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洪所，男，生于1965年10月，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村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云华，男，生于1963年8月，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其军，会东县鯵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生，男，生于1974年9月，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村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生，男，生于1963年4月，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村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 上诉人魏洪所与被上诉人唐云华、刘锋生、李其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洪所及委托代理人李龙，被上诉人唐云华及委托代理人母其军，被上诉人刘锋生、李其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洪所上诉请求：撤销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唐云华任何费用；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第一项判决，在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810号及凉山州中级法院（2020）川34民终176号判决中已进行了判决，本案无需再次进行判决；二、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不准确，人民法院对于领条、借条的真实性调查，是否有笔录，仅凭唐云华提供就予以认定，缺乏说服力。1、刘峰生与上诉人不具有合伙关系，唐云华给他的转款计6万元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刘峰生也明确该款是退的索道费，且不包含在会东县法院（2018）川3426民初1273号；2、王宗华的费用，借条中明确了是王宗华与唐云华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3、支付刘继红修理费，同理不能证实真实性，与上诉人无关；4、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罚款中的3万元，该罚款明确了是针对唐云华的罚款，行政处罚是针对违法行为，完全不是履行合同所支付的费用；5、赔偿李定平的费用，上诉人全然不知，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6、李荣森运输费及购买水管费用，在本案中唐云华提交的材料根本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三、上诉人在订立《回收废矿合同》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唐云华是金满矿的管理科长，同时向上诉人出示过《金满矿业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唐云华在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庭审中也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其具有处理权，在本案中其也提交了案外人杨成林和会东县金满矿业出具的说明，故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唐云平对案涉矿石有处理权。本案《回收废矿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具有处理权且未得到金满矿业公司追认，故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没有过错，过错方是唐云华。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针对王宗华部分除了上诉状列明部分外，上诉人已经将费用全部径付给王宗华，不存在其他纠纷，王宗华与唐云华之间是何种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针对李定平的费用，除上诉状列明以外，是唐云华自愿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唐云华答辩称，一、针对诉状的第一个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再次确认《回收废矿合同》无效是必要的；二、一审认定的损失没有错误。1、认定刘锋生支付6万元的损失是属于合理费用，因为刘锋生和他们是一起参与了整个废矿回收的工作；2、认定王宗华的费用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王宗华直接参与了该矿点的采矿活动，在主管部门查处该事件的时候，为了将设备搬离此地，处理所欠民工的工资，相关部门责令支付费用11万元是合理范围；3、支付刘继洪的费用也是真实的，因本案的案涉采矿活动产生的费用；4、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的罚款3万元也是案涉采矿活动中产生的法律后果，该笔罚款也应当共同承担；5、唐云华支付李定平的费用经过会东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经双方多次协商互相谅解达成的协议，李定平参与活动是为上诉人提供运输服务的专用工具产生的费用，第二次损失也是在上诉人的安排下重建索道产生的费用，故一审认定是合理的；6、李荣森参与了案涉矿点的管理，购买了运输水管等材料的费用，一审认定合理合法；三、上诉人称订立《回收废矿合同》不存在过错，但实际应当承担相应过错，在川34**民初1810号判决书判决的第二项中已经明确责任，唐云华至多承担10%的过错，本案一审采取公平公正50%的责任让唐云华承担，答辩人也服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经济损失合情合理，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锋生答辩称，没有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一致。 被上诉人李其生答辩称，我是与唐云华签的字，按的手印，但是我没有参与其中，怎么采，怎么卖，我都不知道，只是错误的签了字。 被上诉人唐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成三被告赔偿损失994，024.2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唐云华与被告魏洪所、李其生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了《回收废矿合同》（注：唐云华为甲方、魏洪所、李其生为乙方），约定将原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沙坪子探矿过程中的部分废矿石进行回收，该合同的主要内容：（1）安全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2）每吨支付甲方106元。（3）回收时限为废矿石收完为止。（4）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0万元。2016年8月24日，魏洪所向唐云华支付35万元（其中30万元为保证金，5万元为材料预付款）。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组织人工进行矿石开采、运输、销售等活动，在回收废矿石的过程中，运输废矿石索道被二次毁坏，又二次恢复继续进行矿石的运输。2018年3月会东县国土资源局对本案涉及的炭山坡村1组沙坪子无证运输销售铁矿石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23日，会东县国土资源局以唐云华“属于无证运输销售矿产品”，对唐云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东国土资（罚）20号）处罚如下：1、没收其非法运出的矿产品320.36吨（现堆放于金水公司东川料场）；2、没收违法所得290，440.00元，并处罚款30，000.00元。2018年7月2日，原告唐云华交纳违法所得款及罚款共计320，440.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魏洪所、李其生向该院诉讼唐云华，请求判决返还魏洪所、李其生向唐云华交纳的保证金和材料款共计35万元。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10号案件），判决内容如下：一、魏洪所、李其生与唐云华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无效。二、由唐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魏洪所、李其生保证金27万元，材料预付款5万元，合计32万元。唐云华不服1810号案件判决结果，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中院审理后作出（2020）川34民终1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76号案件），判决内容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唐云华为将沙坪子处的矿石运输至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拖布卡江边料场，其与李荣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定平、李兴林签订《废矿运输合同》，因未支付相关费用，李定平、李兴林向该院诉讼本案的唐云华、李荣森，经该院调解，作出（2018）川3426民初1273号民事调解书（下称1273号案件），由唐云华、李荣森赔偿李定平、李兴林损失费共计383，900.00元。2020年9月，唐云华向该院诉讼魏洪所、刘锋生、李其生，诉讼认为三被告是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回收废矿合同》后，投入了资金、人力、物力履行合同，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支出的费用共计994，024.20元（庭审中变更后的诉讼金额），要求由三被告赔偿其994，024.2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才应当严格遵守并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人民法院对合法成立的合同给予保护；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形式签订的合同，予以打击和惩处。以此引导当事人在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法律活动，从而真正达到合法被保护、违法受惩处、让违法者付出代价的法律目的。 本案中，要保护合法行为，惩处违法行为要厘清以下问题： 一、本案中首先是要确定原告唐云华与被告魏洪所、李其生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从一审法院的1810号案件及凉山中院已生效的176号案件的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书中可以确定，唐云华与魏洪所、李其生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名为回收废矿，实为对原矿区停止作业的矿洞内矿石进行开采,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未取得案涉矿区（炭山坡村沙坪子）的探矿权或采矿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会东县国土资源局对唐云华无证运输销售矿产品给予了行政处罚。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的原告唐云华与被告魏洪所、李其生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的约束力。 二、被告李其生在本案中辩称其只是在合同上签了名字，没有参与矿山的事情，采矿如何运作不知情。经济往来跟其没有关系，矿山的所有责任我不承担，其辩称理由是否成立。 在一审法院的1810号案件中，李其生作为该案的原告之一，请求判决由唐云华返还其签订《回收废矿合同》后向唐云华交纳的保证金和材料款35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了判决，由唐云华返还魏洪所与其交纳的保证金及材料款32万元。该案上诉后，凉山中院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在本案中，李其生又作出上述辩解意见。权利与义务是相一致的，在1810号案件中的《回收废矿合同》与本案中的《回收废矿合同》是同一合同，两案均是围绕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导致的诉讼。在1810号案件中，李其生认为是合同当事人，有诉讼请求的权利，而在本案中又辩称其没有承担的责任，其不是自相矛盾吗？故李其生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诉讼中认为刘锋生与签订《回收废矿合同》的魏洪所、李其生是合伙关系，其三人应承担责任，该项诉请是否成立。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没有提供三被告合伙的证据。在《回收废矿合同》中也没有刘锋生的签名，在庭审中，被告魏洪所认为刘锋生与他是朋友、兄弟关系，是喊来给我打工的。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锋生与魏洪所、李其生系合伙关系。故原告诉讼认为的三被告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诉请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如何核定。 原告诉请其因履行回收废矿合同，支出或造成损失共计994，024.20元，共计9项，现逐一进行认定： 1.刘锋生领取的65，000.00元。原告提交了银行业务凭证1张，该凭证上收款人为：刘锋生，金额为：10，000.00元。刘锋生的收条1张(该收条现存于2019川34**民初1810号卷宗)，主要内容“今收到唐云华退还保证金50，000.00元，今收人：刘锋生。”。魏洪所在庭审中认可刘锋生是其喊来给他打工的，从刘锋生、魏洪所的身份证信息，二人具有地域的关联性，原告有理由认为刘锋生与魏洪所在矿石采掘的过程中，具有关系，且字据不能随便出具，是人的一般性常识，故对银行凭证的金额和收条上的金额共计6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原告称转款的5000.00元没有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给魏洪所购烟支出2000.00元。唐云华认为是因要过年了，给魏洪所2000.00元买烟抽的费用。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支出，其次，合作采掘销售矿石就属非法性质，即使真实支付了该费用，也不应予以支持。 3.支付王宗华费用110，000.00元（庭审中变更）。原告提交了王宗华的“领条”1张、王宗华妻子（杨德燕）的“借条”1张。经一审法院调查杨德燕后，其认可上述“领条”与“借条”属于其夫妻二人所打，用于给矿区的工人发放工资等费用。上述“领条”、“借条”原件现存于（2019）川3426民初1810号卷宗，从我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中，可知原、被告已开采销售了部分矿石，尚有未销售的矿石，我们知道开采矿石需组织人工，支付开采费用，故上述“领条”、“收条”中金额1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支付刘继洪修理费36，67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领条”二张（复印件），经一审法院查阅（2019）川3426民初1810号卷宗，上述“领条”现存于该案件卷宗，一审法院调查了刘继洪及李荣森，二人认可是该领条系为唐云华修理变压器后，唐云华支付的修理费、材料等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罚款320，440.00元。原告主张的320，440.00元由二部份组成，第一部份是开挖出的矿石销售所得款290，440.00元，此款被国土部门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是原告支出的资金，故对该290，4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系原告履行合同的支出费用。第二部份是因唐云华“无证运输销售矿产品”被国土部门予以罚款30，000.00元，该30，000.00元系唐云华在与魏洪所、李其生签订合同后，为开采、运输、销售该矿石，被处罚款的金额，系履行合同的费用支出。故予以确认。 6.赔偿李定平等损失383，900.00元。原告庭审中提交了其与李定平、李兴林签订的《废矿运输合同》，原告陈述原件存于县纪监委，经一审法院查询县纪监委，县纪监委出具了该运输合同的复印件；结合一审法院的（2018）川3426民初1273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原告为运输已开采的矿石，支付的费用为383，900.00元。 7.支付李荣森、彭文友二人运输费25，000.00元。原告庭审中提交了“领条”原件1张，一审法院调查李荣森后，其认可该领条，称是参与该矿山的管理，给唐云华运输材料，唐云华给付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支付尤乾贵、王国华赔偿款21，200.00元。原告庭审中提交了领条二张，经一审法院查阅（2019）川3426民初1810号卷宗，上述二张“领条”现存于该案件卷宗，但尤乾贵的领条上注明的系“原金满矿业在探矿期间水管冲损补偿款16400元”，从该领条的字面意思，是金满矿业公司在探矿期间水管冲损给予其的补偿费用，不能认定是唐云华在回收合同签订后，在开采矿石中因冲损尤乾贵的水管给予的补偿款。故原告认为是其因履行回收废矿合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国华出具的“领条”上虽有王国华的签名，但该领条上注明“今领到唐云华转交王国华的房屋补偿4800元”，从领条字面意思理解，唐云华只是转交的房屋补偿款，支付该房屋补偿款的并非是唐云华，且不能就此认定是因唐云华履行回收废矿合同，给予王国华的房屋补偿款。故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9.购水管费用29，814.20元。原告庭审中提交了《收据》（原件）2张。从原、被告签订回收废矿时间，购买水管时间、收据上注明的“黄坪乡碳山坡村”分析，原告为顺利开采矿石，获取利益，做了购买水管等系列准备工作，符合常理，故对购买水管费用29，814.20元予以确认。 综上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回收废矿合同签订后，为获取利益，组织人力，购买物资材料、支付采矿工资、运输费用等共计675，384.20元。 五、本案的被告魏洪所、李其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1.前述已经阐明，回收废矿石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回收废矿合同是原告唐云华与被告李其生、魏洪所签订的，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双方共同能够获取非法利益。如果没有合同的任何一方参与，另一方不可能单独完成矿石的开采、运输、销售等工作。实际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经过双方的共同行为，已开采销售了矿石并获利。故签订《回收废矿合同》的原告唐云华、与被告魏洪所、李其生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李其生、魏洪所向唐云华交纳了保证金及材料款、双方均为该合同进行了资金投入、组织人力采挖矿石、架设索道组织运输，联系矿石购买人销售矿石等活动，已查明采挖并销售矿石获款290，440.00元，尚未销售的320.36吨矿石被国土资源部门予以没收。因该回收合同不能取得预期的利益，双方对投入的资金、支出的费用等发生纠纷。被告因该合同无效交纳给原告唐云华的保证金及材料款共计35万元，经一审法院1810号案件判决返还其32万元，被告因回收合同的损失仅2万元，其违法行为的代价几乎为零。而反观唐云华在签订合同后，为使矿石能够开采出来，获得经济利益，支付了胶管费用、工人采掘费用，运输架设费用、机械修理、材料费用，并被国土部门罚款等费用。其投入资金较被告李其生、魏洪所巨大，如果让原告自己负担投入的资金，显然对唐云华不公平，因为双方都属非法采矿，对非法行为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故被告李其生、魏洪所作为签订《回收废矿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唐云华与被告魏洪所、李其生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无效。二、由被告魏洪所、李其生赔偿原告唐云华因履行《回收废矿合同》支出费用的50%部分，即金额337，692.10元（675384.20元×50%）。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唐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740.24元，减半收取共计6，870.12元，由原告唐云华交纳3，435.06元；被告魏洪所、李其生交纳3，435.0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魏洪所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李其生与王宗华签订的开采合同，以及15万元的转款凭证，拟证明王宗华与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且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关的劳务费用，被上诉人唐云华之后支付给王宗华的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二、30万元货款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在2017年1月24日就终止了，结合支付给王宗华的费用及会东县国土资源局认定唐云华获利29万多，最后唐云华是否继续开采，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被上诉人唐云华质证认为，30万的转款没有异议，是收到了。证明目的有异议，30万打过来了，但是国土部门收缴了，一审核准均是损失部分，两人的合同损失没有计算这笔款，直接收缴的现金，320吨矿石堆在料场，被查封的，30万还不够矿石的费用；其他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废矿开采合同》进一步证明合同在进行中，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核定的金额要么是经过法院核实，要么是纪委监委国土部门核实的；被上诉人刘锋生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李其生质证认为，打款的事不清楚，转款我没有转过，所有的事都不清楚，我与王宗华签合同与我和唐云华签合同是一天，合同签订后，合同都被他们收了，他们两个不管是打矿还是卖矿都没有告诉过我，我就没有参与。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案件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云华与魏洪所、李其生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了《回收废矿合同》，该合同经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该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并判令唐云华将收取的保证金、材料预付款32万元返还魏洪所和李其生。本案是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唐云华就双方履行上述合同时，其投入、支出的损失主张。 唐云华的损失主张共计9项，分别为：1、刘锋生领取的65，000.00元；2、给魏洪所购烟支出2，000.00元；3、支付王宗华费用110，000.00元；4、支付刘继洪修理费36，670.00元；5、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罚款320，440.00元；6、赔偿李定平等损失383，900.00元；7、支付李荣森、彭文友二人运输费25，000.00元；8、支付尤乾贵、王国华赔偿款21，200.00元；9、购水管费用29，814.20元。合计994，024.20元；一审根据唐云华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涉案当事人所作的调查，从而认定了刘锋生领取的60，000.00元、支付王宗华费用110，000.00元、支付刘继洪修理费36，670.00元、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罚款30，000.00元、赔偿李定平等损失383，900.00元、支付李荣森、彭文友二人运输费25，000.00元、购水管费用29，814.20元，合计675，384.2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唐云华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损失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就唐云华主张的损失逐一进行认定，其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虽以相关损失不真实、与上诉人无关等进行抗辩，二审中还提交两组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的抗辩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合伙人李其生对一审作出的损失认定服从判决，未提起上诉，故魏洪所的该项上诉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魏洪所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从事相关民事行为应有独立的认知及判断能力，况且矿石开采需要具备相关从业资格及办理相关采矿证，这是常识性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魏洪所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案涉《回收废矿合同》被认定无效，魏洪所难辞其咎，故一审按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魏洪所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虽然在会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无效，而本案一审同样又作出上述合同无效的判决，但考虑到双方对合同无效均予以认可，且本案作出同样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结果，故本院对于一审的该项判决仍然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0.24元，由上诉人魏洪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