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晓，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航，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市英铁物流储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汇工街**。法定代表人：王日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行晓、周宝航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市英铁物流储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2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报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21）辽民辖9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行晓和周宝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上诉人周宝航，被上诉人英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李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行晓、周宝航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英铁公司与上诉人周行晓、周宝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8）辽12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19日上诉人收到该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按照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自行建设，本案系为历史遗留的落实招商引资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同样性质的案件已经中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早在1994年时，由铁岭市林业局主导在后八里村设立铁岭木材市场，市场集招商、经营管理、木材检验、检疫等于一体。为了鼓励商户经营繁荣市场，在当时的招商政策下，商户可以自建经营用房，权属归商户自己。后随着市场规模扩大，1998年，在铁岭市相关部门的大力配合下，木材市场搬迁至辽宁省冶金工业总公司铁岭分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院内，即现住址，每个市场摊位自带32㎡的活动板房，招商优惠政策区分处理：1.原后八里村市场的老商户迁入新址的原有房屋不再另行补偿，以新市场摊位32㎡活动板房中的20㎡进行折抵，剩余12㎡由商户使用3年后归商户所有；2.新商户不能享有老商户优惠，需缴纳1400元购入该临时活动房，市场所有商户均享受招商政策：市场可自行建设，因基建指标不够，暂不纳入基建考量。在此背景下，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商户将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原活动板房修建为现有的砖混结构经营办公用房。根据《铁岭市招商引资办公室会议纪要》（1998）第1号及《关于铁岭市木材市场内个体业户免交工商管理费问题的请示》铁市林发（1999）52号文件，本案为历史遗留的落实招商引资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同时，涉案房屋建设的规划、审批等均属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故应由行政机关对上诉人建设争议房屋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同时对涉案摊位办公用房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等费用应待双方权利明晰后再进行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基于同样的事实理由起诉李庆芳案件，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终33号民事裁定书，现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在该生效裁定书中，明确表述了上述的观点。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在其他案件中可以直接引用。本案与李庆芳案属于同样的法律关系，应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一致，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32平方米临时办公用房早已不存在，现在早已经是砖混结构办公用房，对于不存在的标的物，法院不能作出处理。1998年，上诉人因为招商引资政策的原因，入住木材市场后，就对已经属于自己的简易办公用房进行了重新建设，建设成了现在的48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每个摊位上均有一处房屋。被上诉人要求拆除的16平米简易房和要求返还的32平米临时办公用房已经不存在，早已灭失，已经无法拆除和返还。被上诉人的这几项诉讼请求显然已经没有了事实的基础，原审法院对此毫不审理，仍然想当然的、草率的判决拆除，返还已经不存在临时建筑，为明显的错误认定。三、被上诉人转让涉案木材市场的手续不合法，其未取得木材市场的合法权利，本案的产生亦是因为该非法转让引起的历史问题，并非简单的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的审理结果引起了社会矛盾的激化。根据木材市场整体招商政策及资产移转程序，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商户对经营摊位上的自建房屋、棚具有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与冶金公司转让资产行为既没有在木材市场园区提前通告，又未经商户同意即擅自转让，同时其资产转让行为不合法，存在大量的违法情形。一审庭审笔录中我方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证。另，其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是工业用地，并无商业用地许可，关于土地出让金缴纳部分，亦不能提供详实的发票和资金流水记录，资产交接部分并无明确指向上诉人自建房、棚，并且即便该资产交接包括了上诉人的自建房、棚，也是未经上诉人同意，由被上诉人与冶金公司擅自处分上诉人拥有的合法财产，该部分的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本案并非个案，木材市场中的其他商户也都被起诉至原审法院。此次纠纷产生的原因就是因为2008年转让存在大量违法情形，欺瞒广大商户引起。后续商户没有再签合同就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认房屋归其所有，这引起了广大商户的一致不满。本案的产生属于是企业改制，资产转让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不属于是单纯的租赁合同纠纷。另，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二）、加强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保护，（三）、完善平等保护产权的法律制度，（四）、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七）、完善政府守信践诺机制，（八）、完善财产征收征用制度等条款规定，均体现了党和国家尊重历史，重视保护产权的大政方针。原审法院不顾这一历史事实，仅仅依据双方签订的早已到期的合同审理本案，且做出了错误判决，并未考虑案件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但解决不了双方的争议问题，且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矛盾更进一步激化，严重的悖离了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解决争议、化解社会矛盾的初衷。综上，本案为落实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引发的房地产纠纷案件，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原审法院判决忽略了本案的复杂特性，对全案事实没有查清，选择适用个别孤立的法律条款仓促结案，且引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请贵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英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周行晓返还场地并拆除13号场地上的简易房和防雨棚正确。1.关于解除合同和场地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有合同解除权，因此判令解除合同正确；合同明确约定，解除时如何处置场地和附属设施，因此判令按照合同约定将场地及附属设施返还出租人正确；2.关于简易房和防雨棚的拆除。13号摊位上经过改建，扩建的简易房和防雨棚的处置，在合同第六条已经明确约定，即“乙方历史或者新增建新增临建与物品退租时乙方自动拆除搬走”，不论历史还是新增，上诉人因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搭建的都是临时建筑物，因此在终止租赁时，周行晓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添附物拆除，一审判决正确。二、关于招商引资文件的效力。招商引资文件即铁岭市政府1998年1号文件，本身系会议纪要没有对外效力。该文件仅能作为当时的出租人—铁岭市木材市场管理处同意承租人在租赁土地上添附的依据，不能作为承租人取得所有权的依据。周行晓等承租人故意将两者混为一谈，是对文件和法律规定的误解。三、被上诉人转让手续合法，但与租赁合同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四、本系列案件已经经过辽宁省高院生效再审判决确定，租赁合同应当解除，且应当返还租赁场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尊重上级法院已经生效的文书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周行晓将租赁的场地返还并拆除地上附着物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英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13号摊位、场地租赁合同，被告返还从原告处承租的总面积288平方米摊位（包括32㎡临时办公简易房占地），并将摊位内物品自行搬出；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其在13号摊位和11号摊位之间搭接的16平方米简易房（无大山墙）拆除，将其在13号摊位搭建的256平方米防雨棚拆除；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被告将承租摊位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的租金4.5万元（1.8万元×2.5年，暂计时间为2.5年），并支付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3‰计算的滞纳金；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今的卫生费、垃圾处理费、消防费等合计2300元（920元×2.5年，暂计算时间为2.5年）；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处承租的32㎡临时办公用房；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周行晓于1998年起承租铁岭市木材市场管理处的场地从事木材经营。2004年铁岭市木材市场管理处将场地转让给辽宁省冶金工业供销总公司。2008年辽宁省冶金工业供销总公司通过竞价将场地转让给原告英铁公司。2014年3月1日，原告英铁公司（甲方）与被告周行晓（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13#摊位288平方米（其中临时办公简易房32平方米）从事木材经营；租期1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租金为18000元/年；乙方负担其承租期间由市、区各部门收取的卫生费、垃圾处理费、消防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乙方于租期届满如不续租，则应于租期届满的当月将属于甲方的设施、物品返还甲方，乙方历史或新增临建与物品退租时乙方自行拆除搬走，甲方不予赔偿，逾期不搬，按日按租金额赔偿甲方3‰违约金；不续签合同或不续交租金但却拒不返还摊位、场地，按未交租金2倍赔偿甲方；等等。租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被告继续使用租赁场地，被告的场地租金交付到2016年2月末。2015年11月，原告给业主开会时，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再续租场地，并于2017年9月撤出租赁场地，但原、被告未办理交接手续。另查明，被告周行晓在租赁场地自建了16平方米房屋和租赁场地上方的防雨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该合同，被告继续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可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被告于2015年11月已告知原告不再租赁场地，并于2017年9月撤出租赁场地，因此原、被告间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9月解除，被告应将租赁场地288平方米及32平方米简易房交还给原告英铁公司。被告自行建设的16平方米房屋及摊位上方的防雨棚，依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乙方于租期届满如不续租，则应于租期届满的当月将属于甲方的设施、物品返还甲方，将乙方历史或新增临建与物品退租时乙方自行拆除搬走，甲方不予赔偿”，被告应将该16平方米房屋及防雨棚拆除。原、被告间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9月解除，被告应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年18000元给付原告租金28500元（2016年3月-2017年9月），原告诉请被告给付的滞纳金，因原、被告系平等主体，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给付的卫生费、垃圾处理费、消防费，应由相关行政机关收取，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对简易房的装修或改扩建，发生的相关费用，应视为已在租赁期内分摊完毕，故对被告要求原告给以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原告英铁公司与被告周行晓，被告周宝航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铁岭市英铁物流储运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行晓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解除；二、被告周行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租的13号摊位（场地288平方米、简易房32平方米）返还给原告铁岭市英铁物流储运租赁有限公司；三、被告周行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自建的16平方米房屋和租赁场地上方的防雨棚拆除；四、被告周行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铁岭市英铁物流储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85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周行晓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孟令怀和李庆芳的银州区法院（2018）辽1202民初2605号、3062号民事判决书，铁岭中院（2019）辽12民终32号、33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高院（2019）辽民申5953号、5917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英铁公司起诉孟令怀和李庆芳返还租赁场地，给付租金案经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判确认英铁公司与承租人孟令怀、李庆芳签订的《市场摊位、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据铁岭市招商引资办公室（1998）第1号会议纪要认定案件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招商引资政策性质方面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裁定驳回英铁公司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同类案件另案生效判决结果相互矛盾，辽宁省高院指令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孟另怀和李庆芳案，就是认为本案不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同时要求同类案件应当同判，所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是属于民事纠纷，是因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证据2，李震、赖守坤、何娜、张桂香、陈秀云银州区法院（2014）铁银民一初字411号、412号、（2015）铁银民一初字第418号、419号、420号民事判决书，铁岭中院（2014）铁民一终字第653号、654号、（2015）铁民一终字第618号、704号、（2016）辽12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院（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994号、998号、（2016）辽民申2061号、2067号、273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李震、赖守坤、何娜、张桂香、陈秀云的三级法院生效判决书、裁定书，就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民申5953、5917号裁定所指的同类生效判决，李震等五人的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英铁公司与木材市场业户之间是场地、摊位租赁合同关系，英铁公司起诉要求租赁合同终止和拒交租金的业户返还租赁场地、摊位、拆除私自搭建的防雨棚等建筑物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了三级法院裁判支持，本案与英铁公司起诉李震等五人的案件相类似，人民法院应当同案同判，本案不属于历史遗留的招商引资政策落实问题引发的房地产纠纷，是租赁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应与李震等人的判决相一致。上诉人对英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英铁公司在一审中他的请求范围是包括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搬出房屋内的物品，并且要求拆除摊位中的违章建筑，并且让法院强制拆除，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租赁关系，我们地上物的占有是基于我们对地上物享有权利，并不是基于租赁合同，英铁公司经过了几次变迁，如果想让我们搬迁的话，需要对地上物进行一个权属认定，或者一次性补偿，英铁公司没有权利去做认定给补偿，我方认为英铁公司提交证据中的案件和本案审理的案件并不是在事实和理由上完全相同的，每个案件都有特殊的差别，合同的签订范围、、地上物有是买过来的、有的是转过来的，都不是完全一样的合同，所以对英铁公司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关于省高院提到的同类案件相互矛盾的问题，我们认为对案件的审查建立在综合调查的基础上，本案并非单一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能说租赁合同有效必然就是民事租赁法律关系，而是要综合全案进行认定；2.对证据2，我方认为尽管省高院认为此前铁岭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有矛盾，要求铁岭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应当在对案涉事实审查判断的基础上回到租赁关系最初的地上物权属来判断，从实体裁判来讲的话，驳回英铁公司的起诉是对的，所以我方不认可英铁公司的证据及证据目的，要求法院从实际的角度判断。我们认为该案之所以到抚顺市指令再审，应重新实体审查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英铁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孟令怀、李庆芳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经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辽1202民初2605号、3062号民事判决，英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9）辽12民终32号、33号民事裁定，驳回英铁公司起诉。英铁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英铁公司与被申请人孟令怀、李庆芳签订的《市场摊位、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该合同约定，场地租赁期满，租户历史或新增临建与物品退租时租户自行拆除搬走，英铁公司不予赔偿。本案因租赁合同期满，被申请人孟令怀、李庆芳明确表示不再续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原审法院依据铁岭市招商引资办公室（1998)第1号会议纪要，认为本案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招商引资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裁定驳回英铁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同类案件另案已生效判决结果相矛盾，应予再审，遂分别作出（2019）辽民申5953号、5917号民事裁定，指令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述案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体现周行晓对其与英铁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租赁合同，但其一直使用涉案租赁场地，双方已经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英铁公司起诉到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考虑到周行晓于2017年9月搬离涉案租赁场地，故一审判令周行晓支付拖欠的租金28500元，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9月解除并无不当。因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应向英铁公司返还相关摊位并拆除其自行搭建的房屋和防雨棚。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到本案，周行晓与英铁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现英铁公司以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等请求诉至法院，双方之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周行晓、周宝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曲靖代书记员  唐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