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千余，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徐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亮亮，山东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廖嘉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千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千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恒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劳务合同纠纷中，劳务人员与单位签订合同的情况很少，劳务人员举证责任较重。本案中，陈千余已经关于本人的劳务费以及如何计算做出说明，并且有钱建国的证明相印证，具体的考勤记录、劳务费发放记录等应由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恒大公司提供。2.判决书中认定“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工程竣工后，钱建国已离开项目部。根据上述陈述及工程建设的一般经验可知，钱建国在恒大雅苑项目中曾担任项目负责人一职，待项目结束后，项目组随即解散，钱建国便离开该项目进驻下一项目，其身份不会一直停留在恒大雅苑项目部处。且恒大雅苑项目已竣工交付多年，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钱建国在2020年出具《证明》时，已不是苏中公司及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事实并不属实，陈千余已经在一审中提交(2019)鲁0104民初1379号判决书，其中第3页认定了钱建国2018年签订的结算单的有效性。苏中公司截止至2019年底一直为钱建国缴纳社保，并且苏中公司2021年仍然与钱建国正常交流关于恒大雅苑的问题，其中提到让钱建国统计民工花名单、填写《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以及《工程保证金申请报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钱建国不是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认定钱建国在2020年出具《证明》时，已不是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证明》对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不产生效力。首先钱建国一直是苏中公司人员、恒大雅苑项目部负责人。陈千余向其多次主张劳务费，诉讼时效并未过期，并且钱建国出具的《证明》上有钱建国本人电话，一审法院并没有联系钱建国查清事实，而简单根据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恒大公司的答辩以及所谓的一般经验作出事实认定。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认定出具的证明不产生效力确有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本着实际解决争议，维护陈千余合法利益的原则，通知钱建国作为证人出庭，并且陈千余本人尽可能出庭，一同协助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陈千余的合法权益。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钱建国在2020年出具的《证明》对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工程于2016年竣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组随即解散，钱建国的身份也随之结束，并且2018年钱建国已经从苏中公司离职，至2020年钱建国出具《证明》时其早已不具备苏中公司员工身份，更无权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2.与陈千余一起上诉的人员中大多与钱建国具有亲属关系或者利害关系，清晰知晓钱建国的情况，也清晰知晓涉案工程结束后钱建国的去向，在其明确知晓钱建国已经不在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任职的情形下仍然让钱建国出具证明，明显属于恶意，也不能认定钱建国属于职务行为。3.在一审庭审时，陈千余无法说明劳务费的发放标准、发放基数、如何去找钱建国沟通在证明中签字、钱建国对于证明中写明的情况是如何进行核实的，陈千余均未作出明确说明，由此也可以看出陈千余的主张根本不存在，是与钱建国恶意串通损害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千余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是正确的，钱建国在出具《证明》时已不是苏中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证明》未经苏中公司的追认，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其出具的《证明》对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不产生效力。2.陈千余主张的劳务费大多为2016年之前的劳务费，如果确如陈千余主张的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欠款，那至今已经五六年的时间，陈千余为何从未向苏中公司或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过，因此陈千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陈千余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恒大公司未答辩。陈千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向陈千余支付劳务费46126元；2.判令苏中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恒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千余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恒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恒大公司与苏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恒大公司将恒大雅苑二期11#-12#楼主体及配套工程发包给苏中公司施工。根据加盖有苏中公司印章的《项目组织结构表》显示，陈千余系机管员。2013年8月19日，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海安县王垛信用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恒大雅苑二期11#-12#楼工程由苏中山东6133项目管理部负责组织施工，该项目管理部负责人为钱建国。2020年1月7日，钱建国向包括陈千余在内的人员出具《济南恒大雅苑11#-12#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项目至今欠付劳务工劳务费证明》一份，证明下列劳务工自2014年起每月催要劳务费，现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做出如下证明，并承诺会足额支付。陈千余，工作时间：2014-2015，欠付数额4612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钱建国曾系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项目管理部负责人。另根据《项目组织架构表》，能够证实陈千余曾系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安全员。本案焦点问题在于钱建国于2020年向陈千余出具的证明是否对苏中公司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法庭调查，陈千余等人在钱建国出具证明时对钱建国的工作单位并不清楚，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工程竣工后，钱建国已离开项目部。根据上述陈述及工程建设的一般经验可知，钱建国在恒大雅苑项目中曾担任项目负责人一职，待项目结束后，项目组随即解散，钱建国便离开该项目进驻下一项目，其身份不会一直停留在恒大雅苑项目部处。且恒大雅苑项目已竣工交付多年，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钱建国在2020年出具《证明》时，已不是苏中公司及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证明》也未经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追认，其出具《证明》对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不产生效力。另一方面，陈千余仅凭《证明》向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无证据证明欠款数额的由来，其主张金额依据不足，无法采信。最后，陈千余主张2014至2015年的欠款，陈千余无证据证明其向苏中公司及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千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千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元，减半收取477元，由陈千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千余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钱建国与刘昌超、丁阳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宗，拟证明钱建国自工程竣工后仍然负责项目的后续工作，包括工程款结算、劳务费结算等工作，并且苏中公司仍然认可钱建国的项目负责人身份。证据二、苏建股（中）[2018]33号文件，拟证明钱建国到现在仍然是50560项目管理部负责人。证据三、（2019）鲁0104民初1380号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钱建国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签字结算，法院认定其效力。证据四、钱建国社保缴费明细，拟证明钱建国自2012年至今为苏中公司人员。证据五、谈话录音，拟证明苏中公司一直承认劳务人员的工资未发放。苏中公司、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陈千余的上诉意见，且钱建国2018年已离职，无权对外代表苏中公司或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签字。另，陈千余申请证人钱建国出庭作证称，陈千余提交的《济南恒大雅苑11#-12#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项目至今欠付劳务工劳务费证明》是证人让财务统计后签字出具的，陈千余跟着证人干活，涉案项目2016年竣工，但后续事务还是由证人负责。证人未提供出具《济南恒大雅苑11#-12#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项目至今欠付劳务工劳务费证明》时对账的相关凭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千余起诉要求相关责任主体支付尚欠劳务费，其提供的欠劳务费的主要证据是钱建国于2020年向陈千余出具的《济南恒大雅苑11#-12#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项目至今欠付劳务工劳务费证明》。但是钱建国在出具该证明材料时已经不是苏中公司或苏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陈千余、钱建国等亦未提供核对欠劳务费的全部凭据，陈千余提供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二审中，陈千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文件等，均无法充分证实其诉讼请求的准确性。陈千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陈千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元，由上诉人陈千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