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娣，女，回族，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昕，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慕馨，女，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鸿娣与被上诉人慕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2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慕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01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112民初12392号民事判决，李鸿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3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诉讼当事人，属违反法律的行为。本案在原二审及重一审审理中已经得知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在2014年8月11日向李崇银行账户中转账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规定，李崇应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李崇与上诉人在2012年4月结婚,至2017年5月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对外放款的投资业务，所得收益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在上诉人一审未申请追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李崇为本案被告。如果不追加李崇为本案当事人，则被上诉人转给李崇的20万元应为李崇的个人债务。二、本案应为投资纠纷，一审法院将案件认定为借款是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2013年开始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是搞民间借贷的，也想借此挣点钱，当时约定投资回报率为月息2分，后来市场不景气逐步将利息降至1分5、1分直至没有利息。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表明是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请求替其向外放款的投资行为。三、被上诉人向李崇转账20万元不符合二人的交易习惯。如果该笔款项为借款，从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除了一部分投资回报外其余均为归还20万元借款的本金共计24.9万元。如果按照惯例该笔款项视为投资款，那么上诉人每个月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即为投资回报。按照当初双方约定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投资回报(利息)为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为2分利、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调整为1分5、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之后没有利息了，因此，一审判决中将利息的给附期限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全部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判决是错误的。慕馨辩称，一、上诉人声称当初是慕馨想挣点钱才把钱放在搞民间借贷的上诉人处，完全不属实。慕馨是整形医院的专科医生，工作忙，收入尚可，不会通过放贷去挣点钱，这些年也只借给上诉人钱。借钱当时，是上诉人找慕馨说搞资本运作需要资金，请求帮忙，慕馨本不愿出借资金，但碍于朋友情面，才假托出借资金是慕馨母亲所有的名义借给上诉人，意思是“你看我没有钱，把我妈的钱借给你，你一定得上心保证能还钱，要不就太不够意思了”。这种假托是人之常情，希望对上诉人多一点约束。如果是投资则没必要假托慕馨母亲的名义。慕馨不具有公务员等特殊身份，没必要假托他人名义投资。二、20万元借款是慕馨按照上诉人的指示，打到上诉人所持有的其前夫李崇的银行卡内，虽未直接打到上诉人本人的账户内，但以下三点可证明借款事实存在：1.慕馨转出20万元后，上诉人随即就开始向慕馨每月支付4000元利息，而二人此前并无任何资金往来与合作，这一点符合双方关于月利率2％的约定。2.上诉人在2018年2月12日通过微信归还1万元本金时，主动备注“剩余29”，说明本金还剩余29万元没有归还。如果没有该20万元借款，上诉人不会主动备注剩余29万元没还。3.本案第一次二审时，上诉人前夫李崇出庭证明:李崇名下收取该20万元的银行卡一直由上诉人所持有，用于资本运作，经查该卡中20万元进入后，随即就转出到“李园园”名下银行账户内，而“李园园”正是上诉人资本运作的合作方。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中，均以该20万元是打给李崇名下而否认20万元借款的存在，耗费司法资源、反复诉讼、举证。上诉人称每月付利息时也包括本金是无稽之谈。三、关于上诉人称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起诉时，上诉人曾要求一审法院追加其前夫李崇为被告，一审法院也追加了李崇作为被告，但在开庭前，上诉人放弃对其前夫李崇的追加申请，明确表示不再追加。在本案第一次二审时，上诉人也没有追加的意思表示。现在在发回重审的二审程序中，上诉人见债务难以抵赖故又提出要求追加其前夫，既随意否定自己的在先行为，又不符合法定程序。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慕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鸿娣立即归还慕馨29万元及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民间借贷1分利李鸿娣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李鸿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慕馨与李鸿娣系朋友关系，双方约定由慕馨向李鸿娣提供借款，李鸿娣向慕馨支付利息。2014年8月11日，慕馨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李鸿娣前夫李崇账户转款20万元，李鸿娣按月向慕馨支付利息4,000元。2015年4月30日，慕馨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李鸿娣支付借款3万元。2015年5月8日，慕馨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李鸿娣支付借款98,000元，李鸿娣自2015年6月起，每月向慕馨支付利息6,000元。2015年7月17日，慕馨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李鸿娣支付借款68,000元，慕馨自2015年8月起，每月向慕馨支付利息8,000元。自第一笔借款起，李鸿娣按照月利率2%向慕馨支付利息，2016年6月，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7年3月，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李鸿娣自2017年6月17日支付最后一笔利息3,000元后，再未按照约定向慕馨支付利息。2016年6月26日，李鸿娣通过转账方式偿还本金10万元,2018年2月12日，李鸿娣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本金1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慕馨至今未付，故慕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慕馨向李鸿娣提供借款，李鸿娣向慕馨支付利息，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慕馨自根据慕馨向李鸿娣支付利息的情况，李鸿娣开始按照月利率2%向慕馨支付利息，李鸿娣每月支付利息金额4,000元，说明初始本金金额为20万元，故李鸿娣辩称对于20万元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慕馨、李鸿娣对于剩余三笔借款共计196,000元及李鸿娣已偿还本金11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李鸿娣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可见，其偿还利息金额随着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的变化而调整，偿还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因此，李鸿娣辩称每月还款金额中包含部分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鸿娣辩称慕馨主体不适格，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借款及还款情况，李鸿娣欠付本金金额为286,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慕馨、李鸿娣对自2017年3月起双方将利率调整为月1%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慕馨、李鸿娣最后一笔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李鸿娣自2017年6月17日支付最后一笔利息后再未支付利息，故慕馨主张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慕馨主张李鸿娣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鸿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慕馨借款本金286,000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慕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7元，保全费2,270元，由李鸿娣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停息事实、本次诉讼的20万元借款系无息及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向上诉人投资的事实，以及证明双方未对账。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应当理解为：如果停息，就要立即偿还本金；被上诉人几十万元的转账，上诉人是用来资本运作，岂能无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李鸿娣与被上诉人慕馨之间存在长期多笔借贷关系。虽李鸿娣主张慕馨于李鸿娣与李崇婚姻关系期间向李崇账户转账20万元不符合其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但该20万元为双方多笔交易往来的首笔，李鸿娣亦陈述其最初系按月利率2分向慕馨支付利息，而在慕馨转账20万元后，李鸿娣每月向慕馨的转账金额即为4,000元，李鸿娣向慕馨的该转款金额与以2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相吻合，李鸿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向慕馨转账4,000元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20万元认定系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李鸿娣主张双方当事人为投资关系。对此，李鸿娣主张双方之间虽称为利息，但实际上是投资回报，李鸿娣对其该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由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内容可知，李鸿娣对慕馨提供的款项存在双方约定确定利率的事实，此种情形下的投资与通常的借贷关系并无二致，即使如上诉人所称亦应系以投资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此种情况下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亦应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关于李鸿娣提出的程序问题。李鸿娣现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前夫李崇为本案共同被告系遗漏诉讼当事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涉借贷往来发生于慕馨与李鸿娣之间，被上诉人慕馨并未主张及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李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鸿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李鸿娣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其前夫李崇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李鸿娣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又放弃追加李崇为被告的申请。本案当事人提起上诉后，本院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相应判决，在此过程中，李鸿娣未提出追加其前夫李崇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而慕馨亦未主张由案外人李崇承担还款责任，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崇为本案被告，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在提起上诉后及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口头提出过追加申请，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及程序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鸿娣所主张的与案外人李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由其另行主张。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的支付款用于放贷，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款项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的利息予以相应认定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对上诉人提出的无息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本案的证据及综合案情，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7元，由李鸿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韩金豆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