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秀玉，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由家村。法定代表人：戴秀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女，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荃伊，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戴秀玉、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文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戴荃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法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的《还款协议书》既不存在实体的借贷关系，更不能用于诉讼。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过资金往来，在2014年5月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关系人再无资金往来。2014年5月之前，上诉人已经全部偿还了协议书上载明的债务人的借款，根本不可能两年之后再签署一个协议对原告已经偿还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因此用该还款协议书证明债权债务关系与基本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银行流水与事实不符，并且该证据的使用存在程序违法。该金额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与双方之间的流水严重不符，该证据也没有经过当事人的质证，上诉人完全不了解该金额的来源与依据。三、上诉人华星文具公司对该笔不存在的债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笔虚假的债权几经变化，无论是主体还是内容的变化均没有通知上诉人华星文具公司，更没有经过华星文具公司的同意，不存在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四、该笔担保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亦应当无效。被上诉人李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存在真实流水交易，并经过对账最终形成《还款协议书》。上诉人戴秀玉、华星文具公司因自身资金需要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案外人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借款。第一笔借款，2013年6月17日，明珠公司通过高洁账户向戴秀玉转款1000万元；第二笔借款，2014年3月14日，明珠公司通过陈美明账户向戴秀玉转款500万元；第三笔借款，2014年3月4日，明珠公司通过陈金杭账户向戴秀玉转款500万元；第四笔借款，2014年1月9日，明珠公司向华星文具公司转款600万元。上述明珠公司转款记录总计2600万元，戴秀玉于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9日分别向明珠公司转账还款100万元、50万元。2016年1月7日，上述各主体与戴秀玉、华星文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最终确认借款人戴秀玉欠出借人明珠公司本金为人民币2450万元，华星文具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明珠公司于同日将约定利息下调至月利率2%。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质证采信，且上诉人戴秀玉认可《还款协议书》中的签章真实，并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矢口否认《还款协议书》，该行为属于恶意缠讼、拖延时间、逃避责任。二、《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债权金额为2450万元，并经过债权的合法转让，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李晶。2016年1月13日，明珠公司书面通知戴秀玉，将2450万元中的185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晶。2016年3月15日，明珠公司书面通知戴秀玉，将600万元中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晶，合计1960万元。以上书面通知书，戴秀玉均收到并签字确认，对转让债权事宜认可。关于华星文具公司保证责任一节，依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债权转让在担保范围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债权人没有通知保证人的法定义务，且上诉人戴秀玉为华星文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然应当知道该笔债权的转让。原审被告戴荃伊二审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960万元；2、判令各被告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96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截止起诉之日约800万元）；3、判令被告戴荃伊在认缴出资65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华星文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出借人高洁向借款人戴秀玉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1日，同日高洁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给戴秀玉1000万元。约定还款账户：隋伟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民主广场支行，6225221600266405。2014年1月9日，出借人大连明珠公司向借款人戴秀玉出借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23日。借款人戴秀玉指定汇入账户名称戴秀玉，浦发银行大连学苑广场支行，622521160109423，同日，大连明珠公司汇款给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600万元。2014年3月4日，出借人陈金杭向借款人华星文具公司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10日，借款人华星文具公司及戴秀玉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借款人华星文具公司指定汇入账户名称戴秀玉，浦发银行大连学苑广场支行，6225211601094237，同日，陈金杭转账给戴秀玉500万元。2014年3月14日，出借人陈美明向借款人戴秀玉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8日，借款人戴秀玉及华星文具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同日，陈美明通过浦发银行汇款给戴秀玉500万元。原告李晶向法庭提交《还款协议书》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1月7日，高洁、大连明珠公司、陈金杭、陈美明与华星文具公司、戴秀玉及大连瑞银财富投资管理中心、姜日升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协议确认：1、2013年6月17日，高洁出借给戴秀玉1000万元；2014年3月4日，陈金杭出借给借款人华星文具公司500万元；2014年3月14日，出借人陈美明向借款人戴秀玉出借500万元，均是受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委托。2、戴秀玉于2014年5月7日向大连明珠公司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5月9日还款50万元。协议约定：上述四份短期借款合同合并处理，出借人为大连明珠公司，借款人为戴秀玉，借款本金为2450万元未还，到2015年11月30日，共欠利息2330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本金2450万元计息，利息按月利率5%执行。华星文具公司、姜日升、大连瑞银财富投资管理中心为戴秀玉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直至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为止。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借款本金2450万元所欠的利息在借款人保证偿还的情况下，如保证人不能全额支付利息，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同意按月利率2%执行。《债务转移协议书》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1月7日，上述10位债权人及李晶与陈美明、大连明珠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陈美明将对上述债权人债务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转移给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该公司同意将其对戴秀玉2450万元债权中的18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上述债权人。《债权代持协议书》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1月7日，债权人薛力伟、于晓妮、孙明、吴晓华、孙琳琳、李瑾、陈立玉、李淑华、宋桂云、宋云（以下简称10位债权人）将对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共1571万元，委托李晶代持。10位债权人同意共同受让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对戴秀玉18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同意以李晶名义受让并以李晶名义向戴秀玉主张债权。同日，该10位债权人向大连明珠发债权转让通知书，10位债权人对该公司1571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晶。2016年1月13日，大连明珠公司与李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大连明珠公司将对戴秀玉的185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晶及上述10位债权人，该10位债权人的债权由李晶代持。同日，该债权转让通知戴秀玉，戴秀玉签字：收到，以上在资金回拢良好的情况下签订，不作为诉讼的依据。原告李晶再向法庭提交《确认书》、《债务转移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上协议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3月15日，陈美明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3月15日，陈美明欠李有柱本金100万元，利息18.75万元，利息中的10万元转为本金，合计欠本金110万元。2016年3月15日，李有柱、陈美明、大连明珠公司确认：陈美明将上述本金110万元及利息欠款转移给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大连明珠公司将对戴秀玉600万元债权中的110万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李有柱予以抵扣上述欠款。李有柱成为戴秀玉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债权人。2016年3月1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李有柱向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将李有柱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李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李有柱未签字，债权转让人处陈美明及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签字盖章。2016年3月15日，大连明珠与李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大连明珠公司将对戴秀玉的600万元债权中的11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晶。同日，大连明珠公司向戴秀玉发债权转让通知书，戴秀玉在该通知书中签字。另查，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美明；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秀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即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与戴秀玉作为债务人的本金24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即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李晶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本金1850万元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本金110万元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即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与戴秀玉作为债务人的本金24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戴秀玉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其本人和华星文具公司的身份与陈美明及大连明珠公司进行过桥资金借贷，银行流水明细上百笔，涉及银行账户人员几十人，其中包括本案的李晶、陈美明。就本案而言，王晶与被告戴秀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流水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戴秀玉欠陈美明及大连明珠公司2450万元，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大连明珠公司与戴秀玉之间存在245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债务转移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催款函》均系原告与被告戴秀玉、案外人大连明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合法有效。本案中，大连明珠公司和陈美明向被告戴秀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被告戴秀玉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还款，未依约履行及时足额还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因大连明珠公司将其对被告戴秀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李晶，并已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了被告戴秀玉，原告李晶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依法要求被告戴秀玉依照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戴秀玉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欠款1960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戴秀玉和华星文具公司偿还欠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戴荃伊偿还欠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秀玉偿还原告李晶借款人民币1960万元；二、被告戴秀玉给付原告李晶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给付原告利息；三、被告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戴秀玉应偿还原告李晶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一至二项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李晶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00元，由被告戴秀玉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与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陈美明、高洁、陈金杭、姜日升、大连瑞银财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了明珠公司为出借人，借款人为戴秀玉，并确认戴秀玉欠款本金为24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5%执行。同时该协议确认华星文具公司为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2016年1月7日，债权人薛力伟等10位债权人将对明珠公司的债权本金共1571万元，委托李晶代持。10位债权人同意共同受让明珠公司对戴秀玉18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同意以李晶名义受让并以李晶名义向戴秀玉主张债权。2016年1月13日，明珠公司与李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对戴秀玉享有的2450万元债权中的1850万元转让给李晶，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告知戴秀玉，同时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戴秀玉在通知书上签字。2016年3月15日，李有柱、陈美明、明珠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将陈美明欠李有柱的债务110万元转移至明珠公司，明珠公司成为李有柱的债务人。协议同时约定，明珠公司将其对戴秀玉享有的债权600万中的11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李有柱。同日，李有柱与李晶签订债权代持协议书，同意由李晶代持李有柱的债权，以李晶名义主张债权。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告知戴秀玉，戴秀玉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上述债权的确认及转让，戴秀玉均已知晓并签字确认。并且戴秀玉于2017年12月15日在李晶发出的催款函上签字，确认欠款本金1960万元及利息，故上诉人应按还款协议及催款函的内容履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与明珠公司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其对其前期债权债务达成的确认协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还款协议签订之前的记录，在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确定的债务不真实，没有经过核账，其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上诉人华星文具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出借人为明珠公司，借款人为戴秀玉，借款本金为2450万元，并同意为戴秀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此，华星文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戴秀玉作为华星文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已在被上诉人李晶及案外人明珠公司的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应视为戴秀玉及华星文具公司均已知晓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故华星文具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华星文具公司，华星文具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00元，由戴秀玉、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