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文峰街道花园路与星江路交叉口向西50米。法定代表人：陈晨，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明，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风明，男，194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丽，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山巧，女，199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山河，男，200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法定代理人：何晓丽（魏山河之母），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山，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向勇，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风明、魏山巧、何晓丽、魏山河，原审第三人闫向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豫1328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刘科明，被上诉人魏风明、何晓丽及其二人与魏山巧、魏山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山，原审第三人闫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沃森公司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39600元、丧葬费7365元、抚恤金3600元；2．二审诉讼费由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闫向勇的种植基地与沃森公司相互独立，该种植基地由闫向勇与他人合伙经营，种植基地的日常经营及收益均与沃森公司无关，仅凭闫向勇设置的微信回复信息、个人制作的牌子及闫向勇登记为沃森公司监事的事实无法认定闫向勇的种植基地由沃森公司经营管理。魏记超存在明显过错，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其未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未要求购买社保，工资也是由闫向勇通过个人账户按天发放，魏记超应当知道其并非为沃森公司提供劳务，不具有善意，故就魏记超提供劳务一事，闫向勇与沃森公司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魏风明、魏山巧、何晓丽、魏山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魏记超在沃森公司工作，其工作地办公室门口挂有沃森公司招牌、门头长期悬挂沃森公司的横幅，沃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晨也经常到访魏记超工作的地方。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沃森公司不在其注册登记地经营，魏记超工作的地方就是沃森公司的实际经营地。陈晨的丈夫闫向勇是以沃森公司的名义将魏记超招进公司，也一直以沃森公司的名义与魏记超及其家属联系并向魏记超发放工资，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二、沃森公司称种植基地的经营管理和收益与其无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种植基地的经营收入由沃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晨收取。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是公司的法定义务，沃森公司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缴纳社保的法律责任。闫向勇辩称，其与沃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工资都是通过其本人发放，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沃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森公司无需给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因未与魏记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9600元；2．判令沃森公司无需给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丧葬费7365元；3．判令沃森公司无需给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一次性抚恤金36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晨系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闫向勇与陈晨系夫妻关系，并担任沃森公司监事。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分别系魏记超的父亲、妻子、女儿和儿子。2019年8月魏记超经魏风明介绍在种植基地（××古城乡××）提供劳动，该种植基地的办公场所挂有沃森公司名称的牌子。2020年9月17日魏记超因交通事故死亡。沃森公司与魏记超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魏记超的工资由闫向勇通过微信转账或其它方式发给魏记超或魏记超的妻子何晓丽。沃森公司称其与魏记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不曾招用过魏记超，魏记超也不曾为该公司提供过劳动；闫向勇称魏记超系其雇用，魏记超的工资也由其发放，种植基地的土地由其承租耕种，与沃森公司没有关系。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向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1年3月4日作出裁决：一、沃森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未与魏记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9600元；二、沃森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丧葬费7365元；三、沃森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一次性抚恤金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沃森公司与魏记超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魏记超由第三人闫向勇雇用，并由闫向勇发放工资，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应当予以确认。闫向勇的行为能否代表沃森公司，这是认定沃森公司与魏记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魏记超提供劳动的种植基地办公场所挂有沃森公司名称的牌子，闫向勇的微信设置弹出“我是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对话，说明闫向勇经常以沃森公司名义行事。考虑到闫向勇与沃森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陈晨系夫妻关系，且闫向勇在该公司担任高管职务（监事），应认定为沃森公司对闫向勇雇用魏记超的行为知情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闫向勇在本案中雇用魏记超的行为能够代表沃森公司。沃森公司及闫向勇称沃森公司与闫向勇经营的种植基地系两个独立的经济实体，闫向勇的种植基地与沃森公司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沃森公司与魏记超生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沃森公司向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支付未与魏记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9600元、丧葬费7365元、一次性抚恤金3600元，均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沃森公司于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提交了魏记超工作中使用的支付宝及微信收款二维码，称该两个收款二维码系魏记超为沃森公司出售农产品时收款使用，两个收款码的收款人分别为沃森公司及沃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晨，拟证明种植基地的收益由沃森公司获取，魏记超为沃森公司提供劳动，系沃森公司的员工。沃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魏记超为沃森公司员工，沃森公司从未对外经营，沃森公司的公户也没有任何流水，现沃森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为异常状态。闫向勇质证称，对收款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收款码是个人还是沃森公司的，且收款码的用途不明。合议庭评议认为，沃森公司及闫向勇对两个收款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一审庭审中闫向勇认可其让魏记超以种植基地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魏记超生前与沃森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沃森公司应否支付魏记超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及丧葬费、抚恤金。魏风明、何晓丽、魏山巧、魏山河的亲属魏记超于2019年8月由闫向勇招聘在种植基地从事农作物种植、管理、售卖等工作。闫向勇与陈晨二人系夫妻，陈晨为沃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闫向勇为沃森公司监事。沃森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含农作物种植、销售，其登记的住所为唐河县××××与星江路交叉口向西50米，但该公司工商登记经营异常信息显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魏记超工作的种植基地办公场所悬挂有沃森公司招牌，结合上述事实应认定沃森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即为魏记超工作的种植基地。在魏记超一方通过微信与闫向勇沟通工资事宜时，闫向勇设置的微信回复信息显示“我是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闫向勇系沃森公司高管，同时魏记超的工资也由闫向勇发放，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魏记超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为沃森公司工作并接受沃森公司的管理。此外，魏记超出售农产品使用的收款码收款人也为沃森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晨，足以说明魏记超工作成果的收益归沃森公司。综上，魏记超在沃森公司工作并按沃森公司要求提供劳动，受沃森公司管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法定的劳动主体资格，魏记超提供的劳动是沃森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事的是沃森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工资由沃森公司高管闫向勇发放，工作成果的收益由沃森公司享有，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魏记超生前与沃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魏记超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沃森公司应当支付因未与魏记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及丧葬费、抚恤金。综上所述，沃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河县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付举书记员尹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