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台商投资区濠江片**地块。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铤，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婉，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群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div>法定代表人：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悦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群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铤、许泽婉，被上诉人群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解除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1]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2、FANCY（工程附属）-2017-003]，判令群英公司立即返还泛世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34.2万元并判令群英公司双倍返还泛世公司定金共计168.4万元；3.依法改判驳回群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群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泛世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货款，但群英公司至今没有发货。在补充协议二中双方已经变更了原先约定的货款支付节点，即双方明确约定泛世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支付了168.4万元的基础上，只需再支付150万元群英公司就应当发货。泛世公司已经在2017年9月25日依约支付了150万元，并且还在2018年2月6日额外支付了群英公司200万元，但是群英公司至今没有发货，因此，违约的是群英公司，而不是泛世公司。2.双方合同约定送货义务由群英公司承担，而不是约定由泛世公司到群英公司处提货。3.泛世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2月22日、2月23日和2月24日收到的配件，并不是本案三个合同所约定的买卖标的物。这些配件是泛世公司根据与河南群英冶金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冶金公司）签订的《4台设备安装合同》而向冶金公司购买的配件。而且，在该份合同中泛世公司将提货工作委托给冶金公司，但群英公司同样拒不将货物移交给冶金公司，导致泛世公司至今未能收到货物。4.群英公司至今无法发货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其早已经将泛世公司定制的货物处置而无法提供。5.群英公司对两批设备发运前只需再付150万元的约定是完全清楚且认可的。在泛世公司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再支付了150万元后，群英公司就未再对交货前的应付款项提出任何异议。群英公司2018年1月5日向泛世公司发出《工作函》，内容是催促泛世公司提货而非催款，表明群英公司对交货条件已经成就完全认可。而且，在此之后直至泛世公司提起诉讼的近两年多时间里，群英公司从未对泛世公司的付款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可见，群英公司主张两批设备交货前泛世公司应先付清648.7万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只是其拒不发货的借口而已。6.即使不认定第二份补充协议是对之前两份协议发货前应付款数额的变更。那么根据《采购合同》，对第一批设备双方是约定首批部件即支撑底座和传动底座装车并通知泛世公司之后，泛世公司才须支付30%的货款152万元，但群英公司至今未完成支撑底座和传动底座装车并通知泛世公司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而根据第一份补充协议，对第二批设备，双方约定的定金为168.4万元，设备装车前泛世公司再支付30%即126.3万元，群英公司收款后设备装车发货。第二批设备的定金168.4万元泛世公司已经支付，而泛世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已经再支付了150万元，并且超过了约定的126.3万元，但群英公司至今仍未将第二批设备发货，同样也已经构成违约。7.本案买卖合同已经丧失继续履行的客观事实基础，其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形成近两年多的合同僵局，案涉设备实际上已经被群英公司处置掉，群英公司现因改制已经停产，且其生产场所已经不存在任何生产设备和原料，群英公司根本无货可交，也不可能重新生产。群英公司在一审中声称其只是搬迁而且能够交货，但没有提供证明案涉设备仍然存在或者能够重新生产的证据。而拖延至今，泛世公司也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和客观条件，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均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应当予以解除。综上所述，本案合同应当解除并由群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群英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泛世公司、群英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1]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2、FANCY（工程附属）-2017-003]；2.判令群英公司立即返还泛世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34.2万元；3.判令群英公司双倍返还泛世公司定金168.4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群英公司承担。群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泛世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剩余货款（包括质保金）4091000元，并从2018年4月3日起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每月20455元，截止到提起反诉之日为654560元），本息合计4745560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1]，约定群英公司为泛世公司“锂矿焙烧、酸化生产线”建设项目提供全套生产线设备供应、安装、调试、竣工验收（空车/带料）及维保服务；第一批产品为1套单价为361万元、规格型号为Y3.6×65m的回转窑和1套单价为145.5万元、规格型号为LQ2.8×38m的冷却筛分窑，两套设备合计506.5万元；自合同签字盖章后第45天起，群英公司开始组织将标的物（设备）发运至泛世公司项目工地现场，25天发货完毕；群英公司迟延交付设备，每延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0.5‰向泛世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泛世公司有权要求群英公司赔偿损失；除泛世公司认可外，群英公司延迟交货超过20日或泛世公司认为群英公司迟延交付导致本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泛世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由于泛世公司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泛世公司应负相应的责任；合同签订45天后，群英公司组织首批部件发运（3档Y3665回转窑支撑底座，1套传动部底座；2档LQ2838冷却筛分窑支撑底座，1套传动部底座；首批部件装车完毕，群英公司通知泛世公司支付首笔进度款，金额约为合同项下总金额的30%（即152万元），群英公司收款后通知发车，同时安排其余设备和部件陆续发运，全部设备应于合同签订后的第70天发运完毕；泛世公司5天内按运抵设备或部件的到货数量按合同项下金额约40%（即202万元）向群英公司支付第二期进度款，泛世公司付款前，群英公司应向泛世公司开具全额采购款增值税发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组织竣工验收完毕5天内按合同项下金额约20%（即102万元）办理进度款结算；余下合同项下金额约10%（即50.5万元）自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自动转作项目质保金，质保期限12个月；泛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迟延1日，泛世公司按合同总价款的0.5‰向群英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因此给群英公司造成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7月11日，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2]。约定根据“锂矿焙烧、酸化生产线”项目进度需要，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追加购买1套单价为291万元、规格型号为Y3.6×50m的酸化窑和1套单价为130万元、规格型号为LQ2.4×40m的酸化料冷却窑，两套设备总价含税421万元，群英公司交付设备时须向泛世公司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票面抵扣率为17%；合同签订的5个工作日内，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本次采购总价款的40%，即168.4万元作为合同定金；本次采购的设备装车发运前，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本次采购总价款的30%即126.3万元，群英公司收到款后，将全部设备装车发运，群英公司开具该批设备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竣工验收完毕的5个工作日内或第一批设备到场6个月内，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本次采购总价款的20%，即84.2万元；本次采购总价款的10%，即42.1万元，自动转作质保金；双方还约定由冶金公司承担“锂矿焙烧、酸化生产线”建设项目组织运输，设备安装、调试，项目竣工验收（空车/带料）及维修保养等服务，服务过程中涉及的权利义务、费用结算等事项，由泛世公司和冶金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约定。泛世公司完成支付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定金后，由冶金公司制定两次采购设备的运输方案。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修改原协议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1]“第七条、第2项的付款方式”的付款进度为：其余设备及部件装车前，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40%的合同总价款（202万元）作为第二期进度款。群英公司收款后组织设备装车、开具合同价款相等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泛世公司。2017年9月20日，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3]，该份合同约定泛世公司同意向群英公司支付150万元作为采购进度款以利于群英公司加快设备生产速度。《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ANCY（工程附属）-2017-003）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6月1日，群英公司向泛世公司发出《第二次通知提货函》，载明其于2017年4月13日函告泛世公司办理第一批设备提货手续，泛世公司回复等待通知；现剩余设备已全部按合同约定制作完成，具备发货条件，请泛世公司尽快办理提货手续。泛世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5日、2018年2月6日向群英公司支付168.4万元、15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518.4万元。2018年1月5日，群英公司向泛世公司发出《工作函》，载明其已按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将设备全部制作完毕，并多次联系泛世公司提货，但泛世公司始终没有答复；若泛世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前还不提货，其将对两份合同所涉及的产品进行留置处理，且不予退还泛世公司预付的货款，泛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后，泛世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2月22日、2月23日和2月24日，陆续收到LQ2838、LQ2440、ø3665、ø3650等烘干窑、冷却窑和回转窑的配件。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泛世公司与冶金公司签订《3665焙烧窑、ø2832冷却机、3650酸化窑、2440冷却机4台设备安装合同》，约定：鉴于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的FANCY（工程附属）2017-001、002、003合同，泛世公司委托冶金公司具体承担上述设备提货、安装、调试及质保期间的维修保养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本诉。根据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泛世公司应于Y3.6×65m回转窑、LQ2.8×38m冷却筛分窑首批部件装车完毕支付首笔进度款152万元、其余设备及部件装车前支付第二期进度款202万元；应于Y3.6×50m酸化窑、LQ2.4×40m酸化料冷却窑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68.4万元、装车发运前再支付126.3万元；泛世公司还需向群英公司支付150万元的采购进度款，以利于群英公司加快设备生产进度。即在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前，泛世公司应向群英公司支付152+202+168.4+126.3+150计798.7万元，但泛世公司仅向群英公司支付了518.4万元，群英公司将所有设备装车发运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泛世公司以群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依据并不充分，故对泛世公司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群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泛世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故其同时请求要求群英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434.2万元、双倍返还泛世公司定金168.4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也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根据2018年1月5日群英公司向泛世公司发送的《工作函》，群英公司已告知泛世公司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的设备全部制作完毕。对此，泛世公司未提出异议，反而于2018年2月6日向群英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并于2018年2月10日至24日陆续接收了4台设备的配件。因群英公司已完成设备的制作工作，泛世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采购设备的总价为927.5万元，在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前群英公司仅能要求泛世公司支付798.7万元，其余128.8万元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和作为质保金。现泛世公司已经支付518.4万元，故群英公司在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前只能再要求泛世公司支付280.3万元。群英公司收到款后，应依约将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合同约定“泛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迟延1日，泛世公司按合同总价款的0.5‰向群英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因此给群英公司造成的损失。”泛世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群英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泛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群英公司280.3万元，并偿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群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991元，由泛世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382.24元，由泛世公司负担15335.47元，群英公司负担7046.77元。群英公司已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2382.24元，法院予以退还15335.47元。泛世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15335.47元；拒不交纳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泛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会议记录，证明付款150万元是付还第二批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款项，证实第二批买卖合同发货前的应付款项已经付清，也证实双方约定泛世公司就第二批设备再付款150万元后，群英公司就应该发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群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017年9月18日的会议记录是双方协商，并没有达成最终意向，因为最后一句话写得很清楚，两个方案请泛世公司最终确定，群英公司至今没有见到泛世公司的最终确定方案。因此，该会议记录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也可以说该会议记录是一个要约，泛世公司没有对要约进行回复。本院对泛世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因2017年9月18日的会议记录载明“群英公司收到泛世矿产品资源股份公司第二批进度款150万元后作为Q3.6×50米酸化窑、Q2.4×40米酸化窑冷却窑安排生产日”，故该会议记录无法证明泛世公司付款150万元后第二批设备就应该发货，本院对该会议记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泛世公司以群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解除《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的依据是否充分；二、泛世公司是否应当向群英公司支付《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项下剩余的货款。关于泛世公司以群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解除《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群英公司2017年6月1日向泛世公司发出的《第二次通知提货函》的内容，可以认定群英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通知泛世公司办理第一批设备的提货手续，于2017年6月1日通知泛世公司办理剩余设备的提货手续。但泛世公司收到通知后并未依照《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进度款，泛世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此后，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设备采购补充协议》，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追加购买1套Y3.6×50m酸化窑和1套LQ2.4×40m酸化料冷却窑。该《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修改《采购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付款方式的付款进度为：其余设备及部件装车前，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40%的合同总价款（202万元）作为第二期进度款。据此，根据《采购合同》及《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的约定，《采购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及部件装车前，泛世公司应向群英公司支付首笔进度款152万元和第二期进度款202万元。但泛世公司在《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签订后，仅于2017年8月21日向群英公司支付《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定金168.4万元，仍未向群英公司支付《采购合同》项下进度款354万元，泛世公司的违约行为持续进行。此后，为加快设备生产速度，泛世公司与群英公司又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设备采购补充协议》，泛世公司同意向群英公司支付150万元作为采购进度款。泛世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了该采购进度款150万元。群英公司在《设备采购补充协议》项下设备制作完毕后，于2018年1月5日向泛世公司发出《工作函》，通知泛世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前提取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但泛世公司仍未按照《采购合同》及《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设备款。根据《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前，泛世公司应向群英公司支付共计798.7万元，但泛世公司仅向群英公司支付了518.4万元，群英公司将所有设备装车发运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泛世公司以群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依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泛世公司解除合同及要求群英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434.2万元、双倍返还定金16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泛世公司上诉提出的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该两批设备发运前其只需再付15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泛世公司是否应当向群英公司支付《采购合同》及两份《设备采购补充协议》项下剩余货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群英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泛世公司发送《工作函》，告知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的设备已全部制作完毕。泛世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群英公司支付200万元，并于2018年2月10日至24日陆续接收了4台设备的配件。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群英公司已完成设备的制作工作。泛世公司应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进度款，以便群英公司将所有设备装车发运，但泛世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采购设备的总价为927.5万元，在所有设备装车发运前群英公司仅能要求泛世公司支付798.7万元，其余128.8万元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和作为质保金。一审法院根据泛世公司已经支付518.4万元的事实，判令泛世公司向群英公司支付280.3万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泛世公司上诉提出群英公司已将泛世公司定制的货物处置，并请求驳回群英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3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17.47元，本院予以退回27714.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