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聪，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因与被上诉人袁小聪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1）湘010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工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贵州建工对袁小聪于2019年10月24日受伤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袁小聪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不予受理，受理了的应驳回其起诉。袁小聪提交的劳动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上明确写明其是于2021年1月7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袁小聪于2019年10月24日受伤，其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的判决事项未经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袁小聪是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的提示才变更的诉求，其仲裁请求与一审判决确认事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贵州建工于袁小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经法定仲裁前置程序的情况下，提示并允许袁小聪进行变更，后直接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确认贵州建工与袁小聪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小聪是在开庭当日才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与申请仲裁时提交的证人信息完全不同。庭审中，两证人陈述的事实与证人证言上所写的内容不相符合，既不是在一起做事的工友，也不是在现场亲眼所见袁小聪受伤的知情人，达不到其证明的目的。事实上，经贵州建工核实，袁小聪是自愿帮泵车施工公司作业时受的伤。袁小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小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贵州建工对袁小聪于2019年10于24日受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袁小聪在一审庭审中将诉求变更为：请求贵州建工对袁小聪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或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袁小聪经贵州建工工作人员袁焱生招募进入贵州建工承建的长沙绿地湖湘中心项目S16地块工地工作，袁焱生系贵州建工工地的班组长。袁小聪在职期间，从事泥工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由贵州建工班组长负责安排和管理，工资也由贵州建工负责发放。2019年10月24日，袁小聪在工作中受伤，随后被送到武警湖南总队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食指外伤：指甲粗隆骨折，袁小聪此后不再回贵州建工处工作。此后，袁小聪于2020年10月22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由贵州建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仲裁委受理案号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3963号，确定的仲裁开庭时间为2021年1月7日，但仲裁委该日并未开庭审理。袁小聪遂于当日再次提起仲裁，仲裁委于当天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袁小聪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15]12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具备劳动关系需满足以下要求：（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袁小聪系经贵州建工的班组长袁焱生招募进入贵州建工处工作，袁焱生系贵州建工工作人员，双方并无承包事实，故袁焱生系代贵州建工进行招募。袁小聪的日常工作安排均由贵州建工的班组长袁焱生负责管理和安排，工资亦由贵州建工负责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小聪系从事贵州建工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袁小聪于2019年10月24日受伤后，不再回贵州建工处工作，贵州建工也未再发放工资，应视为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关系。袁小聪此后于2020年10月22日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仲裁委也予以受理。袁小聪提起首次仲裁之日，仲裁时效相应中断，故袁小聪此后再次提起仲裁并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袁小聪于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10月24日与贵州建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袁小聪未提交新的证据，公司提交了微信截图拟证明袁小聪系超出其工作范围而受伤，袁小聪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微信记录的内容无法达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贵州建工与袁小聪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一，贵州建工主张袁小聪于2021年1月7日提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期间。经审查，袁小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仲裁委来访咨询登记表、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通知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袁小聪已于2020年10月22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受理后确定于2021年1月7日开庭审理，后因该日未实际开庭审理，袁小聪遂于当日再次提交仲裁申请。袁小聪系于2019年10月24日受伤，并不再为贵州建工提供劳动，其于2020年10月22日提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贵州建工另主张袁小聪一审增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案中，袁小聪一审增加的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其要求确认贵州建工对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进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贵州建工关于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贵州建工与袁小聪均认可袁小聪系由案外人袁焱生介绍到贵州建工承建的项目工地工作，工资由贵州建工发放。贵州建工主张袁小聪与其系承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此，袁小聪系从事贵州建工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工作属于贵州建工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双方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符合原劳社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建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廖幸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