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82民初1798号原告：常某，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某，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吉林市环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未到庭）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告：桦甸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该公司经理。原告常某与被告孔某、吉林市环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桦甸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被告孔某、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环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孔某给付工程款2767455元及利息（以276745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环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卓越公司在欠付孔某工程款本息范围内（以1883070元为限）承担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孔某、环通公司、卓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6日，常某与孔某签订了《桦甸市XXX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大清包协议书》，约定孔某将其挂靠吉林市环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环通公司）承包的卓越公司开发的桦甸市XXX小区1#、2#、3#、4#、8#楼在设计蓝图内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砌体、屋面保温防水及室外台阶散水混凝土、内外脚手架、建筑垃圾、文明施工、安全防护及零星项目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常某负责施工，单价为3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协议签订后，常某带领农民工进行了施工，但孔某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18日，常某与孔某对欠付常某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外，确认合同内、合同外共欠常某工程款2767455元。常某与孔某在《桦甸市X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上签字确认，卓越公司在场确认。同时，常某与孔某、卓越公司签订了《XXX小区多层Cl-C4号楼三方协议书》，说明卓越公司作为开发商知晓并认可常某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孔某拖欠常某的工程款金额，承认欠付孔某及常某的工程款，并对孔某欠付常某的工程款，孔某和卓越公司均同意卓越公司直接拨付给常某，在孔某工程款中扣除。但至今，孔某、环通公司、卓越公司均未向常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常某的诉讼请求。孔某辩称，常某是实际施工人，但常某主张孔某尚欠工程款2767455元不是事实，因为孔某与常某并未进行结算。2018年9月18日，常某与孔某、卓越公司签订的《XXX小区多层Cl-C4号楼三方协议书》，是在常某承诺土建在一个半月内将剩余工作量全部完成的情况下，才能执行《桦甸市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中的内容，因为常某未按约定将剩余施工量完成，常某违约在先，常某、孔某、卓越公司签订的《桦甸市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和《XXX小区多层Cl-C4号楼三方协议书》并未生效。2018年10月9日，常某与环通公司、卓越公司签订《XXX小区多层Cl-C4号楼三方协议书》，卓越公司将部分房屋抵押给常某，用于偿还所欠常某的工程款，常某也将部分房屋抵押给了工人，孔某、卓越公司并没有违约，只有常某违约了。根据《桦甸市XXX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大清包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现在常某承包的工程没有完工，没有交钥匙，也没有交技术资料，常某只具备支付70%工程款的条件，现孔某已经按照70%超额支付了。2018年9月18日之后，常某的工人到政府上访，有近200万元的工资款是孔某支付的，还有常某与他人之间的纠纷，孔某为常某担保，法院执行了孔某4万余元的款项。环通公司辩称，1.环通公司未与常某签订过任何合同，环通公司也不清楚常某与孔某及卓越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环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相关责任；2.案涉工程卓越公司未向环通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常某与孔某及卓越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环通公司并未参与，亦不清楚。另根据常某诉状陈述，其与孔某及卓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由卓越公司直接向常某支付工程款，对此环通公司同意由卓越公司向常某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常某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卓越公司支付，与环通公司无关；3.常某主张环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系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而产生的责任。环通公司与常某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任何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在本案法律关系中环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常某对环通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常某对环通公司的诉请。卓越公司辩称，常某要求卓越公司承担责任不应支持。原因是桦甸市XXX小区1#、2#、3#、4#、8#楼房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是卓越公司和环通公司、孔某，并且在桦甸市住建部门已经备案，所以卓越公司与常某无任何劳务关系。常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桦甸市XXX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大清包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4月26日，孔某将其承包的桦甸市XXX小区1#、2#、3#、4#、8#楼在设计蓝图内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砌砖、保温、防水及室外台阶、散水混凝土、内外脚手架、建筑垃圾、文明施工、安全防护等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常某施工，单价为3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经质证，孔某称8#楼没有承包给常某，常某也承包了水电施工，水电施工也包括在360元每平米范围内。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2.桦甸市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一份。证明2018年9月18日，常某与孔某对欠付常某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扣除孔某已支付的款项外，确认合同内、合同外共欠常某工程款2767455元，双方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没有约定外加条件。经质证，孔某称在签订拨款申请的时候，其与常某没进行结算，所以说给常某的工程款数额及欠付的数额都不清楚，只是估算，卓越公司可以证明。而且当时约定，要求其与常某在一个半月内将剩余工程量完成、交钥匙，然后再算账。拨款申请中载明“以上工程款含有常某雇工人费用及设备及周转材料和小型损耗材料在内，孔某给工人及各班组长出具的欠条也在内，由常某负责收回作废，”但常某没有收回欠条，工人把其起诉了，其已经给了部分工程款。拨款申请与当天其与常某及卓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相辅相成的，一份完成不了，另一份也作废。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3.XXX小区多层C1-C4号楼三方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9月18日，常某与孔某及卓越公司签订拨款申请的同时，又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卓越公司作为开发商知晓、认可常某为案涉工程大清包的实际施工人，并知晓孔某欠付常某工程款的数额，卓越公司欠付孔某的工程款，导致孔某欠付常某的工程款，卓越公司承诺在欠付孔某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与孔某均认可由卓越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拨付给常某，在孔某工程款中扣除，但卓越公司至今未支付，也不接听常某电话。三方协议书是支付方式的协议，与拨款申请是两个独立的协议。经质证，孔某称该份证据与拨款申请是当天同时签署，是相辅相成的，常某承诺一个半月内完成剩余工程，并保证3日内组织工人施工，常某没有做到，属于违约，所以说是无效的。而且在签署拨款申请时，卓越公司欠孔某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孔某不欠常某的钱，其已经给付常某200多万了，按70%拨付，其已超额支付，而且在工人上访、告状时，常某不接听电话也不露面，不解决这些事，导致政府让孔某来解决，孔某保留追究常某的违约责任。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4.XXX小区多层C1-C4号楼三方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10月9日，孔某、苑成发代表环通公司与常某及卓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卓越公司承诺将抵押房产进行销售，销售的抵押房源回款后第一时间支付所欠人工费，但卓越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承诺。经质证，孔某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手中的三方协议书房屋信息部分没有涂改，总价款为2029720元，卓越公司已经把房子给常某了，是抵押，还是抵顶都与其无关，其不欠常某工程款，其已经超额支付。卓越公司称XXX小区多层施工合同签订主体是环通公司、孔某与卓越公司，其和常某无任何劳务关系，其只承认欠孔某的工程款。该份三方协议书是卓越公司经环通公司与孔某要求签订的，后将房屋信息修改是因为房屋的实测面积发生了变化。而且协议第二条孔某承诺在一个半月内将剩余工程量全部完成，钥匙交给卓越公司，但孔某及其下面的施工人员没有按期完成，属于单方面违约，承担全部责任。证据5.通话截图一份。证明常某向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追款，其不接常某电话。经质证，孔某称不知情。卓越公司称因其与常某无合同关系，所以其法定代表人不需要与常某有任何通话以及形式上的接触。证据6.照片两张。证明常某施工楼盘已具备入住条件。经质证，孔某称常某的工程施工资料没有交上来，工程没有验收，不具备交工条件，房屋没有入住，办不了手续。卓越公司称房屋未竣工验收，决算没做，水、电、正式供热没通，屋面防水没做，不具备入住条件。证据7.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吉林市环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更名为环通公司。经质证，孔某称其不清楚。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上述证据经本院综合评判认定如下：证据1，孔某、卓越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孔某将桦甸市XXX小区1#、2#、3#、4#楼大清包工程承包给常某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孔某、卓越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虽孔某辩称该份证据中载明的工程款数额是估算，其与常某未结算，该份结算拨款的申请不生效，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该份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3，孔某、卓越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虽孔某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房屋实测面积发生变化，卓越公司修改后，对修改后的内容进行了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卓越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常某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7，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孔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付款凭证三十二份。证明截止2018年9月18日，孔某共支付常某工程款2497035元。经质证，常某对上述付款凭证中的七笔不予认可，其中2017年9月24日1万元，是张某2签字，张某2不是常某的工人，常某不认识张某2；2017年10月1日外墙保温人工费24万元，没有常某签字；2017年11月19日人工费2250元，是王某签字，王某不是常某工人，常某不认识；2018年3月8日瓦工人工费5000元、2018年3月27日瓦工人工费8415元、2018年5月8日瓦工人工费11000元，常某未签字；2018年5月30日架子工人工费3000元，没有常某签字。上述七笔费用与常某无关。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2.付款凭证十三份。证明其与常某签订结算拨款申请后，孔某共替常某支付人工费188925元。经质证，常某称2018年10月15日2万元、2018年10月5日1万元、2018年10月13日2万元没有常某签字，其不认可，其余十份付款凭证均是收尾剩余工程量15万元之内的款项，从凭证日期及签名可以看出，均是常某2018年10月之后的人工费。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3.欠条两份、民事裁定书三份。证明常某欠的人工费，由孔某出具的欠条，其中有四个工人把孔某起诉到法院，要求孔某偿还人工费合计23.3万元，孔某已经偿还了14.1万元。经质证，常某称因工人起诉的是孔某，常某是起诉之前问的孔某人工费的事，对孔某给付的其认可。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4.认购协议书（抵账房）三份。证明卓越公司抵押给孔某及常某的房屋，其中有三套房屋已经抵给常某的工人，其中229985元的房屋抵账给了隋某，279510元和274155元的两套房屋抵账给了刘某3，现在房屋已经办理完过户手续。经质证，常某称其欠刘某3的38万元施工费，孔某提交的材料中有其出具的记账凭据，孔某抵账给刘某3多余的款项其不认可，抵账给隋某的常某认可。卓越公司称无异议，三套房屋已经办理完过户手续。证据5.执行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关某与常某、孔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扣划孔某银行存款39056元，执行费643元。经质证，常某无异议，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6.证人潘某证言。证明潘某是干电工活的，刚开始到XXX干活，是常某雇佣的，常某支付了部分人工费，后来找不到常某，是孔某给了一部分钱，现在活就差挂电表了，还欠其1万多元的人工费没有付。经质证，常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证据7.证人谷某证言。证明谷某是孔某介绍给常某干水暖活的，其和常某谈的价格，常某给其发过一次工资，后来的工资都是孔某支付的。常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卓越公司称其不清楚。上述证据经本院综合评判认定如下：证据1，经询问孔某，孔某自认外墙保温是其找的外围队伍，常某没有做外墙保温，结合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桦甸市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结算时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254785元，现常某对部分付款凭证提出异议，与结算时认可的数额不一致,但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经综合审查认定，对双方结算时常某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数额2254785元予以采信。证据2，因孔某自认其记不清上述费用是否是剩余工程量的施工费，在其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常某对上述费用予以否认，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与常某主张的已结算的款项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5，常某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经与刘某3核实，对常某认可的抵账给刘某338万元及抵账给隋某22998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多抵账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证据7，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水电工程是孔某与常某合同内工程，但对孔某欲证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卓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4月3日，桦甸市XXX小区C1#、C2#、C3#、C4#、C8#楼施工工程签订的主体是卓越公司与环通公司与孔某，卓越公司与常某未签订施工合同，不存在劳务关系。经质证，常某无异议。孔某无异议。证据2.XXX小区C1#、C2#、C3#、C4#楼工程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4月9日，卓越公司与孔某签订决算之前最终的协议书，卓越公司所承包出去的卓越新天地小区C1#、C2#、C3#、C4#楼施工主体是环通公司和孔某，第三条（四）约定签订协议之后，卓越公司与环通公司经孔某要求抵押给常某的房屋，全部抵顶归还给孔某，孔某承诺以后常某无论追究卓越公司任何责任，全部由孔某承担，卓越公司对抵押给常某的房屋，只承认是应孔某要求将卓越公司所欠孔某的工程款部分扣除，至于常某是不是大清包实际施工人卓越公司不清楚，如果孔某要求卓越公司抵押给其他人，卓越公司如果还欠孔某钱的话，卓越公司也会照做。2019年4月19日抵账给孔某的房屋，卓越公司已全部履行完责任，全都办完过户手续。经质证，常某无异议。孔某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综合评判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常某、孔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孔某无施工资质，2015年11月3日，孔某挂靠环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环通公司承建卓越公司开发的XXX小区1#、2#、3#、4#、8#楼建设工程设计范围内图纸内容及消防、回迁楼装饰工程，工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签约合同价为21478480元。2016年4月26日，孔某(甲方)与常某（乙方）签订桦甸市XXX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大清包协议书，孔某将其从卓越公司承包的卓越新天地小区1#、2#、3#、4#楼房设计蓝图内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砌体、屋面保温防水及室外台阶散水混凝土、内外脚手架，建筑垃圾、文明施工、安全防护及零星项目分包给常某承建，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工期至2016年7月30日。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结算面积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1、单价为3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1#、2#楼：360元×4690.64平方米=1688630.4元，3#、4#楼：360元×6195.25平方米=223029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1、单栋封顶支付该栋完成工程量的70%；2、单栋抹灰工程及外墙保温工程完成支付该栋完成工程量的70%。3、工程完工交钥匙，技术资料齐全协助甲方工程验收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留质保金5%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常某进场施工，于2018年10月份撤出施工现场。2018年9月18日，经结算，常某与孔某签订桦甸市XXX小区施工大清结算拨款的申请，主要内容为：一、合同内大清劳务费确立：施工面积为11034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360元，共计工程总造价为3972240元。二、合同外工程劳务费确立：四项总计费用为1000000元。三、由于甲方施工延误导致乙方吊车延误至今未拆，延误时间为15个月，乙方租赁费用增加，每台吊车租赁费用为8000元，共两台，合计租赁总费用为240000元。四、钢管租赁费用为200000元整。五、围挡费用为15000元整（四次围挡只算三次）。六、管理费21万。其中三、四、五、六共计66.5万。经与开发商和孔某协商，由开发商承担20万。合计工程总造价为5172240元，已付工程款为2254785元，未完工程造价1500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款2767455元整。以上合同内和合同外共欠劳务费2767455元。七、以上工程款含有常某雇工，人工费及设备及周转材料和小型损耗材料在内，孔某给工人及各班班长出具的欠条也在内，由常某负责收回作废。同日，甲方卓越公司、乙方孔某、丙方常某签订XXX小区多层C1-C4号楼三份协议书，载明：关于桦甸市XXX小区多层C1#、C2#、C3#、C4#楼施工进展及工程款结算情况，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一致：一、乙方所欠丙方施工大清工程款，乙方同意甲方直接拨付给丙方，在乙方总工程款中扣除。二、乙方、丙方承诺在一个半月内将剩余工程量全部完成将钥匙交给甲方。根据甲方现阶段没有现金的情况下，甲方将自己所开发的房屋部分抵顶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保证三日内组织工人开工建设剩余工程。以上内容属甲、乙、丙三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8年10月9日，卓越公司、苑成发与常某签订卓越新天地小区多层C1-C4号楼三方协议书，约定卓越公司用部分房屋抵押给常某，用于常某解决人工费欠款问题，抵押房屋卓越公司放置到货币化大厅进行销售，销售的抵押房源回款后第一时间支付人工费欠款。但上述抵押给常某的房屋未实际履行。2019年4月9日，卓越公司与孔某签订XXX小区C1#-C4#楼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卓越公司、孔某和大清包常某所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中的抵押房屋全部抵押给孔某，孔某自行解决所欠大清包常某的人工费和工程款，孔某承诺如果大清包常某追究卓越公司关于未结人工费、工程款及抵押房屋等法律纠纷和责任，全部由孔某自己承担，孔某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后孔某用其在卓越公司抵账房屋抵给隋某、刘某3，替常某代偿人工费229985元、38万元，合计609985元，并协助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关某与常某、孔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扣划孔某银行存款39056元，执行费643元。2019年初，常某工人将孔某起诉至法院，孔某陆续替常某支付人工费合计14.1万元。常某承建的XXX小区1#、2#、3#、4#楼的部分房屋已被卓越公司对外预售。另查明，环通公司曾用名为吉林市环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卓越公司与孔某未竣工结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作为自然人孔某没有建设施工资质，而借用环通公司的资质，与卓越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孔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常某，其与常某签订的施工大清包协议书应属无效。虽然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因部分工程已经结算，卓越公司已预售案涉部分房屋，且常某诉请的工程款系结算后孔某应给付的款项，故孔某与环通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常某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2018年9月18日经结算，孔某应给付常某工程款数额为2767455元，扣除孔某替常某支付的款项180699元（39056元+643元+14.1万元）及用房屋抵账的款项609985元，现孔某应付常某工程款数额为1976771元。关于常某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中，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孔某于2019年4月9日将卓越公司抵押给常某的房屋自行收回，承诺常某的工程款由其解决，故利息应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卓越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卓越公司自认其与孔某未进行竣工结算，故常某要求卓越公司在欠付孔某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常某工程款1976771元及利息（以197677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吉林市环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桦甸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在欠付孔某工程款范围内（以1883070元为限）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6元，由孔某、吉林市环通工程有限公司、桦甸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95元，由常某负担4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振萍二○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荆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