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军，男，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皮仁辉，男，汉族，1982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水莲，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基标，男，土家族，1977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伟，男，土家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凝薿，女，土家族，1992年9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俊（龚凝薿的母亲），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静，女，土家族，1984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男，土家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思善桥居委会永定西路亘立龙凤小区北侧B栋。法定代表人：龚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武林，男，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原审第三人：李林森，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孙庆军、皮仁辉因与被上诉人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张家界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国旅）及原审第三人何武林、李林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军、皮仁辉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建伟不是张家界冠中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中公司）股东,不具备向孙庆军、皮仁辉转让冠中公司股权的资格，一审判令上诉人孙庆军、皮仁辉向李建伟支付股权款没有事实依据。2.《股权收购协议书》是一份既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的协议，一审认定《股权收购协议书》生效,并要求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是错误的。3.一审在明知孙庆军只受让被上诉人招商国旅20%股权、皮仁辉只受让被上诉人赵秋静2%股权的情况下,判决二上诉人向所有被上诉人按照80%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且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4.一审法院认定孙庆军、皮仁辉为了利用李林森装修投入、施工合同等凭证贷款融资,将6原告80%股份中的53%,以0元的股权转让款直接登记在李林森名下是错误的,判决孙庆军、皮仁辉为李林森受让的53%股权买单,严重损害了孙庆军、皮仁辉的合法权益。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产生法律效力的逻辑,被上诉人就应该将80%的股权都转让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却将53%的股权转让给了李林森,只转让了22%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不仅无权要求上诉人按照80%支付转让款,还需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坚持自己逻辑的同时,又选择忽略该事实,坚持让孙庆军、皮仁辉当冤大头,错误的判决二人按80%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招商国旅辩称，其要求两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既有合同约定，也是两上诉人的法定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李林森述称，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何武林未予答辩。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和招商国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共计334万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280元；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冠中公司及全体股东（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何武林和招商国旅）与何武林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1.冠中公司在依托“苗儿岩棚户改造项目”采用房屋租赁、统一设计装修模式，开发酒店经营片区过程中面临的诸多问题，经9月24日和10月4日两次股东会议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冠中公司委托何武林个人独立运作和经营“酒店经营片区”项目，履行冠中公司与该项目相关26户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自负盈亏由何武林承接冠中公司前期投入资金480万元，并以此为对价，由冠中公司持股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何武林，以实现冠中公司股东股权由何武林全部持有之目的；2.前期投入资金480万元由何武林自2020年7月25日开始，每月25日向冠中公司支付50万元，汇入冠中公司指定账户（李莉俊个人建行账户4340××××4852），所有资金到账后，只能用于清退冠中公司各股东（含何武林）的前期实际出资金额，以此作为冠中公司各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何武林的转让价款。2019年11月20日，何武林与李林森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1.何武林将苗儿岩27户联合民俗客栈4楼以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李林森，合同价为2880万元；2.何武林在签订合同之日起40天内将200万元工程款汇入李林森指定账户，工程竣工验收正式营业后，何武林保证每月支付不少于150万元工程款，何武林承诺结清全额工程款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5个月。装修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停工。2020年4月底，何武林要求李林森复工，李林森则要求何武林支付合同约定的首期付款2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何武林资金周转困难，便与李林森商量，由李林森联系他人投资入股，然后李林森将孙庆军和皮仁辉介绍给何武林。何武林与孙庆军和皮仁辉多次磋商，就该酒店投资、经营方向等形成共识。于是，何武林将孙庆军和皮仁辉介绍给六位原告，商谈股权转让事宜。6月12日，何武林当着李林森面，在何武林办公室，微信征询六原告联系人李莉俊（龚凝薿母亲）后，给孙庆军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庆军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20年6月17日，孙庆军为了表达签约诚意，给李莉俊尾号为485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汇入保证金10万元。6月18日，六原告（出让方、乙方）与孙庆军、皮仁辉（收购方、甲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1.为盘活“苗儿岩棚户区26户改造项目”即冠中公司酒店项目，六原告自愿同意将冠中公司的80%股权全部出让给孙庆军和皮仁辉；2.孙庆军和皮仁辉支付给六原告前期投入资金480万元的80%，即384万元；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一星期内付50万元，2020年10月5日支付114万元，2020年12月25日支付110万元，2021年2月1日支付110万元，以上款项全部汇入指定账户，即户名李莉俊，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4340××××4852；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原告应无理由地将冠中公司的银行账户、公章等移交给孙庆军、皮仁辉，待所有款项付清后，六原告将前期财务凭证、资料全部移交给孙庆军、皮仁辉；5.孙庆军、皮仁辉不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款项付款义务，应按延迟支付部分20%月息支付违约金。当天，孙庆军和皮仁辉出具借条，将冠中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及财务章拿走，用于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同时，出具《承诺书》，承诺：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后，此《股权收购协议书》生效；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孙庆军、皮仁辉所有债务和经营事项与六原告无关。6月29日，孙庆军、皮仁辉委托中介机构，通过湖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业务系统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孙庆军、皮仁辉为了利用李林森装修投入、施工合同等凭证贷款融资，将六原告80%股份中的53%，以0元的股权转让款直接登记在李林森名下。6月30日，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源分局信息中心通过网上审核，将冠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孙庆军、皮仁辉和李林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皮仁辉。7月6日，孙庆军扣除罚款、印花税等4950元，给李莉俊尾号为485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汇入股权转让款395050元。事后，六原告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要求孙庆军、皮仁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孙庆军、皮仁辉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六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孙庆军、皮仁辉与六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孙庆军、皮仁辉辩称2020年6月29日孙庆军与招商国旅、皮仁辉与赵秋静另行分别签订了的《冠中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对《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款的变更，以及《股权收购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等，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源分局信息中心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2.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110万元的付款期限是2021年2月1日，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到，故六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庆军、皮仁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张家界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24万元，及违约金1529元。二、驳回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张家界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38元，减半收取1676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769元，由覃基标、李建伟、龚凝薿、赵秋静、吴勇、张家界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169元，孙庆军、皮仁辉负担146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李莉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拟证明上诉人孙庆军与被上诉人龚凝薿的母亲协商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384万，分四次付清，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两上诉人认为该聊天记录是对股权收购协议洽谈的过程，但该股权收购协议并没有产生法律效力。李林森表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一审时已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冠中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投资管理及经营；疗休养服务；住宿、餐饮服务；文化旅游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物业管理服务；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冠中公司原始股东为招商国旅、何武林、覃基标、龚凝薿、赵秋静、吴勇。2019年4月28日，何武林、覃基标、吴勇向李建伟转让部分股权，李建伟成为冠中公司股东，但该次股权转让未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据工商登记显示，2020年6月30日，冠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武林、孙庆军、李林森、皮仁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主张权利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于签订合同一个星期内、2020年10月5日、2020年12月25日、2021年2月1日给被上诉人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即作为请求权基础的法律事实自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伟是否具有向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主体资格；2.一审依据《股权收购协议书》，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是否正确。现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2019年4月28日，何武林、覃基标、吴勇向李建伟转让部分冠中公司股权，虽然该次股权转让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但冠中公司原股东对该次股权转让均予以认可，均对李建伟的股东身份无异议。关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确认，法律并未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可以认定李建伟为冠中公司的股东，李建伟具有向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主体资格。另外，公司登记机关公示股权变动情况，主要是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时，李建伟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协议书末尾已注明“李建伟占有张家界冠中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5%股权，由覃基标转让5%，何武林转让5%，吴勇转让5%，合计占有15%股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向上诉人充分披露了李建伟系冠中公司股东的事实，故李建伟的股东身份虽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但没有损害上诉人的信赖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李建伟依据《股权收购协议书》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李建伟的股东资格不能因未进行工商登记而被否定，上诉人主张李建伟不是冠中公司的股东,不具备向其转让冠中公司股权的资格，不仅违背诚信，而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2020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冠中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同时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及公司股东何武林签字（盖章）并经市公证处公证备案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何武林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也未进行公证，上诉人主张协议未生效。从合同目的来看，双方约定协议须经何武林签字是为了防止股权转让损害其优先购买权和知情权，但从何武林给孙庆军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看出，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何武林的同意，一审庭审中，何武林再次对本次股权转让表示无异议，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股权，没有损害何武林的优先购买权和知情权，应视为何武林已认可协议的内容。故《股权收购协议书》上有无何武林的签名，其法律后果是相同的。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书》没有进行公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后《股权收购协议书》即生效，应视为双方已改变了原来约定的生效要件，即双方已约定放弃公证。从合同履行角度来看，双方在协议没公证的情况下，均已开始履行义务。孙庆军于签订协议的前一天，为了表达签约诚意，给李莉俊银行账户上汇入10万元的股权转让定金，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被上诉人当天即将冠中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及财务章交给了上诉人。2020年7月6日，孙庆军又给李莉俊银行账户上汇入股权转让款395050元。另外，根据两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记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两上诉人也已实际行使了股东的权利与义务。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书》虽然没有办理公证，虽然没有何武林签字，但双方已开始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视为双方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公证，放弃何武林签字生效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股权收购协议书》既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6日给李莉俊账户汇入的10万元、395050元系投资款，并非股权转让款。经查，从李莉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于2020年6月12日就开始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并就股权转让款的价格和付款时间进行了反复协商。孙庆军于2020年6月17日，给李莉俊尾号为485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汇入10万元款项时，明确备注了“冠中酒店股权转让定金”字样。孙庆军于2020年7月6日给李莉俊尾号为4852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395050元时，李莉俊的女儿龚凝薿已不是公司股东，孙庆军将公司投资款支付给一个与公司不相干的人，明显不合常理。故上诉人称其给李俊莉账户汇入的2笔款项，系投资款非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已被2020年6月29日签订的7份《股权转让协议》取代。经查，该7份《股权转让协议》虽来源于工商部门的档案，但从协议内容看，该7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明显与上诉人自己已支付495050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相矛盾。经一审法院调查，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的本次股权变更为线上办理，被上诉人陈述是为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而进行人脸识别等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理性。另外，根据上诉人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乙方为股权变更签定协议一号，股权变更手续办完后，协议书一号作废”，从该内容来看，股权变更登记时的约定，可能存在与当事人真实意思不符的情形。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以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孙庆军、皮仁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2元，由上诉人孙庆军、皮仁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辉雪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肖昌全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符兆敏书记员覃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