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5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建昌营保一村北。 法定代表人：李宗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永刚，男，197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10—2。 法定代表人：陈大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宗辉，男，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单永刚因与被上诉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辽宁公司）、原审被告李宗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华公司、单永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而提出本案诉讼,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锦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马来西亚矿粉《买卖合同》,均是为了隐藏双方之间真实的非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进行的虚假意思表示，按我国民法总则及《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上诉人锦华公司提供资金,以中间商身份加入锦华公司与案外人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正常贸易中,并从中赚取固定差价,但被上诉人不负责洽谈业务，不负责筹集货源，不负责交货，不负责履行手续,且不承担因市场风险而可能产生的亏损。显然,案涉《合作协议》中的上述约定与市场主体正常交易中盈亏自负的商业惯例不符,被上诉人通过该份协议向上诉人锦华公司收取借款利息。该行为构成企业间的非法拆借行为。2.即使案涉《合作协议》及《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锦华公司为被上诉人中钢辽宁公司实际垫付的683万元承兑汇票贴现费用亦应从上诉人应付款中扣除。3.上诉人单永刚不应对讼争债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中钢辽宁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纠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锦华公司自2009年起在国产铁矿、进口铁矿、生铁、钢铁炉料等方面进行业务合作，案涉马来矿业务仅是双方合作中的业务之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锦华公司采购马来矿并销售给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业务结算单、增值税发票以及企业询证函均等证据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锦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为了保证上诉人锦华公司按期交付马来矿货物，双方约定上诉人锦华公司支付延期交货期间预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2.上诉人锦华公司主张的银行承兑汇票系2011年3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锦华公司因本案以外的五份买卖业务发生预付款及退款，以上合同上诉人锦华公司未返还的683万货款已转为NMC0251合同预付款，上述六份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就上述合同无纠纷，上诉人锦华公司多次在询证函中对于欠付预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诉人锦华公司在本案主张扣除贴息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单永刚作为锦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09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郑重声明》，明确其对锦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合作中所发生的一切违约及法律风险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单永刚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时已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案涉《合作协议》虽然未明确约定主债权的具体金额，但约定上诉人单永刚对于本协议及项下的每笔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被上诉人与单永刚通过签订《债权债务处理意向》对单永刚的保证责任予以进一步确认。该节事实已由生效的（2018）辽0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2020）辽民终76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李宗辉述称，不发表意见。 中钢辽宁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锦华公司立即返还中钢辽宁公司预付货款8032547.25元；二、锦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返还预付货款的违约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803254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李宗辉、单永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锦华公司、单永刚、李宗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钢辽宁公司和锦华公司自2009年开始开展合作。2009年8月26日，迁安市锦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和单永刚向中钢辽宁公司出具《郑重声明》，内容是：“锦盛公司为单永刚实际隐名控制的公司。由于与贵公司业务开展的需要，分别会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与贵公司进行业务合作。锦盛公司在与中钢辽宁公司发生业务合作中所发生的一切违约及法律风险责任均由公司和单永刚共同负连带责任。中钢辽宁公司并有选择向单永刚个人还是向公司和单永刚共同追究责任权利。单永刚代表锦盛公司与中钢辽宁公司进行双方合作的业务谈判、签署相关文件”。2010年2月23日，锦华公司出具《企业名称变更声明》，内容是：我公司“迁安市锦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更名为“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原“迁安市锦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贵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往来帐、债权债务、合作协议等相关内容，由“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新公司承接。2014年1月1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协议专指双方在铁矿、热轧卷板、煤炭等产品贸易上的合作。在合作期间签署的每笔买卖合同是合作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合作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规模不低于6000万元每季度，锦华公司先以价值3000万元的货物通过中钢辽宁公司销售给钢厂，形成中钢辽宁公司在钢厂的应收款，中钢辽宁公司根据应收款的额度情况对锦华公司做采购付款，通过锦华公司采购货物销售给钢厂或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之后，中钢辽宁公司以采购预付款的方式预付给锦华公司货款，为保证中钢辽宁公司预付款资金的安全，锦华公司须提前将不低于预付款130%金额的货物过户给中钢辽宁公司，以作为中钢辽宁公司预付款资金的安全保证。按照中钢辽宁公司要求，锦华公司保证与中钢辽宁公司的签约量不低于5万吨/月，中钢辽宁公司买卖合同的采销价差以每月与锦华公司和钢厂签订的采销合同中体现。双方合作期间，一律由中钢辽宁公司统一对外签订销售合同，由锦华公司采购的货物需向目标钢厂或客户销售的，也由中钢辽宁公司统一签订销售合同、统一结算。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中钢辽宁公司付给锦华公司的采购货款为银承类型的，锦华公司要在收到货款当日向中钢辽宁公司开具正本收款收据。中钢辽宁公司预付的资金只允许锦华公司购买铁矿、煤炭和支付公路运输费等，此款必须专款专用。双方每月对帐一次，同时提供盖章确认的财务对账单及银行往来对账单。双方在合作期间，锦华公司根据市场的采购价格、货物供需情况和钢厂、客户收货价格，按照单票采购合同对中钢辽宁公司进行报价，征得中钢辽宁公司同意后，双方签订采购或销售合同，锦华公司确保中钢辽宁公司全年的采销价差率不低于含税1.5%每月。双方买卖合同中出现的业务亏损及不可抗力因素给中钢辽宁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锦华公司承担。如中钢辽宁公司付锦华公司承兑转付现汇部分，贴息费用由锦华公司承担。在协议到期前半个月，如双方没有签署新的协议，则锦华公司负责在协议到期日之前催回中钢辽宁公司在钢厂的应收帐款及返还与中钢辽宁公司当期签订采购合同的预付款额，逾期锦华公司则按应回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滞纳金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同时协议第五项第八条约定：“锦华公司法人代表李宗辉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永刚均以自然人的身份对本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每笔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公章，李宗辉和单永刚在协议中连带责任人处签字确认。2015年1月1日，各方续签了《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7月1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签订编号为14ZGLN-NMC0317-LN07T00的《买卖合同》,约定锦华公司向中钢辽宁公司供应马来西亚矿粉30000吨,合同单价600元/干吨,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8000000元。同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合同数量30000吨中的5000吨的采购价格由600元/干吨变更为420元/吨。2015年4月16日,两公司签署《业务结算单》，其中载明锦华公司向中钢辽宁公司交付马来西亚矿粉4966.8619吨,货款总价1916165.42元，中钢辽宁公司于当日向锦华公司开具同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31日，两公司签署《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3月31日，锦华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预付账款9948712.67元。锦华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处加盖公章。2015年6月30日，两公司签署《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锦华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预付账款8,032,547.25元。锦华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处加盖公章。2016年4月11日，两公司签署《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3月31日，锦华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预付账款8032547.25元。锦华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处加盖公章。2016年6月19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迁安市赛诺物流有限公司、单永刚四方签署《债权债务处理意向书》，其中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锦华公司、赛诺物流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预付款、应收款共计1亿元左右。单永刚做为锦华公司和赛诺物流公司的担保人提出以其在澳州“Cu-RiverMiningAustraliaPtyLtd”的股份偿还上述欠款。操作时限2016年10月30日以前。中钢辽宁公司及单永刚在该意向书中签字盖章。赛诺物流及锦华公司未盖章。2016年10月20日，锦华公司向中钢辽宁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欠贵公司的款项，目前我公司正积极运作选矿项目，根据目前经营情况，公司计划于2016年12月31日前回款100万元。”另查，2014年12月31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签署《2014年迁安钢厂业务结算确认表》，其中载明根据双方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运作迁安轧一钢厂马来矿业务中，中钢辽宁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给锦华公司，扣除已使用资金，锦华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收益462176.69元。2015年4月1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签署《2015年一季度迁安钢厂业务结算确认表》，其中载明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运作迁安轧一钢厂马来矿业务中，中钢辽宁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给锦华公司，扣除已使用资金，锦华公司欠中钢辽宁公司收益2519677.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买卖合同》属实。经一审法院审查，《合作协议》关于“锦华公司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的约定标准高于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为此一审法院确定该协议关于滞纳金部分的约定无效，协议其余内容及《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负履行之义务。案涉合作协议终止后，锦华公司应当依约将收取的预付款返还给中钢辽宁公司。根据2015年3月31日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企业询证函》记载，锦华公司尚欠中钢辽宁公司预付款9,948,712.67元，扣除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中钢辽宁公司应向锦华公司支付的货款1916165.42元，锦华公司应当向中钢辽宁公司返还预付款数额为8032547.25元，锦华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和2016年4月11日的《企业询证函》中分别对此数额予以确认。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在铁矿、热轧卷板、煤炭等产品贸易上进行合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多份买卖合同且均已实际履行，故锦华公司关于《合作协议》名为买卖实为中钢辽宁公司套取承兑汇票进行借贷的意见，仅凭《迁安钢厂业务结算确认表》和其财务负责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中约定贴息费用由锦华公司承担，且锦华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已明确确认了预付款余额，故锦华公司关于贴现费用应自欠款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中钢辽宁公司要求锦华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钢辽宁公司与锦华公司间合作始自2009年，中钢辽宁公司陆续支付预付款，根据双方对账，截止至2015年4月16日中钢辽宁公司预付款余额为8,032,547.25元，但最后一期《合作协议》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协议约定，锦华公司应当在协议到期前半个月即2015年12月17日向中钢辽宁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锦华公司应向中钢辽宁公司支付预付款的违约金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预付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钢辽宁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就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无据认定中钢辽宁公司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李宗辉承担保证责任，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保证人李宗辉免除保证责任。而单永刚在2016年6月19日的《债权债务处理意向书》中的陈述和签字，说明其作为锦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双方公司间债务情况是清楚的，其在该意向书中并未主张其保证期间已过，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相反仍承诺以股权转让方式承担保证责任，说明其对于自己的保证责任没有异议。中钢辽宁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单永刚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抗辩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8032547.25元。二、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预付款的违约金（以8032547.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预付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单永刚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债务范围内向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7087元，公告费1420元，由锦华公司和单永刚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锦华公司是否应按《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欠款金额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以及上诉人单永刚是否应为锦华公司的讼争债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锦华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锦华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系以买卖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企业资金拆借的非法目的，并以此主张该协议无效。但该《合作协议》的合法效力已经本院作出的（2018）辽0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民终76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上诉人此节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买卖合同过程中，已就上诉人锦华公司的欠款金额多次通过《企业询证函》的方式加以确认，上诉人锦华公司已于2015年6月30日和2016年4月11日两次明确认可尚欠被上诉人预付账款8,032,547.25元,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诉请，于法有据。上诉人锦华公司虽然对讼争欠款金额不服，包括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采购价差率过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应予以扣除等，但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均发生在上诉人锦华公司进行两次《企业询证函》确认之前。因上诉人锦华公司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就尚欠预付款金额作出了确认，所以上诉人锦华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企业询证函》的情况下，主张欠款金额不应以《企业询证函》为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单永刚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单永刚于2009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作出的《郑重声明》，上诉人单永刚自愿为上诉人锦华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发生的一切法律风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锦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项下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订立后均已实际履行。2015年至2016年，双方多次签订《企业询证函》进行对帐。2016年6月19日，上诉人锦华公司、单永刚以及案外人迁安市赛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债务处理意向书》，确认截至2016年5月30日，上诉人锦华公司、迁安市赛诺物流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预付款、应收款数额共计1亿元左右，单永刚作为上诉人锦华公司的担保人提出以其在澳洲“Cu-RiverMiningAustraliaPtyLtd”的股份偿还债务。说明上诉人单永刚作为锦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锦华公司的欠款情况始终是掌握的。上诉人单永刚以双重身份在《债权债务处理意向书》上签字，一为锦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为锦华公司的保证人。上诉人单永刚在上述函件中并未主张其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相反承诺以股权转让方式来承担保证责任，说明其对于自己的保证责任是无异议的。现上诉人单永刚提出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锦华公司和单永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7元，由上诉人锦华公司和单永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迪 审 判 员  王 歆 审 判 员  王家永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秀颖 书 记 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