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玲，女，19XX年X月X日生，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雨佳，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婧骁，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赵凌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亭，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刘秀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玲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被上诉人大连宏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为双方签订了《团购协议书》，所以不支持返还上诉人团购费，该项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或者上诉人母亲白某从未与被上诉人宏兴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在《团购协议书》中签字的并非上诉人或白某。因此该《团购协议书》不应当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及其母亲均没有团购的意愿，上诉人是在售楼处购买该房屋，并非通过中介，在被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售楼处看不出存在任何中介公司。同时，被上诉人售楼处还贴有告示表明，该楼盘不存在任何中介公司。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相应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甚至并未在判决书中体现。其次，一审法院将其他案件被鉴定机构退回的不能得出鉴定结果的鉴定书作为认定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在该鉴定书中写明该鉴定因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致使本次鉴定终止。也就是说，该份鉴定被鉴定中心退卷，系没有意见，没有形成一个确认结果，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即使《团购协议书》是真实的，《团购协议书》中也写明乙方姓名与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时的姓名应保持一致不得更名。但是本案中，《团购协议书》中的乙方为白某，并非本案的上诉人何玲。根据此条款可知，购房人的姓名与签订协议的人名并不一致，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上诉人的相关费用，故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任何《团购协议书》，相关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宏兴公司收取团购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已经为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上诉人应当支付团购费，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团购费的收取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书》中约定了海润公司如何支付宏兴公司代理费用，则宏兴公司不能再收取任何其他费用。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宏兴公司收取中介费是合理的，该认定明显存在问题。其次，宏兴公司存在逃税漏税的行为。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证明宏兴公司为了逃避国家对于房地产买卖的限制，而使用其他名头刷取费用，如本案中的大连市车爵士轮胎店等名头，宏兴公司明知自己行为触犯了法律。并且宏兴公司没有给上诉人出具任何关于该款项的发票，此行为已经涉及偷税漏税。最后，即使《团购协议书》有效，宏兴公司的行为不违反我国的法律法规，但宏兴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上诉人支付团购费后，宏兴公司没有给予上诉人任何优惠。上诉人购买房屋的总价款为511,446元，中介费却达到了150,000元，将近总款项的三分之一。在一审时二被上诉人没有说明为上诉人提供了何种优惠。海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海润公司与宏兴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宏兴公司系案涉楼盘的策划及包销方。海润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书》证明宏兴公司有权销售案涉房屋、其在与客户达成一致意见后有权收取客户相关服务费用，宏兴公司因此发生的一切问题均由其自行负责处理，与海润公司无关。二、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20]痕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庄河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20）辽0283民初1822号案件时，对两份团购协议书进行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书明确写明两份《团购协议书》上乙方（签字）处“白某”签名上的指印就是白某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的，其鉴定结论非常明确，白某本人在收到鉴定结论后未提出异议，鉴定结论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三、《团购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与海润公司无关。海润公司与上诉人仅存在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购房人，与海润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海润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数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完全吻合，海润公司没有收到上诉人购房款之外的任何款项。海润公司已为购房人出具了发票，案涉房屋已交付，海润公司已经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海润公司返还团购费无合同依据。宏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白某与宏兴公司签订了《团购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形。在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822号案件中，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痕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写明两份《团购协议书》上乙方（签字）处“白某”签名上的指印就是白某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的。白某本人在《团购协议书》上进行捺手印的行为证明其签订了案涉两份《团购协议书》，因此，本案中不需要对《团购协议书》进行重新鉴定。二、白某是作为案涉房屋的原意向购买人签订了《团购协议书》，上诉人虽未签订该协议，但是上诉人已经实际享有并承继了《团购协议书》约定的案涉房屋团购优惠价格和相关服务，因此，无权要求返还团购服务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在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均是由白某与宏兴公司沟通、协商，由白某主导并推进购房相关事宜的，包括去现场看房、协商房价、签订团购协议等前期手续、支付团购费及房款等。白某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房屋认购书》确定了案涉优惠房源，且白某在此后又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2019年6月16日，白某和何玲向海润公司提交了书面申请，将其中一套案涉房屋变更到白迺媛、杨宇名下，故上诉人全部受让或接收了以案涉《团购协议书》约定价格购买案涉房源的优惠，宏兴公司已经完成了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团购服务费。三、宏兴公司依据《团购协议书》收取了上诉人团购服务费，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并为上诉人开具等额发票。《花园口城市家园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书》是由二被上诉人签订，与上诉人的诉请无关。上诉人与宏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故不属于《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1.宏兴公司和海润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房屋销售进行合作，双方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书》，宏兴公司是案涉项目房屋的独家营销策划及包销方，宏兴公司有权收取代理费、奖励费以及与客户达成一致收取的相关服务费用。2.案涉《团购协议书》已明确载明了团购费的具体金额、缴纳时间和方式，宏兴公司收到款项并出具了等额发票，发票的开具有法律规定和合同依据，也进一步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付款方已经支付完毕、收款方已经实际收到全部应付款项。3.宏兴公司基于与海润公司的合作，就案涉房屋与白某签订了《团购协议书》，白某及上诉人均未终止购房合同和团购协议，不存在宏兴公司退还团购款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白某为降低其买房的购房成本，自愿缴纳该团购费用，宏兴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后，为白某争取享有了在购房款上的优惠，上诉人承继到了该优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16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海润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公建，建筑面积65.57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7800元，房屋总价款511,446元，应于2019年6月16日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海润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付款20,000元、于2019年5月23日付款40,000元，由其母亲白某于2019年6月16日付款五笔，分别为：66,526元、100,000元、15,000元、506,446元、214,009元。被告海润公司认可收到购房款511,446元，被告宏兴公司认可收到团购费150,000元。原告及其母亲白某因他人在被告处购买房屋一处而代为支付相应款项。在一审诉讼中，被告宏兴公司提交原告母亲白某(乙方)代原告何玲与被告宏兴公司(甲方)签订的《团购协议书》一份，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内容为：“意向房源：城市家园项目39号楼34-6号房屋，建筑面积65.57平方米。团购服务费及对应优惠标准：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资讯，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150,000元。义务与约定：1……5.乙方自愿参与甲方的团购，通过甲方交付团购服务费方式取得以约定优惠价格购买意向房屋的权利。6.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人民币150,000元，即享有指定房屋对应优惠。7.乙方缴纳团购服务费后，须同时携带本人身份证件，本协议书按与开发商约定的时间到城市家园项目销售中心办理购房手续(二者缺一不可)。8.本协议仅限选购一套房源，享受本协议书所规定的优惠，同时乙方姓名与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时的姓名应保持一致不得更名。9.乙方与城市家园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后，甲方即取得团购服务费的所有权。……12.本协议经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且乙方已足额支付40,000元团购服务费后生效。总房款661,446元，今交40,000元整，剩余房款于2019年6月13日补齐。”协议书落款处有白某捺印。在一审法院审理(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该《团购协议书》上的乙方(签字)处“白某”签名上的指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团购协议书》上的乙方(签字)处“白某”签名上的指印是白某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母亲白某代原告与被告宏兴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该《团购协议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团购协议书》中约定“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资讯，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150,000元”，由此可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支付团购费享有购买案涉房屋优惠有充分的认知，此点从原告足额交纳购房款和团购费亦可看出，原告所交纳的多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款的部分应为双方《团购协议书》约定的团购费1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超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款多收款项为160,000元，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双方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后，甲方即取得团购服务费的所有权”，可见原告所交纳的团购费在原告与被告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意味着被告宏兴公司履行了义务，应依据约定取得团购费150,000元。现案涉房屋已经由被告海润公司交付原告，结合上述，原告要求被告海润公司和被告宏兴公司返还款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何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何玲提交四份证据，分别为：证据1.机票记录单复印件，拟证明在案涉团购协议书签订时何玲不在国内，该团购协议书不是何玲本人签字；证据2.声明（一审已提交）和视频（无原始载体），视频时间为2019年4月，拟证明在售楼处没有宏兴公司，上诉人不知道团购协议书的主体，该协议效力不及于上诉人；证据3.录音（无原始载体）和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有原始载体），录音时间为2021年5月21日，照片时间年2021年5月10日，拟证明案涉房屋及周边房产的正常售价是2000元至3000元，上诉人没有受到团购优惠待遇；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宏兴公司收取团购费是欺诈行为。同时申请证人白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披露团购费，也未将团购协议书交给上诉人。海润公司和宏兴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汉语翻译，不符合外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声明一审中已经质证，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始载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人白某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宏兴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没有提供原件或者与原始载体上的照片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白某在收到鉴定书之后未对鉴定书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应当认为其认可鉴定书的意见，该鉴定书是白某本人捺的手印，能够证明其签订了两份团购协议书。对于上诉人何玲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上诉人何玲提交的机票记录单不仅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未附有中文译本，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声明》已在一审质证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视频、录音及照片，均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何玲提供的有原始载体的照片，仅系项目房源的销售广告，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3）该微信聊天内容截图仅分别显示微信昵称为“随缘随喜”和“螃蟹”及该二人发表自己意见，未显示真实姓名及对方的真实姓名、微信名或微信昵称，故本院不予采信；（4）对证人白某的证言，因证人白某系上诉人何玲的母亲，与上诉人何玲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白某、何玲为原告，起诉海润公司、宏兴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即(2020)辽0283民初1822号案件]，在白某、何玲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2019年5月，白某与案外人白迺媛到大连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银杏路二段正在销售的房产项目看房，后二人决定姐姐白迺媛购买该项目X房产，白某为女儿何玲购买X房产……”。白某申请对两份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白某”的签名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检材签名是复制件，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部分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对签名的鉴定，只对“白某”签名上的指印进行鉴定，并作出相应鉴定意见。何玲、白某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而是于2020年12月24日和何玲一起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二人撤回起诉。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房款511,446元，案涉团购协议书约定团购费15万元；另案白迺媛、杨宇与海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房款219,009元，另案团购协议书约定团购费81,526元。以上合计961,981元，系以何玲付款6万元（2019年5月16日付款20,000元、2019年5月23日付款40,000元）及其母亲白某付款901,981元（于2019年6月16日当日付款五笔：66,526元、100,000元、15,000元、506,446元、214,009元）的方式全部支付完毕。同时，案涉团购协议书与另案团购协议书乙方姓名处均为“何玲、白某”，落款处则均有白某指印。本案二审中，何玲认可在(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所诉请的不当得利是包括本案团购费和白迺媛、杨宇在另案诉请返还的团购费。另查，2019年1月22日，海润公司（甲方）与宏兴公司（乙方）签订《花园口城市家园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书》，约定海润公司委托宏兴公司为城市家园项目的房屋独家营销策划及销售代理商，在合同约定代理销售期限内，海润公司不再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销售。乙方实行大包，即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销售及推广、制作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代理期限2019年2月1日-2020年1月15日等。海润公司称其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委托宏兴公司销售案涉项目房屋。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20)辽0283民初1822号案件起诉状、《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团购协议书、《花园口城市家园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书》、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业经一审庭审质证与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何玲诉请返还团购费的主要理由为案涉团购协议书中没有何玲签名，且母亲白某签名不是白某本人所签，何玲不知道案涉团购协议书，案涉团购协议书对何玲不应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团购协议书乙方姓名处均为“何玲、白某”，即何玲本人系该协议书约定的乙方之一，该协议书约定“9.乙方与城市家园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后，甲方即取得团购服务费的所有权。……12.本协议经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且乙方已足额支付40,000元团购服务费后生效。总房款661,446元，今交40,000元整，剩余房款于2019年6月13日补齐。”何玲于当日实际付款4万元，后何玲与海润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白某代为支付全部购房款。在(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何玲作为原告之一，在起诉状中亦认可了由母亲白某代为看房、选房并定房。何玲在母亲白某签署该团购协议书后，实际向宏兴公司支付了4万元团购费并按团购协议书约定与海润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印证了何玲不仅系案涉团购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而且知道并认可母亲白某代为签署了该团购协议书，因此，案涉团购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何玲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在(2020)辽0283民初1822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虽然白某申请对案涉团购协议上落款处“白某”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检材签名是复制件，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终止了对签名的司法鉴定，但是该鉴定机构已对签名上的指印作出明确意见，即该指印是白某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而人类指印相较于签名而言，具有科学上的唯一性。且何玲、白某在该案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而是申请撤回起诉。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系白某指印，并无不妥，何玲称本案适用该鉴定意见侵犯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团购协议书系白某代何玲签订的且宏兴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并驳回何玲诉请宏兴公司返还团购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海润公司不是案涉团购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且宏兴公司认可由其收取相应团购费，故一审判决驳回何玲诉请海润公司返还团购费，并无不当。关于何玲上诉称宏兴公司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收取团购费违反法律规定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但是该办法第六章法律责任对违反此项规定的法律后果没有明确规定，且从该办法关于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看，主要是行政处罚、罚款等责任。宏兴公司依据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团购协议书》向上诉人收取团购费有合同依据。故上诉人认为宏兴公司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权收取案涉团购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玲上诉称宏兴公司没有给予任何优惠，案涉房屋购房款为511,446元，团购费是15万元，将近总款项的三分之一，二被上诉人未说明提供何种优惠等一节，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团购协议书已约定“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资讯，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150,000元。义务与约定：……5.乙方自愿参与甲方的团购，通过甲方交付团购服务费方式取得以约定优惠价格购买意向房屋的权利。6.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人民币150,000元，即享有指定房屋对应优惠”。从何玲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来看，何玲已获得了以优惠价格购买案涉房屋的机会及已接受了相关的购房服务。况且，何玲购买的案涉房屋是公建，单价为7800元，而何玲在二审时提交录音证据及两张照片证据，无法证明公建或是住宅的正常售价是2000元至3000元，无法证明其系以正常价格购房，前有详述，此处不再赘述。故何玲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何玲上诉称宏兴公司存在逃税漏税行为，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任 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