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山，男，1980年3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非，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大楼，男，1987年12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艳，女，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忠山因与被上诉人郭大楼、杭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杭艳承担还款责任，上诉费由郭大楼、杭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因经营需要资金，从2018年4月29日向上诉人借款，截至2019年4月16日借款合计110万元，9次汇到杭艳账户资金合计75万元。被上诉人以在盐城市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通公司）的16%股权作为抵押，但事实上无法转换。在此期间又逐步合计归还了96万元，尚欠14万元。两被上诉人承认以自己的房屋抵押给上诉人，并保证在2020年正月初十把钱归还给上诉人，但因疫情因素耽搁后一直未能办理。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与杭艳电话录音充分证明钱就由她来偿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杭艳承担责任的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大楼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其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庭审陈述款项均是借款，不是股权转让，法庭审理时明确要求上诉人确认其案由，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本案为民间借贷而不是以股权转让为案由提起诉讼，其事实陈述也是以民间借贷为主要内容。二、本案中，股权转让第一笔借款发生以后双方均无异议，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了股权，并且也支付了36万元的转让金，和之前借款相加总额110万元购买园通公司16%的股权。之后，上诉人也参与了公司经营，领取了工资、报酬和分红。由于其自己考虑到公司经营不善，经公司股东同意其退股，但是公司亏损没有经过审计，亏损数额没办法统计。郭大楼虽然书写了承诺书，但其系代表园通公司，郭大楼不应该承担偿还给付该股权转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杭艳辩称，杭艳是园通公司的员工，在公司任总账会计，不是该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出具任何相关手续或认可债务加入，不应该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经被上诉人一再要求均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其录音内容经过剪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忠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大楼、杭艳偿还借款14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大楼、杭艳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20年6月19日协议离婚。郭大楼系园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9日起，杨忠山即与郭大楼发生借款往来。2019年4月6日，杨忠山与郭大楼就园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郭大楼（甲方），杨忠山（乙方），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16%的股权以1100000元的转让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甲方还款740000元加乙方现金360000元）购买上述股权；二、1、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归还。三、2、如出现亏损。按照持股比例务自承担损失风险。……”协议签订后，杨忠山于2019年4月6、8日三次向郭大楼汇款36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郭大楼亦认可收到杨忠山交付的1100000元股权转让款。股款交付后，杨忠山至园通公司上班，期间双方对转让的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6月，杨忠山与郭大楼通过微信商谈退股一事，并发了一份退股协议给郭大楼，该协议载明，（园通公司）郭大楼、杭艳欠杨忠山1100000元（园通公司16%的股权款），偿还周期为2019年7月15日之前付500000元，剩余600000元最迟到同年10月31日须全部付清（剩余600000元每月还款不得低于100000元）；如（园通公司）郭大楼、杭艳未按时支付杨忠山款项，之后出现的任何后果，都由（园通公司）郭大楼、杭艳承担。郭大楼收到杨忠山的退股协议后，经与其他股东协商，均同意杨忠山退股，2019年8月14日，案外人叶响阳代郭大楼向杨忠山还款400000元，2019年8月31日，郭大楼向杨忠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现将本人园通公司15%的股权抵押给杨忠山，如果本人将欠杨忠山的700000元人民币在2019年9月15日前还清，此协议则失效，反之则生效。”2019年9月15日，由颜庆丰向杨忠山汇款400000元，杨忠山认可同年12月24日杭艳通过支付宝汇给其50000元，其余110000元均系郭大楼支付，合计支付960000元。现为尚欠140000元，杨忠山诉至一审法院。另，1、一审庭审中，杨忠山对140000元欠款的组成是根据110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退股后，郭大楼、杭艳还款960000元，对此郭大楼无异议，但认为该140000元是园通公司经营亏损，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忠山应当负担。2、2020年1月20日，杨忠山与杭艳电话联系并录音，在录音中杭艳对欠款事实无异议。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忠山至园通公司上班为三个月。4、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忠山与郭大楼、杭艳还发生了几笔零星往来，之间亦有还款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忠山与郭大楼基于双方原有的借贷关系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又因杨忠山的要求，郭大楼经与其他股东协商一致后，郭大楼同意杨忠山退股，郭大楼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款退还杨忠山，在退还股款400000元后，郭大楼又向杨忠山出具情况说明，对尚欠的转让款700000元进行了约期限偿还，现双方对已返还股款960000元无异议，对剩余转让款140000元，因郭大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退还的转让款系园通公司支付，且涉案转让款本就是杨忠山与园通公司的股东郭大楼之间进行转让的，应与园通公司无关。另外，杨忠山入股期间园通公司经营是否亏损，郭大楼亦未提供证据，加之，在2019年8月31日，郭大楼向杨忠山出具情况说明，也未提出要求杨忠山承担园通公司的经营损失，故对郭大楼辩称杨忠山应向园通公司主张尚欠转让款140000元及该140000元杨忠山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作为承担园通公司经营损失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大楼应当承担偿还14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因郭大楼系园通公司的股东，杨忠山与郭大楼亦因园通公司股权转让发生纠纷，尽管股权转让发生在郭大楼与杭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电话录音中杭艳对涉案款项事实也进行了认可，但不能说明杭艳对涉案欠款进行了承担，故对杨忠山要求杭艳承担共同偿还之责，不予支持。对于杨忠山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无相关约定，宜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郭大楼返还杨忠山股权转让款140000元，并从2020年8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忠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合计4345元，由郭大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杭艳是否应向杨忠山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杨忠山与郭大楼基于原有借贷关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郭大楼因杨忠山的要求，在与其他股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同意杨忠山退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郭大楼对剩余股权转让款140000元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于杨忠山要求杭艳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郭大楼以个人名义与杨忠山签订的，2019年8月31日郭大楼向杨忠山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以个人名义所出具的，该笔款项是郭大楼与杨忠山之间就园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发生的债务，杭艳并非园通公司股东，也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情况说明上签字，杨忠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未予判决杭艳对郭大楼应返还杨忠山的股权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忠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杨忠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