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春，男，197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华，男，1962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汉森（系李桂华妻弟），男，1969年2月27日生，系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镇板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59号海华云顶大厦1814室。法定代表人：周金中，该所主任。上诉人孙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华、原审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5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春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黄海法律服务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期间疏于管理，存在过错，致使，孙玉春在提供具体的服务过程中违规收费，未经李桂华同意擅自转委托他人出庭及未将再审判决书交给李桂华等。”等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共同协商自愿签订，所约定的收费标准也系被上诉人自愿承担。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仅包括一审和二审，不包括执行和再审程序。其次，委托他人出庭是被上诉人认可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再审判决书已经交给被上诉人，如被上诉人不知情就不会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财险公司）进行返还赔偿款。2、一审法院判决黄海法律服务共同向被上诉人赔偿7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起诉主张赔偿77000元的依据是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黄海法律服务所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其没有法定的或书面约定的赔偿义务。李桂华辩称，1、关于违规收费及过错问题。黄海法律服务所，作为法律服务机构的合同签订主体，在明知道交通事故人伤案件不得进行风险代理，且有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对孙玉春承办的案件，仍与李桂华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违反了省物价厅、财政厅、司法厅收费标准，属于违规收费，帮助孙玉春非法牟利，共同侵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其有明显的过错，盐城市司法厅调查结论已作出了认定。2、关于委托他人的问题。委托合同中黄海法律服务所指派孙玉春代理案件，孙玉春转委托他人，必须经李桂华书面同意，孙玉春违规转委托的事实，已经过盐城市司法局调查后，盐城市司法厅调查结论（三）已作出了认定。3、再审判决结果未及时送达李桂华。再审判决既未送达，也未告知李桂华，即使送达也应由相关记录，且根据证据规则，合同的履行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举证，故孙玉春有义务举证证明。正是孙玉春不及时送达李桂华再审结果，而故意长时间欺骗和搪塞，导致李桂华错过了对肇事者姜某申请执行的期间，违反了合同的附随告知义务，故存在明显过错。4、黄海法律服务所和孙玉春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首先，黄海法律服务所一是合同主体，对合同履行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疏于管理，且纵容孙玉春违规收费，帮助孙玉春非法牟取不正当利益，已经司法行政机关认定其有明显过错，故黄海法律服务所，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孙玉春作为法律服务人员，在具体承办案件中，为非法牟取当事人利益，违规办案和收费，亦存在明显过错，违反合同义务的通知附随义务，不但非法获取李桂华的利益，而且给李桂华造成实际损害。经司法行政机关严肃批评教育和责令退还费用后，孙玉春在履行法律服务合同过程中有过错，自愿与李桂华签订协议书，黄海法律服务所对孙玉春给李桂华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黄海法律服务所未陈述。李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孙玉春、黄海法律服务所共同向李桂华支付7.7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曰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玉春、黄海法律服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李桂华（甲方）与黄海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孙玉春作为甲方2012年9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案件诉讼代理人。代理费按法院文书确定的赔偿数额的15%比例交纳。合同至双方签字生效至本案一、二审终结，不包括执行。合同签订后，孙玉春代理李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建刚、姜某、永安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亭民初字第3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财险公司赔偿李桂华193941.33元。永安财险公司不服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20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判决书生效后，永安财险公司将193941.33元支付给李桂华。随后，李桂华将代理费29000元转给了孙玉春。期间，永安财险公司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4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3)盐民终字第2047号、（2013)亭民初字第34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永安财险公司赔偿李桂华108300元，姜某赔偿李桂华损失85641.33元。该判决书送达孙玉春后，其未将判决书交给李桂华，也未告知李桂华需退还永安财险公司具体数额的款项及向法院申请执行姜某。2015年1月，永安财险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16日，李桂华退还永安财险公司48000元，因姜某未支付赔偿款，李桂华也未退还其余款项，后李桂华被列为失信人员名单。2019年10月17日，李桂华向盐城市司法局举报黄海法律服务所和孙玉春的问题。后盐城市司法局责令孙玉春妥善解决此事。2020年3月25日，在黄海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周金中、李桂华的妻弟曾汉森见证下，李桂华（甲方）和孙玉春（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上述案件的遗留问题达成如下意见：1、关于该案代理费用问题，经双方协商由乙方退还甲方代理费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乙方已收取的代理费壹万柒仟元（17000元）作为乙方的费用。2、关于甲方向保险公司返还48000元的赔偿款问题，经双方协商甲方已返还给保险公司的肆万捌仟元赔偿款由乙方垫付给甲方，乙方垫付后将该案日后向肇事方姜某追偿到位后，再由甲方退给乙方，如追偿不到则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关于上述第1、2条款项履行期限问题，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在2020年4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叁万元（30000元），剩余叁万元（30000元）由乙方在2020年5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以上款项均由乙方打入甲方的银行账户，乙方如有一期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则乙方须额外再多退还甲方代理费壹万柒仟元（17000元）。4、本协议书签订并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关于（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和双方代理矛盾问题全部处理结束，双方再无瓜葛，但甲方须另行授权和委托乙方处理该案赔偿方面的遗留问题。5、甲方因该矛盾向盐城市司法局和江苏省司法厅投诉乙方和申请行政复议等事宜，由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后向上述部门撤回相关投诉和申请，如乙方不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甲方有权再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和要求处理，并保留再向上述部门进行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该协议签订后，孙玉春未能履行。李桂华催要未果，于2020年9月7日诉至法院。法院组织双方调解，终因孙玉春未能履行义务，导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李桂华与黄海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黄海法律服务所指派孙玉春为李桂华提供法律服务。黄海法律服务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期间疏于管理，存在过错，致使孙玉春在提供具体的服务过程中，违规收费，未经李桂华同意擅自转委托他人出庭及未将再审判决书交给李桂华等，造成李桂华被列为失信人员，引发矛盾，后李桂华与孙玉春签订了协议书，孙玉春本人同意赔偿李桂华的相关损失，但孙玉春仍未能按协议履行，已构成违约，故李桂华有权要求孙玉春、黄海法律服务所按照与孙玉春原协议约定，支付李桂华赔偿费用77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李桂华要求孙玉春、黄海法律服务所承担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的银行利息。因李桂华和孙玉春在协议中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20年5月31日。孙玉春未履行时增加支付17000元，该费用有违约金的性质在内，且未明确该费用的支付时间，故李桂华要求利息计算时间从2020年6月1日起算不妥，应从李桂华向孙玉春、黄海法律服务所主张时间较为适合，即从2020年9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海法律服务所、孙玉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桂华损失77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元，减半收取862.5元，由黄海法律服务所、孙玉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华与黄海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为有效。黄海法律服务所指派孙玉春为李桂华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李桂华的诉讼案件。黄海法律服务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期间未能履行应尽的管理职责，致使孙玉春在服务过程中存在违规收费，未经李桂华同意擅自转委托他人出庭及未将再审判决书交给李桂华等情形，造成李桂华被列为失信人员。后李桂华与孙玉春就案涉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对返还相关款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上诉人孙玉春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海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周金中作为见证人参与了李桂华与孙玉春纠纷的处理，黄海法律服务所在指派孙玉春提供法律服务时应当对孙玉春的委托代理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和指导，导致孙玉春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黄海法律服务所并未提出上诉，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孙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孙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