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芳，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杰，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继广，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勇，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芳因与被上诉人温继广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顾明杰，被上诉人温继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温继广支付张云芳购车款、利润131793.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继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张云芳返还温继广购车款共计160000元，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2019年7月，张云芳与温继广口头约定，利用张云芳妹妹张志芳在北京市内有一购车指标的优势，双方共同投资，用张云芳所有的一辆用于营运滴滴专车的马自达轿车折旧置换一辆迈腾继续用于滴滴专车经营，且约定，所购车辆先登记在张志芳名下，然后再过户到张云芳名下，用张云芳所有的马自达轿车折抵的57000元和温继广的56613元作为所置换迈腾的首付款，之后的月供先由温继广用所购置的迈腾经营滴滴专车的经营所得进行支付，支付月供后的盈余除去5000元作为该车油费和其他费用为当月的利润由双方进行平均分配。2019年7月，所置换购置的迈腾轿车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温继广就依据约定驾驶所购迈腾进行滴滴专车经营，至2020年11月30日由于温继广每月只是用滴滴专车的经营所得支付了该车月供，双方所约定的每月营业收入支付完月供及5000元油费、其他费用后的盈余一直没有对张云芳进行分配,张云芳多次请求温继广进行分配每月盈余，温继广均不与张云芳进行分配，张云芳被迫收回了该车。该车总价款是216613元，张云芳所支付的车款为115800元，温继广支付98613元，依据约定，温继广应返还张云芳购车款8593.5元，又依据约定，根据北京地区滴滴专车月经营收入26000元计，除去每月支付购车月供5600元、燃油费及其他费用5000元,每月的盈余双方各应分得7700元，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1月，温继广经营滴滴专车16个月,理应支付张云芳盈余利润123200元。综上所述,张云芳收回该车后，温继广应返还张云芳经营盈余利润、购车款共计131793.5元。为了维护张云芳合法权益，张云芳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张云芳的上诉请求。温继广辩称，对于张云芳与温继广口头约定购买车辆用于滴滴专车与事实不符，温继广从未承诺或口头答应涉案车辆用于滴滴专车对外出租，也曾未与张云芳一起合作经营。张云芳系捏造事实，且无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事实温继广不予认可。温继广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支付了所有购车费用，有证据予以证明。温继广对马自达轿车抵扣的情况并非张云芳主张的57000元，实际为43000元，且温继广将该抵扣款向张云芳进行了支付。温继广从未与张云芳就涉案车辆的盈余款项进行分配有过约定，该事实系张云芳伪造。张云芳声称要求温继广支付盈余利润123200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上诉请求一审中未提出，对该部分请求法院应予以驳回，另外，该部分请求张云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车辆从未用于滴滴专车从未对外出租。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云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温继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张云芳返还购车款225013元并支付购车款占用利息10740.1元，上述共计225522元，本案诉讼费张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温继广分两次在北京德奥达一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6613元（一次40613元，一次16000元），于当日从北京德奥达一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走发动机号为039537的大众黑色迈腾一辆（其后该车辆登记车主为张云芳，车牌号为京Ｋ×××**），并使用该车辆至2020年11月30日，该车辆现在张云芳处。温继广称，该车辆系使用张云芳购车指标购买（购车指标15000元，其已于2020年9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张云芳），车辆总价款216613元，扣除使用张云芳妹妹张志芳的车辆置换款43000元（该43000元已于2019年12月16日，12月17日，2020年1月21日，2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分别向张云芳转账20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2020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3000元返还被告）及购车补贴10000元，其首付56613元，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18个月，每月还款5600元。张云芳质证，认可购买车辆时温继广支付56613元，但涉案车辆价款及首付款是使用张志芳妹妹所有的旧车辆置换43000元、补贴12000元及优惠2000元后计算出来的，另温继广并未将车辆置换费用43000元支付张云芳。温继广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3日，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2月4日，2020年3月4日，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5日，2020年5月5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4日，2020年8月6日，2020年9月5日，2020年10月5日，2020年11月6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分16次每月向张云芳转账5600元，上述共计89600元。张云芳质证，上述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还款，实际上这些款项是温继广向张云芳支付的车辆代付款。2019年12月16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向张云芳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17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向张云芳转账5000元；2020年1月21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向张云芳转账10000元；2020年2月23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张云芳5000元；2020年8月2日，温继广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张云芳5000元；2020年9月3日，温继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张云芳15000元。2019年11月4日，温继广通过微信转账张云芳2000元；2019年12月29日，温继广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1000元；2020年1月7日，温继广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1000元；2020年3月17日，温继广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3000元；2020年4月21日，温继广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300元；2020年4月15日，温继广通过微信向张云芳转账1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800元。张云芳质证，上述费用系温继广转账给张云芳的运营费用。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原件现在温继广手中，车辆2019至2020年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于2019年9月11日由张云芳变更为温继广，车辆2020至2021年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为温继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云芳陈述温继广、张云芳间系合作关系，双方协商购买车辆，由温继广从事车辆营运并向张云芳支付运营利润，但通过温继广、张云芳当庭陈述及温继广提交的购车发票原件、2019年7月31日在北京德奥达一众汽车销售公司的刷卡情况、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及交强险保单、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6日间温继广多次给张云芳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7月31日车辆购买后至2020年11月30日车辆一直由温继广使用的情形，温继广、张云芳就购买涉案车辆达成了借名买车的合意，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名买车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为了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不得转让。温继广、张云芳达成借名买车合同的目的旨在使得温继广获取张云芳名下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进行使用，该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显然会对交通事故处理、违法告知、身份证信息管理等造成诸多障碍，破坏机动车登记的管理秩序，进而危及社会公共利益，故该行为应确认无效。本案温继广虽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但车辆登记在张云芳名下，结合北京市对小客车数量调控的相关规定，车辆归登记人所有更符合车辆实际情况，故涉案车辆应由车辆登记人即本案张云芳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车辆归张云芳所有，张云芳理应返还温继广购车的出资款。对于温继广为购车所花费的数额，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31日购买，除张云芳认可购车当日温继广支付车辆首付款56613元外，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6日间，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张云芳转账158400元（89600＋68800元），上述共计215013元，在张云芳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为温继广购车花费。温继广诉求的其他款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温继广在明知借用张云芳购车指标买车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将车辆登记在张云芳名下，张云芳明知借用给他人购车指标而违反相关规定而允许温继广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涉案车辆使用情况、现有价值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云芳返还温继广购车款共计160000元，诉求的购车款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张云芳名下车牌号为京Ｋ×××**的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归张云芳所有。二、张云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继广购车款共计160000元。三、驳回温继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1元，温继广承担680元，张云芳承担1661元。案件保全费1645元，温继广承担475元，张云芳承担1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云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张云芳向张志芳转款记录及张志芳支付车贷记录。证据二:租车协议。证据三:电话录音。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张云芳向温继广转账记录。温继广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张云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云芳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新发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纠纷。张云芳与温继广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借名买车的合同关系。该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关于张云芳上诉称温继广应支付其滴滴专车经营的盈余利润、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张云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温继广合作经营滴滴专车，温继广对此亦不予认可。合作经营与所有权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张云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张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