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福亮，男，满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润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山东屯乡前山东屯村。法定代表人：孙奎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营、张祎，均系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仕龙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43巷3号。法定代表人：许宝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劳动路32号。法定代表人：肖纯凌，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杰，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民，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福亮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润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仕龙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龙集团”）、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亮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撤销(2020)辽0104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诉人组织施工的农民工签字确认的金额足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实际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302311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在支付工程款时，让农民工先签字后打款，但在签字之后并未按照原数额打款，而是在支付工程款时擅自扣除了个人所得税，导致上诉人并未收到全部款项。对农民工扣缴税款上诉人从未听说过，且实践当中也不存在此种情况，这完全是被上诉人变相克扣上诉人工程款采取的手段。通过一审双方的证据可知，对于收入不足纳税点的农民工擅自扣除所谓的税款违反税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仕龙集团和被上诉人技术学院是否已经完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其已经完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要有“三流一致”的完整证据链，包括合同流、现金流、发票流。而在原审中二被上诉人并未拿出完整的合同、转账凭证及税务发票，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完全错误，并未查清事实。另外，被上诉人仕龙集团对外承包工程，之后违法分包给润和公司，两个公司被一个公司所控制，产生大量的现金流证据用来欺骗法庭，双方割裂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违法偷税漏税，关于此点上诉人将向沈阳市税务局稽查分局进行举报。3.在庭审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银行转账，原审法院限期让被上诉人润和公司提供转账凭证，之后被上诉人润和建筑是否提供、提供了什么，原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亦未告知上诉人。且在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时，联系主审法官查看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供了什么证据，法官予以拒绝，所以上诉人迫于无奈，只能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并未组织对新证据进行质证，违法程序性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在立案时，案件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在2020年12月7日原审法院认为案情疑难复杂将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但是变更之后并未重新组织开庭质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5.被上诉人实际支付377966元（190896元+58200元+57870元+71000元）。仍有181234元未支付（559200元-377966元）润和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所涉及的《劳务费借款单》，该借款单上载有借款金额及管理费项目，管理费系被上诉人委托人力资源公司为上诉人属下的工人代为发放工资、缴纳工伤保险所支出的费用。罗福亮本人在该借款单上签字确认，也是对3%管理费的内容予以认可。另外，罗福亮下属的工人也认可该管理费的事实。各项付款事实也有证据相佐证，故本案二审应维持原判。仕龙集团辩称，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将足额工程款支付给了润和公司，一审中提供了所有的付款凭证及合同，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偷税漏税情况。技术学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技术学院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技术学院与仕龙集团之间存在发承包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技术学院不应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另外，除本案工程质保金属于尚未到期的债务外，其他工程款均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罗福亮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润和公司、仕龙集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56889元及违约金(以25688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486.69元)，合计262375.69元；2.请求判决技术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润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罗福亮支付润和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2.本案反诉部分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罗福亮与润和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临时劳务合同书》，施工地点：沈阳职业技术学院，施工内容：木工、瓦工，开、竣工时间：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31日，净劳动日期32天。罗福亮如约进行了施工，2020年1月20日，双方最终确定人工费结算价款为559200元。润和公司向罗福亮支付工程款389570元。另查，包含本案工程在内整体工程的发包人为技术学院，承包人为仕龙集团，仕龙集团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润和公司，润和公司将其中了木工、瓦工分包给罗福亮进行施工。仕龙集团与润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价款为861447.05元，2019年11月25日，仕龙集团按约定向润和公司支付了全部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罗福亮与润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罗福亮进行了施工，现双方对劳务费已经明确，润和公司应向罗福亮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关于润和公司已经给付的劳务费559200元，罗福亮主张润和公司给付3笔共计302311元，润和公司主张给付4笔共计为389570元，其对于3笔给付日期分别是2019年9月3日，罗福亮主张金额为186241元，润和公司主张196800元；2019年12月17日，罗福亮主张58200元，润和公司主张6万元；2020年1月20日，罗福亮主张57870元，润和公司主张59640元；关于上述3笔付款的数额双方存在争议，罗福亮提供的证据为自己手写的记账单，润和公司提供了有罗福亮签字的借款单、付款凭证、发放明细，通过润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润和公司主张付款金额客观真实。另外一笔劳务费为71000元，罗福亮向润和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为人工费，并记载是由两笔微信转账6000元、15000元和一笔银行转款5万元组成，共计71000元，罗福亮主张该笔为借款，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润和公司主张的该笔劳务费予以认可，润和公司共向罗福亮支付劳务费387440元（196800元+6万元+59640元+71000元=387440元）。润和公司尚欠罗福亮劳务费171760元（559200元-387440元=171760元）。关于润和公司反诉要求罗福亮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问题。润和公司主张按照《装饰装修施工临时劳务合同书》第六条、第八条第六款规定，应由罗福亮向润和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年11月25日，仕龙集团按约定向润和公司支付了全部劳务费，润和公司应当及时向罗福亮支付，故被告以工程没有结算审计要求罗福亮不得主张劳务费，要求罗福亮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福亮要求仕龙集团、技术学院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润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罗福亮欠付劳务费171760元及利息(以1717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减半收取2618元，反诉费525元，由沈阳润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灵活用工外包服务合同》及发票一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委托沈阳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的工人缴纳保险，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为工资发放金额的2%，剩余1%系为工人缴纳工伤保险及代扣代缴税费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润和公司已付款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案中，罗福亮主张收到的款项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之间存在的差异，系被上诉人主张的3%管理费。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书面约定该项费用，但从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借款单》，结合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3%管理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因此原审法院以《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作为已付款金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仕龙集团和被上诉人技术学院是否已经完成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张。因本案罗福亮与润和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润和公司对罗福亮主张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不应由仕龙集团及技术学院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仕龙集团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偷漏税的情况，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综上，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对部分证据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已组织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原审未质证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虽然原审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二审已将该瑕疵进行补正，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产生实质性影响。鉴于原审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二审在纠正瑕疵后维持原审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罗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