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5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21963321H。法定代表人：宋新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广，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锁，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宁区茶山瑞昱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红梅村委仓前村劳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2MA1TJHJR7N。经营者：王海飞，男，197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宁区茶山瑞昱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昱建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广、被上诉人瑞昱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唐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瑞昱建材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昱建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2日中铁公司与江苏布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严重违背事实。该合同是瑞昱建材擅自单独与布梵公司签订的。中铁公司对该合同不但不知情，而且更没有授权瑞昱建材签订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对中铁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另外，根据该合同第2条2款的规定：“在满足本协议约定后，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股权)人民币235万元”，第三条却又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15万元”。上述条款的约定既相互矛盾，又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首先，该合同是将布梵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中铁公司。只有满足此条件后，瑞昱建材才能给甲方(布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然而，合同第三条却又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支付215万元”。而合同签订时，中铁公司、瑞昱建材与布梵公司还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在三方合同没有签订、也没有履行、更没有中铁公司的授权和许可的情况下，瑞昱建材就擅自支付给布梵公司215万元股权转让款，这情况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如果发生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之间共谋且故意造成的。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价格，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重要事项，均应当由股权所有人与受让人之间协商和约定。本案中，瑞昱建材在没有得到中铁公司书面授权和许可且三方协议没有签订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与布梵公司签订该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瑞昱建材与布梵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错误地认定为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严重相悖，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中的252万元即不是中介费也不是股权转让款，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从原审开庭查证的事实可以确认，因瑞昱建材在原审诉请的252万元既不是中介费，也不是股权转让款。根据中铁公司、瑞昱建材与布梵公司三方签订的《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中约定的“资质收购价格为252万元”，另根据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签订的《重组、分立方案》第六条：“环保工程专业人员全部转移到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其余江苏布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保留不动，福利待遇保持不变，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中铁公司收购布梵公司，主要只因为该公司具有一级环保施工资质，而获得该资质的企业，必须得有一定数量的具有高级职称的技术人员，这些技术人员必须跟随目标公司一起转移到中铁公司，其环保施工资质才能继续有效。因此，该款项就是为了解决重组后妥善安置技术人员及其他员工所需的费用。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擅自转让行业资质是严重违法的。另外，根据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的股权转让款是0元，而瑞昱建材主张252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三方协议，瑞昱建材只享有在“因甲方自身任何原因而未能成功落地，甲方应按实补偿丙方相关费用”。中铁公司在履行布梵公司股权变更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不当之处，瑞昱建材也没有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有何违约的事实。三方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瑞昱建材应该收取多少中介费。退一万步讲，三方协议约定的“资质转让款252万元”合法有效，也只有布梵公司的原股东享有主张该款项的权利。然而，原审判决却严重混淆这一重要事实，将根本不存在的股权转让款认定为瑞昱建材债权，既是违背客观事实也是严重违法的。本案是一个中介服务合同纠纷，在案涉过程中，我们从没有见到过或接触过瑞昱建材，就不知道有瑞昱建材单位存在，只是在后来的签订合同时上面有那么一个中介部门，这个部门谁负责的，谁是法定代表人都不清楚。我们联系的是微信中的闵经理，闵经理与瑞昱建材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清楚，所以他们是否能够构成服务主体，我们不清楚，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瑞昱建材是从事了相关的中介服务。从时间顺序上，我们可以看到案子的本来面目，我们与闵经理谈话时是在5月25日，闵经理催我们让我们把盖好印的合同发出去，闵经理5月27日才收到的，然而瑞昱建材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三方合同的时间是5月22日，显然与事实不符的。我们获得的合同是电子文档，并没有经过我们三方盖印，是我们先盖印之后邮寄给闵经理，闵经理让发布公司签字确认，印件在27日之后才盖上。瑞昱建材与目标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是在5月22日，是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单独签订的协议，我们不清楚，也是原审判决误认定为我们和对方签订的合同。我们三方协议还没有签订时，为什么没有得到我们的授权，就与布梵公司擅自签订的235万并汇款给对方215万，这显然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原则。瑞昱建材的付款真实与否值得商榷。一级建筑资质的企业其实力和能力都非常强，资质的设置门槛很高，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就想把资质和人员一起落户到我们单位，也是合同的目的。办理完工商登记之后，我们想索取目标公司相关资料时，却没有任何材料，也没有这些人员登记的资料，所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瑞昱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及《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合法且有效：此两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是在确认合同条款后才加盖公章签署的，且符合整个股权转让交易的发展过程，并非虚假合同，故中铁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价款的义务。2020年5月20日，中铁公司、瑞昱建材以及布梵公司提供中铁公司收购布梵公司全部股权保函咨询、办理等在内的代理服务，最终目的是使被告取得布梵公司的100%股权，并将环保一级资质依法落户至中铁公司。该合同签订后，瑞昱建材为履行协助配合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使布梵公司股权变更为中铁公司100%控股的合同义务，于2020年5月22日与布梵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该合同约定布梵公司向瑞昱建材指定的中铁公司转让布梵公司的100%股权，该《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约定的转让价为235万，采用的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这是完全合理的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15万元，取得江苏省建设厅出具的资质分立出省函后支付剩余20万元。一审判决第6页11行认定布梵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仅是文字输入错误是误将原告写称被告，但并不影响11行下《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的合同主体认定，一审判决在11行下就该合同的主体表述都是瑞昱建材及布梵公司，而不是中铁公司及布梵公司。此外，瑞昱建材也是一直按照《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瑞昱建材的协助下，2020年6月4日，布梵公司股东变更为中铁公司。2020年6月8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当日向辽宁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开出了同意环保壹级资质分立至中铁公司的《关于同意建筑企业资质分立的函》。二、252万元是《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是瑞昱建材完成《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相应的合同义务后中铁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瑞昱建材已经按照《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完成了代理协助中铁公司收购布梵公司的全部股权且完成了壹级环保资质出省的义务，之所以该资质未落户至中铁公司方，是因为中铁公司拒绝接受，该不利后果应由中铁公司承担，因此瑞昱建材实际已经完成了属于瑞昱建材的全部合同义务，瑞昱建材当然有权依据《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约定请求中铁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2万元。此外，中铁公司当时拒绝接受资质至自身的理由在是因为专业承包资质改革致使环保施工资质不分等级，中铁公司已经不需要环保施工壹级资质的，而并非中铁公司所陈述的没有将布梵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转移至中铁公司方名下，事实上工程技术人员转移至中铁公司方名下属于中铁公司对子公司进行内部治理的行政管理范畴，与瑞昱建材无关，瑞昱建材也无权干涉。最后，中铁公司能取得布梵公司100%股权是瑞昱建材根据《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约定向布梵公司指定帐户支付了235万元转让价的结果。中铁公司认为该服务协议属于中介服务合同，并对合同定性无异议。中铁公司方称空白合同盖章后邮寄过去，不属于合同的签署。合同是三方签字盖章的，是事实，如果中铁公司称将空白合同盖章邮寄出去，该项空白合同签署属于无限授权，中铁公司应对自己的盖章行为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中铁公司所讲服务合同履行后没有达到他的根本目的，最主要原因是技术人员没有转到公司内部，成为公司内部成员，我们认为中介服务合同的范围是股权转让，直至迁出江苏省，是双方合同明确的服务内容，中铁公司在成为布梵公司的全资股东以后，中铁公司如何管理内部的用工以及不同户籍住所人员的调配，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中铁公司自己不履行或者疏于管理，实际上不愿意接受自己应当履行服务合同义务的一个现实，正如中铁公司举证的一样，在2020年5月，双方签订协议以后，国家的资质政策发生了变化，中铁公司已经不需要实现该项环保、施工一级资质。所以，才会以各种理由来说合同的目的没有达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瑞昱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铁公司向瑞昱建材支付25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5.6万元，合计327.6万元；判令中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中铁公司（甲方）与瑞昱建材（丙方）及案外人（乙方）布梵公司签订《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52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需收购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乙方现有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并有效存续。资质收购流程为：本合同各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专人携甲方公章及相关资料到乙方公司所在地工商局办理乙方公司股权变更，由甲方公司100%控股乙方，丙方全程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完成同时甲、乙双方办理交接，交由甲方专职保管乙方公章及乙方公司资料。股权变更后丙方负责办理乙方环保资质出省函，甲方协助提供相关公司资料。出省函开具后丙方携出省函到大连办理资质落户甲方公司，甲方协助提供相关公司资料。资质成功落户甲方公司后，甲方十日内按本合同约定的收购价格支付清相关费用等条款。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因甲方自身任何原因而未能成功落地，甲方应按时补偿乙方相关费用，以上各方任一方违约，需承担合同总价30%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20年5月22日，布梵公司与本案中铁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目标公司具有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布梵公司向本案瑞昱建材指定的第三方即本案中铁公司转让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在满足本协议约定条件后，瑞昱建材支付给布梵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35万元。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瑞昱建材向布梵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5万元，在布梵公司为瑞昱建材取得江苏省建设厅出具的资质分立出省函后，瑞昱建材向布梵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同时约定了保障条件及违约责任，布梵公司承诺完成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后，15日内取得江苏省建设厅出具的资质分立出省函。该合同签订当日及次日，瑞昱建材分两笔向布梵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价款人民币215万元。之后，瑞昱建材按照《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协助、配合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为中铁公司代办了案涉的股权变更事项。2020年6月4日，布梵公司股东变更为中铁公司。2020年6月8日，中铁公司派员携带办理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出省函所需材料，在瑞昱建材的陪同协助下于2020年6月18日去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该厅于当日出具了《关于同意建筑业企业资质分立的函》，同意将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分立至中铁公司。同时，布梵公司的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被注销。另查，瑞昱建材提供的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6月24日间与中铁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5月29日的聊天记录中载明，中铁公司方已经知晓专业承包资质改革可能不分等级。再查，2020年11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对建筑、公路、铁道、市政等行业保留综合资质，不分等级，只设甲、乙两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瑞昱建材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中铁公司就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中铁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义务，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瑞昱建材诉请中铁公司给付合同价款252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公司辩称，瑞昱建材在明知环保资质不分等级的情况下，仍促成中铁公司与布梵公司股权转让，过错在瑞昱建材方的意见，与事实相悖。瑞昱建材提供的2020年5月29日与中铁公司孙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中铁公司方是知晓专业资质改革可能不分等级，中铁公司也在明知将要改革的情况下仍配合瑞昱建材完成了股权转让，过错不在瑞昱建材，故对中铁公司的上述及其他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方要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损失赔偿额的认定，中铁公司在收到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资质分立函后应立即办理落户，并于落户后十日内给付瑞昱建材合同价款，因中铁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应从2020年6月29日起承担未付合同价款给瑞昱建材造成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宁区茶山瑞昱建材经营部合同价款人民币252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天宁区茶山瑞昱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筑企业资质标准》（摘录110页-112页），拟证明：布梵公司具有环保一级资质，应符合上述规定标准要求，上诉人因为股权变更并没有接受到符合环保一级资质要求的工程技术人员及重大环保施工工程的相关资料档案。证据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企业发生重组、合并、分立等情况资质核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建市（2014）79号，拟证明：环保资质变更必须将原注册在目标公司的高级工程技术人员一并变更转移到上诉人中铁公司公司，本案无法实现合并目标公司的合同目的。证据三、《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证明，拟证明：中铁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瑞昱建材没有提交布梵公司环保资质所需的技术人员资料档案，且拒不提供出省资质分立函，为了规避风险，上诉人不得不将变更后的布梵公司以公告的方式予以注销。证据五、辽宁粤通建设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变更后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由原公司掌控。经审查，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的中介服务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即2020年5月22日，布梵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更正为“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即2020年5月22日，布梵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综合上诉人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瑞昱建材与上诉人中铁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瑞昱建材的诉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20年5月20日，中铁公司作为收购方、布梵公司作为转让方、瑞昱建材作为代理方签订的《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不仅明确了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收购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而且对履行合同即资质收购流程、价格、费用支付期限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三方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表明三方公司对该合同的约定均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就收购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而签订的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充分。虽然上诉人中铁公司主张资质收购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是中铁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供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企业发生重组、合并、分立等情况资质核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不能证明资质收购行为系法律所禁止，故一审判决认定三方签署的《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与法有据，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中提出的“该合同对中铁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上诉人中铁公司无法否定《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瑞昱建材与上诉人中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瑞昱建材即着手履行该合同。2020年5月22日，其与布梵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含资质）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的目标为“目标公司的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被上诉人瑞昱建材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后，《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全部实现，上诉人中铁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252万元。至于因政策的调整导致环保施工质证不分等级的情况，系上诉人中铁公司签订合同前应予考虑的商业风险，后果应该由上诉人中铁公司自行承担。至于上诉人中铁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辽宁粤通建设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资质收购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据此，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瑞昱建材主张的合同价款252万元的诉求，证据充分。鉴于上诉人中铁公司不信守承诺，拖延给付合同价款，一审判决据此判令中铁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瑞昱建材的诉求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劲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