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庆，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靖莹，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晶，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欣庆因与被上诉人于靖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欣庆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0)辽0103民初996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沈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1.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转账的30万元实质是为被上诉人之女办理区域代理商的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代缴的30万是为其女儿韩冰办理北京四方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抚顺市的电商平台总代理资质的费用，而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区域代理商的费用，上诉人并提供北京四方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因与北京四方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而直接认定不能采信，实属不公。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口头约定和转账记录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转账的30万元是为被上诉人办理区域代理商的费用实属不宜。2.被上诉人提交30万元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双方转账金额多少的事实，而不能确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更不应以其作为判断和确认代理商的主体，故一审法院对区域代理商主体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双方以代理法律关系为基础，上诉人已履行法定义务，代理商达到预期目的并获得区域代理资格，上诉人有权收取并支配案涉30万元价款，亦无需基于侵权行为或不当得利返还原物请求权将代理费返还被上诉人。于靖莹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于靖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王欣庆返还于靖莹30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结清(截至起诉前共产生利息5171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王欣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靖莹称其与王欣庆口头约定，于靖莹向王欣庆支付300000元的保证金，王欣庆为于靖莹办理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人资格，并提供了2017年1月10日于靖莹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向王欣庆的银行账户62×××18转款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王欣庆称该300000元是于靖莹委托其为于靖莹女儿韩冰办理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综合电商项目“易快网”辽宁省抚顺市市级代理商而支付的代理费，其已经将该笔钱转交至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提供了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韩冰（身份证号2104221992××××××××，手机号150××××0825），于2017年2月23日注册成为本公司综合电商项目易快网辽宁省抚顺市市级代理商。代理期限为：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欣庆收取于靖莹30万元的事实成立，而金钱为种类物，适用的是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尽管王欣庆提交了部分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经将其中的20万元转账给袁金华，对另外两笔每笔五万元的转账则仅提供了交易对手信息，而这20万元转账的转款时间系王欣庆收取于靖莹30万元款项后的第十天。王欣庆抗辩称其收取的于靖莹的案涉30万元转款系于靖莹给其女儿韩冰办理抚顺代理权的代理费，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将抚顺代理权相关资质送达给于靖莹之女，而其提供的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因王欣庆与该公司存在利益相关关系而不能被采信。因此，在王欣庆既无任何书面协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取于靖莹的30万元系为案外人于靖莹之女韩冰办理抚顺市代理权的情况下，其收取于靖莹的30万元，确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故对于靖莹要求判决王欣庆返还于靖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于靖莹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是否已经完成代理权的办理事项存在争议，王欣庆并非恶意占有该笔款项，故对于靖莹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欣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于靖莹300000元；二、驳回于靖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王欣庆的抗辩。如果王欣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6元，由王欣庆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韩冰参加易快网培训、招商等照片的打印件十张、易快网电脑后台招商数据打印件一页、2017年2月23日于靖莹为了获得抚顺市市级代理权将20万元从其女儿韩冰的农行账户汇给北京四方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汝立新工行账户汇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汇款是为了获得易快网抚顺市两年独家代理权，除向上诉人转账30万元外还有上述向汝立新转账20万元，共计50万元，且被上诉人获得了抚顺市易快网的代理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的形成的时间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标注的时间拍摄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与照片内容无关，照片本身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审判时间里，上诉人有能力将相关证据提交法院，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予以提交本身是对证据举证的一种放弃，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易快网电脑后台招商数据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属于新证据的形式；原审法院是向上诉人口头释明过需要上诉人提交代理合同，上诉人一直无法提交，现在所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权占有被上诉人的30万元；转款凭证的证据形式我方不认可，但是韩冰向汝立新转账2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这20万与本案30万元没有关系，四方恒通公司与韩冰之间并没有对代理权的费用达成合意，也没有与被上诉人或韩冰达成任何协议。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欣庆对收到于靖莹3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欣庆取得该30万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王欣庆主张该款是于靖莹的女儿韩冰取得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区域代理权的费用，且韩冰已实际取得代理权。但王欣庆自认其并未与于靖莹或韩冰签订过书面合同，王欣庆既未能证明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韩冰订立了代理权合同，也未能证明其有代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代理费的授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靖莹或韩冰取得了四方恒通公司的代理权且案涉30万元是取得代理资格的对价。虽然王欣庆提供了一份北京四方恒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从形式上看，没有经办人签字和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从效力上看，该公司与王欣庆有利害关系，作为单一证据不足为信；从内容上看，该证据也未体现与案涉30万元款项之间的关联性。在没有该公司与韩冰的代理合同或其他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司的证言无法采信。故王欣庆取得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其返还，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欣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6元，由王欣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