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绘，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昂，男，汉族，1977年3月4日出生。系王胜绘居住地村委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志，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亚，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守全，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王胜绘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志、原审被告杨守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绘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金志支付王胜绘工程款、劳务管理费、小五金等费用420472.89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王胜绘保留因维权产生的误工费、食宿费、路费等费用向王金志主张的权利，该项费用是因王金志不及时发放工资，正当维权产生的合理、必要、实际损失。3、上诉费用由王金志承担。事实理由：一、王金志与王胜绘2016、2017年之间在中牟县万三路零星施工找活过程中认识，2019年8月王金志通过电话联系王胜绘，说在郑州市××××路中海如园项目中有活做。2019年8月24日上午8：35通过微信向王胜绘发送现场施工图纸，包括13号、14号、15号、地下车库施工图纸。2019年8月27日向王胜绘发送工人食宿位置，在乐学驾校内。后经双方商议，由王胜绘施工12-13号楼的单项木工，清包工，约定每平米（展开面积）75元，工人生活费由王胜绘垫付，工人由王胜绘管理。对于14、15号楼由王金志施工，也是单项木工，每平米（展开面积）75元。后来王金志说12号楼木工工程由老贾施工，王胜绘同意转让给老贾施工，但老贾后来没有成功参与进来，王金志就把12号楼的木工自己做了。2019年9月27日工人陆续进场，开始施工。由于9月份是收秋种麦农忙季节，王金志的工人大多都是河南本地人，工人上不来，二人商议由王胜绘带领的贵州邓星建班组先施工15号楼、后来继续施工13号、14号的架子工作（14号楼的搭架子工作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工作由王金志工人完成），直到2020年7月完工。对于15号楼整体、14号楼的一半工作完全由邓星建班组完成，在此期间王胜绘负责管理，每天安排工作，比如通知协商调配钢管、扣件等施工物料，13号楼木工工程，也是由邓星建班组完成。起初王胜绘与王金志是松散的合伙关系，每人都是按每平米75元计算。王胜绘承接的13号楼，由于是王金志向韩经理承包的12-15号楼的单项木工工作，王胜绘从王金志那儿再次承接施工，王胜绘每平米给王金志介绍费4.5元。由于王金志农忙时节没有工人，王胜绘帮助王金志搭建14、15号楼架子，王金志给王胜绘劳务管理费用每立方平米4.5元。12-15号楼木工工程2020年7月18日全部完工。由于双方约定按层按进度结算工资，但在2020年年初到5月份一直未按进度付款，王金志核对工程量，工人甚至没有生活费了。工人向劳动部门投诉维权。2020年5月28日王金志与王胜绘核对、核算13号楼工程量，共22341.69平方米，后浇带工程量与楼顶女儿墙工程量未核算在内（女儿墙外梁高0.35米），总工程价款22341.69*70.5=1575089.1元，王胜绘在吃亏的情况下做出了让步，扣除5000元，总价款为1575089.1元-5000元=1570089.1元。在劳动部门调解下，于2020年5月29日由王金志的上方劳务公司支付673000元给工人。自2020年6月1日之后，直到13号楼完工，再到2021年1月21日王金志一直没结算工资，也不计算后期工程量，还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利用法律程序拖延支付工资，拖延核对后期工程量，工人为了要工资多次维权。二、本案案情复杂，证据多，争议点很多，不应该用简易程序审理。在一审审理时，没有组织对证据的质证，虽然在庭前会议上，有过简单的交换意见，但并没有双方都认可，庭审中应该再次质证。程序存在错误。三、对于暂扣款15万元，法院认定不清，该15万元不应该扣除。暂扣款是针对13号楼的西一、西二、西三栋主楼未拆模而做出的，后期已经施工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的13号楼工程量和总价款王胜绘认可，但这是2020年5月28日之前的总工程量和总价款。后期到2020年7月18日已全部拆除清理完毕，按照双方2020年5月28日核对工程量与29日的双方承诺，既然从2020年5月29日以后13号楼木工工程全部完工，对于暂扣款应该全部支付王胜绘及工人，本项是15万元。四、后浇带工程与女儿墙工程一审未审查，两项工程都已在2020年7月完工，应该给王胜绘核对工程量并支付工程款。此部分不在1570089.1元之内，应该另外支付给王胜绘。对于后浇带工程，王胜绘未拆模属实，但应该计算前期架子和支模的工程量，按70.5元每平米的75%计算。后浇带工程：12号楼与13号楼交接处后浇带，13号楼与14号楼交接处，13号楼与16号楼交接处南边，车库与13号楼南边交接处，13号楼中间交接处等，总733.28平米，总价款为：733.28*70.5*0.75=38727.18元。女儿墙外邦工程：13号楼西一、西二栋，女儿墙外梁帮未算，总面积为177.87平米。（说明：女儿墙也未拆模）总价款为：177.87*70.5元*0.75=9404.8元。五、15号楼整体木工中的架子工施工工程，14号楼木工中的架子工施工工程的一半都是由王胜绘带领施工完成，王胜绘负责管理，每天安排工作，协商报料、与王金志协商工人的生活费等工作都是由王胜绘负责的，自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由王胜绘负责带领管理工人，既便按照建筑工地一般的标准，每月1.5万元管理费，也应该有15万元，应支付王胜绘管理费10万元。六、13号楼小五金工具的花费，一审未支持，认定错误。按照展开面积每平米平均需要1元（包括：水泥支撑、钉子、钢钉、皮管、施工线等工具），这是施工常识，必要的需要消耗的小工具，根据法律规定，劳务清包工作的班组长不应该承担施工中需要消耗的小工具，应该由王金志承担。13号楼展开面积为22341.69平米，小五金花费为22341元。七、王金志虚列支付款100000元，一审中未能查明。王金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中2020年1月24日为王胜绘转账100000元，王胜绘对此认可。但对于“王金志班组劳务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据中最后一行中列支的95000元不认可。王胜绘从来没有接到过这笔款项，且王金志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作为证明。所以，王志金应该另行支付王胜绘100000元。王金志答辩称，王金志已全额支付了王胜绘的所有费用，不存在王胜绘所称的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的情形，王胜绘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关于暂扣款15万元的问题，开始暂扣是因为王胜绘没干这部分，拆模后来王胜绘也没干，而是由王金志另行找的其他班组完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扣除该15万元是正确的，事实清楚。二、关于后浇带和女儿墙的问题，后浇带的费用已包含在总结算款内，不存在漏项漏算的情况。女儿墙部分且不说证据是由王胜绘单方制作，该部分费用也是由王金志本人另行找其他班组完成的。一审认定正确。王胜绘认为另行结算没有依据。三、关于15万元生活费的问题且不说该费用系王胜绘单方制作，即便存在生活费用问题，也是王胜绘与其工人之间内部解决的事情，与王金志无关，也与工程量无关。四、小五金的问题已包含在谈的单价以及总结算款当中，应当由王胜绘自行承担。五、关于95000元的问题，王胜绘说没有收到很正常，因为担心王胜绘不足额支付或者不支付劳务费，造成民工拿不到工钱的局面。就直接转给王胜绘手下的架子工班组邓新建班组了，在劳务发放表中都有体现。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王胜绘的主张没有依据。杨守全答辩称，同意王胜绘的上诉意见。我的工人在2020年5月29日到7月28日在那干活，一直没有拿到一分钱，我应该从王胜绘那拿，但是王金志没有给他，我们也拿不到。王金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胜绘、杨守全返还多支付劳务款43346.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胜绘、杨守全承担。王胜绘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金志支付：1、劳务款741000元；2、因维权讨要工资等造成19人2020年7月至2021年1月误工费25万元；3、小五金、钉子、铁丝、钢钉等施工工具费35000元；4、贵州架子工、邓星建内架子工班组、管理费用14、15号楼车库与主楼10万元；5、多次讨要工资产生食宿费15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金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王金志提交证据显示：郑州市经开区中海如园二标段建设项目工地由王金志承包，该工程至2020年7月完工。王胜绘完成工程量为21707.41㎡，单价为70.5元／㎡，合计1530372.405元，其向王胜绘班组人员方云有、彭家禄、彭家木、张成秀、杨守全等二十一人发放工资共计225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24日共向王胜绘转款115000元，于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5月7日向王胜绘支付劳务生活费396500元。中海如园二标段项目班组付款明细对账单显示：周保伟已向王胜绘班组支付675000元。2020年5月29日，王胜绘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中海如园二标段十三号商墅2020年6月1日之前的工程款675000元全部如实发放到所有工人手里，并保证所有工人不再索要工程款，不上访、不闹事，项目部不再欠2020年6月1日之前工人工资及工程款，若发生工人再要工资闹事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若再有工人讨薪由王胜绘承担。以上，共计向王胜绘班组支付1411500元。据王胜绘提交证据显示：（一）2020年5月28日，王金志与王胜绘针对中海如园项目合计22341.69×70.5元=1575089.1-5000元。另该便条注明，未扣除点工、点拆模、公司罚款，未算后浇带。（二）2020年5月29日，经王金志与王胜绘协商，郑州二建中海如园二标段商墅王胜绘施工部位结算作出以下承诺：1．王胜绘未施工完毕部位暂扣15万元，2．王胜绘所有需剔凿部位的剔凿由王胜绘完成，否则项目部将按23000元从暂扣款中扣除，3．后浇带处有争议部分等施工完毕由王胜绘与王金志协商解决，4．王胜绘承诺所有未完部位在2020年6月20日之前施工完，项目部承诺王胜绘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暂扣款。2021年1月4日，王金志诉至原审法院；2021年1月21日，王胜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总款项为1570089.1元，王金志已向王胜绘共计支付1411500元，扣除承诺书中“王胜绘未施工完毕部位暂扣15万元”，王金志尚欠王胜绘8589.1元（1570089.1元-1411500元-150000元）。因此，现王金志主张王胜绘返还多支付劳务款43346.6元，不予支持。关于王胜绘反诉要求王金志支付劳务款741000元，原审法院仅支持8589.1元，超出部分主张及反诉请求误工费25万元、施工工具款35000元、14及15号楼车库与主楼管理费10万元、食宿费15000元，均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金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胜绘劳务款8589.1元。二、驳回王金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胜绘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元，由王金志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535元，由王金志承担57元，王胜绘承担7478元。本院二审期间，王胜绘提交证据一、承诺书，证明自2020年5月29日以后，王胜绘仍然在施工并且有未结算的工程量，就是女儿墙后浇带和拆模8000平米未结算。证据二、马四五和杨永军的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5月29日以后，王胜绘带领工人仍在施工直到7月份完全竣工。对此部分，王金志没有核算工程量，也没有支付农民工应有款项。证据三、工人与王胜绘核对工程量清单四份，证明2020年5月29日以后剩余的工程量由王胜绘带领工人施工完毕。证据四、王胜绘与项目部经理吕三林还有杨守全（××）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项目经理吕三林安排王胜绘在5月29日以后仍然王胜绘工作，其中也有一些内容表明后续工程全部完成。证据五、马四立、杨守全等工人提供的施工完毕以后清理现场的照片及工人摔伤支付的费用。证明13号楼后续的工程量已全部完成。证据六、2020年5月28日王胜绘和王金志签的工程量明细，证明后浇带没有计算。证据七、王金志与王胜绘聊天记录、邓新建与王胜绘的聊天记录，证明14号楼、15号楼架子工工人是由王胜绘负责管理并带领王胜绘协调劳务关系，工人是王胜绘带领的。证据八、小五金花费清单，证明13号楼在施工过程中，王胜绘垫付了小五金款项对此应由王金志承担。王金志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未证明王胜绘于2020年5月29日以后仍在施工并且也未表明有女儿墙、后浇带、拆模等未结项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杨守全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其不应当以证人身份出具证明。马四立作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无法证明2020年5月29日之后王胜绘仍在带领工人施工，也无法证明7月份完全竣工。其所称的工程量及工资均系单方陈述。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谓工程量清单均系单方制作，也没有王金志方签字确认。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未显示王胜绘于2020年5月29日以后实际施工，更未表明后续工程全部完成，由谁完成。且即便2020年5月29日之后，王胜绘方仍在施工，其也是在已结算的工程量之内进行施工。王胜绘和杨守全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王胜绘和杨守全同样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其聊天记录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该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后续工程全部完成，也无法证明2020年5月29日之后王胜绘方仍然在施工。对证据六后浇带面积的计算清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单方制作，也无王金志签字确认。承诺书中并未表明后浇带的面积没有计算。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并未表明14号、15号楼由王胜绘负责管理。聊天记录中显示的13号楼、14号楼的结构图，系同一个文件，但王胜绘仅对13号楼进行施工，未对14号楼进行施工。证据八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付款记录无法显示系涉案项目小五金的花费，且小五金的花费已包含在王金志已支付给王胜绘的总工程款之中。杨守全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庭审后王胜绘又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金志主张向王胜绘多支付了劳务款，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王胜绘予以返还。诉讼中，王胜绘提起反诉主张王金志还应支付劳务费、维权损失、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总款项为1570089.1元，王金志已向王胜绘共计支付1411500元，扣除承诺书中“王胜绘未施工完毕部位暂扣15万元”，王金志尚欠王胜绘8589.1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王胜绘上诉称王金志还应支付劳务费等各项费用，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胜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元，由王胜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