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高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3层（来广营宏源广兴孵化器C791号）。法定代表人：乔桂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纬，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东明，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嘉荫县朝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纬，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999号6幢209-1-859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瑞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勤，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高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薪公司）、史东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满亦泽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薪公司、史东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3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满亦泽合伙企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满亦泽合伙企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各方当事人已通过两份补充协议，就股权回购达成新的合意，史东明仅需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20万元，一审判决高薪公司与史东明支付股权投资本金405万元及股权溢价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各方当事人已达成两份补充协议，变更了《上玄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史东明仅需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20万元，且回购标的为满亦泽合伙企业、杭州盈满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盈满祥合伙企业）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1）2019年4月23日，高薪公司、盈满祥合伙企业、满亦泽合伙企业、史东明就目标公司股权回购事宜达成《上玄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股权投资退出作出一揽子安排：①“鉴于条款”：详细载明了本次增资扩股的签约、履行事实，其中包括满亦泽合伙企业仅支付935万增资款、盈满祥合伙企业以零元对价取得目标公司25%股权等情况；②关于股权回购（第一条第1、2项）：各方确认史东明已实际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530万元，并约定史东明仅需支付剩余回购款220万元；③关于股权的退出（第一条第3项）：满亦泽合伙企业、盈满祥合伙企业承诺，史东明支付完毕220万股权回购款、《上玄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应付金额、相关逾期利息当日，满亦泽合伙企业、盈满祥合伙企业应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合计45%）变更至史东明名下；第二条第2项约定了剩余股权回购款降低至220万的对价，各方实际达成如下安排：2017年3月，史东明入伙满亦泽合伙企业，成为满亦泽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并已实缴出资200万元；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史东明自补充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起，放弃其基于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本金返还请求权等，并于股权回购完成当日办理退伙手续；因此，史东明需支付的剩余股权回购款核算为220万元，计算方式如下：满亦泽合伙企业实付投资本金935万元-史东明已付回购款530万元-史东明放弃分配的满亦泽合伙企业出资185万元-220万元。按照上述约定，史东明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20万元。满亦泽合伙企业、盈满祥合伙企业退出目标公司，满亦泽合伙企业亦无需向史东明进行清算分配。（2）2019年4月23日，满亦泽合伙企业、盈满祥合伙企业、史东明达成《补充协议（二）》，对《协议书》项下的违约金作出变更。《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1项约定，满亦泽合伙企业确认2019年5月20日前《协议书》项下的违约金为75万元，并约定了新的违约金标准。2.两份补充协议达成后，案涉三方当事人均已盖章、签字，但盈满祥合伙企业拒不盖章。尽管如此，两份补充协议是各方关于本案股权回购的真实合意，已经依法成立，应当约束各方当事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达成后，案涉三方（满亦泽合伙企业、高薪公司、史东明）均已分别签署，但满亦泽合伙企业、盈满祥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郝信星不愿放弃以零元对价取得的25%股权，恶意利用盈满祥合伙企业的合同当事人地位，拒不盖章，经史东明、高薪公司多次催促，盈满祥合伙企业均未回复。尽管盈满祥合伙企业未盖章，但两份补充协议是各方关于本案股权回购的真实合意，已经依法成立，仍然应当约束各方当事人，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满亦泽合伙企业、高薪公司、史东明均已签署补充协议，充分达成合意，是各方关于系争股权回购的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史东明已实际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530万元，充分证明了补充协议已经成立的事实；（3）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盈满祥合伙企业取得目标公司股权本无对价，其拒绝盖章，实际上是为了恶意推翻各方已经达成的股权回购合意，保留其持有的25%股权，该行为有悖于商业诚信，不应影响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4）关于史东明入伙、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决议的事实，也能够佐证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目前，史东明已经签署了满亦泽合伙企业关于案涉股权回购、合伙企业解散、清算分配的合伙人决议。决议约定，对目标公司股权回购取得的现金收入，在支付税费等费用后，向除史东明外的各合伙人进行分配，并在股权回购完成后解散、清算、注销合伙企业。该约定也与《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关于史东明放弃基于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的事实相互印证，也充分佐证了220万剩余股权回购款的确定具有事实基础。3.高薪公司、史东明在《协议书》项下承担的是按份责任，满亦泽合伙企业无权依据《协议书》要求高薪公司、史东明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满亦泽合伙企业在一审中要求高薪公司、史东明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但按照《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即使未完成业绩承诺，也应由高薪公司、创业团队（史东明、戴健、彭大伟、董光伟、杜妍）回购其股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仅限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情形，高薪公司、史东明在《协议书》项下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回购义务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需要一并处理。因此，如满亦泽合伙企业否认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仅依据《协议书》主张权利，应向法院明确是否追加其他回购义务人为被告。即使满亦泽合伙企业不同意追加被告，也应明确是否放弃对其他回购义务人的诉讼请求。在人民法院不追加被告的情况下，本案应从责任总额中扣除满亦泽合伙企业放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史东明已实际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530万元，已经远超《协议书》项下的责任份额，满亦泽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史东明再额外支付股权回购款。二、高薪公司、史东明并无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给付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1.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高薪公司、史东明不应承担违约金。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史东明已实际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530万元，已超出高薪公司、史东明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无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行为，不应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2.依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各方已经变更了《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且史东明亦无违约行为。首先，各方通过《补充协议（二）》，变更了《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其次，史东明在两份补充协议项下亦无违约行为。各方就两份补充协议达成合意后，经高薪公司、史东明多次催告，盈满祥合伙企业均未完成盖章，且没有任何回复，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同时，盈满祥合伙企业的行为表明其根本没有诚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配合将目标公司25%股权转让给史东明。在史东明已经签署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如果再支付220万剩余股权回购款及其他高额款项，势必遭受更严重的损失。因此，史东明未支付相关款项，是依法行使合同抗辩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满亦泽合伙企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薪公司、史东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根据补充协议关于生效条款的约定，高薪公司、史东明所提及的两份补充协议并未生效，对各方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关于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的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如果史东明承担的是按份责任，那么他其只需承担不到200万，但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史东明支付了530万，远超过其主张的按份比例。因此，违约金也应按照全部责任来承担。一审法院酌定的利息标准、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公平合理的。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薪公司、史东明回购满亦泽合伙企业持有的北京上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玄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4857591.04元（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高薪公司、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逾期回购违约金1610640元（该金额系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的违约金，根据实际违约天数，以年化36%的利率计算）；3.高薪公司、史东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12月16日，高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杭州安则富投资管理公司（下称安则富公司）、丙方满亦泽合伙企业以及丁方包括史东明、戴健、彭大伟、董光伟、杜妍在内的创业团队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鉴于上玄公司是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持有佳佳工资项目的全部专利技术及相关知识产权。为提升公司实力、增强公司竞争力，上玄公司股东同意接受丙方增资。增资前上玄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本结构为高薪公司持股比例68.75%，安则富公司持股比例31.25%。满亦泽合伙企业认缴上玄公司的新增资本25万元，全部增资价款1000万元，其中25万元作为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增资后上玄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5万元，剩余975万元计入上玄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增资后的股权结构为高薪公司持股比例55%，安则富公司25%，满亦泽合伙企业持股比例20%。第十条业绩承诺。1、甲方及丁方共同对目标公司作出如下业绩承诺：（1）本协议生效起二年内，目标公司佳佳工资项目启动并完成开发且正式投入使用；（2）经依法审计，目标公司2017年度经营亏损应不高于100万元；（3）经依法审计，目标公司2018年度盈利应不低于1000万元；2、各方同意，如果目标公司未达到上述业绩之一的，丙方有权随时书面通知，并要求甲方及丁方自丙方向其签发书面回购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按下述计算方式回购丙方股权，甲方及丁方确保股权回购价格=丙方全部增资款×（1+同期银行贷款利率×N/365）（N为增资款进入目标公司之日起算至通知期限内完成回购之日止的实际天数）。甲方及丁方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股权回购价格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丙方因此遭受的其他全部损失。第十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各方签订，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各方同意，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投资方的投资总额的20%。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支付违约金并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甲方及丁方逾期为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投资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及丁方应退还已收取的全部增资款并向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增资款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赔偿丙方因此遭受的其他全部损失。此外，《协议书》还就增资后上玄公司的经营管理、协议的终止等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1月24日，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上玄公司转账支付110万元，2017年2月13日，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上玄公司转账支付670万元，2017年4月1日，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上玄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28日，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上玄公司转账支付105万元。2017年3月，上玄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25万元，股东登记变更为安则富公司、高薪科技公司以及满亦泽合伙企业。2017年11月，安则富公司将其持有的上玄公司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盈满祥合伙企业名下。现上玄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高薪公司持股比例为55%，出资额605万元，盈满祥合伙企业持股比例为25%，出资额275万元，满亦泽合伙企业持股比例为20%，出资额220万元。2018年7月16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50万元。2018年7月23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50万元。2018年7月30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转账支付70万元。2018年8月14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8月30日，史东明分两笔分别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6万元及54万元，共计60万元。2018年9月13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35万元。2018年9月30日，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35万元。以上共计530万元。诉讼中，各方认可回购条件已经实际成就，上玄公司2017年度经营亏损高于100万元。诉讼中，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函》证明2017年12月14日向戴健发送了《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受满亦泽合伙企业委托，认为高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盈满祥合伙企业、满亦泽合伙企业、丁方史东明签订《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目标公司2017年度经营亏损已经高于100万元，因此认为业绩承诺未能兑现，委托人有权启动回购条款，要求戴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收到该通知起1个月内回购股权，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高薪公司和史东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发送对象不是高薪公司和史东明。满亦泽合伙企业称因为当时系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戴健以及高薪公司、史东明统一发送的《律师函》，但是因为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邮寄的底单和签发记录，只是提供了邮寄给戴健的《律师函》，并称当时与戴健核实2017年12月15日收到该函件。诉讼中，满亦泽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回购款及违约金计算表，对于其诉讼请求中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满亦泽合伙企业主张仅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的金额，但根据合同约定，回购款实际是可变的金额，并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应当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未支付的回购款本金405万元，第二部分是根据满亦泽合伙企业投资款支付和史东明已经支付的回购款计算的溢价款共计37876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第三部分为可变金额，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满亦泽合伙企业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金额，实际也是可变的金额，根据约定收到回购通知后6个月内履行回购义务，每逾期一日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满亦泽合伙企业认为高薪公司、史东明2017年12月15日收到《律师函》，即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回购期限届满，计算方式应当是从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对于已经支付的回购款以及未支付的回购款分别按照违约期限计算违约金，并认为其已经主动调整计算标准至年利率36%。二、关于《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9年4月23日，高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盈满祥合伙企业、满亦泽合伙企业、丁方史东明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6年12月16日丙方认购了上玄公司的增资25万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支付投资款935万元。2016年12月16日李桂云以零对价将持有的上玄公司31.25%的股权转让给安则富公司，增资后安则富公司持有上玄公司25%的股权，后安则富公司将该25%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盈满祥合伙企业。现各方一致同意签订补充协议。依据《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由丁方史东明按照下列约定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回购义务。关于股权回购的履行：1、协议各方一致确认丁方已实际向丙方完成支付总计人民币530万元回购款。2、丁方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前，支付完毕剩余股权回购款人民币220万元（以下简称剩余股权回购款）至丙方指定账户。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剩余股权回购款0.066%的计息按日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丁方向丙方清偿全部剩余股权回购款及相应违约金。丙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满亦泽合伙企业。开户行：招商银行杭州城东支行。账号：×××。乙方及丙方承诺于丁方同时支付完毕全部上述220万元股权回购款、《补充协议（二）》应付金额及上述两项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的逾期利息当日，乙方及丙方配合将满亦泽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0%的股权及盈满祥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丁方史东明，并于当日对所有由丁方提供的、涉及工商变更的文件签字盖章，并配合丁方进行本协议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丁方已经提供文件而由于乙丙双方原因逾期签字盖章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剩余股权回购款的0.066%计息按日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各方一致确认，如果乙方和丙方未按约定完成上述手续，则在乙方和丙方未授权的前提下，丁方凭此协议有权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二、各方的承诺与保证：1、自丁方支付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220万元股权回购款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应付利息、及本协议所签署的应付金额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后，丁方即成为标的股权的完全的所有权人，享有法律法规和目标公司章程所赋予的与其受让标的股权有关的权益、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丁方承诺并自本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起放弃其基于《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而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返回请求权、收益权、收益分配请求权、知情权等，并于股权回购完成当日办理退伙手续。同时丁方并未参与丙方实际经营及任何决策，因此除本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外，丁方史东明对于丙方在存续过程中的全部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如因此导致丁方遭受任何损失的，丁方有权向丙方及丙方普通合伙人追有限追偿。3.本协议作为2016年12月16日协议各方共同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未约定内容仍以上述协议条款为准。4.乙方和丙方承诺，本协议项下转让给丁方的标的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查封、冻结以及其它任何形式的担保或权利负担，不存在任何限制、不存在任何争议，并免受第三者追索，否则应向丁方赔偿股权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5.鉴于目标公司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等印鉴证照与银行审核密钥仍在乙方和丙方处保管，乙方和丙方承诺：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到账同时，返还给丁方。本协议生效前，未在目标公司备案的，由于乙方和丙方人员私自使用目标公司的印鉴证照与银行审核密钥产生的全部责任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为丁方或目标公司带来的所有损失，乙方和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本协议生效后，丁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出具的任何股权回购款承诺、还款计划及书面文件均被本协议取代，任何口头或书面还款文件均将丧失法律效力。四、本协议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各方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书于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书一式陆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各方各执壹份，其余贰份留目标公司备案。该份协议上史东明签字；高薪公司以及满亦泽合伙企业加盖了公章，但盈满祥合伙企业未加盖公章。2019年4月23日，满亦泽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盈满祥合伙企业、丙方史东明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鉴于高薪公司、盈满祥合伙企业、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史东明共同签署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应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原协议剩余股权回购款人民币220万元、本协议约定应付金额及上述两项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应付利息。甲方及乙方承诺在丙方支付完毕上述全部金额当日，甲方及乙方配合将满亦泽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0%及盈满祥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史东明。现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就《协议书》《补充协议》之相关补充事宜，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本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1.甲方和乙方秉着互谅互解的原则同意丙方于2019年5月20日前支付《协议书》项下各方一致确认的违约金总计人民币75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丙方逾期支付上述违约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违约金0.066%的标准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违约金。2.甲方和乙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满亦泽合伙企业。开户行：招商银行杭州城东支行。账号：×××。3、甲方和乙方承诺，甲方和乙方应于丙方按本协议和《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约定，在丙方支付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220万元股权回购款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应付利息、本协议所签署的应付金额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当日，配合将盈满祥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5%的股权，以及满亦泽合伙企业持有的上玄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史东明，并于当日对所有由丙方已经提供的、涉及工商变更的文件签字盖章，并配合丙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丙方已提供文件而由于甲乙方原因逾期签字盖章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剩余股权回购款0.066%的计息按日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各方一致确认，如果甲方和乙方未按约定完成进行上述手续，则在甲方和乙方未授权的前提下，丙方凭此协议有权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二、承诺与保证。1、自丙方支付完毕《补充协议》全部220万元股权回购款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应付利息、及本协议所签署的应付金额及其相应的由于超过2019年5月20日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后，丙方即成为标的股权的完全的所有权人，享有法律法规和目标公司章程所赋予的与其受让标的股权有关的权益、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甲方和乙方承诺，本协议项下转让给丙方的标的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查封、冻结以及其它任何形式的担保或权利负担，不存在任何限制、不存在任何争议，并免受第三者追索，否则应向丙方赔偿股权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3、本协议作为2016年12月16日协议各方共同签署的《协议书》、2016年12月16日签署的《关于上玄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4月2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三、本协议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各方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协议书于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书一式肆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各方各执贰份。该协议上满亦泽合伙企业盖章、史东明签字，盈满祥合伙企业未加盖印章。一审诉讼中，高薪公司、史东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中的义务，变更了《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如下：1、《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满亦泽合伙企业于2018年11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召开了合伙人大会，出席会议的合伙人有刘瑞辰、郝信星、龚恩海、陈琴、沈文财、史东明、王娟娟、赵敏芝、王登秀，共计持有有限合伙100%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本次会议的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下决定：1.本有限合伙的收益分配方式修改为：对合伙企业就上玄公司股权回购事项即《股权转让协议编号：sxkj2018-2》项下取得的现金收入在支付税费等应由合伙企业承担的费用后，向除史东明外的各合伙人按照其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按照《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之约定收到《股权转让协议编号：sxkj2018-2》项下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后，立即解散本合伙企业，指定龚恩海担任清算人，由清算人负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开展清算工作并履行相应职责，各合伙人需配合清算人进行清算并最终办理完成该有限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的工商备案手续。3.全体合伙人将按照《合伙企业法》及《合伙协议》约定对合伙企业剩余财产进行分配，自有限合伙剩余财产分配完毕后，各合伙人之间、各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之间全部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止，各方不存在任何未尽权利义务事宜。4.全体合伙人同意，本决议关于收益分配之约定与各方原签署的《合伙协议》内容不符的，以本决议之约定为准。各方亦同意另行签署《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对收益分配相关条款按照本决议约定进行修改予以明确。2、2018年11月龚恩海与史东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龚恩海将《补充协议》以及《合伙人会议决议》的电子版发送给史东明，称“烦请各位合伙人在签字页的有限合伙人签字处签名，并寄回到北京市朝阳区××，美名收，感谢配合”，史东明回复“我看一下”。高薪公司及史东明称史东明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义务，配合签署了《合伙人会议决议》。满亦泽合伙企业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满亦泽合伙企业认可史东明签署了该份《合伙人会议决议》，但认为其他合伙人并没有实际签署，也没有实际履行，满亦泽合伙企业也没有进行清算。满亦泽合伙企业认可因《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未生效，如果史东明按照《协议书》履行了回购义务之后，其关于放弃满亦泽合伙企业清算财产的承诺就无效了，可以就满亦泽合伙企业清算后的财产主张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满亦泽合伙企业于2016年11月7日依法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私募股权投资、私募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人为史东明、王娟娟、刘瑞辰、郝信星等9人。2017年，满亦泽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史东明签订《满亦泽合伙企业入伙协议》，主要内容为满亦泽合伙企业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合伙，投资目标公司为上玄公司。史东明拟加入满亦泽合伙企业的新增合伙人。以货币202万元出资占合伙企业出资金额的20%，对应占有上玄公司4%的股权。新合伙人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根据认缴出资额完成出资义务。2017年3月13日，满亦泽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签署《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该协议第八条载明有限合伙人九：史东明，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万元，该出资额占本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20%，将于2036年10月8日前全部到位。2017年3月13日，史东明被登记为满亦泽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满亦泽合伙企业及史东明均认可史东明实际向满亦泽合伙企业出资18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盈满祥合伙企业系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伙人郝信星。2019年2月，史东明与满亦泽的工作人员刘美茗通过微信联系，刘美茗确认史东明向满亦泽合伙企业的资金实付为185.8万元，已经支付回购款530万元，并就《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条款和签署进行沟通。2019年4月20日及2019年5月，史东明多次通过微信询问刘美茗盈满祥合伙企业的公章何时能够加盖。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律师函》、满亦泽合伙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盈满祥合伙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满亦泽合伙企业入伙协议》、《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满亦泽合伙企业与高薪公司及史东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满亦泽合伙企业主张高薪公司和史东明依照《协议书》履行回购义务，高薪公司和史东明主张双方已经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变更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购款金额、履行期限，并履行了相关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系各方就关于《协议书》中回购款金额、回购期限的调整以及史东明在满亦泽合伙企业中的合伙份额的处分等作出了整体的交易安排，但是该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载明，各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中一方当事人盈满祥合伙企业并未盖章，未实际签署，史东明也没有按照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就该份协议各方并未实际达成一致，协议并未生效，不能产生变更《协议书》的效果，故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史东明所称其已经签署了《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并配合签署了其他相关的文件，放弃对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份额的相应权利，如果仍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史东明放弃合伙企业份额的权利将无法救济一事，现没有证据表明全体合伙人已经签署《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满亦泽合伙企业也没有进行清算，满亦泽合伙企业亦当庭认可《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并未得到全体合伙人签署，也没有实际履行，并且认可因为《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未生效，史东明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后，其仍然有权享有满亦泽合伙企业清算分配的权利。结合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935万元，史东明已经支付回购款530万元，剩余405万元，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回购款220万元，而史东明已经向满亦泽合伙企业出资185万元，但同意放弃满亦泽合伙企业中基于合伙份额享有的一切权利这一系列事实来看，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20万元回购款是以史东明放弃满亦泽合伙企业中基于合伙份额享有的权利为基础的，史东明也确实基于此签署了《满亦泽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相反，如果因《补充协议》未生效，满亦泽合伙企业仍然依据《协议书》要求高薪公司及史东明履行义务，则史东明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而作出的放弃基于合伙份额享有的权利的意思表示不应当对其产生拘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可满亦泽合伙企业的主张，认为史东明基于《协议书》履行回购义务后，有权基于其在满亦泽合伙企业中的合伙份额享有清算分配等权利，满亦泽合伙企业不得再重复主张和行使权利，进而损害史东明的利益。对于回购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各方同意，如果目标公司未达到上述业绩之一的，丙方有权随时书面通知，并要求甲方及丁方自丙方向其签发书面回购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按下述计算方式回购丙方股权：甲方及丁方确保股权回购价格=丙方全部增资款×（1+同期银行贷款利率×N/365）（N为增资款进入目标公司之日起算至通知期限内完成回购之日止的实际天数）。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当事人实际付款的情况，回购金额应当为未支付完毕的投资款405万加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回购溢价部分，满亦泽合伙企业上述关于分段计算的方式和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而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高薪公司和史东明应当向满亦泽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款405万元加上部分可确定的回购款溢价款378766元，另有以405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的回购款，计算方式为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5万为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0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协议书》规定甲方及丁方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股权回购价格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丙方支付违约金。满亦泽合伙企业主张其2017年12月14日向戴健以及高薪公司和史东明发出通知回购函件，六个月的回购期限，应自2018年6月16日起，按照年化36%的利率标准，以未支付的回购款项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满亦泽合伙企业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戴健邮寄以及戴健收取的证据，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向高薪公司和史东明发送通知回购以及收取情况的证据，因此对于满亦泽合伙企业所称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由于史东明自2018年7月16日开始支付回购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将该日期作为支付回购款的起始日为宜，故回购期限应当于2019年1月16日届满。按照上述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截止到2019年1月16日高薪公司和史东明应当支付的回购款应当为479107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未支付的投资款本金405万元，加上根据已经支付的部分回购款计算出的溢价回购款378766元，再加上如下金额：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以105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由于满亦泽合伙企业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且其获得了溢价回购款，其中已经包含了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收益，现高薪公司、史东明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应以47910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作为起算时间，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2%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高薪科技有限公司、史东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本金405万元以及溢价款（378766元加上如下金额：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5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北京高薪科技有限公司、史东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47910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杭州满亦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薪公司、史东明上诉主张双方已经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变更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购款金额、履行期限，但该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载明，各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中一方当事人盈满祥合伙企业并未盖章，因此协议并未生效，不能产生变更《协议书》的效果，故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一审法院关于高薪公司、史东明、满亦泽合伙企业之间权利义务内容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高薪公司、史东明主张其仅承担按份责任一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高薪公司、史东明为支付回购款和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人，高薪公司、史东明主张在《协议书》项下承担按份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薪公司、史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78元，由北京高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539元（已交纳）、史东明负担2853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