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淑平，男，1977年0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金鑫鸿畴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忠，男，1971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延军，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五信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落村658号。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上诉人曾淑平因与被上诉人杨锦忠、北京城五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城五信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锦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淑平与城五信德公司、中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新机场高速公路地下综合管廊本是一千余万元工程量的劳务合同，因杨锦忠人员冲突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曾淑平只完成400万元的工程量，杨锦忠给曾淑平造成了巨额损失，故不同意支付工程款，更不愿意出具欠条。杨锦忠及其妻子在拒不提供任何人工量和费用证据的情况下多次闹事，逼迫曾淑平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签了欠条。无论是欠条还是2020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都是杨锦忠采取语言威胁、持续跟踪尾随、赖在曾淑平车里不走等违法方法，曾淑平是在意思不能自主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锦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淑平的上诉请求。杨锦忠没有威胁行为。曾淑平欠杨锦忠劳务费并给付10万元是客观事实。城五信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和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曾淑平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公司不清楚。杨锦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给付杨锦忠劳务费人民币175370元；诉讼费用由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城五信德公司与中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定了新机场高速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南四环新机场）工程一期土建施工GLS01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曾淑平为城五信德公司驻场代表，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杨锦忠主张曾淑平系从城五信德公司分租了以上劳务工程，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杨锦忠，但均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则主张没有转包关系，曾淑平只是公司工地负责人，杨锦忠是带班组长，杨锦忠和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针对以上问题，杨锦忠提交了工人工资表、谈判会议纪要、管理人员名单、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证明曾淑平为工地负责人，以及杨锦忠是带领工人干活的班组组长，经核实，上述证据确能证实以上事实，杨锦忠和曾淑平均确认杨锦忠在现场带领工人负责打钢筋、抹灰和支模等工作。关于欠款的事实，杨锦忠提交曾淑平2019年4月12日书写的欠条一张，内容为：曾淑平欠杨锦忠新机场高速路工程款275370元，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后期尾款41.8万及2.6万元税押金，由城五信德公司直接支付至杨锦忠名下。杨锦忠和曾淑平表示收到上述后期尾款41.8万元及2.6万元税押金。此外，为了说明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杨锦忠提交了与曾淑平之间后续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以上聊天记录显示，杨锦忠曾多次督促曾淑平把剩余的工程款付清，曾淑平均回复称：“等工程款回来第一时间给你，既然是自己打的借条我就认，在外面要账，等要回来给一些”等内容。2020年1月23日，曾淑平向杨锦忠支付劳务费100000元。对于杨锦忠和曾淑平之间的债务情况，城五信德公司称已经将工程结算款按照双方的劳动工作量均已付清，并提交了向杨锦忠及曾淑平银行转账的情况，其中向杨锦忠转账418000元，向曾淑平转账2887676.4元。此外，杨锦忠亦提交城五信德公司与中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定的合同封账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涉案工程的总款4180000元已经通过决算，除预留209000元质保金以外，均已支付完毕，双方对工程质量、单价、总价等均无异议。依据上述封账协议，杨锦忠主张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之间已经就此工程劳务费完成结算。针对杨锦忠提交的借条，曾淑平主张系在杨锦忠的胁迫条件下书写，并提交了当天的视频光盘予以证实，对此，杨锦忠认为是正常的要账行为，虽然警察到场，但未认定为胁迫和犯罪行为，不予认可。在曾淑平书写的举证意见中，其确认了杨锦忠带领工人一起施工，工人工资都是按照施工进度支付给杨锦忠，由杨锦忠代发给工人，并称自己是老板，拿利润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取得合法建筑资质的企业或个人签订的建筑分包或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本案中，杨锦忠主张与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之间为分包关系，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关于分包关系，从曾淑平提交的举证意见及城五信德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曾淑平自认收取一定的工程款提成，且将劳务款集中发放给杨锦忠，并以个人名义担任工程负责人，杨锦忠担任班组长，当事人三方的结算并不能证明曾淑平和杨锦忠为普通的工人身份，而是事实上的项目分包人，只是借用了城五信德公司的资质对外签署合同，形成事实转包合同关系。关于分包合同效力，该转包合同因承包方没有建筑资质应为无效协议，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转包协议无效，但在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的情况下，不影响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款的履行。其次，关于欠条的效力问题。杨锦忠在曾淑平书写前欠条之后，多次通过电话或微信督促偿还，曾淑平对欠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强调存在经济困难，希望杨锦忠理解，后续还款10万元等，此与曾淑平主张在胁迫条件下书写的欠条内容不符。再次，关于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的责任问题。从杨锦忠提交的借条内容可以看出，杨锦忠的尾款41.8万元，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由城五信德公司支付完毕，且杨锦忠主张曾淑平、城五信德公司之间已经完成结算，曾淑平亦主张上述款项与城五信德公司无关，鉴于三方并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不能准确认定转包合同金额，故基于各方当事人的自认及尾款结算情况，以及曾淑平向杨锦忠出具借条对二者欠款负责偿还的现实情况，法院认定由曾淑平个人负担欠款偿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淑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锦忠劳务费175370元；二、驳回杨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就曾淑平给杨锦忠打欠条及曾淑平报警的问题，曾淑平称其先在城五信德公司打的欠条，后来在另一个地方报的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杨锦忠在涉案工程中带领工人从事了打钢筋、抹灰、支模等工作，曾淑平亦向杨锦忠出具欠条，载明其欠杨锦忠涉案工程工程款275370元，并与后期向杨锦忠还款10万元，故杨锦忠要求曾淑平给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曾淑平上诉主张欠条及还款均系因杨锦忠采取语言威胁、跟踪尾随、赖在其车里不走等违法行为，其在意思不能自主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条是在其意思不能自主的情况下作出的，结合杨锦忠在曾淑平书写欠条之后，多次通过电话或微信督促偿还，曾淑平对欠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强调存在经济困难，希望杨锦忠理解等情况，本院对曾淑平的上述主张，难以支持。曾淑平以杨锦忠给其造成了巨额损失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曾淑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佳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