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04民初1773号 原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马镇迅达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伍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倚民，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河林，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刘勇，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清，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系刘勇妻兄，住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凌云，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健，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伍玉，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系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和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车行公司）诉被告刘河林、刘勇、凌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凌云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伍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车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尹倚民，被告刘河林、被告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清、被告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健、第三人伍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车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河林、刘勇、凌云向健车行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利息23041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2月28日，其他利息应按年利率5.2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刘河林、刘勇、凌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7日，刘河林、刘勇、凌云、伍玉四股东发起设立湘潭市健车行驾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车行驾培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四股东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均为75万元，出资期限为2047年12月31日前。2017年8月29日、2017年12月7日，健车行驾培公司为经营需要分两次向健车行公司申请借款80万元和5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5.22%计算。健车行驾培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归还借款。2019年6月13日，健车行驾培公司被准予简易注销，在注销时，刘河林、刘勇、凌云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实质清算，亦未实缴注册资本金，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健车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庭审过程中，根据被告凌云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伍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健车行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要求伍玉承担相应责任。 刘河林辩称：刘河林确实是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8年解散，刘河林的股权已转让给凌云和陈欢，股权转让后才注销该公司，故刘河林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本案借款属实，且后期刘河林和健车行公司管理人员、财务人员进行过对账，借款分文未还。 刘勇辩称：刘勇确实是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注销，当时刘勇在工商注销登记时签署了承诺，刘勇以为当时健车行驾培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故刘勇并未就本案债务进行过任何处理；本案借款合计130万元属实，是否有过归还刘勇不清楚，但确实进行过对账，是委托响水驾校副校长粟秒霖进行了对账。 凌云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8月7日，由健车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玉牵头，联合凌云、刘河林、刘勇设立健车行驾培公司，健车行驾培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伍玉控制。2017年8月，健车行驾培公司因需采购教练车，伍玉提出可以由其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健车行公司出资购买。因此，伍玉控制的两家分公司完成了80万元资金拆借，全部用于15台教练车采购。2017年12月7日，健车行驾培公司因需投资招揽学员，伍玉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又完成了50万元资金拆借，全部用于学员招揽及相关事项。2018年初，健车行驾培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实际停止经营。同时，各股东就本案130万元借款清偿达成合意，以健车行驾培公司采购的15台教练车以及预期利润超过50万元的学员资源冲抵借款，各股东均予以认可，并由伍玉指挥两家公司完成冲抵行为。在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手续办理前后，从未有任何股东或其他主体向凌云主张过关于健车行驾培公司的债权。目前，本案被告刘河林被伍玉实际控制的湘潭市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聘请为驾校校长，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健车行公司的子公司，刘河林与健车行公司具有利害关系。2、健车行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已在2018年初清偿完毕。健车行驾培公司自2017年8月设立以来，仅实际存续短短数月，仅完成了驾驶员培训业务的部分前期准备工作，而本案借款正是用于教练车购置、招揽学员等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初，凌云与健车行驾培公司其他股东决定终止合作，同时决定以15台教练车、学员资源等资产与健车行公司冲抵借款本息，随后，健车行驾培公司全部资产已实际转移至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伍玉、刘河林分别向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及《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均证实健车行驾培公司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健车行公司对于健车行驾培公司存续时期的经营状况及简易注销程序均完全了解，其从未向健车行驾培公司主张过相关债权，在该公司实际停业3年多、注销2年多之后再提起诉讼有违常理。3、凌云对于健车行驾培公司取得涉案借款、以资产抵债、简易注销等公司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4、健车行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中，第一笔8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29日，现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5、健车行公司隐瞒客观事实主张已清偿的债权，企图利用证据漏洞获取非法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健车行公司对凌云的诉讼请求。 伍玉述称：本案借贷关系是健车行公司与健车行驾培公司之间的关系，伍玉对本案借款没有直接控制与使用。本案的借款事实属实，且该笔借款也是用于健车行驾培公司实际运营管理过程，伍玉未直接参与健车行驾培公司的实际运营，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未对刘河林（法定代表人）和丁海清(CEO)的实际岗位进行指派，故凌云的答辩不属实。 健车行公司、刘河林、刘勇及凌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第三人伍玉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健车行公司提交的健车行驾培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关于申请借款的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借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证据显示，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于2019年6月13日。刘河林提交的《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协议》，其他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协议签署于2019年6月27日，而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于2019年6月13日。刘勇提交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与凌云提交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致，其他当事人对该承诺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凌云提交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伍玉系健车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系健车行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伍玉。2017年8月，为了整合驾校资源，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拟与易达驾校、响水驾校、新易达驾校合作经营。经过协商，一致确认由伍玉、刘河林、刘勇、凌云投资成立健车行驾培公司，以便各驾校之间的合作。易达驾校对应股东刘河林、响水驾校对应股东刘勇、健车行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应股东伍玉、新易达驾校对应股东凌云，上述易达驾校、响水驾校、新易达驾校系本案当事人对相应驾校的简称，全称不详，各股东与各自对应的驾校具体是何法律关系不详。 伍玉、刘河林、刘勇、凌云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8月7日共同签订《湘潭市健车行驾培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成立健车行驾培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运营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河林，注册资本约定为300万元，四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7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25%，出资期限为2047年12月31日前，但刘河林、刘勇、凌云、伍玉并未实缴任何注册资本，该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注册成立。公司成立后，因健车行驾培公司暂不具备对外招收学员的条件，健车行驾培公司仍是以原四所驾校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但各驾校的银行账号由健车行驾培公司统管。2017年8月29日，健车行驾培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健车行公司提交了《关于申请借款的报告》，申请向其借款80万元，利息按银行标准结算，并承诺在5个月内将本息全部还清，因健车行公司未提供该报告原件核对，以致利息的具体约定标准无法辨别；同日，健车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健车行驾培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用于采购驾培车辆15台。2017年12月7日，健车行驾培公司向健车行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并在借款人处加盖其公章，该《借据》载明借款原因为驾培管理公司经营，金额为伍拾万元，归还日期为2018年6月6日，并注明利息500000元×千分之5.22×6=15660元；2017年12月8日，健车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健车行驾培公司账户转入50万元借款。后因健车行驾培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健车行驾培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决定进行简易注销登记，各股东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签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健车行驾培公司在承诺书落款处加盖其公章，伍玉、刘河林在全体投资人处签名，凌云、刘勇在该承诺书左下角单独签名。2019年6月12日，健车行驾培公司委托胡兰兰向登记机关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简易注销登记。2019年6月13日，健车行驾培公司被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准予简易注销，但在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时，刘河林、刘勇、凌云、伍玉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实质清算，对各驾校学员资源、利润也未进行结算、分配。2019年6月27日，凌云、案外人陈欢作为甲方与刘河林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的协议》，协议约定湘潭市易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由刘河林、凌云组成，刘河林占股55%，凌云占股45%，经过协商，刘河林愿意将其占股55%的股份转让给凌云、陈欢（甲方），凌云、陈欢承接双方共同认可的债务[其中包括健车行驾培（指健车行驾培公司）合作期间（2017.8.1-2018.4.1）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详情见健车行驾校财务）]，在甲方接手驾校经营后，一概与乙方无关。因健车行驾培公司一直未进行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清算即办理注销，公司注销后，各股东之间也无法就本案债务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健车行公司遂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诉讼过程中，凌云主张本案债务已经进行了冲抵，但其所述无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伍玉自认，其确实向健车行驾培公司购买了数台教练车。 另：凌云主张本案80万元借款即便未归还或冲抵，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同为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的刘河林、刘勇、伍玉均提出有过对账行为，且刘河林提出对账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其与凌云、陈欢签订《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的协议》之前，因具体数字未算清，故其在与凌云、陈欢签订的《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的协议》中未载明所欠健车行驾培公司具体债务数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健车行公司的债权是否已与原健车行驾培公司进行资产冲抵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健车行公司的债权是否已与原健车行驾培公司进行资产冲抵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凌玉主张已经以健车行驾培公司采购的15台教练车及学员资源冲抵涉案借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健车行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在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后，凌云、案外人陈欢作为甲方与刘河林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的协议》，协议约定凌云、陈欢承接双方共同认可的债务，其中包括健车行驾培（指健车行驾培公司）合作期间（2017.8.1-2018.4.1）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该协议印证了健车行驾培公司在注销工商登记前，债权债务并未清算完毕，从而，不存在债权债务已冲抵问题。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如存在他人占用或购买健车行驾培公司教练车辆而未给付购车款，各股东可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行使救济权。 二、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是否已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是否已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虽健车行驾培公司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尽清算义务，凌云、刘河林在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后签订的《关于湘潭市易达驾校股权变更的协议》印证了健车行驾培公司并未进行相应清算问题，故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在将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前并未结清本案债务。 三、如债权未冲抵，其中80万元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 健车行公司与健车行驾培公司共有两笔借款，其中首笔8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约定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借款在2018年1月29日前到期。凌云主张首笔80万元债权已过相应诉讼时效，但刘河林曾在2019年6月左右就公司债务与健车行公司有过对账行为，刘河林是健车行驾培公司的股东，其与健车行公司的对账行为，视为健车行驾培公司的对账行为，其法律效力及于公司注销后的全体股东，且健车行驾培公司其余股东除凌云外，均认可双方曾有过对账的事实，故本案债权中的80万元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健车行公司不要求健车行驾培公司股东伍玉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法律后果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清清算即注销的，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有权要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健车行公司有权要求健车行驾培公司的股东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鉴于健车行驾培公司在未进行清算即注销登记系四名股东共同所作决定，四股东对相应责任后果均应承担责任，而健车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玉同为健车行驾培公司的股东，伍玉对健车行驾培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工商登记亦负有一定责任，伍玉在健车行驾培公司的登记股权为25%，而健车行公司不要求伍玉承担借款归还责任，此举，有损健车行驾培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故此，对健车行公司上述130万元借款，根据公平原则，每笔借款相应扣减25%的比例后，其余75%的债权由另外三名股东即刘河林、刘勇、凌云连带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上述三名股东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如认为承担比例过高，可据此要求其他股东分担责任。综上，健车行公司要求刘河林、刘勇、凌云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其中80万元债权（对应三股东的份额为60万元），约定利息按银行标准结算，但对具体适用的标准因复印不清晰，而无法辨认，故在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借款时的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予以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予以计算；剩余借款50万元（对应三股东的份额为37.5万元），约定的借款期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5.22，折合年利率为6.264%，故相应借款仍持续适用该标准予以计息。健车行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持续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河林主张本案债务已随易达驾校股权的变更而转移，因该转移发生于健车行驾培公司注销登记之后，转移未向债权人进行告知，也未取得债权人同意，且凌云、陈欢与刘河林之间就该转移有无争议、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不详，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该转移问题，刘河林在承担责任后，可根据相应转移协议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对于各股东与其对应驾校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其自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河林、刘勇、凌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共计97.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8月29日开始按年利率4.35%计算借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3.85%持续计算借款利息至本金归还之日止，其余37.5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264%自2017年12月8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至本金归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80元，减半收取计9290元，由被告刘河林、刘勇、凌云共同负担7000元，原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湘蓉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