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37186900（22-2）。法定代表人：李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粤信，广东广法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龙华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萌渚路（爱塞丽雅大酒店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96985768367。法定代表人：夏庭，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国，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艳，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祥，男，1992年1月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年日，男，1953年8月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鸿，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玲，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鸿，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州龙华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原审被告叶玲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2.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蒋建国在抽逃出资1197万元及利息、叶艳在抽逃出资589万元及利息、叶祥在抽逃出资114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龙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叶年日在1900万元范围内对蒋建国、叶艳、叶祥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抽逃出资等同于抽逃注册资本属对法律理解错误。我国公司资本制度采取“法定资本制”，遵循公司资本“确定、维持、不变”三个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设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货币属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注册资本实际注入公司后，就与公司的其他货币资本混同，无法区别哪些货币资本属于原始的实缴注册资本。为打击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具体列举了股东抽逃出资的形式，其中第四款规定“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资抽回的行为”是个兜底条款，该条法规属授权式立法，对抽逃出资的行为给予广泛的打击。在公司设立及股东出资后，在整个公司存续期间都有可能发生抽逃出资情况，并不仅仅是出资者在公司成立后马上抽回才算是抽逃出资的行为，股东抽逃出资不仅为了归还借款或者抽回自有资金，常见的还有逃避公司债务的目的。抽逃出资的实质是没有对价转移公司资产，这是判断是否抽逃出资的关键。一审判决机械地将抽逃出资行为等同于抽逃原始注册资本，并对1900万元转出资金的交易对价不做审查，显属理解法律错误。二、龙华公司及股东有“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行为。龙华公司以归还工程借款为由要求十一冶公司将1900万资金转入叶年日账户，并出具了《委托书》。庭审时查明并不存在所谓“工程借款”，龙华公司、叶年日并未就存在“工程借款”进行举证，龙华公司只是笼统的称1900万元也是用在公司的正常开支了，并未举证证明。可以确定龙华公司及股东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也存在“资金未经法定程序”转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通过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行为可以直接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但一审判决机械地认为1900万元不属于蒋建国、叶艳、叶祥的出资款，对龙华公司及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不予认定。三、一审判决未明确叶年日的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叶年日属龙华公司创始股东及大股东，是叶艳、叶祥、叶玲的父亲，与女婿蒋建国同属龙华公司控制人。在龙华公司以虚构债权债务方式将1900万元资金转入叶年日账户，未就资金流向、用途举证的情况下，叶年日作为实际接收资金的一方，必须举证证明该笔资金按龙华公司的指示用于龙华公司业务，否则就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1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司账户与公司股东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股东对此未举证说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判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明确了此类涉嫌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案件，股东及资金接收方必须附有举证责任及义务。四、一审判决认定“叶年日无协助龙华公司及其股东抽逃出资或者为逃避债务而转移龙华公司财产的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龙华公司开发的“龙华世纪城”项目，十一冶公司是承建商，龙华公司获利巨大，却拖欠十一冶公司工程款近4000万元，还对其他数十位债权人负有巨额债务，现江**法院执行局确认龙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债权人及农民工不禁要问“龙华公司巨额资产去到哪里了”。龙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在江**县并不是秘密，已成为危害江**社会稳定的重大隐患。十一冶公司起诉江**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龙华公司、李铁山房屋所有权登记纠纷（2021湘124行初33号、34号、35号、36号）案件，江**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及股东将属于龙华公司房产违法提前办理房产证并登记在他人名下，目的就是规避十一冶公司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龙华公司、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辩称，1、十一冶公司说一审判决将抽逃出资等同于抽逃注册资本属对法律理解错误，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四种抽逃资金的情况。十一冶公司理解法律错误。简单的将银行开发贷款等同于股东出资。2、十一冶公司称龙华公司及股东通过虚构债权，转出资金的行为不是事实。事实上十一冶公司转入叶玲账户的3000万元，已经回转龙华公司，而且该5600万元均系银行贷款，用于支付十一冶公司工程进度款。该贷款已经超过当时十一冶公司工程进度款，进度款700万元由十一冶公司通过其他方式转回龙华公司。十一冶公司收取进度款700万元，余款4900万元转回龙华公司。十一冶公司也是知情的。不然不会按照龙华公司的要求转出资金。并没有虚构债权债务将资金转出。如系虚构债权债务我们认为可以构成刑事犯罪。十一冶公司也是帮助犯，也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不符合抽逃出资罪的构成及客观要件。3、十一冶公司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不成立。我们已经尽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了。应当由十一冶公司继续举证。4、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并认定叶年日无协助龙华公司及股东抽逃出资或者逃避债务而转移的故意是正确的。十一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叶年日协助公司及股东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蒋建国在抽逃出资3150万元及利息、叶艳在抽逃出资1550万元及利息、叶祥在抽逃出资3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龙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叶年日在1900万元范围内、叶玲在3100万元范围内对蒋建国、叶艳、叶祥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华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9日，曾用名永州龙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蒋建国、叶年日、叶艳，经永州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其中，蒋建国认缴出资520万元，实缴出资520万元；叶艳认缴出资240万元，实缴出资240万元；叶年日认缴出资40万元，实缴出资40万元，以上均为现金出资，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09年12月28日。龙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为800万元。2010年3月9日，龙华公司原股东蒋建国、叶艳、叶年日和新股东叶祥召开股东会，决定叶年日退股，叶祥入股，蒋建国、叶艳增加出资额，经永州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其中，蒋建国认缴新增出资65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实缴新增出资650万元，总出资额为1170万元（520万元+650万元）；叶艳认缴新增出资3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实缴新增出资300万元，总出资额为540万元（240万元+300万元）；叶祥认缴出资90万元（现金出资），实缴出资90万元；叶年日退资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3月22日，龙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变更为1800万元。2011年7月13日，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蒋建国变更出资额为1950元，叶艳变更出资额为900万元，叶祥变更出资额为150万元，经永州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出资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均为实缴出资，龙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龙华公司股东蒋建国、叶艳、叶祥股东会议决定，蒋建国出资总额增至3150万元，叶艳出资总额增至1550万元，叶祥出资总额增至300万元，经永州信大离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龙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三股东新增出资20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截止2015年8月11日，龙华公司股东没有发生变更。2013年10月12日，因当时十一冶公司承建龙华公司开发的龙华世纪城房地产工程项目，龙华公司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所得房地产开发贷款3100万元汇入原告十一冶公司账户，同日，龙华公司向十一冶公司出具《委托书》，以偿还借款的名义，要求十一冶公司将该3100万元贷款汇入龙华公司财务人员叶玲（2016年1月25日入股龙华公司，2016年1月27日退股）银行账户。同日，十一冶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3100万元贷款汇入叶玲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6日，叶玲将该笔贷款310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入龙华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月15日，龙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江**支行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双方约定：龙华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江**支行借款3300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或多次提清借款。2014年3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江**支行分两笔将该合同项下贷款中的2300万元打入龙华公司账户。2014年3月14日，龙华公司将230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入十一冶公司银行账户，同日，龙华公司出具《委托书》，以偿还借款的名义，委托十一冶公司将该笔2300万元中的1900万元汇入叶年日账户，当天，十一冶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900万元汇入叶年日。因龙华公司拖欠十一冶公司承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款，十一冶公司于2017年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初20号民事判决，龙华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龙华公司支付原告十一冶公司工程款29,845,291.74元及利息，原告十一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9,845,291.74元范围内对被告龙华公司拥有的“龙华世纪城项目”l#、2#、3#、7#、9#、10#栋楼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龙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湘民终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十一冶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20）湘11执102号执行裁定，裁定由该院执行。该院于2020年7月14日以（2020）湘1129执恢164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十一冶公司申请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湘1129执异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十一冶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十一冶公司对该裁定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蒋建国与叶艳系夫妻关系，叶年日系叶艳、叶祥、叶玲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执焦点就是蒋建国、叶艳、叶祥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当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现就双方争执的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蒋建国、叶艳、叶祥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并能否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为被执行人和承担相应责任问题。十一冶公司认为，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均属近亲属关系，也是龙华公司股东和高管，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以龙华公司归还借款为由，将3100万元转入叶玲账户、将1900万元转入叶年日账户，上述行为系蒋建国、叶艳、叶祥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龙华公司、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辩称，龙华公司转入叶年日账户的1900万元和转入叶玲账户的3100万元系银行贷款，并非蒋建国、叶艳、叶祥的出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下列行为属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行为：（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从十一冶公司和龙华公司、蒋建国、叶艳、叶祥、叶年日、叶玲提供的证据看，龙华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十一冶公司账户的3100万元和十一冶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310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叶玲账户，该笔款项系龙华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所得贷款，并非蒋建国、叶艳、叶祥对龙华公司的出资款，且叶玲已于2013年10月16日该笔款项汇入龙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故十一冶公司以3100万元汇入叶玲账户为由，提出蒋建国、叶艳、叶祥抽逃出资3100万元的诉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龙华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取得中国工商银行江**支行贷款2300万元以后，又将该笔贷款转入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中的1900万元转入叶年日账户。因此，转入叶年日账户的1900万元，明显不属于蒋建国、叶艳、叶祥的出资款。据此，十一冶公司以蒋建国、叶艳、叶祥作为龙华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为由，提出要求追加蒋建国、叶艳、叶祥为该院（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蒋建国在抽逃出资3150万元及利息、叶艳在抽逃出资1550万元及利息、叶祥在抽逃出资3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龙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能否追加叶年日、叶玲为被执行人和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案涉3100万元转入叶玲账户、1900万元转入叶年日账户时，叶玲、叶年日均不是龙华公司股东，虽然蒋建国、叶艳、叶祥与叶年日、叶玲是亲戚关系，但不能想当然的就认定为叶年日、叶玲与蒋建国、叶艳、叶祥有串通抽逃出资或转移龙华公司财产的故意，且当时十一冶公司与龙华公司并未发生债务纠纷，更没有因债务纠纷进入诉讼和执行程序。因此，叶年日、叶玲无协助龙华公司及其股东抽逃出资或者为逃避债务而转移龙华公司公司财产的故意。因此，十一冶公司要求追加叶年日、叶玲为该院（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被执行人，并要求叶年日在1900万元范围内、叶玲在3100万元范围内对蒋建国、叶艳、叶祥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建国、叶艳、叶祥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追加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以及是否应追加叶年日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龙华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十一冶公司账户的3100万元，同日，十一冶公司受龙华公司委托将该笔款项310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受龙华公司财务人员叶玲账户，该笔转款系龙华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所贷的房地产开发贷款，且该笔转款在转给叶玲的银行账户之后，叶玲于2013年10月16日又将该笔该3100万元转入了龙华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龙华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取得中国工商银行江**支行贷款2300万元后第二天又将该笔贷款转入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中的1900万元转入叶年日账户，该笔转账亦是龙华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支行所取得的借款。故上述两笔转款均是龙华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并非蒋建国、叶艳、叶祥在龙华公司的出资款，且十一冶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的两笔转款系蒋建国、叶艳、叶祥在龙华公司的出资款。其次，叶年日不是龙华公司的股东，其虽与龙华公司股东存在亲戚关系，但十一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龙华公司的股东存在串通抽逃出资或转移龙华公司财产的故意行为，且转入叶年日账户的1900万元也并非龙华公司股东在龙华公司的出资款。综上，十一冶公司上诉提出蒋建国、叶艳、叶祥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被追加为（2020）湘1129执恢1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以及叶年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