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恩，女，汉族，1979年8月6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洁，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远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鲁阳镇人民路东段路南（指导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MA3XGBFF8T。法定代表人：解光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五福堂养老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人民路东段路南（指导站对面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MA47NG886M。投资人：解光辉。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军，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汉族，1967年4月22日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刘玲恩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远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鲁山县五福堂养老中心（以下简称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玲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洁，被上诉人远通公司和五福堂养老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建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杨建新针对刘玲恩的上诉发表了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玲恩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4日，远通公司向刘玲恩借款20万元，按月支付利息，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借款方承担。随后，远通公司向刘玲恩出具了借款证明。此后，远通公司没有向刘玲恩支付过任何本金及利息，刘玲恩遂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过于牵强。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三段写明“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原告刘玲恩从第三人处获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这句表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虽然证据材料是刘玲恩从第三人处获得，但该证据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认可是真实的，且法院采纳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该证据上明确写明了系借款，借款合意十分明确，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之间的借款及担保合意理应成立。二、在原审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段，“被告远通公司辩称：该笔款是公司股东杨某借用原告账户向被告缴纳的部分股金”，该辩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远通公司的股东名册里没有杨某的名字，亦没有见到远通公司辩称的关于杨某的任何入股证明，因此，该辩称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系错误认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玲恩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辩称，本案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按照刘玲恩的说法，双方之间应是双务、有偿的借款合同关系，那么就要涉及合同的内容。《民法典》第668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但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从不相识，直到一审结束也没见过面，双方根本没有谈过借款的事情。一审判决第2页显示：“原告本人到庭述称，我和被告的人都不认识，该20万元是杨某打电话说用钱，说利息2分，就把该款打到杨某提供的公司账户上了。打款后三个月左右，通过从杨某处收到的收据及借款情况说明等条据。”这是实话，足以印证刘玲恩在2020年8月4日转款之前双方之间就不存在借款合意，且远通公司收到该笔款后按杨某的要求，与其他几笔转款一并由财务记账为杨某在远通公司处的股金，而不是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新辩称，涉案借款情况证明中的签字是杨建新本人所签，但签字时间不是上面显示的时间，借款情况证明是后补的，签字的时间应该是2020年12月底。借款情况证明中的20万元是杨某第一笔进的钱，是从刘玲恩的账户打的钱，至于涉案款项到底是借款还是入股资金由法院判决。远通公司谁也不认识刘玲恩，借款也不是杨建新找刘玲恩借的。当时杨某入股杨建新是中间人，是杨建新介绍杨某入股远通公司的。远通公司的章是杨建新拿着，是杨建新在借款情况证明上盖的章，但这个证明是杨某打好的非要让杨建新签字盖章。如果杨某不想干了，杨建新情愿接受股份把钱给杨某。杨建新本人同意工商变更登记确认杨某的股份，至于其他股东是否同意杨建新不知道。杨建新当时给杨某写借款情况证明就是想既然杨某不想干了，就让远通公司把钱给退了。杨建新的意思就是钱进来了，不管是股份还是借款，总要有个说法，不能什么也不认。刘玲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远通公司偿还刘玲恩借款20万元，并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一分八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截止至2021年1月4日，利息为18000元）；2.律师费5000元由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承担；4.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均无交集。2020年8月4日，刘玲恩在案外人杨某的授意下，将20万元转入远通公司的账户中。转账两个月后，刘玲恩与案外人杨某到远通公司，杨某向刘玲恩转交了盖有远通公司印章的借款情况证明、收据各一份。借款情况证明载明：“平顶山市远通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8月4日向刘玲恩借款二十万元整。利息约定月息1分8厘一个月付一次利息。所借款项用于鲁山县五福堂养老中心开支。如果不按约定付款，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有借款方承担。平顶山市远通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鲁山县五福堂养老中心承担连带偿还及担保。杨建新承担连带担保，如果不按时偿还利息和本金连带担保人清偿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平顶山市远通实业有限公司连带担保人：鲁山县五福堂养老中心连带担保人：杨建新”，落款处盖有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公司印章，杨建新签有名字。收据载明：“今收到刘玲恩交来转账短期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会计陈君益杨代收款人张”，收款单位处盖有远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远通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显示：收到刘小娜、刘玲恩汇入股金，金额为20万元（刘玲恩）。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成立，需要具备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两个基本的法律事实要件。当事人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不仅应对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责任，还应对双方存在的借贷合意的要件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玲恩、远通公司均确认双方并不相识，虽然刘玲恩有向远通公司汇款的事实，持有盖有远通公司印章的借款情况证明和收据，但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刘玲恩从第三人处获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刘玲恩亦认可系受案外人杨某的电话指示，将20万元款项转入到远通公司账户，故本案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借款合意，其诉请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玲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刘玲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玲恩申请证人卫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卫某出庭证明：卫某和杨某是合作伙伴，杨某委托卫某来证明涉案20万元的用途。该20万元是怎么进入远通公司的卫某不知道，款项进入远通公司有一段时间后，在一次闲谈中杨某说打进远通公司的20万元是借给公司的借款，远通公司打的有借条，没有说出借人是谁。卫某回复说，这事是公司的事，公司没有人给卫某说，卫某也不管。证人杨某出庭证明：远通公司借刘玲恩的借款属实，向法庭提交两份文件，远通公司出具的人事任命通知书和五福堂养老中心出具的通知，供法庭参考。远通公司聘请杨某，让杨某监管五福堂养老中心财务。涉案20万元是杨某找刘玲恩借的钱，借钱当时就说用几天就还给刘玲恩，原话就是杨某给刘玲恩说是远通公司用钱，用几天之后就还给刘玲恩，杨某给刘玲恩说钱就打到对公账户上。刘玲恩出于对杨某的信任把钱打到远通公司的账户上。钱的用途是当时在鲁山县民政局办理五福堂养老中心的相关手续需要查账上有钱没有，才打了这20万元，是民政局验资用的，杨某给刘玲恩说的就是验资后就还了这钱。后来五福堂养老中心两个月没有开工资，股东杨建新找杨某说这钱先开工资用，还钱再缓两天，杨某就把其中的10万元左右发工资了，剩余的钱办理消防用了。这件事后来就忘了，刘玲恩找杨某要钱的时候杨某才想起来这事，杨某找五福堂养老中心的财务说看看是否有钱把这借款给还了，财务说最近账上没钱，过几天账上有钱再还人家，杨某说可以。又过了一段时间，刘玲恩打电话问杨某催账要钱，说当时借钱没有出手续，让杨某个人打借条，杨某说钱打到远通公司了，不是杨某个人用了，让远通公司给刘玲恩出手续。手续该打打，该出利息出利息，借款时间长了应当出利息。杨某之后找管公章的杨建新说，要不还钱要不出借条。杨建新说现在没钱还，给刘玲恩出个手续，算上利息，当时杨某跟刘玲恩商量的是二分利息，但是杨建新说再低点，后来降到一分八。借钱后过了两三个月，远通公司给刘玲恩出了手续，远通公司把手续给杨某，杨某直接给了刘玲恩。刘玲恩对二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经证人作证，明确杨某不是远通公司的股东，所借款项是用于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与五福堂养老中心自愿担保，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对二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卫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卫某说明了是受杨某的委托而来，卫某和杨某是合作伙伴，而这种合作就是远通公司的五福堂养老中心这个生意，证明了杨某是远通公司的股东。涉案的20万元卫某不知道怎样借的，不知道怎么进公司的，也不知道怎样形成的。远通公司没有让谁向外借款，卫某的证明内容是符合实际的。对杨某的证言有异议，杨某与刘玲恩有亲戚关系，并且款项与杨某有关系，其证言的效力请法庭斟酌。杨某的陈述基本上与实际情况相反，涉案20万元就是杨某第一笔入股资金，不存在民政局验资的事情，因为五福堂养老中心的手续早已办妥，何来验资。另外，杨某称这个钱是解光辉、杨建新让杨某借的，而在一审中杨建新在庭上予以否认，称不存在该事实。公司账本被杨某强行拿走至今不予交还，致使公司的经营严重受阻。正是在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杨某才让其汇款的相关人员向法院提起诉讼，变相的要回其本人的入股资金。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提交六份证据。证据1：杨某拿走账本的时候统计的一共拿走多少账本的记账凭证，该证据是远通公司和五福堂养老中心出纳张晓霞书写的，由杨某带着王召华（鲁山县八戒会计公司的工作人员）把五福堂养老中心的账本带走，记账凭证中有杨某、王召华、杨建新的签字，五福堂养老中心是远通公司全资投资的子公司，拟证明是杨某把账本带走不归还，导致无法记账，杨某自2020年10月份掌控账本，于2021年1月13日将账本拿走，等于说杨某掌控账本半年多时间。证据2：原始凭证粘贴单一份。证据3：收据一份。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该三份证据拟证明杨某入股有另外100万元的股金，也是通过别人（刘小娜）的名义汇入远通公司的账户。证据5：解光辉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解光辉曾经催过杨某进行股份过户。证据6：杨建新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是杨某让杨建新私自加盖公章，未征求过其他股东的意见。刘玲恩对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杨某对刘玲恩来说只是借款的中间人、介绍人。对证据2、证据3、证据4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只是解光辉自说自话，杨某没有对解光辉要求工商登记进行任何回复。证据6名为证明，实际为被上诉人杨建新的自我陈述，因杨建新本人未到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杨建新称转给杨某十五万元，在鲁山法院就该款项杨建新、杨某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因此该证据与事实相互矛盾。因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涉及杨某，本院传唤杨某到庭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杨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账本不是杨某拿走的，是股东卫某让杨某把杨某负责期间的账目审计一下。证据2、证据3、证据4是证明刘小娜转的钱，是刘小娜的股金，跟杨某没有关系，上面标的清清楚楚是股金。证据5聊天记录上的微信是杨某的，但聊天内容时间长，记不清了。证据6内容不属实，杨某不认可。二审开庭的时候杨某当庭就有陈述，是杨建新找杨某说解光辉让来借钱，借20万用于五福堂养老中心，当时杨某当着杨建新的面给刘玲恩打的电话借钱，当时杨建新说这钱借几天就还。借款情况证明上的章是财务加盖的，跟杨某没有关系。杨某提交一份民事调解书以供法庭参考，杨建新欠杨某的15万元经过向法院起诉，最后形成了调解书，杨建新自愿偿还杨某15万元，所以远通公司说入股资金165万元不属实。刘小娜与杨某是夫妻，刘玲恩是刘小娜的妹妹。本院二审另查明：远通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时间：2020年12月6日下午地点：董事长办公室参会人员：解光辉、卫某、杨建新、杨某会议内容：股份问题（远通）一、关于杨某股份现在是退不退，有谁退？明确答复？①杨建新，我没有钱给退，公司给退不了没钱。②解光辉，没有人买你股份，公司没钱给退。③三天内没有人买你股份，公司也没钱给退。二、明确远通公司注册股东就谁？①卫某：公司注册股东解光辉、卫某、杨建新、习现坡。②解光辉同意变更习现坡给杨某。③杨建新同意变更习现坡给杨某。④卫某原则上同意习现坡变更为杨某。⑤现有远通公司股东：解光辉、卫某、杨建新、杨某。三、明确各股东出资比例和变更比例。……⑦原股东出资股本金到2019年12月26日停止。现增加杨某出资的股本金为2020年12月6日止。四、股份①解光辉404.5万，占比32.8%；卫某312.2万，占比25.3%；杨建新203.7万，占比16.6%；杨某165万，占比13.3万；星期四过户，星期二定过户给谁名下，12点前定不住过户给本人。②养老中心从新办新公司，股份由远通向新公司过所有股东。③以后医院、体检中心从新另议。④四个股东共计百分之捌拾捌，另外刘建安54万，任明蓝50万，手术室工程款三个人共计留，百分之十二暂时由解光辉代持，以后由董事会协商解决。⑤本纪要一式伍份，股东各持壹份，公司留存壹份。备注：股东签字后生效。2020年12月6日卫某2020.12.14杨某2020年12月14日杨建新2020.12.14解光辉2020.12.14”杨某认可该董事会会议纪要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现远通公司的股东及其占股比例分别为：解光辉，占股70%；杨建新，占股10%；卫某，占股10%；习现坡，占股10%。现五福堂养老中心的股东及其占股比例为：解光辉，占股100%。杨某与刘小娜系夫妻关系，刘玲恩是刘小娜的妹妹。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远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刘玲恩偿还涉案的20万元款项及利息，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玲恩起诉所花费的律师费、保全费是否应当由远通公司承担。一、关于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刘玲恩持有借款情况证明和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其与远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远通公司辩称涉案的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案外人杨某的入股资金，并提交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的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评定后认为远通公司的辩称更符合实际情况，涉案的20万元应为杨某指示刘玲恩转至远通公司的杨某的入股资金，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刘玲恩一审时称其与远通公司的股东并不认识，也未与远通公司的股东协商过借款事宜，其与杨某认识，是杨某让其将款项转至远通公司账户，远通公司的股东解光辉、卫某、杨建新也明确表示并不认识刘玲恩，也未与刘玲恩协商过借款事宜，故可以认定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第二，虽然涉案借款情况证明中盖有远通公司、五福堂养老中心的印章，也有杨建新的签字，但并无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五福堂养老中心的投资人解光辉的签字，且杨建新称远通公司和五福堂养老中心的印章为其持有，该借款情况证明中的印章是其私自加盖，解光辉、卫某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款情况证明出具时其二人并不知情，股东之间也从未商议过向外借款，故可以认定在涉案借款情况证明中加盖远通公司和五福堂养老中心印章的行为并非远通公司和五福堂养老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远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远通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中显示远通公司的股东解光辉、卫某、杨建新曾与杨某就杨某入股远通公司一事进行过商议，其中商议的内容包括杨某的股份退与不退的问题，也记载有杨某的入股资金为165万元，股份占比13.3%，解光辉、杨建新、卫某、杨某均在该会议纪要中签字，故可以认定杨某确曾向远通公司入股165万元，且已经支付了入股资金，否则会议不会涉及退股问题。第四，在远通公司董事会召开之后，即2020年12月25日，解光辉曾通过微信催促杨某对杨某的股份进行工商登记，解光辉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明杨某入股远通公司的事实。第五，远通公司关于涉案20万元款项的原始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刘小娜、刘玲恩汇入股金”，可以证明刘玲恩转至远通公司的涉案20万元款项应为入股资金，而刘玲恩称该20万元系杨某指示其转至远通公司账户，结合远通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的20万元款项应为杨某入股资金的其中一笔。综上，刘玲恩关于其与远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远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刘玲恩偿还涉案的20万元款项及利息，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玲恩起诉所花费的律师费、保全费是否应当由远通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刘玲恩与远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远通公司不应当向刘玲恩偿还涉案的20万元款项及利息，五福堂养老中心、杨建新也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玲恩起诉所花费的律师费、保全费亦不应当由远通公司承担。综上，刘玲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刘玲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扬审判员盛华平审判员 张   新   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朱国彬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