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辽宁晧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县顺发物资经销处，住所地：抚顺县峡河乡峡河村。法定代表人：于某，该经销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慧、李雪，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9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宪，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上诉人崔某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县顺发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顺发经销处”）、王某、张某、赵某、赵宪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不服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被上诉人顺发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慧、李雪，被上诉人赵宪，被上诉人王某、张某、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一、顺发经销处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顺发经销处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证据是《欠款核查证明》，而核查证明上记载的是赵连文欠顺发加油站的油款，并非是顺发经销处。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向法院提出主体问题，顺发经销处并未拿出顺发加油站就是顺发经销处的有效证明，可一审判决仅以“原告是经营汽油、柴油的单位，在经济活动中简称即顺发加油站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主体的不适格”来认定主体资格完全是法官的主观臆断，更可笑的是对这一认定不是体现在这个案子的判决中，而是体现在另一个判决中，可另一个案件上诉人并未提出主体问题，可见一审判决何等的不负责任。二、上诉人并非是担保人而是见证人。上诉人虽然在《欠款核查证明》上签的是担保人，而实质是见证人。因为《欠款核查证明》只是记载了赵连文欠顺发加油站的加油款，并没有还款时间和如何偿还等。所以，上诉人虽在《欠款核查证明》担保人上签字，但只是对赵连文欠顺发加油站加油款数额的确认，实质上是对该份《欠款核查证明》的见证，并非是担保。即使是担保也是保证该份《欠款核查证明》的真实性，而不是对赵连文偿还欠款的保证。三、《欠款核查证明》不能作为顺发经销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因为既然是《欠款核查证明》，那么就应该是顺发经销处和赵连文经双方对账后，得出双方认可的数额，而该份《欠款核查证明》只有赵连文签字并没有顺发经销处的任何签字和盖章，说明顺发经销处对该份证明没有认可，是不生效的，不能作为顺发经销处主张权利的证据。四、关于上诉人的产权证和评估报告在顺发经销处手中一节，一审时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因为当时上诉人确实欠顺发经销处17万多元（加油款和一台铲车款)，由于资金紧张，无力偿还，就想把自有产权门市房卖给顺发经销处，这样既可以还清所欠顺发经销处的钱，又可以倒出一大笔钱缓解资金紧张问题。当时顺发经销处也有心要买,并和上诉人一起看了房子，并和上诉人一起到产权部门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咨询。所以，上诉人才把产权证和评估报告放在顺发经销处手中，与涉案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欠款核查证明》中并未体现上诉人用门市房抵押，是一审法官凭顺发经销处一面之词认定的，是错误的。五、即使《欠款核查证明》有效，那么也应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因为《欠款核查证明》记载赵连文欠油款706474元，顺发经销处在起诉状中和庭审中都陈述这706474元中有10万元转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作为主债务人偿还。那么，《欠款核查证明》的欠款数额已发生改变。上诉人并未给赵连文剩余的60多万元进行担保。所以依法应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顺发经销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我方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顺发加油站就是顺发经销处，是在峡河乡一个加油站，牌匾挂的就是顺发加油站。当地人都认为顺发加油站就是顺发经销处，且在工商注册登记中，石油是其中经营的一个项目。在（2020）辽04民终2331号案件中，也确认了顺发加油站就是顺发经销处的事实，故顺发经销处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欠款核查证明》真实有效，上诉人是本案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成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正确，该《欠款核查证明》签字及核对数额时，上诉人、赵连文、顺发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于某均在场，是经三方核对后签字确认，上诉人与赵连文自愿签署，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在《欠款核查证明》上担保人处签名的含义，即对赵连文欠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欠款核查证明》中虽未约定还款日期，并不影响其效力。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还款，向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而顺发经销处在一审提供了《欠款核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分割证明、评估报告书、于某与中间人郭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认可欠款的事实及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故上诉人是本案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于2019年7月与顺发经销处商议将位于抚顺市望花区，面积211.54平方米的房屋抵给顺发经销处，以偿还110多万元欠款，并将该处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给顺发经销处，顺发经销处一审中提交了房产证、分割证明、评估报告书及中间人郭某的录音，均能证明以上事实。评估报告书中对房屋的评估为275万元，若按上诉人所述，只是为了偿还欠顺发经销处的17万元，用高于实际欠款金额16倍的门市房来偿还，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说法与事实不符，是不可信的。并且上诉人与顺发经销处商议过以房抵债，但该房屋在银行有贷款无法直接办理转贷且偿还全部欠款后，需要1个月时间才能过户至顺发经销处名下，顺发经销处害怕上诉人还有其他欠款，导致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故三方抵债未成功。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与赵连文共同欠款110多万元的事实，并积极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三、《欠款核查证明》真实有效，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在2019年2月8日《欠款核查证明》的担保人处签字按了手印，确认了共欠油款706474元的事实，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三方合议将此笔欠款中的10万元由上诉人作为主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这也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顺发经销处在《欠款核查证明》中没签字，并不符合《民法典》第144、146、153、154、497、506条规定的无效事由。故《欠款核查证明》真实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张某、赵某、赵宪共同辩称，我方不清楚这里边的事，我方放弃继承了，对一审判决对我方判决的部分我方没有意见。顺发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某、张某、赵某、赵宪偿还原告606474元本金及利息（从2019年2月8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7.125%计算，截止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即68417.85元）；2.被告崔某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某系赵连文母亲。张某曾是赵连文妻子，于2016年12月2日离婚。赵某、赵宪系赵连文子女。赵连文于2020年10月6日去世。顺发经销处是经营汽油、柴油等零售项目的单位。赵连文自2017年8月起，在顺发经销处处购买汽油、柴油，至2019年2月8日共欠油款706474元。2019年2月8日，赵连文出具了一份欠款核查证明，欠款人为赵连文，被告崔某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了手印。顺发经销处称此笔欠款中10万元由被告崔某作为主债务人，已另行起诉，故要求被告王某、张某、赵某、赵宪偿还原告606474元本金及利息，由被告崔某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发经销处提交了证据：一、欠款核查证明,证明赵连文欠油款并由被告崔某承担保证责任；二、赵连文欠油款的票据；三、崔某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明于2019年7-8月份顺发经销处与被告协商以房抵债事宜。被告王某、赵某、赵宪为证明已放弃继承权，提交了于2020年10月28日书写的一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自愿无条件放弃对赵连文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保证人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本案中，赵连文因欠顺发经销处油款，向顺发经销处出具了欠款核查证明。该欠款核查证明记载了欠款的数额，欠款人和担保人，该份证明可以认定赵连文欠顺发经销处油款且由担保人崔某担保的事实。该份证明载明了于2019年2月8日书写，未载明还款时间，该份欠款核查证明中，亦未明确保证责任的方式，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欠款核查证明时间为2019年2月8日，未写明欠款的偿还日期。顺发经销处陈述的2019年5月1日可以认定为宽限期届满。故从2019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保证期间。顺发经销处提供了被告崔某所有的房屋手续及2019年10月12日房地产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顺发经销处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崔某主张了权利。故被告崔某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崔某提出只是见证人并不是担保人及其所有的房屋是想卖给顺发经销处，并不是本案诉争的债务抵押等，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崔某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顺发经销处要求被告张某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张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赵连文与张某于2016年12月2日已经离婚，张某不应承担给付责任。顺发经销处提出被告王某、赵某、赵宪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因三被告明确放弃继承，依照法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上述四被告不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一节，顺发经销处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利息给付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赵连文尚欠原告抚顺县顺发物资经销处的油款606474元本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9元，减半收取5274.5元，保全费4070元由被告崔某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于某在2020年7月29日与赵连文重新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借条、财产证明，欲证明：这60万元已经与我2019年签的担保没有关系了，是他们之间个人的行为了:证据2，于某和我的微信截图，欲证明我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真实的，于某当时也见到了赵连文，这70万元赵连文还60万元我还10万元；证据3，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他当时与朋友在喝酒，其不清楚上诉人与于某之间的事情。顺发经销处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并没有顺发经销处的签章，仅有赵连文本人的签字，且该份证据并不在本案的债权人手中。对于是否是赵连文本人签字，我方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是2020年时由上诉人单方面向我方出具的，我方与赵连文之间并没有对于此事进行过直接的沟通，所以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出具的2020年还款承诺书是债务人单方面出具的，担保人崔某并未在其上签字，债权人也未签字。根据民法典中关于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当是债权人明确认可，才能生效。还款承诺书中债权人并未签字，其应当是不生效的；对证据2，照片中我拿的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给我的,我去过高坎社区但是什么都没有办成，上诉人怎么照的我不知道。根据照片中显示，还款承诺书中第二段内容有“若不按上述期限时归还欠款，愿以本村……养殖场一处占地面积600平米及本村……用于抵扣所欠出借方的借款”，根据还款承诺中的内容记载，本还款承诺书，欠款承诺人赵连文以一处养殖场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债权人，即使还款承诺书是赵连文本人亲自出具的，也只能说明赵连文又针对之前的欠款增加了物的抵押，而不能直接证明其免除了保证人即本案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上诉人向法庭出具本证据进一步证实赵连文、崔某之间的欠款是真实存在的，且上诉人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证人证言。郭某的本次出庭证言第一可以证实上诉人确实欠于某钱，但通过一审时我方提交两次通话录音可以清晰明了地听出郭爱民通话时并没有喝酒，思维清楚。今日陈述其喝酒了思维不清楚，是自相矛盾的，于某多次清晰明了的向郭某陈述上诉人以房抵债，郭某的回答均清晰明了。本次郭某出庭其陈述其不知道上诉人向于某以房抵债一事不可信，与通话录音中说话的内容相矛盾，其为不诚信证人不应当采信。赵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和3，我方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发经销处是否为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是否应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本案所涉欠款系因为赵连文拖欠加油款产生，赵连文对拖欠的油款数额已经在“欠款核查证明”签字，且在“欠款核查证明”中亦有上诉人的签字，顺发经销处为该份“欠款核查证明”的持有人，且顺发经销处的经营范围包括汽油、柴油、润滑油零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上诉人主张其系以见证人身份签署自己的名字，但在“欠款核查证明”中，上诉人系在担保人处签名，且上诉人并未对该签字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保证人并无不当；其次，因本案所涉担保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中并未明确更换担保人或者免除担保人的责任，虽然“还款承诺书”中的借款数额相比与“欠款核查证明”中的数额减少，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所涉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利息部分给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本案的利息即违约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上诉人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利息判项存在的瑕疵，本院给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保全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赵连文尚欠抚顺县顺发物资经销处的油款606474元本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9元，由上诉人崔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曲靖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