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桂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金海湾东大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5718201175。 法定代表人：吴金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8号保利广场e栋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0871070C。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兴桂路体育中心体育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3743511T。 法定代表人：郑豪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16号A60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64395428E。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负责人。 被执行人：吴金木，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范林燕，女，1972年8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邱正闯，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薛春树，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赖桂秀，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黄晓辉，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吴金丹，女，1971年9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张风叶，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钦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公司）、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中，中裕公司、上亿公司分别向钦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以下简称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钦州中院于2020年2月20日分别作出（2019）桂07执异20号和（2020）桂07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中裕公司、上亿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复议申请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分别作出（2020）桂执复46、47号执行裁定，撤销钦州中院（2019）桂07执异20号及（2020）桂07执异1号执行裁定，发回钦州中院重新审查。在重审中，钦州中院将两案合并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桂07执异23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钦州中院查明，2016年12月5日，中裕公司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国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中裕公司向陕西国托借款人民币140，000，000.00元。《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违约时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八条同时约定争议解决及管辖：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21日，债权人陕西国托与保证人上亿公司签订《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证合同》约定，陕西国托与中裕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15-056的《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上亿公司自愿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争议解决与管辖：债务人或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此外，陕西国托还就该债务分别与中裕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与亿丰公司、上亿公司、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张风叶、黄晓辉、吴金丹、吴金木、范林燕签订了《保证合同》。前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人员在未履行相关义务时，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23日，西安公证处出具（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赋予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另查明，2018年12月22日，钦州投资公司与陕西国托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钦州投资公司受让陕西国托合法拥有的对中裕公司的债权及所对应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相关权利。因中裕公司逾期未履行债务,钦州投资公司向西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西安公证处经核实后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了（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 再查明，2019年12月2日，钦州投资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上亿公司、中裕公司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西安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的申请。 2020年8月31日，该院向西安公证处发出（2020）桂07执异23号《调查取证函》，向该单位调查核实以下问题：“一、你单位办理公证时是否存在上述被执行人一方或者委托代理人未到场现象；二、你单位签发执行证书前是否已按照法律、司法解释、部门规章规定的程序或当事人约定的方式对债权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三、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清楚载明债务人承诺同意公证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四、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是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否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均无疑义；五、申请执行人钦州投资公司向你单位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是否持你单位（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的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陕西国托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并已提交备案”。同时，该院提取了本案相关的公证案卷材料。 2020年9月3日，西安公证处向该院就上述问题作了《情况说明》，答复如下：“一、我处在办理（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时，（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中的被申请人没有未到场现象；二、我处签发执行证书前已按照被申请执行人承诺的债务核实方式对执行证书中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三、所公证的债权文书中载明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当债务人或保证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四、所公证的债权文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均无异议；五、申请执行人钦州投资公司向我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持我处出具的（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及陕西国托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并留存我处卷宗。” 钦州中院认为，该院对钦州投资公司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申请已经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及以下六个问题：一是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文书具有给付货币、物品、有价证券的内容；(二)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三)债权文书中载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的承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西安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相关债务人还为此办理与之相关的一系列法律文书，并承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备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条件。二是关于受让债权的权利人能否申请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的问题。根据《司法部关于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后，受让人能否持原公证书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问题的批复》（司复[2006]13号）的规定，“债权人将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的，受让人持原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故钦州投资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可以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西安公证处在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后，依法向受让人出具执行证书并无不当。三是关于担保债权能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六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范围同时包含主债务和担保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执行”。本案中，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赋予《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其范围已包含担保债务。同时，债务人及相关保证人在签署合同时都承诺在合同不履行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对于申请人“保证合同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力的文书”、“担保合同未经审判不能执行”等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四是公证机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关于申请人所主张的“异议人对整个公证毫不知情”、“没有向担保债务人调查核实债务情况”、“债权转让没有依法通知”等意见。经查，各方当事人在所签订的合同中都作了债务人、保证人要配合债权人在公证机关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的约定。（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等向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载明：西安公证处已分别向申请人等邮寄送达了《核实函》，被执行人均未在约定回复期内提出异议。被申请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邮寄单等也证实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同时，申请人对于自己的主张，也没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申请人所提的前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五是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而发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等，可以列入执行标的”。《信托贷款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也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和违约金，故公证机关《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并无不当。如申请人基于实体事由认为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六是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形。经查，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都明确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虽然也约定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是自愿签订合同，事实清楚，并无疑义，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案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中裕公司、上亿公司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不予执行西安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的申请。 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钦州中院（2020）桂07执异23号执行裁定，并裁定不予执行西安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公证机关存在严重违反公证程序的情形，公证证词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原审法院不予查明。1.相关当事人签署的合同中并无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2.相关当事人并未能实际领取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3.公证处并未按照约定的通讯地址邮寄包括《核实函》及《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在内的相关文件。（二）部分自然人当事人签署的文件中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公证处未经法院审判直接认定该部分当事人属于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等于公证处行使了审判权，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也未进行审查。（三）部分法人当事人尽管签署了担保合同，但是并未经股东会全体决议通过，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担保应属无效。公证机关认定担保有效，并在证词中直接认定该等当事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是错误的。（四）《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向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并以此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转让给申请执行人，条件是否具备，公证机关没有审查即出具执行证书错误。 钦州投资公司、亿丰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均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对钦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中裕公司、上亿公司、钦州投资公司、亿丰公司等均收到了（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并在回执上签名。 西安公证处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中裕公司、上亿公司等已经送达《核实函》和《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 （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为赋予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1亿4千万元整以及相关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西安公证处已分别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了《核实函》，被执行人均未在约定回复期内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是被执行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应予支持。 钦州中院对钦州投资公司申请执行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亿丰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已经立案受理，并查明各方当事人在西安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相关债务人还为此办理与之相关的一系列法律文书，并承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同时查明，西安公证处在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后，依法向受让人出具执行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一）债权文书属于不得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文书；（二）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债务人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三）公证证词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或者给付内容不明确；（四）债权人未提交执行证书；（五）其他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本案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不是在执行案件立案之后根据上述规定向钦州中院要求驳回债权人的执行申请，而是在执行阶段提出不予执行，该不予执行的事由必须是程序事由，而不应当是实体事由。程序事由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处理，实体事由即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该条款列举了被执行人可申请不予执行的五种程序性情形，基于上述违反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可向执行法院申请不予执行。被执行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主张公证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主要有：一是相关当事人签署的合同中并无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二是相关当事人并未能实际领取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三是公证处并未按照约定的通讯地址邮寄包括《核实函》及《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在内的相关文件。首先，各方当事人是在西安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这一系列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相关债务人在未履行相关义务时，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约定则视为相关债务人承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亦载明申请人等向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相关当事人签订合同中并无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相关当事人是否领取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问题，从钦州中院调取的公证机关的卷宗材料反映，公证书领取回执已经证实（2016）西证经字第XX号公证书已经由复议申请人领取，其主张没有实际领取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公证处是否按照约定的通讯地址邮寄包括《核实函》及《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在内的相关文件的问题。经本院查明，西安公证处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复议申请人已经送达《核实函》和《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复议申请人主张公证处没有送达《核实函》及《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在内的相关文件，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上述条款列举了被执行人可申请不予执行的三种实体事由以及救济途径，该实体事由被执行人不能直接提出执行异议复议，而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实体事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钦州中院（2020）桂07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提出复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7执异2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萍 审 判 员 杨家杰 审 判 员 易凤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 婷 书 记 员 黄红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