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6民撤2号原告：王云飞，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殷春梅，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盛，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蒋立艳，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刘佳，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鹏，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云飞、殷春梅因刘佳与李华盛、蒋立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1）京0116民初661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飞、殷春梅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蒋立艳、李华盛、刘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鹏、王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飞、殷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李华盛、蒋立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楼房一套，建筑面积为80.61平方米。价款为120万元，约定签订之日付款40万元，第二笔于2017年3月23日付款60万元，余款20万元于产权交割完毕当日支付。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腾退房屋后交还申请。此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可是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时被告李华盛、蒋立艳却一直拖延不配合，同时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申请房屋。双方约定房屋占用使用费为每年2万元，被告李华盛、蒋立艳至今也没有给付。原告于2020年10月16日起诉至密云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李华盛、蒋立艳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了（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1.解除原告王云飞、殷春梅与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21年1月31日前退还原告王云飞、殷春梅购房款及违约金130万元。如逾期未付，双方继续履行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述调解书出具后，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仍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至今未退还原告购房款及违约金。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按调解书约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现原告得知被告李华盛、蒋立艳又将房屋卖与被告刘佳，刘佳于2021年1月15日起诉至怀柔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李华盛、蒋立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院于2021年2月2日出具了（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21年3月31日前协助刘佳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现被告李华盛、蒋立艳未按调解书规定退还原告房款及违约金，原告已依（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怀柔法院出具的（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利，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蒋立艳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1.房子买完以后我找王云飞装修，我支付了装修费，后来因为其未给我安装暖气管，试水的时候将邻居家房屋泡了，也将我的家具及家电都给泡了，当时尚差王云飞3万元的装修款，我和王云飞商量就说剩余3万元装修款不用给了。但是王云飞妻子一直找我要装修款，我又找的王云飞，我给过王云飞一笔钱是因为王云飞妻子总去我店里闹，转1万元还是2万元我忘了，但肯定不是租房款。2.我和李华盛一天都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李华盛在北京居住，我在我娘家居住，有时候也在店里居住。3.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王云飞签订购房合同是因为我做生意被人骗，我和王云飞认识十几年了，我从王云飞手里借钱，给其打的欠条，共计160多万元。第一笔借钱是给了50万元，第二笔借钱的时候其说拿房子抵债，我同意了，就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作为房屋的抵押，涉案房屋是两限房，当时在密云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我与法官说了借款的情况，法官之后打电话咨询贷款利率，因为才10多万元，王云飞夫妇不同意，后来说给130万元，出具的调解书。当时还写了一份收条。李华盛辩称，我只知道当初因为蒋立艳从王云飞借款拿房子做抵押，没有抵押借不出来钱，我同意将涉案房屋作抵押。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佳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97条规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具备主体资格，因为密云法院调解书内容是解除王云飞、殷春梅与李华盛、蒋立艳之间的协议，王云飞、殷春梅已经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主张诉讼的权利，不具备主体资格。2.关于房屋过户的问题，原告没有如实陈述，在诉状中属于避重就轻，在诉状最后一页写的密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密云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21）京0118执19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王云飞、殷春梅要求将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申请，证明原告没有涉案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存在恶意诉讼，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云飞与殷春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1日，蒋立艳分别出具借条，载明：“今从王云飞处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于2013年12月31日还清。”“今从王云飞处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今从王云飞处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6年12月7日，李华盛、蒋立艳（甲方、卖方）与王云飞、殷春梅（乙方、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拥有的房产，建筑面积为80.61平方米。（详见X京房权证怀字第XXXX号）。第二条、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总价人民币1200000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0000元整作为购房定金。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时间：1.甲、乙双方同意分期方式付款，并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交付定金人民币400000元整给甲方，第二批款人民币600000整定于2017年3月23日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人民币200000元整于产权交割完毕当日交付给甲方。若乙方迟交定金或房款均视同违约……第六条、税费分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税费由甲方承担。同日，殷春梅向蒋立艳汇款20万元。2016年12月8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4日，王云飞分别向蒋立艳汇款9.1万元、汇款25万元、转账9.9万元、转账10万元、转账50万元、转账10万元、转账3万元。2018年6月30日，李华盛、蒋立艳（甲方、卖方）与刘佳（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限价商品房出卖给乙方，总价款90万元。办理房产证手续所产生的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截至2018年8月7日，刘佳已将上述全部房款付清。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7日，蒋立艳分别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佳交来购房款壹拾万元整，以现金形式付。”“今收到购房款定金壹拾万元整。其中伍万元现金，伍万元转到蒋立艳建行卡尾号9276卡上。”“今收到王贺交来购房款贰万元整，付款方式转账。”“今收到王贺交来购房款捌万元整，转到李华盛建行卡尾号387。”“今收到王贺交来购房款贰拾伍万元整，转到李华盛建行卡尾号387。”“今收到刘佳交来购房款壹拾伍万元整，以现金方式付。”“截至2018年8月7日止，玖拾万房款已全部付清。”2018年10月30日，王云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蒋立艳起诉至我院，2018年11月5日，我院出具（2018）京0116民初83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因购买房屋急需用钱……当天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50万元，被告收款后于2017年4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并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归还。但被告一直未归还上述借款。2018年1月26日，我与被告达成新的还款协议……被告仅于2018年5月9日转给我5万元后，再无任何还款行动……一、蒋立艳给付王云飞借款472000元，于2019年1月15日前给付王云飞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王云飞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0000元，并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支付王云飞利息；二、双方就此案再无其他争议。2020年10月16日，王云飞、殷春梅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华盛、蒋立艳起诉至法院，要求李华盛、蒋立艳立即协助王云飞、殷春梅办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要求李华盛、蒋立艳给付王云飞、殷春梅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暂计6万元。2020年12月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解除原告王云飞、殷春梅与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李华盛、蒋立艳于2021年1月31日前退还原告王云飞、殷春梅购房款及违约金130万元。如逾期未付，双方继续履行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21年1月15日，刘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华盛、蒋立艳起诉至我院，要求：1.请法院判令二被告在10日内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二被告给付原告自2020年7月10日至实际过户之日止按照每天500元给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2021年2月2日，我院出具（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李华盛、蒋立艳于2021年3月31日前协助刘佳办理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层×单元×房屋过户手续；二、如李华盛、蒋立艳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过户义务，刘佳有权要求李华盛、蒋立艳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7月10日始至实际过户之日止，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支付）；三、李华盛、蒋立艳于2021年3月31日前给付刘佳案件受理费35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000元，以上共计7035元。2021年3月23日，王云飞、殷春梅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1.将被执行人李华盛、蒋立艳名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登记至申请人执行人名下；2.被执行人李华盛、蒋立艳支付案件受理费3585元。2021年4月19日，该院出具（2021）京0118执197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对于房屋买卖合同而言，如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可能涉及到支付购房款、交付房屋、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甚至追究违约责任等多项内容。而（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内容，实际上是要求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但该项并未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王云飞、殷春梅要求将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其二人名下的执行申请。另查1，X京房权证怀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华盛，房屋坐落怀柔区×镇×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住房。另查2，京（2017）怀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补证。权利人李华盛，坐落怀柔区×镇×区×号楼×层×单元×，权利性质为出让/限价商品住房。另查3，蒋立艳曾系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任期五年，具体起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诉讼过程中，我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照片。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房屋权属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二原告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首先，李华盛、蒋立艳与王云飞、殷春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其次，李华盛、蒋立艳与刘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亦是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故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标的物均为同一标的物，二原告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关于二原告是否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即（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并损害了二原告的民事权益。首先，二原告提出程序问题，即蒋立艳系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的任职回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二年内，不得以律师身份担任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审判人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所审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监护人或者近亲属代理诉讼或者进行辩护的除外。本条所规定的离任，包括退休、调离、解聘、辞职、辞退、开除等离开法院工作岗位的情形。本条所规定的原任职法院，包括审判人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曾任职的所有法院。第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的配偶、子女或者父母不得担任其所任职法院审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第十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审判人员，包括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审判员和助理审判员。本规定所称法院其他工作人员，是指审判人员以外的在编工作人员。第十四条规定：人民陪审员、书记员和执行员适用审判人员回避的有关规定，但不属于本规定第十三条所规定人员的，不适用本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故我院对（2021）京0116民初661号一案具有管辖权。其次，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的本意系解除王云飞、殷春梅与李华盛、蒋立艳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李华盛、蒋立艳退还王云飞、殷春梅购房款及违约金。在执行过程中，因该调解书第二项即如逾期未付，双方继续履行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故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王云飞、殷春梅要求将北京市怀柔区×镇×区×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其二人名下的执行申请。最后，我院作出的（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与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8民初732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并不冲突，我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内容错误，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二原告请求依法撤销我院作出的（2021）京0116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云飞、殷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云飞、殷春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慧春人民陪审员  陈 平人民陪审员  刘 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