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国，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媛，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梦，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正义，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牟锦如，男，1969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侯明国因与被上诉人向正义及原审被告牟锦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明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改判伤残赔偿金数额为57856元，并降低误工费赔偿标准。事实和理由：1.向正义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向正义没有提供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每月5000元，标准过高。向正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长期在北京工作和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生活、消费也在北京城镇地区，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每月5000元并不高。牟锦如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向正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医药费1493．9元；2．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误工费146000元；3．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护理费18000元；4．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交通费3691元；5．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营养费9000元；7．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伤残赔偿金147689元；8．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元；9．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二次手术和治疗费50000元；10．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护理用品费221元；11．侯明国、牟锦如支付向正义鉴定费9350元；12．诉讼费由侯明国、牟锦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向正义因左股股颈骨折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首页载明患者联系人姓名为侯明国。入院记录载明“病史叙述者为患者本人及家属，主诉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伴左下肢外旋畸形5小时，现病史为患者缘于入院前5小时在骑车时不慎摔倒，左髋骨着地，当时无一过性意识丧失，当时即感左髋部疼痛、不能活动，左下肢不能站立行走，急呼救护车就诊于我院……”患者家属签字处有“侯某”的签名。2019年9月17日，向正义出院，实际住院16天。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加强营养；2．防旋支具外固定一个月（支具外购）；3．适度锻炼，避免剧烈活动；4．继续口服药物治疗，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2020年1月9日，向正义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博大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向正义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向正义的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向正义支付鉴定费4350元。庭审中，侯明国、牟锦如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案件审理中，经向正义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协知鉴定所）对“向正义的伤情是由2米高处坠落造成的还是由骑自行车平地摔伤造成的”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6日，协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仅依据人民法院提交的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向正义伤情符合从2米高处坠落所致的损伤。向正义支付鉴定费5000元。庭审中，向正义提交向某、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向正义在为侯明国、牟锦如提供劳务时受伤。对此，侯明国、牟锦如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侯某到庭。侯某到庭陈述：“侯明国是我父亲，牟锦如是我叔叔，向正义是我的远房亲戚。2019年9月1日下午，向正义给我打电话说腿磕了，让我开车送他去医院。我在丽泽工地生活区路边接到了向正义，带他去了右安门医院。我父亲在丽泽工地做管理工作，我给工地买材料，向正义如何受伤我不知道。住院手续是我帮着办的，钱也是我交的。入院时骑车摔倒受伤是向正义自己说的。给向正义垫付医药费是因为有亲戚关系。向正义为什么在工地上我不知道”。庭审中，向正义提交医疗费票据和护理用品收据，证明其医疗费用及护理用品支出。向正义提交户口本，证明其为家庭户口。向正义提交火车票、出租车发票等，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侯明国和牟锦如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向正义亦提交录音光盘，证明其在为侯明国、牟锦如工地干活期间受伤。侯明国在录音中称：“我的意思是，不，老人家，靠我应该的，但是就是说，说话各方面，就说，认为这个你出了事了，在给我干活，确实，给我干活，出了事了那就是你的责任……”“就是我劝你，你看哪个一般在工地上受了伤不都是好好商量”“虽然现在很少、很少回去过年，偶尔回去过年过节回去一趟，但是我不愿意落这个话把把，人家在侯明国那里干了活，最后啥都咋块咋块的……”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明国主张向正义系在面试后回去途中骑自行车摔伤。其主张与证人侯某作证内容相矛盾，且侯明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向正义提交的录音光盘、协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当事人陈述内容，可以认定侯明国雇佣向正义从事相应施工作业，向正义在工作中从高处摔落受伤。侯明国作为向正义的雇主，应当对向正义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向正义主张其受牟锦如和侯明国共同雇佣，对此，牟锦如不予认可。向正义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向正义要求侯明国、牟锦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向正义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药费、护理用品费、鉴定费，向正义提交了相应票据，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向正义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有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向正义主张的赔偿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均予以支持。误工费，向正义主张其日工资4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和向正义的实际伤情，按照5000元/月确定其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5000元。交通费，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根据向正义的伤情及其提交的票据，酌情确定为2200元。向正义主张的二次手术和治疗费，因其未提交相应医嘱及费用清单，法院不予支持。向正义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侯明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向正义医疗费1273．5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476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用品费221元、鉴定费9350元；二、驳回向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侯明国向本院提交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龙王镇市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欲证明向正义为农民，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向正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户口性质应当以户籍登记为准，户口在农村也不能证明实际在农村生活。向正义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陵江镇少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向正义从2016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苍溪县陵江镇少屏社区四组。2.苍溪县陵江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苍溪县陵江镇少屏社区四组属于苍溪县县城区。侯明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证据与向正义陈述的长期在外打工是矛盾的，向正义长期享受村里的粮食直补，证明向正义是农民。牟锦如亦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向正义经常居住在北京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北京，本案不宜适用北京市城镇标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协知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和向正义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向正义系在侯明国雇佣其从事施工作业时从高处摔落受伤，侯明国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向正义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正义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以及一审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关于向正义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问题。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虽然向正义户籍登记地址为农村，但是根据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两份证明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其在打工时受伤的事实亦可以推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一审判定误工费是否适当问题。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向正义收入不固定，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根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向正义的误工时间，考虑到向正义是焊接工，属于技术工种，一审法院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由侯明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 晨 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陈 云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