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伟，男，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效，辽宁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路辉，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艳，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涛，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王永伟与被上诉人徐路辉、刘洪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伟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刘洪涛、徐路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1.从时间看，刘洪涛在侵权时仍然处于受徐路辉雇佣的状态，在该时间段徐路辉有责任规范受雇佣人员的行为；2.从受雇佣行为上看，当时刘洪涛将车辆（面包车）停到了徐路辉商店门口，等待工人将电瓶从店内搬到车门口，再搬上车，意味着从车辆在店门口停的一刻，刘洪涛的受雇佣状态就已经开始。徐路辉辩称，我方不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刘洪涛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另外是因为徐路辉的电动三轮车没有关闭，才造成我手握摩托车把时，摩托车启动撞伤了上诉人。王永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4543.54元、护理费364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13元、误工费182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到2020年的4月30日，原告王永伟受雇于被告徐路辉，负责搬运电瓶，双方约定按月支付现金报酬。2020年5月7日，原告到被告徐路辉处结算劳务报酬，因徐路辉及家人正在搬运货物，原告好意帮忙。搬运过程中因被告刘洪涛电动三轮车车把，致使电动三轮车自行向前走动，撞碎店铺玻璃，砸伤原告。受伤后，原告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前臂尺动脉损伤等。原告实际住院14天，其中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6天。原告雇佣护工一名，花费护理费3640元。原告因伤产生医疗费48701.84元，其中被告徐路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165元。原告遵医嘱休息至2020年9月25日。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洪涛受雇于被告徐路辉。电动三轮车系被告徐路辉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徐路辉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侵权责任主体是谁。经庭审及质证，原告与被告徐路辉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因结算报酬到原告店中，帮忙搬货，但未约定给付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徐路辉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本案中，被告刘洪涛扭动停放的电动三轮车车把，该车辆失控，撞碎原告附近店铺玻璃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刘洪涛称其受雇于被告徐路辉，从二被告陈述及被告徐路辉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被告刘洪涛的侵权行为并非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刘洪涛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路辉作为被帮工人，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经审查，本案案由应确立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更为适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原告、被告提供相关票据及原告的住院病志，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48701.8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对原告主张护理费36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医嘱，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故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家庭与医院之间的距离、实际门诊检查及住院次数、护理人员情况、实际交通条件等，认定原告主张5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原告因复印病例花费复印费113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因伤实际误工142天，按本地区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对原告主张误工费182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2327.84元，由被告刘洪涛赔偿原告。被告徐路辉对其中的14465.57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徐路辉在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洪涛追偿。鉴于被告徐路辉已为原告垫付7165元，被告刘洪涛还应赔偿原告65162.84元，被告徐路辉仍需就其中的7300.57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洪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伟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65162.84元；二、被告徐路辉对上述款项中的7300.57元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徐路辉可就其承担补充责任的赔偿数额向被告刘洪涛追偿；四、驳回原告王永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99元，由被告刘洪涛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洪涛提供一组微信转账的账单（4张），证明徐路辉雇其运送电瓶，每次支付的运费。上诉人王永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说明徐路辉与刘洪涛之间系雇佣关系，刘洪涛在受雇佣过程中致人损害，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徐路辉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徐路辉与刘洪涛不是雇佣关系，很多都是徐路辉通过快狗打车平台叫车，支付的是每次运费，车是刘洪涛自己的车。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永伟主张应由刘洪涛、徐路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永伟主张徐路辉与刘洪涛系雇佣关系，从刘洪涛的车辆停靠在徐路辉的商店门口时起（等待工人搬运电瓶），刘洪涛受雇佣状态即已开始，且刘洪涛在侵权时仍然处于受徐路辉雇佣的状态，在该时间段内徐路辉有责任规范受雇佣人员的行为。徐路辉与刘洪涛之间确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刘洪涛提供车辆运送电瓶，徐路辉支付运费；但刘洪涛扭动停放的电动三轮车车把、致使三轮车失控撞碎店铺玻璃造成王永伟受伤，并非因该劳务引起。结合本案事实，王永伟作为义务帮工人，徐路辉作为被帮工人，刘洪涛作为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各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永伟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永伟主张其诉讼请求中不包含徐路辉已垫付的7165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不应在医疗费中扣除该垫付费用的问题。王永伟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赔偿的医疗费为44543.54元，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全部医疗费票据认定其医疗费为48701.84元，王永伟未能提供额外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尚有诉讼请求之外未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医疗费票据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王永伟认可徐路辉为其垫付医疗费7165元，一审法院在确定责任比例后扣除徐路辉已垫付的费用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永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刘洪涛应负担的部分加上7300.57元，刘洪涛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王永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陈兴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汪芷如书记员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