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景风，男，1978年7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女，198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毛景风因与被上诉人张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景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帆提供的律师委托合同与付款凭证、发票均不相符，张帆也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张帆存在30000元律师费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违约之时正处于新冠疫情期间，导致其丧失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在此情况下，其依然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积极与张帆协商变更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式。新冠疫情是不可抗力因素，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张帆辩称，双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由毛景风经营收入所得支付。即使存在疫情影响，也不排除毛景风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毛景风仍然可以通过其他融资渠道来支付款项。毛景风未按期支付款项，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和律师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景风支付张帆股权转让款925000元、违约金13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转让方张帆（甲方）与受让方毛景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无锡百特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系由张帆和毛景风共同出资、依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企业，其中，张帆持有60%的股权，毛景风持有40%的股权；无锡东鼎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是由毛景风、张帆、吴海东和虞海青共同出资、依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企业，其中，毛景风持有31%的股权，张帆持有29%的股权，吴海东和虞海青各持有20%的股权；百特公司和东鼎公司在本协议中合称为“目标公司”；张帆拟转让其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毛景风愿意受让该部分股权；“目标公司”股东会已经就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及股东放弃股权转让优先认购权等相关事宜形成决议；……双方确定，毛景风应向张帆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1300000元，该款项为张帆的净收入，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张帆承担。……股权转让价款按如下方式支付：毛景风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2：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8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于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2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于2021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21年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21年5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80000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20000元；于2021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于2021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是张帆所能接受的最低限度的付款方式，在前述付款期限内，如毛景风经济条件许可，张帆同意毛景风提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未付款项……股权的变更登记：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目标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股东持股份额，并换发出资证明书；本协议生效后日内，双方共同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相关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对因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或保证、承诺或协定，以及非因本协议其他方的原因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一切影响对方利益的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以下称“索赔”)，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毛景风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支付股权转让款，视为毛景风根本违约，张帆有权要求毛景风就剩余全部未付款项一次性支付完毕，并按照股权转让对价总金额的10%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张帆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保证及承诺，致使毛景风未能取得协议股权或转让股权中存在受任何第三方权利或负担影响的情况，视为张帆根本违约，毛景风有权要求张帆退还全部己付款项，并按股权转让对价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百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日，公司注册资本300000元。2019年2月1日，百特公司发生股东变更登记事项，由原股东毛景风、张帆，变更为毛景风。又查明，东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公司注册资本600000元。2019年2月15日，东鼎公司发生股东变更登记事项，由原股东毛景风、张帆、吴海东、虞海青变更为毛景风、吴海东、虞海青。再查明，张帆与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张帆聘请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案件，代理费为30000元。诉讼中，张帆陈述，股权转让款总价1300000元，毛景风已支付375000元，即合同约定的2.2.2.1至2.2.2.6条所涉款项已付清，2.2.2.7条所涉款项支付25000元，剩余925000元未付。毛景风认为，其没有违约，2020年年初在全国范围内爆发新冠疫情，国家明确禁止在公共场合聚集，同时要求旅游、健身等公共场所聚集的行业暂停经营，受国家政策及客观情况影响，其丧失唯一经济来源，暂时没有能力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应当属于免责条款，故其不承担因违约产生的任何费用。即使法院认定其违约，违约金过高，应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其承担，故其不应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毛景风与张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毛景风未按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帆基于毛景风的违约，要求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予以支持。毛景风对结欠张帆股权转让款92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毛景风提出其不存在违约，系因新冠肺炎疫情即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暂时无法履行的抗辩，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86025元。关于张帆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影响对方利益的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该费用系因毛景风违约，张帆为此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而产生的损失性费用，有律师代理合同予以证明，且该费用未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帆要求毛景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帆要求毛景风承担违约金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景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帆款项925000元，并支付张帆律师费损失30000元及违约金86025元；二、驳回毛景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6元，减半收取72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3元（已由张帆预交），由张帆负担518元，由毛景风负担12801元（张帆预交的诉讼费用1280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毛景风应承担的诉讼费1280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张帆诉请的律师费应否得到全部支持；二、毛景风能否以不可抗力主张免除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张帆已提供委托合同予以证实，该费用属于确定已经或将会产生的损失。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毛景风应当赔偿。至于律师费发票不一致，张帆已合理解释了系因律师费是分段收取。因此，毛景风上诉称律师费不应认定为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应由毛景风以经营所得收入支付，即使新冠疫情客观造成毛景风的经营收入降低，毛景风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支付转让款，故新冠疫情不能作为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以及毛景风拒绝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的合理事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新冠疫情对案涉合同履行影响的程度，酌情认定毛景风应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景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6元，由上诉人毛景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张朴田审 判 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