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庆，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园临浦路20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勇与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源医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佑源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朱勇放弃主张2017年食用菌市场高扣39129.60元和2017年食用菌兑现4246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销售兑现和高扣均是佑源医药公司销售政策中的提成，只是因为销售金额的高低不同，而作不同的名称表述。朱勇在仲裁、一审中均主张2017年销售兑现的款项并未放弃。2.一审法院依据《朱勇销售兑现》的该份证据，认定佑源医药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不能成立。该份证据是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朱勇，载明了朱勇应得的部分款项，朱勇将该表作为证据提交并不代表认可表格中不合法的部分，公司抗辩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表格中的罚款没有事实依据。朱勇是在2019年1月2日收到公司发送的《朱勇销售兑现》表才知晓公司要扣除2014年10%即30628.8元。在2014年下半年超期罚款5000元后，再次扣除10%没有依据，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扣除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朱勇主张的MG13031高扣兑现146167.20元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能成立。公司多份邮件均记载了尚欠该笔款项，在《2013年食用菌高扣计算表》《2016年食用菌销售兑现表》中均有体现。在《2013年食用菌高扣计算表》中记载“暂时不做”，但公司未说明原因。故不能以此认定朱勇知道了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不应起算。5.关于2016-2017年兑现数额，公司发给朱勇的多份邮件中均予以明确，应当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销售兑现，朱勇依据2018年销售政策，参照2017年同样情况下同样的计算方式得出兑现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佑源医药公司辩称：朱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朱勇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时效，应当驳回朱勇的起诉。上诉人佑源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勇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勇负担。事实和理由：朱勇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时效期间。朱勇于2019年12月2日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月16日依据《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出连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96号仲裁决定书，终止审理。而根据该办法规定，仲裁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劳动人事争议作出裁决的，应当书面征询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由其继续审理。如有一方不同意审理，应当作出终结审理决定，当事人可以自收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勇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仲裁决定书，直到2020年4月13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后朱勇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20年7月28日，朱勇就本案再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朱勇辩称：1.其在收到仲裁决定书后，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状。但是当时正值春节，法院让其节后立案。春节假期期间突发疫情，导致法院未对外正常办公。期间朱勇也多次到一审法院提交立案材料，但均被告知不对外接待。直到2020年3月30日，一审法院的诉讼中心才对外开放，朱勇知道后第一时间立案。2.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决定书是终止案件审理，并不属于佑源医药公司理解的应当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形，该决定书内容并未明确告知其不服应当在十五日内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的理解和法律适用是准确的。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佑源医药公司支付：1.拖欠工资34739.33元；2.2016年至2018年的销售兑现312206元；3.被其无故扣发的2014年销售兑现30628.8元；4.高扣兑现423897.2元；5.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二、佑源医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勇于2009年6月至佑源医药公司工作，从事生产管理工作，自2011年开始从事销售工作，主要负责苏北地区医疗设备的销售，自2012年至2019年，主要负责蘑菇灭菌器的销售。该公司欠朱勇2015年1月工资192.5元、2015年12月工资926.07元、2016年1月工资48.25元、2016年2月工资2048.25元、2016年3月工资1930.07元、2018年4月至6月工资5403.75元（1801.25元×3个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工资24190.44元（2015.87元×12个月），共计34739.33元。2020年7月9日，朱勇向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公证处申请对“163网易免费邮”邮箱（朱勇×××＠163.ｃｏｍ）内的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内容如下：1.2014年12月22日，由发件人（丁伟伟×××＠163.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标题为2013年蘑菇销售兑现计算表（全年）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3年蘑菇销售兑现计算表（全年）、2013年食用菌高扣计算表；2.2016年2月14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标题为2016销售政策（食用菌）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6销售政策（食用菌）；3.2017年8月29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标题为2016食用菌兑现表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6食用菌兑现表；4.2017年1月5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标题为2016年销售数据（截止到12月底）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6年佑源应收款汇总表、销售数据对比图（回款、合同额）、2016年销售数据；5.2017年3月24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2017食用菌政策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7年食用菌政策、2017年蘑菇价格表底价（0215）；6.2018年2月11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蘑菇兑现表的邮件，附件内容为：蘑菇兑现表；7.2018年3月14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2017年销售数据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7年销售数据；8.2018年7月3日，由发件人（小杨×××＠126.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2018年销售数据的邮件，附件内容为2018年销售数据、2018年佑源应收款最新、销售数据对比图2018.6（回款、合同额）；9.2018年2月26日，由朱勇发送给收件人为张总×××＠163.ｃｏｍ和吕新磊×××＠ｑｑ.ｃｏｍ的文件名称为2018制药食用菌政策的邮件，附件内容：2018制药食用菌政策（讨论稿）；10.2018年3月12日，由发件人（刘笃奋×××＠163.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其他应收款-朱勇的邮件，附件内容为：其他应收款-朱勇；11.2019年1月2日，由发件人（刘笃奋×××＠163.ｃｏｍ）发送给朱勇的文件名称为“朱勇个人往来”的邮件，附件内容为：朱勇个人往来、朱勇销售兑现。丁伟伟、小杨即杨青、刘笃奋为佑源医药公司员工。其中《朱勇销售兑现》表记载：朱勇2014年兑现应扣10%，30628.80元；2016年奖金100000元；2017年食用菌奖金113880元；高扣MG17001，23629.60元；高扣MG1213，30000元[（总84420-已兑54420），暂不兑？]；高扣MG1238，15500元（总30800-已兑15300）；2016年罚款41545元；2017年罚款53103元、84327元；合计应付余额为116781.40元等内容。2013年高扣计算表中记载朱勇MG13031高扣政策（825000-615000-1190）*0.7-100000，金额46167元，暂时不做。佑源医药公司《2017年食用菌市场销售政策》第一条食用菌市场人员构成、市场区域划分及销售指标规定：负责人有朱勇、孙杨成、孟宁保、吴超四人，朱勇为总负责人；一档资金回笼金额指标为1900万元，奖金为12万元。第二条食用菌市场提成兑现政策（年度）第1项规定：销售人员兑现：单笔合同回款达到保底价以上方可兑现，按保底价的1.5%予以兑现。任务风险金30%，未完成一档任务按70%予以兑现。第3项规定：蘑菇灭菌器底价为生产成本的1.3倍，合同金额在底价的1.25倍以上才能兑现。《2018年制药和食用菌市场销售政策》第一条2018制药市场人员构成、市场区域划分及销售指标：责任人为皮秀涛、吴超、孟宁保、孙杨成四人，朱勇为总责任人；一档资金回笼金额指标为500万元，奖金为12万元。第二条食用菌市场提成兑现政策（年度）第1项规定：销售人员兑现：单笔合同回款95%以上方可兑现，按保底价的2%予以兑现。任务风险金30%，未完成一档任务按70%予以兑现。第2项规定：蘑菇灭菌器底价为生产成本的1.3倍，合同金额在底价的1.25-1.3倍兑现1.5个点的70%，1.2-1.25倍兑现0.5个点。1.2以下取消兑现。佑源医药公司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的《个人科目明细账》中记载科目为122105应收职工借款，其中2019年4月15日记载朱勇借款，方向贷，余额31568.59元。朱勇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个人明细账》中记载科目122105应收职工借款，其中应收职工借款小计，方向贷，余额31568.59元；2016年10月19日、10月20日，科目名称为职工保证金小计5000元，方向贷，余额5000元。另查明，朱勇于2020年1月8日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佑源医药公司退还职工保证金，开发区仲裁委以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连开劳人仲不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朱勇不服提起诉讼，双方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佑源医药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前退还朱勇职工保证金5000元。2019年11月18日，朱勇就其与佑源医药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佑源医药公司支付2016年销售兑现100000元、2017年销售兑现137509元、2018年销售兑现188376元、2018年出差垫款30936元、2018年8月工资1761.67元、2019年1月至10月生活费18300元。因朱勇向仲裁委申请终止审理，开发区仲裁委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连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9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止审理。朱勇诉至一审法院，后朱勇又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791民初348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朱勇又于2020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勇是否应在15日内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仅对不服仲裁裁决应在15日内起诉作出规定。而本案中，开发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决定书是终止审理，并没有做出实体裁决，其法律后果是当事人主张过权利，仅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朱勇在收到仲裁决定后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条仅是对实体裁决不服起诉后又撤诉作出的规定。本案中，开发区仲裁委对原告的仲裁申请并未做出实体裁决，朱勇起诉后撤诉，也不会存在仲裁裁决发生效力的问题，因此朱勇再次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朱勇主张的佑源医药公司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佑源医药公司认可拖欠朱勇工资的数额，仅是抗辩已超仲裁时效。根据上述规定，朱勇的该项诉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朱勇主张的2016年销售兑现100000元、2017年的销售兑现113880元以及MG1213号高扣30000元、MG1238号高扣15500元、MG17001号高扣23628.60元。公证书附件《朱勇销售兑现》表对上述的各项内容及数额均有明确记载，该附件是佑源医药公司向朱勇发送的邮件，朱勇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且佑源医药公司认可真实性。因此，该表是双方之间对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以来兑现、高扣及罚款账目的一种确认，能真实地反映双方之间的账目情况。在双方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该表，佑源医药公司应支付朱勇116781.40元，因朱勇放弃主张2017年食用菌市场高扣39129.60元和2017年食用菌兑现4246元，故佑源医药公司还应支付朱勇73405.80元（116781.40元-39129.60元-4246元）。朱勇主张其被扣发的2014年销售兑现30628.80元，因《朱勇销售兑现》表已记载了2014年兑现应扣10%即30628.80元，朱勇再次主张该笔扣发款项，不予支持。关于朱勇主张2018年销售兑现奖金94080元。朱勇称计算方法是根据任务的金额及完成的金额按照比例参照2017年的计算方式。根据朱勇提供的2017年及2018年销售政策中关于销售人员兑现的规定，该两年对兑现所设定的条件及标准均不相同，朱勇主张2018年的兑现参照2017年的方法进行计算无事实依据；即使按照朱勇所陈述的其不是销售政策中规定的销售人员，不能按照销售政策计算其销售兑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销售兑现的计发条件及计算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朱勇主张2018年销售兑现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朱勇主张的MG13031高扣兑现146167.20元。朱勇是根据公证书附件《2013年食用菌高扣计算表》记载的金额，但不应扣除100000元。该邮件是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朱勇发送，朱勇在收到该邮件时便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朱勇主张MG13031高扣兑现已超过仲裁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因此对朱勇主张的MG13031高扣不予理涉；对于MG1203、MG1204、MG1224、MG1244四项高扣兑现，因朱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四项高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朱勇主张的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朱勇提供的《个人明细账》及佑源医药公司提供的《个人科目明细账》记载的科目名称为应收职工借款，二者相互印证，均记载了公司应付朱勇31568.59元，且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对朱勇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佑源医药公司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的《个人科目明细账》与2019年1月2日发送给朱勇的《朱勇销售兑现》，两者部分内容相互矛盾，《朱勇销售兑现》记载在扣除了2016年及2017年等各项罚款后，公司还应支付朱勇116781.40元，而《个人科目明细账》记载在扣除2016年至2018年罚款后，朱勇不但拿不到一分钱，还应付给佑源医药公司207912.41元，显然不符合实际。即使朱勇2018年存在被罚款情况，按佑源医药哦公司所记载的罚款数额60506元计算，公司还应付给朱勇56275.40元（116781.40元-60506元），因此公司提供的《个人科目明细账》对于2018年罚款的部分，不予确认。佑源医药公司提供的《个人科目明细账》的科目名称为应收职工借款，该明细中没有包含朱勇应得的销售兑现、高扣兑现及工资、垫付款等情况，因此公司称双方应以其提供的《个人科目明细账》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佑源医药公司应支付拖欠朱勇的工资34739.33元、支付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以及销售兑现及高扣兑现等73405.80元，共计139713.72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佑源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勇拖欠的工资34739.33元、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销售兑现及高扣73405.8元，共计139713.72元；二、驳回朱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朱勇关于工资、出差垫付款、销售兑现、高扣等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朱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意见，朱勇与佑源医药公司因工资、出差垫付款、销售奖励等事项产生劳动争议，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并未就朱勇的申请作出实体裁决，双方的劳动争议并未经过实质处理，故朱勇撤诉后再次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佑源医药公司关于朱勇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因朱勇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民事权益发生于2012年-2019年期间，故其具体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仍应审查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下文对此详述。关于朱勇主张的工资、出差垫付款、销售兑现、高扣等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拖欠工资34739.33元、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佑源医药公司对拖欠工资数额、出差垫付款数额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工资诉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佑源医药公司的陈述，该公司于2019年4月后因朱勇未上班未再发放工资，2019年11月为朱勇缴纳了最后的社保，朱勇于2019年11月18日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佑源医药公司支付朱勇拖欠的工资34739.33元、出差垫付款31568.5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朱勇的销售兑现、高扣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1）《朱勇销售兑现》表内的部分。销售兑现、高扣本质上均属于销售业绩奖励，与公司内部奖励规章制度和劳动者的销售业绩相关。因本案时间跨度较长，相关事实查明较为复杂，对朱勇的诉求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认定。朱勇举证佑源医药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2日向其发送的邮件《朱勇销售兑现》表，该表载明了朱勇2014年-2018年期间销售兑现、高扣的奖惩明细，佑源医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该《朱勇销售兑现》表作为确定销售奖励数额的依据，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因该表格系2019年1月2日方发送给朱勇，应从该日起算仲裁时效期间，故《朱勇销售兑现》表中载明的销售兑现、高扣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关于朱勇主张《朱勇销售兑现》表中规定的“应付”奖励部分予以认可，对于罚款和扣除部分不予认可的问题。对此，朱勇自2019年1月2日收到《朱勇销售兑现》表后至其2019年11月18日申请仲裁之日，未有证据显示其曾就表格中罚款、扣除部分内容与公司交涉或提出异议，而且在一审庭审举证该证据时亦未声明该观点，现提出仅认可《朱勇销售兑现》表中于其有利部分而否定罚款、扣除等于其不利部分，缺乏合理性。故朱勇关于公司扣发其2014年销售兑现30628.8元错误，应当发放该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朱勇2016年、2018年销售兑现数额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勇主张的2017年食用菌市场高扣39129.60元和2017年食用菌兑现4246元问题。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4日与朱勇的谈话笔录中载明：公司没有将该款项支付给他，其在本案中未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在《朱勇销售兑现》表确定的数额扣减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该笔费用亦可另行主张。（2）《朱勇销售兑现》表外的部分。除《朱勇销售兑现》表中载明的MG1213、MG1238、MG17001三笔高扣奖励之外，朱勇还主张MG13031合同高扣奖励，理由是公司2014年12月22日邮件发送给朱勇的《2013年食用菌高扣计算表》中载明的合同金额825000元，应得高扣146167.20元，但仅支付46167.20元，应当支付剩余10万元。朱勇还主张2012年MG1203等四笔高扣奖励。对于朱勇主张的上述五笔高扣奖励，发生于2012年、2013年，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朱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诉求尚在仲裁时效期间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部分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朱勇销售兑现》表确定朱勇的销售兑现及高扣奖励数额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朱勇、佑源医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勇、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季审 判 员  王小姣审 判 员  黄文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俊峰书 记 员  周 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