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宁，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然，河北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旺，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娣，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柏，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香，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2006年2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1母亲），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2010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2母亲），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上诉人曹宁因与被上诉人姜子旺、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然，被上诉人姜子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娣，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即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金柏、曹桂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宁上诉请求：1、撤销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子旺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姜子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李某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之间存在铲车租赁关系。首先，原审中姜子旺及李某等人均未就290000.00元债权的形成时间、过程及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姜子旺与黄国兴、李某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黄国兴及李某向其供货一万吨石灰石面，总价款290000.00元。依据该协议书其对李某等人享有290000.00元，但李某在答辩中称已经供货约6000吨，价值约为180000.00之后，姜子旺又改口称该债权系石灰石面预付款290000.00元、借款30000.00元及五月节又付的30000.00元预付款合计350000.00元共同形成。姜子旺就该债权的形成前后表述不一。即便姜子旺享有债权确系350000.00元，姜子旺与李某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仍旧未经核算对账将已经供货的价值总额扣减即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为290000.00元主观恶意明显，意图增加债权数额，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黄国兴与曹宁之间经济往来频繁，黄国兴生前曾多次向曹宁借款，有相关的借条、微信转账记录等凭证予以证实，姜子旺仅凭借《铲车租赁合同》即认定李某等人对曹宁享有债权270000.00元，该合同与租赁合同所应具备的形式要件相差甚远，姜子旺仅依据《租赁合同》无法证实黄国兴与曹宁之间的租赁关系。二、原审法院在认定证据上有失偏颇，系滥用其司法权力。首先，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的转款人并非姜子旺本人而系戴桂艳，李某及黄国兴实际收到的转账数额亦非2900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姜子旺提交的黄国兴出具的《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即认定黄国兴向姜子旺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成立，曹宁提交的黄国兴的借条及附有取款流水的证明曹宁与黄国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却未予以认定。其次，第二组证据租赁合同及两份录音均予认可，用以证实黄国兴及曹宁之间的租赁关系实属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姜子旺提交的录音证据时未充分考虑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两份录音证据在录音时均未取得当事人曹宁的同意，系偷录私录，不具有合法性，应予以排除。在录音时录音人明显具有诱导性，且其中一份录音系自称黄国兴弟弟之人偷录，从而亦不具有真实性。若法院在综合上述情况后仍然认定其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即应该认定整个录音的真实性而非断章取义仅认定曹宁与黄国兴之间债务数额无法确认及没有返还租赁物，在两份录音中上诉人曹宁均言明该铲车系黄国兴顶账而非租赁。再者，将第三组证据姜子旺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予以采信与法不符。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数额290000.00元明显系姜子旺与李某等人虚构，债权转让中最重要的债权数额与债务数额均系虚假。李某与黄国兴已于2014年7月2日离婚，李某并非黄国兴的法定继承人，如何处分本不享有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亦未做详细说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不仅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权数额损害曹宁合法权益的情况，亦存在无权处分等情形。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附则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明确规定自2021年1月1日施行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原审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姜子旺与李某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姜子旺对曹宁从始至终不享有任何权利。 姜子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答辩人与李某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答辩人与曹桂香转让协议转让的数额为290000.00元，是依据答辩人与曹桂香等人结算的数额，最终的数额由法院依据证据确认，数额虽有差距但证据（时间过程及原因已作出说明）能够认定答辩人与曹桂香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让协议合法有效，不能以数额不准确就无效及存在主观恶意。2、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有证据证实其租赁合同系虚假及以形式要件缺乏为由确认其无效。且是否核实与答辩人无关，曹桂香等人提出以此抵顶债务是在其保证债权合法有效并负连带责任前提下签订的。上诉人与黄国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经法律确认，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二、答辩人提供的收据及取款流水、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黄国兴、李某收取货款及欠款的事实，戴桂艳系答辩人的妻子，由其转账无可厚非。关于借款30000.00元李某虽开庭时表示不清楚，但事后经回忆认可了此事，法院认定其事实并无不当。录音具有合法性，法律未规定未经当事人同意录音无效的规定。不能以租赁合同缺乏条款就认定无效。三、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四、李某虽与黄国兴离婚，但婚姻存续的财产未进行分割，因此对铲车享有所有权，且石灰石款李某也是债务人。 黄某1辩称，同意姜子旺答辩意见。 黄某2辩称，同意姜子旺答辩意见。 李某辩称，同意姜子旺答辩意见。 黄金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桂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姜子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曹宁给付拖欠的租赁费170000.00元、返还龙工50铲车一台（价值100000.00元）合计270000.00元；二、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对上述请求负连带责任；三、判令六被告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与黄国兴于2004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黄某1、一子黄某2，均系未成年人。2014年7月2日，李某与黄国兴协议离婚；离婚后，双方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黄国兴于2020年7月7日去世，留有遗产龙工50铲车一台，法定继承人有其父亲黄金柏、母亲曹桂香、女儿黄某1、儿子黄某2。黄国兴生前于2017年6月10日向原告姜子旺借款30000.00元；2020年6月14日，原告与黄国兴及被告李某签订了购买石灰石面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黄国兴和李某石灰石面10000吨，每吨29.00元；原告于协议书签订之日给付黄国兴、被告李某预付款290000.00元，黄国兴、被告李某保证自签订协议书次日始每天供给原告400至500吨石灰石面，直至供应达到原告给付的预付款额度为止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6月14日支付预付款现金100000.00元，于2020年6月15日通过其妻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向黄国兴支付预付款90000.00元；2020年6月24日至25日，原告应黄国兴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预付款30000.00元；另查明，原告认可黄国兴、被告李某为其供应石灰石面6000吨，价值180000.00元。通过以上数据核算，原告对黄国兴享有借款债权30000.00元，对黄国兴和被告李某享有买卖债权140000.00元，合计170000.00元。2019年3月20日，黄国兴与被告曹宁签订铲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黄国兴同意将其龙工50铲车租赁给曹宁使用，每月租金10000.00元，使用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始。合同签订后，曹宁给付黄国兴租金20000.00元，租用的龙工50铲车使用至今未归还。截止到2020年10月19日，即原告与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日，依照协议约定进行核算，扣减曹宁已经给付租金20000.00元，曹宁尚拖欠黄国兴租金170000.00元。2020年10月19日，原告姜子旺与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欠姜子旺290000.00元无现金偿还，被告曹宁于2019年3月20日与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的被继承人黄国兴签订了铲车租赁合同，拖欠租赁费，且其租赁的龙工50铲车未返还，现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将曹宁与黄国兴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权益，即曹宁拖欠的租赁费170000.00元及租赁的龙工50铲车一台（作价100000.00元）转让给姜子旺，姜子旺同意受让；此协议签订后由姜子旺书面通知曹宁，由曹宁收到书面通知即此协议之日起5日内向姜子旺履行给付及返还义务，如果曹宁不按期履行义务，姜子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负连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姜子旺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邮寄的方式向曹宁进行了通知，曹宁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没有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给付和返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姜子旺对黄国兴享有借款债权30000.00元，对黄国兴和被告李某享有买卖合同债权140000.00元，合计170000.00元。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是黄国兴的法定继承人，因其对黄国兴与被告曹宁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及合同利益享有继承权，故对被告曹宁享有合法债权。上述债权均不涉及债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姜子旺与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协商后，将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对被告曹宁享有的实际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成为被告曹宁的债权人，原告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被告曹宁，完成了通知义务，故前述转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曹宁应就其拖欠的170000.00元租赁费向原告偿还。原告对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享有债权的实际金额为170000.00元，对超出转让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姜子旺与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曹宁不按期履行义务，原告姜子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负连带责任；因被告曹宁没有履行债权转让的合同义务，故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对债权转让中的170000.00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曹宁主张铲车租赁合同是以车抵债协议，证据不足，其提供的预付款收据、借条等，尚不能作为抵销其拖欠黄国兴铲车租赁费的依据，对曹宁以车抵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子旺给付铲车租赁费170000.00元；二、被告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李某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姜子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之间是否存在铲车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曹宁是否欠付黄国兴租赁费及数额；二、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上诉人曹宁给付被上诉人姜子旺铲车租赁费17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之间是否存在铲车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曹宁是否欠付黄国兴租赁费及数额的问题。 通过被上诉人姜子旺一审提交的《铲车租赁合同》的内容即可以证实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之间存在铲车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与上诉人曹宁提交的《铲车租赁合同》虽然形式略有不同，但内容基本一致，均系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本人所签，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曹宁与黄国兴均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上诉人曹宁认可合同签订后案涉铲车由其占有使用，至今未归还的情况下，上诉人曹宁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曹宁虽然主张该《铲车租赁合同》系以车抵债协议，但因该主张与合同内容不符，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姜子旺、李某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黄国兴与上诉人曹宁签订铲车租赁合同后，铲车租赁给上诉人曹宁使用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共计19个月，每月约定租金10000.00元，应付租赁费190000.00元，另因《铲车租赁合同》下方空白处有黄国兴书写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曹宁现金20000.00元，被上诉人姜子旺、李某主张此款系上诉人曹宁支付的租赁费，上诉人曹宁主张此款系黄国兴的借款，本院经核对证据分析认为，如此款为黄国兴的借款则不应书写为收条，应书写为借条，且如果为借款则不应在上诉人曹宁与被上诉人姜子旺各自提交的《铲车租赁合同》中重复书写收条，将此款认定为上诉人曹宁支付的租赁费符合交易习惯和证据的表现形式，上诉人曹宁对借款一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扣除已支付的20000.00元租赁费，上诉人曹宁尚欠黄国兴铲车租赁费170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准确。 二、关于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上诉人曹宁给付被上诉人姜子旺铲车租赁费17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姜子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李某的陈述，可证实被上诉人姜子旺对黄国兴享有借款债权30000.00元，对黄国兴和被上诉人李某享有买卖合同债权140000.00元，合计170000.00元，且该债权案涉铲车据被上诉人李某陈述系其与黄国兴离婚后由黄国兴购买，即案涉铲车的产权人为黄国兴，在黄国兴于2020年7月7日去世后，被上诉人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是黄国兴的法定继承人，黄国兴的案涉铲车系其遗产，黄国兴的法定继承人因继承而享有对案涉铲车所有权及其收益的处分权，有权将因案涉铲车而享有的租赁费债权转让他人，另因被上诉人黄金柏、曹桂香、黄某1、黄某2均在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均为年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被上诉人李某在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字，即视为对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同意。因此，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从内容和形式上均合法有效。上诉人曹宁自认收到被上诉人姜子旺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即被上诉人姜子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曹宁已生效，被上诉人姜子旺有权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上诉人曹宁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曹宁给付被上诉人姜子旺铲车租赁费170000.00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曹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上诉人曹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张智慧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春晖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