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炘，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晔，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勋，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琴，女，194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鹏，男，194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关沟村佳园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万阁，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何洪波，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胜利村关沟合作社，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关沟村。负责人：周佩栋，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满族，该合作社书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姜炘因与被上诉人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何洪波，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胜利村关沟合作社（以下简称“关沟合作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炘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撑。1.一审判决未能就被上诉人是否为案涉房屋权利人、其权利是否真实合法进行严格审查，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原审法院未就此予以审查，其所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错误的。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于案外人对抗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有直接明确的规定，原审法院不应绕用其他规定进行推导适用。本案不应适用2021年实施的民法典规定。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顺德公司、何洪波、关沟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或陈述意见。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关沟村佳地新城1号楼4-3-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21日，申请执行人（债权人）姜炘与被执行人（债务人）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保证人）何洪波签订《还款协议书》，三方约定，债务人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应返还债权人姜炘购房定金200万元并支付20万元赔偿金，保证人何洪波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2月1日，该《还款协议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第一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6）沈一证经字第2号）。2016年4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第一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6）沈一证执字第1号），载明申请执行人姜炘可持《执行证书》及《还款协议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0日，申请执行人姜炘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经过公证的债权文书，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2018）辽0111执615号。2018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辽0111执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1号楼411、412、413、431、432、2号楼121、131、132、142、161、181、191、192、4号楼121、131、132、141、142、151、161、3号楼153、163、173、183、193、212、221、263、291、313、341。另查明，2011年3月16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办事处关沟合作社与被执行人何洪波签订《建村民住宅楼协议》，约定由何洪波建设关沟合作社的园区楼座共计9个，建成后由关沟合作社分配给村民。本案涉案房屋包含在上述建设项目中，由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但是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办事处胜利村关沟合作社于2013年7月17与李忠民、王**勋签订《购楼协议书》，李忠民、王**勋于当日支付购房款175,450元，2015年1月1日，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办理入住，并占有使用至今。李忠民于2017年2月4日死亡，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系李忠民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停止执行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原告2013年7月17购买案涉房屋，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已于2015年1月1日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至今，而姜炘与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何洪波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我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姜炘与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何洪波的金钱债权发生在后，原告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交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不动产，占有作为实现所有权的一种形态，应优于金钱债权，且原告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姜炘向法庭提供情况说明二份，证明顺德公司对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主张的房屋从未出售给任何人，未收取过房款，也未授权其他人销售和收取房款。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我方和顺德公司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交付购房款，可见顺德公司对房屋具有销售权。同时，王**勋亦向法庭提供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1年6月16日出具的无查询结果证明，证明王**勋在沈阳地区案涉房屋为唯一住房。姜炘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王**勋在沈阳市外有居住用房，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系用于居住，房屋不属于商品房，该证据不符合第29条规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顺德公司、何洪波、原审第三人关沟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或陈述、质证及辩论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审查的重点为案外人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首先，通过庭审调查和2013年7月17日李忠民、王**勋与关沟合作社签订的购楼协议书以及个人转账业务凭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李忠民、王**勋购买案涉房屋并按照何洪波的指示向姜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二审中，虽姜炘向法庭提供顺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顺德公司未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忠民、王**勋，亦未收到该房屋的房款，关沟合作社无权出售房屋。但鉴于关沟合作社与何洪波签订《建村民住宅楼协议》，约定由何洪波建设关沟合作社的园区楼座共计9个，建成后由关沟合作社分配（出售）给村民。而涉案房屋亦包含在上述建设项目中，由此可以认定关沟合作社有出售案涉房屋的权利。故本院对顺德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同时，上述协议签订的时间及付款时间不仅早于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时间，亦早于姜炘与顺德公司、何洪波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其次，通过王**勋提供的入住通知书、电费收据、水费收据、采暖费收据、物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李忠民、王**勋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就已入住该房屋，并交纳相关生活费用的事实。同时，根据王**勋提供的无查询结果证明，能够证明王**勋购买案涉房屋系用于居住，且该房屋为沈阳地区唯一住房；第三，李忠民、王**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顺德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原因所致，李忠民、王**勋对此并不存在过错。综上，案外人李忠民、王**勋的行为不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亦符合第二十九条所规定的情形。即王**勋、李伟、张素琴、李连鹏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姜炘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姜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