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赵春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馨逸，女，201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法定代理人：邬承林，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住所地：平桥区明港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玉喜，该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该校老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华夏路175号。法定代表人：梅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馨逸、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上诉人邬馨逸的法定代理人邬承林，被上诉人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邬馨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邬馨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承担10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邬馨逸在体育课跑步活动中摔伤，并非学校或者第三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其受伤，其自己跑步摔伤，系意外事件，一审判令学校承担10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从无校方承担100%责任的判令，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学校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超过30%，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三）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纠正。三、一审法院应当扣除5%的免赔率或者2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每次事故免赔5%或者2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但一审法院未扣除免赔率或者免赔金额，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邬馨逸答辩称：一、一审判令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承担100%的责任完全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侵权责任的规定。二、关于邬馨逸的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属于因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的先过错而必然产生的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引用保险合同条款对此免责完全是单方意思，且保险公司和幼儿园在签订校方责任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未明确提醒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所提到的“扣除5%的免赔率或者200元”，同样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另外，因邬馨逸年幼，受伤部位将会严重影响其以后的健康成长，邬馨逸将视伤情的发展情况，保留后续诉讼的权利。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答辩称：没有意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答辩称：在一审开庭后邬馨逸撤回了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起诉，且在本案一审判决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也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二审应依法裁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赔偿邬馨逸各项损失共计111644.73元，其中：1、医疗费2063.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3、交通费1000元；4、鉴定及检查费1633.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护理费73598元/年÷365天×90天=18147.50元；7、营养费90天×100元/天=9000元；8、伤残赔偿金34750.34元/年×20年×10%=69500.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馨逸系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的学生。2020年11月11日，邬馨逸在参加××镇幼儿园组织的活动中受伤，邬馨逸遂被送往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肱骨外侧踝、骨骺及尺骨鹰嘴多发骨折。住院3天，花医疗费2854.08元，于2020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患肢石膏外固定1个月；2、继续治疗；3、加强营养；4、陪护一人；5、不适随诊。2020年11月14日，邬馨逸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复查。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21日出具豫圣德司鉴（2021）临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邬馨逸右肱骨骨折累及骨骺，构成十级伤残；2、邬馨逸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鉴定检查费1633.50元。另查明，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处为邬馨逸等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保险每人每年责任限额为15万元（其中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学校花名册、病历、出院证、保险单、鉴定报告及鉴定发票、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邬馨逸在校期间参与活动受伤，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安全教育和管理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由于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处为邬馨逸购买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邬馨逸系在校期间受到的伤害，属于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的范围，故邬馨逸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赔偿。在审理过程中，邬馨逸撤回了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起诉，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诉讼权利做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邬馨逸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按实际票据计算为2854.08元；2、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46858元/年÷365天×90天=11554.03元；其中，邬馨逸要求按其父亲从事教育行业的标准工资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工资停发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天=150元；4、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5、交通费酌定为400元；6、鉴定检查费1633.50元；7、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91793.55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邬馨逸医疗费2854.08元、护理费1155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检查费1633.50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91793.55元。二、驳回邬馨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2元，减半收取1266元，由邬馨逸承担200元，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承担10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2020年11月11日，邬馨逸在参加××镇幼儿园组织的活动中受伤，其受伤时仅四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平桥区明港镇幼儿园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称邬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鉴定费和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款项、每次事故免赔5%或者2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