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王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华，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王铸父亲。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先，湖南省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剑锋，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冬华、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剑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冬华、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全部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剑锋的全部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本诉部分的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接的案涉工程“大部分楼层完工”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已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全部完成了案涉酒店工程的装饰事务，并非仅完成大部分楼层施工。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包的案涉酒店工程存在装饰质量问题错误。双方补充合同约定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仅为“卫生间漏水需重新修复”。对于装饰质量不能以总公司验收标准为依据，总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亦不能以当地卫健委承租要求为标准界定质量问题。至于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所列的质量问题实属小小瑕疵，况且系在被上诉人已开业使用三个月后再出租给当地卫健委用于防控疫情使用三个月后才申请鉴定，即实际使用了6个月时间。因而一审将上述所谓装饰质量问题归咎于上诉人，明显属于偏袒被上诉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规定，发包方（被上诉人）未经验收而使用标的物的，视为合格。本案被上诉人未经验收而使用案涉标的物，且在6个月后再行鉴定所谓装饰存在质量问题的诉请于法无据。3.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上诉人延期完工系经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同意的。况且，被上诉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一审凭空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垫付的维修款9.405万元与事实不符。该9.405万元即使存在，亦非维修款，而是其为了满足当地卫健委承包的防疫隔离要求而特别改装所致的费用。一审竟然移花接木将其变成维修款，此为一审颠倒黑白之举。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11.2126万元给上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于原审提交的39笔微信转账凭据合计人民币338617.85元。其中的一笔2019年12月8日人民币47650元系重复数。另外38笔款，除经上诉人质证认可对方直接打入王铸或王冬华账户中的222.811万元外，其余的均不是案涉工程款，应予剔除。同时，被上诉人在平台采购的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不能证实实际用于案涉工程。可一审笼统采信，故意偏袒。6.一审认定的维修费用74602元更显错误。首先，前已详述，一审经鉴定的所谓案涉工程装修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即使存在，亦是被上诉人已经使用6个月之后才发生并申请鉴定确认的。其次，一审还另行认定了承租方卫健委承租时9.405万元的维修费用。两笔维修费用属于重叠，且其中9.405万元应当属于按卫健委特殊使用要求形成的改装费用，且不能证明系由被上诉人支付的。7.一审确定的5.8万元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一，本案鉴定涉及标的物质量问题发生在被上诉人已经使用6个月以后，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二，一审反诉部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是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系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才提出，并未当庭提出，且法庭并未当庭询问并指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因此，本案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反诉部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对于反诉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增加工程量未作任何评判。第二、一审对上诉人于2020年8月10日要求法院现场查验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完成情况的申请未作出任何回应，却在判决书中无端予以否定。对于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涉及事实未审理查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成为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第三、上诉人有确凿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目前仅实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2.811万元，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157.1859万元。一审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评判和释明，却在一审中简单地予以否定。第四、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据均能体现反诉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违约事实。可一审却故意回避，对此不作评判和认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冬华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上诉人王冬华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其在本案中签订补充协议和接受工程款之行为系受托代理而为，一审将王冬华列为被告明显不当，原判对此予以认定并判决其与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此外，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而一审确定的20万元违约金大于两项损失费用之和（9.405万元+7.4602万元=16.8652万元），即违约金足以抵偿损失费用的，不应再支持赔偿损失的诉请。据此可见，一审既判决支持违约金20万元又判决支持两项赔偿损失的诉请做法不当。综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失当，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有理由质疑一审存在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和司法不公。鉴于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剑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 李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贰拾万零肆仟伍佰壹拾陆点叁玖元（¥204516.39元）；3.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贰拾万元（具体以评估价恪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李剑锋与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将位于桂林全州汽车站（城市便捷酒店3.0）室内所有的装饰工程交由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施工及安装管理、施工范围要求按照3.0城市便捷酒店2018年新装修标准装修、各设计图纸、包装验收；第二条约定：工程与工期，施工期限为120天，即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除天灾或政府不允许施工外）；第四条约定：工程造价：采用总承包方式，工程造价总则额为人民币380万元，不包含酒店设计费、消防设施。电梯、有关酒店行业一切证件；第五条约定：工程付款方式：1、人员进场10日内，原告付给被告第一批材料款人民币20万元；2、施工款按施工进度的80％付款，所有物资全部到位，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时，原告付给被告工程款人民币不低于300万元；3、余下的工程款20％人民币80万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50万元，试营业起质量保证金为365天付完余款30万元；第六条约定：工程质保范围及质保期：1、范围，被告所有装饰工程，代购商品电器按生产厂家保修；2、期限，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装饰工程为2年，2年内工程质出现非人为破坏，原告以函电方式发出通知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及时无偿上门维修或更换，若未能及维修或更换，原告有权自行处理，所发生的费用被告无条件服从。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七条约定：城市便捷3.0桂林全州汽车站现布局63个房间，按照380万元为最终结算标准作出最新图纸的项目；第九条约定：所有电视机用创维品牌，尺寸为43寸；第十二条约定：竣工验收后3年内如出现卫生间漏水情况被告需及时到达现场维修。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入现场施工，2019年10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全州城市便捷酒店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竣工时间改为2019年11月10日；2、原签订的合同总价格为38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只付给被告工程款300万元，被告不再以任何方式和条件向原告申请工程款，如被告施工途中私自停工后撤离现场，原告按被告总工程量的50％工程款结算；3、如果原告原因延误工期责任与被告无关，原告补给被告每天5000元的补助，如工地现场停水停电的情况下，则工期往后顺延；4、被告如果未按时保质保量的竣工，原告按照每天5000元的罚款金来扣除以补偿损失。由于未能及时完工，原告与王铸的父亲王冬华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完工时间定于2019年12月30日，如未按时完工每延期一天扣除人民币10000元，如延期超过5天处罚200000元；2、工程后期施工所有的工地施工用材料由甲方从原工程合同价380万元已支付约330万元，剩余的工程款约人民币50万元，工程结束后余款结完给被告，留下人民币1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东呈酒店集团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在部分楼层装饰好后，在未验收的情况下，2020年1月11日，原告对全州城市便捷酒店进行了试业。在装饰期间原告给付被告王铸工程款208万元，给付被告王冬华采购款9.511万元，给付被告雇请的工人谢秋林7.5万元，以上合计225.011万元，原告自己在平台等场地采购装饰材料付款166.2016万元。因装饰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2月6日，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25日，原告向法院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全州县人民政府因疫情防控需要，2020年3月20日，全州县××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工作小组租用了《全州城市便捷酒店》，由于被告在装饰中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防控小组的要求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地方进行了修复和重做，共支付9.405万元维修费。2020年5月29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法院委托，2020年10月16日，广州市众义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城市便捷酒店》作出了众义房鉴字【2020】ＺＹ0499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①、大理石地板、大理石窗台板部分的破裂、断裂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6.2.7条、6.3.6条、6.3.8条及第3.0.24之2条的规定；②、板砖的缺角、缺边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6.2.3条的规定；③、复合木地板的起拱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O2O92O1O）第7.1.8条的规定；④、床头床靠、电视柜台与墙体交接处的缝隙、木板松动、未收口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OZ1O-2O18）第9.4.4条、13.3.5条的规定；⑤、卫生间墙面、地面的美缝缺失、脱落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10.2.7条的现定；⑥、卫生间推拉门的松动未固定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6.1.12条、6.2.5条的规定；⑦、卫生间玻璃门、隔断的玻璃尺寸偏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6.6.2条、6.6.5条的规定；⑧、浴室内花洒盖（五金件）未固定不符合《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JGJ／T3O4-2O13）第14.5.3条的规起；⑨、窗台板与铝合金窗框的缝隙及窗户渗漏水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O21O-2O18）第6.3.7共、6.6.5条的规定；⑩、腻子层、乳胶漆的孔洞、起皮脱落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O21O-2O18）第12.1.5之4条12.2.3条的规定；?墙布、壁纸的翘边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O21O-2O18）第13.2.4条的规定；?一层大堂自动门的异响现象不符合《室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6.5.2条、第6.5.10条的现定；?南面外墙面抹灰不平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SO21O-2018）第4.2.5条的规定；?部分未按设计图及合同约定项目及不符合感观的部位不符合行业有关规定，花去鉴定费5万元。经法院委托，2020年12月25日，广西评值价格理务所有限公司装饰不合格部分的价值进行了评估，作出了（2020）评值价桂03×××××-189号价格鉴定报告，其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价值人民币7.4602万元，花去鉴定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七百八十一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将城市便捷酒店的装饰工程交由被告完成，被告在装饰中未按合同要求施工，造成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延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进行了维修和重做，支付费用9.405万元，其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自己在平台上采购装饰材料付款166.2016万元应计入总造价之内，原告支付给被告方225.011万元，原告共支付391.2126万元，合同约定总造价为380万元，超过11.2126万元应由被告返还；经鉴定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进行维修所需费用7.4602万元就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称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157.189元，被告在承包工程时是包工包料，原告在平台上购买装饰材料支付166.2016万元，应计入总造价380万元内，因此，其反诉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称原告增加了工程量57.2万元，不在合同范围之内，要求原告支付57.2万元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的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一条、第七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返还原告李剑锋多支出工程款11.2126万元。二、由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给付原告李剑锋垫付的维修款9.405万元。三、由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赔偿原告李剑锋经济损失7.4602万元。四、由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赔偿原告李剑锋违约金20万元。五、由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支付原告李剑锋垫付的鉴定费5.8万元。六、驳回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46元，减半收取4923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23951.12元（被告已预交），以上合计28874.12元，由原告李剑锋负担874.12元，被告被告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负担2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9.045万元费用单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单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不是税务发票，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花费不能说明是因案涉酒店产生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 经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冬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案涉工程结算款的数额是多少；三、双方违约责任承担和损失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与案涉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全州城市便捷酒店补充协议》一脉相承，虽然协议上有“王冬华代王铸签”字样且二人为父子关系，但二上诉人都是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账记录看，被上诉人向王铸支付过工程款亦向王冬华支付过工程款。据此，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判断签订《协议书》时二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关系或是债的加入均有可能。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保障债权顺利实现的角度出发，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王冬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异议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对外共同承担债务后，一方可向另一方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规定，案涉工程采取总价包干的方式。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应对增加工程量进行核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因多方面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及步骤进行验收，但被上诉人未经验收就使用，其应该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完工或收取装修工程款项并不意味着上诉人保修责任的灭失。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之规定，案涉工程的验收标准为按照《3.0城市便捷酒店》要求达到合格。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保障其装修成果通过第三方验收，故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整改和维修费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94050元单据证实该笔支出主要用于酒店维修和购买设备等，不是因××防控需要做整改而产生的费用。本院对没有案外人出具收款收据的20180元不予认可。窗户防盗网800元、楼顶防护栏15700元、隔油池600元不是维修款且无证据证实该项目为双方合作的装修工程约定项目，故本院予以扣除。故本院对94050元中的55870元予以支持。对（2020）评值价桂03×××××-189号认定不合格部分的价值74602元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鉴定费58000元,根据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和最终认定的比例，上诉人负担37837元，被上诉人负担20163元。 二审期间，本院就双方账款往来进行了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共提交了52张转账凭证，其中电子回单号为M19120876730001属于重复提交，被上诉人二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剔除。上诉人提交的51张转账凭证合计3932241.49元，超过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所有物资全部到位、达到竣工标准时应给付的工程款不低于80%的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一审庭审笔录及本院二审审理情况，双方对案涉的51笔转账存在较大分歧：上诉人认可其中的20笔，合计2388310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不认可31笔，涉及金额1543931.49元。本院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该部分金额的分析和认定如下：1.根据《协议书》，谢秋林为施工班组成员之一，本院对四笔转入谢秋林账户的75000元予以确认；2.《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的物资必须在平台采购，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向第三方购买过物资的证据，现案涉工程已经配备相应物资，故本院对七笔转账给广州呈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合计713393元、备注为采购款的七笔转账合计284189.5元、备注了具体用途（玻璃款、监控摄像费、电梯维修费）的三笔转账46320元予以认可；3.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认可了2019年10月7日、10月17日被上诉人转给王玉和合计11万元的空调采购款，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的情况下本院对被上诉人转给王玉和的另外两笔合计52345元予以认可;4.关于被上诉人向唐爱军转款的认定。本院对转给唐爱军并备注了采购和城市便捷酒店余款的两笔款项合计106399.5元予以认可。对只有唐爱军但没有注明用途的两笔合计50280元，唐爱军于2021年7月8接受本院询问，就该笔款项进行了说明并提交案外人收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装修装饰，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笔款项予以确认；5.关于转给王海波的两笔款项合计150000元的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王海波的身份信息情况，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是同一人，本院对于该笔款项予以认可；6.关于转给广西东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两笔店长工资66004.49元的认定。该笔款项与装饰装修工程无关，是酒店运营产生的费用，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院对有争议部分中的1477927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因案涉工程总共支付的工程款合计3866237元，因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为3800000元，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66237元。 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该承担因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而产生的修理、更换等费用。同时，本案中，《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竣工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后《全州城市便捷酒店补充协议》将竣工时间更改为2019年11月10日,之后《协议书》又将完工时间定于2019年12月30日。因工期延长对上诉人有利，被上诉人对三份合同没有异议，本院对该时间予以认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11日进行试业，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自认2020年1月8日完工。可见，本案中上诉人存在未能如期完工和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等两项违约事项。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协议书》约定和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维修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冬华、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返还被上诉人李剑锋多支出工程款66237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共同给付原告李剑锋垫付的维修款55870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由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向被上诉人李剑锋支付鉴定费3783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846元，减半收取4923元（上诉人李剑锋已预交一审法院），由上诉人李剑锋负担1692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负担3230元。反诉费23951.12元（被上诉人王冬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4.12元(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李剑锋负担1393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铸安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冬华负担27481.1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杨寒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袁慎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