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海，男，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村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文，河北冀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雁，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艳伟，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村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原审被告：刘宏伟，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陡子峪乡政府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上诉人刘云海因与被上诉人邱海雁、原审被告陈艳伟、原审被告刘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邱海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海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云海与邱海雁不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刘云海与邱海雁间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为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刘云海与邱海雁所签订的《宅基地和承包地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效力规定无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号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邱海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邱海雁与刘云海及邱海雁与陈艳伟、刘宏伟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刘云海所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且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刘云海的上诉，维持原判。陈艳伟、刘宏伟称同意刘云海的上诉意见。邱海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刘云海向邱海雁偿还欠款22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刘云海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邱海雁支付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刘宏伟、陈艳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邱海雁与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云海向邱海雁借款2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利率为月息1.5%，刘宏伟、陈艳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实际借款变更为22万，邱海雁于2018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借款。因刘云海、陈艳伟、刘宏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邱海雁因此起诉至法院。刘云海、陈艳伟、刘宏伟于一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支付的22万元实际是购房款，因为邱海雁不是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双方又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即以刘云海、陈艳伟、刘宏伟无力还款为由，将相关房屋抵偿给邱海雁。综上，邱海雁认为借款协议是一份虚假的协议，购房协议应属无效。刘云海、陈艳伟、刘宏伟已对上述协议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驳回邱海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邱海雁与刘云海、陈艳伟、刘宏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记载的甲方（借款人）为刘云海、乙方（出借人）为邱海雁、丙方（担保人）为刘宏伟，借款金额为2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止，借款利率按复利计算，月息为1.5%，刘云海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邱海雁在乙方（出借人）处签字，刘宏伟、陈艳伟在丙方（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2018年2月2日，邱海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宏伟支付了22万元的借款。刘宏伟认可收到22万元，其主张该笔22万元为购房款，并向法院出示了一份照片，照片内文件的名称为《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该协议记载：……甲方转让的宅基地位置为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陡子峪乡梯子峪村一居民组33号，根据其编号为第4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该宅基地使用者为刘云海……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放弃上述《借款协议》的所有本金和利息，不得再向甲方或丙方主张该本息……”。该份协议上有刘云海（为甲方签字）及刘宏伟、陈艳伟（为丙方签字），兴隆县陡子峪乡梯子峪村委会在见证人处盖章，乙方处为空白。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表示，此项交易经当地村委会同意，由当地村委会加盖公章，文件的原件在邱海雁处，其只能提供照片。一审法院询问邱海雁对该份证据的意见，邱海雁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其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当庭向邱海雁明示，一笔款项只能有一个使用目的，若其要求按借款起诉，则所谓房屋买卖无论是否存在，均不能成立。邱海雁对此表示知晓，其坚持认为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并要求按借贷关系进行处理。2018年11月1日，刘云海向法院起诉仇海雁、王二利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其在该案中要求确认案涉借款协议及在本案中出示的《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做出（2018）京0106民初38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认为，刘云海的起诉不符法定条件，遂于2019年4月30日做出（2019）冀0822民初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云海的起诉”。刘云海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做出（2019）冀08民终2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49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9月9日，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根据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令，再次立案受理该案，该院审查后认为，刘云海起诉的被告不明确，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遂于2019年12月2日再次做出（2019）冀0822民初2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云海的起诉”，该份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在庭审中出示了一份《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并主张邱海雁支付的22万元是该份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该份协议与案涉《借款协议》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要求邱海雁明确：1.其是否认可存在房屋买卖；2.其是否要求按借贷关系处理案涉的22万元。邱海雁回复，其不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要求按借贷关系处理本案，根据邱海雁的陈述以及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提供的《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中乙方处无人签字的情节，一审法院认为邱海雁支付的22万元为借款而非购房款，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提供的《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未成立。邱海雁已向刘云海支付了22万元借款，刘云海收到借款后未进行还款，故对邱海雁要求刘云海偿还借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宏伟、陈艳伟在担保人处签字，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邱海雁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经查询，2020年10月的1年期LPR为3.85%。3.85×4=15.4%，该数值小于月息1.5%（年息18%）故应以年息15.4%确认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1日至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LPR的4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仅对邱海雁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海雁偿还借款22万元；二、刘云海以未还款为基数，向邱海雁支付利息（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15.4%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三、刘宏伟、陈艳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邱海雁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虽主张其与邱海雁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中，并未有邱海雁的签名，邱海雁亦不认可与刘云海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该协议未成立。而邱海雁提交的《借款协议》当中，甲方（借款人）刘云海、乙方（出借人）邱海雁、丙方（担保人）刘宏伟，借款金额为2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止，借款利率按复利计算，月息为1.5%，刘云海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邱海雁在乙方（出借人）处签字，刘宏伟、陈艳伟在丙方（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2018年2月2日，邱海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宏伟支付了22万元的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邱海雁的陈述以及刘云海、刘宏伟、陈艳伟提供的《宅基地及承包地转让协议》中乙方处无人签字的情节，认为邱海雁支付的22万元为借款而非购房款，本院予以认可。因邱海雁已向刘云海支付了22万元借款，刘云海收到借款后未进行还款，故对邱海雁要求刘云海偿还借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刘宏伟、陈艳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内容予以确认。此外，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刘云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