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木拉莫，男，1963年3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彬，男，1967年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丰明，四川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学，男，1970年10月1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青虎，四川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阿木拉莫因与被上诉人周彬、被上诉人王其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5月0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木拉莫，被上诉人周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丰明，被上诉人王其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青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木拉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阿木拉莫没有向被上诉人周彬出具过任何形式的债务凭证，被上诉人王其学也没有向周彬出具过债务凭证，周彬起诉的证据从形式上看，应该由王其学持有，且被上诉人周彬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适格债权人。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周彬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彬并不相识，也不知道其与王其学之间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被上诉人周彬、王其学之间是否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其学之间的《沙场合作协议》的约定，“阿木拉莫负责沙石的一切合作手续、环评、环保等，王其学负责出资对现有沙石厂的升级改造，并负责生产经营所需的全部资金”，向被上诉人周彬购买设备的行为系履行投资义务，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王其学基于投资义务与周彬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也就由王其学个人承担。3.被上诉人王其学个人向周彬借款的10000.00元系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对借条发表了质证意见，借条已被周彬篡改。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借条与其庭审中出具的借条不一致，不仅“周冰”名字与被上诉人的“周彬”不一致，而且周彬在起诉时提交的借条上没有借款用途“用于沙场开支”，且字迹完全出自两人之手。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提出了二人有虚假诉讼之嫌疑。4.阿木拉莫没有委派过任何人代表其履行管理合伙事务，木乃尔铁是王其学聘请的工人，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王其学之间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只对协议双方当事人有效，不能成立债务转移的性质。债务转移又称为债务承担，是指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转移必须三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债务承担必须以合同的方式进行，依其签订合同的方式有以下几种：（1）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经债权人的同意；（2）承担人与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经债务人同意；（3）第三人及承担人三方共同或分别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彬不是协议当事人，其在阿木拉莫签订协议时并不在场，其他案外人也只是协议见证人，起到的是见证人的作用。并且，案外人董品芬与周彬的关系是什么无法核实，与本案关联性无法核实，不排除董品芬才是本案真的权利人。因此，本案不成立债务转移的法定要件，依法不成立债务转移的性质。进而，原审认为周彬认可董品芬的签字行为视为对债务的转移的同意，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是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审理终结本案，存在程序违法。 周彬辩称，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王其学系合伙关系，依法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3月，阿木拉莫与王其学签订的《沙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该沙场，在经营过程中因缺乏资金，王其学找到周彬为其提供机器设备并借款用于沙场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期间债务，二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合伙债务进行了结算，王其学未在约定期限内清偿债务且已退出该沙场，周彬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视为对债务转移的同意。因此，阿木拉莫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其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签订了《沙场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签订生效后，阿木拉莫的侄子木乃尔铁到沙场协助管理。在沙石厂经营期间，由于答辩人资金紧张，于2019年5月5日向周彬借款10000.00元用于沙场经营，之后，因沙场生产需要安装自动压滤机，答辩人又找到周彬购买价值98000.00元的压滤机一台，并由周彬垫付了运输费用2500元及吊车费3600元，后将压滤机用于顺河沙场生产经营。答辩人和阿木拉莫的侄子木乃尔铁在相关收据和收条上进行了签名确认。2019年11月6日，因沙场欠民工工资等债务问题，民工将答辩人和阿木拉莫告到甘洛县劳动局，后在劳动局主持调解下，答辩人和阿木拉莫在甘洛县劳动局自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答辩人于2019年9月因经营沙石场期间共产生的64万元债务由答辩人承担，并自协议签订后15日内必须清偿；若答辩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由上诉人阿木拉莫代为清偿，答辩人自愿放弃在沙石场的一切权利作为阿木拉莫为答辩人清偿债务的补偿；2019年9月6日以后答辩人所产生的债务，阿木拉莫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其他债权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其中周彬的签名由其前妻董品芬代签。该《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就退出了沙石场的经营和管理。因答辩人和上诉人在劳动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就合伙的解散和债务的转移承担经债权人同意后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对答辩人和上诉人及债权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1141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4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阿木拉莫与被告王其学系合伙关系，二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签订了《沙场合作协议》（该沙场又称顺河沙场），载明：“甲方：阿木拉莫，乙方：王其学，一、沙石加工地点尼日河道甘洛县嘎日乡顺河村。二、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办理沙石加工厂的相关一切合法手续的办理，负责环保部门的环评通过，负责和中铁十六局成昆复线七标段项目经理部或者中铁十六局集团物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沙石供应合同，负责确保沙石厂的正常使用。负责协调当地政府和群众的关系，负责协调中铁十六局沙石款的支付。2.乙方负责出资就现有沙石厂的设备进行升级改造，按照环评要求加装环保设备，负责日常的生产管理和安全生产。确保生产满足沙石采购方要求的合格商品。负责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全部资金。……五、利益分配1.甲方以现有资源包括现有沙场的全部设备和河道的开采权、河道清淤权作价入股占合作股权的49%。2.乙方负责出资就现有沙石厂的设备进行升级改造，按照环评要求加装环保设备，负责日常的生产过程的全部费用，甲方不再负责投资义务。所需全部资金由乙方负责。以此作价入股占合作股权的51%。”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阿木拉莫的侄子木乃尔铁到沙场协助管理。在沙场经营过程中，被告王其学因资金紧张，于2019年5月5日向原告周彬借款10000.00元用于沙场经营。之后又找到原告周彬为其提供机器设备，原告周彬于2019年5月31日购买价值98000.00元的压滤机一台，并垫付了压滤机的运费2500.00元及吊车费3600.00元后将压滤机交由被告王其学用于顺河沙场的日常使用，被告王其学及管理人员木乃尔铁在相关收据及收条上进行签名确认。2019年11月6日，因涉及民工工资等债务问题，二被告就双方的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阿木拉莫，乙方：王其学，一、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于2019年9月6日前因经营沙石场期间共产生64万元债务由乙方承担。二、乙方对上述债务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必须清偿上述债务。三、若乙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由甲方代乙方清偿债务。四、甲方代乙方清偿上述债务后，乙方自愿放弃在顺河砂石场的一切权利（包括乙方在沙石场的出资份额、投资）。作为甲方为乙方清偿债务的补偿。五、2019年9月6日以后乙方所产生的债务，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周彬的前妻董品芬代其在见证人处签名。《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其学退伙。原告周彬因二被告一直未向其支付垫付的款项，遂依法提起诉讼。 另查明，案涉压滤机现一直在顺河沙场。原告的诉状中称“原告妻子黄延芬”，经原告确认系笔误，应为“董品芬”。被告阿木拉莫在庭审中申请对《协议书》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再查明，《协议书》中涉及的64万元债务无构成清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阿木拉莫与被告王其学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合伙方式及利益分配明确约定为由被告王其学负责设备、资金等投资义务，被告阿木拉莫不负责投资义务。被告王其学在合伙经营期间找到原告周彬为其提供机器设备并借款用于沙场经营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对投资义务的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虽然原告周彬与被告王其学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原告周彬已实际向被告王其学提供了压滤机，并经其签字确认，双方的合同成立，依法受到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压滤机产生的运费和吊车费，一审法院亦予认定。 二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二被告在合伙期间的债务为64万元，但无明确的构成清单，同时约定若被告王其学未在规定期限内清偿债务，则由被告阿木拉莫负责清偿，在被告阿木拉莫清偿后，被告王其学退伙。原告周彬对《协议书》中债务承担的约定知晓并对董品芬代其签字的行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二被告之间的债务依据该约定已发生转移，原告周彬认可董品芬的签字行为视为对债务转移的同意，因此原告周彬主张被告王其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周彬诉请的金额均发生在2019年9月6日前，即二被告合伙经营沙场期间，二被告中负责合伙投资事务的被告王其学对原告主张的金额均予以认可，被告阿木拉莫关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在《协议书》确认的64万元债务内、原告是虚假诉讼的辩称，无证据支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周彬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周彬在向被告王其学交付压滤机后，双方确认货款的同时，被告王其学就应向原告周彬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计算。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阿木拉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彬支付欠款114100.00元及利息（以114100.00元为基数，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00元，由被告阿木拉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阿木拉莫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6日与王其学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王其学出具的欠条共8份、王其学的承诺书一份（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周彬主张的案涉款项不包括在64万元债务中，故不应由上诉人偿还。 周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签协议时因自己不在现场，是委托其前妻去代为签字，故购买设备的收据及欠条没有交给阿木拉莫。 王其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协议书和欠条都是真实的，欠条是我出具的，但不是全部的欠条，这些欠条加起来有40多万元，另外还有周彬的钱，条子在周彬处没有交，还有阳洪的60000.00元挖机费也包含在内，但阳洪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周彬的老婆代周彬在协议上签名。 对上诉人阿木拉莫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该组证据系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王其学在结算时签订，王其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据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王其学、周彬之间是否形成债权债务转移，上诉人阿木拉莫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其学向周彬借款10000.00元是否属于合伙经营期间债务，是否应当由阿木拉莫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其学对购买压滤机费用98000.00元及运输、安装费6100.00元，合计104100.00元系由被上诉人周彬垫付的事实不持异议，即王其学与周彬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周彬系债权人，王其学系债务人。上诉人阿木拉莫在审理中认可与王其学合伙期间，王其学购买并安装一台压滤机用于沙石厂经营，即王其学购买压滤机所欠款项属于王其学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2019年11月6日，王其学与阿木拉莫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了王其学在合伙期间共产生债务64万元，并约定该债务由王其学负责偿还；协议中同时约定，如王其学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64万元债务，则由阿木拉莫代王其学偿还，王其学则自愿放弃在顺河沙石场的一切权利（包括出资份额和投资）作为阿木拉莫代王其学清偿债务的补偿。该协议书签订时，有8名债权人在该协议见证人处签名，并将王其学向债权人出具的部分欠条交给了阿木拉莫。经审查，8名债权人中包括了被上诉人周彬，周彬的签名系其前妻董品芬代签，周彬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阿木拉莫称周彬主张的债权未包含在64万元债务中，对此，阿木拉莫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案审理过程中，阿木拉莫与王其学均认可自该协议签订后，王其学已实际退出合伙，阿木拉莫也代王其学偿还了部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院认为王其学因经营沙石厂所欠周彬的104100.00元债务已于2019年11月6日通过阿木拉莫与王其学签订协议的方式转移给阿木拉莫承担，该转移行为得到了债权人周彬的认可，故上诉人阿木拉莫与被上诉人王其学、周彬之间形成债权债务转移关系。上诉人阿木拉莫上诉主张与周彬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彬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阿木拉莫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代王其学向周彬履行104100.00元的还款义务。因上诉人阿木拉莫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资金利息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当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阿木拉莫与王其学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转移的债务系经营沙石厂期间产生的债务，而周彬主张的王其学向其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中，并未明确该借款系用于沙石厂经营，借条中也无沙石厂合伙人阿木拉莫或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王其学本人在审理中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沙石厂经营，故上诉人阿木拉莫主张该10000.00元借款不属沙石厂债务，应由王其学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对上诉人阿木拉莫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王其学向周彬出具的借款100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周彬请求偿还10000.00元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周彬以需进一步调取证据为由，于2020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同意后，于当日按照规定办理了扣除审限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延期审理符合规定，其延期审理期间不计算审限。上诉人阿木拉莫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在法定审限内结案，系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阿木拉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 二、由阿木拉莫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彬支付欠款104100.00元及利息（以104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至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由王其学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彬借款10000.00元； 四、驳回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阿木拉莫的其他上诉请求。 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00元，由阿木拉莫负担1091.00元，由王其学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00元，由阿木拉莫负担1000.00元，由王其学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