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开发区芙蓉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张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理平，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根，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与通海路交汇处东北角东城港湾1号1层大厅、8-9层、16层。负责人：彭宇，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理平、李长根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少承担15775.48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黄理平、李长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违反湘高法（2021）2号文件。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1700元/月予以计算。交通费应根据黄理平门诊次数及住院天数结合其病理资料认定20元/天。二、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计算错误。刘满珍出生于1954年2月8日，已年满6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3年，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6年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于鉴定费的认定，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黄理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得当，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正确，应予维持；三、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刘满珍的生活费确有瑕疵，同意核减多计算的2年费用3081.54元。李长根未作答辩。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未作陈述。黄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李长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49248元，判令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由李长根赔偿；2.判令李长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黄理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医疗费2002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由39842元/年变更为41698元/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12时56分许，李长根驾驶湘ＦＮ××××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平江县秀野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平江县××道××市场前地段往左侧车道变道时，与前方由黄理平驾驶的号牌为湘Ｆ7××××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理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湘ＦＮ××××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黄理平发生事故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住院一天，因伤情严重转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了开颅手术后住院11天，术后又转回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9天，其后往长沙及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复诊，2020年12月份到湘雅二医院进行精神方面的检查。2020年12月30日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理平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程度进行医学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黄理平目前诊断为脑外伤致精粹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021年3月10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黄理平的人身损失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重型颅脑损伤，右锁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六个月（180日），护理期为三个月（90日），营养期为三个月（90日）。后续治疗费壹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黄理平系城镇居民，其儿子黄琪出生于2003年3月15日，至定残时年满17周岁，其母亲刘满珍出生于1954年2月8日，其生育黄理平等四个子女，至定残时年满66周岁。事故发生后，李长根向黄理平垫付医疗费70000元。黄理平与李长根事故发生后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对本案赔偿超出保险赔偿外的损失，应由李长根赔偿部分（如应承担的医保外用药及诉讼费用），由李长根赔偿黄理平24000元，李长根再不负担其他损失。因此对应由李长根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由黄理平自负。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与黄理平协商约定以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黄理平将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因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诉讼发生后将应由其负担的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110000元、财产限额损失900元共计120900元赔偿给黄理平，黄理平撤回对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20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698元／年，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私营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中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为34778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39552元／年。黄理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药费151522.42元（141522.42元＋后段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60元／天×31天）；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9752.55元（39552元／年÷365日×90日）；5、误工费20563.40元（41698元／年÷365日×180日）；6、残疾赔偿金219546元【残疾赔偿金191811元（41698元／年×20年×23%）＋计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3082元（26796元／年×1年×23%÷2）＋母亲24653元（26796元／年×16年×23%÷4）】；7、精神损害抚慰金8050元；8、交通费3000元；9、财产损失900元；另有鉴定费5300元。黄理平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56082.42元（医药费15152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27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60911.95元（护理费9752.55元＋误工费20563.40元＋残疾赔偿金219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50元＋交通费3000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9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鉴定费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黄理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李长根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黄理平要求李长根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黄理平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2020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计算。涉及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对黄理平主张的医药费，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后段医疗费系黄理平因交通事故造成康复治疗及取出内固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黄理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岳阳市生活、消费水平及市场状况等因素，以60元／天标准计算31天住院期间；黄理平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的医院医嘱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情支持2700元；黄理平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业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39552元／年按护理期计算；黄理平主张的误工费，黄理平系城镇居民，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1698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期计算180天；黄理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黄理平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十级伤残，黄理平主张以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按照相关司法惯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23%，黄理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黄理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理平的伤残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8050元；黄理平主张的交通费，提供了750元救护车发票，另黄理平前往平江、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地门诊、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黄理平主张的摩托车维修损失，已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再处理；黄理平主张鉴定费，因该项损失系黄理平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理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李长根承担70%的民事责任，黄理平自负30%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李长根所有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对黄理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900元。黄理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02294.37元［（156082.42元－10000元）＋（260911.95元－110000元）＋鉴定费5300元］，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因李长根承担本案的70%民事责任，即应予其承担302294.37元×70%＝211606.06元。由于李长根所有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投保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黄理平与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应核减医保外用药，双方同意按15%比例核减，故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41522.42元-10000元＝131522.42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可以予以免赔13809.85元（131522.42元×70%×15%），因此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黄理平损失赔偿197796.21元（211606.06元-13809.85元）。事故发生后李长根垫付黄理平损失费用70000元，双方协商由李长根负担医保外用药及诉讼费用计24000元，黄理平应返还李长根款项46000元。对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因鉴定费系黄理平确定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鉴定费属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理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7796.21元。（黄理平在此款项中应返还李长根46000元）；二、驳回黄理平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行号：320557500016，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2800××××40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或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0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平江支行天岳分理处，请注明黄理平案）。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9元，减半收取3269.5元，由黄理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理平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理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黄理平通过微信向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提供过铺面租赁合同和平江县汉昌街道金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铺面租赁合同和平江县汉昌街道金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系复印件，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黄理平未向本院提供该证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达到黄理平所从事的行业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黄理平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如不正确，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是否合理。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理平主张其从事行业为面店经营，可以参照餐饮业或批发零售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黄理平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但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过相关劳动，应按上一年度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1,69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9年度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700元/月，黄理平的误工费为10200元（1700元/月×6个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黄理平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住院1天，转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11天，术后又转回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9天，其后往长沙及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复诊。黄理平虽仅提供了750元救护车发票，但其前往平江、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地门诊、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刘满珍出生于1954年2月，至黄理平受伤时年满65周岁，至黄理平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时年满66周岁，至黄理平人身损害评为十级伤残时年满67周岁。因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黄理平的误工期六个月已计算至2019年12月，本着防止当事人损失重复计算的原则，被扶养人刘满珍扶养费从2019年12月开始计算较妥，故被扶养人刘满珍扶养年限应当计算15年，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刘满珍扶养年限计算16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黄理平同意在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刘满珍扶养年限16年的基础上核减多计算的2年，即14年，本院予以确认。故被扶养人刘满珍生活费21570元（26796元/年×14年×23%÷4）。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案涉鉴定费属于黄理平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应由保险人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主张该费用由黄理平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黄理平的损失如下：医药费15152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752.55元、误工费10200元、残疾赔偿金216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5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900元、鉴定费5300元，以上合计409747.97元。核减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赔偿的1209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88847.97元，由李长根承担202193.58元（288847.97元×70%）。核减一审判决认定的医保外用药13809.85元【（141522.42元-10000元）×70%×15%】，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需支付黄理平188383.73元（202193.58元-13809.8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理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8383.73元（黄理平在此款项中应返还李长根46000元）；三、驳回黄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9元，减半收取3269.5元，由黄理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胡伏军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黎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