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81民初159号 原告：廖廷利，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住所地：广西北流市陵宁路00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5162230A。 法定代表人：薛琼珍，社长。 被告：薛琼珍，女，194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广西团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斌，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廷利与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以下简称：陵城服务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罗斌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6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9）桂098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原告廖廷利不服判决，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9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9民终1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薛琼珍作 -2- 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廷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被告陵城服务社的法定代表人薛琼珍、被告薛琼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第三人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廷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返还租金及押金419000元给原告廖廷利；2、判决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支付利息108900元给原告廖廷利（利息暂计到2019年10月8日，余下利息按年利率6%，以419000元为基数，计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陵城服务社因合同纠纷一案，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已将2012年1月起至2017年10月的租金全部支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法院不应执行原告的财产。2019年5月17日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本院依据（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立案执行本案。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第三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邱雪莲、廖廷利从2012年1月起，除已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将租金直接交付给原告，租金金额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600元/月，邱雪莲和廖廷利各为3600元/月。该判决送达第三人邱雪莲和廖廷利的送达方式为公告送达。2012年1月起至2017年10月异议人廖廷利将租金全部交给被执行人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本院认为，（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应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即异议人廖廷利应将2012年1月起的租金交给申请执行人罗斌，而不是被执行人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异议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本院依法可以强制执行其名下财产，其已支付给被执行人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的租金，可以 -3- 要求被执行人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返还。”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原告特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北流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陵城服务社辩称，被告陵城服务社确实收到原告交来的租金414000元、押金5000元。2016年10月15日之前已经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公告送达，不管原告有没有收到该判决，都不能再将租金支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了，从付款的时候原告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了，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5年的时候原告被执行过，那个时候原告也已经知道判决内容，所以被告陵城服务社认为该部分租金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从来没有要求被告陵城服务社返还租金。2016年10月15日之后的租金由法院依法判决。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上付给罗斌的是158919.25元，原告的损失也就是158919.25元，原告不能主张超过其损失的数额。罗斌与原告达成和解，是把多出来的利益让给被告陵城服务社。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建立在被告陵城服务社的收益上，被告陵城服务社没有利息收益，不应返还利息。原告有几个月的水电费没有结清，具体费用没有核算，该部分应当扣除。 被告薛琼珍辩称，被告薛琼珍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答辩意见一致，还认为第三人罗斌没有权参与租金分配，也没有权申请法院执行服务社的财产。 第三人罗斌述称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陵城服务社将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原告已交付的租金返还给第三人罗斌；2、判令被告陵城服务社将2012年1月至2017年11月原告已交付的租金中，超出月租金标准3600元部分全部返还给第三人罗斌。 事实和理由：原告廖廷利诉被告陵城服务社返还租金一案，第三人认为与该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特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应注意区分是薛琼珍个人还是陵城服务社收取廖廷利的租金。第三人竞得北流市陵宁路0062号、城中路0037号两幢房屋后，曾要求移交房屋，但遭到薛琼珍拒绝。因不明确其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陵城服务社的行为，第三人在两次起诉时， -4- 都将陵城服务社和薛琼珍列为被告。据了解，薛琼珍已在2008年1月被主管部门免职，行使陵城服务社职权的是该社职工推选代表成立的重大事项处理工作组。而该工作组并不承认薛琼珍的行为是代表陵城服务社。据此，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决。原告实际已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如需返还，可在158919.25元范围内返还给原告，超出部分应全部返还给第三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明确“除已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其余应由廖廷利直接交付给罗斌”。该案的二审判决于2013年11月生效，因此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原告已交付的租金应返还给第三人。（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在执行过程中，按月租金3600元的标准从2013年11月计至2017年11月原告应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的租金为17640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执行款158919.25元，法院另从被告陵城服务社处执行了115000元给第三人，其中的17480.75元属于被告陵城服务社从原告处收取的租金，则原告按判决应直接交付给第三人的租金176400元已执行完毕，因此第三人同意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第三人并没有放弃由被告陵城服务社在已收取原告的租金中予以执行的权利。在（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中，因原告没有出庭应诉，被告陵城服务社只承认原告承租的城中路0037号房屋的月租金标准为3600元。但实际原告支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已超过3600元/月，超出部分也属于第三人应享有的租金，应返还给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廖廷利对第三人罗斌的诉讼请求辩称，第三人的诉讼请求1没有依据，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已表明原告已按判决的3600元/月履行了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是收取重复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2不成立，超出判决3600元/月的租金与第三人没有关系，该部分租金是原告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不管交多少与第三人均没有关系，第三人没有权利要求被告陵城服务社返还，请求法院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5- 被告陵城服务社对第三人罗斌的诉讼请求辩称，本案争议的租金是原告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并不是第三人交的，第三人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返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已经执行完毕，债务已清，第三人要求返还租金是双重了，被告陵城服务社没有收到第三人的租金，不应返还租金给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廖廷利提供的证据有：1、北流市人民法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租金收据；3、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4、执行和解协议；5、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执字第180号执行案件债务履行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廖廷利因承租原为被告陵城服务社所有的位于北流市房屋，于2004年12月23日交纳押金5000元给被告陵城服务社。原告从2005年4月至2017年10月承租期间，交租情况如下：2012年每月租金5000元，全年租金60000元；2013年每月租金5500元，全年租金66000元；2014年每月租金5500元，全年租金66000元；2015年1月至10月每月租金6000元，11月至12月每月租金6500元，全年租金73000元；2016年1月至10月每月租金6500元，11月至12月每月租金7000元，全年租金7900元；2017年每月租金7000元，1月至10月租金为70000元，以上租金合计414000元，原告全部交纳给被告陵城服务社。坐落于北流市房屋原属被告陵城服务社所有，2007年5月21日，被告陵城服务社与铜州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被告陵城服务社委托铜州拍卖行对所属的陵宁路0062号房屋和城中路0037号房屋进行公开拍卖。2008年8月8日，第三人罗斌在铜州拍卖行组织的拍卖会上，出价168万元 -6- 竞拍得城中路0037号房屋，并按规定将房屋价款及拍卖佣金如数交给了铜州拍卖行。2008年8月10日玉林市铜州拍卖行出具收款凭证给原告廖廷利收执。2008年8月14日，薛琼珍以陵城服务社的名义去函给铜州拍卖行要求将房屋价款汇到陵城服务社账户，鉴于陵城服务社内部职工对职工人数和资金分配方案存在争议，为此铜州拍卖行根据陵城服务社职工要求和主管部门及当地镇政府的意见，将房屋拍卖价款交由北流镇政府代管（后因审计认为政府代管该款不当，北流镇政府又将该款转回给铜州拍卖行保存）。2010年5月，陵城服务社以铜州拍卖行没能依照合同约定保留拍卖价款及其他理由，起诉铜州拍卖行，主张拍卖行为无效，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房屋证件。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陵城服务社主张拍卖行为无效而请求返还房屋证件，没有充足理由，而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陵城服务社诉讼请求的判决。第三人罗斌于2013年9月27日取得了城中路0037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并取得了北流市房权证北流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陵城服务社的法定代表人一直都是薛琼珍，薛琼珍以陵城服务社的名义，以未收到铜州拍卖行的房屋拍卖价款为由，一直没将城中路0037号房屋交付给罗斌，而继续占用并出租房屋收取租金。为此，罗斌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将其从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邱雪莲、廖廷利处收取的租金交付给罗斌，租金从2008年9月起至2011年12月止以每月7800元进行计算；二、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邱雪莲、廖廷利从2012年1月起，除已交付给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将租金直接交付给罗斌，租金金额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600元／月，邱雪莲和廖廷利各为3600元／月。陵城服务社对此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在拍卖行为成交后即发生转移，陵城服务社已失去讼争房产的物权所有权，罗斌依法享有对讼争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于2013年9 -7- 月26日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因陵城服务社、廖廷利等未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51号生效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罗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2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北执字第180号。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北执字第180号执行案件债务履行情况说明，载明：“本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9年2月19日扣划了廖廷利的银行存款59119.25元、6800元，后廖廷利与陵城服务社于2019年10月8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除本院已扣划的存款外，罗斌同意廖廷利在2019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93000元，其即自愿放弃本案对廖廷利的其余债权、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协议签订后，廖廷利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罗斌已于2019年11月1日书面向本院申请对廖廷利的本案执行予以结案。廖廷利的本案债务已履行完毕。”在本院（2015）北执字第180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廖廷利对冻结、划拨其账户存款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对法院判决并不知情，已经将租金全部交给陵城服务社，而陵城服务社的拍卖款尚未执行，不应执行廖廷利的财产。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桂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廖廷利的异议请求。上述廖廷利已履行的租金义务合计158919.25元，罗斌从陵城服务社收取廖廷利的租金中已执行17480.75元。 再查明，被告陵城服务社收取原告廖廷利的租金414000元及押金5000元，已用于被告陵城服务社发放职工工资等开支，而不是被告薛琼珍个人占有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何案由；二、2016年10月15日之前原告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陵城服务社是否应返还本案讼争的租金414000元及押金5000元，应返还给原告廖廷利还是第三人罗斌。 -8- 关于争议焦点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本案被告陵城服务社收取的租金及押金是否应返还，关键在于被告陵城服务社取得租金及押金是否有法律根据，是否使他人受到损失。本案中，被告陵城服务社出租给原告廖廷利的房屋被拍卖，其不再是房屋的出租人，无权收取原告的租金，而实际已收取，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廖廷利在本院执行（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中，已履行判决义务，租赁期间又将租金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属重复支付，且超出判决支付范围，显然，造成了原告廖廷利的损失，原告廖廷利与被告陵城服务社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被告陵城服务社以未收到铜州拍卖行的房屋拍卖价款为由，一直没将城中路0037号房屋交付给第三人罗斌，而继续占用并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对于原告，本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生效判决，判决廖廷利从2012年1月起，除已交付给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将租金直接交付给罗斌，后罗斌申请执行，原告一直以其已将租金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本院应直接向被告陵城服务社执行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桂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廖廷利的异议请求。对于第三人罗斌，其并不知道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是多少，直到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第三人才知道原告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已超出本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判决的3600元/月，因此本案讼争租金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被告陵城服务社辩称2016年10月15日之前原告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陵城服务社向原告廖廷利收取的2012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租金414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廖廷利。理由： -9- 1、原告廖廷利已全部履行了支付租金给第三人罗斌的义务。第三人罗斌于2008年通过参加铜州拍卖行组织的拍卖活动，竞买到原属于被告陵城服务社的北流市房屋，第三人罗斌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合法权利，因此，第三人罗斌有权收取房屋自2012年1月至2017年10月租金，但该时段的租金，经本院作出的（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判决予以确认，廖廷利作为该案的被告应承担的义务（从2012年1月起，除已交付给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将租金直接交付给罗斌，租金金额为3600元／月）明确，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的过程中，廖廷利与第三人罗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廖廷利应交付租金给罗斌158919.25元，罗斌自愿放弃该案对廖廷利的其余债权、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显然，房屋拍卖后新形成的租赁关系中，原告廖廷利已全部履行了支付租金给第三人罗斌的义务。 2、原告廖廷利与被告陵城镇服务社之间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在原告廖廷利与被告陵城镇服务社存续租赁关系期间，原告在不知本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判决其应承担租金义务的情况下，又将租金交给被告陵城服务社，形成重复支付，且超出本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判决的支付范围，被告陵城镇服务社的房屋拍卖后，丧失了收取租金的权利，故被告陵城服务社没有理由和合法根据占有原告廖廷利的租金，并造成了原告廖廷利的实际损失，两者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被告陵城镇服务社收取原告廖廷利的租金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 3、第三人罗斌与被告陵城服务社之间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被告陵城服务社一直没有收取第三人罗斌的租金，第三人罗斌通过本院执行（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收取了原告廖廷利的租金，没有遭受租金损失，虽然罗斌认为“被告陵城服务社承认月租金为3600元，原告支付的租金已超过3600元/月，超出部分属于第三人享有务，但超出判决范围外的租金不属于罗斌在拍卖到房屋后出租给原告廖廷利期间所遭受的租金损失范畴。超出部分租金为本院已生效的 -10- （2012）北民初字第8号案判决中“除已交付给被告陵城服务社的租金外”部分，显然不属于第三人罗斌所占有。至于在本院（2015）北执字第180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廖廷利与第三人罗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廖廷利应交付租金给罗斌158919.25元，罗斌愿放弃本案对廖廷利的其余债权、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虽然租金少于3600元/月，但减少部分属罗斌放弃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此，被告陵城服务社收取廖廷利的租金不属于第三人罗斌应有，第三人罗斌没有遭受租金损失，两者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罗斌无权主张被告陵城服务社返还收取原告廖廷利的租金，第三人罗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原告廖廷利请求被告陵城服务社返还押金5000元，因该款属原告与被告陵城服务社租赁期间产生，在房屋拍卖后，被告陵城服务社不再是出租人，占有押金已无合同上的根据，缺乏法律根据，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陵城服务社支付租金占用利息，因原告在本院（2012）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应将租金直接交付给第三人罗斌，而其却交付给了被告陵城服务社，被告陵城服务社本不应再收取原告的租金却收取了，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陵城服务社支付利息，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陵城服务社辩称原告尚拖欠被告陵城服务社水电费，应予扣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应返还租金人民币414000元及押金人民币5000元给原告廖廷利； 二、驳回原告廖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罗斌的诉讼请求。 -11-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8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共计12250元（原告已预交7710元），由被告北流市陵城镇服务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国联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人民陪审员  覃惠清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梁 珊 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