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男，1986年1月4日出生。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付某生前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遗嘱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遗嘱效力的认定以及遗产的处理，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所涉遗嘱的效力不被认可，但刘某2、刘某1对被继承人付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涉案房屋系其二人出资购买，对涉案房屋有重大贡献，依法应当多分遗产。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在刘某2和刘某1未表态购买刘某3份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刘某2和刘某1向刘某3给付房屋折价款，属于程序违法。刘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北京市朝阳区松榆东里32楼X号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所对应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4（2000年3月6日去世）与付某（2004年5月18日去世）生前系夫妻，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女刘某2、次子刘某3、三子刘某1。付某曾用名为傅某。X号房屋原系刘某4承租公房，2000年刘某4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付某。2001年8月1日，付某与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契约》以成本价每平方米1485元价格购买X号房屋，计算刘某4工龄38年，付某工龄22年，房屋总价39645元。2001年10月29日，X号房屋产权登记至付某名下，建筑面积63.88平方米。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某2、刘某1提交遗嘱，内容如下：“北京市朝阳区松榆东里32楼X室（两居室），现在是我的房（产权人，付某），此房是我女儿（刘某2）、儿子（刘某1）出钱买的，我在世一天此房归我，如果我不在世，此房归我女儿（刘某2）儿子（刘某1）所有，与他无关。特此证明。2003年4月24日。母亲付某”，证明X号房屋应由刘某2、刘某1继承。刘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份遗嘱书写的付某、母亲、遗嘱内容分别为三种笔体，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且该份遗嘱不管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遗嘱形式，应为无效遗嘱。经询：刘某1、刘某2表示，遗嘱内容系付某口述，刘某1书写，付某签字按手印。就涉案房屋，刘某3申请就X号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5月25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作出京杜鸣估F字［2020］第3567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价值为369万元。刘某3、刘某1刘某2均认可《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和评估结果。为此，刘某3支付评估费11725元。经询，刘某3表示，X号房屋现由刘某1居住，其主张X号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所对应的折价款。刘某2、刘某1表示，X号房屋现由刘某1居住，我们俩人要X号房屋，不给刘某3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亦可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X号房屋原系刘某4承租公房，刘某4去世后由付某经房改折算夫妻双方工龄购买，刘某4工龄所享政策性福利对应财产价值部分应属刘某4所留遗产，X号房屋产权应属付某所有。关于遗嘱效力，结合查明事实可知，刘某2、刘某1提交的遗嘱系刘某1所写，并非付某亲笔书写，且未注明年、月、日，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法定条件，具有明显瑕疵，一审法院对于该遗嘱效力不予确认。依据法律规定，法定继承情况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刘某2、刘某3、刘某1均系付某与刘某4之子，三人应就两位被继承人遗产平均分配。X号房屋应由刘某3、刘某2、刘某1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现刘某2、刘某1主张X号房屋由其继承所有，且刘某1一直在X号房屋居住，故X号房屋归刘某1、刘某2所有为宜，由刘某1、刘某2分别给付刘某3房屋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松榆东里**楼X房屋由刘某1、刘某2继承所有，刘某1、刘某2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分别给付刘某3房屋折价款六十一万五千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1725元，由刘某3负担3908元（已交纳），由刘某2、刘某1负担7817元（刘某3已交纳，刘某2、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某3）。案件受理费36320元，由刘某3理负担12108元（已交纳），由刘某2负担1210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刘某1负担1210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1.刘某5户口本，证明北京市崇文区营房西街X号房屋拆迁时刘某2之女刘某5的户口在该处，拆迁所得房屋中有刘某5的利益，案涉房屋不应全部作为遗产处理；2.付某、刘某6户口本，证明北京市崇文区营房西街X号房屋拆迁时刘某1之子刘某6的户口也在该处，拆迁后刘某6的户口迁至在松榆东里****房屋，后于2000年4月11日与被继承人户户口一起迁至松榆东里****房屋，迁所得房屋中有刘某6的利益，案涉房屋不应全部作为遗产处理；3.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房屋由上诉人继承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住院病案，证明被继承人付某生前患有肺气肿、肺心病、Ⅱ型呼吸衰竭、脑血管瘤等病症，身体不好，经常住院（仅2000年1月3日-2002年6月11日2年零5个月的时间就住院达10次），日常生活需要人照料；被继承人付某生前住松榆东里32楼X号，上诉人刘某1与其共同生活，且由刘某1负责照料其日常起居等。刘某1不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还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所以依照法律规定，分配遗产时，刘某1有权主张多分；5.刘某1户口本，证明刘某1的户口户口原在松榆东里****房屋，照顾被继承人其搬至松榆东里32楼X号房屋居住并将户口迁户口迁至该房屋内；来港澳通行证，7.照片，证明上诉人刘某2带被继承人外出旅游、为被继承人办生日宴等，在精神层面给予了被继承人更多的慰藉；8.证人证言，证明被继承人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在刘某2公派出国前，由刘某2负责照顾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并承担医疗费、生活费等；刘某2出国后，刘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负责照顾被继承人的日出起居，由刘某2承担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二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另外，X号房屋的购房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其对该房屋有重大贡献。因此，上诉人有权主张适当多分遗产；9.诊断证明、处方、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刘某2身患多种疾病，长期吃药，生活困难，在分割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适当多分；10.门急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核磁报告，证明上诉人刘某1身患多种疾病，长期吃药，生活困难，在分割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适当多分；11.刘某2、刘某1退休金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刘某2、刘某1退休金较低，加之其二人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生活困难，没有能力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刘某3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2、4、5、6、7、9、10、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3、8，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上诉人补充提交购房发票和收据，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价格41571元，工本费20元，刘某3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并非由付某亲笔书写，仅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而整体遗嘱全文均由遗嘱继承人之一刘某1书写，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遗嘱不符合有效遗嘱的要件，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刘某1、刘某2在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落款处是否是付某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即便该签名真实，亦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因此，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关于如何分配遗产份额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系房改房，使用了刘某438年的工龄、付某22年的工龄，房屋产权登记在付某名下。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般情况下应当由继承人均分遗产。现刘某1、刘某2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但从购房款收据来看，均是以付某的名义交纳，上诉人称其系现金支付，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其二审庭审陈述情况来看，亦无法证明其曾专门就购买涉案房屋向被继承人给付过一笔购房款，因此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赡养情况，三位继承人均主张自己照顾老人较多，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综合三个子女对老人的照顾情况、购买房屋使用了被继承人多年工龄的情况以及购房款金额，认为涉案房屋应当在三个子女之间平均分割，并在此基础上结合房屋居住情况判令房屋归刘某1、刘某2所有，由其给付刘某3相应房屋折价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某1、刘某2申请调取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审查，该调查取证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内容对本案的审理均不具备必要性，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因此对于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6元，由刘某1负担6053元（已交纳），由刘某2负担60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