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瑞驰物流部。经营者：蔡佳，女，住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宝塔石化集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北京市中闻（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昌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达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某。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瑞驰物流部（以下简称瑞驰物流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昌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昌鼎公司）、宁夏申达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申达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1）宁0205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驰物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山东昌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马某2，宁夏申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驰物流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夏申达通公司向山东昌鼎公司返还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应由货物无权占有人宁夏申达通公司向山东昌鼎公司返还货物，瑞驰物流部不具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混淆了债权与物权的关系，认定返还的主体错误；二、宁夏申达通公司恶意占有货物意图明显，其行使留置权的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超额占有货物，损害货物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其不应对案涉货物享有留置权；三、假使山东昌鼎公司与瑞驰物流部、瑞驰物流部与申达通公司分别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但合同目前仍在履行过程中，既未被撤销也未被解除，更未被确认无效，瑞驰物流部没有返还货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不利于案件实体问题的解决，不利于诉讼效率的提高，加重了当事人诉累；五、山东昌鼎公司明知瑞驰物流部并无危化品运输资质，也不具备危化品运输能力，更不获取运输收益。宁夏申达通公司具有相关运输资质，与山东昌鼎公司建立了实质的运输合同关系。瑞驰物流部并非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无须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瑞驰物流部的辩论权。山东昌鼎公司辩称，根据瑞驰物流部的上诉请求，山东昌鼎公司不应当列为本案被上诉人。瑞驰物流部即便认为运输合同无效，也应当承担返还原物的义务。如果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判决宁夏申达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山东昌鼎公司无异议，瑞驰物流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宁夏申达通公司辩称，其是与蔡佳发生业务关系，与山东昌鼎公司没有任何托运关系及联系。蔡佳长期欠付运费未结算，宁夏申达通公司多次与蔡佳沟通将运费结算就将货物返还，但蔡佳一直未明确答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宁夏申达通公司已经将留置的柴油使用，无法返还。山东昌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宁夏申达通公司、瑞驰物流部返还山东昌鼎公司货物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价值444432元）；二、判令宁夏申达通公司、瑞驰物流部赔偿山东昌鼎公司损失3469元（按照货物价值444432元，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暂计算至2021年1月5日，共计3469元），并支付上述损失直至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3日，山东昌鼎公司与瑞驰物流部签订《货物承运合同》，约定：瑞驰物流部运输山东昌鼎公司位于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开发区仓库柴油至新疆库尔勒一车，至新疆阿克苏两车，运价为至库尔勒380元/吨，至阿克苏450元/吨（均不含税）。合同签订后，瑞驰物流部联系宁夏申达通公司安排车辆运输柴油，运价为至库尔勒380元/吨，至阿克苏450元/吨。瑞驰物流部将宁夏申达通公司运输车辆的人员、车号信息提供给山东昌鼎公司，宁夏申达通公司将山东昌鼎公司存放于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开发区仓库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提取运输，宁夏申达通公司以瑞驰物流部拖欠运费为由扣留柴油。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昌鼎公司与瑞驰物流部签订《货物承运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瑞驰物流部又与宁夏申达通公司约定由宁夏申达通公司运输柴油，并约定了运费价格。山东昌鼎公司与瑞驰物流部签订《货物承运合同》和瑞驰物流部与宁夏申达通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各自履行义务。山东昌鼎公司将柴油交付瑞驰物流部提供的宁夏申达通公司人员、车辆运输，宁夏申达通公司以瑞驰物流部拖欠运费为由扣留柴油，应按照各自的合同关系处理，山东昌鼎公司要求瑞驰物流部返还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宁夏申达通公司返还柴油、要求宁夏申达通公司、瑞驰物流部赔偿损失346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驰物流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山东昌鼎公司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二、驳回山东昌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9元，由山东昌鼎公司负担40元，瑞驰物流部负担39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山东昌鼎公司与瑞驰物流部成立货物承运合同后，瑞驰物流部的经营者蔡佳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物流信息，宁夏申达通公司通过微信与其联系承运事宜，并安排车辆运输。2020年10月23日凌晨四点，宁夏申达通公司将94.56吨柴油装车，并于当日给蔡佳发送《危险化学品紧急处置告知单》，载明“由于蔡佳长期拖欠运费，不结清账款原因，承运人拒绝拉运......承运人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将就近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储存保管或就地出售，由此产生的相关运输、保管、处置等费用由托运人蔡佳承担”后宁夏申达通公司将三车柴油扣留。二审庭审中，宁夏申达通公司陈述94.56吨柴油全部存放于新疆中石油九道弯油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夏申达通公司留置案涉货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山东昌鼎公司要求返还柴油94.56吨的主张能否成立以及应当由谁返还的问题？关于宁夏申达通公司对案涉货物是否享有留置权，其占有案涉货物是否合法的问题。宁夏申达通公司陈述其与蔡佳通过微信协商的方式成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则宁夏申达通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将案涉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根据本案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宁夏申达通公司在2020年10月23日凌晨4时将案涉柴油装车，于当日即给蔡佳发送了危险化学品紧急处置告知单并将货物留置，案涉货物尚未运送到约定地点即新疆库尔勒和阿克苏，且根据派出所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其中一车油在装车后被拉至宁夏申达通公司停车场存放，故宁夏申达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运送货物，运输合同并没有履行完毕，也未产生运输费用，宁夏申达通公司就其承运案涉货物的运输关系尚未产生到期债权，其无权留置案涉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八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的规定，宁夏申达通公司以蔡佳长期拖欠运费为由扣留货物，亦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要件，其占有并控制案涉货物的行为侵犯了山东昌鼎公司的合法权益，山东昌鼎公司主张宁夏申达通公司返还货物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昌鼎公司称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实际不能履行，故要求将案涉货物返还至运输起点即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开发区泰富仓储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山东昌鼎公司起诉主张宁夏申达通公司、瑞驰物流部返还柴油并赔偿损失，其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为返还原物。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应当适用与物权保护相关的法律规定。且案涉柴油由宁夏申达通公司实际控制，故一审法院认定“宁夏申达通公司以瑞驰物流部拖欠运费为由扣留柴油，应按照各自的合同关系处理”并判决由瑞驰物流公司返还货物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山东昌鼎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山东昌鼎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瑞驰物流部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百四十七条、第四百四十八条、第八百零九条、第八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1）宁0205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申达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山东昌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国六标准0#柴油94.56吨（返还至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开发区泰富仓储）；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昌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均由被上诉人宁夏申达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孙 翔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罗 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四百四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四百四十八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第八百零九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八百三十六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或者其他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