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民小组。负责人：罗岸群，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宏，该村民小组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添龙，男，汉族，1979年4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91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缘，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明，男，汉族，1958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871。上诉人兴宁市×××××××××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陈添龙、黄新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1)粤14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塘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同时进行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1.依法判令解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2.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恢复原状，即恢复位于兴宁市××××××黄塘上隆原用于灌溉的蓄水山塘堤坝（长20米、宽9米、高3米）归还给上诉人正常使用；3.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毁灭堤坝造成50亩农田无法灌溉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从2010年1月至2020年1月10月每年3万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涉案的堤坝长20米、宽9米、高3米已经被陈添龙、黄新明损毁，已经不能灌溉农田的事实，一审法院视如不见是非常错误的。正是由于上诉人所有的蓄水山塘的长20米、宽9米、高3米堤坝已被陈添龙损毁，直接改变了山塘的用途，既不能储蓄水源，为抗洪、抗旱、灌溉所利用，又不能为宁中镇新塘村、坪塘村、凉新村三个村农田灌溉使用，违反了《租用土地合同》第五条关于山塘用途的规定，也违反了《租用土地合同》第八条“乙方必构筑牢固、稳安的堤坝”规定，属于改变用途的行为。该事实还可以从现场可以看出，原来的兴宁市××××××黄塘上隆用于灌溉的蓄水山塘堤坝长20米、宽9米、高3米已经完全没有了，仅留下水田上的田埂，还有堤坝侧的二级排水涵。这些非常明显的事实可因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了解情况，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就认为上诉人的堤坝仍然存在，还可以灌溉农田，从而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因此，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到现场查看，才能真正了解事实真相，才不会让农民的利益受到侵害。虽然陈添龙一次性支付了租赁土地的租金，但由于陈添龙改变租赁合同的标的物的用途，上诉人便享有租赁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上诉人再还原一下堤坝的建设情况：该堤坝是在1960年在政府的帮助下，由罗振宏山塘大坝专业队成员之一从6.8亩扩建成二十多亩的山塘，同时建成长20米、宽9米、高3米的堤坝，当时留有七级排水涵，现仅仅剩下二级排水涵（现场完全可以看出），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这一重要事实，从而造成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法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前面已经阐述得很清楚，正是由于陈添龙将灌溉用的堤坝损毁，造成堤坝以下50亩农田不能灌溉，直接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第五条和第八条的约定，该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合同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造成上诉人堤坝后面的50多亩农田无法正常灌溉，从而导致农田无法耕作，明显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有权行使单方的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陈添龙负责赔偿，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和恢复堤坝及赔偿损失均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可一审法院无视堤坝己经损毁不能灌溉农田的事实，强行认定堤坝仍然存在，让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也让上诉人全体村民无法接受。陈添龙辩称，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陈添龙履行了租赁合同中支付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对于租赁土地的经营使用，也是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履行，没有出现违反合同的情形。2.被上诉人陈添龙按照合同约定经营使用土地，关于取土是合同中明确约定允许的行为，取土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山塘的蓄水量，客观事实是陈添龙不仅是利用了上诉人所出租的土地，而且还以流转的方式向相邻方租赁了土地，现有的水塘面积远超过六亩。目前现状是约三十亩的山塘，水深也是远超过租赁初期的状况。蓄水与灌溉能力显著提高，有充分能力保证对下游包括上诉人的土地进行灌溉。3.山塘原本就是自然形成的，包括土坝也是属于自然的形态，在租赁初始并不存在有用建筑材料包括用石头或钢筋混凝土进行人为加固或加高的情形，现状仍然保持自然的形态，仍然是土坝。虽然在合同中有约定，如政府有对山塘进行规划，并进行必要建设，但这种约定的条件至今尚未发生。4.被上诉人陈添龙对土地的经营使用包括增加了山塘的蓄水量，客观事实是增加了灌溉能力，这不会损害上诉人下游土地的灌溉条件。上诉人是否耕种自己的未涉案土地，是属于上诉人自己的行为，现状情况是土地大面积的抛荒，没有进行耕种。但这不是陈添龙不提供灌溉用水，也从来未发生过因为灌溉用水而引起的纠纷。因此，上诉人认为陈添龙对其土地造成了损害，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综上，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新明辩称，同意陈添龙的意见，本案与其无关。黄塘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黄塘村民小组与被告陈添龙、黄新明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2、判令被告陈添龙、黄新明立即恢复原状，即恢复位于兴宁市××××××黄塘上隆原用于灌溉的蓄水山塘堤坝长20米、宽9米、高3米归还给原告正常使用；3、判令被告陈添龙、黄新明赔偿因违约毁灭堤坝造成50亩农田无法灌溉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山塘位于兴宁市×××××××××××××交界处，由于山塘年久失修，造成泥土淤积储水量少，影响正常灌溉，原告为了灌溉问题决定扩挖山塘致山塘面积增大、增深，增加蓄水量用于养殖水产业。2009年1月14日，原告代表与陈添龙协商后，以原告为甲方，陈添龙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租用土地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1、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政策依法挖土，若违反相关规定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2、面积及付款方式，乙方将甲方征用土地面积6.8亩，山塘面积每亩1750元计算，使用年限30年给乙方使用，合计总金额1190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3、挖土期限从2009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遇农田耕作，乙方应先服从农田耕作，否则甲方有权干涉乙方停止挖土。4、土地用途，乙方将甲方征用土地主要用于挖土，然后形成蓄水山塘，挖土深度为8米左右，不准改变土地用途，否则甲方有权阻止乙方挖土。5、山塘用途，山塘甲方用于储蓄水源，为抗洪、抗旱、灌溉所利用，乙方用于养殖水产，增加经济收入，但乙方不能污染水质。6、甲方需要山塘水灌溉时，乙方必须服从甲方使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各种费用。7、租赁期限从2009年1月14日至2039年1月13日止，乙方需续租，同等条件下先服从乙方租赁。8、为确保山塘下游安全，乙方必须构筑牢固、稳定的堤坝。9、双方应遵守以上合同条款约定，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责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10、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兴宁市××××××民委员会在见证单位处盖章，镇村干部以在场人身份签名见证。合同签订后，陈添龙接管了租赁山塘经营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赁款11900元。合同约定挖土期限从2009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在挖土期间，陈添龙与其他村民置换了位于山塘周围的部分土地，为了扩大水产养殖面积，陈添龙将置换土地亦进行挖土，挖土后扩大了山塘蓄水面积。将山塘面积从6.8亩扩至20多亩。目前山塘水面达20多亩，水源充足，养殖鱼等水产。一审庭审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和当选证复印件2页及选举公告，拟证明原告和原负责人和现负责人的身份情况。2、2009年1月14日原告与陈添龙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2页，拟证明原告与陈添龙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面积及付款方式、挖土期限、土地用途、山塘用途、山塘的权属和管理、租赁期限、堤坝构筑、违约责任等情况。3、示意图和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页及宁中镇新塘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添龙毁坏的堤坝长20米、宽9米、高3米和堤坝后面有50亩农田属于原告生产队成员的情况，以及原告计算农田损失是每亩600元的价格，因为现在农田出租给他人使用是每亩600元。所以本案的损失也是参照上述证据所计算的。4、照片1即保农田、保山塘、还我土地照片1张，拟证明原告的村民对涉案的堤坝向有关部门进行维权的情况，该照片是位于山塘的西南面照的，该照片证实山塘的堤坝被陈添龙损毁造成农田荒废，所以向兴宁打黑办投诉反映情况。5、照片2，拟证明堤坝已被被告毁灭的现状的情况。6、照片3，拟证明堤坝被被告毁灭后后面的农田无法耕作造成荒废的情况。7、2020年9月19日向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和兴宁市人民法院投诉的情况，拟证明要求陈添龙和黄新明将损毁的堤坝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经质证，被告陈添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堤坝的长宽高是由原告自行绘制的不予认可，对于堤坝下游50亩农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堤坝没有损毁，还能继续灌溉，原告农田抛耕的原因与被告无关，新塘村委会出具的三份材料并未涉及到本案山塘和原告所讲的50亩农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请求经济损失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对证据4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从照片上无法看出山塘堤坝被损毁造成农田荒废，照片地方不是农田，而是旱地。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看出堤坝已经损毁，山塘的堤坝从租用至今都是自然形成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山塘仍能蓄水，如果堤坝已经损毁就不可能如照片所显示的蓄水情况。对证据6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堤坝未损毁，灌溉用水的条件依然存在，原告弃耕农田的原因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己书写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被告黄新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表示与其无关。被告陈添龙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2020年12月从山塘的各个角度拍摄的照片四张，拟证明涉案的山塘堤坝完好无损，可以从照片看出山塘的蓄水量很大，不存在原告所讲的无法对农田进行灌溉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陈添龙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山塘已经看不出有堤坝的存在，完全可以证实该堤坝已被陈添龙损毁的事实。该堤坝并不是自然形成的堤坝，并不存在陈添龙所说的情况，该山塘蓄水量大是因为陈添龙将山塘的泥土挖下近10米卖给附近砖厂，而且将堤坝的泥土也卖给了附近砖厂，从而造成了堤坝后面的水田无法灌溉的情况，恰好该四张照片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请。被告黄新明对被告陈添龙提交的照片认为属实，能清楚看出山塘堤坝和蓄水情况。同时，一审法院出示了其依职权于2021年1月27日前往涉案山塘拍摄的现场照片6张及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经质证，原告表示没有异议，认为能够看出该照片并没有堤坝显示，说明堤坝已被陈添龙损毁，证实由于堤坝的损毁造成堤坝后面的农田无法灌溉，造成荒废的事实。被告陈添龙表示无异议，认为照片可以看出山塘堤坝依然存在，并不是原告所讲的堤坝已经损毁。被告黄新明亦表示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原告认为陈添龙与黄新明是合伙关系，黄新明是实际权利人；要求被告陈添龙恢复堤坝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陈添龙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擅自将堤坝损毁，造成堤坝后面的农田不能正常灌溉使用，属于法律规定的根本违约行为，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是基于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告计算经济损失的标准是结合水田出租的价格和农田的数量以及年限从2010年至2020年10年时间计算。而被告陈添龙认为其与黄新明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该继续全面履行，不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况；在承租山塘后，经取土挖泥扩大了山塘面积增加山塘蓄水量，为农田灌溉提供更加便利的条件，扩大的土地面积不是原告村民土地，是陈添龙与其本村村民置换及租赁的土地；原告提到因为被告的行为无法按合同约定正常使用农田没有任何依据，原告将农田抛耕的原因归于被告没有任何道理，事实上山塘堤坝没有损毁改变，只是对山塘进行了加深，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原告主张赔偿3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而被告黄新明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塘村民小组与被告陈添龙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履行。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被告陈添龙接管了山塘经营权，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租赁山塘6.8亩30年的租赁款共11900元，并按合同约定挖土期限进行挖土，虽在挖土期间陈添龙将其自行与其他村民置换的位于山塘周围的部分土地挖土后与原告山塘连成一片，挖土后扩大了山塘蓄水面积，也扩大了水产养殖面积，将山塘面积从6.8亩扩至20多亩的事实。但并未改变山塘用于蓄水灌溉及水产养殖的土地用途性质。原告提出被告陈添龙损毁山塘堤坝改变山塘用途，造成山塘不能蓄水无法灌溉、并造成50亩农田无法灌溉主张，但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并与本案查明挖土后山塘水源充足，蓄水灌溉功能明显增强的事实不符。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能证明被告陈添龙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无法证明其损失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土地合同、恢复山塘堤坝以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黄新明与被告陈添龙系合伙关系，对此被告黄新明与被告陈添龙当庭予以否认，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新明与被告陈添龙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告起诉黄新明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兴宁市×××××××××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黄塘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以证明涉案山塘引水水涵被破坏的情况。陈添龙、黄新明质证称，该两张照片看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发现陈添龙开挖的山塘有两口，一口大一口小，中间有小路隔开，面积有20多亩；大口的山塘南面未有堤坝，但有一水沟，且有水流出。2021年上半年相比往年较为干旱，而挖土后山塘水源仍比较充足。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租用土地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恢复山塘堤坝和应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关于焦点1，首先，陈添龙在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后，交清了30年的租赁款共11900元，后便进行取土开挖，虽然陈添龙承租的开挖面积为6.8亩，但后来开挖了一大一小的两口山塘（中间有条小路隔开），面积有20多亩，陈添龙称该山塘属龙田镇与宁中镇交界处，其向当地村民调换或转让了部分土地；黄塘村民小组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除6.8亩外的山塘地方属陈添龙非法开挖。其次，二审中经本院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发现大口的山塘南面未有堤坝，但有一水沟，且有水流出。黄塘村民小组主张陈添龙损毁山塘堤坝，造成山塘不能蓄水无法灌溉农田，与事实不符，而大口的山塘南面部分责任田早已未予耕种。诉讼中，黄塘村民小组未能证明陈添龙存在毁坏山塘堤坝，改变租赁物用途，致使无法灌溉农田等违约行为；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陈添龙之间的《租用土地合同》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黄塘村民小组要求解除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黄塘村民小组未能证明陈添龙存在毁坏山塘堤坝，亦未证明陈添龙造成其50亩农田无法灌溉的经济损失30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黄塘村民小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黄塘村民小组要求恢复山塘堤坝和判令陈添龙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塘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为黄新明属不适格被告，而未裁定驳回对黄新明的起诉存在程序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以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上诉人兴宁市×××××××××民小组预交），由上诉人兴宁市×××××××××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