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晓亮，男，汉族，1977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婷，女，汉族，1980年9月28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社贤，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思远，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柴晓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晓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被上诉人王永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社贤、邢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晓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永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关于柴晓亮和王永婷的关系、借款用途等事实认定错误。柴晓亮和王永婷原为男女朋友关系，本案所涉金额均系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因生活必需的费用支出和消费支出（例如王永婷购车等），王永婷向柴晓亮转过一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支出。（二）一审法院对王永婷律师费标准没有进行审查，律师费明显偏高。柴晓亮因疫情导致大环境不好，不利于生产经营，才未能及时还款，王永婷所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加重柴晓亮的负担，对柴晓亮不公平，收费也明显不合规定。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侵犯柴晓亮合法权益。柴晓亮至今未收到原审判决，一审法院仅通过电子送达向柴晓亮的一审代理律师予以送达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律师没有代收判决的权限。王永婷辩称，柴晓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柴晓亮所称“用于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完全虚假。（一）关于借款双方关系、借款用途问题。王永婷已经向一审法庭申明：2015年其与柴晓亮在网络上认识，双方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柴晓亮在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街道办事处铁西路北段路西1号楼营业房注册过安阳凯旋科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柴晓亮主动让王永婷帮助其筹集资金，用于公司发展。王永婷为支持柴晓亮的事业，即按照柴晓亮提出的方法去筹款。（二）在2018年王永婷起诉柴晓亮35万借款的案件中，柴晓亮即以“双方共同消费支出”为理由答辩、上诉，但均没有被采信。柴晓亮完全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三）两份《还款协议》的达成和实际履行，也印证了柴晓亮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四）柴晓亮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借款的事实。二、《还款协议》对律师费用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并未明显偏高。三、一审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以电子送达方式送达原审判决书并无不当。（二）代理人代收判决书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人民法院既可以向受送达人送达，也可以向其诉讼代理人送达。受送达人指定诉讼代理人为代收人的，向诉讼代理人送达时，适用留置送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柴晓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1.9万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4月20日为226205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273188元（419000元×月息0.02×32.6月）；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期间利息为43017元（419000元×15.4％÷12月×8月）；扣除已偿还的9万元利息】，此后的利息自2021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律师费3226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因资金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结算，2016年9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委托其姐姐柴竹叶代签）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载明：经双方核对，乙方共借甲方壹佰柒拾捌万壹仟元，其中银行贷款100万元，2017年3月份到期，现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在2016年9月-12月每月还款叁万元，共计拾贰万元；2017年1月-6月每月还款伍万贰仟元，共计叁拾壹万贰仟元；2017年7月-12月每月还款柒万贰仟元，共计肆拾叁万贰仟元。以上共计86.4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至此所有借款还清。注：每月29日还款日。二、郑州银行贷款100万元，到期后如向银行申请续期，不再用王永婷名义和房产做抵押。由乙方负责偿还100万元贷款及利息。（如柴晓亮不按协议履行，王永婷随时有权走法律程序），随时可以向乙方主张全部债权。原告及被告（柴竹叶代签）分别在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7月24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乙方、借款人）（被告委托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王长清律师代签）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乙方欠甲方借款总计186.4万元（其中35万元甲方起诉后现已请求强制执行）。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乙方向甲方还款9.5万元（柴竹叶在2016年向甲方转账6万元、2017年转账15万元、2018年转账18.5万元，共向甲方转账39.5万元，其中30万元系向郑州银行支付过桥资金利息，实际仅向甲方还款9.5万元）、2019年3月乙方向甲方还款100万元（向甲方郑州银行账户支付）。2018年，甲方起诉的35万元案件由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现经双方对账，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1.9万元（不包含法院正在执行的35万元）及利息13.5万元（以41.9万元为基数，暂按月息1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1年4月20日利息为150840元，甲方仅主张13.5万元部分），共计554000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在自愿基础上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554000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承诺自2019年10月份起每月20日前向甲方还款3万元，直至本息554000元偿还完毕为止。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还款方式：先偿还利息部分，直至13.5万元利息还清，开始计算偿还本金。第二条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向甲方还款，则甲方不再免除利息，且从2018年1月1日起以41.9万元为基数乙方按月息2分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实际清偿完毕为止。第三条如果乙方违约，甲方向本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全部支付债权本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同时，乙方将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摁手印予以确认，王长清在乙方处签名、摁手印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生效后，柴竹叶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9万元，附言均为代替柴晓亮还王永婷借款。庭审中原告称该部分还款系偿还的利息。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另查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柴晓亮偿还原告王永婷借款本金35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柴晓亮负担。后被告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6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款项已经由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21年4月21日与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指派田社贤、邢思远担任原告一审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32260元。原告于2021年5月9日向该律所支付了32260元代理费，该律所向原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结算，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对被告欠付款项、利息及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向甲方还款，则甲方不再免除利息，且从2018年1月1日起以41.9万元为基数乙方按月息2分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实际清偿完毕为止。被告仅支付9万元利息后，剩余本息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1.9万元及截至2021年4月20日的利息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截至2021年4月20日的利息为308283.9元，扣除被告偿还的9万元利息后，剩余218283.9元；2021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41.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32260元，有协议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柴晓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婷借款本金41.9万元及截至2021年4月20日的利息218283.9元，之后的利息以4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柴晓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32260元；三、驳回原告王永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26元，由被告柴晓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永婷安阳凯旋科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一份。证明目的：柴晓亮开有公司，让王永婷借钱给柴晓亮。柴晓亮针对王永婷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实柴晓亮因开办公司向王永婷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还款协议》系王永婷、柴晓亮经结算后于2019年7月24日所签订，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柴晓亮仅支付王永婷9万元利息，剩余本息至今未付。故王永婷诉请柴晓亮偿还借款本金41.9万元及截至2021年4月20日的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王永婷所诉请柴晓亮支付的律师费损失3226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柴晓亮主张律师费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柴晓亮有关“本案所涉金额均系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律师费明显偏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的送达程序经查虽有一定瑕疵，但未妨碍柴晓亮行使有关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柴晓亮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晓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柴晓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冯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