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艳，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珺，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继林，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凤，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召小，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男，200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纯波，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黄河路三段6号楼1单元312室。身份证号码21130219790406202X。原审第三人：王树国，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伟，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和艳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凤、赵召小、宁某，原审第三人王树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和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珺、曲继林，被上诉人王桂凤、赵召小、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纯波，原审第三人王树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和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1）辽132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塔区人民法院（2011）朝双立民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明确约定“家庭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其他争议。”说明该条款对《房屋产权协议书》、《还楼房贷款协议书》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以调解书“协议内容未明确案涉房屋归李和艳所有，且在该案卷中没有房屋产权协议书记载为由，对《房屋产权协议书》不予认可。”上诉人已提出对该协议发生在2011年2月形成申请鉴定，能够证明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恶意串通行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第1062条规定，结合本案，购房合同虽然签署王树国个人名字，但诉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二人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第209条规定，认定王树国是该房屋所有权人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其怠于行使该权利致使房屋产权未能变更实现其物权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有失公平。1、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王树国与宁存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2、从内容上看，上诉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系特定之债，而三被上诉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3、从性质上看，王树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钱债权是上诉人与王树国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王树国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际上已经因上诉人与王树国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王树国的责任财产。因此，在王树国与宁存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王树国的责任财产；4、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诉争房产是上诉人与王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系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诉人与王树国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且是上诉人唯一一套房产。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上诉人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被上诉人金钱债权相比，上诉人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因此，上诉人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被上诉人王桂凤、赵召小、宁某辩称，房子登记在王树国名下，而且其还在居住，贷款也是由其偿还。偿还贷款后，两年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律师是上次开庭时王树国律师，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或者串通好的。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原审第三人王树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推翻双塔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确认的事实错误，认定诉争房屋归第三人所有错误。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李和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2、停止对诉争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第三人王树国在雇佣三被告近亲属宁存喜的过程中造成宁存喜死亡。三被告将王树国诉至法院并申请对王树国名下的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20）辽1321财保16号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王树国位于朝阳市双塔区的楼房；作出（2020）辽132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树国给付王桂凤、赵召小、宁某632617.28元赔偿款。王树国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13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被告依据上述判决和裁定申请执行，该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王树国名下位于双塔区朝阳大街九隆新居室楼房。2021年1月5日，原告李和艳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房屋产权协议书》和《还楼房贷款协议书》各一份，《房屋产权协议书》载明：“立协议人王树国与李和艳于2011年2月18日离婚，生一男孩王诗鹏，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楼房一处，面积为67.82平米，位于朝阳，该房屋所有权证暂时未办。二人协议离婚后，该楼房归李和艳所有，以后办理该房证时王树国要配合李和艳办理相关手续，对该房屋的权属问题没有任何异议。特立此协议，签字后有效。”《还楼房贷款协议书》载明：“立协议人王树国与李和艳于2011年2月18日离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贷款购买楼房一处，面积67.82平米，因贷款未还清，两人协议离婚后，楼房剩余未还贷款由王树国偿还。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立协议人：王树国、李和艳，2011年2月18日。”该院以（2021）辽1321执异1号裁定驳回申请人李和艳的异议。李和艳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原告李和艳与第三人王树国于199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08年7月3日，王树国以其名义购买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九隆新居室楼房一套。2011年2月18日，王树国提起诉讼，要求与李和艳离婚。2011年2月23日，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双立民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一、原告王树国起诉离婚，被告李和艳同意离婚；二、婚生男孩王诗鹏归原告抚育，抚育费自负；三、家庭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王树国负担”。双塔区人民法院（2011）朝双立民初字第00033号王树国与李和艳离婚卷宗中没有李和艳提交的《房屋产权协议书》和《还楼房贷款协议书》的记载。2019年1月29日之前，王树国将购买的楼房贷款还清。2019年1月29日，注销了楼房抵押登记。案涉楼房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仍登记在王树国名下，王树国持有楼房钥匙，有时在楼房居住。王树国已将案涉楼房的钥匙交至执行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李和艳是否享有对案涉房屋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上述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王树国名下，王树国应为案涉楼房所有人即权利人。原告李和艳提出2011年在双塔区人民法院离婚时，与王树国协议已将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双塔区人民法院（2011）朝双立民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第三项载明家庭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其他无争议，该项协议内容未明确案涉房屋归李和艳所有，且在该案卷中没有房屋产权协议书记载，故不予认定2011年李和艳与王树国离婚诉讼中已将案涉房屋确定归李和艳个人所有。李和艳提出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是因为该楼房未还清贷款进行了抵押，注销抵押登记后，由于在外打工，未能及时回来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而王树国在2019年1月29日前已将案涉房屋贷款还清，抵押登记已经注销，原告应当积极申请变更转移登记，但由于其怠于行使该权利致使房屋产权未能变更实现其物权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提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和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700元，由原告李和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树国提供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调解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房屋产权协议书》系当时离婚时签署的，并申请对签署时间进行鉴定。王桂凤、赵召小、宁某质证意见：对《房屋产权协议书》真实性存在异议，坚持一审判决结果。李和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调解笔录系王树国与李和艳对家庭财产分割的陈述，不能影响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本案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和艳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李和艳与王树国婚姻登记日期系1996年12月30日，双方离婚日期系2011年2月23日，而王树国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时间为2008年7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购买时间发生在李和艳与王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应认定李和艳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房屋产权协议书》是否系双方离婚时签署，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实质影响，故李和艳提出对《房屋产权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树国雇佣宁存喜提供劳务并受到损害时间为2020年4月8日，此期间李和艳与王树国已解除了婚姻关系，王树国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李和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财产份额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保留，但该民事权益不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和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和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华政通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吉（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