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京路民生财富广场13、14层。负责人：归洪川，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欢欢，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胜，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望景，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福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铜桥路一号B栋一楼。法定代表人：施金莲，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6号万恒茶文化广场一、三楼。负责人：王长博，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公记，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中童镇长淮汽车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阳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商林乡二分村。法定代表人：刘玉山，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雷，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胜、刘海峰、衡阳市福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衡阳支公司）、王公记、鹰潭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献县阳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周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本案罗胜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显春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提交证据能够证明龙显春具有其他稳定生活来源，龙显春不属于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形；2、本案计算罗胜医疗费时应当扣除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扣除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一次性支持20年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法律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4、后期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费用未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按30万元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合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平安衡阳支公司辩称：1、投保车方如无行驶证、驾驶证或者准驾不符的，其公司依法依约拒赔；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用）；3、事故车辆湘ＤＤ××××在其公司投保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额10000元，事故认定书已明确罗胜系其公司保品车上乘客，其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在保额10000元内承担相应损失；4、其公司已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履行完毕。恒通公司辩称：1、赣ＬＧ××××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周雷挂靠在恒通公司名下，该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周雷，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责任由周雷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不当。刘海峰、福泽公司、王公记、阳光公司、周雷均未予答辩。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海峰、福泽公司、平安衡阳支公司、王公记、恒通公司、阳光公司、联合沧州支公司、周雷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654490.46元；2.平安衡阳支公司、联合沧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海峰、福泽公司、平安衡阳支公司、王公记、恒通公司、阳光公司、联合沧州支公司、周雷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罗胜申请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刘海峰、福泽公司、平安衡阳支公司、王公记、恒通公司、阳光公司、联合沧州支公司、周雷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500706.43元（具体为：医疗费15703.07元，误工费42694.03元，护理费32950.36元，后理护理费1069056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司法鉴定费3130元，残疾赔偿金833960元，康复器材9737.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920元，湘雅附三检查费1755.6元，后期内固定取出费20000元，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费45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4日，刘海峰驾驶湘ＤＤ××××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许昌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往北971公里＋500米路段时，与王公记驾驶的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挂）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刘海峰和乘车人罗胜、徐以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2月1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嘉禾大队作出第436008420200000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公记负事故次要责任，罗胜、徐以佳（另案处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胜即被送往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898.1元。2020年1月15日，罗胜被转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20年5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122天，花费医疗费202757.3元（156375.88元＋46381.42元）。后罗胜于2020年7月21日至7月24日再次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2275.51元。于2020年8月2日至8月18日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8669.56元。2020年7月22日，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衡仁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胜，男，29岁，伤残程度评定为贰级伤残；2、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可；3、伤后损失工作日18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90天；4、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5、后期取内固定费用预估壹万元，可安装双下肢扶助行走器。罗胜花费司法鉴定费313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福泽公司不服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对罗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指定由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21年1月2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胜本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续治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见附件一（具体为：现对罗胜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提出如下评估建议：1、被鉴定人双下肢截瘫并大、小便功能障碍，后期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每月费用建议以本次鉴定前3个月相关平均费用计算；如因并发症住院治疗的，费用以实际需要为准。2、如后期行脊柱内固定取出，预计费用15000-200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属于本中心鉴定范围。）4、被鉴定人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以后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评定为90日。5、被鉴定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福泽公司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3120元，罗胜支付了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检查、治疗费共计1755.6元。2020年9月27日，健力客公司针对罗胜出具了一份《辅助器具适配评估表》，适配项目为：1、截瘫行走矫形器，单价为36000元，使用年限为2年；2、框式助行器，单价400元，使用年限为4年；3、电动轮椅，单价12000元；4、防褥疮坐垫（轮椅用），单价900元，使用年限为2年；5、防褥疮床垫，单价3000元，使用年限为3年；6、大洗澡椅，单价600元，使用年限为4年；7、坐便椅，单价400元，使用年限为3年。事故发生后至今，福泽公司共计垫付医疗费173897.4元，周雷垫付医疗费30000元，其他被告未垫付费用。刘海峰驾驶的湘ＤＤ××××号车登记在福泽公司名下，在平安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公记驾驶的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阳光公司名下，在联合沧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不计免赔）和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Ｌ××××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刘海峰、徐以佳及罗胜均系福泽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刘海峰正在执行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周雷与恒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周雷从2019年12月1日起将赣Ｌ××××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恒通公司名下；周雷与阳光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周雷将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阳光公司名下；王公记系周雷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从事周雷安排的工作任务。徐以佳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021年3月23日，该院作出（2021）湘0406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处分了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10%的份额，预留了90%的份额给罗胜、刘海峰。经询问刘海峰，其明确表示尚未对伤情进行鉴定，待伤情明确后再考虑诉讼事宜，同意预留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10%的份额。罗胜的户籍地址为衡阳市雁峰区××街道××村××组，该组的土地于2019年被白沙工业园征收，现该组的村民均属失地农民。罗胜的家庭成员情况如下：父亲罗方佐（1964年4月13日出生），母亲龙显春（1963年3月28日出生），妻子腾福玉（1996年2月25日出生），儿子罗毅然（2013年9月22日出生），女儿罗嫣然（2018年2月5日出生）。罗胜父母罗方佐、龙显春于1990年9月13日登记结婚，只生育了罗胜一个小孩，并办理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罗胜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先予执行，要求联合沧州支公司先行支付20万元，联合沧州支公司已于2021年4月15日先行向罗胜支付了赔偿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胜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2.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如何确定。一、损失认定1.医疗费：凭票认定221356.07元[具体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5898.1元+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156375.88元+46381.42元+2275.51元+8669.56元）+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175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37天=8220元。3.营养费：酌情认定3500元。4.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为180天，罗胜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决定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6816元/年÷365天×180天=32950.6元，后期护理费66816元/年×20年×80%=1069056元，共计1102006.6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6.鉴定费：凭票核定3130元。7.残疾赔偿金：罗胜属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41698元/年×20年=833960元；需罗胜抚养的有4人，即父亲罗方佐、母亲龙显春、儿子罗毅然、女儿罗嫣然，至罗胜定残日止需抚养儿子罗毅然10年、女儿罗嫣然15年，母亲龙显春已年满55周岁，现罗胜主张按1人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即26796元/年×20年=535920元，两项合计1369880元。8.误工费：罗胜在事故发生前在福泽公司从事餐饮服务工作，其并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据，故决定按照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40030元/年÷365天×180天=19740.82元。9.后续治疗费：（1）后期行脊柱内固定取出，司法鉴定意见预估费用为15000-20000元，酌情认定为18000元；（2）后期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上述费用建议以本次鉴定前3个月相关平均费用计算，罗胜主张为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主要使用的物品为间歇导尿管、纸质尿裤、棉签、生理盐水、开塞露、消毒凝胶、导尿包、一次性尿袋，其中导尿管单价为9元/根，每天需用6根，每天费用为45元，每月费用为1350元；一次性尿袋单价为5.22元/个，每日使用一个，每月费用156.3元；纸尿裤半价为3.9元/片，每天使用两片，每月费用234元；每月需支出生理盐水费60元、开塞费用30元、消毒凝胶费用50元、导尿包费用96元；罗胜主张按每月1895元计算240个月共454800元，因罗胜只提供了购买导尿包、导尿管等的购买发票，不能确定罗胜每天使用上述物品的具体用量，故对罗胜主张的后期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318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409800元【根据《辅助器具适配评估表》，罗胜主张按20年计算，予以支持，具体为：1、截瘫行走矫形器，36000元×10次=360000元；2、框式助行器，400元×5次=2000元；3、电动轮椅，单价12000元；4、防褥疮坐垫（轮椅用），900元×10次=9000元；5、防褥疮床垫，3000元×7次=21000元；6、大洗澡椅，600元×5次=3000元；7、坐便椅，400元×7次=2800元，以上1至7项合计4098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50000元。综上，罗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07633.49元。二、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之诉。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嘉禾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划分责任恰当，可以作为民事责任划分依据，依法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公记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核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7: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刘海峰系福泽公司员工，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福泽公司对刘海峰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福泽公司以罗胜系其员工为由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王公记系周雷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其正在从事周雷安排的工作任务，故应由周雷对王公记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雷将事故车辆分别挂靠在恒通公司和阳光公司名下，故应由周雷、恒通公司、阳光公司对王公记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王公记驾驶的冀Ｊ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沧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和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联合沧州支公司应在冀ＪＭ××××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同案受害人罗胜、刘海峰、徐以佳的伤情状况，因一审法院在徐以佳一案中已处理了交强险10%的份额，经询问刘海峰其同意给其预留交强险10%的份额。联合沧州支公司应先在冀ＪＭ××××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胜96000元（按责任限额的80%计算）。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411633.49元，由福泽公司承担70%（即2388143.44元）的侵权赔偿责任，由周雷、恒通公司、阳光公司连带承担30%（即1023490.05元）的侵权赔偿责任。福泽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由平安衡阳支公司在湘ＤＤ××××号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罗胜10000元，剩余2378143.44元由福泽公司承担，福泽公司垫付的173897.4元应予核减，故福泽公司还应赔偿罗胜2204246.04元。周雷、恒通公司、阳光公司应当赔偿的1023490.05元由联合沧州支公司在冀ＪＭ××××号车的商业三者险、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周雷垫付30000元，联合沧州支公司已支付200000元，故联合沧州支公司还应赔偿793490.05元给罗胜，并向周雷支付其已垫付的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ＪＭ××××号车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胜96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ＪＭ××××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胜793490.0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湘ＤＤ××××号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罗胜10000元；四、衡阳市福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胜2204246.04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雷垫付的费用30000元；六、驳回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6元，由衡阳市福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364元，由鹰潭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献县阳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雷共同负担10442元。在本院二审期间，联合沧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其对非医保不赔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投保人阳光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盖章不能证明联合沧州支公司对非医保不赔进行了明确说明，且签章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不在本案所涉保险车辆的保险日期内，因此与本案所涉保险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20年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罗胜的被扶养人有四人，父亲罗方佐、母亲龙显春、儿子罗毅然和女儿罗嫣然，至罗胜定残日止需抚养儿子罗毅然10年、女儿罗嫣然15年，父母亲均已年满55周岁，罗胜主张按1人计算20年，因罗胜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1人计算20年并无不当。联合沧州支公司虽上诉主张龙显春有其他稳定的生活来源，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联合沧州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与投保人存在关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不赔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罗胜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联合沧州支公司提出应扣减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在本案中，罗胜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结合罗胜至定残时未满30周岁的事实，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联合沧州支公司关于计算20年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胜的后续治疗费提出如下评估建议：罗胜双下肢截瘫并大、小便功能障碍，后续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每月费用建议以本次鉴定前3个月的相关平均费用计算；如因并发症住院治疗的，费用以实际需要为准。罗胜虽提供了相关护理费用的支出清单及发票，但不能确定每天的具体用量，一审判决将后期需预防感染及并发症治疗、大小便护理等治疗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00元亦无不当。故对联合沧州支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陈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