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四区29号。法定代表人：肖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旺，北京市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君，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华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燕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燕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京生与华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华鼎公司认为董京生与其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华鼎公司与刘燕君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无需向刘燕君支付工资。具体理由如下：1.董京生带来的富氢项目与肖建个人只是商量合作意向，但是与华鼎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形式的合作；2.招聘刘燕君等数名员工都是董京生个人决定的，与华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董京生直接招聘了4名员工，向员工许诺的工资报酬及各项补贴等，华鼎公司都无从知晓。4.董京生是借用华鼎公司场地培训，并非华鼎公司提供场地为招聘员工培训，相关费用还未向华鼎公司支付。二、作为本案最关键人物的董京生没有参加诉讼，直接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明。三、刘燕君一审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华鼎公司与董京生没有建立任何形式的合作，董京生为逃避向刘燕君等四位支付工资，将责任恶意转嫁给华鼎公司。刘燕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我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华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建在录音中表示认可与董京生存在关系，我也曾向肖建汇报相关富氢水的业务，根据录音也可以看出我们曾在华鼎公司接受培训、向华鼎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华鼎公司的管理，因此双方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刘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资3000元；2.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饭补750元；3.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车补300元；4.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话费补助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1日，董京生、刘燕君等人与肖建、张启新等就工作、工资等问题进行沟通。董京生称因工作需要，将刘燕君等人招录，刘燕君等业务员每月系3000元底薪，带薪培训，从9月1日开始，自己和肖建从合伙人改为承包制，肖建代表华鼎公司，自己从9月1日开始个人总承包公司氢的业务，如果大家还愿意留下干，就和自己签合同，并称8月份合同由其负责落实，其和肖建交流过工资的问题，华鼎公司对没有销售业绩的底薪不认可；刘燕君称8月份来的时候，董京生和肖建是合伙人形式，不管下个月是承包形式还是别的形式，这个月大家的工资应该给结了；肖建称是董京生上我们这来推广富氢项目，招人用人由董京生负责，但是刘燕君等人的工资自己一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推广氢是一个项目，自己是以现代企业经营形式对刘燕君等人进行培训，刘燕君等人来培训的房租、电费、水费都由华鼎公司承担，华鼎公司无偿提供了水电包括产品等，工资这块由董京生具体直接和大家说，华鼎公司和董京生来完成合同约定，跟刘燕君等个人没有合同约定，并称自己代表华鼎公司未委派任何工作。刘燕君称其也向肖建汇报业务相关内容，肖建也曾安排其去矿机跑业务，肖建认可曾派大家去矿机，但称自己提供了信息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且矿机业务如果谈成了，自己和各位是有合作关系的，按照董京生给各位约定的提成算，但是没完成订单，华鼎公司不负责基本工资，各位是因为通过董京生的介绍，认为这件事可以干愿意去干，各位带来客人各位自己谈，且刘燕君等人免费使用华鼎公司的东西进行宣传。肖建沟通完走后，张启新对刘燕君等人说将肖建、董京生和自己三人合作，肖建负责资金、场地，产品等，收益肖建占70％，张启新和董京生共30％。庭审中，刘燕君称系董京生招聘其入职，每月底薪3000元，加饭补、车补和生活补助，董京生与华鼎公司系合伙关系，董京生是华鼎公司的销售主管，其入职在华鼎公司工作。华鼎公司称董京生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员工，华鼎公司与董京生曾有合作推广项目的意向，故免费提供场地设施供董京生招聘人员使用一个月，但最后双方并未达成合作。为证明其主张，刘燕君同时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考勤表复印件。2.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3.华鼎公司营业执照照片。4.工作场地照片。5.会员申请表、奖励机制、销售协定、开会的照片等与工作内容相关的照片。6.微信聊天群截图。微信聊天群显示董京生2020年9月1日发送声明，声明内容为：本人是华鼎公司氢业务销售主管，按公司要求面试培训员工，员工工资发放与签劳动合同事宜由公司全面负责；如有纠纷可与公司协商解决。华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2020年9月2日，刘燕君以华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资3000元；2.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饭补750元；3.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车补300元；4.华鼎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话费补助100元。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237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燕君的全部仲裁请求。刘燕君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燕君主张其与华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其与华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以及董京生等人的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各方对刘燕君系董京生招录，并在华鼎公司处进行培训，从事富氢项目相关推广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肖建在录音中表示其仅与董京生存在关系，与刘燕君等人无关系，并认可华鼎公司为富氢项目提供办公场所及设施，针对刘燕君所述向其汇报相关业务问题，肖建亦并未否认，认可曾安排刘燕君等人去矿机谈业务，并表示如果谈成业务，确实可以按照董京生向刘燕君等人承诺的提成标准支付提成，但鉴于刘燕君等人实际并未完成订单，故华鼎公司不负责基本工资。通过上述录音可以看出，董京生与华鼎公司就富氢项目进行合作，2020年8月刘燕君经董京生招录，在华鼎公司处接受培训，实际为华鼎公司的富氢项目提供了劳动，亦接受了华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建的劳动管理，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对刘燕君主张与华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刘燕君8月份工资，董京生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入职时曾约定系3000元底薪，故对刘燕君要求支付8月工资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燕君主张的饭补、车补、生活补助等，在录音中并未得到董京生，或肖建的认可，刘燕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曾对上述补助进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上述补助，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燕君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000元；二、驳回刘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燕君补充提交了其在华鼎公司处工作时的销售名片，正面印有“刘燕君销售顾问”，背面印有名为“氢源泉”的公众号二维码，刘燕君主张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系华鼎公司，意证明其曾为华鼎公司提供劳动，与华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名片系由刘燕君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鼎公司上诉以刘燕君系案外人董京生招录，而董京生与华鼎公司之间并无合作关系为由否认华鼎公司与刘燕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刘燕君所提交的其与华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以及董京生等人的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各方对于刘燕君系董京生招录，并在华鼎公司处进行培训，从事富氢项目相关推广工作等事实均无异议。尽管在该录音中肖建表示仅与董京生存在关系，与刘燕君等人无关系，但是录音中肖建亦认可刘燕君等人培训的房租、水电费、产品等均是由华鼎公司承担。此外，肖建在录音中亦认可其曾安排刘燕君等人去矿机跑业务，并承诺如果谈成业务后会给予刘燕君相应的提成。据此，可以看出，尽管华鼎公司上诉否认刘燕君与其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刘燕君系由董京生个人招录，但是根据录音内容，董京生与华鼎公司客观上对外实施了共同招聘行为，刘燕君在受董京生招聘后在华鼎公司处接受培训，并接受华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的业务管理，实际为华鼎公司的富氢水项目提供劳动，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此外，根据刘燕君二审中所提交的销售名片，该名片上正面印有刘燕君的工作岗位，背面的二维码为华鼎公司“氢源泉”公众号，该销售名片亦可以佐证刘燕君为华鼎公司的项目提供劳动的事实。综上所述，华鼎公司上诉以董京生与其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为由否认其与刘燕君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鼎公司基于否认存在劳动关系而拒绝向刘燕君支付工资的主张亦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董京生在录音中的陈述，其在刘燕君入职时曾承诺每月系3000元底薪，故一审判决华鼎公司向刘燕君支付2020年8月份工资3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