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启吾，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北京市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翊姝，北京市乾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九号嘉华大厦D座D301房间。负责人：王宇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刚，男，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客服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市海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湘君，女，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启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原审被告曹湘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启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被上诉人金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刚、张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湘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启吾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金隅公司赔偿其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经营利润损失31226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金隅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隅公司以消防不合格以及没有加盟手续为由停止供应动力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违约，其停电行为必然影响正常经营，造成损失。2.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属适用法律不当。金隅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启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曹湘君未应诉。金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启吾、曹湘君向其支付：1.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库房租金89935.98元；2.合同到期后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占用库房的经济损失691383元；3.电费16612.51元。李启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金隅公司：1.退还其押金42157.5元；2.赔偿经营利润等各项损失共计773240元，具体包括（1）利润损失，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7个月的利润损失共计312264元，计算方式为店里平均每年利润1784316元乘以30%除以12乘以7；（2）年度品牌使用费，每年3万，除以6除以12乘以7；（3）加盟费13661元，加盟费是每三年一个计算周期，共7万元，用7万除以3除以12乘以7；（4）机械设备损失费69898元，购置设备71万元，周期3年，除以12个月乘以7；（5）装修费用32938元，共花了20多万，除以3除以12乘以7；（6）会员卡损失256300元，退卡856360元，乘以30%；（7）员工安置费108000元，8个人安置3个月，一个月4500元，店停了工人就不工作了。以上金额共81万多，李启吾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变化，还是773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北京金体洗衣店系曹湘君于2003年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8月26日吊销。李启吾称，2010年2月，曹湘君、李启吾以北京金体洗衣店的名义与金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金隅公司称当时合同由曹湘君与金隅公司签订，租赁期限认可。2012年12月18日，金隅公司向北京金体洗衣店发《续租意向书》，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即将到期，根据合同约定提前3个月确定续租事宜，本着长期合作的原则，租金拟调整为2元/天/平方米，租期为一年，若有续租意向，请在2012年12月21日之前来签订租赁协议，逾期按合同规定的终止日期迁出所租房屋。2013年2月25日，金隅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李启吾、曹湘君（承租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乙方用于福奈特干洗、改材加工、经营，租赁场地建筑面积308平方米，租赁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1.5元/天/平方米，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租金单价1.6元/天/平方米，押金42157.5元。后李启吾、曹湘君向金隅公司支付了押金42157.5元。李启吾称，之后以北京友立隆洗衣中心的名义在此经营。2015年7月7日，金隅公司发《停业整顿通知》，内容为“该房间存在多项安全隐患，情节严重，自2015年7月3日起停业整顿。”7月8日，金隅公司再次向北京金体洗衣店发《致函》，内容为“贵司所承租嘉华大厦A座A-B2-11房间，经我司核查存在以下问题：1、无经营所需营业执照；2、房间内电气线路存在安全隐患。鉴于上述问题，自2015年7月3日起要求贵司停业整顿。”后金隅公司以消防不合格以及没有福奈特的加盟手续为由，停止供用涉案房屋的动力电，仅保留照明电。就停止动力电时间，金隅公司称系2015年7月15日，李启吾称系2015年7月8日。李启吾提交2010年12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京公海消验2010第1163号）、2010年8月27日北京久安正华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电器消防技术检测报告》、2010年9月29日《北京市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其消防安全经验收合格，上述材料申报单位为“北京金体洗衣店”，申报工程为“上地嘉华大厦福奈特洗衣店内装修工程”。金隅公司认为，虽然李启吾办理了消防证，但是该公司认为李启吾是靠关系办理下来的，金隅公司认为房间内的电器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故依据双方签署的《治安、消防安全协议书》第4条“甲方根据日常安全检查情况有权对乙方存在的不安全隐患、提出整改意见，有责任协助乙方保护好事故现场，以利公安、消防机关查明事故原因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场地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乙方租用前需签订仓库安全管理责任书，根据要求配备灭火器”，要求李启吾进行整改；金隅公司并认为，法律规定公司应持照经营，其作为管理机构，有权要求李启吾进行整改，否则工商管理部门就会查金隅公司，并罚款，法院询问该公司工商管理部门是否就本案工程罚过金隅公司的款，该公司表示并没有，并表示消防部门亦未给金隅公司发过消防整改通知。李启吾并提交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与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奈特特许经营合同》《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品牌规范运营协议》等，证明其有加盟手续，该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乙方每年须向甲方支付特许权使用费3万元。2019年12月4日，李启吾腾退涉案房屋。金隅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并要求1.8元每平米每天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并提交证据。李启吾认为，洗衣店需要动力电才能正常经营，仅有照明电只能前台接单，无法洗衣服，不应按照前述标准支付租金。李启吾提交录音，欲证明金隅公司承诺对李启吾进行赔偿，并且不收取租金，据2015年11月18日录音，金隅公司仇总表示“比如说现在觉得合理的给你30万算，不会因为说我合同到期或者我走了，我这个钱就不给你”“我们房租也不收你的，是吧”;据2016年10月24日录音，金隅公司杨某表示“然后仇总说就得了，你先经营着吧，说然后你先收着衣服，那这个租金也不收，你这不也挺好的吗，这不正好也抵了吗”“咱就最后把这生意做好了就完了，第一个我给你找找周边的地儿，如果我们将来占里边，我看能够如果现在不确定，啊因为我现在没法跟你说，我跟你说最后一步可能就十来万没有，只能你在原址营业，楼上我们也没有，原址加工收衣服一样，不管是收收衣服还是营业。”李启吾称，根据录音，可以证明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中，且当时金隅公司没有让其交房，让其在原址继续经营，因此其产生期待，没有交房。金隅公司称双方在2015年11月18日协商，金隅公司想要李启吾搬走，给李启吾补偿，当时李启吾报了100多万，金隅公司不同意，双方就协商，各报各的价。金隅公司称其在2019年1月10日向北京金体洗衣店发函要求搬走，李启吾称没有收到，除了该函，金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此前有要求李启吾搬走。李启吾要求赔偿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装修损失与机器设备损失，提交2015年10月20日录音，欲证明其2010年装修及购买设备花费，根据录音，金隅公司仇总表示“因为这个当时装修的时候，第一次装修我在呢，知道那个装修20多万，然后那个设备差不多值90万，号称全北京最大的什么国内福奈特店吗，对吧”，李启吾称，从该录音可以证明其当初装修花了20多万元、设备花费90余万元，现要求按照71万元/（6年*12个月）*7个月赔偿机器设备损失69898元，并按照338800元/（6年*12个月）*7个月赔偿装修损失32938元。李启吾要求赔偿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润损失，提交往期北京友立隆洗衣中心记账联、流水等，要求参照往期利润进行赔偿。李启吾要求赔偿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品牌使用费损失，提交2015年6月26日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友立隆洗衣中心（李启吾称其当时系该中心法定代表人）开具的品牌使用费发票，金额为15000元，备注为2015年上；并提交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应收明细表》，该表记载“上地嘉华大厦品牌使用费15.04.02总额15000元，15.10.02总额15000元，15.12.29总额-7500元”李启吾要求赔偿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1日加盟费损失，其称与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签的合同中记载了加盟费为7万元，但那份合同找不到了，在本次向法院提交的合同中没有体现7万元加盟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交纳了7万元加盟费。李启吾要求赔偿会员卡退费损失及员工安置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金隅公司与李启吾、曹湘君依法建立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遵约执行。诉讼中，李启吾提交证据，证明其消防验收合格，并证明其有福奈特的加盟手续，现金隅公司以消防不合格以及没有加盟手续为由停止供应动力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违约，其停电行为必将影响李启吾、曹湘君的正常经营，李启吾、曹湘君租房用于经营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现金隅公司要求支付房屋租金及使用费，但根据李启吾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在金隅公司停止供应动力电后，在双方的协商过程中，金隅公司承诺免收租金，故现金隅公司又主张支付租金及使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启吾要求赔偿利润损失，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且法院已判定免收租金及使用费，已经考虑到了其利润损失情况，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启吾要求赔偿其余各项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均不予支持。对于金隅公司要求支付电费以及李启吾要求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曹湘君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出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启吾、曹湘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支付电费16612.51元；二、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启吾、曹湘君退还押金42157.5元；三、驳回北京金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隅嘉华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启吾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李启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隅公司以消防不合格以及没有加盟手续为由停止供应动力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违约。在双方的协商过程中，金隅公司承诺免收租金。从协商的过程来看，金隅公司承诺免收租金显然是就自己的行为可能给对方经营造成的损失作出的弥补，而并非没有缘由。考虑到李启吾从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继续使用案涉房屋经营，却没有支付使用费用，以及李启吾在案涉房屋的历年经营状况，本院对其要求金隅公司赔偿经营利润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启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李启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雪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