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菅孟宝，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苏华，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锋，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青民，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原审被告白敏敏，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原审被告石萌，女，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原审第三人寇东，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菅孟宝与被上诉人周苏华、梁青民及原审被告白敏敏、石萌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以（2019）豫12民终1784号民事裁定发回义马市人民法院重审，义马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128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菅孟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菅孟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周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锋，被上诉人梁青民，原审被告白敏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萌、原审第三人寇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孟宝上诉称，我与白敏敏、石萌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办理了房屋的交接手续，对涉案房屋也已合法占有，以此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执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周苏华答辩称，白敏敏向菅孟宝转账的3笔共计51万款项与借款无关是虚假陈述，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白敏敏、石萌夫妇，房屋未过户的原因是因为抵债协议是虚假的，仅是为了规避法院强制执行。请求维持原判。梁青民答辩意见同周苏华。白敏敏述称，我和菅孟宝之间的债务是真实的。石萌和寇东未提交陈述意见。周苏华、梁青民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对位于灵宝市××住宅小区××号房屋继续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义马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本院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1281民初120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1、原告周苏华、梁青民和被告寇东、白敏敏双方共同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息12%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寇东、白敏敏自愿分期履行。2、如果二被告未按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则视为总债务全部到期，原告可就未履行的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双方无其它纠葛，本案一次性终结。2018年8月15日，本院依申请保全人周苏华、梁青民申请，作出（2018）豫1281执保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寇东、郑宇从、白敏敏、石萌名下1,82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16日，本院出具（2018）豫1281执保86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白敏敏、石萌共有的位于灵宝市××住宅小区××号（房产证号为豫（20**）灵宝市不动产权第00001922号）房产，查封期限3年。后案外人菅孟宝因本院查封上述涉案房屋，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涉案房屋的保全。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豫1281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灵宝市××住宅小区××号房屋的执行。周苏华、梁青民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涉案房屋位于灵宝市××住宅小区××号房屋，系白敏敏、石萌所有。2018年2月8日，白敏敏向菅孟宝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菅孟宝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双方账务止2018年2月8日伍拾万元整本人自愿将名下房屋(冠天花园15号楼一单元四楼西抵账，剩余壹拾万元整从2018年2月8日起不再计息，于2019年前结清此账，借款人:白敏敏，2018年2月8日”;同年2月10日，菅孟宝与白敏敏、石萌签订一份《抵账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债务人白敏敏和石萌共借债权人菅孟宝陆拾万元整《￥600000.00》，三方达成以下协议，债务人白敏敏和石萌拥有的灵宝市冠天花园15幢一单元402室自愿抵顶于债权人菅孟宝。1、债务人白敏敏和石萌拥有的灵宝市冠天花园15幢一单元402室的房屋作价伍拾万元整(￥500000.00）；2、本协议签订起债权人与债务人账务剩余拾万元整（￥100000）；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房屋的所有权归菅孟宝所有；4、2018年2月10日交付房屋;五、债务人配合债权人办理过户房产证过户、物业等有关手续，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六本协议三方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生效。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1月22日，菅孟宝从其建设银行账户62×××93向白敏敏转账10笔共计66.58万元，2016年8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白敏敏向菅孟宝建设银行账户62×××93转账12笔共计68.1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提供银行流水、借款借据、菅孟宝与白敏敏、石萌签订的《抵账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义马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解决原告对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否决意见应否支持，案件焦点是被告菅孟宝作为案外人对于涉案房屋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即被告菅孟宝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列举的四种情形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确认异议人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首先，本案被告菅孟宝与白敏敏、石萌之间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抵账协议》，约定以房冲抵白敏敏、石萌欠菅孟宝的50万元债务，但被告菅孟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作为《抵账协议》基础的债务的存在。第一，本案原、被告均认可的菅孟宝与白敏敏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即双方达成《抵账协议》前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菅孟宝并不享有对白敏敏的债权，反而从流水看出白敏敏向菅孟宝转账多出12，500元；第二，对于其中2016年12月3日白敏敏向菅孟宝转账的两笔共25.8万元，菅孟宝辩解系白敏敏付黑色奔驰的车款，仍不能证明50万元债务的存在；第三，从与本案争议房屋相关的灵宝市法院审理的菅孟宝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看出，本案被告白敏敏、石萌在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担保300万元贷款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将自己房产抵顶给菅孟宝，也存在规避债务的嫌疑。因此，该《抵账协议》不能认定为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其次，以物抵债、以房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一方对另一方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以物抵债协议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地引起房屋、物品权属的变动。且讼争房屋等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本案中《抵账协议》约定的交付房产，即使被告菅孟宝与被告白敏敏、石萌之间存在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其《抵账协议》显示的也只是以消灭金钱债务50万元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被告白敏敏、石萌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故被告菅孟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依据《抵账协议》享有物权期待权，《抵账协议》订立并不能阻却本案原告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其要求继续执行的诉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继续执行位于灵宝市××住宅小区××号登记产权人为被告白敏敏和被告石萌的房屋。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菅孟宝、白敏敏、石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基本一致。原一审认定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1月22日菅孟宝从其建设银行账户62×××93向白敏敏转账10笔共计66.58万元有误，应为66.85万元。本院认为，以房抵债的目的是为了消灭金钱债权，其与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相同，此时债权人对案涉不动产享有的权利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基于买卖关系产生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存在区别，并不能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实现。以房抵债并不当然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根据债的平等性原则，在完成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之前，菅孟宝仅凭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不能据此排除对案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菅孟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巧梅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苏国娜书记员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