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平凉市自来水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平凉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1）甘080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张某在一审时陈述的事实是:2020年7月8日，杨某因周转资金所需，向张某借款47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出具借条。其次，杨某答辩时称:2020年张某曾因47000元起诉过他，后经协商，杨某将工资卡交给张某，由张某每月从工资卡取2000元偿还借款。后张某撤回起诉。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8年杨某因购房贷款20万元，张某担保并代替偿还10万元。后杨某分三次偿还张某95000元。现在张某要求偿还47000元。通过张某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杨某的答辩以及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来看:第一，张某一审陈述的案件事实杨某借其47000元，杨某答辩他和张某曾和解了，张某每月从其工资卡取出2000元偿还借款47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陈述是一致的。由此以来，该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应予认定。第二，一审法院对基本案件事实的认定与张某和杨某的陈述、答辩的事实不相符，且格格不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认定张某担保并代替偿还100000元。后杨某分三次偿还张某95000元。现在张某要求偿还47000元。既然杨某已经偿还了95000元，应该下余5000元，但张某要求偿还47000元明显错误。为什么欠5000元，却要求偿还47000元，二者是不是一回事，一审法院没查明这一部分事实，属于对案件事实未查明。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理由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借条原件，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遂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错误，张某有其他证据佐证杨某向张某借款47000元。理由如下:（1）杨某在一审中答辩:2020年张某曾因47000元起诉过他，后经协商，杨某将工资卡交给张某，由张某每月从工资卡取2000元偿还借款。后张某撤回起诉。（2）杨某辩称:因借条记载欠款已经还清，故借条原件销毁了。杨某的这两次答辩均认可、承认向张某借款47000元的事实，且与张某的陈述前后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杨某的行为已经构成自认。且根据该条规定，自认的法律后果无须举证，即张某无需承担出示、提供借条原件的举证责任。人民法院依据自认就可以直接认定47000元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3.杨某答辩称借款已经还清，故借条销毁。由此，本案的审理重心应该放在47000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而不是放在47000元借款是否存在的问题上。同时，应由杨某承担借款确已还清的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主审法官的行为违背职业道德和纪律及法律规定。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二自然段明确载明，……本院认为，首先证据应当提交原件，……。通过这段话不难看出，第一，张某在一审所举证据，杨某并未质证。第二，一审人民法院代替杨某在质证。故质证程序不合法，导致审判程序违法。杨某辩称，张某从杨某的工资卡里一直取钱，杨某没计算过取了多少，一直是张某计算着，该还的钱杨某都给张某还完了。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偿还借款4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杨某因购房所需向银行贷款200000元，张某及其丈夫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张某代杨某向银行偿还100000元。2020年杨某分两次向张某还款80000元，杨某通过网络贷款30000元，向张某偿还15000元。张某认为杨某尚欠其47000元，杨某对此不予认可，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借贷合意和借款实际交付两个要件。张某主张杨某偿还借款并提交了借条复印件。杨某辩称因借条记载欠款已经还清，故借条原件销毁了。张某称借条原件被杨某恶意销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张某与杨某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故张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元，减半收取488元，由张某负担。二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交了转账记录若干，证明杨某从张某处借的47000元，杨某没有还给张某。杨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提交的都是她给杨某转账的记录，杨某也一直给张某转钱，但是杨某给张某转账的记录都被删除了，转账记录在微信里面、账单里面都找不到了。杨某提交了其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杨某向张某偿还的数额。张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都是在2020年7月8日之前还的钱，张某只在他工资卡里取了7500元，而且取的7500元张某后面陆续给杨某还回去了，张某没有收到过杨某说的还的其他钱。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杨某和张某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2020年3月8日张某将杨某起诉到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要求杨某偿还张某借款85000元，后法院调解杨某于2020年6月7日前一次性偿还张某借款85000元。该案案号为（2020）甘0802民初917号。调解完之后，2020年6月8日杨某给张某转款40000元，后来因为杨某的信用卡要还钱，张某帮杨某还了2000元信用卡的钱，之后经张某和杨某核算，还剩下47000元，杨某说把他的工资卡给张某，让张某每个月从卡里扣2000元，张某同意了，杨某就给张某打了一个47000元的借条。张某和杨某均认可本案的47000元是从（2020）甘0802民初917号案件调解的85000元演变过来的。张某从2020年8月份开始拿杨某的工资卡，从工资卡里取了7500元，之后杨某把工资卡注销了，重新补办了一张卡，张某就再没从卡里取过钱。2020年7月10日杨某分别给张某转账3000元、4400元，张某向杨某转账44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应否向张某还款47000元。张某和杨某均认可本案的47000元是从（2020）甘0802民初917号案件调解的85000元演变过来的。即45000元是（2020）甘0802民初917号案件调解的85000元经杨某2020年6月8日偿还40000元后剩余的，因该部分款项已经法院调解处理，未出现新的事实，张某再次就此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张某可就该45000元未履行的部分，向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7月8日后杨某于2020年7月10日向张某转账3000元、4400元，当日张某向杨某转账4400元，另外张某2020年8月份开始拿杨某的工资卡，从工资卡里取了7500元，故应认定杨某在2020年7月8日后向张某还款10500元。张某主张其从杨某工资卡上取出的7500元，后又陆续转给了杨某，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哪些转款是这7500元中的款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杨某在2020年7月8日后向张某还款10500元，双方未约定是偿还的（2020）甘0802民初917号案件调解的85000元经杨某偿还40000元后剩余的45000元，还是张某替杨某偿还的信用卡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该10500元是偿还的（2020）甘0802民初917号案件调解的85000元经杨某偿还40000元后剩余的45000元，即张某替杨某偿还的信用卡2000元，杨某没有偿还。故杨某应偿还张某2000元。杨某主张其将47000元欠款已全部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张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杨某进行了质证，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1）甘080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二、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某2000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元，减半收取488元，由张某负担467元，杨某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张某负担934元，杨某负担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审判员 杨振兴二○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史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