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338，住所：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许雄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  爨，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  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教民161000020000041号，住所：西安市户县高冠峪。法定代表人：刘家全，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宏，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陕西智邦）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为现代工程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智邦向原审法院诉称，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处签订《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及附件，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三年，甲方（被告）提供办学资质给乙方（原告）招生教学使用，甲方为乙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根据招生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给甲方管理费，乙方自签约之日起一年内招收培训生源数量为300-500人次，其中新航线艺考培训生80-100人，若完不成总数300-500人，则按实际缺少人数每生3000元处罚等。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投入协议履行之中，组建了项目团队和九个大区招生团队，完成了被告校内接待大厅的装修、宣传牌匾、办公家具、网络连接等工作，花费15万元，支付招待费、人员工资30余万元。2018年5月间，被告突然告知原告合作项目停止，原因一是电视问政西安教育，二是他们的办学资质存在问题，现在双方已无合作，但原告的损失必须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被被告推脱。综上，被告单方终止协议已违背双方的约定，且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单方终止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505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现代工程学院原审时辩称，双方停止合作的原因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进行虚假宣传，给被告带来了很严重的负面影响，因此才终止协议。对此，被告要求反诉，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原告支付50万元的罚款。原告主张被告未能提供开办高考补习班艺考培训班艺考文化课辅导班资质造成了违约，但是在合作之前原告就已经将办学开办许可证交予原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新航线补习招生代理协议以及新航线招生人员工资单，因两份单子上签字明显不符存在伪造协议，且工资单签字日期是在合同签订之前因此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新航线项目人员工资单，系原告单方面制造没有相关证据辅佐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因双方未履行其他合同造成原告其他花费72053元，只有基本收款收据而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现代工程学院原审时反诉称，2017年12月2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提供资质和场地，期限3年，协议第六条第12款约定“所有乙方对外公开宣传的文件和图片，以及视频资料必须经过甲方审核同意后，乙方才可对外发布。”第六条第13款约定‘如乙方出现虚假宣传而给甲方带来负面影响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对乙方处以50万人民币罚款。’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如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照约定开始规划办公、教学及住宿场地，提供项目负责人办公室1间、招生借贷咨询室1间、员工宿舍2间、学生宿舍4人间75间，将教工楼改造成集体行政办公室、教室和住宿为一体的教学楼，改造面积及教室标准数量均按照被反诉人上报的招生人数来进行。同时，由反诉人提供资质及相关材料配合被反诉人申请办理了400电话，并给102办公室安装办公电话一部。并按照被反诉人设计的招生简章印刷了2000份彩页，由被反诉人下发给各招生人员。但被反诉人严重违约，私自制作、张贴并在网上发布虚假的宣传、招聘信息、资料，给反诉人和他人造成很坏的负面影响，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反诉人的利益，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合同违约金（罚款）50万元人民币；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陕西智邦原审反诉中辩称，反诉人虽然持有办学资格证，但是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约定的承办范围已经超出了反诉人资格证的承办范围，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附件属于无效的。同时，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虚假宣传给自己造成了严重的不利影响，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利影响的存在，对此主张，被反诉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以及附件，协议约定，甲方（现代工程学院）提供办学资质给乙方（陕西智邦）招生教学使用，甲方为乙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根据招生人数，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附件约定的比例给甲方管理费，协议期限为三年。据合作协议规定，甲方（现代工程学院）有权监管乙方（陕西智邦）招生运营、教学统筹、机构设置、教师招聘等。甲方有权监管乙方的办学全过程，一切违法、违规的运营行为，乙方要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同时乙方所有对外公开宣传的文件和图片，以及视频资料必须经过甲方审核同意后，乙方才可对外发布。如乙方出现虚假宣传而给甲方带来负面影响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对乙方处以50万元的人民币罚款。合作协议签订后，陕西智邦投入了协议履行中，2018年5月，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原告陕西智邦认为被告现代工程学院因为自己的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合作协议，应该对被告已经投入的费用进行承担赔偿。反诉原告（现代工程学院）认为终止合作协议的原因是反诉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而且此虚假宣传已经给学校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因此终止协议。反诉被告（陕西智邦）认为虚假宣传不存在，而且不利的负面影响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审理中，本院给双方一定时间庭下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项之规定，该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均有过错，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2017年12月21日签订《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以及附件无效。二、驳回原告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059元，被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承担5000元，反诉费用44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承担。一审宣判后，陕西智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陕0116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50591元及利息50119.49元（以4505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LPR分段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作协议无效，适用《合同法》五十八条中双方均有过错的，损害责任的承担应当在确定双方实际损失的情形下，根据过错大小认定各自承担的责任，而非各自的损失自行承担。二、上诉人智邦公司实际损失包括装修费用、招生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450591元，被上诉人现代学院一审中并未举证实际损失。应待二审查明双方实际损失后，根据双方过错大小，依法裁判各自承担的责任。三、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成立于2002年，是西安市教育局批准设立，陕西省教育厅管理的一所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助学机构，其对于自己的许可范围及借用资质等行为性质应当知晓，其出借资质所导致合同无效的应当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综上，望法院查清双方实际损失，区分过错责任，依法裁判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现代工程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签订的《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项之规定，该协议无效。导致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依照合作协议装修了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提供的办学场地，根据双方过错及装修现实情况，装修费用由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承担38474元为宜，双方其他损失，由各自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2017年12月21日签订《现代新航线教育合作协议》以及附件无效”以及第三项“驳回反诉原告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的反诉请求”的判项内容。二、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8474元。三、驳回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9元，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059元，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承担5000元，反诉费用4400元，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已预交，由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7.10元（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07.10元，由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负担2000元。 （西安现代工程技术专修学院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陕西智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忠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