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马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秦南镇朝阳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陆立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星，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跃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辛集市天宫营乡西天宫营村。法定代表人：张小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见，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海马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纺织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东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跃纺织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东跃纺织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支付货款9495元及违约金10069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跃纺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货款实际数额应为1110628元。海马纺织公司虽曾向东跃纺织公司发函催款，但该催款函并不能证明其放弃剩余货款。2.海马纺织公司的违约金诉求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如因东跃纺织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未按约定履行，其应按主合同定金承担违约金。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海马纺织公司已举证违约金的具体约定的情况下,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举证责任，在法律没有相反规定时,应当分配给违约方即东跃纺织公司。且违约金除了具有补偿性，还有惩罚功能，目的是维护合同交易，提高合同的履约率，预防违约。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东跃纺织公司并未对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因此应按合同约定认定违约金。东跃纺织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数额为1101133元正确，海马纺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110628元货款的事实，且海马纺织公司发送的催款函明确货款数额为1101133元。此外，东跃纺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海马纺织公司的催款函的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证据二证明书的日期为2020年9月6日。催款函中将1101133元货款分为每月10万元，双方在2020年9月6日达成一致并出具证明书，故双方存在总额为1101133元，每月还款10万元的分期还款协议。2.关于违约金，海马纺织公司恶意修改纺织机械设备的操作密码，给东跃纺织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东跃纺织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故海马纺织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东跃纺织公司支付违约金违反双方约定。双方对本案所涉的12台设备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且东跃纺织公司不予付款有合理性，不存在违约情形，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东跃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东跃纺织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违背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案涉双方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双方已达成分期付款的协议，即从2020年4月开始每月付款10万元，直至还清。海马纺织公司的销售经理陶某代表公司与东跃纺织公司达成了书面协议，虽没有海马纺织公司的公章，但陶某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海马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原告否认双方存有该约定，被告亦未举证予以证明”为由，对东跃纺织公司关于分期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东跃纺织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马纺织公司违约在先，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恶意修改纺织机械设备的操作密码，致使东跃纺织公司停工停产，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海马纺织公司又单方违约，要求东跃纺织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明显违反双方的约定。海马纺织公司辩称，其从未与东跃纺织公司达成分期付款协议，陶某无权代表海马纺织公司与东跃纺织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内容并未经海马纺织公司盖章确认，陶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该协议内容明显侵犯海马纺织公司的合法权益，亦不构成表现代理。且即使存在该协议，东跃纺织公司也未按照协议于2020年4月份起每月支付10万元。如按照协议履行，目前应已履行完毕，故一审判决东跃纺织公司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的答辩意见同海马纺织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海马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跃纺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110628元；2.东跃纺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6992元；3.东跃纺织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海马纺织公司作为供方与东跃纺织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YCSTM20171216-1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细纱机全自动集体落纱系统（型号/规格为HM-JL750/DTM129-504）36台，每台价格为93240元，总金额为3356640元。备注：1.含17%税；2.锭子由需方配备，型号为ZD4211B型；3.铜管由需方配备，规格为210mm集体落纱专用铜管。二、交（提）货时间、地点、数量和方式：分批交货、分批安装调试交付验收、分批结算，5台/批，具体计划如下：1.合同签订并定金到账后30日内供方先交付一台样机到需方安装调试，样机试用期为30天；2.样机试用合格，需方确认样机交付验收单后20天供方向需方交付5台。3.以后每20天交付一批（5台/批），HM-JL750/DTM129-504共分七批交货，交完为止。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之30%作为本合同定金；2.分批交货、分批结算，当批货到需方，凭送货单需方向供方再支付30%，安装调试完成交付验收后再付30%，余款10%留作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3.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交付验收后供方向需方开具并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案涉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均加盖各自公司章印。2017年12月16日，海马纺织公司作为供方和东跃纺织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第一台样机需方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作为定金，供方于定金到账后30日内先交付一台样机到需方安装调试，需方验收合格后，合同继续有效执行。二、第一台样机的锭子和筒管由供方代购随样机配供：集体落纱专用筒管210mm，3000台，单价1.35元，金额为4050元，集体落纱专用锭子ZD4211B型504套，单价53元，金额为26712元，合计金额30762元，备注：含17%税。以上费用由需方承担，在样机验收合格后支付给供方。三、第一台样机验收合格后15日内，编号为YCSTM20171216-1的合同批量执行，按合同条款执行，如因需方原因造成合同未按约定时间执行的，按主合同定金额承担违约金。四、第一台样机验收不合格，则编号为YCSTM20171216-1的合同自动失效，供方负责拆除并收回改造部件并将原机恢复原样，退还需方已付定金，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损失。五、本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案涉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各自公司章印。此后，双方发生多次业务往来。2019年12月份，案涉双方再次口头约定买卖12台型号为HM-JL770/DTM129d装置，单价为9324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6月15日，东跃纺织公司向海马纺织公司提供了《产品交付验收单》，该12台设备交付验收合格。2020年7月28日，海马纺织公司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贵、我两公司前期已经执行的细纱机短车、长车技改项目业务总额为4020036元，目前贵公司已付款2609140元，余欠账款总额为1410896元，剔除质保金209763元后须到期即付外，本期应付账款为1201133元，请在收函后三日内付清以上本期应付账款1201133元。2020年8月26日，海马纺织公司再次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贵、我两公司前期已经执行的细纱机短车、长车技改项目业务总额为4020036元，目前贵公司已付款2709140元，余欠账款总额为1310896元，剔除质保金209763元后须到期即付外，本期应付账款为1101133元，请在收函后三日内（2020年8月29日17时前）支付50万元，以后每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一审庭审中，海马纺织公司主张拖欠货款为1110628元，但东跃纺织公司仅认可8月26日发函中差欠的货款1101133元，且主张按照2019年12月与海马纺织公司业务经理陶某约定的从2020年4月开始每月还款10万元的方案予以还款，但海马纺织公司不同意。此后，海马纺织公司向东跃纺织公司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海马纺织公司依约向东跃纺织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东跃纺织公司即应当支付价款。海马纺织公司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催款函，东跃纺织公司对差欠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虽然海马纺织公司主张应付价款为1110628元，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中已明确价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8月26日，东跃纺织公司差欠海马纺织公司应付价款1101133元。因东跃纺织公司未按海马纺织公司的催款函内容要求支付价款，则其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海马纺织公司要求东跃纺织公司支付价款中的1101133元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东跃纺织公司辩称其在2019年12月份与海马纺织公司口头约定从2020年4月开始每月还款10万元，要求按此方案继续履行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海马纺织公司否认双方存有该种约定，东跃纺织公司亦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即便如东跃纺织公司所述双方存在此种口头约定，但从东跃纺织公司后续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其亦未按此方案执行，故对东跃纺织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海马纺织公司主张要求东跃纺织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因海马纺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关于本案实际交付的12台设备存在违约金的约定，且海马纺织公司在两次催款函中亦未要求东跃纺织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东跃纺织公司亦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意见，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以1101133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对海马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东跃纺织公司支付海马纺织公司货款1101133元和违约金（以1101133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海马纺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2元，减半收取118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71元，由海马纺织公司负担6871元，东跃纺织公司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马纺织公司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23日与盐城展鹏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2份以及电子承兑汇票2份，证明海马纺织公司另外订购钣金件24套，2019年11月4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定金10万元；证据二，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11日与河南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2份及电子承兑汇票2份，证明海马纺织公司订购24套设备专用锭子，2019年10月30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9年12月12日支付定金10万元；证据三，2019年12月5日与盐城西汇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及电子承兑汇票，证明海马纺织公司订购自动化原件24套，2019年12月6日支付定金20万元；证据四，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23日与铜陵精特集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2份及电子承兑汇票3份，证明海马纺织公司订购集体落纱握持梁24套，2019年12月6日支付定金8万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定金5万元；以上合同的备注部分均已注明所购物料系用于与东跃纺织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CSTM20171216-1的合同中。以上四组证据主要证明案涉双方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东跃纺织公司向海马纺织公司订购的细纱机36台，目前已履行12台，剩余24台东跃纺织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购买，但海马纺织公司已与零部件供应商签订物料采购合同，且支付了定金，但因东跃纺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海马纺织公司受到了至少五六十万元的定金损失。东跃纺织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相关合同虽备注项目销售合同编号YCSTM20171216-1，但均系海马纺织公司与第三方签署，所采购内容是否用于东跃纺织公司已收取的机器设备不明确。与本案有关的12台机器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经过口头约定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即便是海马纺织公司确系与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并履行，也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实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及数额。且即使海马纺织公司购得这些物料，也完全可以出售或退货或用于其他机器。此外，海马纺织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且提出上诉，故本案12台设备的购买系双方口头约定，并不存在海马纺织公司主张的适用主合同违约条款的情形。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海马纺织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除双方另行口头约定买卖12台装置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跃纺织公司应付款总额如何认定；东跃纺织公司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还是分期支付；东跃纺织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东跃纺织公司应付款总额问题。海马纺织公司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事由和数额明确，系对过往账目进行梳理后计算出的东跃纺织公司欠付款数额，东跃纺织公司收函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在庭审中认可催款函中载明的欠付款数额，故原则上应按催款函中载明的数额认定欠付款。海马纺织公司主张其制作的催款函中“7台2021年6月份到期”的设备的质保金“20475元”是错误的，上述设备所属的编号为YCSTM20191101-1的产品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额为420000元，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5%，即21000元，故催款函中暂予扣除的质保金应按21000元计算。经查，案涉编号为YCSTM20191101-1的产品销售合同虽明确合同总额为420000元，并分别明确了5个不同系统改造的价格，但海马纺织公司向东跃纺织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中仅明确了4个改造系统，并依此计算了质保金20475元，东跃纺织公司收函后对该结算内容并无异议。海马纺织公司现主张按原合同约定结算，但其未能提交未纳入结算的系统实际进行了改造的依据，且对其在庭审中主张的应收账款与催款函附件“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的其他不一致的情形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东跃纺织公司的付款方式问题。东跃纺织公司主张海马纺织公司的销售经理陶某代表公司与东跃纺织公司达成了书面分期付款协议。经查，海马纺织公司所谓分期付款协议实际为时任海马纺织公司销售副总经理陶某、东跃纺织公司总经理于某于2020年9月6日共同签字的一份证明，该证明中提及YCSTM20190807-1合同货款及12台设备改造货款分期结算，但该证明并未明确约定对YCSTM20171216-1合同项下的货款进行分期结算。且即使双方约定进行分期结算的事实存在，但在后续实际履行过程中东跃纺织公司并未按照该约定付款，且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远超全部应付款的五分之一，故海马纺织公司有权要求东跃纺织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一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东跃纺织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海马纺织公司主张其已举证证明双方对违约金的具体约定等，东跃纺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经查，首先，本案应付款项实际系双方对以往多份合同进行结算的结果，并非针对某一份合同，相关合同对东跃纺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不一（有的未作约定），加之东跃纺织公司的相关已付款并未明确区分所履行的具体合同，故海马纺织公司主张未付款均按某一份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来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双方事实上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定金、交货时间、方式、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来履行，如YCSTM20171216-1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定金，定金到账后30日内供方先交付一台样机试用，以及分批交货、分批结算等，但在东跃纺织公司未按约支付定金及相关款项的情况下，海马纺织公司并未表示异议，并直接交付了样机及合同约定的产品，可见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交货方式、付款方式等均发生了一定的变更，海马纺织公司要求以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作为追究违约责任的依据，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再次，海马纺织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综上，并考虑到海马纺织公司两次发送的催款函均未提及相关合同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重新明确了还款计划等因素，一审结合催款函明确的结算方式及还款时间等，判决东跃纺织公司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东跃纺织公司主张海马纺织公司违约在先，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恶意修改纺织机械设备的操作密码，致使东跃纺织公司停工停产，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对此，东跃纺织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经查，案涉设备交付时已经东跃纺织公司验收合格，双方并签署了产品交付验收单进行交接，故相关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问题应通过售后方式解决，东跃纺织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设备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海马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东跃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4元，由上诉人江苏海马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742元，上诉人河北东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3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珊珊审判员  陈 娴审判员  李 砚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