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北侧朝阳街东侧朝阳佳苑小区第6段商业楼3单元商铺301号。法定代表人：骆卫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莎车县瑞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恢，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泽普县分公司，住所地泽普县法桐名苑大门左侧J楼04号。主要负责人：杨君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莎车县瑞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祥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俊、原审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泽普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人民法院（2021）新312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盛祥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新312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45,882.92元、并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2,750,788.79元成本发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撤销（2021）新312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由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自愿扣除25%作为各类（税、费）的依据，适用法律有误，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5%的企业所得税即687,697.20元、承担1%的个人所得税59,910.66元、应当缴纳17.5%的综合税率即1,048,436.61元、应当分摊招标费35,704.61元、分摊评审费22,953.53元、承担投标文件费、入场费83,511.8元、承担5%的管理费299,553.32元、承担劳保统筹费201,664.93元、社保费105,768.32元、承担施工资料费及杂费3,878.16元。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7月9日泽普县审计局出具12标审计局报告、2019年4月16日出具19标审计局报告、2019年7月12日出具20标审计局报告。在此之前，工程款未确定，发包方也未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工程款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何来自2017年10月27日就未按约定全额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显然错误。冯俊辩称，本案的分包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发票。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对提供发票主张权利，也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冯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9,422.59元；2、判令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赔偿因占用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以1,509,422.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3、诉讼费由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自然人，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系具有建筑资质的企业，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系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在泽普设立的分公司。2017年期间，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泽普县金湖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承包建设泽普县农民集中住房建设项目施工第十二标段、第十九标段、第二十标段，合同价款：十二标段为13,092,292.50元、十九标段为8,657,888元、二十标段为7,964,538.79元，上述三个标段的开工日期均为2017年7月20日，竣工日期均为2017年9月10日。后，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冯俊（乙方）分别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并将上述三个标段中十二标段的打地坪＜水泥路面＞（工程地点为二乡7村、四乡12村6组、10乡4村3、4、5组，工程价款为3,500,000元）、十九标段上、下排水（工程地点为9乡八村、4乡12村6组，工程价款为1,703,103元）、二十标段亮化美化（工程地点为二乡七村、二乡十村，工程价款为1,010,841.45元）等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工程期限均为2017年7月27日开工，至2017年10月27日结束，付款方式：1、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以业主方付款为准；2、业主方在未付款的条件下，乙方自行解决工程材料款以及施工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乙方与材料商、施工人员发生纠纷时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双方还约定了甲方权利和义务为：指派为工地代表，负责协调甲方的相关事宜，在工程履行过程中指派人员的所有签名视为甲方行为。（1）负责本工程的监督，积极协调施工配合关系；（2）审核工程计划进度表；（3）负责对图纸、方案的审核、确认，负责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隐蔽工程、配套工程和合同执行监督检测及设计图纸变更签证，工程中间验收和其他必要的签证；（4）负责竣工验收工作，在收到一方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一周内组织验收；（5）按合同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价款。乙方权利和义务为：（1）严格按设计图以及书面要求进行施工，质量技术指标符合工程的各类标准和规范的要求；（2）施工中发现问题及时向甲方报告并提出解决方案；（3）编制施工组织方案，施工总进度计划，材料进场计划，开竣工通知书等，及时送甲方；（4）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并准备竣工技术图纸，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参加竣工验收。竣工资料应满足甲方要求；（5）自行组织有技术水平的施工队伍，明确现场技术及施工负责人，主要管理人员，技术人员不得随意变动；（6）自行负责现场施工安全。对于违约责任约定：1、由于乙方原因，使工程延期完成，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2、施工过程中发现乙方违规操作，施工图纸与现场施工情况不一致并且未经过乙方确认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一方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双方还就工程验收、验收标准、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合同的变更及解除、争议解决方式、其他条款、合同文本和效力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审计价款分别为：十二标段235,772.62元、十九标段3,047,851.36元、二十标段5,854,422.35元，合计5,991,066.33元，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83,877.16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83,877.16元。原告代理人当庭自述原告系以三个标段审计价款总额5,991,066.33元为基数，按照当地建筑行业惯例，自愿扣除了25%的各类税、费后，又扣减了被告已付工程款2,983,877.16元后，现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509,422.59元。该院组织双方当庭进行调解，双方对于工程款总额及已付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但对各类税、费的扣除比例及金额存在异议，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的行为实际上是将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的非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分包人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主张权利，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对外从事的民事法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承担。故而，原告主张由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509,422.59元及以1,509,422.5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因占用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辩称只认可欠原告工程款147,605.3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原告与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的三份《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十二标段3,500,000元、十九标段17,031,303元、二十标段1,010,841.45元，合计6,213,944.4元。涉案三个工程项目的审计价款分别为十二标段235,772.62元、十九标段3,047,851.36元、二十标段5,854,422.35元，合计5,991,066.33元。截止本案起诉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83,877.16元。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自述已经按照审计总价款5,991,066.33元的25%计算了各类税、费，并在起诉时予以扣减。而被告代理人则认为原告自愿扣除的各类税、费比例与被告扣除的比例不一致，且不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对此被告虽提交了其按照纳税要求向税务部门的纳税凭证，但该缴纳标准并不能当然地认为系原告与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之间约定的缴纳标准，且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被告的辩称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以涉案三个标段的审计价款总额5,991,066.33元为基数，按照当地建筑行业惯例，自愿扣除25%的各类税、费，又扣减被告已付的工程款2,983,877.16元后，主张要求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09,422.59元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原告认为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以1,509,422.59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因占用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欠付工程款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以2017年银行同期同类（1-5年）利率4.75%为标准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利率4.25%为标准计算较为妥当。被告鸿盛祥建筑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俊支付工程款1,509,422.59元；二、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1,509,422.59元为基数，向原告冯俊支付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2017年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利率4.25%计算）；三、驳回原告冯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9,193元，由被告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鸿盛祥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与被上诉人冯俊、原审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鸿盛祥建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等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确定。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原审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与冯俊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中对上诉人提出的发票的开具、企业所得税、评审费、入场费等费用由谁承担均没有约定，针对上述费用，上诉人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或发生的上述费用必须由被上诉人冯俊承担，故上诉人鸿盛祥建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冯俊承担企业所得税、投标文件费、入场费等费用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与冯俊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为：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以业主方付款为准。因业主方什么时间付款均不能明确，所以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针对工程款的利息双方亦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冯俊认为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7年10月27日，上诉人鸿盛祥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鸿盛祥建筑泽普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算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鸿盛祥建筑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3.5元，由上诉人新疆鸿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春   光审  判  员   徐   元   华审  判  员   麦麦提吐尔逊阿布拉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侯   双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