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三峡坝区。 法定代表人：张昌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芬，女，1976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培，男，1947年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琼，女，1949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鸿，女，1999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鑫，男，2000年1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昌文，男，1964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重庆市开县。 原审被告：廖代菊，女，1964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原审被告张昌文、廖代菊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7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原审被告张昌文、原审被告廖代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昌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7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支付杨周杰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23647.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24568.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95679.80元，合计643984.8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部分判决并改判。1.一审法院确认杨周杰死亡后，2014年9月水电四局向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支付了180000.00元，该笔款项水电四局已在国昌劳务公司应得的款项中扣减，因此该笔费用应在总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2.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向交通局主张赔偿获赔172222.00元，也应在总的工伤赔偿待遇中扣减。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只能获得一份赔偿，不能获得双份赔偿。如果被上诉人已获赔偿低于工伤赔偿只能差额补足，被上诉人已获赔偿172222.00元应予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扣减部分未扣减，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所述答辩人的代理人在水电四局借支1800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答辩人与水电四局的借贷关系，双方有借款协议，该款项不属于赔偿款，不应抵扣。在一审中，答辩人明确如果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水电四局已经将答辩人所借的款项在其工程款中扣减并出具说明确认答辩人无需归还，答辩人同意在赔偿款中扣减，但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因此上诉人主张扣减180000.00元于法无据，答辩人负有向水电四局返还的义务。2.宁南县交通运输局和公路管理局支付给答辩人的赔偿款也不应抵扣。该款项是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工伤待遇的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发生的工伤赔偿，受害人有权分别获得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在没有医疗费的情况下对其主张扣减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抵扣不应得到支持。 张昌文、廖代菊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亡保险待遇各项费用共计1043245.80元（丧葬费32173.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16052.80元、交通费10000.00元）。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1.供养亲属抚恤金变更为杨思培167558.40元、杨昌琼1954**.80元、杨国鸿9308.80元、杨卓鑫41889.60元；2.自然人被告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昌劳务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成立，股东张昌文、廖代菊，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机械设备租赁，注册资本50万元，张昌文、廖代菊各认缴50%，已于2005年12月5日前缴足。经营过程中国昌劳务公司于2015年10将注册资本增至200万元，由张昌文、廖代菊各认缴50%，于2055年10月15日前缴足。2014年，国昌劳务公司与水电四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国昌劳务公司承建白鹤滩水电站某混凝土浇筑工程，之后，国昌劳务公司将部分工程进行层层分包。死者杨周杰系国昌劳务公司分包出去的一工地务工人员。2015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杨周杰驾驶刘军宏租赁的川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杨乐、刘军宏外出租赁钢模板，在宁南县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周杰和赵均当场死亡，杨乐、刘军宏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周杰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乘员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杨周杰系因工外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属于工亡，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凉人社工决{2018}5－1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杨周杰系工亡。被告不服起诉至西昌市人民法院，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以（2019）川3401行初39号判决书、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34行终61号判决书维持了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要求给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未果。原告向宁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死者杨周杰的工亡保险待遇进行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国昌劳务公司于2017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原告主张被告张昌文、廖代菊未足额出资，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公司现未实际进行经营，又无财产来承担对外所产生的重大债务，故作为出资人的二被告张昌文、廖代菊就应当加速履行出资义务，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死者杨周杰死亡时尚未计发过工资，被告也未为杨周杰缴纳工伤保险费。杨周杰死亡时其近亲属：妻子邓海芬，1976年5月9日出生；父亲杨思培，1947年1月30日出生；母亲杨昌琼，1949年3月25日出生；女儿杨国鸿，1999年3月7日出生；儿子杨卓鑫，2000年11月27日出生。杨周杰死亡后，原告等人找到水电四局解决，2014年9月水电四局向原告等人的委代理人支付180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等人与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达成调解协议，由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等人172222.00元，并履行完毕。 另查明，四川省凉山州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为47295.00元/年，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死者杨周杰因车祸死亡依法被认定为工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国昌劳务公司未为杨周杰办理参加工伤保险手续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自然人被告张昌文、廖代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死者杨周杰工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三、原告已经获得（领取）的赔偿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主体应为受害职工与用人单位，张昌文、廖代菊不是杨周杰的用人单位，其是否应支付杨周杰死亡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被告国昌劳务公司于201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的解散事由，但至今未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张昌文、廖代菊有未缴出资责任、怠于清算责任等问题，均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以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解决。因此张昌文、廖代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要求张昌文、廖代菊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死者杨周杰工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本案中死者杨周杰死亡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应以2014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原告以2019年杨周杰的死亡性质才被确定为工亡，才有权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为由主张按2018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周杰死亡时尚未计发过工资，原、被告均未提交确定杨周杰本人工资的证据，应按照事故发生地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其本人工资，为3941.00元/月（47295.00元÷12月）。原告杨思培和杨昌琼为死者杨周杰父母，原告杨国鸿和杨卓鑫系死者之未成年子女，均属于《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所规定的供养亲属范围，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以死者的工资按每人每月30%计算。工伤保险条例未对一次性计发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年限作规定，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方法来计算赔偿。对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成年，对成年的父母从符合供养人条件开始以20年为限，年龄每增长一岁减少一年进行计算。因杨国鸿年满18周岁前（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3月7日，计17个月）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已超过了死者的工资，故该段时间应核定在死者的工资范围内，每人每月应为985.30元（3941.00元÷4人），其后的年限未超过死者的工资，故各供养亲属均应根据死者工资的30%计算供养费用。按以上所述，本案原告依法应享有的工伤待遇为：1.丧葬补助金23647.00元（凉山州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47295.00元/年÷12月×6月）。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00元（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00元/年×20年）。3.供养亲属抚恤金：杨周杰父亲杨思培158626.10元（985.30元/月×17月+3941.00元／月×30%×120月）；杨周杰母亲杨昌琼1893**.90元（985.30元/月×17月+3941.00元／月×30%×146月）；杨周杰之女杨国鸿16750.10元（985.30元/月×17月）；杨周杰之子杨卓鑫30937.70元（985.30元/月×17月+3941.00元／月×30%×12月），本项合计395679.80元。三项工伤待遇共计996206.80元。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已经获得（领取）的赔偿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此争议焦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杨周杰死亡后2014年9月水电四局向原告等人的委代理人支付1800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该180000.00元，原告主张是向水电四局的借款，今后负有偿还义务，不应扣减。被告主张是水电四局从国昌劳务公司工程款中代国昌劳务公司支付给原告，应予扣减。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水电四局不是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当事人，其支付给原告的180000.00元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原、被告双方可一起与水电四局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因此本案中不应扣减该180000.00元。第二部分，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等人的172222.00元应否扣减。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因此，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即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本案原告与宁南县交通运输局就杨周杰死亡的赔偿，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工伤保险待遇并不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第三人原因导致的工伤，仅有医疗费不得重复赔偿。本案中，被告国昌劳务公司未为杨周杰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杨周杰工亡产生的前述费用应由国昌劳务公司承担。也即国昌劳务公司因未为死者杨周杰缴纳工伤保险费而承担本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当然应适用于国昌劳务公司。而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并无医疗费用，因此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等人的172222.00元在本案中不应扣减。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支付杨周杰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23647.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95679.80，合计996206.8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系水电四局的分包单位。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水电四局以借款的形式向被上诉人邓海芬、杨思培、杨昌琼、杨国鸿、杨卓鑫支付了180000.00元，借款协议中明确被上诉人拿到工伤赔偿款后要归还给水电四局。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主张180000.00元已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只有一个未盖水电四局公章的证明。被上诉人和宁南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2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没有具体的赔偿项目，但被上诉人认可该赔偿项目中包含了丧葬费用，由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被上诉人172222.00元，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未参与该调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水电四局给付的1800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2.宁南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172222.00元是否应在本案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 被上诉人在其亲属杨周杰死亡后，以借款的形式向水电四局借支180000.00元，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主张应在被上诉人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本院认为，本案工伤保险的赔偿责任主体为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而非水电四局，水电四局系垫资费用。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主张水电四局已经在其工程款中扣减了该18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水电四局已经扣减180000.00元不再向被上诉人追偿情况下，上诉人国昌劳务公司要求扣减180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杨周杰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本案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的竞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除医疗费等直接费用之外，劳动者可以在有限范围内获得双重赔偿。被上诉人与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对侵权责任的赔偿，并非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故上诉人主张扣除该笔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