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丰通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宇，运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娟，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上诉人艾丰通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丰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丰通联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858.28元；3.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46.33元；4.王丽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丽娟为技术工程师，与艾丰通联公司系劳务关系，有双方明确协商记录，由王丽娟选择确认工作时间，且王丽娟明确同意因双方为兼职劳务关系，不需要王丽娟为其缴纳社保，以上均有双方聊天记录为证，且王丽娟认可相关证据，后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故双方之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不适用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规定。王丽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艾丰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艾丰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233.3元；3.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2222.22元；4.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4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王丽娟以艾丰通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041.12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3.支付2018年7月21日、22日休息日加班费909元；4.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15日午餐补助210元，上传文件费157元；5.支付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差额38000元；6.确认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820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艾丰通联公司与王丽娟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艾丰通联公司支付王丽娟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233.3元；三、艾丰通联公司支付王丽娟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2222.22元；四、艾丰通联公司支付王丽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746.33元；五、驳回王丽娟的其他仲裁请求。艾丰通联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王丽娟于2018年6月4日入职，担任技术工程师，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5日，王丽娟以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丽娟最后工作至当日；艾丰通联公司未为王丽娟缴纳社会保险。艾丰通联公司、王丽娟均主张王丽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金额为3746.33元。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艾丰通联公司主张王丽娟月工资标准为2200元+交通补助（不固定）+通讯补助300元+全勤奖励500元+奖金（不固定），每月中旬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就其主张，艾丰通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工资发放情况；二、工资表打印件。王丽娟认可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工资表打印件的真实性，称从来没有收到过。王丽娟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每月中旬或者下旬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就其主张，王丽娟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艾丰通联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14日向王丽娟转账工资4078.62元、4069.78元、3584.78元、3584.78元、4000元、3272.73元、3047.62元、6045.17元、3529.4l元、3238.1元、3090.91元；安迪工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14日向王丽娟转账工资500元、500元、1000元、818.18元、761.9元、636.36元、882.35元、809.52元、772.73元。艾丰通联公司认可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因王丽娟认可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艾丰通联公司认可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查，陈宇翔为艾丰通联公司监事及安迪工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经理及执行董事。2.艾丰通联公司就王丽娟工作时间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聊天记录截屏；二、考勤记录打印件。王丽娟认可证据一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是全职弹性上班；不认可证据二考勤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是公司自行制作。因王丽娟认可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艾丰通联公司虽主张与王丽娟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故对王丽娟关于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陈述的入职时间及最后工作时间，仲裁委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差额，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工资支付记录显示，王丽娟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与实际发放金额不符，对王丽娟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金额核算，艾丰通联公司应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工资1722.45元（3746.33元÷21.75天×10天）。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艾丰通联公司未与王丽娟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858.28元（4069.78元÷21.75天×20天＋3584.78元＋3584.78元＋4000元＋3272.73元＋3047.62元＋6045.17元＋3529.41元＋3238.1元＋3090.91元＋1722.45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艾丰通联公司确存在未为王丽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王丽娟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艾丰通联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王丽娟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艾丰通联公司与王丽娟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艾丰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丽娟二〇一九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期间工资一千七百二十二元四角五分；三、艾丰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丽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万八千八百五十八元二角八分；四、艾丰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丽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千七百四十六元三角三分；五、驳回艾丰通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艾丰通联公司与王丽娟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艾丰通联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丽娟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艾丰通联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丽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艾丰通联公司与王丽娟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艾丰通联公司主张其与王丽娟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王丽娟2018年6月4日入职艾丰通联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15日，受艾丰通联公司管理，由艾丰通联公司支付工资，一审认定双方之间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艾丰通联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丽娟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艾丰通联公司未与王丽娟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对该项数额的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艾丰通联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丽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约定不参加社会保险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艾丰通联公司未依法为王丽娟缴纳社保，王丽娟因此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艾丰通联公司应依法支付王丽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对该项数额的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艾丰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艾丰通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