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盈江县金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盈江县平原镇永盛路东南宾馆租房203室。法定代表人：林金和，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炯，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坤，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焦作市东星炭电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武王街道办事处东孔庄村。法定代表人：赵法卿，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辉，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盈江县金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和硅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东星炭电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炭电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804民初312号民事判决,金和硅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08民终301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1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08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金和硅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炯、任保坤，被上诉人东星炭电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和硅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维持（2020）豫08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改判确认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星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4.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470230元；5.改判被上诉人以应返还的货款4702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7.12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9223元；以4702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的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继续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改判被上诉人将尚堆放在上诉人处的9.222吨（单价为15000元／吨）因质量问题断裂的碳素电极运回；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星炭电极公司签订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经双方协商已于2018年10月4日解除，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自行承担案涉产品退货时市场价格大幅度下跌的差价责任。1.上诉人在使用电极的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在交付的碳素电极在安放到冶炼炉且未正常使用消耗的情况下，频繁出现电极主体崩裂、接头断裂等损毁的情况，无法正常使用。于2018年8月份的时候打电话给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要求其尽快解决。2018年9月中旬双方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约定“对出现质量问题断裂的及尚未使用的碳素电极，按照购买价格进行退货处理，拉回去的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双方解除合同”。2018年10月4日，被上诉人指派驾驶员陈海州、王卫民驾驶车辆至上诉人驻地拉回64.903吨电极还剩9.172吨尚未拉回，并得到被上诉人业务员李枫的同意。本案拉回电极的客观行为与电话协商的解除内容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在收到退货的电极后，直至本案起诉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行为。2.一审判决书中“2021年3月9日，本院到林州市立信碳素有限公司调查2018年10月份左右①960碳电极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情况…．．．．上述四份协议均证明了2018年10月份前后①960炭电极市场单价从9800元／吨下降到8800元／吨。”一审法院在庭审过后依职权收集证据并以该证据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后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违反法院中立性立场，调取的证据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五款，2021年3月9日一审到林州市立信碳素有限公司调查的①960碳电极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情况不属于民诉法第九十六条法院应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范畴。且一审调取证据后没有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向上诉人进行说明，也没有听取过上诉人意见。3.本案中的出库单系驾驶员陈海州、王卫民，被上诉人业务员李枫、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同时在场的时候共同签定确认。该出库单上已经明确收货单位东星炭电极公司，发货单位金和硅业公司，该证据的明确指向是将上诉人仓库内的2.26吨o960炭电极、30.108吨①960炭电极、32.535吨960炭电极由驾驶员陈海州、王卫民运到东星炭电极有限公司，李枫签字确认。但一审仅凭李枫一面之词就否认双方未协商过解除合同、也未协商过退货事宜这与实际情况不符。李枫作为从事多年炭电极销售业务的人员，在驾驶员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出库单目的是认可该产品是其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该说辞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交易价值取向。上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提供证据及退回部分电极的价值及数量，在确认已付价款总额，扣减已使用部分电极的价款后，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合同解除后多付货款的金额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价款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东星炭电极公司辩称，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1.东星炭电极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中约定了货物验收期，依据该约定，金和硅业公司应当在此期间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质量合格。东星炭电极公司的产品也不存在出现电极主体崩裂、接头断裂等情况。即便存在断电极的情况，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只以等重量、等规格的电极予以调换，金和硅业公司无权要求退货。2.东星炭电极公司从未与金和硅业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合议，更没有同意以合同约定价格退货，对此金和硅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3.上诉人不仅违约拖欠东星炭电极公司货款，反要求退货，不应予以支持。东星炭电极公司将全部货物供应完毕后，金和硅业公司迟延支付492150元的货款，故东星炭电极公司安排业务员李枫多次到上诉人公司催要货款，2018年10月金和硅业公司因为单方面的原因，通知东星炭电极公司要退货。东星炭电极公司未同意上诉人的无理要求。金和硅业公司私自委托运输车辆将货物送至东星炭电极公司，当时东星炭电极公司因为49万多的货款尚未收回，为了避免剩余货款无法收回，故东星炭电极公司接收货物以抵偿金和硅业公司所欠货款（根据2018年10月份之后的市场价，金和硅业公司送回货物的价值基本能够与其拖欠的货款价值相当），且经过查验，东星炭电极公司发现金和硅业公司送回的货物均为从炉中拧下来的货物，造成接头处损坏，实际价值比当时的市场价更低。4.一审并没有在庭后进行调查取证，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018年10月市场价格的认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他同行公司的合同作为依据，法院庭后只是进行了调查核实，而不是调查取证，所以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金和硅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东星炭电极公司返还原告货款470230元；3.判令被告东星炭电极公司以应返还的货款4702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7.12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9223元；以4702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判令被告东星炭电极公司将尚堆放在原告处的9.222吨（单价为15000元／吨）因质量问题断裂的碳素电极运回；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东星炭电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92150元；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反诉人到反诉人住所地自提货物（自提被反诉人委托司机送回反诉人处的货物64.903吨，型号为Φ960的电极）；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和硅业公司与东星炭电极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5日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规格为Ф960的东星高石墨质电极（又称“炭电极”）。2018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向金和硅业公司提供规格为Ф960的炭电极65吨，单价为15000元／吨，总金额975000元，付款方式先款后货；2018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向金和硅业公司提供规格为Ф960的炭电极32吨，单价为12500元／吨，总金额400000元，付款方式先货后款，付款时间为金和硅业公司收到货物后应在2018年7月12日前将本批货款全部付清；2018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向金和硅业公司提供规格为Ф960的炭电极32吨，单价为12000元／吨，总金额384000元，金和硅业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本批货款全部付清，如金和硅业公司停炉或不再使用东星炭电极公司产品，应于15日内将所欠货款全部付清。三份合同均约定交提货时间及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三份合同均约定产品质量标准、验收时间、提出异议期限以及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等。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按YB／T4338-2013标准；合同第三条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需方在使用本批货物过程中，如发生断电极现象，供方仅以等重量、等规格的电极予以调换，需方在短途运输、装卸过程中或操作不当所造成的电极损坏的，供方不承担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货到需方处二日内按第二条、第五条标准验收，需方验收后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数量、重量相符。根据2018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和2018年5月31日先后向金和硅业公司供单价为15000元／吨的炭电极64.29吨，价款为964350元；根据2018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金和硅业公司供单价为12500元／吨的炭电极32.76吨，价款为409500元；根据2018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金和硅业公司供单价为12000元／吨的炭电极30.275吨，价款为363300元。以上3份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共计向金和硅业公司供规格为Ф960炭电极127.325吨，货款共合计为1737150元。金和硅业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转账向东星炭电极公司支付货款975000元（根据2018年5月2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发货）；金和硅业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通过转账向东星炭电极公司支付货款270000元（根据2018年7月9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先发货后付款）。金和硅业公司共计支付东星炭电极公司货款1245000元，剩余492150元货款未付。金和硅业公司支付两次货款后，剩余货款492150元未再支付，认为东星炭电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称电话通知东星炭电极公司解决产品质量问题，2018年10月4日东星炭电极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李枫到金和硅业公司公司处协商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经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东星炭电极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接收退货，按合同价返还货款，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李枫在金和硅业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金和硅业公司聘请驾驶人员陈海州、王卫民将型号为Ф960的炭电极64.903吨拉回到东星炭电极公司处，金和硅业公司分别向驾驶员陈海州、王卫民支付运费15054元和16267元。现金和硅业公司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4日退货之日解除，要求东星炭电极公司按合同价返还货款470230元、支付利息并将尚堆放在金和硅业公司处剩余的9.222吨断电极拉走。东星炭电极公司认为，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李枫到金和硅业公司是催要剩余货款，东星炭电极公司所供应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金和硅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东星炭电极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也未通知东星炭电极公司去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东星炭电极公司从未与金和硅业公司协商过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也未同意解除合同并接收退货，按合同价返还货款。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李枫出庭证明其从未与金和硅业公司口头协商解除合同、拉回货物的事情，其在出库单上签名只是认可该产品是东星炭电极公司的产品，其到金和硅业公司处是催要剩余货款。金和硅业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支付剩余货款4921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将退回东星炭电极公司处的64.903吨炭电极拉走。庭审中金和硅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东星炭电极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及通知东星炭电极公司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对2018年10月4日的出库单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是否已协商过解除双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是否同意按合同价退货64.903吨双方持不同意见，纠纷成诉。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案涉产品2018年10月份前后Ф960炭电极同类产品进行市场调查，调查的市场价格是：2018年9月11日Ф960炭电极单价为9800元/吨，2018年10月12日Ф960炭电极单价为9600元/吨，2018年10月26日Ф960炭电极单价为9500元/吨，2018年12月17日Ф960炭电极单价为88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东星炭电极公司按合同约定先后向金和硅业公司供应型号为Ф960的炭电极127.325吨，其中单价为15000元／吨的炭电极64.29吨，价款为964350元；单价为12500元／吨的炭电极32.76吨，价款为409500元；单价为12000元／吨的炭电极30.275吨，价款为363300元，货款共计1737150元。金和硅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12日向东星炭电极公司支付货款975000元、27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1245000元，还有492150元货款未支付。金和硅业公司认为东星炭电极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10月4日退货64.903吨，称双方已口头达成协议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退64.903吨炭电极按合同价退款，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8年10月4日双方口头协商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成立，并请求按合同价退回货款470230元，支付应退货款的利息（以4702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7.1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东星炭电极公司对金和硅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10月4日的出库单不能证明东星炭电极公司与金和硅业公司已口头协议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同意按合同价退回64.903吨货物，出库单上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签名只是认可该产品是东星炭电极公司公司的产品，退货是金和硅业公司的单方行为，退货是因该类产品市场价在不断下跌，金和硅业公司想高价退货，再低价购买，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李枫到金和硅业公司处是催要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4日的出库单没有载明原、被告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星炭电极公司同意按合同价退货。东星炭电极公司业务员出庭证明其从未与金和硅业公司协商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同意按合同价退回64.903吨案涉产品，只认可多次向金和硅业公司催要剩余货款，其在出库单上签名只是认可该产品是其公司的产品。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三条对产品的验收方式、验收期限及产品的质量问题的解决有明确的约定，金和硅业公司在已过质量异议期，在其自称有53.743吨产品未使用的情况下，认为东星炭电极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回64.903吨产品，其中第二份合同未使用的产品23.468吨，第三份合同30.275吨未使用全部退回没有合理的理由。金和硅业公司找司机并支付退货运费，有主动退货的行为。金和硅业公司在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并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单凭2018年10月4日的出库单，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口头达成协议解除了双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同意按合同价退货64.903吨。2018年案涉产品市场价格大幅下跌，金和硅业公司在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称被告(反诉原告)同意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按合同价退货64.903吨，改变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这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交易价值取向。金和硅业公司无正当理由退货64.903吨，应当承担案涉产品退货时市场价格大幅下跌的差价责任。故对金和硅业公司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0月4日解除的请求及要求东星炭电极公司按合同价退货64.903吨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金和硅业公司主张的利息（以4702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7.1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金和硅业公司要求东星炭电极公司将尚堆放在原告处的9.222吨（单价为15000元／吨）碳素电极运回的诉讼请求，因金和硅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9.222吨碳素电极存在质量问题，对金和硅业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东星炭电极公司反诉要求金和硅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4921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主张。因金和硅业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0月4日解除，被告(反诉原告)同意按合同价退货，金和硅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未付货款492150元。故对东星炭电极公司要求金和硅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215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东星炭电极公司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退回的产品，东星炭电极公司主张金和硅业公司拉回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已退回，若再让金和硅业公司拉回，增加企业经营成本，不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和双方矛盾解决，金和硅业公司退回的产品应按退回时的市场价折抵金和硅业公司所欠东星炭电极公司的剩余货款，多出部分由东星炭电极公司返还给金和硅业公司。金和硅业公司退回产品64.903吨，根据本院调查的同期（2018年10月前后）案涉产品市场价为9800元/吨——9600元/吨，取平均价9700元/吨，退回产品64.903吨的货款为629559.1元（9700元/吨×64.903吨），金和硅业公司欠付东星炭电极公司的货款是492150元，折抵后多出137409.1元（629559.1元-492150元），由东星炭电极公司退还金和硅业公司。金和硅业公司退回货物多出部分货款的利息，以137409.1元为基数，从货到东星炭电极公司处次日起即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东星炭电极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和硅业公司返还货款137409.1元及利息（以13740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和硅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星炭电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53元，由金和硅业公司负担6055元，东星炭电极公司负担22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东星炭电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已退回的643903吨炭电极应否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东星炭电极公司与上诉人金和硅业公司签订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均应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主要是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金和硅业公司退回部分炭电极的行为性质及该炭电极价格如何，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件法律事实，结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依据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金和硅业公司收到货物后应在2018年7月12日前将本批货款409500元全部付清，但金和硅业公司仅在2018年7月12日通过转账支付货款270000元，剩余货款并未按约支付，存在违约；东星炭电极公司的业务员李枫于2018年10月4日在金和硅业公司退回的643903吨炭电极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东星炭电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接收该批退货后向金和硅业公司提出异议。按照商业惯例，东星炭电极公司上述行为应视为对金和硅业公司退(换)货行为的认可，依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需方在使用本批货物过程中，如发生断电极现象，供方仅以等重量、等规格的电极予以调换”的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应在收到退货后对此进行调换。而东星炭电极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调换，本院认定东星炭电极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以上分析，关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星炭电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而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东星炭电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双方约定数量的炭电极，金和硅业公司亦支付部分货款，即使东星炭电极公司提供的炭电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亦应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调换，并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达的情形。且双方在履行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中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金和硅业公司主张确认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需方在使用本批货物过程中，如发生断电极现象，供方仅以等重量、等规格的电极予以调换”的约定，东星炭电极公司应于2018年10月按收到退货的等重量、等规格的电极予以调换，但合同的履行因双方各自的违约行为僵持至今，在此情况下，一审针对已退回的产品按退回时即2018年10月份的市场价折抵金和硅业公司所欠东星炭电极公司的剩余货款更为适宜。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东星炭电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欠妥，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金和硅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盈江县金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密科书记员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