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色树坟收购站西4幢110室。法定代表人：周先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骏，男，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芬，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及第（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朱小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及第（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一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及第公司的全部起诉请求，支持正一味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及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的中期款、尾款均未达到支付条件，由于及第公司延期交付完整工作成果730天，导致设计成果已过正一味公司使用时效，正一味公司不应向及第公司支付款项482800元。二、一审中，正一味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及第公司违约，且给正一味公司造成100多万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第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向正一味公司支付违约金1314000元。（一）根据合同约定，及第公司构成违约；（二）根据正一味公司与及第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盖章确认的《阶段性验收及未完成部分延期推进计划》，双方已确认截止到2018年3月9日，及第公司仍有很多内容未提交或提交验收不合格，双方确认及第公司已经延期68天。（三）双方负责人于2019年12月27日签署确认关于双方合同履行事实及相关情况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及第公司延期提交完整的工作成果是2019年12月31日，及第公司延期长达730天。（四）根据及第公司发给正一味公司的函件以及双方往来邮件，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双方在2018年3月9日初步验收后，及第公司继续提供、完善未完成事项，但截止到2018年5月3日，及第公司最终版VI、SI等工作成果未提交完整，正一味公司同意及第公司在正一味公司第一家店铺完成装修后20个工作日内完善并提交，但自2018年5月3日后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前，及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正一味公司提交完整的工作成果。（五）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正一味公司和及第公司对终稿交稿形式有明确约定，即完稿形式为电子磁盘完稿（苹果和PC系统）。同时，乙方将提供甲方磁盘及打样稿一份。截止到开庭之日，乙方虽经正一味公司催告后于2019年12月31日以电子版形式提交了完整版工作文件，但交付形式仍然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约定。（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及第公司违约给正一味公司造成100万以上直接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正一味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没有超过正一味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及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正一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一味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482800元；2.判令正一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82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正一味公司承担。正一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及第公司支付违约金1314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反诉费用由及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正一味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及第公司（乙方、被委托方）签订《正一味韩国料理品牌规划项目合同书》，双方就乙方协助甲方进行品牌规划咨询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内容（明细见附件一）阶段一前期准备阶段二品牌探索阶段三品牌策略阶段四品牌视觉识别基础系统阶段五品牌视觉识别应用系统阶段六品牌视觉识别系统管理手册（VI）阶段七品牌体验概念及细部设计阶段八品牌体验规范管理手册（SI）阶段九项目咨询与管理（三个月）阶段十店装设计部分（年服务部分）。二、项目期限甲乙双方有共同责任确定并遵循整体项目进度。整个项目的履行期限包括乙方完成上述项目内容所需的时间，以及甲方为完成配合事项所需的时间，乙方工作时间安排预估见附件四，一周以五个工作日为计算基准。乙方完成上述项目内容所需要时间将在项目启动时经双方协议后确定。工作时间尚会受到不可预计事项的影响而改变。不可预计事项是指甲方决策时间超过约定期限、提案会议日期敲定延期以及不可抗力原因。甲乙双方尽可能按时完成，如因前述不可预计事项造成超时的不视为乙方违约，经双方协商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延长。甲方需完成的配合事项包括：提供必需的数据、与甲方最终决策人或最终决策团队敲定提案会议日期（甲方收到会议申请后三个工作日内召开）、甲方对阶段成果的确认（甲方收到后七个工作日内确认）。三、项目费用整体项目费用618000元（含3%营业税），费用明细详见附件三，该费用含增值税专用发票，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完成附件三的所有工作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或款项。四、付款办法及结算方式A基础服务部分付款方式依项目进行之进度，以下列方式分阶段付款。总金额为600000元（不含3%营业税），含税总金额为618000元；首付款：双方正式签订合同书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预付款总金额的40%即247200元；中期款：乙方完成品牌探索、品牌策略（品牌定位、品牌模型、品牌本质、品牌承诺、品牌特质、视觉性格、品牌报告文档）、标识发展、品牌视觉识别基础系统、品牌视觉识别应用系统、品牌体验概念及细部设计，且经甲方确认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总金额的30%即185400元；尾款：乙方完成品牌体验规范管理手册VI、视觉识别系统管理手册SI和项目咨询与管理、由甲方完成示范店施工后，且经甲方确认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总金额的30%即185400元。乙方收到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所有成果的最终电子版源文件。若甲方要求于合同项目中增加规划项目或完稿，则乙方应另行出具估价单，且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执行并收费，同时经书面确认后的估价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须依上述约定按期支付款项，以配合项目进度。如甲方对乙方作品有异议，则应在收到乙方交付的作品或工作成果签收单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否则将视为甲方对乙方工作成果不认可。乙方将于甲方确认作品后邮寄发票，具备全部付款条件，若甲方收到发票后，无故延迟付款逾二星期，乙方经书面催告后可以单方面终止本项目的进行。B年服务空间设计部分付款方式依项目进行之进度分阶段付款，年服务价格根据开店数量进行阶梯式表格变化，开设十家店以内每个为80000元（含税金），开设二十家店以内每个为70000元（含税金），开设三十家店以内每个为60000元（含税金），双方正式签订合同书后，甲方告知乙方单店的开店时间及需求，则开始准备，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每次金额的60%项目开始执行，每个门店验收通过确认合格后付40%尾款，年服务部分必须按照约定一年内实际开设分店数量而订，不得中途结束合同。三、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1.非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每延迟提交任一阶段的项目工作成果，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5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非因乙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具备全部付款条件，甲方无故延迟支付任一阶段的合同价款的，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5日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将已收的价款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对价而不再返还甲方。3.由于甲方的延误（指经乙方同意甲方改变或更改策略、创意，或延误付款或延期不回复）导致的任何损失、延误的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可根据其业务需要对乙方已经交付且经甲方批准的策略、创意等工作成果要求乙方进行调整，但甲方应当按照变更前双方确认的乙方的实际完工比例向乙方支付已经完成的和正在进行的工作项目的服务费用，同时双方应当对因重做或修改而导致的额外费用、履行期限、付款期限等在内的相关条款协商作出变更（但因乙方交付的工作不满足本协议约定的要求所导致的重做或修改的除外）。4.由于提供虚假、侵权行为的素材、文件资料等，致使行销策划内容引起法律纠纷或民事赔偿的，由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双方事先的约定或交付不及时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5.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除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赔偿甲方的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乙方原因导致延期交付任一项工作成果超过15天以上的；（2）乙方工作内容或标准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在甲方限定期限内仍未修改或更正的；（3）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有关约定或违反其本合同项下所作之任何其他承诺、保证、确认的，且在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超过7日，乙方未能予以纠正或解决的…。附件一为正一味工作细目中约定了每个阶段的项目内容与成果；附件二为正一味团队名单；附件三为正一味工作排期，尾部载明：此为预估时间，随时有调整可能，以最终双方协商时间为准。从收到第一笔款，项目正式开始时间计算（此内容不包含反馈时间，反馈时间顺延）；附件四为正一味项目费用，其中基础服务部分包括策略、VI、SI工作项目，策略含有前期准备、品牌探索与评估、品牌策略三项工作内容，总价100000元；VI含有品牌视觉识别基础系统、品牌视觉识别应用系统、品牌视觉识别系统管理手册，总价250000元；SI含有品牌体验概念及细部设计、品牌体验规范管理手册、项目咨询与管理，总价250000元。合同签订后，正一味公司支付首期款247200元。庭审中，及第公司主张：1.及第公司通过邮件形式于2018年1月22日提交房山店的中期款服务项目工作成果，于2018年5月15日提交房山店的施工图文件，房山店于2018年7月12日装修完成，中期款及尾款达到付款条件。正一味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及第公司于2018年1月提交的只是样板店的初步设计图，2018年5月提交施工图，违反了合同约定，及第公司工作严重延期，认可房山示范店于2018年7月中旬完成施工。2.双方于2018年3月9日进行阶段性验收，正一味公司验收确认中期款部分的服务内容，并提出尾款部分服务项目需补充60项工作内容。正一味公司表示中期款的服务内容在VI部分及SI部分存在问题，VI部分：基础部分第37项未完成，礼品系统第90项未通过，基础部分第39项还需要完善，办公系统第4项需要完善，营业系统第53-57项需要小样出来后再确认，菜品升级广告第67、69、70项需要完善，制服系统第79-87项待小样出来再确认；SI部分：细部设计部分共60项，即第140-199项均未完成，双方并约定SI部分60项工作内容再次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截至验收当日，主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时间延期68天。对此，及第公司表示中期款对应的细部设计和尾款对应的SI细部设计是两个不同阶段的工作内容，中期款的细部设计，为在第一个阶段概念设计完成后的，进一步深化设计方案的细部呈现，而SI手册是正一味公司在2018年3月9日未验收的60项细部设计，并非中期款对应的概念深化后的细部设计；正一味公司一直没有确认制服系统第79-87项小样，但正一味公司按照其公司的设计制作了工位牌、工作帽、制服；2018年5月3日的邮件中，正一味公司表示第37项、第90项调整变更内容尚未确定，且此后未予以回复确认调整后的内容；办公系统第44项需要完善，但正一味公司后续进行变更，不再要求及第公司重新提交；营业系统第53-57项目，当时小样未出，后出具小样后已经确认；菜品和设计均通过，仅需要更换图片，当时图片没有全部拍摄完成，但正一味公司后续进行变更，不再要求更换图片。3.及第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邮件提交SI部分60项工作内容。正一味公司表示无论及第公司提交的内容是否齐全，验收报告中未完成的VI部分还没有提交，截至当日，及第公司未完成全部工作的提交；且在2019年12月24日负责人的核实中，2018年3月31日验收报告中关于SI部分仍有18项未提交，VI设计缺失不合格等部分亦未提交，正一味公司于2018年4月、5月均多次以邮件形式催告及第公司提交成果。4.因正一味公司人事变动，未对及第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提交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其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通过邮件形式提交工作成果；正一味公司表示2019年12月24日双方负责人经核对，确认及第公司尚有部分工作成果未提交，双方达成一致，及第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补交全部工作成果，更能证明及第公司违约。5.正一味公司使用了及第公司的设计方案，不存在已过需求时效情形，提交正一味公司官网、加盟网站截图；正一味公司表示根据合同约定，所有工作成果自创作之日起归其公司所有，均视为其公司所有的知识产权，其公司官网及加盟网站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选择部分成果展示是其权利，过时效的部分是指及第公司的设计成果及部分元素在门店自2018年就已经停止使用。6.正一味公司于2018年1月要求按照每家店70000元的标准增加上海四家店的项目，正一味公司已支付60%首付款168000元；及第公司通过邮件于2018年3月2日提交古北店的工作成果、2018年3月4日提交尚嘉中心店的工作成果、2018年3月16日提交宝山店的工作成果、2018年3月16日提交晶品店的工作成果。正一味公司认可及第公司按照每家店70000元的标准进行上海四家店的设计事实，但认为是及第公司申请要求设计，根据合同约定，40%的尾款每个门店验收通过合格后支付，由于及第公司原因，门店出现很多问题，导致开业严重滞后，后由于面临高额租金及成本，其公司被迫开业，但门店一直在整改中，未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正一味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及第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VI、SI涉及等所有工作成果验收合格，现及第公司延迟提交工作成果，构成违约；提交了《阶段性验收及未完成部分延期推进计划》、双方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往来邮件、2019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其中，推进计划的最后一页载明验收结论：本次验收的“正一味韩国料理品牌规划项目合同书”项目，截至验收日，设计成果部分缺失；项目验收报告中未完成的工作应在指定时间内完成；截至验收日，主合同约定交付成果延期68天。《会议纪要》载明：一、2019年12月25日的乙方邮件已收到，甲方回复乙方工作成果之前，确定如下事实：第一，甲方声明，对双方签署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内容，没有任何争议，所有工作成果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甲方会按合同约定付款。现甲方没有付款，是因为2018年3月9日双方初步验收并签署《阶段性验收及未完成部分延期推进计划》后，乙方没有按初步验收报告的约定提交相关资料并经双方验收确认合格。…第三，2019年12月24日，乙方海总、陈毓与甲方郭总、宋律及王家骏通过沟通，对事实进行梳理并达成如下共识：1.双方在2018年3月9日进行了初步验收，双方在该初步验收报告的基础上推进后期工作，并对验收报告未完成事项沟通和推进；2.陈毓确认2018年3月9日验收报告中未完成的60项内容，乙方陈毓在2018年3月31日以邮件形式将工作内容发给甲方企划部负责人；海总对本公司提交的工作内容，通过现场核对确认，本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发送给甲方负责人的邮件中，共计提交了42项，还有剩余18项内容没有提交，因此双方达成一致，未提交内容由乙方在2019年12月25日以邮件形式提交给郭总和宋律，由甲方企划负责人对乙方提交项目进行核对。第四，经甲方企划部负责人核对，对乙方2018年3月31日及2019年12月26日提交的内容，回复如下：2019年12月26日，及第公司以邮件形式交付正一味公司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中，为2018年3月31日发送给甲方负责人的邮件中遗漏的18项设计。第五，在2019年12月24日的洽商中，由于双方精力都集中在初步验收报告未合格的60项核对中，没有注意到双方已验收合格的事项中亦标注有验收不合格及需要后期完善的事项，经双方核对，双方签署的初步验收报告除了双方确认的60项以外，还有如下问题：第37项标注为“未完成-未提交文件”、第90项标注为“未通过”。二、双方达成共识：1.乙方确认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全部内容的最终版本；2.双方暂定在2020年1月9日前，对前述内容统一进行验收确认；3.双方将对全部验收成果以及合约履行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最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作出对本次合作以及及第公司提出的相关要求予以书面回复，涉及款项的处理根据合同约定执行。经质证，及第公司对该验收报告的最后一页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及第公司盖章和签字，该页内容及第公司并不知晓，不认可延期提交工作成果的情形，合同附件四《正一味工作排期》各阶段工作时间表备注中载明：“此为预估时间，随时有调整可能，以最终双方协商时间为准。从收到第一笔款，项目正式开始时间计算（此内容不包含反馈时间，反馈时间顺延）”，且在合同履行中，正一味公司存在频繁修改方案，不及时回复、确认其公司方案、内部调整等情形，不存在单方原因导致迟延交付工作成果。2018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26日邮件均是对上海店具体细节的沟通，并非是中期款对应的细部设计内容或SI手册的补充提交，正一味公司没有对2018年3月31日提交的SI完整工作成果提出异议；2018年4月15日邮件，因正一味公司内部项目负责人变更，及第公司配合正一味公司进行讲解，并非补充提交SI工作成果；2018年5月3日邮件，及第公司按照正一味公司要求再次提交VI部分工作内容，该内容在2018年3月9日的验收报告中已经验收通过，内容也一致。《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8年3月31日已提交完整的SI内容，直至2018年7月协助正一味公司完成房山店设计之时，正一味公司仍未对SI手册提出异议反馈，18项异议内容及第公司已作出解释和回复，仅是标注名称和之前合同所列不同；及第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提交的工作成果和2018年3月31日提交的工作成果一致，正一味公司拖延至2019年12月31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及第公司与正一味公司之间签订的《正一味韩国料理品牌规划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署的《阶段性验收及未完成部分延期推进计划》及2019年12月2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双方于2018年3月9日对设计成果进行初步的验收，确定了未完成及需要完善的事项，并于2018年5月之前通过邮件往来进行沟通，最终于2019年12月双方进行再次确认，现正一味公司辩称及第公司延迟提交设计成果，于2019年12月31日前方才提交全部内容的最终版本，考虑到在合同履行中，通过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对设计事宜反复沟通，于2018年5月之后，正一味公司并未及时进行确认，且正一味公司上海示范店于2018年7月已完成施工，正一味公司虽称及第公司设计元素过时效已不再使用，但表示及第公司所有工作成果自创作之日起归其公司所有，可选择部分设计元素进行成果展示，正一味公司对此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法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海四家分店的设计费用，双方均认可按照每家店70000元的标准进行设计的事实，法院不持异议，正一味公司辩称及第公司设计延迟，迫于高额的租金和人工成本被迫于2018年6月开业，及第公司的设计已过时效，依据不足，法院亦难以采信。关于违约金，及第公司作为设计方，未能采取适当的方式与正一味公司有效的沟通设计成果，于2019年12月27日最后沟通并形成《会议纪要》，且其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有部分缺失，正一味公司并未恶意拖欠，故法院对及第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一味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及第（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款项482800元；二、驳回及第（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及第公司与正一味公司之间签订的《正一味韩国料理品牌规划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对设计事宜反复沟通，于2018年5月之后，正一味公司并未及时进行确认，且正一味公司房山示范店于2018年7月已完成施工，正一味公司虽称及第公司设计元素过时效已不再使用，但表示及第公司所有工作成果自创作之日起归其公司所有，可选择部分设计元素进行成果展示，应当认定，及第公司提供了服务，正一味公司对此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关于上海四家分店的费用，双方均认可按照每家店70000元的标准进行设计，正一味公司客观上已实际开业，使用了及第公司的工作成果，对此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正一味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合同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第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有部分缺失，正一味公司未支付应付费用并使用了及第公司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对及第公司和正一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未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一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1元，由北京市正一味快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