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喜全，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尚艺兴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太，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睿恒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法定代表人：孔云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霍喜全因与被上诉人高广太、被上诉人北京鹏睿恒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睿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喜全、被上诉人高广太、被上诉人鹏睿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喜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霍喜全返还高广太购车款126800元并不需支付车辆保养费用4200元，或发回重审；2.由高广太、鹏睿恒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19日，霍喜全与高广太成一致协议，霍喜全将×××大型普通客车以168000元价格出售给高广太。2021年1月13日，该车辆被鹏睿恒通公司开走。一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并判令霍喜全退还高广太购车款163800元，并承担车辆维修费4200元。霍喜全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没有异议，但是对返还购车款和承担维修费存在不同意见。理由为：双方签订购买车辆时，高广太对争议车辆挂靠在鹏睿恒通公司名下是知情的，霍喜全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将争议车辆交付高广太，高广太从2020年10月19日至2021年1月13日一直在使用争议车辆。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车辆使用和折旧费4200元，要求霍喜全返还163800元，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民事交易原则。霍喜全可以退还高广太126800元车辆购买款。对于高广太在车辆使用期间正常的维修保养费用6440元，一审判决霍喜全承担4200元，于法无据。车辆使用期间的受益人是高广太，高广太使用该车辆从事营运，春节前后获利颇丰，却要求霍喜全承担保养维修费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高广太辩称，不同意霍喜全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正确。案涉车辆没有运营，高广太也没有获益。本案责任主要在霍喜全，车辆维修后没有再使用，车辆就被拉走了。鹏睿恒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与鹏睿恒通公司无关。高广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高广太与霍喜全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高广太、鹏睿恒通公司退还车款168000元；3.高广太、鹏睿恒通公司赔偿高广太车辆修复损失6440元；4.诉讼费由高广太、鹏睿恒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19日，高广太与霍喜全签订《协议》，内容为：高广太将车号中通牌大客车买走，车款总计212000元整，过户费卖方出，车已开走，车款已付。请车开走之后的一切违章及事故由买方高广太负责，与卖方无关，卖方协助过户。京号：×××，车款总计168000元。高广太提交出库单、收据佐证其支出车辆维修费6440元。2021年1月中旬，涉案车辆被鹏睿恒通公司开走。高广太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佐证车款支付情况，总计支付购车款168000元。霍喜全认可收到上述款项。高广太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为鹏睿恒通公司。鹏睿恒通公司主张车辆系魏庆栋挂靠公司名义购买，并提交借条、承诺书、车辆抵债协议书佐证其与魏庆栋之间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将涉案车辆开走。一审庭审中，霍喜全称涉案车辆系其从案外人魏庆栋处购买并提交了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网银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车辆买卖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广太与霍喜全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高广太将涉案车辆购车款支付给霍喜全，霍喜全向高广太交付了车辆，但霍喜全明知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仍将涉案车辆卖与高广太，且未履行过户登记义务，在此期间，涉案车辆非因高广太的原因被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鹏睿恒通公司开走，鹏睿恒通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车辆应归其所有，不同意返还，且双方就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无法达成协商一致，在此之下导致买卖协议客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高广太要求解除与霍喜全签订的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解除后，霍喜全应退还高广太购车款并赔偿合理损失。因高广太明知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仍购买，使自己利益置于风险之中，对合同无法履行亦有责任，故关于退还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结合使用期限、折旧因素等确定为163800元。关于高广太主张的维修费6440元，因高广太维修车辆的理由系保养，非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而购置二手车后进行正常保养亦为驾驶安全所需，该行为对车辆亦有附加价值，结合上述因素及高广太对合同履行不能亦有一定责任，且实际使用过车辆，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200元。至于高广太要求鹏睿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霍喜全与案外人魏庆栋的纠纷应另案解决，其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高广太与霍喜全于2020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霍喜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高广太购车款163800元；三、霍喜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高广太车辆维修费4200元；四、驳回高广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霍喜全将涉案车辆出卖给高广太，其作为出卖人，对涉案车辆负有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涉案车辆登记在鹏睿恒通公司名下，因该车辆权属争议，被鹏睿恒通公司从高广太出强行拉走，致使高广太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霍喜全应将车辆购买价款返还高广太。关于一审法院在判决返还购车款时扣除4200元是否妥当，因合同解除系霍喜全违约行为所致，且高广太实际使用车辆仅为3个月，涉案168000元车款至今被霍喜全占有，高广太亦存在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另，高广太所主张的贬值金额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在判决返还购车款时扣除42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霍喜全赔偿高广太维修保养损失4200元是否妥当，因高广太对车辆的维修保养对车辆有增值行为，且在其仅使用3个月后因霍喜全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适用，该增值行为并未完全消耗，故一审法院霍喜全赔偿高广太维修保养损失4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霍喜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霍喜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