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国，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法定代理人：许明莉（系徐建国妻子），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鸣，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琳，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李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鑫，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雁南监狱，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罗金桥2号。负责人：刘波，系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唯佳，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危，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衡阳市艺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望城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衡。上诉人徐建国、王小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雁南监狱(以下简称雁南监狱)、原审第三人衡阳市艺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晟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建国与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小平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雁南监狱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将运输车吊臂伸出，艺晟劳务公司的员工用绳子将需拆除的门窗用吊绳固定挂在运输车的吊钩上并进行门扇拆除，后因门扇失衡发生倾斜并摆动，将未戴安全帽的徐建国撞倒”的事实错误。王小平在吊装大门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直接导致徐建国受伤，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1、徐建国系王小平进行独立吊下大门承揽作业时受伤，并非艺晟劳务公司员工共同侵权所致。2、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事故责任无法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事故应属于交通事故，王小平在事故发生后，认为自己对事故没有责任，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且未报警处理，其行为已构成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王小平也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以“徐建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雁南监狱在AB门更换过程中对定做、指示、选任存在过失”为由，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雁南监狱作为发包人，未对艺晟劳务公司资质进行审核确认的情况下，选择未取得建筑、施工劳务企业资质的艺晟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条“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爆破、吊装以及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规定的其他危险作业，应当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之规定，雁南监狱在明知大门吊装作业时(吊装车进入监狱，必须经监狱方检查放行)，并未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落实安全操作规程，在事故发生后也未及时报告安监部门，更放任视频证据毁灭，未尽指示职责，显然存在过失。王小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实际情况是，王小平仅需根据艺晟劳务公司的安排，在指定的时间、地点，提供指定的劳务，无需向艺晟劳务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也并非提供加工、定作、修理等服务，现场施工过程中，王小平也无需自行决定该如何操作，在门扇上打孔、用绳索固定门扇、将门扇撬出门槽等行为均系艺晟劳务公司负责，王小平的行为不符合承揽人工作的特点，应认定王小平系从事雇主即艺晟劳务公司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成立雇佣关系。其二，王小平帮忙吊住大门的行为并非自身应有之义务，而是基于艺晟劳务公司的请求及此前与艺晟劳务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才答应帮忙，应当认定为无偿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艺晟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允。王小平并无义务负责拆卸门窗，王小平的工作内容仅仅是协助现场施工人员，在安装大门时操作吊机将大门树直，负责拆卸与安装是徐建国与案外的其他施工人员。徐建国作为一名已有多年工作经验的成年人，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没有防范意识，未佩戴安全帽进入施工区域，未远离危险区域，对其自身受伤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王小平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允。3、一审判决认定徐建国损失为975875元的依据不足。其一，艺晟劳务公司已为徐建国申报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徐建国的损失可以得到弥补，因此在本案中已不存在损失一说。其二，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其三，本案系意外事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四，徐建国在劳务公司务工，一审判决参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建国未提供护理费产生的依据或其亲属为护理而收入减少的依据，一审判决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人财保险衡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交通事故，其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徐建国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系承揽关系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存在过错正确，但王小平应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判决对徐建国损失的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事故发生在雁南监狱的内部道路，符合交通安全法道路的范畴，王小平驾驶的吊车在使用过程中，造成徐建国，应当视为交通事故。即使不被认定为交通事故，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小平辩称：1、徐建国主张王小平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徐建国自身未佩戴安全帽，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人财保险衡阳公司辩称：本案系在封闭环境作业时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徐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对徐建国的各项损失991695元（残疾赔偿金756998元，精神抚慰金475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8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误工费5703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5000元，护理费66816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并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王小平、雁南监狱对交强险未能赔付徐建国的损失部分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王小平、雁南监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国系艺晟劳务公司的焊工。2019年11月1日，艺晟劳务公司与雁南监狱签订了《雁南监狱AB门维修合同》，约定由艺晟劳务公司承包雁南监狱监管区AB门中的A大门两扇活动门扇更换工程，负责施工区的安全生产，雁南监狱配合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施工区。合同签订后，艺晟劳务公司与王小平口头约定，由王小平驾驶湘D29770号起重运输车将需安装的新门扇运输至雁南监狱并进行起重作业，艺晟劳务公司支付其600元费用。2019年11月7日，艺晟劳务公司员工与王小平进入雁南监狱施工，王小平将运输车吊臂伸出，艺晟劳务公司的员工用绳子将需拆除的门扇用吊绳固定挂在运输车的吊钩上并进行门扇拆除，后因门扇失衡发生倾斜并摆动，将未戴安全帽的徐建国撞倒。徐建国受伤后，先后在衡阳市中心医院、衡阳静安医院住院治疗251天。经艺晟劳务公司申请，2020年3月18日，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20）衡工伤认字20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徐建国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建国脑外伤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躯体伤残评定为二级伤残；出院后6个月康复治疗，预计每月费用2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5日。徐建国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湘D29770号起重运输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王小平，王小平为该车辆在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徐建国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756998元（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95%）；2、精神抚慰金45000元（酌情核定）；3、交通费2000元（酌情核定）；4、营养费10950元（参考鉴定意见365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0080元（住院251天×80元/天）；6、误工费57031元（按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核定）；7、后期治疗费12000元（参考鉴定意见）；8、鉴定费5000元（凭票核定）；9、护理费66816元（参考鉴定意见按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核定）；上述1-9项合计975875元。一审法院认为，艺晟劳务公司为雁南监狱维修AB门，王小平提供设备、技术和劳力为艺晟劳务公司运输并操作吊臂控制门扇，雁南监狱与艺晟劳务公司、艺晟劳务公司与王小平之间均为承揽关系。徐建国系艺晟劳务公司的员工，受艺晟劳务公司的指派参与雁南监狱AB门的维修更换工作，在此过程中受伤，艺晟劳务公司、王小平、徐建国本人均有责任，其理由是：1、艺晟劳务公司作为具有制作、安装资质的专业公司，对其员工施工安全管理、教育措施、技术规范培训缺失，在员工进行作业时，未配置安全防护用具，致使员工作业技术不规范，对门扇的体积、重量、平衡点掌控不足，将未戴安全帽的徐建国撞倒，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的员工共同协作拆除门扇，未注意吊钩与门扇的平衡情况，致使门扇倾斜、摆动，撞倒徐建国，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3、徐建国作为一名已有多年工作经验的成年人，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没有风险防范意识，未佩戴安全帽进入施工区域，亦有一定过错。徐建国诉请的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定为975875元，对其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小平在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徐建国的损失应首先由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建国的损失，其中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徐建国诉请金额为11万元，其余部分视为其自动放弃，故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应赔偿徐建国经济损失11万元，另1万元由徐建国承担。余款855875元（975875元-120000元），综合徐建国受伤的原因，认定艺晟劳务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已为徐建国申请了工伤赔偿，且徐建国亦未请求该公司赔偿损失，故本案不予处理；王小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1175元（855875×20%），徐建国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85587.5元（855875×10%），另加交强险放弃的1万元，共计95587.5元。徐建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雁南监狱在AB门的更换过程中对定做、指示、选任存在过失，故雁南监狱不应承担责任，对徐建国要求雁南监狱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雁南监狱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王小平提出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王小平并非本案侵权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小平提出徐建国已被认定为工伤，本次起诉属重复赔偿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工伤保险是基于风险分担机制,对劳动者因劳动受到伤害提供的基本社会保障，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赔偿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而减轻或免除，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提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答复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本案中，王小平已将运输车吊臂伸出，吊钩挂住并固定门扇开始作业，此时发生责任事故，可以适用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付，故对人财保险衡阳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徐建国110000元；二、王小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建国各项损失171175元；三、驳回徐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18元，由徐建国负担13994元，王小平负担4724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徐建国提交了其户籍资料，拟证明其系非农业户口。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户籍资料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徐建国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建国系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系承揽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4、徐建国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属于重复赔偿；5、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系承揽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王小平根据艺晟劳务公司的指示，将AB门运输至雁南监狱，并使用运输工具上的吊机，协助艺晟劳务公司安装AB门，双方口头约定艺晟劳务公司支付费用600元给王小平。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小平按照艺晟劳务公司的要求，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吊装工作，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王小平与艺晟劳务公司形成承揽关系。王小平上诉称，其工作未包含拆卸原来的铁门，其是无偿帮助艺晟劳务公司拆卸铁门，故其与艺晟劳务公司系无偿帮工关系。经查，虽然王小平与艺晟公司口头约定是协助安装AB门，但从常理来说，协助安装理应包含协助拆除，且在拆除和安装过程中，均需要吊机协助完成，因此协助拆除工作应视为协助安装工作的一部分，故对王小平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一审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以及前述争议焦点一阐述的部分，可以确定雁南监狱与艺晟劳务公司、艺晟劳务公司与王小平之间均为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雁南监狱将其监管区AB门中的A大门两扇活动门扇更换工程交由艺晟劳务公司完成，由于更换活动门扇的工作不属于建筑法所定义的建造活动，法律、行政法规亦没有对该类活动作出强制性规定，同时，雁南监狱也没有在现场作出指示，因此雁南监狱没有选任、指示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艺晟劳务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劳务公司，其作为承揽人，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管理，确保操作规程和安全措施的落实，亦未对员工进行专业的技术培训和配置安全防护用具，在对门扇体积、重量、平衡点掌控不足的情况下，安排王小平操作起重机起掉，对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小平在协助完成吊装任务中，在不能确保门扇平衡的情况下起重吊机，致使门扇倾斜、摆动，撞倒徐建国，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建国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风险防范意识，未佩戴安全帽进入施工区域，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各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大小，一审判决艺晟劳务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小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徐建国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由于艺晟劳务公司已为徐建国申请了工伤赔偿，且徐建国亦未请求艺晟劳务公司赔偿损失，故对艺晟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不予处理。徐建国上诉主张王小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雁南监狱应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王小平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徐建国系非农业户口，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徐建国既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结合其从事建筑劳务的事实，一审判决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徐建国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躯体二级伤残，精神六级伤残，一审判决结合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王小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徐建国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属于重复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受害人获得工伤赔偿以外的侵权赔偿条件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即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事故同时满足工伤认定的构成要件,在工伤保险补偿责任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受害人可以向第三人和用工单位分别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赔偿。因此，在本案中，虽然徐建国因本案事故已被认定为工伤，但尚没有证据证实其已获得了工伤赔偿，即使获得了工伤赔偿，亦不影响第三人侵权责任的承担。故王小平上诉主张，徐建国主张的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湘D29770号起重运输车是可进行起重施工作业的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该车正停在施工工地进行起重作业而非在道路上通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交通事故”是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是交强险的设置目的是保障在参保车辆处于经常状态下发生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涉案汽车起重机主要用于特种作业，并非道路运输，其经常状态是作业状态，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答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为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也表明特种机动车在进行起重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交强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因此人财保险衡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财保险衡阳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建国、王小平、人财保险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8元，由上诉人徐建国负担7494元，上诉人王小平负担372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匡彬文审判员  罗润成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