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奇树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董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派乐嬉士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中哈国际边境合作中心B4地块东方公寓19层1901室。法定代表人：张永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奇树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树有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尔果斯派乐嬉士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乐嬉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树有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刘宇，被上诉人派乐嬉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白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树有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奇树有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派乐嬉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合同本身，孤立、片面地解释合同词语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解释脱离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显失公平。奇树有鱼公司与派乐嬉士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目的是派乐嬉士公司委托奇树有鱼公司执行委托服务事项，服务完成后收取报酬，无论服务对象是否发生亏损或产生盈利。奇树有鱼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垫付了大量人力、物力及巨额宣传推广费用，目的是收取服务报酬，而非与派乐嬉士公司分担影片盈亏。奇树有鱼公司不是涉案影片的投资方，与派乐嬉士公司之间不是投资合作关系，不应对涉案影片担责。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收益”，按照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应为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上播放所产生的收入，而非扣除影片制作成本后的收益。派乐嬉士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影片从平台获得的全部收入按约定比例向奇树有鱼公司支付宣传推广服务费。涉案影片的宣传推广费属于影片成本，340万元投资款中已经包含了宣传费。二、奇树有鱼公司对于派乐嬉士公司与优酷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性并未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性、认定涉案影片未产生收益，并参照上述合同的条款对涉案宣传推广合同进行解释，不严谨。奇树有鱼公司与派乐嬉士公司之间签订的宣传推广合同系委托服务合同，而派乐嬉士公司与优酷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投资合同，两份合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依据投资合同的约定来解释宣传推广合同中的收益为净收益错误。仅凭派乐嬉士公司与优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足以证明影片是否产生收益的真实情况。三、奇树有鱼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宣传推广合同之服务义务，并垫付了人力成本及高额推广费，派乐嬉士公司也已收到发行平台支付的点播分账款，付款条件已经达成，派乐嬉士公司应当支付宣传推广费。派乐嬉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奇树有鱼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奇树有鱼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奇树有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派乐嬉士公司支付宣传推广服务费316728.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同时派乐嬉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派乐嬉士公司（甲方）与奇树有鱼公司（乙方）签订《宣传推广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网络电影《玉魂师》进行宣传及推广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海报及宣推物料制作、宣传稿件撰写发布、新媒体推广营销、线上线下引流等，预计引流量不低于1000万；《玉魂师》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任何部分的执行；制片单位为甲方，成片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线上发行平台为网络视频平台，宣传推广方式为线上及线下；甲乙方协商一致，乙方宣传推广服务费用，为影片自发行平台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点播及广告收益）的9.5％（该9.5％由甲方与优酷公司共同承担，该收益比例为甲方承担40％，优酷公司承担60％），若该比例有变动，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承诺上述收益比例上下浮动不超过0.2％。甲方代优酷公司与乙方结算服务费用，甲方收到优酷公司给乙方的收益后5日内向乙方付款（分享收益期限与优酷视频平台的分账时间一致）；乙方服务费用以甲方自优酷视频平台发放的结算数据、实际结算周期为基数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发行平台结算数据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该结算数据进行核对；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宣传推广服务费用；如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结算数据持有疑议，则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期发行平台的款项到账明细，供乙方查询；甲方有权对乙方阶段性的工作及内容进行确认，并及时发出进行下一步工作的指令，以便乙方按约定推进服务；乙方应负责组织相关专业人员，积极推进甲方的项目工作，按照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交有关工作报告；甲方若无正当理由且未依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乙方有权暂停宣传服务，并且甲方每日应依照未付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延迟付款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本合同所称“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鉴定费等；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的所有附件均是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一审庭审中，奇树有鱼公司提交了最终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派乐嬉士公司（甲方）与奇树有鱼（乙方）签订的《宣传推广合作合同》，其中约定：甲乙方协商一致，甲方宣传推广服务费用，为本影片自发行平台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点播及广告收益）的9.5％（该9.5％由甲方与优酷公司共同承担，该收益比例为甲方承担40％，优酷公司承担60％），若该比例有变动，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承诺上述收益比例上下浮动不超过0.2％；甲方代优酷公司与乙方结算服务费用，甲方收到优酷公司给乙方的收益后5日内向乙方付款（分享收益期限与优酷视频平台的分账时间一致）；甲方若无正当理由且未依据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的，乙方有权暂停宣传服务，并且甲方依照未付金额的3％按日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延迟付款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等。除以上内容及合同签订时间外，其余内容与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合同基本一致。对于两份合同不一致的情况，奇树有鱼公司陈述：1.2018年6月，奇树有鱼公司与派乐嬉士公司沟通网络电影《玉魂师》宣传推广合作项目，2018年6月30日双方确定拟签约的宣传推广合作合同条款，2018年7月奇树有鱼公司内部签章流程走完，将2份盖章的合同邮寄给派乐嬉士公司，但2018年10月派乐嬉士公司又将宣传推广费的结算比例从10％调整到9.5％，重新盖章了2份合同，因此导致合同签字时间晚于电影上线时间，但奇树有鱼公司2018年9月14日影片上线前已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宣传工作；2.根据奇树有鱼公司员工（制片人高冲）与派乐嬉士公司（制片人谢一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1日，派乐嬉士公司盖章的合同版本有多处笔误及格式错误，且合同多了一个附件，双方负责人沟通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奇树有鱼公司2018年12月4日盖章2份合同寄给派乐嬉士公司，因合同签订时负责人员的调动，派乐嬉士公司没有将重新签订的合同寄给奇树有鱼公司，奇树有鱼公司现备案的就是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的合同，派乐嬉士公司备案的是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盖章的合同，因此，双方持有的涉诉合同版本不一致。2018年9月，奇树有鱼公司即已开始对涉案影片进行宣传推广服务。庭审中，奇树有鱼公司提交了部分电子邮件截图，其上显示发件人为谢一冰、金佳静等，发件电子邮箱为××等。派乐嬉士公司表示，谢一冰、金佳静系上海蚁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其公司提供服务，后因派乐嬉士公司股东产生纠纷，二人于2018年年底主动离职，派遣关系终止，奇树有鱼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发送邮箱并非合同指定电子邮箱，金佳静也并非派乐嬉士公司与奇树有鱼公司的联络人，邮件发送时间为2019年9月，二人已离职，奇树有鱼公司不能证明上述电子邮箱系谢一冰、金佳静本人使用，且二人离职后也不能代表派乐嬉士公司。奇树有鱼公司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网页截图及工作日报，用以证实奇树有鱼公司对案涉影片进行了宣传推广工作。对该部分证据，派乐嬉士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未经公证，且微信聊天记录相关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且不能证明是奇树有鱼公司对影片进行宣传，网页截屏是影片公开视频链接，与奇树有鱼公司是否履行推广义务无关，工作日报系奇树有鱼公司单方制作，故派乐嬉士公司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其与优酷公司签订的《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以及其与优酷公司、派乐盟影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玉魂师〉（原名：〈斗玉〉）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同时还提交了分账单，用以证明影片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并未产生收益。奇树有鱼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对于《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及《网络电影〈玉魂师〉（原名：〈斗玉〉）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于分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优酷公司与乙方派乐嬉士公司联合创作、制作和出品网络影视作品《斗玉》（暂定名，名称变更不影响协议效力）；影视作品的预算总额为340万元，甲乙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共同承担，其中IP授权费为10万元，该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甲方尚需支付投资款项为194万，乙方实际投资款项为136万；除协议另有约定，合作影视作品的商业化开发分配为净收入（净利）分配，即商业化开发收入在扣除开发成本后的净额由甲乙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分配；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商业化开发及收益分配等内容。在《网络电影〈玉魂师〉（原名：〈斗玉〉）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中约定，自2018年9月1日（以下简称变更日）起，乙方派乐嬉士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派乐盟影业（天津）有限公司，由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各方一致同意本片总投资额为340万元，甲方优酷公司与丙方投资比例调整为54.4％：45.6％；对于变更日之前在原合同项下乙方应得收益／费用（如有），甲方仍按原合同继续支付给乙方，截至变更日，乙方应得商业化开发及收益共计人民币零元等等。根据分账单记载，案涉影片的应结算分成金额为3333988元，按照0.456的分成比例计算，派乐嬉士公司实际分账金额为1520299元。一审法院认为，奇树有鱼公司与派乐嬉士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签订日期不同的两份《宣传推广合作合同》，其中，奇树有鱼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在前，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在后。因两份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相同，故应认定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宣传推广合作合同》系双方达成的最终合意，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亦应以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准进行判定。根据合同约定，奇树有鱼公司的宣传推广服务费用，为影片自发行平台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点播及广告收益）的9.5％，而双方对于“收益”理解有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双方并未对“收益”的含义进行明确约定，故应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确定“收益”的具体含义。通常来讲，收益是指就该财产收取天然的或法定的孳息，经济学上将收益分为精神收益、实际收益、货币收益，一般所说的收益，更多的是指实际收益和货币收益。其中，实际收益的范围更加广泛，所有物质财富的增加都属于实际收益，而货币收益就是单纯的指资产的货币价值增加。通过上述分析可见，通常所说的“收益”，是指物质财富的增加或资产的货币价值增加，也即物质财富或资产的货币价值增加部分才是“收益”。具体到本案中，电影《玉魂师》扣除成本后产生的收益，是派乐嬉士公司向奇树有鱼公司支付宣传推广服务费用的前提之一。庭审中，派乐嬉士公司提交的其与优酷公司签订的《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以及其与优酷公司、派乐盟影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玉魂师〉（原名：〈斗玉〉）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同时还提交了分账单，用以证明影片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并未产生收益。奇树有鱼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对于《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及《网络电影〈玉魂师〉（原名：〈斗玉〉）联合制作与出品合作协议书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及分账单可以证明，影片《玉魂师》在收费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应结算分成为3333988元，而影片的制作成本为340万元，影片发行后扣除成本，并未产生收益，故奇树有鱼公司要求派乐嬉士公司支付宣传推广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奇树有鱼公司要求派乐嬉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奇树有鱼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奇树有鱼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告发布执行单》《自媒体投放框架协议》《梦边网络广告联盟发布合同订单》《媒体投放协议书》《信息发布协议》《营销推广服务合同书》《此木非柴营销推广服务框架协议订单》及对应对账凭证，拟证明奇树有鱼公司委托第三方通过网吧开机图、自媒体推广、户外广告投放等各类线上、线下形式对影片《玉魂师》进行推广、宣传，奇树有鱼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关合同并实际产生费用支出。2.《玉魂师》项目结案报告，拟证明奇树有鱼公司已按约通过各类线上、线下渠道对影片《玉魂师》进行推广宣传，已履行《网络电影〈玉魂师〉宣传推广合同》项下义务。3.影片《玉魂师》署名截图，拟证明奇树有鱼公司为影片《玉魂师》独家宣传方。对于上述证据，派乐嬉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奇树有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相关证据形成时间和取得时间都发生在一审诉讼阶段，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也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被采纳。对于证据1，相关合同的真实性以法庭调查为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奇树有鱼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的宣传内容与派乐嬉士公司无关，奇树有鱼公司也没有将相关合同提交给派乐嬉士公司。对于证据1中的记账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记账凭证仅为奇树有鱼公司单方制作，奇树有鱼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据或者银行业务回单，无法证明相关款项发生的真实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结案报告是由奇树有鱼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显示制作时间，结案报告内容也没有经派乐嬉士公司确认，未向派乐嬉士公司提交，无法证明奇树有鱼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载明的独家宣传方为案外人北京奇树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奇树有鱼公司，所以派乐嬉士公司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宣传推广合作合同》，奇树有鱼公司宣传推广服务费用为影片自发行平台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点播及广告收益）的9.5%。对于该“收益”应如何理解，本院认为，“收入”“收益”“利润”，三者之间有着不同的定义。“收益”通常是指就财产收取天然或法定的孳息；从一般日常理解出发，除了“收”，还需体现“益”，需要考量成本因素；经济学上有理论认为，“收益”为物质财富或资产的价值增加；会计学亦有理论认为，“收益”指企业期间交易的已实现收入和相应费用之间的差额。总而言之，无论从那种角度衡量，“收益”都不等同于“收入”。而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系专门从事商业活动的法人主体，对于“收益”“收入”“利润”的概念应属明知。在此情况下，结合派乐嬉士公司与优酷公司所签订协议中对于收益及款项分配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电影《玉魂师》扣除成本后产生的收益，是派乐嬉士公司向奇树有鱼公司支付宣传推广服务费用的前提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派乐嬉士公司与优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分账单，涉案影片《玉魂师》的制作成本为340万元，结算分成为3333988元，未产生收益。奇树有鱼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及影片实际成本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故本院对奇树有鱼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对奇树有鱼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奇树有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7元，由东阳奇树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