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乡营盘村北沟。法定代表人：孙守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沙锅屯乡高家屯村。法定代表人：董守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鑫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以下简称葫芦岛宏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14民终144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辽民申8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抚顺鑫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被申请人葫芦岛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鑫隆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单方面改变了基础法律关系，单方面改变了诉讼请求。抚顺鑫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是《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诉求是履行该合同约定，交付低碳铬铁，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是偿还之前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采购电极产品产生的累计欠付货款，那么，在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后，电极产品产生的电极货款法律关系已经由《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供应低碳铬铁法律关系取代，《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葫芦岛宏峰公司也未主张解除该合同，依据该合同主张抚顺鑫隆公司交付低碳铬铁产品，然而原审法院改变后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电极采购合同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完全脱离了葫芦岛宏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法律事实，判令抚顺鑫隆公司根据电极法律关系给付电极货款，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鉴于此，应驳回葫芦岛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葫芦岛宏峰公司应另行起诉。2、原审法院以抚顺鑫隆公司与葫芦岛宏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未提出违约异议，推定抚顺鑫隆公司对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并无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所有《电极采购合同》第三条均明确约定采购货物的具体交货时间，并在第七条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其次，葫芦岛宏峰公司交货存在严重违约，已形成既定法律事实，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抚顺鑫隆公司依法有向葫芦岛宏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葫芦岛宏峰公司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与抚顺鑫隆公司欠付的电极货款相应抵销后，抚顺鑫隆公司根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交付剩余低碳铬铁数量仅为47.37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抚顺鑫隆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葫芦岛宏峰公司提交意见称，1、原判根据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作出的判决，判决合法正确，抚顺鑫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超出葫芦岛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电极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抚顺鑫隆公司与葫芦岛宏峰公司签订用低碳铬铁抵顶货款合同的行为明确表示放弃了抚顺鑫隆公司对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追究，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抚顺鑫隆公司就葫芦岛宏峰公司的“违约责任”应从葫芦岛宏峰公司的货款中相应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葫芦岛宏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抚顺鑫隆公司继续履行与葫芦岛宏峰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向葫芦岛宏峰公司立即交付309吨低碳铬铁；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抚顺鑫隆公司逾期交付给葫芦岛宏峰公司的全部600吨低碳铬铁按照实际交付当日价格与葫芦岛宏峰公司结算价款；3、请求抚顺鑫隆公司在履行600吨后，继续按以低碳铬铁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货款的方式结清剩余货款；4、从判决执行方面考虑可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货款5，283，220.73元，即8，675，634.55元减去3，392，413.82元；5、案件受理费由抚顺鑫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葫芦岛宏峰公司与抚顺鑫隆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抚顺鑫隆公司根据需求不定期采购葫芦岛宏峰公司的石墨电极。2017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33吨，每吨33，000.00元，数量以抚顺鑫隆公司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31.67吨，货款金额1，045，110.00元；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23吨，每吨45，000.00元，数量以抚顺鑫隆公司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21.98吨，货款金额989，100.00元；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高功率石墨电极10吨，每吨51，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10.61吨，货款金额541，110.00元；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高功率石墨电极10吨，每吨85，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10.29吨，货款金额874，650.00元；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23吨，每吨75，000.00元，数量以抚顺鑫隆公司实际检斤为准，两次供货分别为14.55吨，货款金额1，091，250.00元；7.76吨，货款金额592，376.00元。双方经对账签订往来款项确认书，确认抚顺鑫隆公司欠葫芦岛宏峰公司货款4，524，515.52元。2018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60吨，每吨32，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两次供货分别为30.198吨，货款金额966，336.00元；30.082吨，货款金额962，624.00元；2018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60吨，每吨32，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两次供货分别为21.51吨，货款金额688，320.00元；30.67吨，货款金额981，440.00元；2018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高功率石墨电极5吨，每吨48，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为5.364吨，货款金额257，472.00元；2018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30吨，每吨33，000.00元，数量以被告实际检斤为准，实际供货为30.41吨，货款金额1，003，530.00元；2019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向抚顺鑫隆公司供应石墨电极90吨，每吨29，000.00元，数量以抚顺鑫隆公司实际检斤为准，两次供货分别为30.63吨，货款金额888，270.00元；30.17吨，货款金额874，930.00元；201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了电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13日双方电极采购合同中约定数量90吨的电极，乙方已实际交付60.80吨，合同中剩余部分(即29.20吨)，双方同意不再履行。2018年和2019年货款金额为6，622，922.00元，抚顺鑫隆公司已付款2，471，802.97元，尚欠货款4，151，119.03元，2017年双方经对账签订往来款项确认书确认欠款4，524，515.52元，共计拖欠货款8，675，634.55元。经双方商定抚顺鑫隆公司通过向葫芦岛宏峰公司供应低碳铬铁，用低碳铬铁货款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的货款，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抚顺鑫隆公司供应葫芦岛宏峰公司低碳铬铁数量为600吨(±10%)，单价随行就市。2019年3月13日，双方又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确认标的物低碳铬铁含16%税银行承兑价格为13，400.00元/吨(60基)；标的物交付日期被告应于3月30日前交付200吨、4月10日前交付100吨、4月20日前交付100吨、4月30日前交付200吨。补充协议签订后，抚顺鑫隆公司分别在2019年4月1日交付33吨、同年4月11日交付31吨、同年4月23日交付65吨、同年4月24日交付32吨，同年4月28日交付32吨，同年4月29日交付98吨，合计交付291吨。供货过程中，低碳铬铁价格下跌。一审法院认为，抚顺鑫隆公司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货款，因而双方商定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供应低碳铬铁，用低碳铬铁货款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的货款，关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主张抚顺鑫隆公司拖欠石墨电极货款数额8，675，634.55元，抚顺鑫隆公司认为葫芦岛宏峰公司提供的往来款项确认书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以此确认抚顺鑫隆公司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石墨电极货款数额4，524，515.52元。葫芦岛宏峰公司庭审中提交了与往来款项确认书相关的电极采购合同、出库单、抚顺鑫隆公司公司入库单、发票等证据，虽然抚顺鑫隆公司公司入库单中有两张为复印件，但有与之对应的电极采购合同、出库单、发票相佐证。且根据2019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用于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货款的低碳铬铁价值8，040，000.00元，证明抚顺鑫隆公司欠葫芦岛宏峰公司货款不应低于该数额，故抚顺鑫隆公司拖欠石墨电极货款数额应为8，675，634.55元。关于抚顺鑫隆公司主张葫芦岛宏峰公司逾期交付石墨电极，应承担逾期违约金4，594，800.00元，法院认为在抚顺鑫隆公司对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有异议的情况下，2019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用价值8，040，000.00元的低碳铬铁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货款不符合常理。其次就购买石墨电极双方连续签订多份合同，抚顺鑫隆公司对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从未提出异议，并未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立即解除合同；另2019年1月13日电极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90吨，葫芦岛宏峰公司已实际交付60.80吨，对剩余部分(即29.20吨)201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了电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同意不再履行，也未对供货日期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推定抚顺鑫隆公司对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并无异议。且双方约定葫芦岛宏峰公司交货出现逾期，每延迟一天按延迟交货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0天的，抚顺鑫隆公司有权不予支付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或解除全部合同。在违约金的月利率高达150%的情况下，若抚顺鑫隆公司对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提出异议，双方还能签订新的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仍然逾期交货，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其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以赔偿损失为基础，应当与违约造成的损失大体相当。抚顺鑫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对抚顺鑫隆公司主张葫芦岛宏峰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594，8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抚顺鑫隆公司已供291吨低碳铬铁抵顶货款的数额，双方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291吨低碳铬铁价值3，552，169.93元，但葫芦岛宏峰公司提出抚顺鑫隆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付货物，逾期交付标的物的，价格下降时，已供291吨低碳铬铁价值应按照新价格执行，应为3，392，413.82元，本院认为抚顺鑫隆公司逾期交付已构成违约，但葫芦岛宏峰公司就价格下跌的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故认为已供291吨低碳铬铁抵顶货款的数额认定为3，552，169.93元较妥当。抚顺鑫隆公司逾期交货，葫芦岛宏峰公司有理由对其履约能力及是否能积极履约产生合理怀疑，另诉讼过程中，低碳铬铁出现价格下跌，对此认为，民事活动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抚顺鑫隆公司不履行约定，违反诚信之举而获利显然于理不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不宜履行，故对葫芦岛宏峰公司诉请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即抚顺鑫隆公司支付葫芦岛宏峰公司货款5，123，464.62元(8，675，634.55元减去3，552，169.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如下：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123，464.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83.00元，由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承担。抚顺鑫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葫芦岛宏峰公司承担。葫芦岛宏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的基础上改判增加支付货款159756.11元(即依法把一审判决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支付货款5123464.62元改判为抚顺鑫隆公司向葫芦岛宏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283220.73元)；2、请求改判抚顺鑫隆公司从葫芦岛宏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向葫芦岛宏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二审受理费由抚顺鑫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第一、关于抚顺鑫隆公司主张葫芦岛宏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就购买石墨电极签订多份合同，抚顺鑫隆公司对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从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葫芦岛宏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立即解除合同。201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了电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同意不再履行，故认定抚顺鑫隆公司对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从未提出异议。且抚顺鑫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抚顺鑫隆公司主张葫芦岛宏峰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594，8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货款问题，抚顺鑫隆公司已供291吨低碳铬铁抵顶货款的数额，双方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291吨低碳铬铁价值3，552，169.93元，葫芦岛宏峰公司就价格下跌的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已供291吨低碳铬铁抵顶货款的数额为3，552，169.93元并无不当。抚顺鑫隆公司逾期交货，葫芦岛宏峰公司有理由对其履约能力及是否能积极履约产生合理怀疑，且诉讼过程中，低碳铬铁出现价格下跌，抚顺鑫隆公司不履行约定，有违诚信原则。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不宜履行，抚顺鑫隆公司应支付葫芦岛宏峰公司货款5，123，464.62元(8，675，634.55元减去3，552，169.9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79.00元，由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负担48，783.00元；由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496.0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葫芦岛宏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虽然抚顺鑫隆公司与葫芦岛宏峰公司就购买石墨电极签订的多份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因抚顺鑫隆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就欠付货款问题，双方另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价值8，040，000.00元的低碳铬铁抵扣欠葫芦岛宏峰公司石墨电极货款，因抚顺鑫隆公司未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履行“以货抵款”义务，而引发本案争议。在抚顺鑫隆公司与葫芦岛宏峰公司双方签订、履行买卖合同及抵扣货款的一系列过程中，抚顺鑫隆公司对于葫芦岛宏峰公司供货日期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要求葫芦岛宏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立即解除合同，可认定双方用“以货抵款”的方式协商解决了前期合同履行中存在的违约问题，葫芦岛宏峰公司本次诉讼所主张给付的货款，应为“以货抵款”合同中未给付货物的货款，抚顺鑫隆公司在本案中所提葫芦岛宏峰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之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判决抚顺鑫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葫芦岛宏峰公司起诉主张抚顺鑫隆公司继续履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交付低碳铬铁，诉讼过程中，低碳铬铁出现价格下跌，葫芦岛宏峰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货款，抚顺鑫隆公司不履行约定，违反诚信而获利于理不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不宜履行，故原审对葫芦岛宏峰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辽14民终14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侯秀菲异二O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辰书记员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