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民初4148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艳，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自由大路6738号（中东大市场三层）。 法定代表人：李万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红，女，长春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怡，女，长春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共92件案件，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艳、被告印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红、魏冬怡到庭参加诉讼。本92件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每案赔偿原告侵权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62.7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音集协依法取得《爱你不是两三天》、《没什么好怕》、《依兰爱情故事》等9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此权利属于具有排他性质的实体权利，音集协是该批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被告印象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播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等权利，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印象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系根据滚石国际公司与天津海蝶等公司的的授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但北京海蝶公司并不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故没有权利对原告进行授权。2、本案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3日，立案日期为2021年6月11日，已过诉讼时效。3、涉案歌曲大多数属于境外音像制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音像制品进口手续，也未证明涉案歌曲获得批准进口的许可。原告未提交合法出版物，其所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能起到初步证明效力，若无合法出版物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实涉案歌曲的权属即原告的主张，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光盘及消费小票，只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场所处进行了消费，但无法证明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时间戳取证信息，该份证据系原告指派其工作人员到被告场所处消费时录制的，系原告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进行的取证行为，该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5、被告向VOD生产厂家购买的VOD点播机，其中VOD曲库中携载了大量的歌曲，在没有接到原告的诉讼前，被告并不明确其VOD曲库中的歌曲权利归属问题，且以被告的客观情况也无法对VOD点播机中海量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进行一一识别。原告也并未对其拥有的权利歌曲对被告履行告知义务，若原告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告知被告，被告可以选择付费后继续使用或将该部分歌曲进行删除。故被告不存在故意侵权，如果让被告进行赔偿，对其有失公允。6、原告主张每个案件的经济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著作权侵权中的法定赔偿不是一个选择项，只有在无法计算损失和盈利的情况下才适用，因而它是一个顺序项。被告的行为只不过导致原告版权费的损失，原告收费是按照每个包厢每天4.2元左右乘以包厢数，如果原、被告签订许可使用合同，那么被告就有权使用原告自称拥有著作权的10万首音乐作品，而被告现在只不过涉嫌使用不到百分之一的歌曲，即使侵权，也应按合理比例赔偿原告损失。同时，新冠疫情之后，全国各地法院的判赔标准均下调，浙江省、天津市及广东省部分法院判赔标准为100元每首歌曲，关于本案判赔标准请贵院酌情考虑。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 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该登记证书发证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有限期至2025年8月20日。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在北京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给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依本合同取得乙方的授权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该节目登记表共登记音乐电视作品422部。 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29日，经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再次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合同进行续展，约定自2021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7年10月17日，音集协（甲方）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在北京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仅限于线下实体卡拉OK及KTV行业），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在卡拉OK与KTV行业行使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在卡拉OK与KTV行业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限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但是甲方对海外同类组织授权时应事前书面或邮件告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后方可授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止。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20年10月10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同意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1年10月17日。 2015年8月10日，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本公司曾是海蝶集团全资子公司，海蝶集团曾于2002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授权本公司发行过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包括附件中曲目。本公司曾在部分作品画面上加注“华宇唱片”标识，便于发行与宣传。授权到期后，海蝶集团收回上述曲目涉及所有授权，本公司不再享有上述曲目的任何权利。此外，本公司不享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任何作品的权利。附件列表载有演唱者阿杜、林俊杰、胡灵，作品名称包括《坚持到底》、《江南》、《雏菊》等52部作品。 2019年8月2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载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所列作品曾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登记，并已领取相应《作品登记证书》）的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附件列表载有By2、曹轩宾、胡灵、薛之谦、庄心妍等演唱者，作品名称包括《买买买》、《丑八怪》、《一万个舍不得》等60部作品，每部作品后载有作品登记号。 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市百艺星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限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 2019年3月31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限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 2019年8月21日，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与崔式（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载明：崔式（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所列作品曾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登记，并已领取相应《作品登记证书》）的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但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未附作品列表。 音集协（甲方）与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限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二年，即自2016年4月16日开始至2018年4月15日终止。 2019年6月3日，原告音集协工作人员来到印象KTV东环城路店，在包房内操作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并通过可信时间戳对播放的音乐电视画面内容进行了录像保全。消费结束后，取得名头为“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刷卡小票。 原告向法庭提交2个U盘，将U盘内的权利作品与之进行比对。该二U盘封存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和（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612号公证书后附证物袋内，封口处加盖公证处公章。U盘内作品系原告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和调取的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共计213首MV（包括涉案92部作品），查询和调取过程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213部作品在授权的附件列表中。 经比对，涉案92部音乐电视作品中，8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一致。 原告向法庭提交2019年6月3日交通费票据1张，金额合计1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元。 另查明，印象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娱乐歌舞、信息咨询、企业管理、烟草零售。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案件。原告作为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经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市百艺星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系列案中，经比对画面一致的83部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但因原告提交法庭的崔式（北京）音乐有限公司与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让证明书》未附附表，本院无法核实所转让的作品，故涉案作品中著作权人为崔式（北京）音乐有限公司的作品，本院不予保护；另音集协与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于2018年4月15日终止，原告未提交续展合同，故涉案作品中著作权人为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作品，本院亦不予保护。基于此，现受到保护的作品为71部。被告印象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消费者放映涉案作品，构成了对权利人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害。 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没有提交涉案音像制品进口手续、台湾地区作品无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认证、权利作品没有ISRC编码等问题，质疑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为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音集协通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和调取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登记作品，原告音集协又系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其向法庭提交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完成了本案主体资格的初步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时间戳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认证，该认证能够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给予了认证。故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内容应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出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由被告向VOD生产厂家购买VOD点播机时，VOD曲库中所携带的，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的抗辩。本院认为，VOD生产厂家向被告出售的是点播机，而非音乐电视作品，被告作为KTV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向权利人交纳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同时放映权所控制的行为系公开放映行为，即便点播系统中存储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未经权利人许可，亦不享有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改为三年，故上述司法解释中的“二年”应相应变更为“三年”。本案中，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3日，立案日期为2021年6月11日，尚未超过三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因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根据本系列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本系列案作品类型、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同时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和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300元（包含合理支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71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名称详见附表）； 二、被告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43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元，由被告吉林省印象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欣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阳 附表 序号 作品名称 表演者 著作权人 让我美 莫文蔚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两个女孩 莫文蔚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CandyKisses 莫文蔚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Let'SFallInLove 莫文蔚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开水与白面包 莫文蔚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无条件为你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爱你不是两三天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瘦瘦的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昨天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第三者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一夜长大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接受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最想环游的世界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Beautiful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为我好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别人的天长地久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最快乐那一年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Tiffany 梁静茹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暖心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梦想纪念日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放不下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茶汤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微加幸福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电梯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好想你也在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一直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夜落初雪 郁可唯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人之初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Flying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她的温柔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IBelieve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花季未了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多傻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孤寂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遗忘的城市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透明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年华 刘若英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不谈爱情 东南 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大明星 东南 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假装不认识 东南 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不哭了 By2 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Pp别黏在椅上 By2 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爱丫爱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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