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岳，女，1995年6月8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诗航，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志翾，女，满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正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乔运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虎，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监事，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金岳、金志翾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正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主审）、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岳、金志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正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未委托的律师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认定案件事实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已收到全部购车首付款的前提下，仍安排金岳与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21350元首付贷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应予退回。三、原审法院认定宁雨才、蒋铮二人收取12800元手续费系个人行为不当，应由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正得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金岳、岳志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岳志翾是沈阳市新星幼儿园有限公司园长，原告金岳系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日，幼儿园决定以原告金岳的名义贷款购车买校车，原告岳志翾作为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协商一致后与被告员工宁雨才签订了东风超龙客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校车金额为207000元，首付款为30%即62100元，70%的尾款144900元贷款支付。合同签订的当天，第三人支付了30000元定金。2019年11月4日，被告要求原告缴纳保险保证金和手续费12280元。2019年12月13日，原告岳志翾告知原告金岳与被告办理买车手续，被告员工张晓虎、蒋铮及宁雨才将原告带到财富中心大厦内签订了《借款协议》《咨询服务管理协议》。2019年12月14日，被告要求两原告支付首付款到被告原告蒋铮的银行卡号内，原告岳志翾通过农行向蒋铮支付了20000元，原告金岳通过支付宝向蒋铮支付了12100元，购买该车辆总计支付了74380元，保险费及购置税系两原告自行缴纳。至还款日起，原告金岳发现需要还款金额远大于原预算的还款金额，原告岳志翾向被告员工张晓虎、蒋铮及宁雨才提及还款与贷款金额不相符，蒋铮与宁雨才互相推脱责任，没能给出合理解释，原告金岳到财富中心找到贷款银行打出贷款还款书面材料，才发现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办理贷款，两原告已经支付了首付款62100元，被告为原告金岳办理了三笔贷款，一笔为21350元首付款，一笔为23000元的平安保购贷，一笔为14.4万元平安新车贷。《咨询服务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咨询费5542元系21350元贷款利息。原告再次与被告交涉，2020年1月21日，被告员工张晓虎返还给原告金岳平安银行卡内26000元，称系返还23000元贷款及赔偿该笔贷款产生的利息。原告认为，两原告已经交付了首付款，不应当再贷21350元首付款，被告收到12280元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两项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依据新车贷金额，实际首付款金额经原计划首付款金额多900元，两原告核算后，被告应返还两原告32730元。原、被告因此产生纠纷，支付律师费10000元，系被告不正当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2730元及逾期返还利息（按照现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岳与原告岳志翾系母女关系。原告金岳为沈阳市新星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幼儿园为购置校车，由原告岳志翾作为代理人与被告单位协商，签订了《东风超龙客车销售合同》。合同买方单位为空白，原告岳志翾在代理人一栏签字，卖方单位为东风特汽（十堰）客车有限公司，案外人宁雨才在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车辆总金额为207000元，购车定金30000元，并对车辆具体配置进行约定。双方商定首付款30%即62100元，尾款144900元以贷款形式支付。签订合同当天，原告支付了30000元定金给案外人宁雨才，并于2019年12月14日由原告金岳、岳志翾向案外人蒋铮支付了32100元，至此原告金岳交付了全部首付款62100元。2019年12月13日，原告金岳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金岳向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2135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购车首付款，金岳指定该笔借款的收款账户为被告辽宁正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北京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06×××36的账户中，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2年12月16日。同时，原告金岳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咨询服务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拟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购车，委托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并提供全程咨询管理服务，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5542元。此外，该公司协助原告金岳在平安银行申请了两笔贷款，分别为14.4万元和23000元。该两笔贷款于2019年12月16日发放到原告金岳的账户中，同日由金岳的账户转入到一个汽车融资发放过渡户中。原告金岳为购车共计借款三笔总额为188350元。购车后，原告自行缴纳了购置税和保险金。在发生月还款额后，原告岳志翾及金岳认为超出其预期月还款金额，主张被告在其缴纳了首付款的情况下，又为原告贷款21350元，与案外人蒋铮、宁雨才等人电话沟通。沟通过程中，案外人蒋铮、宁雨才表示原告办理完车辆抵押后，能给原告退回26000元，嗣后，原告确实收到了被告退回的两笔款项共计26000元。现原告以其交付了首付款，被告还为其贷款21350元及被告要求其缴纳了12280元的手续费没有依据，上述两笔款项合计扣除少贷的汽车尾款900元，余32730元属于被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起诉来院。另查明，原告金岳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康平蓝天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证明实际车主为金岳和岳志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金岳委托原告岳志翾在被告处购买东风朝龙客车作为校车使用，挂靠在康平蓝天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原告主张的首付款62100元已交给被告，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亦予认可，与双方商定的购车首付款数额一致，没有争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已缴纳了首付款的情况下还要为其贷款21350元用于缴纳首付，应系无权占有，本院认为，原告金岳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时委托该公司向平安银行办理贷款，并非被告为其贷款。现被告承认共收到贷款公司转给被告的贷款175000元，其中包含144900元的购车尾款，多收的30100元系预估的新车购置税18000元和预估的新车保险金12100元，现已退还给原告26000元，余4100元作为偿还贷款保证金由被告保存，待还清贷款后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贷款由贷款人要求抵押或担保，被告作为车辆出卖方，收到足额购车款后，没有法律依据继续收取偿还贷款保证金，故被告应将其所扣留的410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其余应返还款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由被告占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书面答辩意见中主张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其理由是原告不是购车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购车合同的购车单位是空白，并非被告所述的新星幼儿园，原告认可购买车辆作为幼儿园校车使用，但是以原告金岳个人名义购买，也是由金岳和岳志翾缴纳的购车款，车辆挂靠单位康平蓝天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亦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金岳和岳志翾，同意由金岳和岳志翾个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原告金岳、岳志翾是适格的原告主体，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正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岳、岳志翾返还人民币4100元；如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元，由被告辽宁正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正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委托手续齐全，意思表示真实，原审法院依据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此案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已收到全部购车首付款的前提下，仍安排金岳与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21350元首付贷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问题，经查，借款协议、咨询服务管理协议两份书证显示，上诉人系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21350元协议，并委托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购车，正得公司并非贷款主体和贷款受托主体，且案发前正得公司已经退还上诉人26000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如与案外人存在纠纷，可另案解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宁雨才、蒋铮二人收取的12800元手续费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该笔费用，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8元，由上诉人金岳、金志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