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超，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洪波，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庆，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系马文庆妻子），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杨永超、方洪波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9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超、方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上诉人马文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超、方洪波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杨永超、方洪波已给付马文庆62,7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依法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马文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认定2020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杨永超通过案外人杨永生向马文庆转款合计62,700元，真实性马文庆也无异议，但却以马文庆不认可该款系偿还借款为由对此不予认定。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对该款系还款杨永超、方洪波已经举证，马文庆称非偿还借款系其工资款项，其应负举证责任证明，马文庆仅当庭否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马文庆辩称，不同意杨永超、方洪波的上诉请求，因为给的是工资款。马文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永超、方洪波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利息105,260元（月利率0.015，自借款之日分别至2020年12月15日）及2020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杨永超、方洪波承担马文庆为了维护权利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计445,2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永超、方洪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文庆原系方洪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哈尔滨博瑞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职工,现已离职。马文庆以现金方式共交付借款本金330,000元，其中2018年11月20日交付借款10,000元、2018年12月1日交付借款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交付借款10,000元、2018年12月15日交付借款50,000元、2019年5月15日交付借款210,000元。对于上述五笔借款，除2019年5月15日210,000元的借款由方洪波一人在内容为“今欠马文庆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019年6月15日还清”的《欠据》上签名、按手印外，其余四笔借款的《借条》均由杨永超一人出具，且《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借贷双方未在《借条》和《欠据》上明确记载借款利息、利率。案外人杨永生在2020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分三笔共向马文庆交付62,700元。另查明，方洪波与杨永超于2007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文庆与杨永超、方洪波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和《欠据》为凭，借贷双方已成立合法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杨永超、方洪波应当按照约定偿还马文庆借款。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杨永超、方洪波自认实际收到借款330,000元与马文庆提交银行交易明细、陈述相符，予以确认。对于利息部分，本案登记立案之日为2020年11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马文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在杨永超、方洪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马文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故对于马文庆提出的利息主张，依法予以调整为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标准计算。以借款本金2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标准计算为宜，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借贷双方对于律师代理费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现马文庆主张由杨永超、方洪波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永超、方洪波自认确系从马文庆处借款共计33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对其他人债务，在不符合撤回自认法定情形下，杨永超、方洪波主张各自承担，不予支持。对于应当偿还的具体数额，杨永超主张因其二人被列为失信，因此通过案外人杨永生向马文庆进行交付，且交付的62,700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对此马文庆不予认可，并主张系清偿马文庆工资。杨永超提交的案外人杨永生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杨永生向马文庆交付款项的事实，无法证明具体用途和性质，在无债权人和案外人认可的情况下，不易直接认定为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现杨永超、方洪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二人已经履行清偿义务，故对于马文庆提出的相应给付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一、杨永超、方洪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马文庆借款330,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标准计算;以借款本金2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标准计算；二、驳回马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8元，减半收取3,989元，由杨永超、方洪波负担，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此款给付马文庆。本院二审期间，杨永超、方洪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永超、方洪波提交的马文庆与哈尔滨博瑞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仲裁调解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杨永生哈尔滨银行对帐明细单26页，拟证明杨永生向马文庆转款62,700元系杨永超、方洪波偿还马文庆借款，非给付马文庆工资款，在马文庆劳动仲裁中其诉请2020年7月至2020年8月5日工资6,850元，后双方调解以5,400元结案，可知马文庆2020年8月5日离职，2020年7月份工资已履行完毕，从杨永生转款记录可知2019年10月、11月均有工资转帐记录，截至2019年11月杨永超、方洪波不欠马文庆工资款，由于疫情2020年2、3、4月工厂停工全厂工人均未开工资，5月才正式复工，通过上述数据可推出即便欠工资也仅为2019年的12月、2020年1月、2020年5月、2020年6月四个月工资，每个月5,000元，合计为20,000元，远低于62,700元，而马文庆无其他原因受领上述款项，所以可推知杨永生转款系因杨超、方洪波因失信不能直接转款，而指示杨永生向马文庆偿还上述欠款；马文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所有转款都是工资款；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杨永生的62,700元转款系杨永超、方洪波偿还马文庆借款，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与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文庆自2018年至2020年8月5日在方洪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哈尔滨博瑞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任职，工资为每月5,000元加提成。杨永生自2018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5日分十笔共计向马文庆账户转款90,940元。本院认为，杨永超、方洪波自认从马文庆处借款330,000元，并有二人出具的《借条》及《欠据》，马文庆与杨永超、方洪波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杨永超、方洪波上诉提出二人通过杨永生向马文庆转款62,7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马文庆主张杨永生的全部转款均系支付马文庆的工资款，不是偿还的案涉借款。杨永超、方洪波自认马文庆在哈尔滨博瑞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工资为每月底薪5000元加提成，杨永生总计给马文庆转款90,940元，杨永超、方洪波主张杨永生2018年7月2日至2020年2月25日的7笔转款28,240元为支付马文庆工资，2020年7月3日之后的3笔转款62,700元为偿还的马文庆借款，但除上述7笔转款外杨永超、方洪波不能举示其它向马文庆发放工资的证明，故在马文庆主张该62,700元系支付其工资不是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杨永超、方洪波没有证据证明该62,700元为偿还的案涉借款，杨永超、方洪波的本案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超、方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杨永超、方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