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首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B写字楼5层至19层。法定代表人：徐景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轩宇，男，首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梅，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通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7号院15号楼4层501-4。法定代表人：颜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法定代表人：陈荣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冠卿，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事务部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事务部公司律师。原审第三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三一工业城三一行政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唐修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上华，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首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钢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通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通和公司）、原审第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法集团）、原审第三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后合议庭成员变更为法官赵红英、法官张力、法官龚晓娓，并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钢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梅，被上诉人北方通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李英芳，原审第三人铁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冠卿，原审第三人三一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变更合议庭成员为法官赵红英、法官容红、法官魏欣，并于2021年1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钢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轩宇、李咏梅，被上诉人北方通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李英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铁法集团、原审第三人三一集团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钢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北方通和公司向首钢控股公司支付北方通和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内蒙古长滩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所对应的（转让给铁法集团52%、转让给三一集团5%）截止2009年9月30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及自应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水平基础上加收50%利息的违约金；3.改判北方通和公司向首钢控股公司支付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权益的60%，即38157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方通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北方通和公司提高内蒙古兴托重载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内蒙古准兴重载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兴公司）20%股权是否需要首钢控股公司支付对价事宜作出两项矛盾认定，并基于相互矛盾的认定判决驳回首钢控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逻辑混乱。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无偿无条件”将股权转让比例从60%提高到80%，意思表示明确，根本不存在解释的必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以将股权转让比例从60%提高到80%的方式变更了《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项下的相关权益，该认定既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相悖，也与双方合同约定及北方通和公司自认矛盾。三、首钢控股公司放弃的部分权利是北方通和公司违约后首钢控股公司不行使合同解除权即不要求北方通和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与《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项下权益毫无关系。首钢控股公司从来没有放弃6.3条项下的权利权益，双方也从来没有约定6.3条不再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首钢控股公司放弃部分作为补偿将股权比例提升至80%是完全错误的。四、《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约定明确、具体，其项下的权益也明确具体，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晦涩难懂”、“难以计算”、“双方关于第6.3条约定的权利是不确定的”、“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承诺交付股权和其他相关财产权益”的情况。一审判决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北京一中院）（2016）京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以下称315号判决或315号案件）中的原告、被告与本案原告、被告搞反，错将北方通和公司在该案的主张当成首钢控股公司的主张。五、《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不存在任何履行困难，北方通和公司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价值具体金额在2018年已最终明确，北方通和公司应向首钢控股公司履行第6.3条约定的支付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的60%即38157000元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在人民法院向有关主管部门调取相应批复后，即可认定并判决北方通和公司是否应支付第6.3条约定的具体金额。六、《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3.1条是基于完全不同的合同目的而存在。七、约定提高20%的股权转让比例，与《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约定的价值相去甚远。一审判决认定20%股权对价大约为430万元，20%股权交换的对价是第6.3条不再履行，该认定错误。八、首钢控股公司诉讼请求计算方式明确清晰，无论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如何，都不是不支持首钢控股公司诉讼请求的合法理由。九、一审法院拒绝首钢控股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在第一项请求相关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就判决驳回该请求。十、首钢控股公司没有就《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偿无条件提高20%股权占到任何便宜，相反付出了巨大代价，为准兴公司提供了约5亿元贷款，并承担了长达20年高达30多亿元连带保证责任等巨大风险。北方通和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内容具有不确定性，首钢控股公司在一审庭审询问时已就这一问题作出了明确确认。在315号案件中，首钢控股公司两次向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没有履行的原因就是股权比例从60%提高到80%。首钢控股公司在本案中再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主张其股权转让对价和权益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一审庭审中，首钢控股公司认为按照《内蒙古长滩煤化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作合同》）的约定，不需要北方通和公司取得具体的补偿款就要给其相关权益，而《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约定首钢控股公司从2010年2月10日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享有北方通和公司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股权的权益，而首钢控股公司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铁法集团认为其与首钢控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与其无关。三一集团认为其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无关。首钢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通和公司支付首钢控股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对应的（转让给铁法集团52%、转让给三一集团5%）截至2009年9月30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及自应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基础上加收50%利息的违约金；2.北方通和公司向首钢控股公司支付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权益的60%，即38157000元；3.北方通和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准兴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2009年9月30日，北方通和公司与首钢控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北方通和公司为持有准兴公司95%股权的股东，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转让费用承担。4.1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1300万元并将其拥有的打包资产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的补偿。打包资产转让双方另行签署《打包资产转让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合同》一部分，但不作为该合同生效、转让的必要条件。4.2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转让其打包资产的方式以双方签署的《打包资产转让协议》为准。第五条股权的转移。5.1北方通和公司应于首钢控股公司支付完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首钢控股公司自支付价款之日起享有本合同第三条所述之股权及其所对应的一切权益。5.3北方通和公司应于首钢控股公司支付完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如北方通和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则该合同及《打包资产转让协议》自动失效，北方通和公司须按第6.9条约定偿还首钢控股公司股权转让款本息，在不能偿还本息情况下以其拥有的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向首钢控股公司质押。第六条股权转移后双方权利、义务。6.3双方共同确认，自本合同第五条所述股权转移完成后，首钢控股公司享有北方通和公司已转让的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对应的（转让给铁法集团52%、转让给三一集团5%）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以及北方通和公司所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的60%。6.9如在股权完成后，准兴公司仍有应披露而未予披露的重大事项，该重大事项可能导致准兴公司不具备可持续发展能力，双方存在重大分歧且不能就分歧达成一致意见，则该合同及《打包资产转让协议》自动失效。首钢控股公司已支付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北方通和公司按年息15%计算，连本带息一次归还首钢控股公司。北方通和公司归还首钢控股公司资金后（含本息），首钢控股公司将股权归还北方通和公司。同时北方通和公司承诺，如不能偿还1300万元本息，则将其持有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质押给首钢控股公司（北方通和公司应保证23%股权质押没有法律障碍）。合同还对股权转移的时间、价款支付时间、北方通和公司权利义务、北方通和公司承诺与保证、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签订《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协议目的。2.1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就准兴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2.2首钢控股公司同意将其及关联方拥有的部分债权、股权打包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规定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作为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北方通和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受让首钢控股公司及其关联方拥有的部分债权、股权，保证有能力解决相应债权并自行承担风险。第三条转让之打包资产。打包资产明细如下：首钢控股公司拥有的山西临汾中宇钢铁公司7000万元债权；龙赢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债权；外蒙古煤炭公司35%股权，通过其他债务处理再协调30%的股权。第四条打包资产转让方式。4.1在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股权过户手续完成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提供上述债权、股权权属证明并向北方通和公司出具上述债权、股权的授权文件，负责办理相关债权、股权转让手续。4.2双方确认，首钢控股公司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打包资产系股权转让合同中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首钢控股公司按第4.4条保证债权的合法性，但债务问题的解决与否，取决于北方通和公司的实力、工作力度及用法律维护其拥有的债权的能力，首钢控股公司不承担北方通和公司未能收回上述第3.1条约定债权的责任。北方通和公司未能收回上述第3.1条约定债权，不影响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就准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4.4首钢控股公司及其关联方作为本协议所述打包资产的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于本协议项下转让的相关打包资产均为其依法及依其章程合法所有，并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支配、处分、收益等权益的合法资产。2009年11月12日，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1月18日，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协议目的。鉴于：2.1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就准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北方通和公司将合法持有的准兴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2.2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就准兴公司股权转让签订资产打包转让协议，首钢控股公司同意将其及关联方拥有的部分债权、股权打包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2.3上述关联方是指首钢控股公司股东、首钢控股公司控股子公司、首钢控股公司参股公司。第三条股权转让的比例变更。3.1北方通和公司同意将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第2.3款及其他相应条款中所指的准兴公司60%股权无偿且无条件提高至80%。北方通和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3.2首钢控股公司在股权比例提高至80%后，作为控股股东负责准兴公司项目的依法融资，协调首钢总公司依法提供相应的融资担保，北方通和公司同意在股权变更后积极配合、协助推进融资并在股权比例范围内提供相应担保。第四条打包资产的变更。4.1双方同意对资产打包协议中打包资产外蒙古煤矿区域及矿权范围、股权进行重新约定，双方同意删除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3.1条第3项“首钢控股公司拥有的外蒙古煤炭公司35%股权，通过其他债务处理再协调30%的股权。”的条款。4.2双方同意将上述删除条款修改为“对在策克口岸附近的外蒙古南戈壁省勘探证号为14879X的煤矿（面积9291公顷）进一步勘探，因风险勘探有不确定性，首钢控股公司将视勘探情况及准兴公司项目后续进展情况，予以北方通和公司适当的照顾。”2010年2月3日，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二条协议目的。鉴于：2.1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就准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北方通和公司将合法持有的准兴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2.2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就准兴公司股权转让签订资产打包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首钢控股公司同意将其及关联方拥有的部分债权、股权打包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2.3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就准兴公司股权转让、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约定将北方通和公司转让目标公司60%股权给首钢控股公司的比例无偿且无条件提高至80%，同时，考虑到策克口岸的开通，双方对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中打包资产外蒙古煤矿区域及矿权范围、股权进行了重新约定；2.4上述“关联方”是指首钢控股公司股东、控股子公司及参股公司。第三条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及股权回购。3.1北方通和公司将合法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过户手续后四个月内，如因准兴公司项目本身或其它任何原因导致银行贷款不能落实或该项目不能具备开工条件，首钢控股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及相关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北方通和公司应在首钢控股公司发出终止合同或协议通知之日起10日内，无条件回购全部80%股份，返还首钢控股公司股权转让本金、利息（年息15%，不足一年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将双方之间转让完成的打包资产返还首钢控股公司（若有），并根据首钢控股公司要求积极配合办理其他相关事项。3.2北方通和公司将合法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过户手续后四个月内，如首钢控股公司认为存在其他重大问题影响目标公司项目推进、导致投资风险过大，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第3.1条解决。2010年2月10日，首钢控股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准兴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0%。2013年3月29日，首钢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新疆首钢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新疆首钢控股公司又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新疆首新交通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7月7日，北方通和公司以首钢控股公司为被告，以新疆首新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和准兴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一中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该案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中，法官询问北方通和公司和首钢控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具体指的是什么内容，是否实际履行？北方通和公司和首钢控股公司均认可没有实际履行。首钢控股公司称，因为北方通和公司无法履行第6.3条，所以才将股权比例从60%提升到80%。北方通和公司称，不是首钢控股公司说的原因，这些权利是不确定的，所以未履行（庭审笔录第6页）。法官询问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转让比例无条件无偿提高到80%的原因是什么？北方通和公司称，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具体原因要回去核实。首钢控股公司称，因为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承诺交付股权和其他相关财产权益，希望首钢控股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作为补偿将股权比例提升至80%（庭审笔录第11页）。北京一中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315号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09年11月12日，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2月10日，首钢控股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准兴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0%。2014年12月1日，北方通和公司就该案争议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和浩特中院）提起该案诉讼。首钢控股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呼和浩特中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首钢控股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立一终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呼和浩特中院上述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一中院管辖。在北京一中院审理315号案件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北京一中院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北方通和公司在上述起诉以及管辖异议处理阶段，共计向呼和浩特中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出示3个不同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首钢控股公司亦提供了一个版本《股权转让合同》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除该案北方通和公司在北京一中院审理期间确定的合同版本外，其他合同版本均无原件。其中，除“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事项”中涉及争议解决方式和管辖以及合同签订地等内容外，北方通和公司最终确认解除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与其他版本的合同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该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4.1条删除了关于“《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不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生效、转让的必要条件”的约定，同时，新增第8.4条约定，如首钢控股公司未按合同及《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的规定向北方通和公司交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首钢控股公司同意北方通和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及《资产打包转让协议》，并向北方通和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且该版本的合同仅在最后一页的签字盖章页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公章，而其他版本的合同均在合同每一页都有双方公司经办人员签字，最后签字盖章页也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该版本的《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第2.2条、第3.1条和第4.2条都删除了关于“《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的约定，仅约定打包资产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且该版本的合同仅在最后一页的签字盖章页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公章，而其他版本的合同均在合同每一页都有双方公司经办人员签字，最后签字盖章页也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315号判决认为，案涉各版本的合同中，除《股权转让合同》“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事项”中涉及争议解决方式和管辖以及合同签订地等内容外，北方通和公司最终确认解除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与其他版本的合同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该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4.1条删除了关于“《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不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生效、转让的必要条件”的约定，同时，新增第8.4条约定，如首钢控股公司未按合同及《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的规定向北方通和公司交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首钢控股公司同意北方通和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及《资产打包转让协议》，并向北方通和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资产打包转让协议》第2.2条、第3.1条和第4.2条都删除了关于“《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的约定，仅约定打包资产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除上述内容外，四个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故上述一致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双方股权转让所涉权利义务的依据。北京一中院作出315号判决后，北方通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京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50号案件或25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北方通和公司提交的3个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除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约定条款外，其余约定内容一致。在315号案件一审、250号案件二审诉讼过程中，首钢控股公司主张该案实体问题，应以北方通和公司提交的3个版本与首钢控股公司提交的版本中的完全相同的约定内容为准，属于首钢控股公司对北方通和公司提交的3个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除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约定条款以外约定条款的确认。二、关于长滩煤化公司股权相关事实2008年5月30日，北方通和公司与铁法集团、三一集团、鄂尔多斯市瑞德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签署了《合资合作合同》，约定：长滩煤化公司于2007年2月7日设立，注册资金1亿元，北方通和公司持股80%，瑞德公司持股20%。北方通和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52%股权转让给铁法集团，将其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5%股权转让给三一集团。第九条其他特别约定事项。9.3如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并经有权机关批准，内蒙古准格尔长滩西井田煤矿由20.65平方公里扩大至约89.54平方公里，则对该扩大部分的资源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长滩煤化公司开发，前期申办矿权手续费用、勘探费用及应向有关部门缴纳的探矿权、采矿权资源价款均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长滩煤化公司承担及负责缴纳，并由其办理矿权等相关手续。经协商一致，铁法集团、三一集团同意按以下方式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该扩大部分资源的补偿。补偿款按1.7元/吨乘以该扩大部分地质资源储量（以有权部门核定批准的储量为准）分别乘以北方通和公司出让的股权比例（铁法集团52%，三一集团5%）计算，且该条款详细约定了补偿款支付方式，包括：在长滩煤化公司获得有权部门颁发的探矿权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之内，铁法集团和三一集团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补偿款的30%，在扩大部分资源列入内蒙古自治区“十一五”或“十二五”规划后支付20%，在扩大部分资源取得项目核准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偿款的30%，在扩大部分资源取得采矿权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偿款的20%。合同还约定了股权转让交割方式、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2008年8月7日，长滩煤化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将铁法集团、三一集团列为股东。长滩煤化公司股权结构为：铁法集团持股52%，北方通和公司持股23%，瑞德公司持股20%，三一集团持股5%。2011年5月15日，长滩煤化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同意按照2010年7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成执恢字第1号、（2009）成执字第756号、843号民事裁定书，将北方通和公司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转让给成都市蒲江程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江程锦公司）。同日，长滩煤化公司作出公司章程第二次修正，将蒲江程锦公司列为持股23%的股东。2014年9月2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和浩特中院）作出（2014）呼商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以下称00018号判决），查明并认定：北方通和公司对准兴公司应向蒲江程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补偿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北方通和公司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抵偿给蒲江程锦公司清偿债务，抵偿金额为6359.5万元。北方通和公司有权向准兴公司追偿。因准兴公司代北方通和公司偿还债务3000万元，遂判决准兴公司偿还北方通和公司3359.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1月5日，北方通和公司与准兴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约定：1.双方同意共同面对前述所涉工程款追偿一案的债权。北方通和公司同意在00018号判决的基础上减免全部利息。双方同意各自撤回上诉，并以3359.5万元的净支付金额的条件进行调解或和解。准兴公司同意在三个月内分两次付清此款项（具体方案如下：1、2014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第一笔1359.5万元；2、2015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第二笔款项2000万元）。以了结00018号判决书中对北方通和公司存在的义务，北方通和公司表示同意。在准兴公司支付完所有款项后，北方通和公司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再要求准兴公司支付00018号判决中判决准兴公司应当支付的其他任何款项。2.北方通和公司在实现上述债权后，积极协助准兴公司向第三方四川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公司）追讨00018判决中涉及635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3.北方通和公司郑重承诺向道隧公司追索抵偿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所涉其他款项时，必须以道隧公司作为债务人，不得将准兴公司作为主债务人进行追索。4.北方通和公司应向准兴公司提供以下文件：（1）2008年11月20日北方通和公司与道隧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2）2013年8月，北方通和公司委托北京市邦远律师事务所向道隧公司所发律师函以及同年9月道隧公司的回函及催告函；（3）2014年1月，北方通和公司委托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向道隧公司所发律师函以及同年道隧公司的回函。以上文件均为原件，如原件只有一份，则北方通和公司应提供复印件，并盖章说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准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5.考虑到北方通和公司正在乌兰察布市中院起诉鼎丰盛公司，北方通和公司同意在诉讼中，按照准兴公司意见解决相应的股权问题，并承诺在收回该股权后，参考历史价格，以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卖给准兴公司所指的股东方。6.违约条款：如准兴公司违约，北方通和公司有权撤销该会议纪要，并按00018号判决对准兴公司进行追索；若北方通和公司违约，准兴公司有权不再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北方通和公司退回上述已支付的款项。2014年11月6日，北方通和公司向准兴公司发出付款指令函，要求准兴公司根据其指令将3359.5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4年11月14日，准兴公司根据该指令函支付了1359.5万元至北方通和公司指定的账户，北方通和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5年6月10日，呼和浩特中院作出（2015）呼执字第0004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00018号判决书冻结准兴公司存款2287414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此后因准兴公司向法院指定账户汇入2200万元，呼和浩特中院作出（2015）呼执字第00043-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准兴公司账户的冻结。至此北方通和公司就其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23%股权实现了权益6359.5万元。另查明，00018号判决作出后，道隧公司以北方通和公司、准兴公司为被告在呼和浩特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呼和浩特中院一审判决撤销00018号判决书第一项。北方通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呼和浩特中院重审。呼和浩特中院重审裁定驳回道隧公司起诉，后道隧公司、准兴公司于2018年6月撤回上诉，00018号判决书效力最终确定。一审诉讼中，首钢控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如下证据材料：一、25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用以证明北方通和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因双方股权转让比例从60%提升到80%而没有履行不能成立。二、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查相关批复文件：1.内蒙古准格尔长滩西井田煤矿是否已经作出前期工作批复、整体矿区规划批复、项目核准批复。如已经作出，什么时间作出，并调取相应批复。2.是否已经批准内蒙古准格尔长滩西井田煤矿由20.65平方公司扩大至89.54平方公里。如已经批准，批准时间，并调取相应批复。3.如已批复第2项，是否作出了核准批复。时间如何，并调取相应批复。三、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调查、了解以下情况并调取相关文件：1.内蒙古准格尔长滩西井煤矿是否已经列入内蒙古自治区“十一”五规划，如已做出该煤矿列入规划的批复，时间如何，并调取规划。2.内蒙古自治区“十一五”规划或“十二五”规划是否包含了内蒙古准格尔长滩西井煤矿由20.65平方公里扩大到89.54平方公理的扩大资源，如已包括，列入时间如何。四、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调查了解以下情况并调取相关批复文件：1.就内蒙古准格尔长滩煤矿是否已经作出采矿许可证核准批复。如已经作出，时间如何，并调取该批复。2.就内蒙古准格尔长滩丁井田煤矿由20.65平方公里扩大到89.54平方公里的扩大资源部分，是否作出了探矿许可证核准批复、采矿许可证核准批复。如已作出，时间如何，并调取相应批复。首钢控股公司主张上述二、三、四项申请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首钢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金额。一审中经询问，首钢控股公司称，其诉讼请求计算的方式为：第2项诉讼请求，长滩公司23%股权对应6359.5万元×60%；第1项诉讼请求：总额-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是暂计算的金额，总体的意思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的某一时间结点，比如：取得政府有关的一个或者二个、三个批复文件之后，铁法集团、三一集团要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一定的款项，首钢控股公司依据与北方通和公司之间另外的股权转让协议享有该金额的50%。另外《股权转让合同》第9.3、9.4条从20.65平方公里到89.54平方公里，扩大的部分也是铁法集团、三一集团给北方通和公司的补偿款，首钢控股公司应获得其中的50%。本案二审中，首钢控股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即证据1.《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与首钢控股公司战略合作协议》；证据2.《打包资产转让协议》。北方通和公司、铁法集团、三一集团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鉴于已经生效的315号判决及250号判决均对于不同版本的《打包资产转让协议》中内容一致的部分的效力作出认定，故本院不对首钢控股公司二审提交的《打包资产转让协议》作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首钢控股公司基于与北方通和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等证据，要求北方通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首钢控股公司起诉的主要合同依据是《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即北方通和公司和首钢控股公司共同确认，自《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所述股权转移完成后，首钢控股公司享有北方通和公司已转让的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对应的（转让给铁法集团52%、转给三一集团5%）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以及北方通和公司所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的60%。北方通和公司则辩称，第6.3条约定的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为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该约定交付股权和其他财产权益，作为补偿才将转让的股权比例由60%无偿提高至80%，北方通和公司在2010年2月10日已经实际履行了80%股权的过户手续，首钢控股公司无权再依据第6.3条主张权利。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首钢控股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首钢控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3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北方通和公司和首钢控股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没有实际履行。北方通和公司的解释是，因为第6.3条无法履行，所以才将股权转让的比例从60%无偿提高到80%。首钢控股公司亦予认可，第6.3条约定的权利是不确定的。对于股权转让比例由60%无条件无偿提高到80%的原因，首钢控股公司在该案中称，因为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承诺交付股权和其他相关财产权益，希望首钢控股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作为补偿将股权比例提升至80%。双方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未履行的原因、处理方式的陈述高度吻合。其二，首钢控股公司和北方通和公司均为理性的商事主体，追求利益最大化无疑是其在商事交易过程中的终极目标。《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首钢控股公司受让北方通和公司60%股权的对价为1300万元，据此推算，20%股权价值应大约在430万元。但在此后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北方通和公司无条件、无偿将股权转让的比例由60%提高到80%，相当于放弃了430多万元的利益，这显然与理性商事主体的行为相悖，再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20%股权交换的对价应当是《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不再实际履行。其三，《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约定的内容无论在文字表述，还是内容的理解方面，都相当的晦涩难懂，且难以计算，首钢控股公司关于其诉讼请求计算方式的表述，进一步体现该条款难以理解并计算，这与双方关于第6.3条约定的权利是不确定的、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承诺交付股权和其他相关财产权益、第6.3条并未实际履行等陈述意见，能够相互印证。正是因为第6.3条的履行存在诸多困难，所以才被补充协议中无条件、无偿将股权转让的比例由60%提高到80%的约定所替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在履行上存在诸多困难，其项下的相关权益，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将股权转让比例由60%无条件无偿提高到80%的方式进行了变更，故首钢控股公司无权再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向北方通和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一审法院对首钢控股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首钢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315号判决及250号判决均对案涉不同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资产打包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一致内容部分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案涉合同中内容一致部分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首钢控股公司与北方通和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其中第4.1条约定，北方通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准兴公司60%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首钢控股公司向北方通和公司支付1300万元并将拥有的打包资产转让给北方通和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的补偿。第6.3条约定，自准兴公司股权转移完成后，首钢控股公司享有北方通和公司已转让的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所对应的截止该合同签署之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以及北方通和公司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的60%。后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北方通和公司将转让的准兴公司60%股权无偿且无条件提高至80%。首钢控股公司已于2010年2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持有准兴公司80%股权的股东。本案中首钢控股公司诉请要求北方通和公司履行第6.3条项下义务，即由首钢控股公司享有北方通和公司已转让的长滩煤化公司57%股权对应的截止《股权转让合同》签署之日余下股权转让收益的50%，以及北方通和公司所持有的长滩煤化公司剩余23%股权权益的60%。北方通和公司则抗辩称因其无法交付第6.3条约定的股权和其他财产权益，作为补偿已将转让准兴公司的股权比例从60%上升至80%，故首钢控股公司无权依据第6.3条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关于北方通和公司将准兴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首钢控股公司，后无偿且无条件提高至80%的约定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亦无争议。对于第6.3条未能履行的原因以及提高转让股权比例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在315号案件庭审中均有陈述：北方通和公司称因第6.3条约定的权利是不确定的，所以没有履行；双方经协商提高了转让股权比例。首钢控股公司则称因为北方通和公司无法实际履行第6.3条，所以才将股权比例从60%提升至80%；因北方通和公司无法按照承诺交付长滩煤化公司股权和其他相关财产权益，希望首钢控股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作为补偿将转让股权比例提升至80%。故双方当事人对于北方通和公司无法完成第6.3条项下义务，经协商将转让的准兴公司股权比例提升至80%，作为首钢控股公司放弃合同部分权利的补偿的陈述并不矛盾。首钢控股公司上诉主张其放弃的部分权利是北方通和公司违约后首钢控股公司不行使合同解除权，与第6.3条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第5.3条、第6.9条关于合同失效的约定指的是北方通和公司存在未如期办理准兴公司股权过户手续及准兴公司存在重大应披露而未予披露、影响公司可持续发展的违约情形，也即都是针对北方通和公司在准兴公司股权转让出现违约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在315号案件中的陈述是针对第6.3条即长滩煤化公司相关股权及权益的履行问题，首钢控股公司作出了关于提升20%股权转让比例系对其放弃部分权利的补偿的陈述。故首钢控股公司关于其放弃的部分权利是合同解除权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前所述，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就第6.3条的履行问题达成书面变更协议，但首钢控股公司接受转让股权比例提高20%的调整幅度的行为，以及315号案件庭审中关于该股权比例提升系北方通和公司因不履行第6.3条而给予的补偿的陈述，可以认定首钢控股公司通过接受增加20%股权比例的补偿，已与北方通和公司就不再履行第6.3条形成合意，首钢控股公司再行主张第6.3条项下权利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首钢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无合同依据，本院不再对其请求构成、金额等具体内容一一评述。综上，首钢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基本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78元，由首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容 红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