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金，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洲县村民，现住延安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祥东，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徐福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陕西省黄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陵县隆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黄陵县。负责人：朱苗，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华，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黄陵县隆坊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负责人，现住黄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莉，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军，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      上诉人李治金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存公司”）、黄陵县隆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隆坊镇政府”）、第三人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陵县隆坊镇政府和被上诉人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426364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人额敏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陵县隆坊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福存公司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隆康小区为保障性住房，一审法院明显规避了被上诉人黄陵县隆坊政府作为隆康小区项目开发主体的事实，将所有的责任推卸给了被上诉人福存公司，将黄陵县隆坊镇政府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本案所涉的隆康小区项目系保障性住房项目。根据国家政策，隆坊镇政府将保障性住房项目转让给民营企业是否合法。福存公司辩称，其公司是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受天泰公司黄文军总经理委托与李治金作了结算，因有很多的支付款存在异议未扣除，工程也未验收，还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没有做最终决算。且其公司与李治金没有直接合同关系。隆坊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XX镇XX小区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事实施工人请求项目合同主体之外的被上诉人隆坊镇政府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答辩人作为该项目所在地的一级政府，对因本工程发生的一系列信访案件的参与，均是履行政府管理协调职能，而非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本案支付义务。天泰公司辩称，该项目隆坊镇政府公开招标，其公司中标。中标后其公司与李治金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其公司也参与了施工。李治金只能按照与其公司签订的价格计算，其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价款与李治金无关。李治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原告工程款8426469元；二、判令被告支付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原告工程款8426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被告福存公司将位于XX镇XX房XX小区一期工程承包给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将该工程承包后，分为三个标段，并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李治金、薛文昌、刘春光三人。原告依照福存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被告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17日，经福存公司与原告结算，尚欠原告8426469元工程款未付。此外，原告所承建得到隆康小区一期3.4.5.6号楼属于隆坊政府开发的保障性住房项目，经隆坊政府公开招标、福存公司中标承建，项目业主为隆坊政府。现原告请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福存公司和天泰公司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泰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李治金进行施工，李治金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隆康小区3-6#楼的工程建设后，交付福存公司，且与福存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福存公司对该部分楼房进行售卖，原告请求被告福存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426364元之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因被告福存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请求被告福存公司承担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计息时间应从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福存公司修建隆康小区所占用土地虽为划拨性质，该划拨是给予其给隆坊镇政府代建部分经济适用住房为前提，经济适用住房外的剩余房屋均归福存公司所有。隆坊镇政府在整个工程的施工以及后期售卖过程中所行使的只是监管，并未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参与工程结算。所以，福存公司所建房屋不能因隆康小区的土地属政府划拨、销售属政府监管而确认楼房的所有权人为隆坊镇政府，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被告隆坊镇政府支付剩余工程款之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福存公司关于工程款存在50万元争议的抗辩主张无证据支持，其应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延安康泰公司提出工程结算款应视为天泰公司的结算，李治金应得工程款应按其与天泰公司的约定确认，但天泰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亦未就该抗辩向法庭提交证据，可另行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治金支付剩余工程款8426364元并承担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黄陵县隆坊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85元，由被告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泰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天泰公司与福存公司的结算单。证明其公司与福存公司的结算与李治金无关，李治金应当按照其公司与李治金签订的合同为准。李治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因为之前约定天泰公司没有给他按期付款，所以天泰公司同意他与福存公司以1260元予以结算。隆坊镇政府质证认为，其单位也没有参与，对此事不清楚，故不予质证。福存公司质证认为，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军委托李治金过来与其公司做了结算，结算价格是以1260元算的，但没有做最终决算。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天泰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并非结算单，也没有李治金的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李治金自认2017年10月3日、2018年2月9日隆坊镇政府分别代付的工程款230000元和100000元未计入已付的工程款中。李治金在自认塑钢窗未安装纱窗价款36000元，一层室内地面空鼓下沉造成的损失90000元，福存公司代李治金支付资料费25000元，应当计入已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隆坊镇政府是否应当与被上诉人福存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李治金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经查，2012年1月8日，被上诉人隆坊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福存公司签订《隆坊镇保障性住房建设招商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项目建设资金5599.63万元，其中隆坊镇政府筹措300万元用于项目征地和拆迁补偿，福存公司筹措55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2012年4月10日，隆坊镇政府与福存公司又签订了《XX镇XX小区（保障性住房）建设合同书》，该《合同书》第八条第5项约定，福存公司在房屋销售过程中，XX镇XX房者资格审查意见办理，否则隆坊镇政府有权中止福存公司房屋销售权。2013年11月27日，隆坊镇政府与福存公司签订《协议》，XX镇XX小区建设项目的前期手续，隆坊镇政府将前期手续转让给福存公司后，双方继续执行原招商引资协议。2013年发包人福存公司与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天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协议》。虽然涉案项目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但隆坊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引进福存公司开发建设涉案项目，福存公司作为发包方，由其投资建设并负责销售房屋，故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李治金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隆坊镇政府虽然作为保障性住房的行政主管部门，但并未与天泰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坊镇政府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李治金自认已支付未计入工程价款的330000元工程款以及未做工程价款等151000元应当在应付工程价款中扣减。对于福存公司辩解的向李治金代付的钢材款500000元，以及李治金应当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因李治金认为钢材款500000元已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福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故福存公司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起诉解决。对于天泰公司辩称的工程价款应当以每平方米1100元计算的主张，因天泰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福存公司与李治金之间的结算单并无异议，且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和上诉，视为放弃其权利。综上，李治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计算工程价款的利息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治金支付剩余工程款7945364元及利息（以7945364元为基数，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85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福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785元，由上诉人李治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燕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