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蒙，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登，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芳芳，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林，女，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朱芳芳、朱小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达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军红，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唐蒙因与被上诉人朱芳芳、朱小林、原审第三人范军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第一项为唐蒙支付朱芳芳、朱小林268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芳芳、朱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店铺彻底丧失再转让价值，并参考市场价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300000元从而判决唐蒙赔偿再转让损失126000元，缺乏认定事实的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朱芳芳、朱小林应就再转让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而朱芳芳、朱小林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一审法院参考市场价值酌情认定损失为30万元缺乏依据。第三、涉案店铺并未损毁或灭失，而是朱芳芳、朱小林强行收回，朱芳芳、朱小林可继续转让，不存在店铺彻底丧失再转让价值，现该店铺以14200元/月价格出租给他人（高于唐蒙9000元/月），就足以说明存在可转让价值。第四、（2017）湘011民初3042号案件判决书对转让问题进行了处理，未支持朱芳芳、朱小林关于转让费损失的答辩意见，本案再次以转让问题为由判决唐蒙赔偿再转让损失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五、唐蒙拖欠租金20694元相比唐蒙近100万元投入、剩余转让和租赁期限还剩6年9个月来讲相差较远，短暂的租金逾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解除合同将造成唐蒙巨大经济损失。在此种情况下，朱芳芳、朱小林选择强制性收回店铺，存在较大过错。二、朱芳芳、朱小林垫付租金损失4680元应扣除朱芳芳、朱小林收取的押金2000元，即朱芳芳、朱小林垫付租金损失实际为2680元。第一、朱芳芳、朱小林已经在2017年3月31日就租金问题提起诉讼，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朱芳芳、朱小林在该案中未主张垫付周孝全2017年1月至3月租金损失，此后也从未提过该租金损失，早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朱芳芳、朱小林应当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第二、退一万步讲，该租金的金额应为2680元。朱芳芳、朱小林收取了唐蒙2000元押金未退还，范军红缴纳了7800元×40%=3120元，即剩余租金为7800元-2000元-3120元=2680元。三、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全部由唐蒙承担不合理，朱芳芳、朱小林应当承担被驳回部分的诉讼费。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下列事实缺乏依据且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第一、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9段认定事实：“朱小林店铺建筑面积36.4平方米……装修时加建违章建筑形成66平方米左右的店铺面积”。唐蒙认为合法有效的租赁面积为36.4平方米，加建部分面积朱芳芳、朱小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只有十平方米左右），该加建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一审判决第9页第5段认定事实：“……朱小林在催唐蒙取走该批涉案物品无果后，自述将该批物品做废品处理”，该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在一审中，唐蒙证据一证明了涉案物品较多是唐蒙后来添置，如不锈钢双头灶一台、不锈钢单头灶一台（可退还2000元押金），唐蒙联系该灶商家拉回设备，到达现场后因朱芳芳、朱小林以不方便出门为由拒绝，导致唐蒙至今都未拉回物品，朱芳芳、朱小林存在过错，而朱芳芳、朱小林店铺仍经营餐饮，上述物品可重复利用，在处理前未通知唐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作为废品处理及处理价值。第三、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1段认定事实：“朱芳芳、朱小林主动寻找、联系接手店铺的经营者，转让价值从400000元降至200000元，但因唐蒙未配合而未实现店铺再转让……”，根据该认定事实，一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2段认为：唐蒙与范军红将店铺关门停业近3个月放任不管，未积极止损、造成损失扩大……”，第14页第1段：“……唐蒙与范军红……又消极行使店铺再转让权利并长期关店停业……导致店铺彻底丧失店铺的再转让价值”。该事实与实际不相符。综上所述，唐蒙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维护唐蒙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芳芳、朱小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再转让价值时，综合考虑了店铺关门时店铺内装饰装修、设备物品及再转让过程实际产生的转让价格，参考了市场价值从而酌定再转让价值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朱芳芳、朱小林在一审中，已就店铺再转让价值进行了举证。第二，唐蒙一直在将门面租金价格与转让价值进行混淆。第三、朱芳芳、朱小林并未在（2017）湘0111民初3042号案件中主张过再转让损失，（2017）湘0111民初3042号案件中处理的是朱芳芳、朱小林将“客官请进”粉面店转让给唐蒙、范军红所获取的转让费。（2020）湘0111民初10167号判决中处理的是唐蒙经营过后的“客官请进”粉面店再次转让的价值，两个转让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四、关于唐蒙在上诉状所称的“唐蒙拖欠租金20699元相比唐蒙近100万元投入，剩余转让和租赁期限还剩6年9个月来讲相差甚远，短暂的租金逾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这一说法，朱芳芳、朱小林不予认可。唐蒙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行为开始于2016年1月1日，正式不再缴纳租金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客官请进”粉面馆正式关门的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而朱芳芳、朱小林收回门面的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长达近一年半的租金纠纷，已经让朱芳芳、朱小林心疲力竭，并非短暂的租金逾期。二、案外人周孝全才是红旗区××片10栋104房业主，朱芳芳、朱小林并未收取唐蒙2000元房屋押金，并在一审开庭时向唐蒙当庭退还了代为保管的押金条。唐蒙要追索押金应找案外人周孝全，不应在朱芳芳、朱小林代缴的租金中扣除。三、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唐蒙承担全部诉讼费并不违反《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庭审笔录、各诉讼参与人的书面说明相互佐证，并不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唐蒙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范军红述称，本案与范军红无关，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朱芳芳、朱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唐蒙赔偿朱芳芳、朱小林损失637504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唐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林系长沙市雨花区红旗区第2片商店109室（建筑面积36.4平方米）业主。2012年7月，朱芳芳租赁该场地开立“客官请进”粉面馆，装修时加建违章建筑形成66平方米左右的店铺面积，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2013年5月，朱芳芳打通了109号房间与案外人周孝全所有的红旗区××片10栋104房（面积为62平方米），形成约128平方米左右的整体空间。范军红受雇于朱芳芳在“客官请进”粉面馆工作。朱芳芳因身体原因转租门面，2013年12月25日，朱芳芳（合同首部甲方）与唐蒙（合同首部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朱芳芳、朱小林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唐蒙和范军红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合同约定：甲方将“客官请进”店铺以800000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合同期限为10年，转让物品包括设备、餐具及材料，起始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5日止，合同期内乙方拥有转让权。当天，唐蒙、范军红与朱小林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唐蒙、范军红租赁朱小林所有的面积约为66平方米的门面，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租金为：2014年至2015年为9000元／月，2016年开始每年租金递增4%。2014年5月，范军红与唐蒙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因范军红、唐蒙共同以800000元的价格受让了朱芳芳经营的“客官请进”店面，其中，唐蒙出资60％，范军红出资40％，受让期限为10年，为了便于经营管理，由范军红将其40％的股份承包给唐蒙，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承包费为8000元／月。唐蒙与范军红分期支付了80万元店铺转让费，2014年5月11日，朱芳芳与唐蒙、范军红签订《补充合同》，确认店铺转让费全部付清，约定门面租金由原来的4%改为5%。唐蒙在经营中添置了部分营业中需要的设备。2014年7月24日，唐蒙对店铺重新进行了工商登记，但仍一直用“客官请进”的招牌进行经营。唐蒙自2016年1月1日起由于经营困难拖欠租金，于2017年1月1日起关门停业。期间，朱芳芳、朱小林主动寻找、联系接手店铺的经营者，转让价值从400000元降至200000元，但因唐蒙未配合而未实现店铺再转让。在此情形下，朱小林无法收回店铺租金，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于2017年3月23日清点店内物品设施另行租用场地保存，承担搬运费1440元、换锁费120元、自2017年4月8日至7月下旬的租金8400元。朱小林在催唐蒙取走该批物品未果后，自述将该批物品作废品处置。朱小林将案涉门面另租他人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将第一个合同年度租金约定为14200元／月，减免租金15天。朱小林于2017年3月31日向该院起诉唐蒙及范军红，该院以（2017）湘0111民初2004号受理朱小林与唐蒙、范军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2004号判决，该案审理查明:朱小林系红旗区××片商店109号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12月25日，朱小林与唐蒙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唐蒙租赁该房屋作为餐饮经营，租赁期限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范军红后在该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处补充签名，且其确认系与唐蒙合伙经营及共同租赁该房屋。2014年5月11日，范军红、唐蒙与朱小林的女儿朱芳芳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门面租金由原来的4％改为5％。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范军红、唐蒙均按约向朱小林支付租金至2016年11月30日，后因经营困难未支付租金，且未支付2016年1月1日起的递增租金部分。双方因拖欠租金产生纠纷，因催讨租金未果，朱小林于2017年3月20日自行收回涉案房屋并另行出租他人。该案判决认为，范军红、唐蒙拖欠租金构成违约，故判决确认朱小林与范军红、唐蒙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并由范军红、唐蒙向朱小林支付截至2017年3月20日欠付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朱小林、朱芳芳代唐蒙向案外人周孝全支付了2017年1月至3月的租金7800元。唐蒙认为朱芳芳、朱小林未按《店铺转让合同》承诺保证其享有10年店铺使用权构成违约，应退回剩余年限的店铺转让费，向该院起诉，该院以（2017）湘0111民初3042号受理唐蒙诉朱芳芳、朱小林及范军红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3042号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朱芳芳曾系长沙雨花“客官请进”面粉馆的个体经营业主，该面粉馆的经营场所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号门面，朱小林系朱芳芳的母亲，也系该门面的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12月25日，朱芳芳与唐蒙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朱芳芳、朱小林均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处（即转让方）签名，唐蒙、范军红均在合同尾部的乙方处（即受让方）签名。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客官请进”店铺以80000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合同期限为10年（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转让物品包括设备、餐具及材料。当天，唐蒙、范军红还与朱小林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合同签订后，唐蒙出资480000元、范军红出资320000元共计80000元向朱芳芳支付了店铺转让费。2014年7月24日，唐蒙对店铺重新进行了工商登记，但仍一直使用“客官请进”的招牌进行经营。后因经营困难，唐蒙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朱小林催讨租金未果，于2017年3月20日将店铺房屋及店内物品设施一并收回。该判决认为，朱芳芳、朱小林均系《店铺转让合同》实际参与人及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朱小林解除《门面租赁合同》，导致《店铺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店铺转让费主要是为取得所转让店铺10年的经营权所支付的对价，原告及第三人仅经营3年零3个月即解除了合同，两被告应将原告及第三人解除合同后实际未经营的经营权对价予以返还。朱小林在收回店铺门面时也一并收回了门面中的设备设施，且该部分物品价值较小，综合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间，本院酌定两被告应退还原告及第三人店铺转让费520000元。因第三人未提出主张，本院只处理原告应得的60%部分”“合同解除的基础原因在于原告和第三人违约，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第三人赔偿因此产生的损失，但两被告未主张该诉求，本案不予处理”，判决确认唐蒙、范军红与朱芳芳、朱小林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并由朱芳芳、朱小林向唐蒙退还店铺转让费312000元。朱芳芳、朱小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1民终716号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芳芳、朱小林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民申2891号裁定“驳回朱芳芳、朱小林的再审申请”。唐蒙于2019年7月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103民初2699号立案审理的范军红与唐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判决，限唐蒙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范军红支付承包费96000元及逾期利息4800元。唐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以（2018）湘01民终1106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芳芳、朱小林因其所遭受损失要求唐蒙赔偿，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朱芳芳、朱小林与唐蒙、范军红之间在履行《门面租赁合同》《店铺转让合同》过程中形成纠纷，起因为唐蒙经营困难、欠付租金，唐蒙与范军红将店铺关门停业近3个月放任不管，未积极止损、造成损失扩大，至2017年3月23日，朱小林召集唐蒙与范军红等人将店铺设施设备清理搬出时，《门面租赁合同》《店铺转让合同》已实际解除，该院(2017)湘0111民初3042号生效判决确认唐蒙、范军红与朱芳芳、朱小林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并按10年年限平均计算店铺转让使用费，判由朱芳芳、朱小林按唐蒙出资比例退还其剩余年度的店铺转让费312000元。几年来，各相关主体间因门面租赁叠加店铺转让纠纷提起多个诉讼。唐蒙关于朱芳芳、朱小林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与朱小林、朱芳芳一直寻求司法救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以采纳。朱小林、朱芳芳请求唐蒙赔偿经济损失637504元的诉请由4项组成，关于①项，朱小林、朱芳芳为唐蒙与范军红实际垫付案外人周孝全租金7800元，唐蒙应向朱小林、朱芳芳承担60%偿付责任，朱小林、朱芳芳该项诉请中应由唐蒙承担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②③④项，已生效的(2017)湘0111民初3042号判决确定了相关事实与法律责任，将店铺转让合同解除的基础原因归因于唐蒙及范军红违约，朱小林、朱芳芳有权要求朱小林、朱芳芳和范军红赔偿因此产生的损失，以朱小林、朱芳芳未主张诉求未予处理，判决由朱芳芳、朱小林共同承担向唐蒙退还店铺转让费312000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唐蒙与范军红从朱小林、朱芳芳处受让案涉店铺进行经营后，唐蒙与范军红达成由唐蒙承包经营的协议，唐蒙与范军红因经营不善拖欠朱小林租金，又消极行使店铺再转让权利并长期关店停业，导致各方主体的损失不断扩大，引发多重纠纷，至朱小林、朱芳芳不得不采取将店铺内设施设备和物品搬离，腾空店铺另租他人的方式止损，彻底丧失店铺的再转让的价值，而朱芳芳、唐蒙与范军红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时，未考虑和约定因唐蒙与范军红责任导致解除《店铺转让合同》时，唐蒙与范军红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法律责任为基础，确定朱小林、朱芳芳因唐蒙违约导致的主要损失来自于案涉店铺再转让价值灭失，案涉店铺彻底失去再转让价值的主要责任在于唐蒙与范军红，根据本案诉讼各方的庭审陈述，参考市场价格，该院酌定该项损失为300000元，唐蒙与范军红共同对该项损失负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责任，唐蒙按承包经营出资比例承担共同责任中的60%。朱小林与朱芳芳未采取更切实有效的方式止损，对案涉店铺丧失再转让价值的损失自行承担30%责任，该院对朱小林、朱芳芳该项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唐蒙与范军红的消极作为导致朱小林、朱芳芳承担门面换锁费120元、搬运费1440元、租房存放物品三个半月产生租金8400元等损失共计9960元，应由唐蒙负责赔偿60%责任，朱小林、朱芳芳在该范围内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朱小林、朱芳芳主张的案涉店铺装修费损失70000元应包含在店铺再转让损失内，不再重复计算，朱小林、朱芳芳该项诉请该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店铺内物品灭失的损失，唐蒙因经营不善自行关店停业，唐蒙与范军红未妥善行使相关合同权利，亦未履行合同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唐蒙与范军红实际参与了店内设施设备和物品的清理，但对后续处置持消极放任态度，应承担相关设施设备和物品灭失的大部分责任，而朱小林、朱芳芳在清理搬出店铺内设施设备和物品后，未有效组织各方进行价值评估和合理处置，亦应承担少部分责任，而因唐蒙与范军红应予赔偿的大部分责任一并纳入店铺丧失转租价值的损失之内，朱小林、朱芳芳向唐蒙索赔店铺内物品灭失丧失依据，朱小林、朱芳芳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朱小林、朱芳芳与下一任租客签订合同时免租金装修期，造成15天租金损失7100元的诉请，唐蒙辩称朱小林、朱芳芳自愿给予免租金装修期，与唐蒙无关，不应由唐蒙承担补偿责任，该辩称意见符合事实，该院予以采纳，对朱小林、朱芳芳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付朱芳芳、朱小林垫付租金损失4680元（7800元×60%）；二、唐蒙于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赔偿朱芳芳、朱小林店铺再转让损失126000元；三、唐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朱芳芳、朱小林实际损失5976元（9960元×60%）；四、驳回朱芳芳、朱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88元，由唐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蒙与原审第三人范军红欠付租金，将涉案店铺关门停业近3个月放任不管，应对涉案店铺再转让价值的灭失负主要责任，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店铺转让合同解除的基础原因在于唐蒙与范军红，故对被上诉人朱芳芳、朱小林要求唐蒙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赔偿店铺再转让损失的金额，店铺在关停后，朱芳芳、朱小林联系接手者，转让价值从40万元降至20万元，唐蒙仍未配合转让，以及朱芳芳、朱小林因店铺关停终止合同而退还唐蒙店铺转让费为312000元，一审法院折中考虑，酌定店铺再转让损失为3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并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判决唐蒙赔偿店铺再转让损失126000元，并无不当。唐蒙提出有2000元押金可抵扣租金，其可凭押金收条另行要求退还。因唐蒙部分败诉，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12元，共计8121.12元，由上诉人唐蒙负担4121.12元，被上诉人朱芳芳、朱小林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兼)  向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