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海，男，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伟，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彩连，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上海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少良，男，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金财，男，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仁海因与被上诉人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仁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200万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合作目的是为了经营泰州市姜堪区德润养老院项目，一审法院认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成立德鑫公司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1、《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合作目的，成立德鑫公司只是具备经营主体资格，公司实际经营该项目才是合作目的。但德鑫公司成立后，无任何经营行为，为空壳公司。2、《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出资金额与公司章程约定的注册资本不一致，可见合作目的并非是成立德鑫公司。二、《投资合作协议》已无履行可能，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应予以解除。1、《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与谢彩连、郁少良三人合伙及出资数额，但将近4年，除了上诉人投资了200万元，其余合伙人均未按约定出资，合伙事务迟迟没能开展，合作目的已无实现可能。2、德鑫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谢彩连也认可没有经营、也没有钱。印证了协议签订后，除了上诉人投资的200万元之外，并无真正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而公司清算属于协议解除后的事宜。3、《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出资金额，但郁金财及谢彩连收取上诉人的投资款并未用于经营合伙项目，也未开展合伙项目及缴纳投资款。三、郁金财为《投资合作协议》的实际当事人，负责管理合伙事务。郁金财告知其不方便参与项目，故由其儿子签订协议。上诉人与郁少良并不认识也从未联系，关于合伙业务的事宜都是与谢彩连、郁金财进行磋商，投资款也是根据郁金财要求向其支付。郁金财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并出具相应的收据，即表明其认可本人为《投资合作协议》的实际当事人身份，应履行相应义务。四、郁金财、郁少良在庭审结束半个月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未通过质证情况下采纳该份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法院认定合作目的在于成立德鑫公司，现既已成立该公司，则不能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和要求返还投资款，属于本末倒置。首先，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目的并非成立德鑫公司而是经营养老院项目；其次，德鑫公司为认缴制，实际为空壳公司。再次，被上诉人并未将收取的投资款注入德鑫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不能解决上诉人追回投资款的问题，上诉人只能通过解除《投资合作协议》追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郁少良、郁金财辩称：一、本案案由是合伙合同纠纷，周仁海作为合伙人的出资对象是合伙组织，而不是其他合伙人或者案外人。合伙协议签订后，各方也已经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的财产，应该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在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之前，合伙人周仁海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退还其原投入的合伙资金。本案中，各方已经基于合伙协议获得了养老院批文，并实际成立了养老服务公司，正如上诉人所补充的，公司是合伙协议的一部分，无论是公司还是合伙的事务项目在清算完毕前，周仁海无权要求返还其投入的资金。二、周仁海对于诉讼对象在认识主体上存在错误。即使有纠纷，也应当起诉合伙组织，或者进行公司清算，而不是起诉合伙人或者案外人。更何况各方已经基于合作协议另行签署了公司的章程，公司章程作为各方的合意，实质对合作协议进行推进，成立了养老公司，则应当在公司法框架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明确指出各方签署协议、章程，成立养老院以及养老服务公司，是一个连贯的过程。也就是说周仁海如认为合作协议有纠纷，应当对合伙协议项下的事物来进行清算。如果认为养老服务公司是僵局，也可以基于公司法来进行清算，而不应当提起本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谢彩连辩称：按郁少良、郁金财的意见，补充一点，公司认缴制度与公司清算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认缴制不影响公司的清算。周仁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返还投资款200万元；3、诉讼费由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周仁海（乙方）与谢彩连（甲方）、郁少良（丙方）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经友好协商，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本着互惠互利，公平公证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伙宗旨：诚实信用，互利共赢，共担风险。第二条合伙经营泰州市姜堰区德润养老院项目。第三条合伙期限为十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自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止。本合伙依法在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组建合伙企业，办理工商登记。由周仁海担任企业法人代表。本合伙项目一切事务，债权，债务利润分成等都由共同成立的企业对外开展与承担。第四条出资额、方式、期限。1.合伙人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柒佰陆拾万元占38%；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捌佰肆拾万元占42%；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肆佰万元，占20%。2.各合伙人在指定的期限内向合伙公司账号注入相应比例的资金，由乙方负责支配资金。3.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2017年3月6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拟设立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发起人或出资人为周仁海、谢彩连、郁少良，并且于2017年3月23日订立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中明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周仁海出资420万元，谢彩连出资380万元，郁少良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31日。2017年3月24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同日，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仁海，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7年3月24日，郁金财向周仁海出具一张收条“今收到周仁海、谢彩连投资（姜堰区德润养老院）保证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整。收款人：郁金财”。谢彩连于2019年12月6日确认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共收到周仁海款项共70万元。周仁海、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在合伙过程中产生矛盾，周仁海因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并要求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返还投资款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仁海与谢彩连、郁少良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制定公司章程等，均为设立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一系列行为，现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设立，周仁海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仁海要求谢彩连、郁少良、郁金财返还投资款200万元问题。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但至今未进行清算，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无法确定盈亏的前提下，周仁海要求谢彩连、郁少良返还投资款200万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周仁海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郁金财是江苏德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的证据，周仁海要求郁金财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仁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周仁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上诉人周仁海与被上诉人谢彩连、郁少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依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三人构成合伙合同关系。周仁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而谢彩连、郁少良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协议正在履行中，不同意解除。因此，周仁海的请求实为选择退伙，一审法院没有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周仁海能否取回200万元的投资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合同关系。根据双方订立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个人合伙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周仁海请求完全取回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如上所述，周仁海的请求实为选择退伙，根据双方订立的《投资合伙协议》第六条第2点关于“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的约定，周仁海选择退伙的，亦应进行结算。因此，周仁海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仁海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周仁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