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华，北京市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丁某与张某在河南老家就相互认识，后双方到武汉做生意更是互有来往。2002年春节过后，丁某离婚后便公开与张某以夫妻名义在武汉市同居生活（丁某女儿和儿子也一起生活），2003年8月，丁某在武汉市南波湾高尚小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张某还以财产共有人（妻子）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该商品房交付后，张某亦与丁某及丁某儿女共同搬到该商品房内居住生活，期间，丁某将全部收入交给张某管理。2006年9月，张某想到北京发展，丁某因小孩在武汉读书（女儿读高三、儿子读小学六年级）无法离开，张某带着二人约二十万元的全部积蓄（含陈建平的近13万元煤款）与其朋友黄某一起到北京投资发展。为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2012年春节过后，丁某转让了武汉经营的废品站到北京与张某共同居住生活并经营管理北京中医药大学的拆除工程（张某的女儿女婿、亲朋好友及街坊邻居都知道）。2012年底，张某与赵瑞军、小向合伙到河北廊坊投资蔬菜批发市场拆除工程（以下简称廊坊工程），安排丁某帮助其管理廊坊工程，12月15日，因廊坊工程需要投资，张某将5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汇款）工程款汇入丁某名下的建行信用卡（该卡由张某掌控），第二天就转给合伙人赵瑞军40万元，2013年1月14日，张某又转走了96025元。2017年底，张某女婿王永涛要求全盘接管北京中医药大学房屋的出租收益，丁某与张某及王永涛签订协议，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七套出租房交给丁某收取租金。2018年春节过后，丁某主要帮张某管理廊坊工程，很少回北京，加上其它各种原因，张某逐渐对丁某产生怨恨因而形成本案诉讼。因此，丁某个人没有私自使用案涉50万元汇款，该款完全是张某自己在投资使用。一、丁某与张某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完全是虚假诉讼。1.张某在与丁某的电话录音中明确承认：“投资廊坊拆迁40万元”，足以证明案涉汇款系张某的投资款而非丁某的“借款”：2.银行流水证明张某将案涉50万元汇入丁某名下的建行信用卡后，第二天就转出40万元用于投资廊坊工程，后在一月内又转走了96025元，足以证明丁某并没有私自挪用侵占案涉50万元汇款；3.张某在诉状中称“约定2014年1月1日还清”案涉汇款，在6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本案既无任何证人证言、电话录音或微信聊天记录，也无借据或还款承诺根本不合情理。总之，俩人在长达十五年的同居生活期间，全部资金都由张某掌控，超过万元以上的资金使用都要征得张某的同意。如果分家析产的话，张某将北京本属于俩人的共同收益近500万元占为己有，拒绝分配丁某应得份额，同时张某拒绝归还丁某交给其管理和使用的50多万投资款项和费用。本案中，欠款不还的是张某而不是丁某。二、原判决以法律不承认事实婚姻为由，否定丁某与张某之间财产混同的事实有违常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丁某与张某从2002年起就公开以夫妻名义在武汉、北京等地同居并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双方子女、亲朋好友及邻里乡亲均有目共睹；丁某所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账目明细、银行汇款及相关材料足以证明丁某与张某存在长期的财产混同情形，俩人共有财产的分割完全不是本案能够审理清楚的，张某所欠丁某的经济账款也不是一时半会算得清楚的；丁某在一审及本次上诉中所陈述的全部细节也是根本编造不出来的，反观张某的诉状及代理人的陈述则漏洞百出、不合常理。原判决拒不承认丁某与张某同居生活及财产混同的关系，反而不顾客观事实、违背起码的日常生活常识，判令丁某偿还张某根本不存在的50万元借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某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次民间借贷诉讼，丁某抗辩该转账属于其他债务并提出了充分的事实依据，而张某不仅没有提交借贷关系成立的任何证据，反而两次开庭都拒不出庭，连个情况说明都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判决理应依法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丁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说理清楚，应予维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某偿还张某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张某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5日，张某向丁某转账支付50万元，现张某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称双方约定2014年1月1日偿还，此后丁某未偿还，但张某未就还款期限约定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丁某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系“事实夫妻”关系，张某转账支付丁某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丁某另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张某消费且收款银行卡由张某使用，张某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张某、丁某并未缔结婚姻关系，丁某提交了交易流水、证人证言、购房合同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内容未指向双方存在婚姻或同居关系，亦未指向双方存在经济混同情况。另查，张某作为申请人在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丁某名下价值50万元的财产，并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张某自行支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05财保1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丁某名下价值50万元的财产。现张某主张丁某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丁某以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为由不同意张某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某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丁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丁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丁某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某以转账记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丁某提交之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对于丁某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某理应偿还借款本金。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自张某起诉之日起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张某借款本金五十万元，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张某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丁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稿，证明张某明确承认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共同生活的财产情况，50万元中40万是投资廊坊工程项目；证据二，丁进利证人证言，证明张某投资廊坊工程40万元；证据三，赵瑞军的存款、取款凭证，证明张某转账50万第二天就转了40万，另10万是张某自己取了9万多。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证据文字内容与录音内容出入较大，对文字内容不认可，该录音是双方在有意调解过程中的交流内容，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也未出庭质证，该证人证言无法采信。另外不清楚丁进利与丁某的关系，如果是近亲属，则怀疑丁进利有虚假陈述的行为。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9万多不是张某取的。对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某是否应支付张某借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某以转账记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丁某一审中称系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二审中称系廊坊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张某向其转账50万元属共同财产，亦无法有效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张某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本院对丁某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丁某应向张某偿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丁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