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燕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朋，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菊，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羽豪，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燕飞，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城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09号环球置地广场3106。法定代表人：印景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霆，男，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善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朋、原审被告吴燕飞、原审第三人中城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善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费由郑朋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郑朋与乐善堂公司签订了《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乐善堂公司已依前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目标公司的股权亦已变更，且郑朋登记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前述合同约定，郑朋应当向乐善堂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但在乐善堂催促下，郑朋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拒绝付款。又基于合同之约定，郑朋拒绝付款，乐善堂公司有权处置目标公司股权。郑朋未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其先行为违约的情况下，乐善堂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做出的股权变更行为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郑朋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并退还已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而，请求支持乐善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善堂公司的上诉请求。1.郑朋与乐善堂公司签订了《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但乐善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委托代理义务，并且侵害了郑朋的权益，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亦没有达到约定的2000万元。乐善堂公司并未将委托事项具体办理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或邮寄给郑朋，郑朋从未收到过乐善堂公司关于其履行受托事项办理情况的材料或回馈。乐善堂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办理完成了目标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但在2019年7月1日又把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吴燕飞，乐善堂公司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于2019年7月4日要求郑朋付款，郑朋查阅工商登记信息后才知道法定代表人身份及股东股权变更为了吴燕飞。2019年11月，乐善堂公司又将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到案外人名下。但此时，吴燕飞依然代表中城开公司与郑朋沟通后续付费等问题。现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不受乐善堂公司和吴燕飞的掌控，即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所以，乐善堂公司不同意返还服务费是不正确的。吴燕飞述称，同意乐善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城开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善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乐善堂公司多次违约，存在欺诈行为。郑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郑朋与乐善堂公司、吴燕飞签订的代理合同，乐善堂公司、吴燕飞退还郑朋服务费2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乐善堂公司、吴燕飞赔偿郑朋律师费损失15000元；3.诉讼费用由乐善堂公司、吴燕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燕飞系乐善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7日，郑朋（甲方、委托人）与乐善堂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寻找拟转让股权的公司（目标公司）股权收购及相关事宜。1、目标公司信息如下：（1）名称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带两个车指标；（2）纳税类型小规模；（3）注册资金2000万元；……2、对目标公司的收购方式为全部股权受让方式，并委托乙方代办如下事宜：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时，1、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2、公司名称变更；3、经营地址变更；4、开户银行变更。第二条办理期限自工商交件之日起，乙方共约30个工作日根据甲方在本合同中的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及行政管理部门等外在因素，可做期限的适当顺延。第三条服务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含股权转让款）总额43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笔215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完毕，第二笔129000元，于目标公司企业登记变更受理后1日内支付完毕，第三笔服务费86000元，于本合同所有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且目标公司全部资料交接完毕后1日内支付完毕。甲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任何一期服务费。如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期支付任一期服务费，经乙方催促后5日内，仍未履行支付义务的，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办理事项并解除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处置经由委托事项所办至甲方名下的股权，由此获得的处置款归乙方所有。所收取的服务费用不予退还。乙方有责任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所委托事项。关于收付款项及交接资料证照原件，双方应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交接手续。合同同时约定，双方往来函件及因履行本协议而向对方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均采用书面形式送达。同时，双方确定了目标公司的拟定名称。合同签订当日，郑朋向约定的乐善堂公司收款账户转账支付215000元，并委托中城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冠霆向乐善堂公司提供了办理相关手续所需相关资料，以及接洽后续事宜。庭审中，郑朋、乐善堂公司、吴燕飞、中城开公司一致陈述双方确定的目标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斯普莱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莱公司），该公司拥有2个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根据双方提供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显示，斯普莱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草原胡同76号2号楼4层4205，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15日。2019年5月28日，企业登记机关向斯普莱公司发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准予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6月1日，斯普莱公司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中城开公司。6月27日，企业登记机关向斯普莱公司发出名称变更通知，通知经该机关核准，斯普莱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日，企业登记机构下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朋，注册资本1000万元，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草原胡同76号2号楼4层4205。2019年7月17日，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由原审第三人中城开公司变更为吴燕飞，吴飞燕任公司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朋变更为吴飞燕。（企业登记资料显示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9年7月1日）。2019年11月27日，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再次变更，吴飞燕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案外人。2020年11月3日，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再次变更，公司名称亦变更为博弘旭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乐善堂公司主张已经通过电话以及微信等方式告知郑朋已办理完毕委托事项，且郑朋可以通过网上查询得知目标公司股权已经变更。同时，乐善堂公司称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2019年7月1日的股权变更手续等资料系双方签署合同前提前签署的，其目的为杜绝郑朋违约事件的发生。在与郑朋协商未果后，乐善堂公司、吴燕飞将目标公司股权再次以4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郑朋对此不予认可。郑朋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9月-12月期间，李冠霆与吴燕飞协商合同后续事宜；吴飞燕表示“目标公司一直保留着”；李冠霆则要求对方退款及协商具体金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乐善堂公司、吴燕飞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6月开始，乐善堂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冠霆开始协商资料交接、进展沟通的等事宜。同年6月21日，乐善堂公司工作人员向李冠霆发送了斯普莱公司已办理的小客车更新指标通知，李冠霆催促对方抓紧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2019年7月2日，乐善堂工作人员告知李冠霆营业执照已拿到；7月4日，催促李冠霆支付第二笔129000元服务费；7月10日，双方协商车辆上牌事宜；7月19日，李冠霆要求对方将手续在“下周三送过来”。郑朋为证明其律师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显示本次诉讼的律师费为15000元。乐善堂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及因郑朋违约产生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案外人华夏启商（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启商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租赁合同等证据。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显示，乐善堂公司委托华夏启商公司办理斯普莱公司股权收购手续等事宜，服务费（含股权转让款410000元）。租赁合同显示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北京市通州区的一处房屋用于注册，年租金4500元。另查，乐善堂公司曾主张向郑朋送达了目标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但拒绝付款。对此，郑朋予以否认。乐善堂公司提供了其内部人员于2019年7月15日确认邮寄资料的微信记录、邮寄回执（未显示邮寄时间以及邮寄内容）、付款通知函（时间记载为2019年7月15日）、郑朋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对此，郑朋亦否认收到上述材料，乐善堂公司亦未提供郑朋已经收到上述材料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郑朋与乐善堂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中，2019年6月27日，企业登记机关已经办理了郑朋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同年7月1日，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再次进行股权变更。同年7月2日，乐善堂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李冠霆已取得营业执照，7月17日，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燕飞，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在此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乐善堂公司已向郑朋出示过、提供过关于已办理完毕目标公司登记事项的证据。乐善堂公司提供的小客车更新指标信息是在企业登记信息变更之前，指标仍登记在斯普莱公司名下。故郑朋未向乐善堂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存在合理依据，不能认定郑朋存在违约行为。在中城开（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燕飞后，双方虽仍继续协商如何交费以及如何变更等级问题，但因相互之间缺乏信任而协商未果。但乐善堂公司在此情形下，接受案外人有偿委托，将目标公司股权再次进行变更登记为案外人，足以说明乐善堂公司已经通过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郑朋要求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要求乐善堂公司退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应以乐善堂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时间，即2020年12月23日确定为解除时间为宜。另，郑朋要求乐善堂公司支付已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朋要求乐善堂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吴燕飞系乐善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乐善堂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郑朋要求吴燕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郑朋与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于2020年12月23日解除；二、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朋已付合同款215000元；三、驳回郑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乐善堂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8日乐善堂公司员工与李冠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冠霆同意了注册资金1000万元。郑朋认可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城开公司同郑朋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工商登记材料，本院认定：1、在双方联系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事项过程中，乐善堂公司已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情况向郑朋一方予以明示，郑朋一方并未提出异议，并在相关资料上签字盖章；2、乐善堂公司在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申请材料时已经通知了郑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善堂公司和郑朋之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乐善堂公司收取的第一期服务费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首先，关于违约问题。郑朋与乐善堂签订的《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乐善堂公司合同义务主要是寻找目标公司，然后通过工商登记机关完成目标公司名称、股东成员以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郑朋主要义务是基于本合同服务事项，向乐善堂公司支付服务费总计43万元。其中第一笔服务费21.5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完毕；第二笔服务费12.9万元于目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受理后1日内支付完成；第三笔服务费8.6万元于本合同所有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且目标公司的全部资料交接完毕后1日内支付完毕。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和双方陈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合同签订后，乐善堂公司一方依照合同约定找到适合的目标公司，并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了相关事项变更登记申请，2019年6月27日，按照郑朋提供的股东资料办理完成了目标公司名称和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朋。在乐善堂公司履行义务过程中，郑朋仅于合同签订后，向乐善堂公司支付第一笔服务费21.5万元，但第二笔服务费在乐善堂公司通过工商登记机关完成目标公司名称、股东成员以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后一直未给付。自2019年7月起，乐善堂公司开始催促郑朋付款，但郑朋一直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郑朋一直未付款，2019年7月17日，乐善堂公司通过工商登记部门，将变更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变更为吴燕飞，2019年11月3日，又将公司名称予以变更。基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乐善堂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找到目标公司，并得到郑朋一方的认可，随后在目标公司配合下，向工商部门递交公司申请变更材料，并如约完成了对目标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成员等事项的变更。根据合同约定，郑朋应在工商登记机关受理目标公司申请变更事项后1日内完成第二笔服务费的支付，但郑朋未能如期支付上述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乐善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与郑朋协商支付服务费未果情况下，乐善堂公司基于合同约定，有权单方终止办理所委托事项或解除合同，并有权自行处置经由委托事项所办至受托人名下的股权。故乐善堂公司在办理完受托事项后又对公司名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不构成违约。关于郑朋主张乐善堂公司完成变更事项后，未及时通知郑朋。首先，乐善堂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乐善堂公司作为受托方在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申请材料时，郑朋对材料进行了审核，并在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完成后向郑朋催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其次，乐善堂公司作为受托方在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申请手续并实际完成变更事项后，需要向对方主张第二期服务费，郑朋所述未及时反馈工作进展，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郑朋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郑朋主张目标公司注册资金未达到约定的2000万元。对此，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待办事项中未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列入其中。而且，在双方联系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乐善堂公司已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情况向郑朋明示，郑朋并未提出异议，且其与出资人也在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的相关资料上签字和盖章确认。故，郑朋以乐善堂公司变更未达到委托方要求而拒付第二笔服务费用，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关于郑朋所述因公司车位问题和公司注册地址未达到委托方要求，亦不具备支付第二笔服务费的条件。首先，根据查明事实，目标公司具有车位指标；其次，合同中并未约定车位指标和注册地址的变更随公司名称、股东成员等变更事项一并完成，郑朋主张应在车位和册地址变更后才具备支付第二笔服务费的条件，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乐善堂公司陈述，车位和注册地址变更应在公司名称、股东成员变更事项完成后再进行办理，符合常规。故，郑朋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因素，郑朋未按照《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约定的进程及时向乐善堂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违约行为明显。一审法院认为郑朋未如期向乐善堂公司履行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合同约定，郑朋违约后，乐善堂公司所收取的服务费用不予退还。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上述违约损失全部由郑朋承担，明显过高，故本院依法酌定乐善堂公司向郑朋退还服务费11.5万元。一审法院考虑郑朋和乐善堂公司对解除合同持一致意见，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专项委托代理收购公司股权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乐善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存在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6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朋返还11.5万元。四、驳回郑朋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75元，由郑朋负担1105元（已交纳），由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乐善堂（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20元（已交纳），由郑朋负担21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