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旭，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东芳，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张嘉旭之子），男，1984年9月4日，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千帆，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东芳，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雅雯，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晨，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麟（张靖晨之父），男，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芳，天津亿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嘉旭、马千帆因与被上诉人张靖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嘉旭、马千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靖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张嘉旭处分其房产的行为是买卖行为而非赠与。张嘉旭之父张梦溪分别在2007年、2011年、2013年三次以书面形式对其名下的房屋进行了安排，但张梦溪在生前就将开滦里3-4-405-407房屋过户给张嘉旭之子张宏，而非过户给张嘉旭，说明张梦溪对之前安排的方案进行了推翻，日后房屋产权的变动应以实际产权人的决定为准。开滦里3-4-405-407房屋的产权人为张嘉旭，张嘉旭对该房屋享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依据现有证据，张嘉旭处分该房屋的形式为买卖，完全是双方自愿的市场交易行为，张靖晨应当支付房款，且张嘉旭、马千帆名下没有房产，生活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房产无偿赠与张靖晨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靖晨的证据不能证明处分行为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以放弃资金监管及当天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而不考虑双方的亲情关系，直接认定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系认定错误，故应当适用买卖合同之规定，张嘉旭应当支付相应购房款及利息。张靖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嘉旭、马千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靖晨给付张嘉旭、马千帆房款435,000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处理；2．诉讼费用由张靖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嘉旭、马千帆系夫妻关系，1982年5月31日登记结婚。涉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原系天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的企业产房屋，由案外人张梦溪承租，1999年12月30日，张梦溪与该公司签订协议，购买了涉诉房屋的产权。张梦溪系张嘉旭、张嘉麟之父，张靖晨之祖父，现已于2020年6月16日亡故。张梦溪生前分别于2007年3月11日、2011年4月21日及2013年9月14日三次以书面形式对其名下房屋的各子女分配问题进行了安排。其中的主要内容为：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分配给张嘉麟所有，天津市河东区开滦里2-4-408-411号房屋分配给张嘉旭所有；若张嘉旭要开滦里3-4-405-407号房屋，而张嘉麟同意要开滦里2-4-408-411号房屋，则张嘉麟需要给予张嘉旭一定的经济补偿；如果上述房屋分配过程中产生矛盾纠纷，则子女们可找张梦溪的弟弟张梦增协调家庭矛盾，子女们必须服从。坐落于天津市河**开滦里**房屋原系天津市××庄房管站管理的公产房屋，张梦溪2000年1月26日购买产权。2013年3月29日，张梦溪与张嘉旭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将开滦里3-4-405-407号房屋过户给张嘉旭。2018年7月16日，张梦溪与张嘉旭之子张宏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将开滦里2-4-408-4011号房屋过户给张宏。在该协议中，双方放弃了资金监管，房屋价款约定为100000元，且对于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均未约定。2018年8月1日，张嘉旭与张靖晨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亦放弃了资金监管，房屋价款约定为435000元，房款约定8月2日前给付，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也于8月2日前办理且对于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亦均未约定。现开滦里3-4-405-407号房屋已登记在张靖晨名下，但仍由张嘉旭居住，张靖晨已另诉返还房屋一案，该案尚未审结。另，2018年7月30日，张嘉旭与张靖晨另行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3-4-405-407号房屋在张梦溪过世后90日内腾房。一审法院认为，缔约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具有买卖房屋的合意。结合双方陈述及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张梦溪在其生前对于其取得的开滦里3-4-405-407号房屋及2-4-408-411号房屋两处房产的分配问题已经作出了书面安排，并且实际兑现了2-4-408-411号房屋的分配（已过户至张嘉旭之子张宏名下），在此基础上，张嘉旭以买卖形式将涉诉的3-4-405-407号房屋过户给张靖晨（张嘉麟之子）符合张梦溪对房屋的分配方案，再结合交易过程中放弃资金监管以及当天即办理过户手续的细节，亦能佐证双方系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完成过户的实际情况，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张靖晨的举证已经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其抗辩予以采信，足以认定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事实，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合意，因此，张靖晨也就无需向张嘉旭、马千帆支付房款，对张嘉旭、马千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嘉旭、马千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1元，减半收取4,250.5元，由原告张嘉旭、马千帆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靖晨提交一审法院2020年12月2日开庭笔录，证明在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张靖晨也出示了张梦溪书写的三封书信，张嘉旭、马千帆出庭应诉，并未对书信笔迹提出异议。张嘉旭、马千帆经质证认为，从字面内容来看，张宏对该证据是不认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靖晨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嘉旭、马千帆主张与张靖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为证，张靖晨则主张双方名为买卖，实为落实原房屋产权人张梦溪对房屋的分配方案，对此张靖晨提供张梦溪生前书信、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订立于2018年8月1日，合同约定房款于8月2日前给付，但张嘉旭、马千帆并未提交曾向张靖晨主张过房款的证据，反而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亦放弃了资金监管，对于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均未约定，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逻辑。而张靖晨提供的各项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结合天津市河东区开滦里2-4-408-411号房屋已经过户至张嘉旭之子张宏名下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办理房屋过户之用，故双方之间并不具有房屋买卖的合意，张嘉旭、马千帆依据该房屋买卖协议向张靖晨主张房屋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嘉旭、马千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1元，由上诉人张嘉旭、马千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刘 睿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