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坤，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小龙，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坤因与被上诉人戚小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进行阅卷、调查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决戚小龙向宋坤支付车辆×××、×××、×××、×××、×××挂、×××购车款727,848元；3．本案诉讼费由戚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0日，宋坤与戚小龙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约定两人合伙购买运输车辆进行经营，合同履行至2013年，双方发生争执并起诉至法院，法院经过前后两次诉讼，确认以下基本信息：宋坤与戚小龙之间的合伙关系在2016年已经解除；宋坤与戚小龙对合伙车辆各有50％的产权；虽然合伙协议解除，但是宋坤与戚小龙合伙期间发生的购车成本、经营费用等未进行清算，仅仅对现有合伙车辆产权进行了确认。宋坤起诉戚小龙，若要分割50％的财产，需要支付购车款50％即727,848元。喀什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书，以宋坤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宋坤的诉讼请求，宋坤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书理由如下：一、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喀什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新310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5年11月9日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即应该视为宋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戚小龙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指导2019年6月才主张返还出资，已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于本条第三项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19条，对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进行了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向其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坤与戚小龙是基于个人合伙成立的合伙关系，虽然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同样也不属于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因此，宋坤向戚小龙主张履行返还出资义务，不适用本条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合伙关系终止，但未进行清算，视为戚小龙返还出资义务一直处于未履行的持续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戚小龙一直到2015年11月9日合伙关系解除都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对合伙人宋坤合法权益的侵害一直在持续，按照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首先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照合伙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本案经过几次审判，争议焦点都在双方如何分配剩余财产，且通过179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享有50％的合伙财产”，但是分配剩余财产的前提是要进行清算，明确合伙期间的收入、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如果有剩余财产，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割。因此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开始确定分割财产的份额，在逻辑上是本末倒置。事实上，本案的涉案车辆大部分资金是宋坤支付，贷款由宋坤偿还，三辆车的购车成本合计为1,455,696元。宋坤认为合伙关系的本质就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收益与投入相当，戚小龙既然想享有50％的合伙车辆产权，当然也应该支付合伙车辆购车成本的50％，戚小龙在没有进行出资的情况下，享有了合伙财产份额，这显然对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不公平，虽然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但是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财产共有人有义务承担共有财产产生的费用及成本，因此宋坤要求戚小龙向宋坤支付购车款50％即727,848元合理合法，并未违反法律，并未损害戚小龙的权益，戚小龙返还出资是基于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三、戚小龙不承担返还出资义务，有违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定纷止争。在合伙关系中，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权利义务对等是最基本的特征，且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因戚小龙未出资车款，由宋坤从合伙车辆经营利润中扣取戚小龙的分红，直至扣取25万元后，戚小龙才能获得现金分红。这证明了戚小龙明知自己无法一次性履行出资义务，戚小龙认可自己的出资是需要分期支付的，且在双方解除合伙协议的时候，戚小龙仍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戚小龙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确定其“享有50％的合伙财产”，并依据“享有50％合伙财产”获得140余万元损害赔偿，充分行使了“享有50％合伙财产”的合伙权利，当然应当履行对等的合伙人出资义务。根据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戚小龙享有权利必然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应该履行出资义务或向合伙人宋坤承担未出资的违约责任，如果不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则没有分享利润、分割剩余财产的基础。如直接援引诉讼时效，会导致对宋坤不公平，违背法律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初衷。综上，为了公平公正的保护合伙双方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如诉判决。被上诉人戚小龙辩称，1．本案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确实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援引公司法以及合伙企业法作为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从实体上也得不到支持，因为双方在合伙协议正常履行的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8月12日，从合伙财产由一辆车变为三辆车，被上诉人都每月向上诉人支付4.2万元用于偿还贷款，从未逾期，通过另案的诉讼，也可反映出双方在经营期间不存在亏损。所以，应当是在合伙关系解除后由上诉人主动向被上诉人分割合伙财产，而不是要求继续出资。因为随着合伙关系的解除，被上诉人随之也没有了出资义务。3．造成被上诉人后期无法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因以及过错为，上诉人因为双方在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明确约定合伙车辆的日常经营管理，归被上诉人，在经营利润中先还贷款，也就是先履行出资义务。贷款偿还完之后若有盈余，双方共同分配。但是上诉人在2013年8月12日就单方强行将车辆收走，侵犯了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权被侵犯之后，使得被上诉人就无法在经营过程中偿还车辆贷款，综上所述，不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以及诉讼时效的角度，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都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原告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戚小龙向宋坤支付车辆K-G1072、×××、×××、×××、×××挂、×××购车款727，8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戚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0日宋坤、戚小龙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约定两人合伙购买运输车辆进行经营，合同履行至2013年，双方发生争执并起诉至法院，经过前后两次诉讼确认以下基本信息：1．宋坤、戚小龙之间的合同关系在2016年已经解除；2．宋坤、戚小龙之间的合伙车辆分别是×××、×××、×××，宋坤、戚小龙各享有这三辆车的50%产权；3．虽然合伙协议解除，但是宋坤、戚小龙并未合伙期间发生的购车成本、经营费用等进行清算，仅仅对现有合伙车辆产权进行了确认。事实上，本案的涉案车辆大部分资金是宋坤出具，贷款由宋坤偿还，三辆车的购车成本合计为1,455,696元，宋坤认为合伙关系的本质就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收益与投入相当，既然戚小龙享有合伙车辆的50%产权，也应当支付合伙车辆购车成本的50%。但是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纠纷经两次诉讼、七次开庭都未对购车成本进行审理和查明，并进行合理分配，依照前两次已经生效的判决，戚小龙在没有进行出资的情况下享有了合伙财产，这显然对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显失公平。虽然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但是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财产共有人有义务承担共有财产产生的费用及成本，为保证宋坤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要求戚小龙向宋坤支付购车款50%即727,848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戚小龙辩称，1．通过（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确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而宋坤于2019年7月31日主张对合伙财产的出资请求权，显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民法总则生效之后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所以宋坤主张出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2年4月20日双方建立第一辆车的合伙关系，而后随着经营状况良好，双方又于同年8月，另行增加两辆车进行合伙，双方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戚小龙对车辆享有经营权，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折抵戚小龙应当承担的出资义务，折抵完毕之后宋坤再向戚小龙进行分红，双方从建立合伙关系起，至2013年8月12日宋坤单方强行收回应当由戚小龙经营的三辆车的经营权，所以，戚小龙则在丧失经营权的基础上，无法通过盈利来履行出资义务，所以戚小龙从2013年8月12日之后不能履行出资义务，是宋坤的违约所造成的；3．宋坤主张戚小龙支付三辆车及挂车的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辆车及挂车的价格约为910,000元，在2012年4月20日开始履行过程中到2013年8月12日期间是正常的合伙阶段，在该阶段车辆发生变质和折旧的损失应当双方共同承担，2013年8月12日以后至2015年11月期间，戚小龙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使戚小龙丧失了该车辆的经营权和利润分红请求权，给戚小龙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当进行折抵。同时，本案经过关联案件多次庭审查明，宋坤将其中第一辆车未经戚小龙同意的情况下250,000元的价格对外进行转让，该车实际价值不止250,000元，其单方处理车辆导致的损失也应当宋坤承担，宋坤管理不善，造成两辆车辆报废的损失也应当由宋坤来自行承担。综上，我方同意对合伙车辆分摊50%的购车成本，但是宋坤承担私自处理车辆及管理不善导致另外两辆车报废的损失的基础上我方愿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宋坤（甲方）与戚小龙（乙方）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其按揭购买的×××号车、×××车作价500，000元用于合伙出资，甲乙双方各占50％；该车辆的按揭贷款部分核算到车款总额里，固还银行贷款部分由甲方独自负责还款；因乙方未出资车款，甲方从合伙车辆经营的利润中，扣取乙方的分红，直至扣取乙方分红的250，000元后，乙方才能现金分红；在合伙车辆经营当中，合伙车辆如遇到资金紧张等问题，由甲方先行垫付资金，然后再从利润中扣取所垫付的资金；此合伙车辆的产权及经营风险、利润，甲乙双方各有50％，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甲乙双方于合伙车辆正式开始营运时，由双方各自记录经营收入和费用支出详细账目，由于甲方没有时间跟车管理，此车属乙方日常经营管理，并于每月15日前双方核对账目，账目记录必须真实清楚，不得弄虚作假，已确定合伙车辆的经营利润；合伙车辆的再次转让、合伙车辆的经营事项、合伙车辆的抵押事项，其他有关合伙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等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伙车辆作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因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赔偿另一方的损失；本协议合伙期限为四年，在合伙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资或终止合作协议，如需要延长期限，在期限届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开始合伙事宜。后因经营需要，双方以按揭方式购买另外两车（×××，×××）及两挂，两车两挂价款910，000元，戚小龙支付100，000元首付款，宋坤支付110，000元首付款，剩余款项由宋坤及其妻子每月偿还按揭款。其中合伙车辆×××是以宋坤的名义办理的产权登记及相关登记手续，合伙车辆的产权、经营风险、利润双方各占50％，三辆合伙车辆均挂靠在阜阳飞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后双方因合伙事宜出现纠纷，起诉至伽师县人民法院及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喀什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宋坤与戚小龙之间的合伙关系；戚小龙对×××、×××及×××三合伙车辆享有50％的产权。另查，宋坤与王霞于2006年9月8日结婚，一直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坤于2012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8日（24期，每期偿还贷款金额为13，452元左右）偿还按揭款322，848元，宋坤妻子王霞于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8日（24期，每期偿还贷款金额为13，452元左右）偿还按揭款322，848元。再查，宋坤、戚小龙均认可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宋坤于2019年6月6日在（2019）新3129民初226号案件中提出反诉，主张戚小龙履行出资义务。庭审中，戚小龙提出对×××、×××、×××、×××、×××、×××，三辆合伙车50％产权的市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宋坤、戚小龙均认可双方2012年4月20日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宋坤于2019年6月6日在（2019）新3129民初226号案件中提出反诉，主张戚小龙履行出资义务。法院对双方合伙关系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及宋坤2019年6月6日主张戚小龙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故2015年11月9日宋坤便知道或应当知道戚小龙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债权请求权进行了规定，即：“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也对出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进行了规定，同时规定返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调整的对象为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不适用于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根据上述规定，宋坤的主张不符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9日当日开始计算。本案事实发生时，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将诉讼时效期间修改为三年。但原告于2019年6月6日主张时，已经超过了三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故对原告宋坤的本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戚小龙所持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戚小龙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后又撤回，法院认为戚小龙撤回反诉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戚小龙提出的对×××、×××、×××、×××、×××、×××，三辆合伙车50％产权的市价进行评估的申请，法院认为，戚小龙申请评估的事项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39.24元，由原告宋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坤提交以下新证据：1．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3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实原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将提起再审，因此本案一审中依据该判决书认定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戚小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沟通，属于违纪违规的行为，即使判决书有错误，但该裁定书没有指出错误在什么地方，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调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另查明，戚小龙于2019年5月向伽师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坤赔偿2016年至2019年三年的停运损失。宋坤亦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戚小龙履行出资义务。伽师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3129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以本诉与反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宋坤的反诉。伽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做出（2019）新3129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判令宋坤向戚小龙支付赔偿损失1,424,100元。宋坤不服此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做出（2020）新3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1）新31民监1号、（2021）新3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及（2020）新3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2021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21）新31民再20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20）新3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及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226号民事判决，驳回戚小龙的诉讼请求；作出（2021）新31民再2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第三项，解除宋坤与戚小龙之间的合伙关系，宋坤向戚小龙支付合伙车辆价值折旧款631,047元。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宋坤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购车款，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双方均确认原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此时双方当事人均应当知晓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侵害，自该时间节点起，双方如认为自己的权利搜到侵害，就应当在法定的时效内进行主张。因上诉人宋坤在2019年才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因此已经超过上述法定时效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坤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购车款，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宋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宋坤已经丧失胜诉权，故对该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另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法院各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因双方对经营运输业务期间的收入、支出均各自掌握，双方均没有对经营运输业务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过清算，且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致使双方的出资、收益无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投入、收益与支出之间的差额，继而在双方之间合理分配盈余或分担亏损。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可知，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若有合伙人退伙的，其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亦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加之现行法律法规未明文禁止合伙终止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前不能就已明确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故再审判决认为戚小龙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因此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分割的情况下，上诉人宋坤要求被上诉人戚小龙支付购车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宋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8.48元，由上诉人宋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炳   坤审  判  员   木叶赛尔·热瓦甫审  判  员   艾克拜尔·买代提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十 三 日书  记  员   乔   林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