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94号富田财富广场3号楼2308室。法定代表人：殷爱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办事处花胡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兴嘉苑二号院14号楼2单元303室。负责人：张全军,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萍，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正光路109号二号楼3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康小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萍，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办事处花胡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胡庄村委会）、河南龙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7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保洁服务费2038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核算保洁费时仅考虑工资、税费、伙食费支出，没有考虑其他项目支出和社会平均利润。双方签订的《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约定，每月的清洁服务费为93840元（每人每月2760元）,该费用为包工包料月总费用。即每月的清洁服务费中包含的有服装、工资、保险、福利、劳保用品、日常物料消耗（小扫帚、大扫帚、搓斗、尘推、玻璃刮、垃圾袋、毛头、地插、浇水管、自喷带、毛巾、除胶剂、洗衣粉、洗洁精、尘推油、不锈钢油等等）清洁工具、清洁用品、伙食费、税费、设备维护和折旧、管理成本及利润。工资表、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涉案期间仅工资、税费、伙食费三项支出为617703元。若按被上诉人已付保洁费50万元，加一审法院酌定龙耀公司支付12万元计算，上述两项合计62万元，上诉人为员工买的服装、保险、福利、劳保用品、清洁工具、清洁用品、设备维护折旧、管理成本等七个半月的各项支出和社会平均利润合计仅为2297元，明显不符合一般规律和事实。众所周知，公司是在社会经营活动中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正常经营必然获得社会平均利润。若照此计算，上诉人其他项支出将被忽略，同时应该获得的正常利润即社会平均利润也将被剥夺。二、上诉人服务时间、地点、范围和工作内容，均能证明上诉人完成了按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双方签订的《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地点和范围为龙兴嘉苑二号院的内外围公共区域（即上诉人每天的工作量都一样）;服务项目为小区公共区域、道路、楼道、外围日常清洁、垃圾收集等工作（上诉人每天工作内容都一样）。服务地点龙兴嘉苑二号院，系大型居民区，常住人口约一千一百余户近一万人（含外来人口）。若上诉人2019年3月-10月因人员不足未完成即定工作量，必定遭到居民投诉、业主罚款、甚至解雇。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上诉人未完成工作量被投诉、罚款的证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当，未完成工作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保洁人员在工作中进行了加班，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实际打卡人次的工作量。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加班的工作量已经达到34名工作人员应当完成的工作量。考量不够周全。1、证人陈某、殷某、时某均已证明，涉案期间上诉人不仅鼓励员工牺牲休息加班，同时也用“一个人干一个半人的活”的方式扩大作业范围，已达到完成34人工作量的事实。该证言的真实性，2019年11月-2020年4月6日保洁费数额和《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规定，上诉人无须证明加班的工作量已经达到34名工作人员应当完成的工作量。2、被上诉人龙耀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错误（漏计员工、漏记加班情况）已被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提供任何上诉人未完成工作量的证据（居民投诉、业主罚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认为未完成工作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核算保洁费时只考虑工资、税费、伙食费支出，没有考虑其他项目支出和社会平均利润；上诉人服务时间、地点、范围和工作内容，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当，未完成工作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保洁服务费203800元。花胡庄村委会辩称，一、龙耀公司与福天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截止2019年10月份，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上诉人与龙耀公司，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保洁费用也是在此期间所拖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应当向龙耀公司主张权利。二、案涉物业于2019年10月因花胡庄村委会与原物业公司之间物业合同解除，从2019年11月开始，由答辩人成立临时物业办接管物业管理，一直到2020年4月6日，新的物业进驻。在此期间，答辩人已向上诉人结清了相关物业费用，这一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持异议。三、答辩人与龙耀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主体，有各自独立的财产，没有法定的连带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上的连带责任。答辩人作为案涉物业的业主方，已经全额支付2019年10月份之前包含保洁服务费在内的物业费，如果让答辩人再次承担上诉人的保洁服务费，显然系重复支付，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欠上诉人任何保洁费用，其与龙耀公司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10月份期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龙耀公司应承担的保洁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耀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仅考虑工资、税费、伙食费支出，没有考虑其他项目支出和社会平均利润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2019年3月15日签订《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93840元，服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2760元，这个费用为包工包料的月总费用。除此之外，上诉人不再向答辩人收取其他费用。其他项目支出和社会平均利润，属于上诉人内部日常管理经营行为，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其不能全额得到保洁服务费的原因在于没有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其存在没有足额安排保洁人员上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答辩人再支付其12万元的保洁费用，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因此，上诉人过多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称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量，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案涉物业提供34名保洁人员上岗才能满足足额获得清洁服务费的条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答辩人调取的原始考勤打卡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打卡记录显示的考勤情况来看，上诉人每个月均达不到34人上岗的要求，即使认定证人殷某、时某等四人存在未打卡在岗情况，但上诉人的上岗人数仍然达不到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人数提供保洁服务的事实足以认定。至于证人证言反映的加班问题，应认定为上诉人内部的管理问题，上诉人未提交向员工支付工资的证据，故其是否存在加班也不能确定。事实上，在合同履行期间，案涉物业所在的龙湖办事处曾组织对辖区村（居）安置区环境卫生情况进行评比，案涉物业所在的花胡庄村委会多次被获差评，其评比内容包括物业的卫生状况。上诉人没有足额提供保洁人员上岗也是案涉物业获差评的原因之一。由于双方合同中上岗人数是保洁服务费的计算依据，答辩人所提供的出勤打卡记录足以证实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形存在，故没有提供合同履行期间物业环境卫生获差评的证据，但以上事实在花胡庄村委会与原物业纠纷的判决中已有显示，故上诉人称已按约完成工作量没有事实基础。三、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当，未完成工作量应由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答辩人提交考勤记录证实上诉人未安排符合要求的保洁人员上岗，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也没有提交有利证据完全推翻考勤记录。四名证人违反打卡考勤制度不按时打卡，本身存在不当之处。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仍然采信证人证言，充分考虑了四人不打卡的情形，但加上该四人的考勤事实（殷某、时某8、9、10月份有考勤记录，答辩人计费时已将该两人工资计算在内）,仍然不能证明上诉人足额按排人员上岗，完成了工作量，这一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福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保洁服务费20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龙耀公司（甲方）签订《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如下：甲方根据本合同委托乙方负责其所管理的龙兴嘉苑二号院日常清洁服务工作；服务地点及范围为龙兴嘉苑二号院的内外围公共区域；服务项目为小区公共区域、道路、楼道、外围、村委及物业办公室日常清洁、垃圾收集等工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清洁服务费为93840元（每人每月2760元），上述服务费用为包工包料月总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其他费用；清洁服务费每月支付一次，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于次月15日之前将上月的清洁服务费以现金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伙食补助每人每月按210元标准，据实计算，甲方付费后由乙方集中交至村食堂；乙方向甲方提供驻场清洁工作人员34名（含替休息人员）。原告随后派驻人员到龙兴嘉苑二号院进行保洁工作。2020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1月至12月两个月合计服务费187680元，支付了155061.3元，物业统计考勤时把部分保洁员和加班没有统计在内，造成漏记。现在还欠32618.7元没有支付。2020年11月24日，被告花胡庄村委会向原告转账32618.7元，备注为保洁费。2020年1月9日，被告龙耀公司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2020年11月9日，被告花胡庄村委会向原告转账296280.40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6日期间，案涉物业由村委会成立临时物业办进行管理，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6日的物业费用由被告花胡庄村委会向原告支付。另查明，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25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其变更名称，变更前名称为郑州吉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后为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福天公司与被告龙耀公司签订的《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均确认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4月6日的清洁服务费由被告花胡庄村委会进行支付且已经支付完毕，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安排了工作人员进行清洁服务工作，但清洁服务人员人数并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34名服务人员。根据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显示，原告安排的清洁服务人员在工作中进行了加班，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实际打卡人次的工作量。因此被告龙耀公司应当就该部分加班工作情况，向原告福天公司支付相应的清洁服务费用。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加班的工作量已经达到34名工作人员应当完成的工作量，因此对于该部分保洁费用该院酌定为1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花胡庄村委会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龙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清洁服务费12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7元，减半收取2178.5元，由被告河南龙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福天公司提交《龙兴嘉苑二号院项目清洁服务方案》一份，证明目的，上诉所称的“每人每月2760元”是如何构成的。二被上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方单方制作，并未加盖龙耀公司印章，双方合同中未显示有附件。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该证据应该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但上诉人未提交，不应属于新证据。从证明目的和证据的关联性来说，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所表达的2760元的组成是内部管理问题，与其是否应得到全额服务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福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龙耀公司签订的《龙兴嘉苑二号院清洁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福天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进行了清洁服务工作，但清洁服务人员的人数并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34名服务人员。虽然福天公司安排的清洁服务人员在工作中进行了加班，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实际打卡人次的工作量，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加班的工作量已经达到34名工作人员应当完成的工作量，且合同约定清洁服务费的标准是每人每月2760元。因此，原审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从而酌定未付部分保洁费用为120000元并无不当。由于花胡庄村委会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故福天公司要求花胡庄村委会对未付部分保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福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福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河南福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