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1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兰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99号9层B900。法定代表人：侯肇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周江辉，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兰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雄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江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雄控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被上诉人周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雄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周江辉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其于2020年10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的个人奖励，已过了1年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2．周江辉应在2019年4月至12月完成微信群运营500名成员的工作任务，根据周江辉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其整体客户量不足20名，周江辉不应获得个人奖励及团队奖励。我公司会计每月会根据项目经营状况给员工制作发送收支平衡表确认，员工每月定期向主管领导提报工作完成情况、收支平衡表，主管领导根据员工所在项目的收支状况及其工作完成情况，结合《兰雄控股有限公司新媒体代运营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与激励方案》（以下简称《激励方案》）的要求确定其考核结果，并抄送责任会计及员工。周江辉自认其未能按照签署确认的《激励方案》完成项目管理团队事务，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财务数据，周江辉在职期间，团队没有任何营业性收入，其在历次沟通工资异议时均没有提及完成业绩考核目标，我公司依据《激励方案》上明确的考核方式，以工作量的完成及收入情况作为考核，并向其说明了未完成业绩目标，考核不合格，不应获得个人奖励。3．周江辉未跟上级主管及考勤负责人报备便自行居家隔离，不向其主管领导沟通及汇报任何工作，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知其自行隔离的情况下发送限期返岗通知，周江辉未回复任何信息，未在规定期限返岗，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向周江辉发送了解除通知。后续查明事实后，双方均确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21年2月8日，周江辉因找到工作，主动辞职，有相关邮件记录及周江辉的离职证明为证。4．周江辉利用上班时间使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其起诉材料，此项事务与工作无关，有违员工的基本素质，应扣除其当天的工资予以惩戒。周江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兰雄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雄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克扣绩效工资61776元；2．兰雄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克扣饭补3600元。兰雄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2．诉讼费由周江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江辉于2018年8月6日入职国锋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入职兰雄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日入职兰雄控股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于2020年4月1日入职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周江辉主张其与国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其每月享有饭补300元，但2019年4月1日后再未约定属于遗漏，也再未发放。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其公司未与周江辉约定过饭补。经查，兰雄控股公司与兰雄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侯肇波，兰雄科技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0日向周江辉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周江辉主张2019年4月1日起其月薪为22880元，由40%基本工资9152元、30%个人绩效6864元和30%团队绩效6864元构成，另有分红。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周江辉月薪为9152元，另有绩效个人奖励6864元和团队奖励6864元需考核合格后发放。兰雄控股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和《激励方案》予以证明，《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载明周江辉岗位为产品总监，并约定试用期和转正后月工资均为9152元，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兰雄控股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周江辉签字。《激励方案》考核期间为2019年度，约定月度团队基础目标和冲刺目标均为8．5万元，考核内容包括产品销售说明书官网及微信群运营宣传材料、制定并完善代运营服务标准等，并载明月度个人奖励和团队奖励均为6864元，并载明“每月度实现团队基础业绩目标，个人奖励及团队奖励全额发放”，个人奖励考核方式分为“个人业绩完成情况占比50%”和“项目管理团队事务占比50%”，团队奖励考核方式为销售目标50万元。兰雄控股公司提供工作汇报沟通记录证明周江辉未按要求提交相关工作汇总，并主张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周江辉个人奖励和团队奖励考核均不合格，故未予支付个人奖励部分。周江辉认可《劳动合同书》和《激励方案》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兰雄控股公司未支付个人奖励和团队奖励，认可其项目管理团队事务、团队基础目标未达标，但主张未达标原因为兰雄控股公司未投入相应预算，且个人业绩完成情况已达标，故要求兰雄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绩效个人奖励部分61776元。周江辉提交两页项目预算表格证明预算金额，兰雄控股公司认可预算表格的真实性，但主张公司有明确关于预算按月申请制度，周江辉未提起申请，且周江辉提交的预算表格系尚未发生的内容，个人奖励发放应以考核结果为准。周江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兰雄控股公司原因导致其项目管理团队事务、团队基础目标未达标。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其公司考核过程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但考核结果和工资发放比例已经过周江辉确认。兰雄控股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明。该截图显示兰雄控股公司每月向周江辉发送上月工资表，周江辉在收到2019年7月至9月工资表后提出异议，并称“公司也没投入项目资源，原来也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要卡40%毫无依据”，截图未显示周江辉收到2019年10月工资表后的回复内容，周江辉在收到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后未提出异议，并回复“没问题”“发放比例40”“好”。周江辉认可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主张截图中未显示其提出异议的部分聊天内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周江辉提供2019年8月7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与兰雄控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饭补条款系遗漏，应当支付饭补。兰雄控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回复内容是“餐补发放标准不变”，是指一直未发放过的标准，并非劳动合同中遗漏该项内容。周江辉于2020年10月28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兰雄控股公司：1．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个人绩效工资61776元；2．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饭补3600元；3．支付克扣绩效工资赔偿金61776元。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2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1]第66号裁决书，裁决：1．兰雄控股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2．驳回周江辉其他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周江辉认可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主张截图中未显示其提出异议的部分聊天内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江辉在收到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后均回复未提异议，表明已对公司的工资发放标准予以确认，故其要求兰雄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个人绩效工资的请求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周江辉在收到2019年7月至9月工资表后提出异议，未显示周江辉收到2019年10月工资表后的回复内容，故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周江辉认可2019年7月至10月工资发放情况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周江辉认可《劳动合同书》和《激励方案》的真实性，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激励方案》载明个人奖励考核中“个人业绩完成情况占比50%”“项目管理团队事务占比50%”。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业绩考核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周江辉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个人业绩未达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绩效考核依据及考核过程的情况，故法院对周江辉关于其上述期间个人业绩已达标的主张予以采信。周江辉自认其项目管理团队事务考核未达标，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周江辉虽主张上述未达标情况系由兰雄控股公司原因导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兰雄控股公司应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周江辉关于个人绩效工资的请求中超过上述期间和金额的部分均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周江辉提供电子截图证明劳动合同有关饭补条款遗漏，兰雄控股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回复内容为“餐补发放标准不变”系指未发放的标准，且周江辉自述其2019年4月1日后再未约定也未发放饭补，故其仅以国锋投资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饭补300元／月为由要求兰雄控股公司支付饭补，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兰雄控股公司与周江辉均认可周江辉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向周江辉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期间，周江辉在兰雄控股公司与兰雄科技有限公司轮换工作，周江辉与兰雄科技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未超过一年，故兰雄控股公司主张周江辉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兰雄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二、驳回周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兰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兰雄控股公司提交：1．关于周江辉与兰雄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邮件沟通记录，证明因周江辉未向上级主管及考勤负责人报备，擅自缺勤半月，兰雄科技有限公司误以为周江辉旷工向其发放了旷工通知，在限定的截止日期前周江辉仍未到岗且未作任何回复，2021年1月21日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向周江辉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周江辉随即解释其未到岗是因为自行安排居家隔离，双方解除误会，劳动关系继续履行；2021年2月8日，周江辉发送邮件主动提出离职，且获得了上级主管的同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2．离职证明存根，证明周江辉实际离职日期为2021年2月8日。周江辉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称是兰雄科技有限公司先向其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兰雄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本案中，《激励方案》载明月度个人奖励和团队奖励均为6864元，个人奖励考核方式分为“个人业绩完成情况占比50%”和“项目管理团队事务占比50%”。兰雄控股公司认可其公司考核过程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公司主张因周江辉个人奖励考核均不合格，故未向周江辉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个人奖励，考核结果和工资发放比例已经过周江辉确认，并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为证。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周江辉在收到2019年7月至9月工资表后提出异议，未显示周江辉收到2019年10月工资表后的回复内容。周江辉认可其项目管理团队事务考核未达标，但主张其个人业绩完成情况已达标。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判决兰雄控股公司应支付周江辉2019年7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个人绩效工资13728元，并无不当。关于兰雄科技有限公司与周江辉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和原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案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兰雄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兰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春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