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利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鑫，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楼1。法定代表人：屈大伸，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墨，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海翔路**楼A负责人：霍中焱，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郭辰飞，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林萍，女，1960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静，兴城市兴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林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鑫，上诉人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白墨，上诉人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辰飞，被上诉人鲁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补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鲁林萍负担。事实和理由：1、鲁林萍没有证据证明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存在过错。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已于2008年7月27日与电信集团公司签订《关于转让CDMA资产的协议》，约定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将案涉铁塔的所有权转让给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自此不在对铁塔及其院落进行占有和使用，至鲁林萍起诉时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已将铁塔移交11年之久。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仅承租了鲁林萍院落中的部分土地，并未承租使用案涉房屋，对鲁林萍的房屋无任何管理、修缮的义务，且鲁林萍无证据证明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损坏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既未查清房屋损毁时间，也未查明房屋损毁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已过有效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由鲁林萍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不是案涉铁塔的权利人，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划转给案外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辽宁网络资产分公司后，于2012年8月以负债的方式从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辽宁网络资产分公司转让给了案外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2015年11月案涉铁塔划转给了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从未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签订关于铁塔交割备忘录，约定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铁塔的交割。2、鲁林萍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房屋毁损原因不清。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鲁林萍对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结果四要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审判决认为“现房屋出现毁损且原因不清”，由此可知，鲁林萍没有就房屋的毁损原因进行举证，应由鲁林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辽宁海馨资产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在判决作出时已超过有效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按照砖石结构评估鉴定的数额与按照钢结构评估鉴定的数额差异不大，明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足以说明该机构的鉴定结果不具有真实性。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鲁林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鲁林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仅承租了鲁林萍院落中的部分土地，并未承租使用案涉房屋。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对鲁林萍的房屋亦无任何管理、修缮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承担房屋倒塌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显示公平公正。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之所以保管院落钥匙，是因为鲁林萍长期不在本地、无法配合承租方使用租赁场地。鲁林萍的房屋属于年久失修、自行倒塌，并不存在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侵权或者因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过错导致第三方侵权的情况。鲁林萍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在长达十数年时间对其房屋不闻不问，甚至对其房屋何时、因何种原因毁损都一无所知，很明显存在怠于履行管理责任的行为，对于房屋倒塌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系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房屋倒塌具体时间的情况下，直接判令案涉场地先后三家承租单位案比例共同赔偿鲁林萍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经法庭询问，回答对原审判决第四项可以履行，主要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有异议。鲁林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鲁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将铁塔迁出院落，并将院落恢复原状；2、判令原审三被告赔偿房屋倒塌损失470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12日，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与王亚忱签订房屋、土地、铁塔租赁合同，约定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租赁王亚忱约200平方米的用地范围内自建落地铁塔一座，高约50米，同时自建机房一间，用于建设铁塔，租赁期限至2019年8月12日。2006年，王亚忱将其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到鲁林萍名下（含以上签订租赁协议部分）。2008年7月27日，联通新时空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签订关于转让CDMA资产（含以上租赁的铁塔）的协议，双方约定将铁塔的所有权转让给中国电信集团公司。2015年11月6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共同下发“签订关于落实总部《存量铁塔资产交接方案》的实施意见”。同年，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签订关于铁塔交割备忘录，约定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铁塔的交割。在以上租赁期间，同一租赁的院落内，鲁林萍建筑面积485平方米的房屋毁损，且毁损的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大部分缺失。经鲁林萍申请，2020年11月20日，辽宁海馨资产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两份鉴定结论，其中参照西侧现有房屋（砖石结构）评估重置价值为431650元。一份按照钢架结构评估重置价值为470450元。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存量铁塔资产交接方案》、备忘录、鉴定报告等载卷为凭，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一致认可原签订的铁塔租赁协议期限自1999年至2019年8月12日，故应以该协议约定的时间确定双方的租赁期间，现租赁期间以至，双方就该租赁土地及房屋未达成新的租赁协议，且因租赁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经归鲁林萍所有，故鲁林萍主张将铁塔迁出，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虽辩称原房主和鲁林萍就该租赁土地签订一份租赁期间可至2037年的约定，但因其只提供了一份协议复印件，鲁林萍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因非租赁双方当事人签订，不能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该铁塔系通讯设施，搬迁需要另行选址，一审法院给予其三个月的搬迁期限。鲁林萍主张毁损的房屋坐落于承租方租赁的同一院落内，作为承租方虽未整体承租该院落，但院落钥匙由承租方保管，其在一定程度上亦负有妥善看管和适当管理的义务，现房屋出现毁损且原因不清，建筑材料大部分丢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鲁林萍作为该毁损房屋的所有人，未及时查看及管理其所有的房屋，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以其承担主要的责任为宜。综合以上，本院酌情以承租方承担40%、鲁林萍承担60%为宜。关于租赁方承担责任的主体，因该资产铁塔前后三次变更主体，且房屋损毁时间不明确，应以开始租赁时到至今的主体一并承担责任为宜。因首期签订铁塔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辩称未签署过接收该铁塔方面的证据，也未实际拥有该铁塔的所有权，但根据其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在交割该铁塔前，其为交割的义务主体，应认定在交割铁塔前对该铁塔具有权属。因此，其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鉴定结论，因该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报告和说明，本案使用该鉴定结论在可使用期间内，应以该鉴定报告记载的重置价格计算损失。鉴定机构按照西侧砖石结构房屋鉴定的价格为431650元，按照钢结构评估重置价值为470450元，因鲁林萍未能主张损毁的房屋为钢结构，故应以价值较低的砖石结构价格计算损失价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二、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辽宁省葫芦岛市电信分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三、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四、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该铁塔迁出，并将承租的房屋和搭建铁塔处所在的土地恢复原状。五、驳回鲁林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2705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负担3516.5元，由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辽宁省葫芦岛市电信分公司负担3516.5元，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3516.5元，由鲁林萍负担16500.5元。二审中，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与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是两个公司，独立存在。从经营范围上CDMA移动通信业务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所以本案与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没有关联性。鲁林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4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9日，本案合同成立时间是1999年，鲁林萍起诉前，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表示案涉铁塔权属转交给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又转交给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所以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不足以证明其没有责任。另查明，2015年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签订铁塔交割备忘录及“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项的同意函”的主体均为中国电信股份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而非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当鲁林萍房屋毁损的赔偿责任。鲁林萍主张毁损的房屋坐落于承租方租赁的同一院落内，院落钥匙由承租方保管，作为承租方其在一定程度上负有妥善看管和适当管理的义务，现造成院落内的部分房屋毁损，且毁损的建筑材料大部分丢失，承租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为鲁林萍作为该毁损房屋的所有人，未及时查看及管理其所有的房屋，本身存在过错，承担60%的责任，承租人未适当妥善尽到看管义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先后涉及三位承租人，加之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房屋毁损时间的证据，在房屋毁损时间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承租人又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各承租人对鲁林萍经济损失的40%进行分担，并无不当。2015年与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签订铁塔交割备忘录及“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项的同意函”的合同主体均为中国电信股份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而非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经查中国电信股份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与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故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不是本案鲁林萍主张房屋毁损的侵权人，与本案不存在诉争的法律关系。鲁林萍要求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赔偿鲁林萍的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作出认定损失的赔偿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电信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联通公司葫芦岛分公司、铁塔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三、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四、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该铁塔迁出，并将承租的房屋和搭建铁塔处所在的土地恢复原状。”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辽宁省葫芦岛市电信分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鲁林萍（431650元×13.3%）57409.45元；五、驳回鲁林萍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鲁林萍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2705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负担3301元，由中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3301元，由鲁林萍负担20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负担1235元，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3745元，由鲁林萍负担1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