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浚县自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黎阳镇前咀头村。法定代表人：熊亚彬，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自生，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飞，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市浚县自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增公司）因与上诉人熊自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1）豫062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亚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上诉人熊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自生偿还自增公司全部借款44519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给付之日)不服金额为：本金287690元，利息49269元，合计336959元；2、诉讼费由熊自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合我国社会大众的交易规则。按照我国社会民间交易的基本规则：1.借款打借条，收到货款打收条，支取或预支款项打取款条；2.双方算账的过程就是交换各自手中凭证的过程；3.归还借款时要收回借条或在借条上批注已归还借款。本案中，1.自增公司持借条起诉，熊自生辩解是交易过程中收到的、预支的货款。2.熊自生的证人邢某1出庭时证明在买卖合同交易中邢某1自己也打过多张(不少于十张)的支款或者取款手续；本次庭审中熊自生也明确表示“打的条多了，远比这34张借条多”，事实上，熊自生提供的赵梅英的欠条其中一张，“2008年支款403890元，也远超34张借条中2008年的全部借条287690元”。这些基本事实也印证了熊自生辩解的交易过程中收到的、预支的货款并不等同于34张借条中的款项，而是在34张借条之外另有多张“条子”。3.本案双方都认可起诉前两次算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才各自持手中的凭证起诉。4.熊自生主张抵销借条中的“2008年支款403890元”并未提供明确具体的对应交易信息。根据正常人理解的交易规则，借条就是借款，没有收回借条或者没有在借条上标注、勾画就说明还没有还款，所以，本案自增公司2019年7月19日起诉，一审、二审均依据正常交易规则认定借款事实并判决熊自生归还款项。而本次重审上级法院发挥了“违背规则指导下级法院”的作用，才有了在事实认定上有违背正常规则的判决结果。二、关于举证责任。本案是自增公司持借条起诉熊自生，自增公司的举证责任是提供借款凭证，熊自生主张借条已被“2008年支款403890元”抵销，也就是说主张本案借款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是熊自生，一审判决将另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合同变更、消灭”的法律事实移植到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显然不符合基本的逻辑规则，况且，熊自生主张“2008年支款403890元”抵销借款，并没有提供或陈述明确具体的对应交易信息，没能完成举证责任。当自增公司提供了买卖合同中的拉货过磅单上百张用以证明具体的交易信息，并明确表示2008年算账时是“熊自生交付自增公司过磅单证明货物数量，自增公司交付熊自生的支款收据数十张合计款项403890元”，按照交易习惯，算过账之后，支款403890元的凭证或单据应该在支款人熊自生手中，而不是在出款人自增公司手中。一审判决未考虑支款403890元的凭证或单据应该在支款人熊自生手中的事实，让自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事实上有三个板块的内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也是互出手续，借款写借条，买卖欠款写欠条，零星借支只记本上不写条子。双方之间的十几场诉讼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也是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所作出的判决同样违背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四、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予以支持。不管双方之间是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从自增公司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并无不当。熊自生持自增公司欠条起诉，法院判决支付利息，自增公司持借条起诉，却不支持利息损失，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熊自生辩称，自增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自增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而是熊自生与自增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向公司预支的相关款项。一审庭审中，自增公司提交了部分熊自生交付的煤、煤矸石货单，其发生的时间与34张借条的时间在同一时间段内，且基本吻合。能印证该借款是用于购买煤、煤矸石。证人邢某2、邢某1证明，熊自生借款用于给自增公司拉煤及煤矸石的货款，按熊自增的要求，在其笔记本上写下借据，费用由熊自生来结算。证人樊某在熊自生为自增公司运输煤、煤矸石期间，熊自生为支撑公司拉料，买料的钱有从自增公司处借来也有垫付的，自增公司未及时结清运费。2008年，自增公司成立初期经济困难，生产用料量很大，为其供应原料的客户运费都没有按时结清。证人熊某证明因为是亲戚关系，公司没钱困难，运费并未及时结清，熊自生在建材厂负责管理拉煤及煤矸石，双方之间的运费也未及时结清。自增公司作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借贷发生的时间、原因、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仅依据34张借条主张民间借贷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自增公司与熊自生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依双方之间的习惯，熊自生从自增公司处预支货款给其打借条，将购货单交付后，双方结算运费。涉案34张借条双方早已结算清楚，自增公司依其保留的的借条虚构事实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熊自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自增公司与熊自生之间涉案34张借据性质为经营期间发生的款项争议，非正常的民间借贷，但却只认定2008年发生的26笔借据载明的款项已扣抵，对2009年、2010年的同性质的借据已结清不予认可，自2018年来熊自生就与自增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纠纷多次诉讼，除自增公司利用同性质的借据主张熊自生借款外，都是自增公司向熊自生借款、欠货款、运费款、合同等，结合多次诉讼情况，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08年至2010年熊自生为公司采购材料出具的欠条均已结清，但因自增公司的要求未将借据交付熊自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按照双方的习惯每年底时对账，预支款与运费及相关业务发生的费用经对账后，如有欠账则打下欠条，如已结清则双方两清不用再出具任何凭据，这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08年双方对账，自增公司因欠熊自生运费款，由其财务经办人赵梅英出具欠条。2009年、2010年双方也经过对账，且双方两清互不相欠，正因为自增公司拖欠了2008年的运费款，才会发生2011年2月27日将2008年赵梅英出具的欠条重打的情形，该重打欠条的行为是对2008年、2009年、2010年以来的拉煤、煤矸石产生的预支款和运费对账后，自增公司尚欠熊自生的钱的确认，单就2008年的欠款重打条没有任何意义。2008年的欠条原本就是赵梅英出具，只因时间较长双方打条频繁记忆模糊，现熊自生能够提供2008年赵梅英出具的借条。二、涉案2009年、2010年的8张借条同2008年的26张借条一脉相承，都写在自增公司实际控制人熊自增的笔记本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据性质为经营期间发生的款项争议，非正常的民间借贷，2009年、2010年的8张借条中2010年元月11号的借条备注包括瑞法转款。熊自生主张同自增公司借款用于拉煤、煤矸石，并且截至2011年2月27日打条是双方对之前的账目已清算，自增公司尚欠2008年的运费。自增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具备完善财务制度，对支款的用途、去向应是明确的，经过对账的单据过磅单应妥善保留，一审庭审中其仅提交了2008年熊自生拉煤、煤矸石的过磅单，而隐匿2009年、2010年的过磅单。2009年、2010年熊自生依然负责自增公司的材料采购业务，自增公司也是正常运营，这期间的预支款借据不单单是本案的这8张，再审庭审中邢某1证明去自增公司替熊自生支款十几次，熊自生的司机的证言也能印证。自增公司恶意隐瞒2009年、2010年已算过账的事实真相。三、2011年熊自生承包自增公司拉料（煤、煤矸石、灰）业务，至今自增公司未与其对账，熊自生保留拉料的过磅单据。后熊自生邀请自家长辈曾多次组织对账，自增公司都拒绝，且其也认可熊自生不欠钱。在双方的多次诉讼中熊自生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录音均能证明。2009年自增公司购买熊自生的推土机价款3万元并出具欠条；2010年自增公司借熊自生现金5万元；2011年、2014年自增公司因欠熊自生灰款打下欠条，分别欠196629元、15500元。按照常理如果2008年、2009年存在熊自生欠自增公司的款项会在之后的欠款发生时进行抵扣，况且2011年起双方改变经营模式，熊自生由原来的负责材料采购转为承包材料采购。综上所述，纵观双方发生的多次诉讼及日常生活经验，熊自生主张的涉案的8张借据已结清更符合常理，涉案借据既然是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自增公司作为法人隐匿不利证据，利用自己的优势虚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自增公司辩称，熊自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已经结算的运费项目，双方会在欠条上专门标注。未经标注的均属未结清的项目。故一审法院判决熊自生偿还自增公司2009年和2010年的8笔借款共计1575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自增公司自九几年开始建厂，当时熊自生在厂内打工，到2009年时，政府到自增公司做工作，说应当正规化，应予办证。自增公司才应政府的要求，对厂进行了整改。当时，熊自生34岁，共有三个男孩，经济条件非常不好。自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熊自增作为家中的老大，为了改善没有其他收入的小弟弟，即本案熊自生的经济条件，当时就出了6万元钱帮熊自生购买了一辆汽车，专门给厂里运送材料。因当时熊自生买车也是借钱，条件不好，熊自增又为其专门开了预先借支款项的先例。将款先借给熊自增，由熊自增为厂里运送货物。当时双方虽然没有进行正式的结算，但其借、欠基本保持平衡。从2008年熊自生所打的借据就可以看出来，如2008年5月28日的借款1000元、2008年6月23日的7590元、2008年8月5日的29200元以及2008年12月6日的9200元。为何会出现有少有多，有零有整，就是熊自生在根据自己的运费情况来进行的一个借支。双方多年未进行清算，而没有出现矛盾，正是因为保持了这样的一个平衡，否则熊自生在2008年刚刚买车，如果自增公司拖欠几十万的款项，不可能正常运转下去，故其不符合常理。现因自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已不在世，熊自生才试图来虚构事实掩盖真相，损害自增公司的利益。自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熊自生偿还自增公司借款445190元，诉讼费用由熊自生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熊自生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息3.8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自生与自增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亚彬为叔侄关系，赵梅英为熊亚彬之母。自增公司由熊亚彬之父熊自增（已病故）创办。公司运营期间，熊自生受托为公司采购材料等业务，同时也自行向公司供应、运输煤灰及煤矸石等业务。受托业务领取的预支款与向公司供货等业务所发生的公司应付款，存在以借据、欠条等形式记账，账目未及时进行结算。2008年底，熊自增与熊自生兄弟二人曾进行过结算。2011年2月27日，赵梅英在熊自生、熊自增兄弟二人结算的基础上，向熊自生出具了5份总额为523761元的欠条。其中一份欠条中的内容是“08年全年拉粉碎矸石共：7353吨×每吨75元合款551475元－支款403890元下欠147585元”。2018年9月，熊自生依此5份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自增公司、赵梅英、自增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亚彬支付所欠523761元款项。法院2019年3月做出（2018）豫0621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增公司支付熊自生货款及运费523761元；二、驳回熊自生对赵梅英、熊亚彬的诉讼请求。熊自生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豫06民终4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增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亚彬承担523761元货款及运费的付款义务；二、赵梅英不承担责任。在该案一、二审审理中均认定了赵梅英作为自增公司账目的经手人。自增公司在该案的一审审理中，曾以就本案主张的34张借据载明的款项作为抗辩事实要求抵销债务，未被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作为法律关系的发生、变更和消灭的亲身经历主体，对案件事实有着最直接、最全面和最真实的了解。但因为作为裁判结果的承担者，各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利益冲突，受趋利避害的本性使然，往往只陈述对自己有利的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为印证自己的主张成立，陈述相互矛盾，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不能反映和还原案件的真正事实。故本案的裁判只能依据客观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作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内容均客观真实，鉴于双方自2018年9月以来发生多次相互诉讼的情况，又结合双方在为自增公司业务期间预支款与应付款以借据、欠条等形式记账，未及时进行结算的实际情况，就本案自增公司主张的34张借据载明款项性质的认定，应综合双方发生的多次诉讼及在诉讼中的陈述予以认定。2011年2月27日，赵梅英在熊自增、熊自生兄弟二人2008年结算的基础上，向熊自生出具了5份总额为523761元的欠条。其中一份欠条中的内容是“08年全年拉粉碎矸石共：7353吨×每吨75元合款551475元－支款403890元下欠147585元”，依正常的判断，对该欠条记载的内容应理解为：2008年全年拉粉碎矸石共7353吨，每吨75元，共合款551475元，减去截止2008年算账或2011年算账已经领取的支款403890元，尚下欠147585元。自增公司就本案诉讼的34张借据数额为445190元，与赵梅英出具欠条中“支款403890元”不一致，34张借据中存在2009年、2010年的借据，如认定双方2011年2月27日算账是对此前账目的清算，与赵梅英出具欠条中“支款403890元”数额不符，故认定赵梅英出具欠条中“支款403890元”为截止2008年兄弟二人算账时对熊自生已经领取的款额进行核算更为客观。在熊自生依据赵梅英出具此5份欠条提起诉讼后，自增公司曾以本案主张的34张借据作为抗辩理由要求抵销。之后就34张借据提起诉讼，综合数次诉讼的主张、抗辩情况分析，熊自生以34张借据均为2011年2月27日“08年全年拉粉碎矸石共：7353吨×每吨75元合款551475元－支款403890元下欠147585元”中“支款403890元”已扣抵的款项抗辩理由更具有合理性，故自增公司主张支款403890元不包含34张借据，应对以什么方式支款403890元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支款应由领款人出具领款凭证，在双方未结清账目时领款凭证应留存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方账目的结算长期处于争议状态，自增公司应留存并提供熊自生的领款凭证以利于自己，因其不能提供领款凭证，故应认定是以领款凭证之外的其他方式计算的“支款403890元。”依双方陈述的以借据、欠条等形式记账，应认定为“支款403890元”是以截止2008年算账熊自生实领款出具的借据进行的核算。对2008年算账后熊自生出具的借据的去向，自增公司及赵梅英陈述算账时将借据交付熊自生，熊自生陈述算账后并未将借据交付自己，双方陈述截然相反，赵梅英作为自增公司的记账人，对账簿具有管理职责，自增公司主张算账时已将2008年熊自生出具的借据交付熊自生或由自增公司销毁，属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自增公司就本方承担的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自增公司就本案主张的34张借据中的署名熊自生于2008年出具的26张借据载明的总款额28769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自增公司就本案主张的34张借据中署名熊自生08年之后出具的借据总额157500元予以支持，熊自生应承担偿付责任。双方的纠纷性质为经营期间发生的款项争议，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自增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熊自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自增公司款项157500元；二、驳回自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8元，由自增公司负担5156元，熊自生负担2822元。保全费2770元，由自增公司负担1790元，熊自生负担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自生提交刘建奇出具的两张借条，用以证明2009年到2010年熊自生与自增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账已经清算，自增公司将刘建奇欠公司的借款抵给了熊自生。自增公司质证认为，刘建奇出具的两张条上未显示自增公司名称，显示的是前咀头小生（熊自生）砖款，该两张条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熊自生所称的观点。本院认为，熊自生提交的刘建奇出具的两张借条，未显示是欠自增公司的借款，证据的来源及合法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熊自生提交的其笔记本中赵梅英书写的欠条，证明2011年2月27日赵梅英写的欠拉煤运费14367元和2008年全年拉粉碎碎石下欠147585元的条，是赵梅英誊写的其本上2009年元月15日的内容，其本上均是赵梅英打的条。2011年2月27日赵梅英写的欠196629元的条就是誊写的2010年元月14日熊自生本上的条，誊写后在其本上划去了原始记录，并非赵梅英誊写熊自增的条。自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认为，熊自生提交的记录本，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0年元月14日的条所载内容为“欠自生灰款196629元拾玖万陆仟陆佰贰拾玖元2010年元14号农历12月11日晚”，该条内容仅能证明自增公司欠熊自生煤灰款情况，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对熊自生2009年以后预支的款项进行了抵扣，熊自生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充分听取当事人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赵梅英2011年2月27日向熊自生出具的欠条，系分别誊写的其2009年元月15日、2010年元月14日向熊自生出具的欠条内容。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借款合同中贷款人的目的是取得借款人的借款及利息。本案中，自增公司主张与熊自生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熊自生主张涉案借款是与自增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向公司预支的款项。根据双方历次诉讼中的陈述，可认定在双方的交易中，熊自生向自增公司供应、运输煤灰及煤矸石等业务，向公司预支货款，在交货时向公司提供原材料供应公司出具的过磅单据，双方每隔一段时间进行结算。从熊自生书写的证明条显示的时间及内容来看，证明条的间隔时间不长，且有同一天内多次借现金的情况，以及部分证明条显示借款目的为支付油款等情况，可以证明熊自生借款并非用于个人，而是用于公司的业务。综合上述事实可见，本案中，自增公司提交证明条中熊自生所借款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因为双方没有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应是自增公司向熊自生预支的货款。自增公司上诉称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结算的问题。自增公司提交熊自生出具的34张证明条，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如结算，应将借条收回或划废。熊自生提交了2011年2月27日赵梅英出具的“08年全年拉粉碎矸石共：7353吨×每吨75元合款551475元－支款403890元下欠147585元”欠条，用以证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赵梅英2011年2月27日向熊自生出具的欠条，系誊写的其2009年元月15日出具的欠条内容。根据欠条出具的时间及欠条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已就2008年的货款及运费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向熊自生出具了欠条。如果熊自生尚有借据在公司，公司会将款项进行扣抵，而不会向熊自生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时，已对2008年的26张证明条中的287690元进行了扣抵并无不当。虽然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但自增公司实际向熊自生支付了证明条所载的款项，且上述款项并未全部扣抵，故熊自生还应当对剩余款项予以偿还。熊自生上诉称双方已对2011年2月27日前发生的业务全部结算，但未提交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鹤壁市浚县自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熊自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鹤壁市浚县自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罗惠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