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城县城内南城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许某，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生于1967年7月21日，汉族，阳城县人，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城县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阳城县五中行政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陈学军,任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某，男，生于1957年10月24日，汉族，阳城县人，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退休职工，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残疾人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阳城县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阳城残联”）、许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残疾人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阳城残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残疾人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刘某一审提供的欠条按照财务制度管理规定应当由阳城县尚德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尚德培训学校”）持有，不能作为刘某主张债权的证据；2.自条据出具之日至刘某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3.上诉人受阳城残联的委托出资设立尚德培训学校，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某辩称：1.刘某出具的欠据证明其与尚德培训学校存在合同关系，残疾人服务公司作为尚德培训学校的唯一出资人，企业经营状况为存续，故在该校注销清算后应对其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且上诉人未在一审主张诉讼时效抗辩。阳城残联述称：1.阳城残联并非尚德培训学校的实际出资人，该校成立后一直由许某负责实际经营，上诉人是尚德培训学校的实际出资人；2.上诉人未将阳城残联作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刘某的答辩内容未涉及阳城残联，说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阳城残联不承担责任是认可的。许某述称：其个人不承担责任。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5000元整；2.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未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274.94元（暂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2021年3月29日，之后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日，许某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刘某人民币伍仟元整款项用途说明照相往来款”欠条上有被告许某的签名和印章，主管人批准处盖有尚德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尚德培训学校由残疾人培训学校更名而来，残疾人培训学校于2010年9月30日经阳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阳人社字[2010]70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并经阳城县民政局审查批准登记。属于民办非企业教育培训机构。2010年6月29日阳城残联阳残字[2010]16号文件认命许某为残疾人培训学校校长。该学校投资人为残疾人服务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额为30000元，实际缴纳出资额30000元，出资比例100%。残疾人服务公司股东为阳城残联，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为许某，企业经营状况为存续。2016年12月12日，经阳城县人社局阳人社函字[2016]29号文件批复，同意残疾人培训学校更名为尚德培训学校。2019年12月31日尚德培训学校以无法正常经营为由申请于2019年12月31日起终止办学。并成立清算组进行了清算，清算报告显示，该校负债总额463206.53元，均为应付款项下欠付残疾人服务公司463206.53元，此债务全部移交出资人残疾人服务公司。该校清偿债务后，剩余资产13530.15元归出资人所有。清算报告对案涉债务无相关反映。2020年5月19日，尚德培训学校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某给原告刘某出具的欠据上有尚德培训学校的印章，许某时任该校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据系其职务行为，该校应对此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尚德培训学校已注销并进行了清算，尚德培训学校的前身残疾人培训学校由残疾人服务公司全额出资设立，残疾人服务公司作为该校唯一出资人应当继续履行原阳城县尚德培训学校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残疾人服务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许某、被告阳城县残疾人联合会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某照相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残疾人服务公司向本院新提供三份证据：1.阳残字（2010）15号阳城县残疾人联合会关于组建阳城县残疾人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报告；2.阳人社字（2010）70号阳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阳城县残疾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批复；3.阳城县尚德职业培训学校关于申请终止办学的请示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受阳城残联的委托出资设立尚德培训学校，不应当承担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刘某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阳城残联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许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某作为尚德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向刘某出具欠据，加盖有学校公章，故许某此行为系职务行为，尚德培训学校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残疾人服务公司上诉以刘某所持“欠条”中载明是会计保存联为由主张该欠条不能作为债权存在的有效凭证，但许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一、二审中陈述“条是正规的，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刘某与尚德培训学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该理由不能作为实质性抗辩，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残疾人服务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1994年3月26日法复3号）指出，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本案中，许某于2017年8月1日向刘某出具“欠条”时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符合上述批复规定的情形,诉讼时效应自许某出具欠条的第二天起算,即2017年8月2日。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起诉讼而中断，刘某第一次诉至法院的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故刘某于2021年4月6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残疾人服务公司上诉主张尚德培训学习的成立系该公司受阳城残联的委托成立的，该公司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但其二审提供的阳人社字[2010]70号等文件材料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公司系尚德培训学校的唯一出资人，一审据此认定由残疾人服务公司支付刘某5000元照相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残疾人服务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城县残疾人综合服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何向丽二○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