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良，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峰，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 上诉人朱有良与上诉人毛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有良、上诉人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有良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对(2021)陕1024民初324号判决书部分内容重审核，并支持上诉人请求的187702元一审未支持的款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利息认定不合理，应按总欠款3340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21年5月1日，暂定16个月按月息1.54%即82304元；2、路面追加宽度50厘米，应于市场当时的最低80元支付差额18898元；沙某某；沙某某补差和水泥差价，两项合计865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错误。 毛峰辩称，朱有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朱有良所借的钱是否用于涉案工程不清楚，没有证据证实，朱有良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双方合同上没有指定用325型水泥还是425型水泥，不需要进行水泥补差价，用大车还是小车拉沙是朱有良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对于朱有良请求的沙石运费差价和水泥差价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路面宽度增加并未增加朱有良的施工成本，双方合同约定每平方69元，就应当按合同约定计算费用，朱有良请求的路面宽度增加补差价的请求不能成立。 毛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有良修建的路出现质量问题，其多次给朱有良打电话要求维修，但朱有良未予理睬，后上诉人另请他人对路面进行了修补，故在结算时进行了抵扣，上诉人未将朱有良垫付的税款20万元写入结算单，双方的工程结算应以结算单为准，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20万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错误。另外，工程决算单中的第八项维修费用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扣减错误。 朱有良辩称，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毛峰亦未进行返修，结算时亦未说过抵扣，毛峰要求扣减20万元税款没有道理。双方在结算时，毛峰扣减的第八项不存在，没有产生维修费用，故结算时将第八项划掉，毛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朱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3406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334060元为基础的贷款年息15.4%，2年的利息(2019年3月1日-2021年3月1日)，即1028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被告毛峰借用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乙方)资质与山阳县开发性金融支持脱贫攻坚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管理处（甲方）签订《山阳县XX街XX村XX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山阳县XX街XX村XX公路硬化工程”。2018年4月21日，被告毛峰（甲方）与原告朱有良（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将案XX路XX路肩、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朱有良施工，合同约定“一、XX城XX镇XX村XX路XX路肩、路面一切安保设施由乙方出资施工。二、水泥硬化每平方米69。用料：混合过筛，要求干净无泥土杂质，其余价位按招标合同计算。三、工期指路面交验合格，甲方出示准予硬化报告起70天内完工（雨天顺延）。四、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施工现场的外围矛盾协调处理，XX组XX村委会能调解的乙方全力配合。五、甲方负责路基的合格验收及质保金费用（含税款），乙方负责路基以上的质量合格及质保金费用（含税款）。此条款与中标合同支付方式同步。六、甲方在路面合格验收后十五日内结清乙方所有工程款项，负责由乙方提出合理的利息赔付。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字后产生法律效率。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毛峰签名，乙方处有朱有良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材料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毛峰向朱有良出具《盘中公路面决算》，载明：①主路面1299270。②外加3436×0.5×69=118542。③149×69=10281。④其他费用32101。⑤1460194×0.17=248232.98元（税金）。⑥总合计路面费用1460194元整。⑦扣除税金为248232.98元。⑧扣除交工未过路面后期修理费用（87900元整），资料交工费用38000元整（原告提供的证据该项被划掉）。毛峰与朱有良路面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460194元，扣除税款248232.98元后，实际应付工程款为1211961.02元。后双方对结算内容进行修改，增加了场地费6000元和抵扣税金6万元。朱有良于2019年1月27日向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杨青账户转入20万元汇款，并注明开税票，同时向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税额为71986.79元的增值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朱有良分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1月2日三次通过陕西亿金建设公司领取工程款78600元、1140000元、42081元，总计1260681元。朱有良、毛峰共同向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截止2020年11月2日，XX公路硬化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另查明，XX城XX街XX村XX公路硬化工程，原、被告双方未组织验收。2018年10月25日，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山阳县开发性金融支持脱贫攻坚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管理处对工程进行交工验收，2018年12月15日确定为合格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毛峰借用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承建山阳县XX街XX村XX公路硬化工程后，以个人名义将路面硬化部分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朱有良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朱有良与被告毛峰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一、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二、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34060元，依据是被告出具的《盘中公路面决算》和其它相关证据，其主张欠付工程款计算方法为：总决算费用1460194元+租赁场地费6000元+替被告垫付税款20万元及抵扣成本税票78000元+路面增款差价18898元+水泥型号变更差价80000元=1843093元，扣减其在被告处领取的工程款及应交税款共计1509032元，得出被告仍欠其334060元；同时认可被告毛峰及通过陕西亿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260681元的事实。被告毛峰对原告提供的《盘中公路面决算》认可由其本人出具，对原告主张的总决算费用1460194元、租赁场地费6000元、应扣税款248232.98元、原告垫付税款20万元及抵扣成本税票71986.79元的数额无异议；对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260681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为：路面增宽差价18898元、水泥型号变更差价80000元；《盘中公路面决算》中“⑧扣除交工未过路面后期修理费用87900元整、资料交工费用38000元整”所涉及的共1259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路面增宽差价18898元、水泥型号变更差价80000元问题。因原告未提供书面的变更签证的相关证据，双方形成的《盘中公路面决算》中未载明该项内容，原告诉讼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被告同意给付该部分款项，对原告主张该项工程款共9889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盘中公路面决算》中载明的“⑧扣除交工未过路面后期修理费用87900元整、资料交工费用38000元整”所涉及的共125900元款项问题。原告提供的决算单中“⑧扣除交工未过路面后期修理费用87900元整、资料交工费用38000元整”被划掉，原告认为该项内容结算时其不同意扣减而由被告划掉，现不应扣减；被告毛峰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上则没有划掉该项内容，但在“⑧”项打有“×”毛峰认为该项属于结算内容，在应付工程款中应予扣减。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盘中公路面决算》中第“⑧”项费用是否应扣减存在争议，涉案工程在2018年12月15日经建设单位验收确认为合格工程，该项费用是否扣减取决于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虽然被告毛峰提供的证据中有验收时指出“存在问题及处理措施”，也有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报告，但被告毛峰未能提供该决算单中扣减该项费用实际数额的相关证据，无法审核第“⑧”项费用的真实性，故对第“⑧”项费用在本次诉讼中不予扣减。被告对案涉工程后期修理费用、资料交工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结算工程款1460194元+场地租赁费6000元+垫付税款20万元+抵扣税款71986.79元-应交税款248232.98元-已支付工程款1260681元=229266.81元。被告毛峰仍欠付原告朱有良工程款为229266.81元，对原告主张其余工程款，不予支持。朱有良、毛峰共同向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证明二人承诺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与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无关。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以334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按贷款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路面合格验收后十五日内结清乙方所有工程款项，负责由乙方提出合理的利息赔付”，双方对于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但2018年12月15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故被告应在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付清工程款，被告毛峰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因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利息损失，以欠付22926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有良支付工程款229266.81元及利息（利息以22926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有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由原告朱有良负担1850元，被告毛峰负担2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有良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朱有良与张某甲签订的《葛条盘中公路运沙安全合同》、朱博博《证明》；证据2、朱有良与刘某某签订的《葛条盘中公路运沙合同》，刘某某签字确认的《运费清单》；证据3、张某乙《证明》。证明目的是：毛峰与朱有良最初商定用大车运沙，后来只能用小车拉，因二者之间存在运费差价，毛峰同意对沙某某差价进行补偿，运费补差价为45000元。第二组证据：夏宗虎《证言》，证明毛峰当时给朱有良说过同意对沙子运费和水泥补差价。第三组证据：山阳县秦阳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科《证明》；《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朱有良拉了425型号水泥761吨，与325型号水泥相较，产生水泥差价39000元，该部分差价应由毛峰承担。毛峰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因朱有良提供的合同是其与他人签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他不清楚。运沙时，大车换小车属实，他也承诺过给朱有良补沙某某差价，但并未明确补款数额，朱有良要求补45000元差价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朱有良未提供325型水泥的发票，不能确定水泥总量，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对于上诉人朱有良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有良提供的其与张某甲签订的《葛条盘中公路运沙安全合同》签订日期为2021年，而本案工程施工发生在2018年，该《合同》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朱有良与刘某某签订的《葛条盘中公路运沙合同》、刘某某签字确认的《运费清单》，经核实，刘某某承认系其2021年所书写，并非原始合同及运费清单，并且其当庭陈述与书面证据内容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朱博博、张某乙、夏宗虎的《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能够证明朱有良在施工过程中，刚开始用大车运沙，后改用小车运沙，毛峰曾同意给朱有良补沙某某差价。山阳县秦阳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科《证明》无该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有良请求的路面增宽差价18898元、沙某某及水泥型号变更差价86500元是否应予支持；2、朱有良垫付的20万元税款是否应由毛峰支付；3、毛峰要求扣除后期修理费87900元、资料交工费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对本案利息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路面增宽差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朱有良提出因路面施工宽度增加50厘米，造成其施工成本增加，按当时市场最低80元计算，应由被上诉人毛峰支付差额18898元。对该请求，经审理认为，施工中因路面宽度增加导致工程量增加进而增加的工程费用，双方在结算时，确定增加工程费用118542元，毛峰对该部分也进行了确认。现朱有良提出增加路面宽度导致其施工成本上升，要求毛峰支付18898元费用，该上诉请求缺乏合法依据，亦不能证明毛峰曾许诺对该部分予以补偿，故对朱有良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有良请求的沙某某及水泥型号变更差价数额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对于沙某某差价及水泥型号变更差价，双方在工程结算时虽未进行确定，但朱有良提供的通话录音和朱博博、张某乙的证言，以及毛峰在二审的陈述，能够认定毛峰曾答应朱有良对沙某某差价和水泥变更差价进行补偿，但对于具体补偿的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朱有良与毛峰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对于沙某某差价和水泥变更差价酌情认定为7万元为宜。对于朱有良要求毛峰支付其沙某某差价、水泥变更差价86500元的主张，经审理认为，朱有良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沙某某差价、水泥变更差价为总计为86500元，且其在一审中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为80000元，故其要求毛峰支付其沙某某差价、水泥变更差价86500元不予支持。 关于20万元税款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涉案工程税款虽约定由朱有良承担，但朱有良曾于2019年1月27日替毛峰垫付税款20万元，又向陕西亿金建设公司提交税额为71986.79元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而毛峰在向朱有良出具工程结算单时，又将工程税款248232.98元予以扣除，故毛峰存在重复扣除税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毛峰支付朱有良20万元税款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对于毛峰上诉提出，朱有良修建的路面存在质量问题，其曾多次通知朱有良要求维修，朱有良未予理睬，后其另请他人对路面进行修补，故在结算时将20万元税款进行抵扣，未将朱有良垫付的税款20万元写入结算单，双方的工程款应以结算单为准，一审法院将20万元税款计入工程款内错误的上诉主张，经审理认为，对于朱有良施工路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修复费用的具体金额，毛峰未提供确凿证据进行证实，其要求抵扣20万元税款依据不足。另外，毛峰向朱有良所出具的结算单，并未得到朱有良签字认可，毛峰提出结算单上未记载他给付朱有良20万元税款，不应当给付朱有良20万元税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毛峰要求扣除后期修理费87900元、资料交工费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毛峰向朱有良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第“⑧”项标记了叉号，而朱有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又将该项划掉，依据该《工程结算单》不能确认朱有良同意扣除该项费用。而在一审审理中，毛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上第“⑧”项费用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第“⑧”项费用在本次诉讼中不予扣减合理合法。上诉人毛峰的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毛峰要求扣减该部分费用涉及工程质量的认定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本案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路面合格验收后十五日内结清乙方所有工程款项，负责由乙方提出合理的利息赔付”，该条对逾期支付工程利息标准没有进行明确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利息合理合法，上诉人要求按月息1.54%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点问题，因朱有良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要求毛峰从2019年3月1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该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合理合法，现朱有良要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明显有违诚信，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有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毛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朱有良支付工程款299266.81元及利息(利息以29926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朱有良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由上诉人朱有良负担950元，上诉人毛峰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4元，由上诉人朱有良负担3054元，由上诉人毛峰负担8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王金新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彦彦 书 记 员 闫 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