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林，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北凌云600号。法定代表人：付秀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5民初535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蟹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担责条件混同，人保北分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蟹岛公司主张的是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蟹岛公司符合合同违约构成，因此其首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违约造成李涛的财产损失，至于本案案外人弥勇的责任蟹岛公司担责后可向其另案主张。本案人保北分公司主张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可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李涛将车辆停放在蟹岛公司的停车场，蟹岛公司有对车辆妥善保管的附随义务，李涛的车辆在蟹岛公司管理的停车场遭受损毁，证明蟹岛公司未尽到妥善保管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蟹岛公司违约的原因不影响其违约的事实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蟹岛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责任，这是侵权法一般过错担责原则，适用于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人保北分公司基于保险法相关规定取得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北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李涛因蟹岛公司的违约造成车辆损失，是合同法律关系，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人保北分公司有且只能向合同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向合同相对方以外的第三人弥勇主张违约责任，李涛将车辆正常停放在蟹岛公司停车场，对车辆损失没有任何过错，因此蟹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混同，系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人保北分公司获得违约赔偿的权益。二、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是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保障游客财产安全的是旅游合同的附随义务，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不是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蟹岛公司负有保障游客财产安全的附随义务。停车场为蟹岛公司实际经营控制，属于蟹岛公司为便利游客提供的停车服务，即便未收取费用但客观上提高了其在同行业中的竞争力，因此提供停车服务为旅游服务合同延伸的附随义务，本案中蟹岛负有保障×××车辆安全的合同义务，这种附随义务与保管合同的保管义务性质不同，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保管合同的主观意向，一审判决：“也无论是否有偿无偿，也不足以以保管不善或者重大过失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裁判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旅游合同。三、在不考虑合同相对性条件下，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蟹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要以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责任为前提，那么本案火灾发生的重要因素就是蟹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对人保北分公司论证蟹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观点进行了删减、回避，并片面的截取生效裁判文书的部分文字表述，导致与事实不符。1.《蟹岛园区停车场安全管理方案》第9条：本车场内严禁携入任何易燃易爆物品，禁止在停车场内进行车辆维修，如属紧急维修应通知保安部，登记允许后方可放行。第11条：车场内严禁吸烟、使用明火。第13条：每天上午8时前清扫落叶。打火机在日常生活中比如飞机、地铁等安检均将其列为易燃易爆物品，禁止携带，蟹岛公司规定严禁携带的易燃易爆物品应当包括打火机，本案案外人弥勇在停车场内使用打火机，说明蟹岛公司管理人员未对进入停车场的人员进行任何安检，随意让他人带入易燃易爆物品（案外人弥勇携带打火机），给蟹岛公司的游客带来安全隐患。蟹岛公司管理人员应当执行该规定保证停车场内车辆安全，但停车场管理人员并未认真执行该规定才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认为第三者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具有突发的不可控性，因此蟹岛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合理限度内充分考虑可行性，但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是蟹岛公司没有落实自己制定的安全管理方案，这种安全隐患是具有可控性的。2.从火灾要素角度看，本案中虽然案外人弥勇点燃柳絮为火灾直接原因，但是蟹岛公司未及时清扫导致地面存在大量柳絮，为燃烧提供了大量连续可燃物。从火灾过程来看，弥勇点燃只是初期起火阶段，此时火灾燃烧范围不大，仅限于起火点附近，不可能造成较大损失，起火点要向周围扩散，需要周围有持续且不间断的可燃物，从本次火灾的严重程度看，起火点附近存在大量连续可燃物，由于大量柳絮存在才导致火灾快速经过发展阶段进入猛烈燃烧阶段，大面积蔓延造成包括本案×××车辆在内大量财产损失。因此蟹岛公司应对×××车辆损失负有责任。3.《蟹岛园区停车场安全管理方案》制定时间为2008年1月，案发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蟹岛公司停车场的管理办法陈旧不能适应案发时情形，本案案发时为五一期间，人流量较大，垃圾应当是平常数倍之多，又正值杨柳飞絮的高峰期，但方案仅规定每天8点清扫落叶，对游客数量较多、季节性安全隐患等无相关规定。可见蟹岛公司方面对当时情况并无相应管理方案。故蟹岛公司停车场管理方案制定到案发已有九年之久，游客情况及周围环境已经发生重大变化，针对如客流量增大及柳树成熟产生柳絮的火灾风险等问题，蟹岛公司不仅没有应急预案，更是对停车场疏于管理。因此蟹岛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4.人保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垫付五一火灾受损车辆赔偿费用的报告》，证明火灾发生时，该停车场的值班人员私自外出，现场出于无人看护状态。直至火灾被扑灭该值班人员才返回现场，蟹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蟹岛园区停车场安全管理方案》第6条规定：当值保安不得擅离岗位（本岗位必须24小时值班）。蟹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报告记载的停车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管理的停车场，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的起火部位位于蟹岛公司停车场内东侧第一排数第二与第三个停车位之间，因此该报告指的起火停车场应当是蟹岛公司停车场，既然蟹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应当认定蟹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人保北分公司基于被保险人李涛与蟹岛公司之间旅游服务合同，被保险人李涛车辆在蟹岛公司管理控制下毁损灭失，构成旅游服务合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人保北分公司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蟹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李涛车辆损毁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蟹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蟹岛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人保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蟹岛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15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蟹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京710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21日，案外人李涛向人保北分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被保险人为李涛，被保险机动车号码为×××，损失险保险限额为1538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1日18时起至2017年12月21日24时止。2017年5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主要内容：（一）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5月1日12时22分，蟹岛公司停车场发生火灾，后蔓延至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停车场和北京岚岗兴华商贸中心租用停车场内，造成3个停车场内停放的部分车辆不同程度烧毁，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二）起火原因：起火部位位于蟹岛公司停车场内东侧第一排南数第二与第三个停车位之间，起火原因为人为明火引燃地面杨柳絮及落叶、杂草等可燃物，火势蔓延并引燃停车场内车辆所致。2017年5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向蟹岛公司发出《关于蟹岛火灾受损车辆先行赔付的通知》，载明：2017年5月1日发生在蟹岛的火灾事故，造成多辆私家车被毁，望你公司从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出发，做到先行赔付（垫付）私家车主，待受损私家车主从保险公司获得索赔后，再归还你公司所垫付的资金。2017年5月6日，北京伟易达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火烧前市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火烧前市值金额为16.61万元。2017年5月7日，甲方蟹岛与乙方李涛签订了《先行赔付（垫付）协议书》，约定：鉴于2017年5月1日，乙方本人所有的一部车辆（车牌号×××）在蟹岛度假村东门停车场停放期间，因当日中午蟹岛度假村东门东北部区域发生火灾，乙方车辆在火灾中被全部毁损，甲方同意先行向乙方赔付（垫付）车辆损失款项；先行赔付（垫付）款金额为170700元；甲方为乙方先行赔付（垫付）款用途：1.赔偿乙方涉案车辆在“五一火灾事故”中被全部毁损的损失；2.一次性综合补助及抚慰；甲方向乙方先行赔付（垫付）款项后，相关保险赔偿金取得权及所有权或及向其他责任方的追偿权即转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以任何有效且适当的方式行使追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托律师代乙方依法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车辆保险赔偿金，或依法向其他责任方要求追偿，无论何种方式乙方均应予以全力协助、配合；先行赔付（垫付）款资金的处理：“涉案车辆赔偿款总额”高于甲方先行赔付（垫付）款的，差额部分归乙方所有，甲方有权取回已先行赔付（垫付）的款项。“涉案车辆赔偿款总额”实际执行给付完毕后，甲方将差额部分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蟹岛公司与李涛签订了先行赔付（垫付）协议补充协议，记载：1.因起火原因尚在调查中，责任方尚未明确，且可能涉及承担责任的责任方众多，甲方是否应承担乙方车辆毁损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均未明确。双方签订的《先行赔付（垫付）协议》并非系对甲方责任的确认与认定。2.现甲方从道义角度出发，对在本企业区域内发生的灾害事件，自愿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以维护消费者的权益，尽快弥补消费者车辆毁损造成的损失，回馈消费者，因此甲方自愿向乙方承担先行赔付（垫付）责任。2017年6月22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记载：车主名称为李涛，车辆牌照号码为×××，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该判决书认为蟹岛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是否负有责任及责任比例，待责任认定后，人保北分公司可另行起诉，后判决人保北分公司向蟹岛公司支付赔偿款153800元。人保北分公司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京04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人保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3日，人保北分公司向蟹岛公司转账支付了153800元。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京0105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5月1日12时许，弥勇在蟹岛公司东门北侧停车场内，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地面的柳絮点燃造成火灾，致停放在此处的车辆不同程度损毁，案发后，蟹岛公司先行垫付损失2066073元。被害人李涛陈述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12时许，我开车去蟹岛玩，将车停在东门北侧停车场中间位置，具体位置我记不清楚了；12时32分我出来接了一个电话，我看到蟹岛停车场附近冒起黑烟，当时火势很大，火熄灭后我看到车被烧毁了。证人贾某、韩某证言证明：两人系“蟹岛度假村”的保安，平时负责看管停车场和疏导交通；2017年5月1日中午的时候，有个陌生男子告知其东门停车场里着火了，二人到停车场开始救火，并联系自己的领导，还拨打报警电话。该判决书判决弥勇犯失火罪，并判处有期徒刑5年。为证明蟹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人保北分公司提交了《关于垫付五一火灾受损车辆赔偿费用的报告》载明：该停车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蟹岛公司租赁的新能源客车充电站停车场，根据合同约定，停车场日常的安全管理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负责，并安排有专人24小时值守；火灾发生时，该停车场值班人员私自外出，现场处于无人看守状态，直至火灾被扑灭，该值班人员才返回现场。火灾事故发生后，蟹岛公司安保部发现火情后马上启动应急预案，一分队立即疏散现场游客、疏导交通、控制秩序，截断东门出入车辆，为后续抢险救援腾出场地；二分队驾驶内部消防车控制火情，指挥组拨打119报警电话，消防队到场后，蟹岛公司安保和各部门全程协助警方处理火灾事故。蟹岛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该报告记载的停车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管理的停车场。为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蟹岛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京04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蟹岛公司提交了《蟹岛园区停车场清扫记录》显示，5月1日，农庄停车场清洁情况良好。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弥勇是一审案件的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蟹岛公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已基本尽到；蟹岛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表现在对停车场的日常管理维护、能否及时消除认为的危险情况、火灾发生后的应急处置是否到位等方面；该案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发生后，蟹岛公司能够做到及时拨打报警电话，处置并无不当；由于季节所致，杨柳絮较多，即便清扫也会有易燃物的留存，加之第三者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具有突发的不可控性，因此对于义务人在此种情况下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履行，应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标准，应在合理的限度内充分考虑可行性；并以此认为不足以得出蟹岛公司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过错。后对该案原告主张蟹岛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该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案二审判决认为蟹岛公司即使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人保北分公司认为李涛在蟹岛公司旅游，双方形成旅游合同关系，蟹岛公司对李涛的车辆负有保管的义务，现蟹岛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蟹岛公司否认李涛在蟹岛公司处消费，并表示停车场对外开放，并非消费才可以停车，且停车场是免费的，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因蟹岛公司内停车场发生火灾事故引发，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蟹岛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责任。根据人保北分公司提交的（2018）京0105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事发当天李涛前往蟹岛公司游玩，并将车辆停放在蟹岛公司的停车场，同时根据蟹岛公司与李涛签订的先行赔付（垫付）协议补充协议，可以认定蟹岛公司与李涛之间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李涛将车辆停放在蟹岛公司的停车场，蟹岛公司负有对车辆保管的附随义务。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均可以认定本次事故系案外人弥勇故意点燃杨柳絮而引发。而在事故发生前，蟹岛公司工作人员对停车场进行了日常维护清扫，在事故发生后，蟹岛公司亦及时拨打报警电话并组织人员参与扑火，因此，在此种情形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蟹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无论是否有偿无偿，也不足以以保管不善或重大过失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北分公司要求蟹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蟹岛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蟹岛公司与李涛之间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并且李涛将车辆停放在蟹岛公司的停车场，蟹岛公司负有对车辆保管的附随义务，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本院认为，蟹岛公司提供停车服务，其对于车辆的保管义务在于管理车场和车辆、损害发生时采取有效减损措施以及事后配合调查等具体方面，附随义务的程度，即其履行保障李涛财产安全义务的行为所应达到的标准，并不能以达到从结果上杜绝一切损害财产安全行为的程度来衡量。本次事故系案外人弥勇故意点燃杨柳絮而引发，在事故发生前，蟹岛公司工作人员对停车场进行了日常维护清扫，在事故发生后，蟹岛公司亦及时拨打报警电话并组织人员参与扑火，在此种情形下，不足以认定蟹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人保北分公司要求蟹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