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0层2005号。法定代表人：李亚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楠，海南云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海南云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克，男，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欢乐家园王庄社区服务站三楼。法定代表人：邢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丰姣，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负责人：张健。上诉人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克、原审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房地产）、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05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驳回董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董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董克向上诉人缴纳案涉5万元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经上诉人居间服务促成了董克与清华房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现董克以开发商逾期交付房屋为由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无论合同是否解除，上诉人所收取的居间服务费不应当返还。本案中，董克缴纳该服务费是基于上诉人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的基础上，经过上诉人居间协调，董克与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享受了交5万抵10万购房款的购房优惠政策。《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上诉人收取董克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经上诉人居间服务，董克与清华房地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的成立，董克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现董克因逾期交房原因主张解除合同，并非上诉人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因此居间服务费不应当返还。二、经上诉人居间服务促成了董克与清华房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所付出的劳动已经投入到了服务的过程中，不具备恢复原状可能性。原审法院仅以一句“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未就居间服务合同进行任何审理，即判决上诉人返还服务费，属于对上诉人劳动成果的践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上诉人与董克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与董克和清华房地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当一并审理。综上所述，案涉款项上诉人不应当返还，请驳回董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董克辩称，一、答辩人是在签订合同当日按照清华房地产的要求向被答辩人支付的团购服务费，此前与被答辩人没有接触和联系，此后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过服务，所以被答辩人称与答辩人有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实，被答辩人收取的团购服务费并无依据。根据《民法典》第961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主张与答辩人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前提是其向答辩人提供了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即被答辩人联系答辩人接洽清华房地产并促成签订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本案中，答辩人是自己了解到的房产信息，自己与清华房地产磋商并签订合同，所以被答辩人既未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未提供订立合同的服务，其主张与答辩人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属实，其收取团购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按照清华房地产要求缴纳的5万团购服务费实为房款，在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时应当予以退还。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交5万块钱团购服务费，享受了5万抵10万购房款的购房优惠政策，根据该表述，答辩人按照清华房地产要求缴纳的5万块钱团购费是为抵作购房款而缴纳，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的时候，全部费用均应当予以退还，一审判决被答辩人退还团购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被答辩人收取的5万元钱团购服务费是清华房地产要求答辩人缴纳抵购房款，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无居间服务合同，被答辩人也未提供居间服务，收取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为解决纠纷，在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清华房地产返还购房款的时候，判令团购费一并返还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华房地产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清华房地产无关，没有异议。董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清华房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1878）和欠款协议（编号0000095）；2、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清华房地产、第三人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由被告清华房地产向第三人偿还判决生效日以后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判决被告清华房地产退还原告已付首付款376950元、维修基金4087元、相关税费1821元，支付原告违约金17739元，以上合计400597元，并以已付房款376950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清华房地产退还原告自银行放款至法院判决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银行贷款，并按原告实际偿还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5、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团购服务费5万元及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本案的诉讼费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1878），主要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金水××、货××房，建筑面积共62.89平方米，出卖人与××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16329.31元，总金额为1026950元，约定付款金额516950元，付款方式现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4日，交纳比例50.34％；约定金额51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交纳比例49.66％。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2、在××未按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付清全部房价款或其他费用的情形下，除按合同第七条承担违约责任外，出卖人有权推迟交付房屋；3、遇政府机构及相关单位、服务单位作为或不作为、城市规划调整、市政工程实施，恶劣天气、自然灾害、游行、罢工、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或无法达到本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在受到影响的范围内，出卖人不承担延期交付违约责任，且交房日期相应顺延。合同还约定逾期交房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45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累计已付款的2％向××支付违约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1的违约金等。2018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欠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欠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460000万元整，原告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清华公司偿还欠款160000元整，原告须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被告清华公司偿还欠款160000元整，原告须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清华公司偿还欠款140000元整，协议还对其他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提交2018年7月2日《收据》一份，显示：兹收到董克交来房款，6-725号人民币￥56950元，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有财务专用印章。同日，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交来维修基金6-725号人民币4087元。同日，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伍万圆整￥50000，收款事由团购服务费。2018年7月4日，郑州利升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交来手续费1000、抵押费550、公告费220、印花税51，共计1821元。2018年12月24日，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交来房款6-725号人民币160000元。2019年6月20日，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交来房款6-725号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6月27日，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董克交来房款6-725号人民币6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2018年7月23日签署《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1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贷款人为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人抵押人均为原告；保证人为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履行，原告自愿将其名下所购涉案商品房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12月20日，清华房地产公司发布《延期交房通知书》，载明清华城1号院项目住宅和公寓产品原定于2019年12月31日交付，交付时间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前。截至2021年3月25，原告共偿还浦东银行郑州分行贷款本息215107.25元。另查明，目前涉案房屋处于没有施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清华房地产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切实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清华房地产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清华房地产本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但被告清华房地产于2019年12月20日发布《延期交房通知书》，将交付时间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同时，截止本案2021年4月6日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清华房地产仍未交付房屋，故被告清华房地产未按时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其逾期交房时间超过90日，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购房合同。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在2018年、2019年施工期间，受郑州市采取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及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延误389天，在受影响范围内被告清华房地产有权顺延交房，被告清华房地产延期交房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但因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等环保问题造成的停工，并未明确具体约定于合同第八条可以延期的事由内，且2019年4月17日签订合同时，郑州市每年大气污染治理已常态化，被告清华房地产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对此在签订合同时应予考虑，以避免出现逾期交房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清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欠款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原告与第三人浦发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此合同并就判决生效后的未履行的银行贷款本息由被告清华房地产承担，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退还原告已付首付款376950元、维修基金4087元、相关税费1821元，原告已主张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就其已付房款37695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21年3月1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在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房屋时，原告选择解除合同，并已主张上述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清华房地产退还原告自银行放款至法院判决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银行贷款，并按原告实际偿还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团购服务费5万元及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涉案房屋合同已解除，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团购服务费。该部分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4日原告董克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欠款协议》；二、解除原告董克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告董克应继续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并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董克自银行放款之日至判决生效日期间其已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判决生效以后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以银行系统计算数据为准）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董克首付款376950元及利息（其中56950元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其中160000元自2018年12月24日计算，其中100000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其中60000元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维修基金4087元、相关税费1821元；四、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董克团购服务费5万元；五、驳回原告董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9元，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董克与清华房地产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履行。董克依约向清华房地产支付了购房款，清华房地产未按时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其逾期交房时间超过90日，故一审法院对董克诉请解除其与清华房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欠款协议》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水星公司是否应退还董克5万元团购费的问题，水星公司上诉主张其为董克购房提供了居间服务，董克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亦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董克、水星公司均认可，董克向水星公司缴纳5万元后，可享受交5万元抵10万元购房款的优惠。所以，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董克要求水星公司退还5万元，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水星公司退还董克5万元团购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水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