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500MA0XYJ9Q4U。法定代表人：赵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梓茗，男，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添圣，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7-1号华府天地1-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210000725690395W。负责人：岳宁，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韵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担保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担保中心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诉辽宁双益硅业有限公司和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双益案件”）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而不是从未签订过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也从未就该案件约定过相关代理费用。一、《法律顾问协议》所约定的服务范围中已经明确包含诉讼代理，且双方没有就双益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因此担保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基于顾问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无需支付费用。原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协议第一条服务范围明确约定：“乙方及其委派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0.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仲裁活动”。正是基于该条约定，担保中心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而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均是先签订代理合同，再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在双益案件中，双方从未签订过代理合同，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项目签订代理合同进行磋商或达成合意。同时，《法律顾问协议》对于项目追偿收费的约定内容为“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因此如果双益案件属于“项目追偿”，那么双方应当先签订委托协议或代理合同，但是从2018年1月15日担保中心出具授权起至2019年4月1日《法律顾问协议》期满，双方一直未就该案签订协议。因此，双益案件并不属于“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的范围。而属于《法律顾问协议》约定无需支付费用的服务之一。二、双方交易习惯是支付代理费的前提必须是双方已经就具体案件签订了代理合同，且遵循一事一议原则。原审忽视双方交易习惯，明显是错误的。首先，双方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说明，对于双方认可的、属于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范围的案件，双方需要另行签订代理合同并约定代理费。其次，基于案件难易程度和案件阶段的不同，关于代理费的约定也不尽相同。大部分案件中，采取没有基础费用、在执行阶段按照执行回款（物）的相应数额确定代理费，只有个别案件，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才约定诉讼阶段的代理费用，但无论何种案件，支付代理费的前提必须是双方已经就具体案件签订了代理合同，且遵循一事一议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与上诉人协商双益案件的合同签订和代理费用相关事宜，在此种情况下，不能简单地参照另案判决，就想当然地认定双益案件也应当存在诉讼阶段代理费。因此，原判决参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另案判决对双益案件的委托代理费用进行认定，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按照以往双方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代理追偿案件均按照风险代理收费，代理工作包含代理诉讼，代理诉讼仅占追偿工作中的一小部分。按照双方以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委托内容中约定通过诉讼与非诉讼相结合的方式收回债权。第六条代理费及支付明确约定是按照回款比例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代理“双益案件”参加诉讼，是为了与担保集团签订专项追偿代理合同，按照回款数额收取风险代理费。“双益案件”的被诉和主诉追偿案件为同一事件，主诉追偿案件为风险收费，被上诉人律师未完成追偿工作。被上诉人已经就主诉追偿案件向贵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1）辽0102民初17360号，该案一审判决答辩人支付421,786元律师费，该案正处于上诉阶段。同一事件担保集团不可能同时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更不应该就同一事件支付双份律师费。如果就同一事件，代理被告、代理原告参加诉讼都需要分别按照《沈阳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支付律师费，整个案件所要支付的律师费将远超过以往《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总体律师费。这样将不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双益案件从未签订代理合同，也未约定过有关该案的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海韵律所辩称，一、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单位的法律顾问，顾问合同中约定提供一般性（如法律咨询、草拟修改合同、法律意见、尽职调查、项目谈判、培训等）的法律服务是免费的，代理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者仲裁活动是收取律师费的，合同第10条仅是服务范围的约定，并不是免费服务范围约定。再结合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追偿等专项委托是收取律师代理费的，原告代理的案件属于顾问合同中约定的专项委托的收费服务，支付律师费是理所应当的，也是对原告作为法律顾问提供大量免费的法律服务的一种变相的付费。所以在代理案件免费的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二、双方未签订合同是由于上诉人单位的不诚信行为导致，上诉人以筹备改制担保集团工作，所有业务、财务处于冻结状态，而且代理案件的诉讼目的其中就有，通过沟通协调暂缓诉讼进度，配合集团改制，案件从2016年末立案，到2017年末才开庭，均是被作为上诉人的律师与各方当事人积极斡旋的结果。最终各方达成调解意见，也避免了法律文书上网，可能给上诉人的商誉影响。所以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内容，从公平的角度也应支付代理费用。三、律师的代理合同本质是一种服务类的合同，由于工作性质的特殊，所以不以案件胜负作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因为案件无论胜负，律师的工作内容大致是一样的，都是需对案件材料进行分析、判断，最终制定一套对我方当事人最为有利的诉讼策略，参与庭审仅仅是将律师幕后的繁杂工作内容，以简洁的方式展现给法官的过程，所以不能仅以表面的工作来判断。四、应诉案件一般为金融借款合同，而追偿案件为追偿纠纷，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案件，均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内容，所以分别收取律师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双方未签订合同是由于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双方已形成事实的委托代理关系，且被上诉人作为其律师为上诉人的委托事项做了大量工作，所以应依法支付相应的报酬，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海韵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担保集团给付原告代理的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诉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律师费405,140元；依法判令被告担保集团给付原告上述律师代理费利息（以405,14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担保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海韵律所（乙方）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甲方）于2017年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就甲方经营活动中的法律事务开展战略合作：乙方同意委派李雁青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向甲方提供日常法律服务，甲方将律师代理工作优先安排乙方及其委派律师办理。协议期限二年，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协议第一条“乙方的服务范围”中约定：“乙方及其委派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解答法律咨询，提供法律建议；2.出具法律意见书、律师函；3.协助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业务合同等法律文书；4.应甲方要求，参与项目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5.受甲方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收法律文件；6.应甲方要求，就甲方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的合法性、可行性、风险预测及对策提供法律依据和法律意见；7.应甲方要求，就甲方的劳动用工等有关问题提供法律意见；8.提供与甲方经营活动相关的法律信息；9.应甲方要求，进行法制宣传、教育、培训；10.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第四条“收费约定”中约定：“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费用；2.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3.委托代理过程中发生的向司法、鉴定、评估、拍卖等机构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海韵律所律师李雁青出具授权委托，委托其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中小企业担保中心（被告）与作为原告的光大银行沈阳分行、作为被告的双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2017年12月11日，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就该案作出（2016）辽0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双益公司偿还原告光大银行事宜分行借款本金46,968,030.2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逾期利息等；被告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双益公司追偿。另查明，2020年10月23日，原告海韵律所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担保集团，要求被告担保集团给付其委托代理律师费421,876元及利息（按LPR计算）。原告海韵律所提出上述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2018年1月15日，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向原告律师李雁青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其与双益公司等追偿权纠纷，案件标的52，179，417.97元。《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原告按委托事项指派李雁青律师完成上述委托事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辽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全部诉请。案件诉讼代理过程中，原告多次向中小企业担保中心提出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并要求其支付律师费，担保中心谎称其‘正在筹备改制担保集团工作，为配合审计担保中心所有业务、财务处于冻结状态，答应原告在担保集团成立以后再以担保集团名义签署代理合同，活你先干了，费用早晚会给你’，原告基于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常年合作关系，同意了在未与其签署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出庭代理诉讼并取得胜诉判决。2018年7月27日，被告在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基础上组建成立，被告承接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一切债权债务，但其以未与原告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及《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服务标准（试行）》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2款规定，以及（2019）辽0102民初16267号和（2020）辽01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诉请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21,876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甲方）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经营活动中的法律事务开展战略合作，乙方委派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向甲方提供日常法律服务，甲方将律师代理工作优先安排乙方及其委派律师办理，乙方及其委派律师为甲方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解答法律咨询，提供法律建议;2.出具法律意见书、律师函……10.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仲裁活动，双方还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取费用，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本协议有效期二年，自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止。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委托单位为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受委托人姓名为李雁青，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委托人姓名为王振刚，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工作人员，现委托李雁青、王振刚在我单位与双益公司等担保追偿纠纷一案中，作为我单位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代为提起诉讼……2018年2月23日，上述二人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案诉至法院，主张双益公司等偿还贷款本金46,968,030.21元、代偿利息1,242,858.16元、担保费692,000元、双倍担保费2,223,582.36元及利息与违约金等共计52,179,417.97元。2018年7月18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对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主张的上述诉求予以支持。2020年4月3日，中小企业担保中心被注销，其资产和债权债务由被告接收。还查明，《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第二十四条内容为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诉讼（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收费……又查明，2018年1月15日，中小企业担保中心还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在其与辽宁五味福集团食品有限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记载：‘一、被告辽宁五味福集团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代偿的贷款利息1,124,846.67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从代偿之日即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支付该案的代理费，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按照原告代理案件的标的额1,124,846.67元为基数，参照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第二十四条标准的40%，判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1,297元委托报酬，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被告担保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21,7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律师费止，以421,786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81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原告（乙方）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与抚顺金汇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及其连带责任企业和自然人之间债权项目的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进行代理。代理方式为普通代理。代理费约定为“（一）代理费：甲乙双方商定诉讼阶段代理费以1,000万元为标的额，按照《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第二十四条规定的40%收取，金额为168,800元。计算公式为（10,000,000*3%+122,000）*40%=168,800元。执行阶段代理费按诉讼阶段代理费30%支付，金额为50,640元。（二）代理费的支付：甲方收到法院出具的诉讼受理通知书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诉讼阶段代理费的20%；甲方收到法院出具的一审判决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诉讼阶段代理费的40%；整个诉讼阶段结束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诉讼阶段代理费的40%。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执行阶段代理费的40%，整个执行阶段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执行阶段代理费的60%。”2017年5月8日，原告（乙方）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诉讼与非诉讼相结合的方式，收回甲方在抚顺市海丰化工有限公司及其连带责任企业和个人在招商银行代偿项目中所产生的债权。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约定为“（一）代理费:根据《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委托内容,甲乙双方关于代理费金额约定如下:1.甲方在代理期限内通过拍卖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收回货币资金,按收回货币资金的2%支付代理费。2.甲方在代理期限内通过其他渠道收回货币资金（不含拍卖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房产所得的货币资金）: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下（含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5%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含1,0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6%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0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含1,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7%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500万元以上部分,按收回金额的8%支付代理费。3.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房产,按照法院裁定价值的1%支付代理费。4.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其他土地房产等不动产（不含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房产）,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4%支付代理费。5.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设备、车辆等动产,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2%支付代理费。（二）代理费的支付:甲方实现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的约定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同日，原告（乙方）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甲方）还签订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诉讼与非诉讼相结合的方式，收回甲方在抚顺市海丰化工有限公司及其连带责任企业和个人在国家开发银行代偿项目中所产生的债权。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约定为“（一）代理费:根据《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委托内容,甲乙双方关于代理费金额约定如下:1、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下（含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5%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上,10oo万元以下（含10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6%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0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含1,500万元）部分，按收国金额的7%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500万元以上，2,000万元以下（含2,0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8%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2,000万元以上，2,500万元以下（含2,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9%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2,500万元以上部分,按收回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2.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土地房产等不动产，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4%支付代理费。3.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设备、车辆等动产，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2%支付代理费。（二）代理费的支付：甲方实现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的约定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应的代理费。”2017年9月13日，原告（乙方）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半月内收回甲方在沈阳百锦隆食品有限公司及其连带责任企业和个人的债权。代理方式为普通代理。代理费约定为：“（一）代理费：根据《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委托内容,甲乙双方关于代理费金额约定如下：1.如乙方收实物资产的,本合同代理费为60万元。2.如乙方收货币资产的,本合同代理费90万元。（二）代理费的支付：甲方实现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的约定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同日，原告（乙方）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甲方）还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与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及其连带责任企业和自然人之间债权项目的执行阶段进行代理。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约定为“（一）代理费:根据《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委托内容,甲乙双方关于代理费金额约定如下：1.甲方在代理期限内通过拍卖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机器设备收回货币资金,按收回货币资金的2%支付代理费。2.甲方在代理期限内通过其他渠道收回货币资金（不含拍卖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机器设备所得的货币资金）∶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下（含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5%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含1,0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6%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0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含1,500万元）部分，按收回金额的7%支付代理费，收回货币资金1,500万元以上部分,按收回金额的8%支付代理费。3.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机器设备，按照法院裁定价值的1%支付代理费。4.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回其他土地房产等不动产（不含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房产），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4%支付代理费（既有法院裁定又有评估的以法院裁定为准）。5.甲方在代理期限内收机器设备、车辆等动产（不含甲方有优先受偿权的机器设备）,按照法院裁定或相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2%支付代理费（既有法院裁定又有评估的以法院裁定为准）。（二）代理费的支付：甲方实现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的约定后30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再查明，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就原告海韵律所起诉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辽0102民初16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给付委托报酬31,297元；二、驳回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负担527元，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1元。”该案宣判后，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就原告海韵律所起诉被告担保集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辽0102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给付委托报酬80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给付委托报酬80万元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案宣判后，被告担保集团不服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日作出（2021）辽01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18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印发辽政﹝2018﹞84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组建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年5月21日，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下发辽委办发﹝2018﹞65号文件，印发《省直经营性事业单位转企改制组建企业集团的通知》，包括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在内的多家企业纳入转企改制范围。2018年12月5日，辽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辽机关资函﹝2018﹞71号《关于将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国有资产划转至省财政厅的函》，将辽宁省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国有资产划转至辽宁省财政厅，由辽宁省财政厅履行出资人职责，注入省担保集团。2018年12月13日，辽宁省财政厅下发辽财金﹝2018﹞697号文件《关于将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资产划转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将辽宁省中心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资产、负债划转至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7月2日，由辽宁省财政厅、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盖章确认《事业单位法人债权债务接收证明》，载明辽宁省中心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已并入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中心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资产、债权债务由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接收。2019年11月25日，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公告，表明现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省担保公司接收，特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反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2020年7月27日，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担保集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该案被告）就其与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该案原告）、双益公司（该案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原告海韵律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海韵律师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就该案件的诉讼代理事宜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但确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因双方就该案委托代理事项是否应当支付委托报酬未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对于本案被告担保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海韵律师律师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予以确定。首先，根据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与原告海韵律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中有关原告海韵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在第一条第10项中单独列明了涉及诉讼服务时“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的条款，结合该协议中有关收费的约定内容，即“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费用；2.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再对比该协议约定的其他九项原告海韵律所应提供的法律服务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将涉及案件诉讼或仲裁活动的代理事宜列入了专项委托范围，其与协议中约定的“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属于并列的两类不同的法律服务。因此，原告海韵律所代理的上述（2016）辽01民初777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解释为属于“甲方的项目追偿”的专项律师代理工作更为合理。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涉及原、被告的同类委托合同纠纷案件，（2019）辽0102民初16267号民事判决、（2020）辽01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及（2020）辽0102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2021）辽01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其中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相似性、同一性，亦均认定被告担保集团与原告海韵律师存在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应向原告海韵律师给付相应律师代理费。再次，被告担保集团提出“双益案件的被诉和主诉案件为同一事件，主诉追偿案件为风险收费……对于同一事件，我公司不可能同时签订两份代理合同，更不应该就同一事件支付双份律师费”一节，因本案“被诉案件”与被告担保集团所述的（2020）辽0102民初17360号“主诉案件”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非同一案件，且原告海韵律所亦确参加了两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事务，故被告担保集团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律师费的确定问题。根据（2016）辽0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已确认该案标的额为49,390,089.8元（46,968,030.21元+2,422,059.59元）。因原告海韵律所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未约定报酬计算标准，结合双方所涉其他《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代理费用的计算依据均为《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且该标准为本地区律师行业收费参照标准的情况，并考虑原告海韵律师与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存在法律顾问关系及所代理案件的综合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标准的40%确定被告担保集团应向原告海韵律所支付的委托代理律师费，按照原告海韵律所所代理的（2016）辽01民初777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确定的标的额49,390,089.8元为基数计算为405,140.54元（1,012,851.347元×40%）。本案中，原告海韵律所主张按405,14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海韵律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海韵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5,140元为基数，自原告海韵律所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0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担保集团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05,140元；二、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上述律师代理费的利息（以405,1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7元，减半收取3688.5元，由被告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担保集团应否给付委托代理费。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约定：“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仲裁活动，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取费用，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上诉人主张根据上述协议，收费项目双方需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现双方未另行签订委托协议，说明代理事项不收费，且“双益案件”与另案追偿权纠纷案件为同一事件，不可能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更不应就同一事件支付双份律师费。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日常、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取费用。而案涉事项非日常、一般性法律顾问服务，而是专项律师代理工作，故应当收取代理费；且“双益案件”与另案追偿权纠纷系两起诉讼案件，法律关系亦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就两起案件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因双方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未约定代理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参照《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表准（试行）》第二十四条的标准，酌情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0%代理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担保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实际收取14,754元，应收取7,377元，由上诉人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多收取的7,377元，退还上诉人辽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小姣审判员  陈 睿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