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丹，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健，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杨陈，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上诉人徐丹因与被上诉人丁健、原审被告杨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徐丹、杨陈共同偿还丁健100000元借款的判决，依法改判由杨陈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二审诉费由丁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关于“100000元款项应按杨陈、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经徐丹与杨陈沟通，并核查杨陈银行账户6217000010118348864流水信息得知：杨陈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丁健转入的1700000元之前，账户余额为67272.69元。杨陈为了不让徐丹知晓其向丁健借款170万元的事实，于同日向其所在公司汇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0000元。此时，杨陈账户的合法收入余额为117272.69元，该款项足以支付2020年1月24日向徐丹转账的100000元。故，杨陈向徐丹账户转账的100000元款项不包含在丁健向杨陈出借的1700000元借款中。丁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丹的上诉请求。杨陈向徐丹转账后其账户余额并不够1700000元，丁健认为即使银行流水和余额有先后顺序，亦不认可杨陈系用其自有资金向徐丹转账。杨陈述称，同意徐丹的上诉请求。杨陈在案涉转账发生前，其账户余额系6万余元，之后向其所在公司预支了5万元，再向徐丹转款10万元，因此，该10万元转账的款项系杨陈的个人合法收益，与丁健无关。丁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陈、徐丹共同偿还借款8700000元；2.判令杨陈、徐丹共同支付利息（以8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3.诉讼费用由杨陈、徐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5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16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15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16日到2020年1月15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1月16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陈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26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7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26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21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26日到2020年1月25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1月26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杨陈转账共计700000元。2019年2月2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20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2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60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2月2日到2020年2月1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2月2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陈转账2000000元。2019年2月18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18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18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54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2月18日到2019年8月17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2月18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陈转账1800000元。2019年4月30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10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30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30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4月30日到2020年4月29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4月30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杨陈转账共计900000元。2019年5月1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陈转账100000元。2019年8月10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10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2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3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8月10日到2020年8月9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19年8月10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杨陈转账共计1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丁健与杨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陈向丁健借款1700000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率为年息36%，折合每月付息3%，每月30日前向丁健支付利息51000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当月贷款利息每天5%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20年1月21日到2021年1月20日止。本次借款为杨陈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应由杨陈夫妻共同偿还，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杨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否则丁健有权通过法律手段途径查封杨陈夫妻名下共同房产及一切财产，而且按当时甲方名下房产发票金额为准抵押给丁健。2020年1月21日，丁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陈转账1700000元。另查一，2017年8月28日，杨陈向丁健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自2019年4月起每月利息21000元。2017年12月13日，杨陈向丁健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5000元。2018年2月9日，杨陈向丁健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5000元。2018年6月6日，杨陈向丁健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2018年12月21日，杨陈向丁健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0000元。杨陈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向丁健转账1525500元、2019年2月13日向丁健转账1545000元，结清了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2月9日的借款。另查二，杨陈的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3月11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89000元。2019年3月28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9年4月8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58000元。2019年4月28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18000元。2019年5月31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36500元。2019年6月17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99000元。2019年7月14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16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90000元。2019年7月22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665000元。2019年8月9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55000元。2019年9月8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55000元。2019年11月1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350000元。2019年11月2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20000元。2019年12月2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30000元。2020年1月13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340000元。2020年3月4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00000元。2020年3月20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00000元。2020年4月30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500000元。2020年7月10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120000元。2020年7月15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1000000元。2020年9月11日，杨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丁健转账还款200000元。诉讼中，丁健称上述还款中均包含前述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另，丁健认可杨陈于2020年12月22日至2021年1月20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向其还款共计2330000元，其中2000000元系偿还2017年8月28日的本金700000元、2018年6月6日的本金3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的本金1000000元，330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杨陈至今未还。另查三，丁健于2019年3月4日向杨陈转账500000元。诉讼中，丁健称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丁健，不在本案中主张。另查四，丁健于2020年5月13日向杨陈转账150000元，杨陈于2020年7月28日向丁健转账150000元。庭审中，丁健称该笔借款系已偿还的无息借款。另查五，杨陈与徐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债权债务处理事项方面约定，双方婚后没有共同债权，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丁健与杨陈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丁健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陈交付的借款总额为8700000元，经核对，与银行交易记录相符，故该院认定丁健出借给杨陈的案涉借款本金为87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利息清偿顺序的，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年利率36%，故丁健于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收到的案涉还款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冲抵，经计算，截至2020年7月1日，杨陈尚欠丁健的案涉借款本金为8692997.26元。故丁健要求杨陈偿还借款本金8692997.26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6%，现丁健要求杨陈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8692997.26元为本金的计算基数，且经计算，杨陈已支付利息至2020年12月20日，故该院对利息的起算日期和计算基数予以调整。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杨陈与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虽发生在杨陈与徐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多份《借款合同》均系杨陈与丁健签订，并无徐丹签字，通过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有杨陈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丁健转入的1700000元后，于2020年1月24日直接将其中100000元转入徐丹的银行账户，故该笔转入徐丹账户的100000元款项应按杨陈、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此外，丁健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余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余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丁健要求杨陈、徐丹共同偿还100000元借款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徐丹抗辩的所有案涉借款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杨陈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及的尚欠借款本金6307815元的意见，因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杨陈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如存在多付利息借款人要求返还的情况，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杨陈可另案解决。杨陈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杨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健借款8592997.26元；二、杨陈、徐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丁健借款100000元；三、杨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健支付利息（以859299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四、杨陈、徐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健共同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五、驳回丁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20年1月21日杨陈向丁健借款17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徐丹主张杨陈向其转账的款项来源均系杨陈的工资、奖金收入，杨陈对此予以认可，但根据在案证据可见，在涉案数笔借款存续期间，杨陈从其所在的汇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赚取的工资及奖金收入，不足以负担其向徐丹转款的金额，徐丹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杨陈在收到丁健170万元借款三天后，将账户中的10万元转入徐丹账户，徐丹称该笔10万元的构成系杨陈银行账户中原本的余额及杨陈向汇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预支的奖金，但货币系种类物，涉案多笔款项均处于杨陈的同一银行账户中，无法严格区分开，故徐丹的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徐丹应就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徐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