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合，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王海泉，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龙，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代理人侯艳霞，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长通，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代理人陈培填、虎子鑫，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月合、张保龙因与被上诉人路长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月合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泉、上诉人张保龙及其委托代理人侯艳霞、被上诉人路长通的委托代理人陈培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长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月合对路长通所受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853.53元［已扣除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刘月合承担的17544.07元］；2、判令张保龙对路长通所受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3180.76元；3、判令刘月合、张保龙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月合在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居间服务，其负责联系商户，谈好装卸劳务价格后，再指派他人为万邦商户提供装卸劳务。2019年6月12日，张保龙及路长通应刘月合安排，驾驶三轮车在万邦市场进行货物装卸。驾驶车辆途中，因张保龙的危险驾驶行为导致路长通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路长通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12日起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各项医疗费用为8073.44元，后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路长通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1天，各项医疗费用为146394.53元，出院医嘱记载继续外院康复治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8日，路长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住院康复治疗161天，各项医疗费用为33191.66元。以上共计住院225天。共计支出医疗费187659.63元（其中路长通在中牟县人民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费用共计154467.97元）。事故发生后，张保龙垫付医疗费1000元。后各方就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路长通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路长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头面部损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8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车祸致路长通颅脑损伤，目前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五级伤残；2．车祸致路长通颅脑损伤、双眼内直肌麻痹，目前遗复视，构成十级伤残。目前听力情况不构成伤残；3．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暂定2年，待期满再行评定；伤后的营养期为180日。路长通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1537.3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837.3元。另，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案件判决中，对路长通在中牟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共计住院治疗64天产生的相关医疗费、误工费（认定误工天数64天）、护理费（认定护理天数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补助64天）、营养费（认定营养天数64天）、交通费作出认定，确认路长通各项损失共计175440.77元，同时判决认定刘月合作为接受路长通劳务的一方，根据双方的过错，刘月合应对路长通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7544.07元。张保龙并未参与诉讼。对路长通此后因该起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损失，未在一审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案件中作出处理。庭审中，路长通亦明确此次诉讼中对于刘月合的诉请数额中已经扣除了在一审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案件中判令刘月合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刘月合系在万邦从事居间服务，其与商户洽谈好劳务价格后再将具体劳务指派给他人，本案事故即是发生于路长通、张保龙应刘月合指派后为商户提供劳务的途中。路长通作为刘月合的受雇人员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根据上述规定，刘月合应对路长通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保龙在驾驶途中的危险驾驶行为，其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路长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人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但其在张保龙的驾驶过程中未能做到妥善提醒和及时、有效制止，以致后来发生事故，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责任，由其本人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后酌定路长通对损害发生自己所受损失承担30%的责任；刘月合对路长通所受损失承担责任比例已有一审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10%，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张保龙对路长通所受损失承担60%责任。路长通就案涉事故所受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包括：1．医疗费187659.63元；2．误工费94544元（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年×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2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共计住院225天×50元／天）；4．营养费3600元（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伤后营养期180日×20元／天）；5．护理费93716元（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2年）；6．交通费酌定4500元；7．残疾赔偿金423954.15元（参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20年×残疾赔偿指数61%）；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路长通主张3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对路长通的主张予以认可）；上述1-8项损失共计849223.78元。应由刘月合承担以上全部损失的10%，即84922.38元，同时扣除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刘月合承担的17544.07元。应由张保龙承担以上全部损失的60%，即509534.27元，同时扣除张保龙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综上，刘月合应赔偿路长通各项损失共计67378.31元（84922.38元-17544.07元），张保龙应赔偿路长通各项损失共计508534.27元（509534.27元-1000元）。其余损失由路长通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施行）》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施行）》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施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月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378.31元；二、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8534.27元；三、驳回路长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5.17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537.3元，合计8492.47元，由刘月合负担762元，张保龙负担5750元，路长通负担1980.47元。刘月合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刘月合在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居间服务，负责联系商户。“2019年6月12日，张保龙及路长通应刘月合安排，驾驶三轮车在万邦市场进行货物装卸。驾驶车辆途中，因张保龙的危险驾驶行为导致路长通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刘月合根本不认识路长通，根本谈不上安排张保龙及路长通在万邦市场进行货物装卸的问题；2、张保龙及路长通不是在万邦市场进行货物装卸，而是张保龙骑三轮车带路长通在非提供劳务时玩耍，二人因危险动作打闹致路长通从车上摔倒致伤。因此，路长通的伤情与刘月合无关。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刘月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378.31元”错误。此案系一案二诉后法院一事二理。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已对案涉纠纷作出过判决，判令刘月合在无责的情况下，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赔偿路长通各项损失的10%，即17544.07元。该判决已经生效，现正在执行阶段。路长通现再次就该次事故起诉，属于一案二诉，一审法院本应依法予以驳回，但却在原判已生效的情况下，又一案二判，违反了一事不二理的司法原则。故请求改判为刘月合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保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保龙驾驶途中的危险驾驶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颠倒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根本原因是路长通突然用装有水的水瓶敲打张保龙头部，路长通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张保龙驾驶途中系正常驾驶，在路长通击打其头部之前不存在任何非正常驾驶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及故意的情形。路长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涉案车辆非载人车辆仍乘坐，且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其作为乘坐人不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在车辆没有任何围挡的情况下，不抓好车辆扶手保障自身安全，反而故意用装有水的水瓶敲打张保龙头部，张保龙作为驾驶人不可能事先预料到路长通作为乘坐人会突然做出敲打其头部的非正常行为，且该行为足以达到导致张保龙驾驶的车辆发生意料之外非正常转弯的严重程度，进而导致本案发生，本案并非是张保龙的原因造成。故一审判决忽略造成监控视频中非正常转弯的根本原因是路长通所致，认定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保龙在驾驶途中的危险驾驶行为，系因果关系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故路长通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张保龙在无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保龙与刘月合系劳务关系，且本案发生于张保龙提供劳务期间，一审判决却忽略这一重要法律关系作出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该情形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且没有例外规定。故张保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故张保龙并非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一审在已查明并认定张保龙与路长通是在为刘月合从事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的情况下，判决张保龙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刘月合作为用工方，负有监督安全工作的义务，但刘月合不仅向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保障性能非常低的车辆进行工作，且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故张保龙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且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的情况，即便需要向路长通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刘月合承担赔偿责任，张保龙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对于（2020）豫0122民初585号判决书判决刘月合承担10%的责任，路长通并未上诉，且本案路长通也仅要求刘月合承担10%的赔偿责任，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能因其放弃权利而增加张保龙的义务。三、误工期、护理期认定时间过长，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规范性附录A.5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本案定残时间为2020年12月28日，故误工期、护理期最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20年12月27日，则路长通的误工、护理期间最长为564天（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12月27日），而一审判决却直接采用鉴定意见2年的误工期、护理期，两者相差166天。这166天既计算了误工费、护理费又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有损公平正义，应依法扣减166天的误工期、护理期或应依法从残疾赔偿金中扣减重复赔偿的166天护理期、误工期。综上，本案发生的根本及直接原因是路长通造成，张保龙系正常驾驶在驾驶途中并不存在任何危险驾驶行为。且本案发生时间系从事劳务过程中，张保龙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故依据法律规定即便承担责任，也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刘月合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保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保龙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称：本案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法应当区分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路长通系农村户口，本案发生于2019年6月12日，路长通的暂住证于2018年6月8日就已到期，无法有效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失费支持过高。针对刘月合、张保龙的上诉，路长通答辩称：一、刘月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月合在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居间服务，负责联系商户，谈好装卸劳务价格，再指派他人为万邦商户提供装卸劳务，路长通与张保龙正是应刘月合安排，才驾驶三轮车进行货物装卸，在驾驶途中发生摔伤，因此，路长通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案不属于“一事二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路长通对此后该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相关损失，未在本院（2020）豫0122民初585号案件中作出处理；且路长通在一审诉讼中对刘月合的诉请金额已经扣除了（2020）豫0122民初585号案件中判令刘月合承担的赔偿数额。二、张保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1、张保龙主张其系正常驾驶，不存在重大过失及故意的情形，从监控视频中就可以看出，张保龙驾驶车辆一出现在监控视频下就开始长达10余秒的大幅度转弯的危险驾驶行为，不存在路长通恶意打闹的行为，系张保龙的危险驾驶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2、本次事故历经两次庭审，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事实查清，均一致确认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保龙在驾驶途中的危险驾驶行为导致；3、本案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路长通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月合、张保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刘月合的上诉，张保龙陈述称：张保龙与刘月合系劳务关系且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张保龙与路长通是为刘月合提供劳务，刘月合下达工作指令、提供工作工具、收取提成、支付工资，依法认定为从成立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且（2020）豫0122民初585号案件中也已经予以认定本案发生于张保龙提供劳务过程中，张保龙并未危险驾驶，故即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刘月合承担。针对张保龙的上诉，刘月合答辩称：1、张保龙与刘月合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为张保龙是跟着案外人李凯干活。2、因为张保龙和刘月合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刘月合也不存在指派张保龙和路长通去从事劳务的问题。3、路长通在车上被摔致伤致残，与是否提供劳务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事故发生于路长通、张保龙应刘月合指派后为商户提供劳务的途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月合与路长通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雇佣关系，并判决刘月合对路长通所受到的伤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一审法院对路长通后期因住院治疗等相关损失，由刘月合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具有依据。刘月合称其没有指派路长通及张保龙进行相应的劳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保龙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张保龙存在危险驾驶行为，张保龙称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和根本原因系路长通作为乘坐人突然用装有水的水瓶敲打张保龙的头部导致，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由张保龙对路长通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并无不当。张保龙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发生事故过程中，张保龙与路长通从事的是相同劳务，张保龙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别于路长通而与刘月合之间存在完全的劳务关系，其主张由刘月合承担赔偿责任而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以及路长通的误工费、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计算。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而减少收入的财产赔偿，一审判决在计算路长通残疾赔偿金后继续计算误工费，存在重复计算误工损失的问题。路长通自受伤之日（2019年6月12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2月27日）为564天，一审判决按2年计算误工费，多计算费用为21499.05元（47272元／年÷365天×166天）。另，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对于路长通前期住院64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已按108.2元／天进行处理，本案一审按46858元／年自路长通受伤之日再次计算上述判决中已经处理的护理费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路长通前期住院64天的护理费，本案一审判决比上述（2020）豫0122民初585号判决多计算1291.4元［（46858元／年÷365天-108.2元／天）×64天］。关于路长通的护理期问题，张保龙主张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缺乏法律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路长通从事劳务地及（2020）豫0122民初585号判决的情况，本案一审判决路长通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路长通的受伤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案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对路长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路长通的各项费用应为826433.33元（849223.78元-21499.05元-1291.4元），刘月合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82643.33元，张保龙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495860元。扣除（2020）豫01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中刘月合承担的17544.07元，本案刘月合应赔偿路长通65099.26元。扣除张保龙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本案张保龙应赔偿路长通494860元。刘月合、张保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一、刘月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099.26元；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长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860元；三、驳回路长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5.17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537.3元，合计8492.47元，由刘月合负担736.12元，张保龙负担5595.73元，路长通负担2160.62元。刘月合交纳上诉费1464元，由刘月合负担1414.48元，路长通负担49.52元；张保龙交纳上诉费8885元，由张保龙负担8646.09元，路长通负担23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