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宜君，男，1963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龙、陈程，宜兴市红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长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51947482A,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三村豪丰电镀、印染专业基地高星C03厂房第3层。法定代表人：崔建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红波、蔡登辉，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宜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宜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亮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之间根据销售业绩结算业务费用，系代理销售关系，一审列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不当。2.其于2017年11月7日所写欠条涉及铝合金带事实上只与长亮公司发生两笔业务，且货款两清，除长亮公司未结算业务费给严宜君外，双方之间不存在纠葛。该欠条附后结账清单一份，言明该欠条只是对2017年部分业务费结算，2015年和2016年业务双方并未结算。3.其与长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建欣当初发生铝合金带销售业务，未特别约定具体哪家公司与其存在代理销售行为，长亮公司2015年8月成立，2015年初崔建欣使用广州迈安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租用其房屋，但结算单上将该房租由长亮公司结算，也证明双方代理业务中存在崔建欣关联公司与长亮公司混为一体，仅以长亮公司的名义结算欠款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纠正。长亮公司辩称，1.2017年11月7日严宜君出具给长亮公司的欠条，已明确表示双方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依据是严宜君对其经手销售货物未回款确认并承担付款义务，其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故本案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严宜君主张长亮公司与广州迈安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混同，但未提供实质性证据，不应采信，长亮公司应承担归还欠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亮公司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严宜君支付欠款51730元及利息（以517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严宜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严宜君一审的反诉诉讼请求：1.长亮公司支付业务费258695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长亮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7日，严宜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11月7日共欠长亮公司未签订合同铝合金带折价清款148721元，待以后本人所做业务的业务费及房租一起清算。同日，双方就业务费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对账单显示，严宜君应当获取的业务费、房租、水电费等合计96991元。审理中，严宜君称2017年11月7日的结算是长亮公司销售主管薛太鹏接手后产生的业务费，该业务费只是2017年部分业务费。薛太鹏向法院陈述，其系2017年3月份到长亮公司做销售的，其只清楚长亮公司与严宜君之间的业务往来。截止2017年11月7日严宜君与长亮公司的业务费已经全部结算。严宜君为证明长亮公司尚有2017年11月7日之前的业务费未与其进行结算，向法院提供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销售单位为长亮公司2份，金额合计77000元，其余发票销售单位均非长亮公司，具体销售单位为广州金铜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共15份，销售单位为中山市迈安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一共21份，销售单位为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份。严宜君还申请种鹏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种鹏蛟称，其于2013年10月份就职于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其与崔建欣到宜兴市官林镇租赁严宜君的房屋作为办事处并在官林地区进行产品销售。在与严宜君结识后，严宜君表示想作为产品销售代理方在官林地区销售产品。双方约定了业务费的结算标准，当时都是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严宜君进行的业务往来。严宜君对证人种鹏蛟证言没有异议，长亮公司质证后认为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严宜君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欠条、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长亮公司与严宜君是否还有2017年11月7日之前的业务费未进行结算。判断该争议焦点，首先应明确严宜君出具欠条是单纯的长亮公司与严宜君之间的往来结算，还是长亮公司、广州金铜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山市迈安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严宜君业务往来的归总。涉案对账单以及欠条的出具，均是由严宜君与薛太鹏协商确定的。作为长亮公司的销售，薛太鹏确认对账单的往来均产生于长亮公司与严宜君，严宜君自己出具欠条也明确载明欠款对象为长亮公司，两者相一致。虽然从严宜君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看，长亮公司销售的金额比较少，但实际销售量不能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判断依据。故法院确认严宜君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主体即长亮公司系实际债权人。现长亮公司按照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革除严宜君应得款项后，要求严宜君支付欠款5173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严宜君出具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法院酌情按照长亮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严宜君反诉诉讼请求最为核心的依据是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严宜君提供的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2张销售方为长亮公司，其余均与长亮公司无关。另外，证人种鹏蛟的证言也表明2014年的往来也与长亮公司无关。在未有证据证明长亮公司与其他几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长亮公司与其他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严宜君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应当另案处理。鉴于本案是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法院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上述认定。关于本案的案由，虽然长亮公司与严宜君是委托销售关系，但长亮公司要求严宜君支付欠款的事实依据是严宜君对其经手销售货物未回货款确认并承担付款义务，故可以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进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严宜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亮公司欠款51730元及利息（以5173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长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严宜君对长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187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52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长亮公司负担72元，由严宜君负担18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0元，由严宜君负担。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严宜君与长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销售铝合金带的业务往来，经结算后，严宜君于2017年11月7日向长亮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截止2017年11月7日共欠长亮公司未签订合同铝合金带折价清款148721元，待以后本人所做业务的业务费及房租一起清算。同时双方就业务费、房租等形成的对账单显示，严宜君应获取业务费、房租、水电费等合计96991元，上述两项相抵，严宜君尚欠款项51730元。长亮公司以此为据主张该款项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关于案涉业务存在长亮公司及其他3家单位混同的问题。首先，严宜君向长亮公司出具欠条并进行对账，且长亮公司对账的销售主管薛太朋确认对账的往来发生于长亮公司与严宜君之间，系截止2017年11月7日前双方的所有业务往来和业务费。其次，尽管严宜君举证增值税发票40张仅有2张销售方为长亮公司，但实际销售量并不仅以增值税发票作为判断依据，严宜君也未有长亮公司与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且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一审中严宜君申请的证人种鹏蛟证言称，2014年其以就职的广州迈安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严宜君有业务往来。但工商登记中长亮公司设立于2015年8月，该2014年的业务也与长亮公司无关。至于严宜君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可另案理涉。至于本案案由问题，一审从长亮公司与严宜君委托销售货物的最终落脚点为严宜君对其销售货物未回货款确认并承担付款义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入手，列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严宜君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元，由严宜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