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邓慕村委直茅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邓国强,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胜，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兰英，女，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粉清，女，193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女，1985年9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泉，男，1986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金坛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邓慕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慕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苏041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四原告的举证可以证明被告未按双方协议支付其余工程款82300元，被告应当继续支付，故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82300元及按约定承担付款利息”，判决邓慕合作社承担付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且于法无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邓慕合作社不但支付被上诉人一方涉案工程款11.5万元，一审判决后，经收集发现新证据，证明邓慕合作社还曾经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现金存入方式直接支付金坛区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人民币10万元，该事实与上诉人一审中陈述的工程价款口头据实结算、超额支付相互印证。上诉人实付土建工程款人民币21.5万元。被上诉人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应在一审提供证据而未提供，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同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2.对于一审中所查明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认为是清楚正确的，包括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慕合作社给付工程款2873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拆借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原金坛市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与原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款397300元，工程款分两次付款，2017年底前付清。工程队一方由李海平签字加盖工程队印章。2016年10月18日李海平因事故去世，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分别是李海平生前妻子、母亲、女儿、儿子，是李海平死亡后遗产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7年3月2日原金坛市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变更为常州市金坛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2018年2月2日原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变更为金坛区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间，李海平、李泉、徐兰英分别以工资、工程款、借款名义5次共收取邓慕合作社115000元。案涉工程施工交付后，邓慕合作社为领取有关农业项目补贴于2016年9月13日申请有关项目公司审定工程价款，核定为327920.87元，2016年12月27日邓慕合作社获取项目补贴16万元。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于2021年1月8日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关于工程款权利主体发生争议。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主张李海平以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名义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李海平，举证提交有关工程队说明、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李海平代交发票、缴款书，有关人员书面证明予以证明。邓慕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施工主体是工程队，权利主体不是李海平，李海平与工程队存在内部结算关系。结合双方陈述，该院认定如下：李海平以有关工程队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工程款权利为有关工程队说明所陈述，李海平是实际施工人。李海平去世后，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其遗产权利。一审庭审中，双方关于工程款数额范围发生争议。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主张按协议全额享有，举证提交施工协议，陈述除已经收到款11万元外，邓慕合作社应继续支付287300元。邓慕合作社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协议是为了配合工程审定、申请补贴后来补的，已经支付115000元，李海平的工程款已经支付过头。邓慕合作社主张其中钢结构部分由陆明享有，举证提交陆明到庭证词、陆明手写施工协议、锁梅整地工程队盖章的工程预算书；陆明证词主要内容“涉案烘干房钢结构由其施工，工程款20万元，邓慕合作社还欠款1万元未付，手写施工协议原件找不到了，我的工程款不开发票”。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对邓慕合作社举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海平按协议完成施工，发票由其代开，陆明款按其协议为20万元。结合双方陈述，该院认定如下：邓慕合作社举证及证人作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非李海平独自完成，包括陆明钢结构部分，因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对邓慕合作社举证的陆明协议也无异议，可以认定陆明的工程款权利为20万元。因李海平已经去世，案涉落款时间2015年10月20日协议及预算书的形成，据邓慕合作社陈述是为申报补贴而形成，但不管怎样形成，结合李海平代开发票交税和陆明不开发票证词，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397300元，扣除陆明施工20万元部分，李海平完成工程款为197300元，邓慕合作社已经支付115000元，仍应当支付82300元。至于邓慕合作社持2015年10月20日协议及有关李海平代开的发票向有关部门申请财政补贴，其间得出的工程审定价与享受到的补贴，与李海平、陆明、锁梅整地工程队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案涉工程由李海平施工，有关未尽工程款，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可以依法继承，其举证可以证明邓慕合作社未按双方协议支付其余工程款82300元，应当继续支付，故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诉请邓慕合作社支付工程款82300元及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该院不予支持。邓慕合作社抗辩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不享有工程款权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邓慕合作社抗辩其中含有钢结构款项非李海平施工，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常州市金坛邓慕农机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工程款8230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拆借利率LPR标准计算）。二、驳回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5元（已经减半），由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负担1876元，由邓慕合作社负担929元（该款徐兰英、吉粉清、李琳、李泉已经预交，邓慕合作社于上述时间一并给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慕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邓国强2016年8月25日以现金缴存的方式向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2.李海平2016年8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且由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以印证现金缴存单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于缴款单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但对于收款收据是有异议的。收款收据有涂改，可以看出原来写的是“预付款”。上诉人陈述是2016年8月25日支付了这笔款项，但是，当时工程已经基本结束，不可能存在预付款的情况。此外，因李海平本人已经去世了，是不是李海平本人签字，被上诉人也没办法去查实。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陈留粉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常州直溪支行的账户明细各一份，针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向工程队的实际控制人陈留粉了解核实有关情况。因为上诉人的工程需要申领政府补贴，政府补贴必须有完备的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大家就协商，上诉人先行支付10万元，打到工程队的卡上，然后工程队实际控制人陈留粉在2016年8月29日将10万元汇付至邓国强账户。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两份证明，证明10万块钱实际上是又回到了上诉人这边，并没有存在上诉人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邓慕合作社经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能对抗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所载明的银行账户是否是邓国强本人的需要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李海平以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名义与邓慕合作社签订施工协议，承接其烘干房工程。现施工协议所约定的工程已完工，邓慕合作社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97300元，扣除陆明施工的钢结构部分20万元部分，邓慕合作社应向李海平支付工程款197300元，现其仅支付115000元，还应支付82300元。关于邓慕合作社主张，邓国强曾在2016年8月25日曾向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施工队支付10万元，故邓慕合作社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对此，被上诉人陈述上述10万元系申报工程补贴需要而支付，且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施工队在收到款项后即将10万元返还邓国强，并提供相应的账户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明细清单可以证明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施工队在2016年8月29日将10万元汇付邓国强账户。在邓慕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情形下，邓慕合作社仅凭汇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在2016年8月26日向金坛市直溪锁梅整地工程队支付10万元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邓慕合作社还应支付工程款82300元并无不当。综上，邓慕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上诉人邓慕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