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4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兰，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君，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娇，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章龙，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刘明、刘海兰、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秦章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刘海兰、刘海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君、任月娇，被上诉人秦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刘海兰、刘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秦章龙主张的55000元赔偿金；2.请求判决上诉费由秦章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秦章龙并非消费者，其系知假买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五粮液酒，不应判决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承担十倍赔偿；二、秦章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五粮液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定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承担十倍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秦章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明、刘海兰、刘海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秦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明、刘海兰、刘海军对秦章龙所购买的五粮液酒一箱予以退货并退还秦章龙支付的购酒款5500元；2.判令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支付秦章龙赔偿金共计5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守印与王秀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02年11月15日、2012年4月7日去世，凡文敏系二人之女。刘明与凡文敏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即刘海军、刘海兰。凡文敏于2018年3月21日去世。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的法定代表人为凡文敏，机构类型为个体。2020年8月5日，秦章龙前往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购买五粮液52度酒一箱，通过微信扫码支付5500元。该商店为秦章龙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人为“刘”，并加盖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公章。审理中，一审法院前往银行查询了秦章龙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9393）在2020年8月5日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情况。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出具查询结果，载明：对方账号与户名为×××财付通-微信转账。2021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出具协助调查函，请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调查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20年8月5日13：13：38支付的5500元的对手信息情况，2021年3月22日，该公司为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接收方微信号为×××，姓名为刘立宝，接收金额为5500元。诉讼过程中，秦章龙申请追加刘海军、刘海兰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还组织了当事人进行现场鉴定，经现场鉴定后，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证明书》，其上载明：标称品名为七代五粮液。规格52%VOL，500ml，防伪型。送检数量五瓶。注册商标及证号为五粮液，13878307。鉴定项目未防伪标识、产品信息、外包装盒（箱）。鉴定结论为使用放大镜检验防伪标签、镭射封口标、包装盒、瓶、盖，与我公司相应包装材料印制特征不相符。据此判定该送检样品属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五粮液”酒的假冒产品。庭审中，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提交了《房屋出租合同》一份，载明：出租人（甲方）凡文敏，承租人（乙方）刘立宝，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条款。一、租赁物及用途。甲方愿意将拥有完整所有权及处分权的坐落于怀柔区大中富乐村609号面积约为5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承租上述房屋，保证在约定范围内使用房屋，并不得进行违法活动及超经营范围从事活动。二、租赁期间。乙方租赁甲方房屋的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合同期满后如果甲方仍继续出租房屋，乙方拥有优先承租权。该合同还约定了租赁费用及给付等事项。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还提交了食品销售日常监督检查表一张，其上载明：检查时间2020年7月15日9时15分至9时20分，实施机关名称：怀柔镇市场所，被检查单位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地址大中富乐村609号，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经营者处有刘立宝名字。同时，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还提交了与联系人137XXXXXXXX电话截图。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提交该三份证据证明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为刘立宝，刘明、刘海兰、刘海军知道其售卖假酒后多次电话联系未果。秦章龙则不认可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秦章龙持收据及转账记录主张在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购买涉案五粮液酒一箱，双方因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作为食品销售者有义务向秦章龙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庭审情况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明、刘海军、刘海兰是否应当承担退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首先，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系个体，法定代表人为凡文敏，其于2018年3月21日去世，刘明、刘海军、刘海兰作为其配偶、子女，系其合法继承人。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法律还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对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消费者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发生实际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北京市文敏兴旺商店的法定代表人凡文敏虽已经去世，但是刘明、刘海军、刘海兰作为其配偶、子女，系其合法继承人，即使凡文敏将营业执照及房屋转租给刘立宝使用，其合法继承人亦有对相关食品的安全标准审慎注意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虽提交了房屋出租合同、食品销售日常监督检查表等证据，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对涉案商品来源不明的审查责任。涉诉商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秦章龙要求刘明、刘海兰、刘海军退还其支付的购酒款5500元并支付赔偿金55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商品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产品，不应继续在市场流通，应交由食品监督管理部门处理，不应再行退还，故秦章龙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认为应由刘立宝承担责任，可以与刘立宝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明、刘海军、刘海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秦章龙退还货款5500元；二、刘明、刘海军、刘海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秦章龙支付赔偿款55000元；三、驳回秦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明、刘海军、刘海兰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调解笔录、（2020）津02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秦章龙系知假买假；证据2，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该案判决中，法院因秦章龙伟提供案涉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故未支持其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在本案应参考适用。秦章龙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均与本案无关。秦章龙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章龙要求刘明、刘海兰、刘海军十倍赔偿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对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消费者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发生实际损害为前提。刘明、刘海兰、刘海军上诉主张秦章龙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已针对案涉产品出具了《鉴定证明书》，载明送检样品属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五粮液”酒的假冒产品。该《鉴定证明书》能够说明案涉产品的标签标识所载内容与产品实际情况不一致，可以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刘明、刘海兰、刘海军上诉主张秦章龙并非消费者，其系知假买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五粮液酒，但刘明、刘海兰、刘海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刘明、刘海兰、刘海军支付赔偿金55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明、刘海兰、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刘明、刘海兰、刘海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