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210号上诉人：丁换芝，女，1967年11月29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付来，男，1965年5月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王永祥，男，1956年7月15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拥军，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换芝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04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书。王永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豫04民终52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20）豫04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丁换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换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付来，被上诉人王永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换芝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在家中整理物品时发现了新的证据，2014年5月28日，上诉人丁换芝与被上诉人王永祥共同在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丁换芝的名义共同投资的30万元款项中，上诉人丁换芝打给被上诉人王永祥的投资款是13.7万元，而不是11万元。13.7万元钱是分11万元和2.7万元两笔打给王永祥的。被上诉人隐瞒了部分事实。辩论中，丁换芝称其抵偿房屋产生了损失，应当由王永祥分担。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永祥辩称，丁换芝所述与事实不符。丁换芝所述的2.7万元，王永祥已经支付给丁换芝，即王永祥已将该2.7万元返还给丁换芝。有相应银行凭条为证。请求驳回丁换芝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换芝返还王永祥33884元及利息7386元（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丁换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28日，王永祥投资给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300000元，并签订合同2014-140408-758。2014年7月27日，丁换芝通过其妹妹王六妮农村信用社账号把110000元汇入王永祥的账户。2014年11月30日，王永祥将其与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40408-758，本金为300000元的合同转给丁换芝。以上两份合同形成后，王永祥和丁换芝均认同丁换芝享有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300000元债权中，王永祥享有190000元（300000元-110000元）。2、因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归还丁换芝的总920000元（含王永祥转给丁换芝的300000元债权）投资款。2014年11月30日，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承诺以其开发的上述两套商品房转让给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替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抵偿给出资人丁换芝。2014年11月30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丁换芝（乙方）签订B0036《合同书》，约定含原编号王永祥2014-140408-758号合同金额300000元共920000元的债权，甲方将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东段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2层1207号及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3层1307号两套商品房转让丁换芝，每套房屋面积均96.45平方米，按每平方4600元抵偿丁换芝的887340元（4600元／平方米×96.45平方米×2套）债权，充抵房款后丁换芝920000元的债权剩余32660元（920000元-887340元）。2014年12月17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丁换芝签订偿还期限22期，总额为两套房产抵偿债权剩余的32660元的《还款计划书》，指定还款付息账户为王永祥的建行62×××48账号。3、因合同房屋单价变更，32660元《还款计划书》也未实际履行，2015年3月8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丁换芝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B0055A号和2015-B0055B两份协议书，约定上述抵偿两套房屋由4600元／平方米变更为3960元／平方米，两处房产由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值887340元降价为763884元（3960元／平方米×96.45平方米×2套），丁换芝之前对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共计920000元债权剩余156116元（920000元-763884元）的债权。在2015-B0055B协议书下方，丁换芝于2015年5月19日亲笔备注书写“本人丁换芝自愿将此合同购房剩余余额壹拾伍万陆仟壹佰壹拾陆元整（156116元）转让给王永祥冲抵2015-B0400房款，由此引起一切纠纷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2015年5月19日，王永祥与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015-B0400《协议书》，加上丁换芝转让的156116元的债权与王永祥其他债权合同合并签订2014-A880抵房合同，该合同明确王永祥享有383816元债权，以单价3760元／平方米，将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东段帝佳尚城4号楼2单元9层902号房产，面积100.45平方米，抵偿王永祥377692元债权，剩余6124元签订新合同即2015-B0400合同。4、2016年11月2日，通过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丁换芝将上述以房抵债签订的合同权益转让其儿子丁诗峰、妹妹王六妮，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与丁诗峰签订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3层1307商品房买卖合同、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六妮签订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2层120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显示每套面积均为88.88平方米。5、2020年4月10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王永祥未使用2015-B0400还款计划书32660元，该还款计划书因房屋价格调整已被公司作废。2021年3月5日，法院向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组调查32660元还款计划书履行情况，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马豪在工作组财务人员核对下，证明因抵偿房屋单价由4600元／平方米变更为3960元／平方米，两处房产总价值由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值887340元降价为763884元，多出123456元（887340元-763884元）债权，加上调价前920000万总债权抵房后剩余的32660元债权（920000元-887340元）共156116元（123456元＋32660元），丁换芝转让王永祥，王永祥用156116元冲抵自己在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置换的帝佳尚城4号楼2单元9层902号房产的房价中。因王永祥认为其对丁换芝享有的19万债权得到丁换芝转让的156116元，仍有33884元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王永祥要求丁换芝退还33884元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永祥对丁换芝享有的债权数额丁换芝是否偿还完毕。根据丁换芝与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可以确定丁换芝享有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920000元债权，合同中明确写明920000元系含王永祥300000元的债权合同合并而来。因王永祥300000元转让丁换芝之前，丁换芝通过其妹王六妮账号汇款110000元，故王永祥享有丁换芝190000元债权（300000元-110000元）。丁换芝对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的920000元债权，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开发的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3层1307、10号楼1单元12层1207号两套商品房替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偿债，与丁换芝通过协商、调价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两套房屋最终作价763884元，剩余156116元（920000元-763884元）的债权，丁换芝于2015年5月19日转让给王永祥，故王永祥对丁换芝还有剩余债权33884元（190000元-156116元）。因丁换芝获得房屋权益的基础含王永祥债权，未经王永祥同意，丁换芝对既得房屋进行处分转让给其亲属，丁换芝对剩余王永祥的33884元债权负有返还义务，法院支持王永祥要求丁换芝返还33884元的诉讼请求。因丁换芝与王永祥转让债权及抵偿房屋系双方共同达成的意思表示，双方未明确约定抵房后清算债权债务的期限，对丁换芝占有王永祥剩余债权33884元的利息损失，法院支持自王永祥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多余部分不予支持；调价前抵偿房屋剩余的32660元债权（920000元-887340元）与两次房屋调价差价123456元（887340元-763884元）债权共156116元转让王永祥，与法院调查的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证明两次调价多出123456元（887340元-763884元）债权，加上调价前920000元总债权抵房后剩余的32660元债权（920000元-887340）共156116元转让王永祥相吻合，两种计算方式只是计算方法不同并无矛盾，充分证明丁换芝转让王永祥的156116元已包含32660元，故对丁换芝辩称王永祥转让给丁换芝的190000元债权已分两次共偿还188776元（32660元＋156116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因以房抵债系丁换芝与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交付的房屋与以房抵债合同不符系双方合同履行问题，且获得的房屋王永祥未享受权益，故房屋面积缩水与王永祥无关，丁换芝以该理由计算王永祥的剩余债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因以房抵债的房屋已进行备案，证明该房屋具有商品价值，故丁换芝辩称房屋为烂尾楼未实际交付不具有商品价值，王永祥要求返还债权不能成立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换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祥33884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丁换芝负担647元，王永祥负担185元。本院二审中，丁换芝出示了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10日分别向王永祥银行卡现金存款11万元、2.7万元的存款凭条，拟证明已偿还王永祥13.7万元；丁换芝出示了房子网签照片一张，拟证明房子网签时丁换芝交给担保公司3万元，出示2014年11月28日王永祥向丁换芝出具的风险承诺书一份，拟证明王永祥应当承担投资失利损失。王永祥质证称，收到了以上11万元、2.7万元款项，但之后又将2.7万元返还给丁换芝并支付了162元利息；房子网签费用和王永祥无关；承诺保证书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中王永祥出示2014年9月16日存入丁换芝账号2.7万元、162元存款凭条，拟证明返还给丁换芝2.7万元并支付了162元利息。丁换芝质证称，记不清楚这事了。针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换芝出示的2014年9月10日向王永祥银行卡存款2.7万元虽然属实，但2014年9月16日王永祥存入丁换芝账号2.7万元、162元，又返还完毕丁换芝2.7万元。网签房屋时的照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王永祥于2014年11月28日向丁换芝出具承诺，2014年11月30日由丁换芝和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以两套房屋偿还丁换芝债权（含王永祥投资），剩余32660元债权约定收款人为王永祥，但实际并未履行，而是于2015年5月19日丁换芝和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协议约定如何以房屋抵偿债权，并分割剩余部分给王永祥，王永祥该2014年11月28日承诺并不能否定王永祥原债权金额以及丁换芝转让给王永祥156116元债权后剩余债权金额33884元。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永祥是否应分担丁换芝所谓的债权抵偿为房屋产生的损失，丁换芝除偿还王永祥11万元之外，是否还支付了2.7万元抵扣王永祥投资款。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丁换芝名下的债权金额有92万元，其中含王永祥投资额19万元。2014年11月30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丁换芝（乙方）签订B0036《合同书》，约定含原编号王永祥2014-140408-758号合同金额300000元共920000元的债权，甲方将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东段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2层1207号及帝佳尚城10号楼1单元13层1307号两套商品房转让丁换芝，每套房屋面积均96.45平方米，按每平方4600元抵偿丁换芝的887340元（4600元/平方米×96.45平方米×2套）债权，充抵房款后丁换芝名下920000元的债权剩余32660元（920000元-887340元）。2014年12月17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丁换芝签订偿还期限22期，总额为两套房产抵偿债权剩余的32660元的《还款计划书》，指定王永祥的建行62×××48账号为还款付息账户。该事实表明丁换芝对92万元债权进行了分割，丁换芝享有887340元债权并抵偿为房屋，王永祥享有32660元债权。但是，因抵偿房屋单价变更，《还款计划书》32660元也未实际履行，2015年3月8日，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帝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丁换芝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B0055A号和2015-B0055B两份协议书，约定上述抵偿两套房屋由4600元/平方米变更为3960元/平方米，两处房产由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值887340元降价为763884元（3960元/平方米×96.45平方米×2套），丁换芝之前对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共计920000元债权剩余156116元（920000元-763884元）的债权。在2015-B0055B协议书下方，丁换芝于2015年5月19日亲笔备注书写“本人丁换芝自愿将此合同购房剩余余额壹拾伍万陆仟壹佰壹拾陆元整（156116元）转让给王永祥冲抵2015-B0400房款，由此引起一切纠纷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之后，王永祥亦接收了剩余156116元债权。因此，2015年3月8日的协议书变更了2014年11月30日协议约定，对丁换芝名下92万元债权重新进行分割，即丁换芝原享有债权额887340元变更为763884元，王永祥原享有债权额32660元变更为156116元，王永祥已经接受。也就是32660元债权与156116元债权是前后变更关系，32660元债权没有实现后变更为156116元债权，可以视为156116元包含了32660元，不能视为王永祥享有32660元+156116元=188776元债权。故此，原来王永祥的19万元债权，经2015年5月19日分割后，王永祥单独享有156116元债权，王永祥剩余33884元（190000元-156116元）债权仍在丁换芝名下由丁换芝享有并抵偿为相应价值的房屋。原审判决丁换芝将该33884元返还王永祥，并无不当。丁换芝辩称其以763884元债权抵偿为两套房屋，但房屋没有完全建成，无法过户，可能产生损失，且丁换芝办理抵偿房屋网签备案时又交纳了3万元手续费，亦为损失。丁换芝认为王永祥应当分担以上损失。本院认为，王永祥的33884元债权被丁换芝占有，由丁换芝与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抵偿为相应房屋实现债权，在丁换芝与平顶山市帝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产生新的合同关系，丁换芝占有抵偿房屋用于自住或转卖变现等面临的风险、支付的费用或增值收益与否，王永祥既不能控制也无法再参与，王永祥不应承担丁换芝所谓的损失。丁换芝又称2014年9月10日向王永祥银行卡存款的2.7万元应当抵扣王永祥部分债权。经查，2014年9月16日王永祥又将该2.7万元存入丁换芝账号，并支付了162元利息，已返还完毕丁换芝2.7万元。丁换芝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换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丁换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