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B区金融商务区东区4栋一单元9层1号、10层1号、11层1号及1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914412765C。负责人：李坤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贵，系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恩芹，女，1954年11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端鸿，男，1978年11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端海，男，1983年3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端丰，女，1979年1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系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婉琛，系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镇宁营业部，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白马湖街道犀牛路16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MAAJYL101D。负责人：何超，该营业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西街广惠路2单元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HW6AY6N。法定代表人：张仁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委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樟木村莫家里村文化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27519713（1-1）。法定代表人：胡海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5层、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914410727G。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被上诉人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崧乐园旅行社)、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镇宁营业部(以下简称: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昊海旅行社)，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镇宁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将上诉人及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程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原告起诉案由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一审庭审中，其选择按旅游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但并未申请将上诉人及平安保险公司变更为第三人，一审判决直接变更，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超诉请判决。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直接向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保险公司可以作为案件第三人，但未明确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侵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对被保险人崧乐园旅行社的抗辩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旅游服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害人方刻意隐瞒能够体现治疗过程、手术记录等完整的住院病历，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且崧乐园旅行社未经受害人同意擅自改变旅游行程，将受害人带进商场购物，属于合同外行程，已超出其经营范围，依保险条款已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认定无论被保险人提供旅游质量是否达到标准、不论被保险人是否存在欺诈或将业务转移给其他旅行社，保险人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该认定严重扩大了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和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住院天数及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同时受害人已年满65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及应当按照农林牧渔计算误工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原告以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并非以侵权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支持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虽然本案系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但是损害事实来源于受害人、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轩商贸行”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且一审判决也是按照有无过错进行责任认定，故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天轩商贸行”。同时，受害人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所有旅行者均为老年人，走的路线均一致，仅有本案受害人行走过程中未注意安全、谨慎行走，进而滑倒。事发商场“天轩商贸行”2020年8月12日更名为“桂林市七星区天石源商贸行”，该商贸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受害人滑倒损伤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被上诉人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镇宁营业部、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今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崧乐园旅行社、桂林昊海旅行社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7826.85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贵州分公司、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讼诉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8日，刘光益等52人报名参加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组织的“桂林阳朔4日游”，旅游时间为2020年10月29日至2020年11月1日，共4天3晚，刘光益等人在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与被告崧乐园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旅行社应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为成人698元／人，实际收费成人198元／人，并每人赠送一袋大米及一桶油。2020年10月29日，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组织刘光益等52人组团前往桂林，当天下午到达并委托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作为地接社负责接待，2020年11月1日上午，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导游带领刘光益等一行人到七星区“天轩商贸行”外,自行离开，让刘光益等人自行进入“天轩商贸行”后，刘光益往后摔倒（后脑着地）后昏迷约10分钟,旅行社导游到达现场,疏散团队其他游客,20分钟后120急救人员到达并将刘光益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进行抢救。2020年11月7日，该医院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载明：临床诊断: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1.1急性脑疝形成,1.2、侧额部硬膜下血肿,1.3侧额叶及直回脑挫裂伤,1.4、网膜下腔出血,1.5、枕骨骨折,1.6、头皮血肿;2、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3、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右侧顶枕叶出血性脑梗塞;4、颈5、6椎间盘突出(中央后型);5、双肺挫伤;6、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医嘱建议:患者因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入院,已行开颅手术治疗,目前病情危重,未稳定,需住院进一步抢救治疗。刘光益在医院住院8天，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66779.16元。刘光益住院期间，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支付护理人员住宿费2160元、餐饮费525元、预付医疗费2559.47元。2020年11月9日，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刘光益死亡原因为步行时摔倒致伤头部，死亡时间为2020年11月9日上午10时。刘光益死亡后,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给死者家属。刘光益在医院住院8天由其子程端鸿护理并办理相关事宜,其遗体于2020年11月12日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与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于2020年10月25日签订的“旅游团队行程地接委托接待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行程单有“天轩商贸行”，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与刘光益等人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及行程单上没有“天轩商贸行”。被告崧乐园旅行社未告知刘光益等人其与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在未告知旅游者情况下，改变了刘光益等人与被告崧乐园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所附行程单的行程范围内的旅游行程路线，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导游将刘光益等人带至与《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中约定的行程路线不一致的“天轩商贸行”。“天轩商贸行”已于2019年11月13日被注销。同时查明:1、此次行程，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在第三人太平洋保险贵州分公司为刘光益等人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01月0ｌ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31日24时止。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在第三人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限额100000元,急××身故或全残险限额50000,保险期间自2020年10月29日至2020年11月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保险期限内。2、原告苏恩芹与刘光益系夫妻关系，刘光益与原告程端鸿、程端海系父子关系、刘光益与原告程端丰系父女关系。刘光益生于1955年2月17日，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还是旅游合同纠纷。2、受害者的死亡结果与自身是否有因果关系。3、旅行社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案件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从原告的主张以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认为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而是旅游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旅游合同纠纷。受害者的死亡结果与自身是否有因果关系：从证人证言和医院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和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刘光益死亡原因为步行时摔倒致伤头部,能相互印证刘光益是在正常行走中突然摔倒后脑着地，在倒地前无发病现象，不是刘光益自身原因造成，受害人无过错，本次故事应为意外事故。《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中虽对安全义务作了提示,但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与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签订的“委托协议”中有事故发生地“天轩商贸行”,该“委托协议”同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与受害人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及行程单不符,“委托协议”的行程单中含“天轩商贸行”，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及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改变旅游行程，没有告知旅游者并取得同意。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导游将刘光益等人带到与《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及行程单不符的七星区“天轩商贸行”外,未告知刘光益等人安全防范应注意事项，未履行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离开游客,造成旅游者在与行程单不符的旅游过程中人身受到伤害。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作为组织者，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作为地接社负责接待，对旅游者刘光益受到的损害，均有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崧乐园旅行社和桂林昊海旅行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在第三人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为刘光益等人投保了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限额保险、急××身故或全残险限额保险。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在第三人太平洋保险贵州分公司为刘光益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保险和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保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旅行社是否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安排购物或另行付费的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问题。从证人的陈述，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为成人698元／人，实际收费成人198元／人，并每人赠送一袋大米及一桶油，存在低价组织旅游活动，但无证据证实旅行社在整个旅行中并未要求旅游者购物或从另行付费的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原告方主张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160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1649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00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桂林昊海旅行社支付的餐饮费525元，应扣除，为275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400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主张1026.2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6、医疗费，原告提供的结算票据为66779.16元，未提供预付医疗费依据，被告桂林昊海旅行社提供刘光益入院时预付费用依据和发票金额合计2559.47元，应予扣除，故医疗费应为64219.69元，原告主张的多余部分，不予支持。7、误工费，受害人刘光益住院8天，原告主张1112.4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8、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但考虑原告方因办理受害人相关事宜，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与第三人太平洋保险贵州分公司的保险合同，被告崧乐园旅行社为刘光益等人投保了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受害人刘光益因本次事故死亡，该保险责任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支付给受害人家属。上述费用合计为645742.38元，扣除被告崧乐园旅行社垫付给死者家属费用100000元，为545742.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因其亲属刘光益在旅游中死亡的各项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共计人民币545742.38元；由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刘光益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元内和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内直接支付上述各项损失人民币545742.38元给原告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二、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刘光益本人投保的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100000元（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刘光益的医疗费用）给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在本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78元，减半收取4939元，被告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镇宁营业部、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有限公司、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629元，原告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共同承担31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崧乐园旅行社提交了保险条款一份，精品之旅行程单一份，相关聊天记录等，证实行程确认件盖章时间是发生事故之后，在微信确认行程时和旅游合同是完全一致的，所以其不存在更改行程情形。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被保险人安排的行程中没有事故发生地的购物行程，被保险人将旅游义务转移给桂林昊海旅行社时擅自改变行程，所以事故发生不在保险范围。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免责事项说明，即使是告知条款也没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崧乐园旅行社镇宁营业部、崧乐园旅行社、桂林昊海旅行社认可崧乐园旅行社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以上资料无法得出崧乐园旅行社最终安排的行程与其与受害人等签订的合同明确的行程一致，无法达到崧乐园旅行社拟证明事项，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受害人损失计算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可知，在旅游合同纠纷中，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的，可以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列为第三人后如认定旅游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可直接判决由已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这即符合以上法律及解释立法精神，也有利于一次性解决当事人之间矛盾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直接将两保险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并直接判决承担责任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刘光益等52人与崧乐园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旅行社应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还约定旅行社义务：不以不合理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消费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折扣等不正当利益。在出团前如实告知具体现场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等。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九条第三款亦规定“旅游经营者组织、接待老年人、未成年人、残疾人等旅游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本案中，崧乐园旅行社与受害人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中约定行程单没有事故发生地“天轩商贸行”，但崧乐园旅行社在没有告知旅游者并取得同意情况下与桂林昊海旅行社签订“委托协议”，该“委托协议”的行程单中含“天轩商贸行”，故崧乐园旅行社及桂林昊海旅行社改变旅游行程违约行为。另，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为成人698元／人，但实际收费仅198元／人，还每人赠送一袋大米及一桶油，再除去包车费用，旅行社基本无钱可挣，不符合旅行社盈利目的，故崧乐园旅行社亦存在以不合理低价组织旅游违约行为。同时，桂林昊海旅行社导游将刘光益等人带到“天轩商贸行”后,未告知刘光益等人安全防范应注意事项，特别是该团游客基本为老年人情况下，未履行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离开游客,造成旅游者在与行程单不符的旅游过程中人身受到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崧乐园旅行社及桂林昊海旅行社分别作为案涉旅游经营者和受让旅游经营者，依法应当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崧乐园旅行社投保了旅游责任险，且在保险期内，依法在应由保险公司代其承担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受害人隐瞒病历，不能证明其死亡与旅行社有因果关系，但从证人证言及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等能看出，受害人是在此次旅游活动中倒地造成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住院并最终不治身亡的，直接原因是此次旅游活动中的摔倒行为，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根据保险条款其不应该承担此次保险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因此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受害人损失赔偿数额，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证据证明住院天数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但从受害人方提供的医院出具是相关病历资料可知受害人因此次受害住院8天，结合常理，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和护理亦是必不可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对于误工费，受害人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岁，依法已达到规定退休年龄，受害人方要求赔偿误工费未提供受害人生前仍在劳动领取报酬依据，故受害人方主张误工费一审予以支持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应否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一方提起的为违约之诉，依法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予以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因此，上诉人应赔偿损失应减去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112.48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计算为524629.9元。同时，因本案为违约之诉，非侵权之诉，故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侵权人“天轩商贸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因其亲属刘光益在旅游中死亡的各项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24629.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刘光益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元内直接支付上述各项损失人民币524629.9元给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78元，减半收取4939元，由被上诉人被告贵州崧乐园老年旅行有限公司、桂林市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共同承担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9400元，由被上诉人苏恩芹、程端鸿、程端海、程端丰共同承担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谢 伟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