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黄河南路16号苹果乐园10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7819372333。负责人：王晶，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华，女，194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伟，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玲，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敏，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伸臣，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宇，黑龙江任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警衅（系刘玉华孙子），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小区2-5号3门304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庆，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君，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宋文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死亡与交通事故的80%因果关系参与度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72,284.2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害人死亡的病情不是交通事故致死的伤情。被害人死亡是肺部疾病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的。该病不是交通事故撞出来的，属于自身疾病死亡，鉴定机构已经鉴定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为80%，说明死亡是由于其他疾病致死，但与交通事故只有80%关系，20%是其他疾病导致死亡的，所以上诉人应按照70%责任比例，再按照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是错误的。本案中不是个人体质问题，而是被害人又患有新的疾病导致死亡的，并不是完全由于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死亡的，所以应当支持80%参与度的鉴定结论；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文庆答辩称，宋文庆驾驶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份保险已经足额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宋文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98173.77元；2.伙食补助费10300元；3.营养费10300元；4.护理费59429.35元；5.交通费3000元；6.辅助器具费308元；7.死亡赔偿金155575元；8.丧葬费34208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九项合计521294.12元，去掉原告应承担责任及保险公司垫付款后原告诉请赔偿款为390905.87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20年6月18日，宋文庆驾驶黑Ｍ×××××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政源街乾坤学府小区出入口东9米处招乘时，张某某所驾车辆因躲避宋文庆所驾车辆侧翻。此起事故经青冈县交警队认定，宋文庆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宋文庆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青冈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青冈县中医院先后进行救治，住院103天，花去医疗费198173.77元。张某某出院后在案件受理阶段于2020年11月4日死于家中。经青冈县交警大队委托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脑软化灶形成、脑水肿、弥漫肺泡性××、化脓性支气管炎，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对该鉴定意见阳光财险提出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为80%。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一定过错致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道路上运行的机动车因一定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某某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能否作为保险公司减少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参照死亡因果关系与交通事故参与度的鉴定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张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花去医疗费186802.57元。能够提交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对张某某的住院费应予支持。张某某住院期间外购药28支人血白蛋白，费用为11371.20元，外购药有医嘱，对外购药费用应予支持，以上医疗费合计198173.77元。原告住院103天伙食补助费10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0300元，保险公司抗辩称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实需要营养，不应支持营养费，对于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208473.77元，应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给付10000元（该费用阳光财险已垫付），剩余198473.77元，由阳光财险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70%给付，即138931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55575元，按照2020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15元标准计算，对此保险公司有异议。保险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年30945元计算，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154725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承担此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与原告有直接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应支持10000元，由于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补偿，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4208元，双方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系从青冈去哈市以及从哈市回青冈的转院雇车费用，保险公司抗辩意见为两次交通费用都是2020年8月17日开具的发票，不能证实两次交通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原告称，雇佣救护车两趟是事实，在同一天开具发票是在后期补开的，当时为了救助患者没及时开具发票。原告转院去哈市及从哈市回青冈，必然发生救护车费用，是本次事故实际发生费用，原告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308元，有医嘱，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59429.35元，提交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60天雇佣护工关连文费用20763元，以及护理人员张艳敏、张艳玲身份证各一份，标准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65339元主张，按照两人护理的标准，费用共计38666元。保险公司对护理费有异议，患者住院期间有时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家属护理，从病案看多数是二级护理，应支持一人护理，对原告提交的护工费有异议，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缴纳个人所得税发票，价格明显过高。原告主张两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在住院期间本院支持一人护理。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60天，雇佣护工费用20763元，能够提交营业执照、陪护服务合同及发票，对60天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张某某住院103天，去掉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60天，剩余43天，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年65339元给付，即7697元，护理费合计为28460元。以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器具费、护理费等合计270701元。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给付110000元，剩余160701元按照交警队事故划分由阳光财险承担70%，即1124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赔偿款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给付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251421元；三、驳回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3311，由刘玉华、张忠伟、张艳玲、张艳敏、张伸臣负担271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二审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某所驾驶车辆因躲避在小区出入口招乘的宋文庆所驾车辆而发生侧翻。造成张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青冈县交警队认定，宋文庆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因宋文庆驾驶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张某某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又患有新的疾病导致死亡的，应按照80%参与度的鉴定结论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某某受伤后一直处于卧床、意识不清，病情危重状态直至死亡。经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脑软化灶形成、脑水肿、弥漫肺泡性××、化脓性支气管炎、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即其死亡非自身原因。而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弥漫肺泡性××、化脓性支气管炎、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故其自身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应因此减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且参与度也不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其负担的问题，因司法鉴定是诉讼过程中对于专门性问题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别和判断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事实确定鉴定费用的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判决由败诉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正确。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由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怠于履行人身损害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