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野，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尚海，海城市南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国，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因与被上诉人赵正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荣、张丽、张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即对判决被上诉人赵正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1407.20元以及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不服。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赵正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1407.20元以及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方是无法接受的:一、从张宝忠两次住院就能够看出张宝忠系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肺气肿等病收治入院，并且在二次住院后出院小结已经说明张宝忠治疗结果是经治疗;后患者精神状态及一般情况无明显好转未愈，病情风险评估为病重，生活不能自理，经与患者家属协商出院，当时的主治医生都说不能在医院住院治疗了，治也是这种状态，并且医院怕引起医疗事故，让回家自行诊治，看患者的生命力了，回家等着吧！这些都充分说明张宝忠当时就处在昏迷状态，大小便失禁，为植物人。如果不死亡，按照伤残等级也应能评定为三级以上伤残，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患者的实际情况，仅以医学无法鉴定，就认为张宝忠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显失公正，即使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也应在自由裁量权的权力范围内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为宜。二、关于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事，该证明并不是救治机构出具，系死亡后的推断，是无法证明张宝忠真实的死亡原因的，张宝忠一氧化碳中毒后经两次治疗，成植物人状态众所周知，一氧化碳中毒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肺气肿，最后引起多脏器衰竭而亡（包括肾衰竭），一审法院不应该以此作为判决依据。三、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曱方赵正国一次性赔偿张宝忠在三家子赵正国鱼塘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疾病乃至死亡所有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01500元，其中医疗费11500元已付，剩余90000元分期付款，首付15000元，剩余75000元分5年（2020年3月-2025年2月28日）还清，每月支付1250元（2020年3月开始），乙方张宝忠妻子、儿子、女儿均同意此赔偿金额，特签字认可，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现，双方不得反悔。此协议虽然没有签字，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对待张宝忠一氧化碳中毒后成植物人状态是知晓的，乃至死亡也是有预见的，并且愿意赔偿，分期付款，是对事实以及赔偿的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特提出前列上诉请求，请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终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正国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6，955.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夏天被告雇佣张宝忠从事打更工作。2019年11月17日张宝忠被送至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其他诊断：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支气管××、腔隙性脑梗死、肺气肿”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9天，被告未派人护理。2019年12月4日张宝忠再次到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其他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肺气肿”二级护理12天。出院小结显示治疗结果：未愈，生活自理：不能自理。原、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和已报销的医疗费，原告花费医疗费6403元。另查：张宝忠于2020年5月6日死亡，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载明：(a)直接死亡原因肾衰竭，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2年；(b)引起(a)疾病或情况：慢性肾炎，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5年。死亡调查记录：半年前一氧化碳中毒，曾在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出现血尿加重半个月。再查：原告王桂荣是张宝忠的妻子、张丽是张宝忠的女儿、张野是张宝忠的儿子，张宝忠的父母均于其去世前去世。三原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张宝忠于2020年5月6日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8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内容为：“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贵单位委托我鉴定中心的关于对张宝忠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案，因尸体已失去检验条件，因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五)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特此告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雇佣张宝忠从事打更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对张宝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张宝忠死亡，三原告作为张宝忠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张宝忠在被告提供的场所进行生炉取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管理责任，应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宝忠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生炉取暖的危险性有足够认识，并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院认为三原告应当对其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应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三原告主张医疗费6403元一节，因被告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护理费3465.6元(144元×24天)一节，虽然张宝忠在住院期间存在一级护理情形，但三原告只主张二级护理的护理费，系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三原告的该项主张计算有误，故该院对其合理部分34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一节，因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节，虽然三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结合张宝忠两次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该院对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一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张宝忠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2日“因尸体已失去检验条件”为由作出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8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而三原告提供的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宝忠的直接死亡原因系肾衰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三原告的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的损失共计14259元，被告应赔偿80%即11407.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正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荣、张丽、张野各项损失共计11407.20元；二、驳回原告王桂荣、张丽、张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6元，由被告赵正国承担85元，由三原告承担9201元。85元三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85元给三原告。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提出从张宝忠两次住院就能够看出张宝忠系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肺气肿等病收治入院，并且在二次住院后出院小结已经说明张宝忠治疗结果是经治疗后患者精神状态及一般情况无明显好转未愈，病情风险评估为病重，生活不能自理，经与患者家属协商出院，当时的主治医生都说不能在医院住院治疗了，治也是这种状态，并且医院怕引起医疗事故，让回家自行诊治，看患者的生命力了，回家等着吧！这些都充分说明张宝忠当时就处在昏迷状态，大小便失禁，为植物人。如果不死亡，按照伤残等级也应能评定为三级以上伤残，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患者的实际情况，仅以医学无法鉴定，就认为张宝忠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显失公正，即使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也应在自由裁量权的权力范围内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为宜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三上诉人申请对“张宝忠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2日“因尸体已失去检验条件”为由作出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8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而三上诉人提供的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宝忠的直接死亡原因系肾衰竭，现没有证据证明肾衰竭与一氧化碳中毒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原审法院未支持三上诉人要求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提出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事，该证明并不是救治机构出具，系死亡后的推断，是无法证明张宝忠真实的死亡原因的，张宝忠一氧化碳中毒后经两次治疗，成植物人状态众所周知，一氧化碳中毒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3级，肺气肿，最后引起多脏器衰竭而亡（包括肾衰竭），一审法院不应该以此作为判决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鞍山市千山区甘泉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死者亲属到医院要求医院出具的，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是错误的，现要求否认该医学证明，没有依据，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提出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曱方赵正国一次性赔偿张宝忠在三家子赵正国鱼塘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疾病乃至死亡所有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01500元，其中医疗费11500元已付，剩余90000元分期付款，首付15000元，剩余75000元分5年（2020年3月-2025年2月28日）还清，每月支付1250元（2020年3月开始）乙方张宝忠妻子、儿子、女儿均同意此赔偿金额，特签字认可，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现，双方不得反悔。此协议虽然没有签字，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对待张宝忠一氧化碳中毒后成植物人状态是知晓的，乃至死亡也是有预见的，并且愿意赔偿，分期付款，是对事实以及赔偿的认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主张的协议被上诉人没有签字，不能认定经过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不能以此认定张宝忠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上诉人王桂荣预交100元，其中14.82元退给上诉人王桂荣），由上诉人王桂荣、张丽、张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王宇明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