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利，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滨，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宋杰之兄），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董利因与被上诉人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董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宋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纳了赵某的《证明》及证言，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鉴于赵某在另案中认可婚内出轨且将其与董利婚内财产转移至第三者的劣迹，故赵某出具的所谓《证明》及证言的证明力存疑。二、宋杰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其辩称的租房事项，晚于董利出借款项的时间，是不同的两件事情，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即使存在商谈租房事项，但与宋杰沟通的并非董利，而是赵某，鉴于董利与赵某之间另有其他纠纷，赵某无权代表董利，赵某的该行为不属于家事代理。三、一审法院加重了董利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除了涉案借款事实之外，董利还曾于2018年10月8日借给宋杰53300元（共两笔，一笔为50000元，一笔为3300元），换言之，双方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并非偶发，而是有一定的历史沿革。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宋杰辩称本案争议并非借款，而是房租租赁纠纷，则宋杰应证明其有出租相应房屋的权利。事实上，宋杰并没有其主张的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未将相应的举证责任落实到宋杰一方，却要求董利承担过重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此外，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口头达成协议的情况屡见不鲜，基于此，一审法院要求董利提供更多的证据实属强人所难，也不利于案件的顺利审理。宋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利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董利因其儿子来美事宜曾租用过宋杰的房屋，且因外汇管理要求，董利无法兑换足够的美元，故董利儿子在美期间诸多费用都是由宋杰垫付的，之后再由董利将上述费用及房屋租金人民币打款给宋杰。二、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杰也无须向董利借款，董利的陈述是虚假的。董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杰偿还借款1568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5日，董利通过手机银行向宋杰转账156800元。董利提交2018年10月8日向宋杰转账的记录，证明此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宋杰表示不清楚。宋杰为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2019年7月24日其侄子与董利丈夫赵某的通话记录以及赵某出具的向宋杰转账的156800元是租赁宋杰在美国房产费用的《证明》。赵某到庭称：2018年的时候想让孩子去新加坡学习，也想去美国尝试一下。2019年1月我和董利想给孩子办去美国的留学，董利和赵某1去了美国，在美国待了两个月，当时感觉美国的学习比新加坡好，但觉得住得不好，所以就找朋友宋杰想租宋杰的房子。宋杰在美国洛杉矶有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出租，去的时候，宋杰的房子出租了。后问宋杰房子的事，宋杰称其出租的房屋正在收回，我就提出先把房子给我留着，我和宋杰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房子是宋杰和其爱人的，所以我们就先交了两个月的押金和半年的租金。另外，我签证去美国办了五次，但均未通过，所以后来还是建议孩子去新加坡学习。后来，我孩子考上了新加坡的学校，宋杰的房子就不租了。在2019年2月的时候，我给宋杰打招呼了让宋杰先租，如果租出去了把剩下的钱退回来。董利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提出付款发生在2019年1月份，而租房在2个月，与本案无关；对书面证明不认可；对赵某证言，董利称其与赵某关系不好，财产都是独立的，本案借款与证人无任何关系，证人所述不可信。董利提交其起诉赵某、张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董利与赵某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证明其与赵某自2017年开始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宋杰认可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对《财产分割协议书》表示不清楚。关于借款用途及金额，董利称宋杰与其丈夫赵某系大学同学，2019年1月宋杰打电话以其哥哥生病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要借20万元，因我当时没那么多钱，所以借款156800元。一审法院要求董利提交转账账户自转账之日起前后一个月的明细，董利提交了其账户支出明细，账户显示2019年1月5日转出156800元后的余额为13225.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利以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与宋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杰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董利丈夫赵某的证言以及录音，在此情况下，董利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宋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现董利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董利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董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董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两份、证据2.微信截图及音频、证据3.花旗银行账单、证据4.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据5.微信截图、证据6.109号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及相关翻译、证据7.××号房屋产权信息及相关翻译、证据8.赵某1和董利护照相关页及机票信息、证据9.网页截图及相关下载文件，其中证据3及证据9并无翻译件，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董利与宋杰熟识，双方之前经常通过微信转账发生借款关系，涉案156800元款项系董利出借给宋杰的款项，宋杰并非其所称房屋的产权人，其所述出租房屋给董利的陈述是虚假的。宋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与赵某的微信截图、乘机信息及账单复印件一组、证据2.表格及账单信息复印件一组、证据3.微信截图及网页截图一组、证据4.网页截图两张、证据5.邮件截图，其中乘机信息、账单、账单信息、网页截图、邮件截图均无翻译件，用以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董利的孩子赵某1到美国上学及董利夫妇到美国陪读产生的由宋杰垫付的费用及租用宋杰房屋的租金，董利就宋杰出租房屋未缴税事宜还向美国国税局进行了举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杰针对董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微信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是董利支付给宋杰的租金及宋杰为其孩子上学垫付的费用，宋杰不存在向董利借款的必要。董利针对宋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利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第一，董利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就此提交转账凭证及微信记录等为证，但是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上仅显示董利单方向宋杰发送信息、催要款项，宋杰并未回应，后拒收了董利的消息，不能证明宋杰认可或者确认双方存在借款。第二，宋杰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涉案款项是董利与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孩子赵某1前往美国上学事宜，向宋杰支付的宋杰垫付费用及租金，并就此提交赵某证人证言、与赵某微信聊天截图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赵某因赵某1前往美国上学事宜请求宋杰办理相关事项，并一再提及宋杰垫付了费用、租赁房屋及租金事宜，且上述事项均发生于董利、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利亦认可宋杰系赵某的同学，故应当认为宋杰的举证足以使董利的主张陷入真伪不明的情形。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董利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董利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董利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存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董利二审中申请调取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房产登记信息，称上述房产可能为宋杰在中国境内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但是董利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董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董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