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杉，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洁军，女，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侯文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仕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杰，男。上诉人王杉、宋洁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1)沪71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上诉人王杉和宋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被上诉人中铁上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仕祥、汤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杉、宋洁军上诉认为：一、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王思明是摔落在地，而不是被其女婿缓缓放下。在下扶梯过程中和下了扶梯之后，中铁上海局工作人员未积极给予帮助。2.中铁上海局工作人员怠于履行工作职责，中铁上海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铁上海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公示的《铁路上海站行业规范》第七条：“重点旅客有限购票、优先进站、优先乘车”、第八条：“根据需求为特殊重点旅客提供帮助，有服务，有交接”，也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非仅限于紧急情况救助义务。王思明老先生属于“特殊重点旅客”，在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中铁上海局未按以上规范对王思明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帮助。所以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中铁上海局辩称：王杉、宋洁军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王思明的死亡证明书已明确其死亡原因是膀胱恶性肿瘤。2.根据视频监控，王思明由其女婿背着乘扶梯下行到达站台后，从背部下滑并被放至地面，过程缓慢，并非王杉、宋洁军所说的摔跤。中铁上海局的工作人员也进行了帮助。车站设施齐全，标识完备，导向明确，根据指示和标识，可以清晰知道如何乘坐直梯。3.中铁上海局已将王思明安全运输到目的地，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本院驳回王杉、宋洁军的上诉请求。王杉、宋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上海局赔偿王杉、宋洁军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978.67元、护理费2,800元、营养费560元、丧葬费57,480元、死亡赔偿金347,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交通费2,403元；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请护理费和营养费按住院天数12天计算，即2,400元和480元，合计467,951.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4日15时10分许，王杉、宋洁军、王杉的父亲王思明及王杉的丈夫一行四人进入铁路上海站，持票欲乘坐上海站到兰州站的T116次列车，列车开车时间为15时33分。四人通过安检口后，便前往重点旅客候车室，因王思明乘坐轮椅，中铁上海局工作人员告知其应乘坐无障碍电梯到达站台。四人乘坐无障碍电梯到达二楼主廊道时为15时17分，因未找到通往站台的无障碍电梯，就进入普通旅客候车室检票，由于时间紧迫，四人便从扶梯下行到列车站台。期间，王杉丈夫背着王思明在前，宋洁军在后帮扶，15时21分时三人从扶梯到达站台，数秒后王思明从背上下滑，王杉丈夫即将王思明缓缓放下，使其坐于地上，站台工作人员和宋洁军即上前将王思明扶起，由王杉丈夫搀扶王思明等候，约一分钟后王杉携带轮椅乘扶梯到达站台，王思明乘坐轮椅后四人上列车。列车于次日16时16分到达兰州站。2020年5月29日5时22分，因王思明呼吸困难，王杉拨打120呼救。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载：“姓名，王思明；年龄，83岁；主诉，气短1天；现病史，患者家属诉患者既往膀胱癌病史，近1天感气短明显，无咳嗽咳痰，无发热，无胸痛及大汗，无平卧受限，急呼120出诊；初步诊断，气短待查、膀胱癌；送往目的地，兰大二院”等内容。同年6月7日，王思明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死亡，死亡原因：膀胱恶性肿瘤。另查明，宋洁军为王思明妻子，两人共育有一女王杉，王思明父母先于王思明去世。据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出院记录记载：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13日，王思明于该院住院治疗，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西医诊断，膀胱恶性肿瘤(多发淋巴结、肺、肝、盆腔、骨转移)；中医诊断，膀胱癌病，气血两虚证。再查明，铁路上海站乘坐列车路线为，过安检后乘上行扶梯到二楼进入候车室候车，检票后乘扶梯下行至相应列车站台上车；重点旅客候车室在一楼，检票后同样先乘上行扶梯到二楼，再乘扶梯下行至相应列车站台上车。如乘客需乘坐无障碍电梯，过安检后有“左转”“向前10米右转”的指示标识，电梯到达二楼后如何下行到站台，无指引标识。二楼主廊道商铺之间有到达不同站台的无障碍电梯，但电梯是锁闭的且位于商铺间的凹陷处，电梯旁贴有温馨提示，告知电梯通往的站台，及如需帮助与客运值班室联系的电话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王杉、宋洁军及王杉父亲王思明等人持有效车票进入铁路上海站乘坐列车，双方之间的铁路旅客运输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中铁上海局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王杉、宋洁军等人安全运输至目的地，并在运输过程中有义务尽力救助患有XXX疾病、遇险的旅客。本案中，王杉、宋洁军等四人乘坐列车如期到达目的地兰州，中铁上海局完成了合同的运输义务，运输合同履行完毕。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上海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该行为是否与王思明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王杉、宋洁军主张中铁上海局存在未尽救助义务和引导、指引义务两项违约行为。首先，关于承运人的救助义务，是针对旅客突发疾病、遭遇危险等意外紧急事件时，承运人负有的施救义务，根据视频监控反映，王思明由其女婿背着乘扶梯下行到达站台后，从背部下滑至被放置地面的过程比较缓慢，并非如王杉、宋洁军所述的摔跤，当轮椅到达站台后王思明即坐着轮椅正常上车，在运输过程中被告亦未因王思明出现险情被要求施救，故在王杉、宋洁军等人乘坐列车期间并未出现中铁上海局应当实施救助的突发紧急情形，王杉、宋洁军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次，关于承运人对旅客进站后的引导、指引义务，承运人应当针对不同旅客的需求，给予不同的指引与帮助，上海站内旅客到达二楼后如何乘坐无障碍电梯至站台的指引标识缺失，且该电梯的位置隐蔽、不易发现，导致王杉、宋洁军等人来回寻找未果后不得不背着王思明乘扶梯到达站台，对此，中铁上海局在管理上确有瑕疵，应当提高服务意识，完善设施，使标识明晰，方便旅客。最后，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王思明事发前的身体状况、事发后的就医情况及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原因，均不能证明其死亡结果与中铁上海局指示不明的行为存在关联性，王杉、宋洁军更未能举证证明中铁上海局的行为加速王思明死亡的事实，故中铁上海局的行为与王思明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综上，王杉、宋洁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杉、宋洁军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杉、宋洁军出示了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1.肿瘤用药基因检测方案报告主页。2.瑞金医院主治医生手写证言。该组证据共同证明王思明原本状况较好，但摔倒后加速了其死亡。第二组：3.现场证人证言。该组证据证明老人重摔后无法正常行走，身体不适，疼痛难忍。第三组：4.社区医院医生手写治疗证明。该组证据证明王思明臀部尾椎骨的疼痛情况，导致其排便困难，臀部有淤青，有受到外力损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上海局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与一审经庭审质证的涉案视频等定案证据相比对，并不能推翻一审的定案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认为中铁上海局有违约行为等证明目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杉、宋洁军上诉理由中提到的铁路上海站的服务缺陷是否存在，如果存在，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缺陷是导致王思明去世的原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杉、宋洁军主张被上诉人中铁上海局未履行运输合同中的救助义务和引导、指引义务，构成违约，因为该不作为的违约行为，导致王思明摔伤，最终加剧王思明死亡，但其提供的证据目前仍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上诉人王杉、宋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 卫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冀东方书 记 员  李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