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2民初2115号 原告（反诉被告）：裴荣冰，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光，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杨年坤，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时彪，桂林市秀峰区星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9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08768736B。 法定代表人：陆小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铮，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漓江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5652Y。 法定代表人：陆志全，执行董事。 原告裴荣冰与被告杨年坤、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其反诉后，依法合并审理。2020年12月29日、2021年1月12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裴荣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唐宏光与被告（反诉第三人）杨年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时彪以及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申请三个月的时间以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合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700万元并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2、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服务费4万元。事实及理由:二被告分别于2009年12月4日、2010年3月22日、7月1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总计7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二被告仅部分支付利息。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延长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但二被告仍未返还借款，原告故诉讼主张权利。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12月4日的《借款合同》、2份《进账单》、《借条》、《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2、2010年3月22日的《借款合同》、《转账凭条》、《进账单》；3、2010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2份《进账单》、《收据》；4、《结婚证》，以证明原告与转款账户持有人佘金莲系夫妻；5、《承债式收购桂林联坤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书》，以证明二被告以及收购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借款债权的确认；6、《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的股东会决议》、《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与时任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杨年坤对案涉借款债权的再次确认；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以证明律师服务费损失。 被告杨年坤辩称：一、被告杨年坤于借款协议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二、借款本金总计670万元，第一笔300万元借款实际到账270万元，所谓30万元现金给款实为“砍头息”。三、2016年6月23日《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的签订系对原告超期债权的诉讼时效保护性确认，而非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四、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953.5万元，已超额还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年坤提交了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10月13日期间的55份转账凭证，以证明被告杨年坤代表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共计9535000元。 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杨年坤除第三点答辩意见以外的其他答辩意见。对于2016年6月23日《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因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杨年坤签订，而被告杨年坤非时任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协议非对此前借款债权的重新确认，原告的借款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民终674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申575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被告杨年坤召集形成的所谓股东会决议不生效。 第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裴荣冰返还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532042元。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于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10月13日期间共计给付反诉被告9535000元，以67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反诉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反诉原告多给付反诉被告1532042元，故反诉要求返还。 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同样提交了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10月13日期间的55份转账凭证，以证明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裴荣冰超额还款1532042元。 反诉被告裴荣冰反诉辩称：一、反诉原告于2012年10月13日最后一次还款，其要求不当得利返还至迟应于2014年10月13日前主张权利，其本次反诉不符合诉讼时效要求。二、对于已支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息；未支付部分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反诉原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反诉原告不存在超额给付，且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请求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裴荣冰未提交证据。 反诉第三人杨年坤支持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二被告否认30万元现金借款，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6异议称已经生效裁判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经过综合认证，本院确认各方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异议内容，待后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3日，原告配偶佘金莲建设银行账户现金支取50万元。同日及次日，原告配偶佘金莲桂林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170万元与被告杨年坤（时任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4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杨年坤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节录）“第一条：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00元。第三条：借款利息，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利随本清（若乙方按期还款，甲方同意不计利息）。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时间共贰个月，自2009年12月4日至2010年2月3日止。第六条：……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等……第七条：违约责任2、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未能还清借款，乙方除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被告于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印章。二被告并于当日向原告出据内容为“今借到裴荣冰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详见借款合同，其中转账为贰佰柒拾万元正（￥2700000元）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的《借条》。 2010年3月22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杨年坤为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0年6月22日止以外，其余内容与前述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当日，原告配偶佘金莲建设银行、桂林银行账户分别转款各100万元总计200万元与被告杨年坤。 2010年7月1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杨年坤为乙方第三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8万元（按月利率4%），借款期限按月计算、提前15天通知还款，其余内容与前述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当日，原告配偶佘金莲两个桂林银行账户分别转款各100万元总计200万元与被告杨年坤，被告杨年坤出据内容为“今收到裴荣冰交来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具体情况详见2010年7月1日借款合同”的《收据》。 2010年2月5日、3月8日、3月9日、4月13日、5月6日、6月7日、6月23日、7月5日、8月18日、8月26日、9月8日、9月26日、10月20日、10月25日、11月10日、11月24日、12月23日、2011年1月6日、1月24日、2月19日、2月23日、3月8日、3月28日、5月10日、6月12日、6月24日、7月7日、8月8日、8月27日、9月13日、9月27日、10月13日、10月28日、11月11日、11月29日、12月13日、12月30日、2012年1月10日、1月11日、2月10日、2月29日、3月19日、4月1日、4月24日、6月16日、6月22日、8月17日、8月18日、10月13日，被告杨年坤分别向原告裴荣冰转款15万元、10万元、5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40万元、23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23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23万元、10万元、18万元、5万元、33万元、10万元、33万元、3.5万元、33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14万元、33万元。 2011年5月25日，被告杨年坤委托桂林联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裴荣冰转款10万元。 2010年7月29日、2011年4月13日、4月25日、7月26日、2012年7月27日，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裴荣冰转款10万元、23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 以上转款，共计9535000元。 2016年6月23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杨年坤为乙方签订《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约定（节录）“三笔借款共计人民币柒佰万元整。由于乙方与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承债式收购合同纠纷案尚未了结，从2012年10月开始至今乙方无法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本金。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补充协议书。1、双方共同确认一致认可乙方尚欠甲方本金共计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从2012年10月以前乙方按借款合同约定已支付给甲方的利息经双方审核确认无误没有任何争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从2012年11月份开始乙方欠款柒佰万元本金发生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支付给甲方。3、乙方向甲方承诺计划在2017年年底以前全部还清所欠的借款本金柒佰万元整和全部利息”。 同时查明：原告委托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律师服务费4万元。 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另，2013年3月22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小文至今。被告杨年坤自2013年10月份起以享有表决权的股东身份召集股东会作出的选举其为法定代表人等内容的决议被生效裁判认定为对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 一、对于案涉纠纷的法律适用 原告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处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纠纷的利率规制标准应分别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的相关规定为据。 二、对于借款人的认定 被告杨年坤及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于《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章捺印，所借款项进入被告杨年坤账户，还款或经由被告杨年坤或经由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 三、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 对于2009年12月4日的300万元借款，虽原告提供借款前一日的50万元现金支取凭证以辅助证明30万元现金借款的给付，但原告对区别支付方式的原因陈述（贷款银行对被告杨年坤个人账户限制交易、应被告杨年坤要求而为）与此后绝大部分还款来源于被告杨年坤个人账户的事实相矛盾；结合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规律【2009年12月4日300万元两个月借期的借款自2010年2月5日开始按月支付15万元但未支付借期内利息、2010年3月22日200万元三个月借期的借款于2010年6月23日支付40万元且自下个计息周期开始单独按月支付10万元、2010年7月1日200万元无借期约定的借款自2010年7月5日开始按月支付8万元（23万元-15万元）并与前述300万元借款利息合并按月支付23万元】，应当认定原告与二被告间借款利息的实际履行情况系2009年12月4日30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15万元、2010年3月22日20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10万元、2010年7月1日20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8万元，进而——2009年12月4日300万元借款提供当时实际已先行扣除了两个月约定期限的利息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2009年12月4日借款实为270万元。另两笔借款的支付凭证与债权凭证吻合，借款本金即为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案涉三笔借款总计670万元。 四、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 根据民间借贷的利率规制标准，在案涉借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二被告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同时根据前述借款利息支付规律，案涉三笔借款实际分别履行，应按照各自履行情况分别计算。经计算，针对2009年12月4日270万元借款，二被告多支付301280元；针对2010年3月22日200万元借款，二被告多支付2114元；针对2010年7月1日200万元借款，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352122元并自2012年11月5日开始欠付利息。 五、对于案涉借款债权诉讼时效抗辩 （一）本诉诉讼时效抗辩 2016年2月23日，被告杨年坤就案涉借款向原告作出延期至2017年年底还款的承诺。其时，前两笔共计470万元借款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行届满，第三笔200万元借款因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而还款请求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因被告杨年坤自2013年3月22日起已不再担任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连带之债的涉他性要求指向债务系完全债务，故其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对其他共同债务人不具有约束力，诉讼时效期限内的同意履行则对其他共同债务人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亦即，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2009年12月4日的270万元借款债权以及2010年3月22日的200万元借款债权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2010年7月1日的200万元借款债权则仍需与被告杨年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二）反诉诉讼时效抗辩 对于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超额还款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六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该不当得利请求权之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次还款即2010年10月13日之次日起计算。因反诉原告未证明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存在，故反诉原告提起本案反诉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反诉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超额还款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剩余借款本金的返还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支付 借款期限届满，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杨年坤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的《债权债务和解补充协议书》对借款利息统一确定为“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相较此前约定属于减轻借款人责任的情形，得及于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因银行利率的调整致四倍利息可能高于或低于24%的规制利率，故应以年利率24%为上限。综合以上，二被告应共同返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1352122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11月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上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 七、律师服务费损失 根据原告与二被告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属于约定损失，且案涉4万元律师服务费用收取合法，二被告应予赔偿。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年坤、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裴荣冰借款1352122元并以该笔款项为基数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11月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以年利率24%为上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 二、被告杨年坤、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裴荣冰律师服务费损失40000元； 三、驳回原告裴荣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5317元（原告裴荣冰已预交），由原告裴荣冰负担85317元，被告杨年坤、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7325元（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153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25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 陪 审员 蒋丽萍 人民 陪 审员 张正雄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