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润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MPX9L4R，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368号330室。法定代表人：高梅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1MA2A2MQY45,住所地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舟山市定海区北蝉乡（综保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1-28188室。法定代表人：何相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海，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州润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庆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润昌公司解除双方的合同不违反合同约定。1、一审法院认定润昌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解除了双方于2020年3月1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二次致函庆茂公司,要求庆茂公司追加石油苯相应跌幅的定金,这在双方合同第八条有明确的规定。虽然润昌公司在《追保函》中陈述要求在收到通知当日17时之前追加,但在庆茂公司未追加跌幅定金时,润昌公司未采取任何有害于庆茂公司的行为,并未据此解除双方的合同。2020年3月25日,润昌公司委托律师向庆茂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明确要求庆茂公司在收函之日起二日内追加相应跌幅定金,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即使在此种情形下,润昌公司也未直接解除双方的合同,直至2020年4月10日才通知庆茂公司解除双方的合同,从润昌公司发送《追保函》至解除合同,期间经过了23天,可见,润昌公司已经给予庆茂公司充足的时间来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润昌公司的《追保函》内容加重了庆茂公司的合同义务,据此判定润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润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百度文库《中国市场纯苯(Benzene)的估价方法》一文,提供该文的目的在于向法庭阐述合同中约定的安迅思江苏港口出罐均价与《追保函》中陈述的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其实是一个概念,只是叫法不一而已,而且百度文库应该被认为是一个公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属于无需举证的范畴,一审法院在不进行调查,庆茂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润昌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明显属于主观臆断,违背了客观事实。再者,庆茂公司也是专业从事化工行业的正规企业,应当了解石油苯江苏港口出罐价与华东期货价就是一个概念。3、润昌公司无需向庆茂公司证明安迅思的江苏港口出罐价跌幅达到5%的证据,因为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润昌公司需要提供跌幅达到5%的证据,仅约定书面通知庆茂公司追加相应跌幅定金即可。另外,既然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庆茂公司同样有义务关注石油苯的价格变动,在收到润昌公司追加跌幅定金《追保函》时,应当及时关注。但润昌公司的二份《追保函》发出后,庆茂公司选择了沉默,拒绝与润昌公司进行沟通,且拒绝签收《律师函》。但根据庆茂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又向法庭提供了润昌公司向其送达的二份《追保函》和《律师函》,这只能说明庆茂公司故意在规避合同的义务。二、润昌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石油苯的价格变化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润昌公司提交从2020年3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石油苯的价格变动情况,同时要求润昌公司在取得该数据文件时进行录音录像,润昌公司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供价格波动的数据及录像后,又以该价格系润昌公司单方制作,并非来源于官方平台为由不予采纳。对于石油苯的价格波动,如果认为是润昌公司单方制作的,来源不明,应当由相反的证据来进行推翻,润昌公司取得的数据完全是从安迅思平台获取,是客观事实的反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事实和理由均不充分。三、润昌公司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石油苯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上述供需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违约金于守约方,如果损失超过违约金总额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守约方,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公司履约后所得利益等…”按此约定,润昌公司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合同,理应有权要求庆茂公司赔偿损失。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石油苯价格是4600元/吨,总价为2300000元,在解除合同时的2020年4月10日,石油苯的价格已经下跌至3300元/吨,跌幅已达到28.2%,在2020年4月2日,石油苯的价格低至2390元/吨。2020年4月11日,润昌公司将该批石油苯转卖给第三方的价格为3200元/吨,是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的,润昌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打款明细、增值税发票等均能够认定交易的真实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润昌公司完全有理由向庆茂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四、一审法院剥夺润昌公司的辩论权利,未审先判,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结束时,润昌公司陈述需要向法庭提交一份书面代理意见,一审法院明确拒绝接收,理由是代理意见阐述的内容可能与庭审时调查的内容出现偏差。一审法院不接受代理意见的行为明显剥夺了润昌公司辩论的权利,属程序违法。在庭审结束时,一审法院征求了润昌公司调解的意见,润昌公司在表明调解意项但数额有差距时,明确表述判决书已经写好了,不能调解就直接下判。综上,一审法院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均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支持润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庆茂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润昌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润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追保函改变合同约定,加重庆茂公司义务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为追保函的追保条件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追保条件不成就的认定正确。安迅思华东期货价格与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格是二个不同的价格,没有可比性。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就是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追加定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无权要求追加定金。二、一审法院认为润昌公司所谓的价格波动表系其自行制作,没有权威性而不采信的认定正确。三、润昌公司没有实际损失。润昌公司没有仓储方的存货证明,只有关联交易方的虚假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其有实际货物和实际损失。四、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庭审结束后,法官在调解环节的说法只是为促成双方和解,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润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庆茂公司赔偿损失470000元；2、庆茂公司支付律师费32450元，保全担保费10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庆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润昌公司（供方）、庆茂公司（需方）签订石油苯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石油苯，数量500吨，单价（含税）4600元，总金额2300000元，交货日期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30日；自交割之日起免仓期7天，逾期仓储及损耗费用由需方承担；交货地点常州华润库或江阴利士德库；需方于2020年3月11日前（含当日）支付货物总金额的10%为定金，交割当日需方确认供方在约定的库区有货权后支付货款，供方收到全额货款后当日内转移货权给需方，逾期交货的，供方应赔偿需方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若交割日之前，合同产品价格下跌，当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时，供方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如继续下跌，则依次类推，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对此单货物进行转卖，转卖产生的差价损失及所有费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11日，庆茂公司向润昌公司支付定金230000元。2020年3月18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的追保函，该函载明：因市场波动，价格下跌，现安迅思华东期货人民币价格已跌破合同价的20%，现我司即按合同总金额的20%要求追加定金，贵司已付10%保证金，现追加10%保证金计230000元，贵司必须在收到我司追加定金通知函后即2020年3月18日（含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定金，计230000元，若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及时追加支付相应的定金，我司有权单方取消合同且不予返还定金。2020年3月20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的追保函，该函载明：现安迅思华东期货人民币价格已跌破合同价的30%，现我司即按合同总金额的30%要求追加定金，贵司已付10%保证金，现追加20%保证金计460000元，贵司必须在收到我司追加定金通知函后即2020年3月20日（含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定金，计460000元；若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及时追加支付定金，按照今天易贸远期收盘价格强行平仓。2020年3月25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2020年3月25日的律师函，该函载明：要求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2020年4月10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2020年4月10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多次要求追加保证金（相应跌幅的定金），但你方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通知你方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庆茂公司确认收到了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追保函（2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润昌公司提供了从百度文库下载的中国市场纯苯估价办法（2015年12月11日），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的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与追保函中安迅思华东期货价格一致，庆茂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润昌公司提供了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表格，润昌公司称“我公司没有安迅思的账户……数据是从朋友的公司获取的。”庆茂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数据不是来源于官方网站。另查明，张振江系舟山江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润昌公司（供方）提供了与舟山江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需方）的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2020年4月11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采购石油苯，3200元/吨，数量500吨，含税总价1600000元，交货时间5月21日至5月30日，需方于2020年5月21日至30日（含当日）于交割当日付清所有货款。2020年5月15日，舟山江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00000元。润昌公司提供了货权转移证明，该证明载明润昌公司出让石油苯1000吨给舟山江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关于数量的不一致，润昌公司称与舟山江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还有其他合同。关于该合同为何未约定石油苯价格跌幅需追加定金。润昌公司称“不同主体签订合同也不一致”。关于张振江的身份，润昌公司称“介绍润昌公司、庆茂公司业务的介绍人。”庆茂公司称张振江是润昌公司的总经理，协调过润昌公司、庆茂公司之间的纠纷，润昌公司不予认可，庆茂公司提供了张振江与庆茂公司的微证聊天记录公证书，润昌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振江称找我律师聊，并提供了律师的姓名和电话，润昌公司代理人确认该电话号码是其本人所有。再查明，润昌公司与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提供代理服务，代理费32450元。润昌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0000元。又查明，2020年6月1日，庆茂公司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润昌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返还已收取的定金230000元；支付法律服务费25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润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石油苯购销合同，约定庆茂公司向润昌公司购买500吨国标优级石油苯。润昌公司无期货经营合法资质，且在法定交易场所外签订期货性质的买卖合同，违反了国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庆茂公司无过错，润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及过错行为，要求润公司返还定金并支付合理费用。润昌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称已于2020年4月24日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规定应将该案移送先立案的人民法院。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9民初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诉争的《石油苯购销合同》约定“协商不成依法向润昌公司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当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起诉时，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均对案件具有管辖权。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已就庆茂公司与润昌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本院立案在后，本案应移送给在先受理的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庆茂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辖终15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案涉合同没有与期货交易相关的内容，且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案由中，也没有期货保证条款纠纷的案由。润昌公司诉庆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已由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在先，庆茂公司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以不同诉讼请求另行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便于当事人参与诉讼、便于法院审理，避免同案不同判，原审裁定移送并无不当，庆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润昌公司称“价格就是按合同约定的价格4600元，5月21至5月30日期间任何一天交货价格都是4600元，价格是固定的……”。庆茂公司称“价格是4600元固定的，需要润昌公司通知我们有货，我们就可以在5月21日至5月30日期间任何一天提货，价格都是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庆茂公司认为润昌公司无期货经营资质，生效文书已认定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并不涉及期货交易相关的内容。关于经营石油苯是否需要危化品资质，庆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营石油苯需特定资质，法院对庆茂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明确追加定金需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且定金在二个工作日内追加。而润昌公司发送的追保函要求追加定金依据的是安迅思华东期货跌幅，且要求在当日17点前追加。关于合同与追保函的不一致部分，润昌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整体看，是完全符合合同本质。润昌公司提供的中国市场纯苯估价办法下载自百度文库，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效力；提供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表格系单方制作，数据并非来源于官方平台，不具有权威性。润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与安迅思华东期货系同一标准、跌幅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需追加定金的条件。润昌公司、庆茂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另行进行过协商，也未达成其他协议，润昌公司发送的追保函的内容变更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明显加重了庆茂公司的履行义务，追保函对庆茂公司无拘束力。润昌公司以庆茂公司未按约支付定金为由解除合同，庆茂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润昌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已向庆茂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如庆茂公司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应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而本案中庆茂公司未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一方当事人可要求违约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润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润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庆茂公司赔偿损失、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润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5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11955元，由润昌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润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银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本公司是专业从事石化产品市场信息咨询及交易撮合的公司，据本公司所知，国内化工行业内，有关纯苯产品市场普遍采用的安迅思报告有三个价格，分别为华东（江苏）出罐价、华北出罐价、华南出罐价；在业内，对于现货/实货的买卖交易，通常将远期交割的现货/实货俗称为期货，即“安迅思江苏港口出罐价”俗称为“安迅思华东期货价”，两者是一回事，只是称谓不同而已。2、安迅思化工中国市场纯苯估价方法的百度查询页面打印件1份，该估价方法的文件更新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上传至百度文库的时间为2016年7月3日，证明该估价方法在2016年7月3日已在互联网上流传，众所周知，并证明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就是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3、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的价格波动情况表及安迅思官网石油苯出罐价查询价格的演示视频光盘，证明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来自安迅思官网，演示视频内容与打印出来的价格波动情况表一致，据此可以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要求庆茂公司追加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结合一审时提交的律师函，可以共同证明润昌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合同约定。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份，证明润昌公司有经营资质，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5、代理进口合同1份，证明润昌公司所销售货品的来源，同时也证明案涉合同不是期货合同。被上诉人庆茂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是公司作证的话，需要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里没有签名没有联系方式，也未到庭作证。从内容上看，前面讲安迅思针对石油化工产品有三个报价，一个是华东江苏出罐价，后面又说到了华东江苏出罐价就是华东期货价格，这是润昌公司自己的理解，没有依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内容看，也看不出华东江苏出罐价就是华东期货价。证据3，其不是新证据，演示视频未经过公证，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二审时润昌公司当场演示出现的网站显示的是石油苯出厂价的波动情况，而非华东江苏出罐价，与合同约定的江苏石油苯出罐价无关。对于证据4，其不是新证据，且双方订立合同时润昌公司无危化许可证，且一审以合同违约解除为判决理由，并非以合同无效为理由，故本案判决不涉及到危化许可证的问题。对于证据5，其不是新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期货交易有现货交割和平仓二种交易方式，是否有存货（现货）应以仓储公司提供的存货凭证才能证明。被上诉人庆茂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的律师函，该函载明：2020年3月10日，润昌公司作为供方与贵司作为需方签订了《石油苯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润昌公司向贵司提供500吨石油苯，合同单价4600元/吨，总价为2300000元，交货期为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30日；2）贵司在2020年3月11日前支付货物总价10%为定金，交割当日需方确认供方在约定的库区有货权后支付剩余货款；3）若交割日之前，合同产品价格下跌，当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均价跌幅达到5%时，供方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如继续下跌，则依次类推，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对此单货物进行转卖；4）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贵司仅支付了货物总价10%，现在石油苯价格持续下跌，润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贵司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但贵司对于二份《追保函》置之不理，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严重侵犯到润昌公司的合法利益。现本律师正式致函贵司：1）自贵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立即向润昌公司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2）若贵司逾期仍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则润昌公司将依约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润昌公司、庆茂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1、虽然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分别发的追保函中要求庆茂公司在收到函件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跌幅定金,但庆茂公司在收到两份追保函当日未追加跌幅定金时,润昌公司未采取其他措施,也未直接解除双方合同;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庆茂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明确载明，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追加跌幅部分的定金,该内容符合合同约定,但庆茂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采取任何行动,也未与润昌公司进行积极有效沟通,直到2020年4月10日润昌公司才书面通知庆茂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因此，润昌公司的行为未加重庆茂公司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2、虽然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分别发的追保函上载明的是安迅思华东期货价，但是，其于2020年3月25日向庆茂公司发的要求庆茂公司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的律师函明确载明的是合同约定的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并提到前面发的两份追保函，再结合润昌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追保函上载明的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实际就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3、本案中，润昌公司已于2020年4月10日向庆茂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庆茂公司对于解除合同有异议，但未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已解除于法有据。因为润昌公司发给庆茂公司的追保函符合双方合同本意，未明显加重庆茂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律师函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庆茂公司在收到追保函、律师函后未与润昌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后润昌公司向庆茂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庆茂公司，润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润昌公司从庆茂公司收取的23万元定金已在另案中处理。本案中，润昌公司要求庆茂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案涉合同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其发给庆茂公司的追保函中确实存在载明的价格名称与合同约定的价格名称不一致、载明的价格跌幅与润昌公司提供的从安迅思官网上获取的价格跌幅不完全一致的情形，故润昌公司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润昌公司要求庆茂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误，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上诉人常州润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正才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