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迈格道森市场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林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车创易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晓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蕊，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杜序，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陈园园，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泊头市。以上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迈格道森市场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格道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车创易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车创易公司），原审被告曹蕊、杜序、陈园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格道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易车创易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26079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已构成合作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易车创易公司提出的需求明确，双方就租赁标的物、租赁期间、租赁费用均已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租赁车辆达成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在合同主要内容已经达成一致，且租赁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我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必要的合同准备，并产生了费用支出，最终因不能归责于我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租赁行为未能履行，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易车创易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对合同中属于实质性变更性质的内容均无争议，唯一变更的是标的车辆的车牌号是否要明确写入合同当中，这显然不属于对要约的实质性变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十条认为本案合同发生了实质性变更属适用法律错误。易车创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迈格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蕊、杜序、陈园园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迈格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迈格道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车创易公司、曹蕊、杜序、陈园园承担连带赔偿迈格道森公司损失260792元；2.判令易车创易公司、曹蕊、杜序、陈园园书面道歉；3.判令诉讼费由易车创易公司、曹蕊、杜序、陈园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迈格道森公司与易车创易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出租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承租方的要求提供租赁服务。租期以出租方和承租方邮件方式确认为准，租赁期限自承租方对租赁车辆验收完毕之时起算。租用车型以出租方和承租方邮件方式确认为准。出租方负责将车辆运送至承租方指定的地点，承租方应对出租方交接的车辆进行验收，如车辆不符合承租方的使用标准则视为交付的车辆不合格，承租方有权拒绝接收车辆。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终止。如双方均有意延长合作期限，则双方应在合作期满日前3日达成书面续约协议。易车创易公司表示上述协议系框架协议，本案涉及赛车表演，需单独签订协议。迈格道森公司主张易车创易公司已表明向迈格道森公司租用车辆，并与迈格道森公司磋商，双方就发车时间、付款时间、报价、车型达成一致意见。微信群记录显示，陈园园“娜姐您好，我是易车陈园园，后续我这边跟你针对这一项目进行签约，我这边起草好合同再给您过目”。林娜“这些车太贵上千万的，合同不签好没法发车的，抓紧时间”，陈园园“或者您那里有模板合同吗，我也可以直接发给我们法务审核，就不用单独起草了”。陈园园“额，那可能暂时签不了合同……”林娜“没事，签不了就不发车呗”。陈园园“娜姐，啥时候可以提供车牌号呀”“我昨天和我们法务说了下，法务没有同意，只能周一再申请一下，不过没有信心可以说服，我尽力”。易车创易公司主张3个自然人是在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虽双方就车型等无异议，但自2019年11月15日易车创易公司明确表示必须将车牌号写入合同，否则无法签合同，迈格道森公司对此知悉。迈格道森公司认可双方未就本案涉及车辆租赁一事签订书面合同。迈格道森公司主张按易车创易公司的需求租赁了13车辆，并支付了租金240992元、运输费7000元、中介费12800元，但表示未进行运输。为此，迈格道森公司提交了运输合同、借用协议、支付凭证，但易车创易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本案中，易车创易公司与曹蕊、杜序、陈园园均表示涉案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依据曹蕊、杜序、陈园园在微信中的陈述，明确表示了租赁车辆必须挂有车牌号，但迈格道森公司予以拒绝，后续双方亦未就发车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由此表明双方未就租赁车辆一事达成合意，故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迈格道森公司现要求易车创易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无合同依据，法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迈格道森公司主张易车创易公司仅能向其租车，合同中未体现，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迈格道森市场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易车创易公司、曹蕊、杜序、陈园园均未提交新证据。迈格道森公司提交：易车创易公司一个叫“文懿”的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在租赁框架协议里明确约定不需要单独签订合同，只需要用结算单来结算。针对上述证据，易车创易公司、曹蕊、杜序、陈园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迈格道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在本案中所应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迈格道森公司与易车创易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该协议系框架性合作协议。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就涉案车辆的租赁事项，包括租赁时间、车辆品牌、车型、数量、价格等进行了多次的协商，但最终就本次租赁事宜并未达成一致，因而应认定就本案所涉车辆租赁事宜，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迈格道森公司在本案中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从其起诉的理由来看，其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即为上述《车辆租赁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有针对涉案车辆租赁相关的详细约定，即没有针对本次租赁所涉及的车辆细节作出详细约定，虽然在该协议中也列明了违约责任条款，但该违约条款内容过于笼统，并没有明确约定何种情况属于违约及在何种情况下适用该条款。且，双方当事人员工就涉案车辆租赁事宜的沟通过程中，有要针对涉案车辆租赁事宜单独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在涉案车辆租赁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依据上述《车辆租赁协议》对迈格道森公司主张的损失进行判决，因而迈格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迈格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迈格道森市场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