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积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上海融孚（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中路9号中德国际大厦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88307659P。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迎春，女，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江东村。原审被告：木德夏，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仙降街道新渡桥村。上诉人何积明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及原审被告蔡迎春、木德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被上诉人连云港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迎春、木德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积明上诉请求：1．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要求何积明承担责任的判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中豪公司要求何积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豪公司以股东个人名义借款，并使用该款，负有还款义务，其没有追偿权。一审法院对实际借款人、款项使用人等事实认定，以及在苏秋娣案当事人关系与本案何积明与中豪公司相互权利义务的认识上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款项实质系中豪公司借款，款项用于中豪公司经营。（一）苏秋娣出借的165万元由三笔款项组成：1.45万元。苏秋娣于2011年9月16日汇至中豪公司使用的木德夏银行账户。2.100万元。苏秋娣于2010年9月25日汇款何积明银行账户，26日到达何积明银行账户后随即（26日）由中豪公司木德夏办理转汇到中豪公司账户（汇款凭证显示木德夏办理的）。3.20万元。苏秋娣于2011年10月12日汇至中豪公司木德夏银行账户20万元。（二）苏秋娣在其案件中明确：中豪公司借款时其财务出具了借条，只是中豪公司要求延期，借条作废，款项实质是中豪公司借的；木德夏庭上陈述中豪公司借款事实；一审判决书注意到了中豪公司提供的在苏秋娣案件中何积明关于中豪公司借款背景及涉案借款是公司借款的说明，显然中豪公司只是以股东何积明名义借款。或者说作为当时的主要股东，总经理何积明是为中豪公司借款，公司收到了款项。二、中豪公司有偿还款项义务，没有追索权。（一）苏秋娣与何积明、中豪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与何积明与中豪之间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是不同的，在苏秋娣要求何积明、中豪公司连带偿还借款的案件中，苏秋娣提供了其汇款凭证证明资金发生的事实，着重点不在中豪公司与何积明的关系及款项是否用于个人或是公司，而在中豪公司与何积明关系中，何积明代表谁借款，款项用于谁则是本案当事人相互关系中涉及的权利义务重要方面。（二）中豪公司在苏秋娣的案件中，一直的抗辩是其对借款合同不知情，《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即中豪公司没有收到涉案款项（见一、二审判决书和再审裁定书）。涉案款项到中豪公司账户上是客观的事实。中豪公司代理人明知中豪公司收到款项，反而称不知道借款事实明显在说谎。中豪公司确实使用涉案款项，应当偿还，反而要求他人承担责任明显是本末倒置。2012年12月份，中豪公司股东全部更换，现在中豪公司的代理人观点不代表当时中豪公司的意思，在苏秋娣案件中，法院如果执行了何积明，何积明有追偿权，而非中豪公司。（三）中豪公司收到了苏秋娣的165万元性质认定有误，显然一审法院的“仅凭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在与苏秋娣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为中豪公司，何积明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的观点在逻辑和认识都错误，混淆了两个关系的权利和义务。针对何积明的上诉请求，中豪公司答辩称：1．木德夏的账户并非是中豪公司账户，该事实没有经过法院认定，何积明如此认定系其个人主张。2．木德夏在原一审自称其账户借给中豪公司使用，但是具体如何使用其并不清楚，而且至今中豪公司让其提供银行流水，木德夏至今均不予以配合。3．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证实所谓汇入木德夏账户钱款支出的流向，无法认定为中豪公司使用。4．原苏秋娣案审理过程中，经过查看文书及阅卷情况可以看出，中豪公司是对借款合同签订及收款情况均不知情，中豪公司多次要求何积明出庭对合同签订及是否收到款项包括款项用途等予以说明，但何积明拒绝出庭，并提交了说明及答辩，认可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借款事实。基于此，中豪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了责任。本案鉴于中豪公司为保证人地位，依法予以追偿，合情合法。根据中豪公司股东变更的事实，对于变更之前没有接手的情况下，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如中豪公司能有证据证实原股东侵害公司利益情况，仍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中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积明、蔡迎春给付中豪公司代偿款3029542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以30295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木德夏在6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保全相关费用由何积明、蔡迎春、木德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2日，苏秋娣起诉何积明、中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至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何积明共计向苏秋娣借款人民币165万元，后何积明归还部分款项，尚欠1611200元未还。2012年1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苏秋娣将1611200元借给何积明，借款时间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9日，逾期每日支付5‰滞纳金，并承担律师费等相关损失。同日，何积明出具借据，中豪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及借据上加盖印章，担保期限至借款人或担保人还清借款止。判决何积明归还苏秋娣人民币1611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代理费40000元，中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被告何积明承担，中豪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豪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1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豪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豪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一审判决生效后，苏秋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苏秋娣与中豪公司签订和解协议。2017年12月25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791执91号结案通知书，已按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并告知本案申请执行标的：本金1611200元＋利息1532239元＋诉讼费26200元=3169639元。执行到位标的417022元（银行扣划）＋2612520元（拍卖款）=3029542元。不足额部分申请人自愿放弃，同意结案。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何积明向法院提供确认书及《关于中豪公司借款相关情况说明书》，确认书载明：本借款人何积明于2012年1月10日与出借方苏秋娣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中所涉及的借款金额人民币1611200元，该金额本人已于2012年1月10日前全部收到，在2012年、2013年、2014年中出借人苏秋娣多次向本人催要还款，本人因经济困难，至今未还。何积明于2014年4月17日出具的《关于中豪公司借款相关情况说明书》载明：一、我和我叔叔何如贤来连云港投资房地产。我们在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遇到资金严重困难。我们股东以自己名义、或是公司名义多方集资借款支持房地产开发建设。我们开发建设的商品楼就在新浦中行后面。二、中豪公司、我本人、还有其他股东都曾经向社会上朋友等借过钱（其中包括苏秋娣）。但是，我们大多没有偿还。苏秋娣夫妇经常来中豪公司要款。2012年1月份，苏秋娣夫妇同意中豪公司建议延期付款的请求。我们双方将以往陆续所借的款项汇总作为新的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公司及本人出借了借据。中豪公司名义借款的是120多万元，以我名义借款的是160多万元。相关借款、办理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如贤及办事人员木德夏都知道、经手的事。三、苏秋娣大都是通过银行打款给我公司指定的账户。在许多借款不能按时偿还的时候，我们担心公司账户被冻结，我们大都是（特别是后来）让出借人将款打到私人账户上，比如木德夏。木德夏是中豪公司办理借款事项的业务人员。中豪公司借款或是以我们股东们名义借款实际款项都是用于公司房地产开发。我们股东名义借款再用于公司是公司借我们股东款。公司借款就是公司借款。四、苏秋娣2个起诉案件的借款金额属实。公司负责人及财务人员是清楚的，款项大都是公司业务员木德夏办理的。五、后来，公司欠债较多，债权人催债很紧，房地产开发建设难以进行下去。我自己、以及负责人何如贤等股东用股权抵账。有些债权人成为现在中豪公司股东。关于涉案苏秋娣出借的165万元借款，苏秋娣于2010年9月25日汇款给何积明100万元，于2011年9月16日汇款给木德夏45万元，于2011年10月12日汇款给木德夏20万元（45万元、20万元均转至木德夏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4467），合计165万元。苏秋娣汇给何积明的100万元，何积明于收款次日委托木德夏将该100万元转给中豪公司账号（1107015019280094979）。上述款项汇款期间，木德夏系中豪公司的员工。2012年11月9日，中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伟，木德夏随后从中豪公司离职。何积明、蔡迎春原系中豪公司股东，现已非公司股东，且二人曾系夫妻，双方于2012年6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苏秋娣借款16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何积明还是中豪公司；2．何积明借款是否属于其与蔡迎春的夫妻共同债务；3．木德夏与何积明之间是否是出借银行账户关系，木德夏是否在应在65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何积明抗辩该165万元借款是以其名义借款，实际款项全部用于公司，是以其个人名义代中豪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从165万元的支付方式来看，苏秋娣将其中65万元转至木德夏卡内，100万元转给何积明，次日何积明委托木德夏将该100元转给中豪公司，足以证明该100万元系用于公司，但仅以此不足以认定该借款是中豪公司委托何积明以其个人名义借款，何积明向法院递交的《关于中豪公司借款相关情况说明书》中第三条载明“中豪公司借款或是以我们股东们名义借款实际款项都是用于公司房地产开发。我们股东名义借款再用于公司是公司借我们股东款。公司借款就是公司借款。”，依据何积明的该陈述，可以认定以其名义向苏秋娣借款后款项用于中豪公司是中豪公司再向股东借款，即何积明认可其与苏秋娣的借款关系，其再将款项用于中豪公司是其与中豪公司的借款关系，故仅凭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在与苏秋娣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中豪公司，被告何积明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何积明与蔡迎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中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亦不能证明蔡迎春对该笔借款知晓并认可，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中豪公司要求蔡迎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木德夏与何积明间是否是出借银行账户关系，木德夏陈述其账户是中豪公司要求办理给公司使用，具体的款项走账其并不清楚，即木德夏认为其账户是按公司要求给中豪公司使用，而非给何积明个人使用。何积明亦称木德夏账户是给公司使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积明与木德夏之间系出借银行账户关系，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木德夏从本案借款关系中获利，木德夏亦不存在主观恶意，借款未收回也非基于木德夏的行为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木德夏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豪公司为何积明向出借人苏秋娣提供担保，因何积明未履行还款责任，中豪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何积明追偿，故中豪公司要求何积明归还代偿款302954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以30295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涉案款项执行完毕，中豪公司主张从该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30295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积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豪公司代偿款3029542元及利息（以30295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何积明提供了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一、木德夏工商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9月16日木德夏在收到苏秋娣的转账35万元以及本案涉及的45万元后，于同日将4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胡启元（尾号9669），用于中豪公司还债，胡启元是中豪公司的债权人，次日木德夏转账39.6万元给中豪公司股东兼董事长吴礼美（尾号9052）；2011年10月12日，木德夏在收到苏秋娣转账20万元后，当日转给中豪公司尾号4979账户，该证据可以证实，木德夏的账户在收到苏秋娣的两笔借款后，所有的后续操作都是由中豪公司的会计通过网上银行直接进行转账，款项最终并没有进入何积明的账户，结合一审何积明账户收到100万元后，转账给中豪公司的证据，本案涉及的苏秋娣165万元全部的借款，均直接或间接的达到中豪公司，或者中豪公司指定的账户，故中豪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和借款人。证据二、木德夏手机银行截图，证实了胡启元银行账号尾号为9669，吴礼美银行账号尾号为9052。证据三、木德夏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苏秋娣的借款，均系通过木德夏经手办理，165万元均由中豪公司实际借款并实际使用，可以证实与何积明无关。证据四、（2014）连民初字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证明中豪公司在该案中向原告吴志仁借款，出借款的流转同样是通过包括木德夏在内的，中豪公司员工个人账户进行转账，该案中，中豪公司同样否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法院最终认定，木德夏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中豪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最终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与该案完全相同，中豪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其承担还款责任是理所应当的，不应在享有追偿权。中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银行记录没有银行的公章，何积明在接收股东变更之后要求木德夏打印银行流水，但是至今都没有拿到，对于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而且即便该流水转账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其为中豪公司还款，而且假定其系按照中豪公司的指示进行汇款，因为包括以何积明及其妻子、原法人何汝贤等人借款或者是直接使用中豪公司的款项，最终加盖了中豪公司的财务章的行为也不在少数，包括之前已售出房产仅有财务印章收取几百万元的现金，但是却没有任何款项进入公司账户的行为，也不在少数，因此，如何积明认为其与中豪公司之间有其他的纠纷，可以另行一起诉讼，但在本案中，其在苏秋娣案件明确其借款并且因经济困难无力偿还，苏秋娣向其索要多次，仍无法兑现，并在情况说明中多次表达对苏秋娣的歉意，何积明认可是其个人借款。对于何积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以及承诺应当予以遵守，在此明显的推翻之前的承诺以及判决，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或者是申请再审，予以将判决推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完整，也不显示时间，无法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其在股权转让之前与股东或所谓的债权人纠纷，应该在股权转让时一并解决。本案发生时间系在股权转让之前，所以当时何积明作为公司股东，实际使用以及掌控公司账户，正是其与其叔叔（原中豪公司法人兼股东）不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财务相关制度进行建立账册，以及进行公司管理，中豪公司股东接手后出现大量为纰漏的债务并不能得到何积明等人在事实上的支持，多次询问，均不予以配合，导致中豪公司目前被执行的案件多起，系何积明的过错，与目前公司及股东无关，也不应当对其未处理的事情承担责任。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在原审时木德夏称其大学毕业后到中豪公司，然后开立账户交由何积明，对于其账户使用情况均不明确也不知情，到2012年4月份木德夏离职，账目也没有收回，该陈述与本案本次何积明提交的陈述是相违背的，在一审中基于木德夏的陈述，其将账户借给何积明使用，中豪公司还要求木德夏作为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但是后来经一审判决认定，木德夏与苏秋娣的两个案件涉及的账户使用，系出借给了中豪公司使用，没有认可系何积明使用，因此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系真实的，可以看到该借款也是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反而印证了中豪公司在证据一中所陈述的事实情况，证据意见同证据一，何积明提交案件认定事实是基于除银行流水之外，还出具了中豪公司收据及还款记录，以此认定了借贷关系，陈述中也陈述了系何利用职权单方开具，也说明其违法违规借取高利贷，并仅仅利用流水虚假转账，并未实际有款项进入中豪公司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款项是否是中豪公司借款；2．中豪公司有无追偿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苏秋娣诉何积明、中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判决何积明归还苏秋娣1611200元及利息，保证人中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中豪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中豪公司借此提起诉讼向何积明追偿，符合前述担保法的规定。何积明上诉称涉案款项实质系中豪公司借款，款项用于中豪公司经营，中豪公司无追索权，此观点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符，中豪公司亦不予认可。何积明称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时才知道原判决情况，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10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二审期间已依法传唤何积明，何积明未到庭参加诉讼；同时，在原一审审理期间何积明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的《关于中豪公司借款相关情况说明书》，以及在案的没有落款时间的承诺书，亦表明何积明知道原一审诉讼情况。何积明在原审审理期间可以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生效后其亦未申请再审或申诉以推翻原判决对其与中豪公司分别为借款人、保证人身份的认定，在本案中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认定，且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本案亦不宜做出与原生效判决相悖的结论。另，在何积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中，其认可其为借款人及苏秋娣向其本人催要借款，以及存在股东对外借款后又转借公司的情况，涉案款项即使最终汇入中豪公司，其性质亦需双方当事人进一步举证证明，在应当遵循原生效判决既判力的情况下，以及中豪公司不予认可的实际情况，何积明的诉讼主张应当通过另行诉讼或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方式解决，何积明未提出反诉，故其诉讼主张本案不宜做出认定。综合以上分析，何积明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6元，由上诉人何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