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德，男，汉族，1946年9月13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丽，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生，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辽宁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2010年10月27日生，住黑龙江省宾县。法定代理人：张洪丽（陈某母亲），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辽宁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云，女，汉族，1949年10月17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73号1402室。法定代表人：刘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红，辽宁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畅通街24号。法定代表人：吴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宝德因与被上诉人张洪丽、陈某、张秀云、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路公司）、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宝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被上诉人张洪丽、陈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被上诉人张秀云，被上诉人胜利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红，被上诉人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胜利路公司安置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住房（建筑面积103.62平方米、价值60万元）归陈宝德所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陈彬与胜利路公司签订《住宅回迁安置协议》是陈宝德委托陈彬签订的。老房子是陈宝德单位分给陈宝德承租的，与陈彬无关，《住宅回迁安置协议》所涉及的老房子承租人是陈宝德，不核实被拆迁房屋是谁承租、谁居住，单凭一张单位出具的错误证明便与陈彬签订协议，不符合政府动迁安置的相关程序和规定。2.依照政策规定，陈宝德承租的老房子动迁，陈宝德为动迁安置人，动迁安置补偿款也应当归陈宝德所有，原审法院仅以单位出具的二份证据均证明涉案房屋居住人为陈彬为由，驳回陈宝德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3.胜利路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陈宝德的签名，老房子的补偿款用于增加面积的投资款，陈彬没有投一分钱，陈彬仅仅是代办动迁手续，一审判决剥夺了陈宝德的居住权和财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洪丽、陈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张秀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应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胜利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应诉意见，本案与胜利路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圣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应诉意见，本案与圣鑫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陈宝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三人安置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住房（建筑面积103.62平方米、价值60万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宝德与被告张秀云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经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陈彬系其二人之子。陈彬与张洪丽系夫妻关系，陈某系其二人之女，陈彬于2013年7月3日死亡。2009年7月15日，大连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以下简称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向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动迁指挥部出具证明，内容为：陈彬为原大连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以下简称大连一建）职工陈宝德家属，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为陈彬本人居住，合计建筑面积64.8平方米。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作住宅使用。该证明载明单位负责人为徐士宏，并附有其手机号码，并加盖有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的公章。2009年7月22日，大连市胜利路动拆迁建设指挥部（拆迁人）与陈彬（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签订了《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对案涉被动迁房屋涉及应给付被拆迁人的费用、回迁安置房屋区域和建筑面积、被拆迁人应缴纳的投资代建费、选房、临时安置补助费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7日，陈彬（陈彬与张洪丽为回迁户）在胜利路公司出具的《回迁户选房确认单》上签字，当日自愿选择的回迁房位于星海融汇莲花湾项目B区2号楼2单元5-1号，建筑面积103.62平方米（以房产部门最终测绘为准）。同日，陈彬与张洪丽持此确认单与胜利路公司签订了《大连市胜利路拓宽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回迁安置投资代建费结算协议书》，确认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费为236,468元。并对选择回迁房屋位置在大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陈彬、张洪丽于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1月6日分别向被告胜利路公司缴纳了18万元、56,468元投资代建费，2019年8月2日办理回迁房手续时，张洪丽补交房屋面积差价款，上述陈彬、张洪丽共计向胜利路公司缴纳248,978元。2012年10月18日大连市公证处做出（2012）大证民字第46321号、（2012）大证民字第46322号两份公证书，第一份公证书是对陈彬所做的《声明》进行公证。《声明》载明：本人陈彬与张洪丽系夫妻关系，座落于大连市西岗区莲叶街16号建筑面积为64.8平方米房产现回迁房地址为大连市莲花湾项目B2号楼2单元5层1号，建筑面积103.62平方米的房产一处，现本人郑重声明：本人自愿将上述房屋一半面积无偿赠与给妻子张洪丽个人所有。第二份公证书是对陈彬作为委托人、张洪丽作为受托人的《委托书》进行公证。委托事项为办理被拆迁房屋与回迁房屋相关协议、抵押、贷款、代领房产证、领取钥匙等手续。后来，陈彬领取了动迁奖励3万元、搬迁安置费800元，其余的拆迁补偿等款项按月发放，均打入陈彬的银行账户内。陈彬死亡后，张洪丽于2013年12月28日申请将拆迁补助款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胜利路公司共计向陈彬、张洪丽发放款项249,800元。2019年8月，胜利路公司征得陈宝德同意，将回迁房屋交付给张洪丽，张洪丽保证在诉讼期间不进行租赁及办理产权登记。另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立案受理了原告陈宝德与被告胜利路公司、被告张洪丽、陈某、第三人圣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陈宝德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胜利路公司与陈彬达成的《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该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宝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宝德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案件查明，陈宝德系大连一建的职工。案涉被拆迁的大连市西岗区的房屋系陈宝德与案外人林均波互易取得的房屋，该房屋系大连一建的单位自管房，无产权证和承租证。陈彬并非大连一建的职工，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在房屋拆迁安置前刑满释放，出狱后随父母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内居住。圣鑫公司第五项目管理工程处在（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案件中共出具过四份证明：（1）陈宝德提交的证明，系2009年6月10日向大连市胜利路拓宽改造动迁指挥部出具并载明：陈宝德原大连一建职工，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为陈宝德本人居住，合计建筑面积64.8㎡。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陈宝德居住使用；并附有建筑平面图及单位联系人徐士宏的手机号。建筑平面图上标注的是“陈宝德住两间”。（2）胜利路公司提交的证明，系2009年7月15日向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动迁指挥部出具并载明：陈彬为原大连一建职工陈宝德家属，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为陈彬本人居住，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作住宅使用；并附有单位联系人徐士宏的手机号。（3）张洪丽提交的证明，系2009年7月19日向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动迁指挥部出具并载明：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全部住户刘国德、陈彬、程绍波、张永福、王善平、刘伟、杨某为原大连一建（现改制为大连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本平房共住柒户职工。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作住宅使用；并附有单位负责人徐士宏的印章、签名、手印、手机号以及七位住户的姓名和手印。张洪丽在该案中主张其提交的证明因有圣鑫公司第五项目管理工程处负责人的签字，因而证据效力应优于几份证明。（4）陈宝德提交的证明，系2014年1月18日出具并载明：陈宝德系原大连一建（现圣鑫公司）职工，1981年建成的位于西岗区平房为陈宝德本人承租，陈宝德为承租人，从1981年至今没有变更任何承租人，也没有出具有其他人承租证明，如有误愿承担责任。在（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案件中，胜利路公司提交的大连一建职工杨某、王善平、刘国德、张永福、程绍波等五人的拆迁手续中，被拆迁人所持《证明》均系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出具，格式与内容均相同，证明的内容为：XX为原大连一建职工，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为XX本人居住，合计居住面积X㎡。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作住宅使用。证明附有单位负责人徐士宏的联系电话，所附建筑平面图中均显示“陈彬住两间”。再查，本案原一审的法庭审理中，陈宝德申请其大儿媳林红芳出庭作证，林红芳证实陈宝德与陈彬、张洪丽在案涉房屋拆迁前曾到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办理证明事宜，林红芳与张秀云在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楼外等候，并未上楼。又查，2019年8月，原告陈宝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第三人安置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住房（建筑面积103.62平方米、价值60万元）归原告所有。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宝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宝德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圣鑫公司自管房。为查明案涉房屋拆迁安置相关情况，本案应追加圣鑫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152号民事裁定，裁定主文：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彬是否系代理陈宝德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2.案涉回迁后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应归陈宝德个人所有。关于争议焦点1.陈彬是否系代理陈宝德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首先，《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中明确乙方即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为陈彬，其系以自己名义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体现陈彬系代理陈宝德与胜利路公司签订。其次，陈宝德曾提起诉讼主张该协议书无效，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且在诉讼过程中双方陈述，另案经申请再审，被驳回再审申请。故根据目前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陈彬系代理陈宝德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再次，根据（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案件查明的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出具过的四份证明，第一份于2009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陈宝德原大连一建职工，现位于西岗区的平房为陈宝德本人居住。该住房系本单位在1981年建成后，分给本单位职工陈宝德居住使用；并附有建筑平面图及单位联系人徐士宏的手机号。建筑平面图上标注的是‘陈宝德住两间’”。而在此后，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于2009年7月15日出具的第二份证明及2009年7月19日向胜利路公司出具的第三份证明，均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居住人为陈彬，且在其他被拆迁房屋平面图中显示本案被拆迁房屋位置均标注为“陈彬住两间”，结合张秀云陈述的陈宝德、陈彬、张洪丽曾到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办理证明事宜，可以认定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于2009年7月15日、7月19日出具的证明，已经改变了2009年6月10日出具证明的内容，故应以在后的证明内容为准。至于2014年圣鑫公司第五管理工程处出具的第四份证明，该证明系在陈彬与胜利路公司签订《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及房屋被拆迁且陈彬去世后出具，该证明亦未否定2009年7月15日证明的内容。故依据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彬系代理陈宝德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回迁后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应归陈宝德个人所有。陈宝德主张其是被拆迁房屋的承租权人，故拆迁后的回迁房屋应为其所有。因被拆迁房屋系大连一建的自管房，无产权证，也无租赁证，故确定房屋拆迁时的被拆迁人应以产权单位大连一建出具的证明为准。而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案件中查明，大连一建在房屋被拆迁前出具过三份案涉房屋居住情况的证明，最早出具的第一份证明确认房屋居住人为陈宝德，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证明案涉房屋居住人为陈彬，胜利路公司亦是依据产权单位出具的最终证明而与被拆迁人陈彬签订了《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故，即便陈宝德是被拆迁房屋的承租权人，其亦无法对抗产权单位出具的产生确认被拆迁人效力的证明。综上，根据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回迁房屋系归陈宝德所有。故对陈宝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宝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连市沙河口区莲花湾B2号楼2单元5层1号住房是否应当归陈宝德所有。陈宝德主张其为动迁前房屋的承租权人，其对陈彬签订的《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不知情，效力不认可，回迁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陈宝德诉请确认前述房屋归其所有，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陈宝德诉请确认《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已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辽02民终388号民事判决驳回，故该协议是有效的协议，依据该协议签订的《大连市胜利路拓宽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回迁安置投资代建费结算协议书》亦已履行完毕。其次，案涉被动迁房屋系大连一建自管房，无产权证，无租赁证，确定该房屋拆迁时的被拆迁人应当以产权人所出具的证明为准，如原审判决对圣鑫公司第五项目管理工程处所出具的四份证明的论述，胜利路公司亦依据出具时间在后的证明与陈彬签订的《住宅回迁安置协议书》，而最先出具的证明以及在陈彬去世后出具的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动迁后的房屋应当归陈宝德所有。第三，案涉《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与《大连市胜利路拓宽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回迁安置投资代建费结算协议书》中陈彬均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胜利路公司签订的协议，未有陈彬代理陈宝德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综上，陈宝德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陈彬代理签订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宝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