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楠，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奇，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老毕餐饮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109-1号（109-1号）2层247-6291室。法定代表人：王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明，男，197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振生，男，197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黄学楠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老毕餐饮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毕餐饮公司）、王泽明，原审第三人夏振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投资比例51%及投资人投资比例49%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前提。《投资协议书》中明确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占股51%，所有投资人的占股比例是49%。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以自己投资51%作为控股股东及行业经验作为招商条件及签订合同的基础诱使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书》，但实际却隐瞒真实的出资情况，也未告知投资人其投资的比例。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欺诈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现结算投资比例与预算的占股比例不一致，原告应当有所预见。且从协议书内容看，原告应知悉还有其他投资人存在，原告也未在协议书中注明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实际控股51%是其投资的前提”。该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论是按照预算投资额，还是实际投资额，被上诉人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即招商条件确定的51%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数额的变化即导致投资比例的变化。该认定不仅不符合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庭审中自认的投资额按照投资股份比例补足的事实，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同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基础法理。其次，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他投资人占股49%，也就是说无论招募多少投资人，投资人占股比例合计均为49%。3.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以投资方式招募投资人，而将款项混同在自己公司记账及使用，不独立记账等均是欺骗投资人的行为。4.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投资，是否投资51%，而不是认定投资人投资款的使用问题。而一审法院以实际开业，反映了投资款的实际用途，即认定没有欺诈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二、撤销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上诉人在2019年7月以后才知道被上诉人欺诈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提起诉讼，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没有丧失撤销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老毕餐饮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泽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振生二审未予答辩。黄学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老毕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由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640,0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0月18日，被告老毕餐饮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黄学楠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及附件，就合伙投资及委托管理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投资项目名称为毕富肥牛火锅沈阳金沙江店，法定地点为沈阳市皇姑区金沙江街16号1-7A-M一、二层门市房，法人代表为王泽明；合作期限为六年，即2017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投资人的以上投资以人民币现金或银行汇款形式缴付至王泽明在中国银行大连空港支行开立62×××888账户内代为管理，密码器由法律顾问王凤律师管理；老毕餐饮公司以现金、实物、装修、设备、设施等形式投资，占投资股51%实行控股制；该店的投资总额预计为人民币320万元整，预计总投资额包括办理消防、增容及营业手续费等费用，最终投资数额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该店经营期间各出资人的投资视为全体出资人的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和撤资；甲方投资比例与乙方的投资比例按实际出资比例计算，双方实际的出资比例为分配利润、交纳费用、分担该店债务风险等事项的参考依据；经全体投资人一致同意，在合作期限内，该投资项目全权委托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综合全面经营管理；当店面正常经营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老毕餐饮公司占51%股份，全体投资人占49%股份；合作期限内，该项目的资金交由老毕餐饮公司指定本店面专门财务人员代为管理，专款专用；老毕餐饮公司配置专业的财务人员对该店进行独立核算，在该店开业后一个季度内，主持召开该店投资决算会议，并提供详细的资金使用明细表，每月15日-20日提供上月财务报表，该财务表发送至乙方提供的邮箱，乙方三日内未向老毕餐饮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视为认可，同时从开业之日起，每三个月一分红，每第三个月的15日-20日将分红直接汇款至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在签订本协议时该店投资人须向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品牌使用管理费；无特殊情况下，投资人会议一年召开一次，由法定代表人或占较大投资比例的投资人召集并主持；甲乙双方在此承诺将该店的运营管理等事宜交由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全权负责，甲乙双方不干涉该店的日常管理工作，但甲乙双方有权提出合理化建议，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采纳；利润分配时间，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结算，结算期为下一个月的15日至20日之间，该店每月15日进行一次财务核算，计算营业总收入、总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津贴、原辅料、能源费、房屋租金、税费、债务等与该店运作相关的所有费用)后剩余款项为上个月的净利润，当门店运营周转金不足20万元整，从净利润中预留，余额部分为可分配利润总额，双方按照出资额占总额的比例予以分配；因市场经营的风险无法控制，故经营团队对该店面经营亏损不承担法律责任，如出现亏损，投资人按比例承担，若连续亏损三个月，则由投资公司召集全体股东(也可以是授权的股东代表参加)对该店面是否持续经营或出兑清算进行结算，若出现债权债务由投资人按投资比例承担；本协议是完全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签订之前、过程中任何一方未受到来自对方或外界的任何干涉、胁迫、欺诈，隐瞒的可能致使协议被撤销无效之情形；乙方本次出资仅独立用于该店投资建设，不视为对甲方及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及借款，不享有甲方及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与甲方及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亦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该协议附件《火锅店投资意向书》中约定：投资人黄学楠认可并接受上述整体投资资金的核算方法，拟投资64万元整，占股比20%，以上投资只是预算，开业结算后以实际发生为准，多退少补。同日，原告黄学楠通过其尾号7018的账户向被告王泽明名下尾0511的账户转款64万元，附言“股东投资款”。2.原告另行提供了第三人夏振生与被告老毕餐饮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附件，内容与上述原告与被告老毕餐饮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附件相同，约定夏振生投资毕富肥牛火锅沈阳金沙江店，但附件《火锅店投资意向书》中注明拟投资金额为320,000元，占股比10%。原告另行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案外人丛培双向王泽明尾号3788的账户转款32万元。原告表示丛培双是第三人夏振生委托的转款人。原告另行提供了案外人王强、案外人朱毅、案外人张美华与被告老毕餐饮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附件，内容与上述原告与被告老毕餐饮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附件相同，均约定投资人投资毕富肥牛火锅沈阳金沙江店，但附件《火锅店投资意向书》中注明拟投资金额分别为王强320,000元，占股比10%；朱毅480,000元，占股比15%；张美华160,000元，占股比5%。3.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微信截图，显示沈阳市皇姑区毕富肥牛海鲜豆捞店曾在2018年1月末通过微信向备注为左振东、谭春世、林向海、李文生、刘志宇、金东古、朱毅、张蓓、王强等13人发送《副本沈阳26店投资决算》，并说明“各位股东：沈阳金沙江店总投资4,202,330.32元，超出预算1,002,330.32元，每股需要大家补款10,023.3元，大家根据持有股份比例补款。”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26部毕富肥牛金沙江店合伙人投资明细》，显示16个投资人共投资4,202,330.32元，其中黄学楠预计占股比例20%，实际投资金额64万元，实际占股比例15.23%；夏振生预计占股比例10%，实际投资金额32万元，实际占股比例7.61%；王强预计占股比例10%，实际投资金额420,233元，实际占股比例10%；朱毅预计占股比例15%，实际投资金额48万元，实际占股比例11.42%；沈阳老毕肥牛餐饮投资公司，预计占股比例4%，实际投资金额619,142.02元，实际占股比例14.73%。4.原告提供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单，显示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毕洪伟，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正在进行简易注销公告，公告期：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26日。被告庭审时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尚未注销。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沈阳市皇姑区毕富肥牛海鲜豆捞店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该店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泽明，经营场所为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金沙江街16号。5.被告老毕餐饮公司为证明投资到位，全部用于店面经营，提供了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专用收款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老毕餐饮公司，并提供了微信账单、发货单、费用明细等，付款事由包括房租、押金、转让费定金、转让费尾款、备用金、餐费、工资、设备款、维修费、货款、培训费等。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黄学楠在老板通APP软件手机客户端注册信息，显示其为26店的合伙人，于2017年12月17日注册。该APP中能够看到毕富肥牛26店每月的账单明细。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毕富肥牛全国加盟26店开业典礼的照片，并表示原告和其他投资人参与了2018年3月的开业典礼。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提供了邮件截图及26部的利润表，显示老毕肥牛向黄学楠等投资人发送利润表，其中，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告邮箱发送26部金沙江店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利润表、28部兴华店利润表；于2019年2月16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30日，向原告等投资人邮箱发送了26店的利润表、利润表汇总等财务报表，利润表反映了毕富肥牛26部金沙江店各月的收支情况。根据被告的汇总，该店2017年亏损22,677.40元，2018年亏损877,778.86元，2019年亏损171,010.28元，合计亏损1,071,466.54元。6.2019年7月31日，毕富肥牛皇姑店(26部)召开“股东会”，“股东签到表”中除林向海、夏振生、左振东未签字外，其他股东姓名处均有签名。该次“股东会”会议内容包括：公示毕富肥牛皇姑店26部各股东投资比例及占股比例；公示毕富肥牛皇姑店26部投资决算；分析毕富肥牛皇姑店26部经营状况；对毕富肥牛皇姑店26部未来经营评估并决议。被告提供了12名投资人签署的沈阳皇姑店股东决议，同意“外兑资金按原有股份比例平移其他地方投资毕记大虾或者毕富肥牛，三四线城市为主”。2019年10月16日，沈阳市皇姑区毕富肥牛海鲜豆捞店办理了注销登记。被告提供了《原26部股东转入12部股东占股比例》，其中写明原12部股东占比例20%，原26部股东占股比例80%；合伙人黄学楠占股比例15.23%，老毕餐饮公司占股比例14.73%。被告提供了2019年12部(原26部)分红明细表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1-12月利润分配总额为42,730.63元，其中黄学楠的分红金额为5,206.18元。部分12分红款已转账至投资人的账户，但黄学楠的分红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主张被告虚构、隐瞒事实，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要求撤销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被告表示其不存在欺诈隐瞒行为，合伙协议系原告自愿签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合同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订立合同。合同欺诈应具备下列构成要件：一是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三是相对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即欺诈与相对人陷入错误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相对人因错误而做出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签署《投资协议书》是否是原告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关于投资数额及占股比例问题。《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沈阳老毕餐饮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实物、装修、设备、设施等形式投资，占投资股51%实行控股制”“全体投资人占49%股份”，但双方同时约定“该店的投资总额预计为人民币320万元整……最终投资数额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原告签署上述协议书及其附件，说明其认可并接受上述投资的核算方法。被告老毕餐饮公司已提供了其出资的相关证据，原告表示其虚构投资事实、虚假出资，证据不足。协议书的附件《火锅店投资意向书》写明：“以上投资只是预算，开业结算后以实际发生为准”，现结算的投资比例与预算的占股比例不一致，原告应当有所预见。且从协议书内容看，原告应知悉还有其他投资人存在，原告也未在协议书中注明老毕餐饮公司实际控股51%是其投资的前提。现原告已签署该协议，不能仅凭被告老毕餐饮公司未实际控股就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控制项目，注册个体工商户，将投资据为己有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投资款用于毕富肥牛火锅沈阳金沙江店，该店在原告投资前已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设立，原告在投资后并未要求登记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或按投资比例进行股东登记，说明原告认可该合伙经营的方式。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款支付至被告王泽明账户，由律师监管，全权委托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综合全面经营管理，并约定了投资款的用途、品牌使用费等内容，说明原告对于投资款的使用和店面管理方式等是了解和认可的。被告王泽明根据协议约定代收投资款，符合双方约定。经营火锅店需要成本，毕富肥牛火锅沈阳金沙江店已于2018年开业并正常经营了很长时间，也客观反映了投资款的实际用途。退一步讲，根据可撤销合同的性质，作为撤销依据的欺诈行为应发生在合同订立时，即使如原告所述被告未按约定使用投资款，或瓦房店老毕肥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能进行店面管理，也是合同履行以及违约责任的问题，不是撤销合同的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告已参加了2018年3月金沙江店的开业典礼，说明原告对于该店的投资金额、投资比例、店面管理方式和合伙经营的方式都是认可和明知的，原告在投资发生后两年，店面经营不善后，以被告隐瞒相关事实和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协议，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学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0元、保全费3991元，合计14,19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黄学楠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合伙协议书的理由为被上诉人老毕餐饮公司未按约定比例出资，未实际出资，变相将投资资金及盈利款据为己有。而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均是老毕餐饮公司在履行案涉合伙协议过程中是否违约的问题，不是撤销合同的事实依据。且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案涉合伙协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学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上诉人黄学楠预交），由上诉人黄学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