也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是正确的。3.《补充说明》、答辩人与李天德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了答辩人为李天德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2019年6月6日李天德与星之光公司共同出具的《补充说明》，再次书面确认涉案三个项目是由答辩人联系安排的，合同签订前的一切业务费用是由答辩人出资的。一审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补充说明》中星之光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印章是真实的，说明该案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另外，李天德在通话录音中多次承诺支付答辩人居间费。二、答辩人与李天德之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确立了居间合同法律制度，目前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建筑法》和《招投标法》规定的均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不得以不正当手段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活动中，委托人委托他人进行居间，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所付居间费用有具体违反《建筑法》和《招投标法》等特别法的规定，就应当依法确认居间合同的效力，对建筑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予以肯定，这从《合同法》的适用角度来说，无疑是正确的。本案中，答辩人与李天德的居间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李天德在诉讼中存在恶意拖延、不诚信诉讼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予以关注。一审中李天德先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一审法院驳回，在裁定书认定非常清楚的情况下又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被许昌市中院再次驳回。后李天德身为法定代表人又安排星之光公司对《补充说明》中的印章真伪提出司法鉴定，《补充说明》是李天德出具、交给答辩人的，李天德对此是明知的，却又恶意提起鉴定程序拖延，最后鉴定结果为印章是真实的。法院再次安排开庭后，李天德却又当庭提出反诉，被一审合议庭训诫后拒不改正，反诉被当庭驳回。现又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正确的一审判决提出了上诉。以上可见李天德在诉讼中存在明显恶意拖延、不诚信诉讼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天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李贵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天德共同支付原告居间费7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份，经原告李贵芳联系介绍，被告李天德承接了中建八局雁鸣湖社区三标段（二次结构）工程，被告李天德承接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他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6月1日，李天德向原告出具书面证明：“中建八局雁鸣湖社区三标段（二次结构），本工程项目合同是由李贵芳联系安排签订的，应支于李贵芳劳务费十万元（100000元），李贵芳不承担任何相关民事纠纷，经济法律等连带责任。本协议的复印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日期：2018年6月1日”。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天德已支付原告1万元。2019年1月份，经原告李贵芳联系介绍，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了漯河市召陵区周彦生美术馆建设项目总包工程，并于2019年5月6日和河南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召陵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分包合同。2019年1月22日，李天德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承诺书，漯河市周彦生美术馆正负零以下土建工程大清包系由李贵芳介绍李天德施工。李天德自愿到工程付账结束支付李贵芳好处费80000元整。工程项目自负盈亏，与李贵芳无关。承诺人：李天德，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份，经原告李贵芳联系介绍，李天德和张志军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李天德对郑州市惠济区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李天德已收到该项目工程款八百余万元，剩余工程款尚未决算。2019年4月2日，李天德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2019年4月1日我和张志军签订的郑州惠济区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段协议，协议编号20190330，是李贵芳联系安排签订的，协议我自愿以协议实际工程量总造价的百分之三支付给李贵芳作为劳务报酬有偿服务，支付款方式按甲方拨款比例支付，决算前付齐。特此承诺。承诺人：李天德，2019年4月2号”。李天德已支付原告2万元。2019年6月6日，李天德和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一、郑东新区雁鸣社区主体施工标段劳务分包。二、漯河市召陵区周彦生美术馆建设项目（劳务分包）。三、郑州惠济区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标段协议。以上这三个工程建设项目是李贵芳联系安排的，合同签订前的一切业务费用是李贵芳出资的，合同签订后，我均写了承诺书自愿支付给李贵芳劳务报酬款项，（注税后款项），补充说明一下，如果没有按承诺书上支付李贵芳劳务报酬款项，李贵芳可以向任何地方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我个人或公司我自愿放弃所有抗辩权、反诉权和申诉权。”2020年11月13日，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对2019年6月6日补充说明上所加盖的“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沪润司鉴【2020】文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2019年6月6日”，《补充说明》落款处的“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出鉴定费7301.89元。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经原告联系介绍，被告李天德承接案涉三个项目的工程，被告李天德向原告出具分别出具了三份承诺书，承诺支付原告相关费用，双方的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特征，原告和被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效力的问题，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建筑法》和《招投标法》相关法律规定的均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不得以不正当手段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而本案的原告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并非针对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自己已付的居间费用用于行贿等，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和被告支付居间费用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居间费及数额的问题，原告李贵芳已促成被告雁鸣湖项目和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协议的签订，居间合同目的已达到，李贵芳作为居间人的居间服务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可依据被告的承诺获得报酬。关于雁鸣湖项目的居间费，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后，被告李天德已签订了相关施工合同，李天德承接工程后是否盈利以及转包与原告无关，被告李天德出具的承诺书中已对此进行了声明，故被告李天德应按照承诺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费10万元，扣除被告李天德已经支付的1万元，被告李天德尚应支付原告雁鸣湖项目居间费9万元。关于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的居间费，原告和被告李天德约定按照拨款比例支付，决算前付齐，现被告李天德仅认可收到工程款八百余万元，根据双方对该项目约定的居间费比例（实际工程量总造价的百分之三），在现阶段，法院酌定被告李天德支付原告李贵芳该项目的居间费共计24万元，扣除被告李天德已经支付的2万元，被告李天德尚应支付原告22万元，该项目剩余居间费，原告可待决算后根据决算数额向被告另行主张。原告在为雁鸣湖项目和京广铁路、郑焦铁路、连霍高速绿化项目提供居间服务时，被告李天德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支付居间费的承诺，也是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承接工程时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未成立，被告李天德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故被告河南星之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居间费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漯河市周彦生美术馆项目，双方约定的支付居间费的前提条件为该项目的工程付账结束，被告不认可该项目已付账结算，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居间费支付的前提条件已成就，原告可待该项目的居间费支付条件成就时再另行主张。关于李天德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李天德称系受到原告欺诈，非被告李天德真实意思，应予撤销。法院认为，被告李天德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欺诈行为，且被告李天德出具该承诺书的行为能够和案涉的通话录音以及2019年6月6日的补充说明相印证，被告李天德该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天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贵芳居间费共计31万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贵芳与李天德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贵芳已提供案涉工程的居间服务，李天德亦承诺支付相应报酬，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李天德应向李贵芳支付相应报酬。因此李天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天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李天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高毫歌书记员杨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