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英，女，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发，男，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连，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由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贾桂英、上诉人张庆发与被上诉人张斌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撤3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简称民撤3号），并一并撤销（2018）京0117民初12638号（简称12638号）、（2019）京03民终3037号（简称3037号）民事裁定。2．全面撤销、更正一审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继承法、物权法等确认张翠英等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合法继承份额，进而确认贾桂英拥有156号的合法继承、受赠份额，依法确认张庆发、张斌2008年背着张翠英等人签订的所谓房产协议侵害了本人等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被上诉人2008年签订的房产协议。3．开庭审理，全面查证本案关联的客观事实，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全面组织质证，并追究被张斌的伪证责任。4．出具合法合规的裁判文书，依法列明合法公正查明的事实及对应适用的法律。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平谷区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简称156号）系张庆发家祖宅，本属张庆发的父亲张垠、母亲耿芝芳，没有任何争议，张垠、耿芝芳过世后按遗嘱由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张庆发4位继承也没有任何争议，相关的2次继承第1次在1974年，第2次在1997年，距2018年早超过了20年，距2008年张庆发、张斌背着张翠英等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签订所谓的房产协议也过了10年以上，早已超过了继承法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斌用伪造的材料完全影响不了早已定案的继承事实，最为关键的是13177号案中被上诉人张斌向法庭提交的都是伪证，13177号明知是伪证却蓄意帮助掩盖，公然违法用伪证做判案依据枉法判决，12638号、3037号及本案一审都违反有错必纠的基本法律要义，乱套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明显违法判决视而不见，公然以13177号已判决为由无理驳回起诉，是枉法裁判。二、本案一审主要枉法之处：1．公然蓄意错误适用法律，拒不适用继承法物权法等确认张翠英等的合法继承份额。2．无理拒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3．公然违反法定程序，无理阻止、干扰我方在开庭中陈述辩论。4．在裁定书中长篇累牍的罗列与本案无关的枉法裁判，蓄意混淆是非。三、13177号的主要枉法之处：1．公然拒不同意对被上诉人张斌提交的伪证中耿芝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确认耿芝芳的签名确系伪造。2．公然违反法定程序，合议庭只有李春香一人在庭审理，庭审中公然当庭授意张斌做虚假供述，并把虚假供述做为判案依据，蓄意混淆笔录内容。3．客观上非法剥夺张庆发的辩论权。4．公然违法杜撰156号户口状况与156号权属的联系。四、12638号、3037号等的主要枉法之处：1．12638号、3037号明知13177号是枉法判决，却乱用一事不二审规则，无理驳回起诉，拒不遵照执行有错必纠的基本法律规定等。2．1905号公然称13177号只是谈话没开庭，闭口不提被上诉人提交的是伪证等。3．（2019）京03民撤3号蓄意违反法律规定，拒不认定具有高度可信的证据确认本人拥有的156号合法份额等。4．（2019）京民终795号隐匿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拒不开庭审理并枉法裁定等。张庆发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简称民撤3号），并一并撤销（2018）京0117民初12638号（简称12638号）、（2019）京03民终3037号民事裁定（简称3037号）。2．依法开庭审理，全面查证、组织质证本案相关事实、证据，依法判决撤销因本人重大误会在2008年背着另3位继承人签订的房产协。事实和理由：平谷区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以下简称156号）系本人家祖宅，本属本人的父亲张垠、母亲耿芝芳，没有任何争议，本人父母过世后按他们的遗嘱由我与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4位继承也没有任何争议，相关的2次继承第1次在1974年，第2次在1997年，距2018年早超过了20年，距2008年签订所谓的房产协议也过了10年以上，早已超过了继承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本人签2008年房产协议时，虽仅是为了防止张斌日后抵赖，确实侵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益。不论被上诉人张斌拿出什么材料也影响不了早已定案的继承事实，最为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张斌向法庭提交的都是伪证，13177号明知是伪证却蓄意帮助掩盖，公然违法用伪证做判案依据枉法判决，12638号、3037号、本案一审都违反有错必纠的基本法律要义，乱套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明显违法判决视而不见，公然以13177号已判决为由无理驳回起诉，是枉法裁判。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经审理认定的真实事实可以直接被认定，同时也规定了有明确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错误的不可被认定，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了有证据证明认定的事情错误的须再审，明确规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都充分表明了有错必纠的基本法律要义，本案相关裁判所认定的事实错误明显，理应都被依法撤销。本人因病无法亲自参加诉讼，特委托代理人代理，但因法律规定同一代理人不能同时为二方代理，本人又没钱另请代理人，只能通过书面材料发表辩论意见，本案合议庭只转抄本人意见，却对本人意见置之不理，未做任何法定处理，客观上非法剥夺了本人的辩论权，并且本案合议庭拒不按本人确认的通讯地址寄送诉讼材料，严重影响本人参加诉讼，据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等规定，请求判决一审所做的民事裁定无效，依法撤销民撤3号民事裁定，并一并撤销12638号、3037号民事裁定。依法开庭审理，全面查证、组织质证本案相关事实、证据，依法判决撤销因本人重大误会在2008年背着另3位继承人签订的房产协议。张斌辩称，其不同意张庆发、贾桂英的上诉请求，请法院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贾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民终3037号民事裁定，一并撤销（2018）京0117民初12638号民事裁定。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平谷区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以下简称156号）宅院是张庆发家祖宅，1997年张庆发之母耿芝芳去世时，贾桂英及张庆发按母亲的遗嘱各取得了1/4份额，2008年贾桂英及张庆发同张翠华、张翠英协商一致后，翻修了太安街156号宅院，安排张庆发长子张斌结婚暂住。2．近年得知，当年张庆发与张斌签订协议，明确156号归张庆发次子张宾，以此明确贾桂英与张庆发翻修后的156号张斌只能在此暂住，以防止日后发生纠纷。由这份协议确实能看出，长子张斌的“斌”字错写为“宾”字，已当场更正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张斌的签名也明确写的是“张斌”，能够清晰准确的证明张斌不是张宾。1997年耿芝芳病重时想念长孙却见不到，就把贾桂英次子称作张宾，张庆发又特别希望自己的儿子叫张宾，长子早已改名，只能把次子取名张宾，直到2008年后次子不想叫这个名字而改为张钧邺。2008年签协议时，全家都知道张庆发次子叫张宾，协议中156号院归张宾是确切的归张庆发次子的意思，协议各方均确认无疑。签订该份协议的真实目的是防止张斌在156号暂住后贪念膨胀抵赖，也并非真的要把156号所属份额给次子张宾，具体由谁继承得视子女赡养情况最后定。3．张庆发签协议时并未征得另3位继承人的同意，事后也未进行相关追认，直到近年，贾桂英、张翠英才知道这份协议，很显然这份协议侵害了贾桂英、张翠英等156号权属份额拥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依法认定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张庆发起诉张斌合同纠纷，张庆发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因我重大误解而签订的房产证明。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117民初1263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张庆发的起诉。张庆发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303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张斌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于2018年3月将张庆发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156号房产归张斌所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京0117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房产归张斌所有。张庆发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庆发不服（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民申190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庆发的再审申请。再查，2019年4月18日贾桂英因张斌与张庆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一审法院（2018）京03民终131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现贾桂英提交张庆发、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四人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欲证明耿芝芳立有口头遗嘱，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耿芝芳立有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的口头遗嘱，故贾桂英主张其为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贾桂英不属于原审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贾桂英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驳回贾桂英的起诉。贾桂英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经审理后认为：贾桂英不属于原审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于贾桂英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京民终79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贾桂英称其系156号院权属份额拥有人，因张庆发签署房产证明未征得其同意，故其认为张庆发签署的协议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经询，贾桂英称其系156号院权属份额拥有人的依据有二，一是因耿芝芳曾立有口头遗嘱，将其列为遗嘱继承人，为此其提交了2019年3月20日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张庆发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1997年10月1日，我们的母亲耿芝芳病重，我们姐弟四人（张翠华、张翠英、张庆发、贾桂英）围在我们母亲床前，母亲拉着我们的手嘱咐我们：老祖宅（指太安街156号）由我们四人平分。贾桂英孝心可嘉，按三女儿对待，以资表彰．．．．．．”该书证足以证明耿芝芳立有口头遗嘱；二是贾桂英拥有受赠的156号院1/64的份额。为此其提交了2019年10月27日张翠英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1989年5月1日，我母亲耿芝芳在家对一家人明确表示了我弟媳贾桂英尽心尽力照料我母亲。我为表达心中的谢意，当场口头表示把我自父亲张垠处继承来的老祖宅（指平谷区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的1/8份额中的1/8即老祖宅的1/64份额赠与我弟媳贾桂英、明确老祖宅有弟媳贾桂英的份，按母亲和我们一家共同的意愿把弟媳贾桂英按母亲的三女儿对待，充分肯定善良人的善良作为。特此证明。证明人：张翠英”经查，（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中写明“本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王连荣去世之前，156号院内翻建房屋。翻建房屋时耿芝芳、张庆发、王连荣、张斌的户籍位于156号院。张庆发主张系耿芝芳出资翻建房屋，张斌主张系王连荣的父母贴补出资翻建房屋，双方对于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庆发在该案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中写明：“此房屋系1979年老祖宅拆迁后被国家安置在此，由耿芝芳带领张翠华、张翠英、张庆发历尽艰辛盖起的新房。”经询，贾桂英称张垠1974年已经过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贾桂英称其系156号院权属份额拥有人的理由有二：一是耿芝芳曾立有口头遗嘱，将贾桂英列为遗嘱继承人，二是贾桂英拥有受赠的156号院1/64的份额。关于贾桂英主张其系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一节，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民终795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贾桂英并非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贾桂英在本案审理中亦未能提供新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贾桂英主张其为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贾桂英主张其拥有受赠的156号院1/64的份额一节，因张斌诉张庆发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已认定156号房产归张斌所有，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翠英为156号院的权利人，故贾桂英持张翠英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系受张翠英的赠与成为156号院权属份额拥有人，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贾桂英不属于原审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贾桂英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贾桂英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除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的起诉条件外，还应符合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贾桂英以其系156号院权属份额拥有人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一方面，已生效的（2019）京民终795号民事裁定认定贾桂英并非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另一方面，156号房产的权属已经（2018）京03民终1317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归张斌所有，故贾桂英所主张的参加张庆发诉请撤销因其重大误解而签订的房产证明一案诉讼的权利基础不存在，贾桂英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贾桂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贾桂英起诉正确。贾桂英、张庆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