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华，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林，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声亮，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敏，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天天象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七里桥街道七里桥社区常德大道星语林创客大街2栋809室。法定代表人：林志华。上诉人林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声亮、原审被告湖南天天象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象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1）湘070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林志华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林志华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李声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志华“证明”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300000元的报酬是因为在天天象上公司工作期间的报酬，所以相对应“他”是指天天象上公司，按证据法则单位盖章后必须有人签字才能产生效力。2、一审判决认为林志华与天天象上公司财产明显混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凭寥寥几笔来往账目就认定个人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是对事实错误认定；同时这几笔天天象上公司的分红入账林志华的账户也是天天象上公司指定的，并得到了全体股东同意。3、李声亮在一审中隐瞒了客观事实，提供了虚假证据。李声亮也是“分红”公司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结止2021年3月亏损2000000元左右），所以从理论上不存在分红，后考虑到全体股东的利益由林志华个人从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支一笔款项分给各股东作为日常开支，李声亮对此事实是明知的，但他在诉讼中对此事只字未提，反而弄假成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李声亮辩称，林志华与天天象上公司财产明显混同；且案外人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分红，无论性质如何，该款都应当进入其股东天天象上公司的账户，而非林志华个人账户；林志华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声亮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理正确，依法应当驳回林志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天天象上公司未予答辩。李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天象上公司向李声亮支付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1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林志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担保费由天天象上公司、林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声亮曾系湖南天天象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10月30日更名为湖南天天象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于2020年10月离开天天象上公司。林志华系天天象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天天象上公司认缴额为2700000元，出资比例为90%。2020年10月13日，天天象上公司出具《关于李声亮协助拓展十里外滩店相关费用的说明》，载明：鉴于李声亮在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上半年开拓洽谈天天象上?十里外滩店中做了大量工作，现因个人原因另谋发展，经公司研究并与其个人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给予李声亮上述工作奖励金人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计划于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如上述款项未按时支付，则最迟于2021年1月31日前付清，但需支付额外延迟支付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2020年10月27日，天天象上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李声亮将其在天天象上公司中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林志华以及案外人徐宏芳、肖福君，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林志华出资比例为90%。另查明，李声亮与天天象上公司均系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天天象上公司股权占比56.75%、股东李声亮股权占比9.8125%。2020年9月30日，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将天天象上公司的股东分红款84868.17元汇入了林志华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中。此外，在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期间，天天象上公司在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多笔股东分红款亦汇入了林志华的个人账户。2020年12月，天天象上公司多名员工工资由林志华个人账户转账发放。还查明，为催讨上述款项，李声亮向一审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1000元，保全费22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天天象上公司出具的《关于李声亮协助拓展十里外滩店相关费用的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天天象上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天天象上公司至今未向李声亮支付奖励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李声亮要求天天象上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声亮要求天天象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加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和保全费，系李声亮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天天象上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林志华虽不是《关于李声亮协助拓展十里外滩店相关费用的说明》的出具人，非合同相对方，但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林志华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天天象上公司财产明显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李声亮要求林志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天天象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声亮支付3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二、林志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170元，由天天象上公司、林志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志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组证据。第1组证据，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林志华、郭欢等9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拟证明林志华、郭欢等9人系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第2组证据，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2021年4月15日），拟证明林志华所收款项系个人借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声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本案系李声亮与林志华、天天象上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与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证据2是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决议，上面并没有天天象上公司公章以及其他股东同意将属于天天象上公司资金转入林志华个人账户的任何说明，该份证据是2021年4月15日之后产生的，在此之前本案一审已经结束，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林志华与天天象上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天天象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对此认证如下，林志华提交的2组证据，未在本院确定的举证届满期限内提交，亦未提交延期举证的申请，属超期举证，且经审查该2组证据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林志华是否应对天天象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天象上公司出具的《关于李声亮协助拓展十里外滩店相关费用的说明》，实际上是天天象上公司与李声亮就“天天象上?十里外滩店”项目工作奖励事项达成的协议，该《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天象上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天天象上公司至今未向李声亮支付奖励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李声亮所提“判令天天象上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审查，天天象上公司已经取得独立人格，林志华系该公司控股股东（持股90%），常德市同学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将天天象上公司的多笔股东分红款汇入林志华个人账户，天天象上公司多名员工工资亦由林志华个人账户转账发放，林志华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其个人财产与天天象上公司财产明显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包括李声亮在内的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其行为符合“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条件，林志华应当对天天象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林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林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