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524民初587号原告：周萍，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原告：杜奎军，男，193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原告：李凤兰，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原告：杜任哲，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男，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230号。代表人：李仁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男，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电街65号。法定代表人：朱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女，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萍、杜奎军、李凤兰、杜任哲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鸡西分公司）、第三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黑0524民初69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经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5民终8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饶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审理，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1）黑05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黑05民终10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饶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线上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萍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被告鸡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第三人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萍、杜奎军、李凤兰、杜任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四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22300元，向原告周萍支付丧葬费37277元，向原告杜奎军、李凤兰分别支付赡养费20397元，向四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2037.69元，以上合计752408.6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萍系杜玉学（已去世）的妻子，原告杜奎军、李凤兰系杜玉学的父母，原告杜任哲系杜玉学的儿子。杜玉学驾驶第三人的黑Ｒ×××××号金龙KL6125BA大客车，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9年3月3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黑Ｒ×××××号大客车，沿G229公里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杜玉学死亡。原告多次向投保人即第三人要求向被告索赔，被告拒赔；2019年4月22日向投保人出具了拒赔/拒付通知书，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明确表示拒赔。我们认为被告拒赔理由不成立。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为被告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投保人无选择权。被告未向投保人逐条说明，未经投保人签字盖章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和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第五条第（一）项属于无效条款，依法应当对被告做出不利的解释。2.如果没有意外或者过失，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案涉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已经死亡，对于是否有意外，是否需要紧急避险等已经无从调查和考证。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做出了详尽具体的规定，被告应予赔偿。被告鸡西分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辩称：一、本案中亨通公司的诉讼地位应当为被告，不应当列为第三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亨通公司和杜玉学的侵权责任关系；二是人保公司与亨通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本案首先应查明亨通公司是否应当对杜玉学负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金额，然后才能根据保险合同，确定是否应当理赔及理赔的金额。但杜玉学是侵权人，其无权向亨通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二、杜玉学不是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案涉车辆的车主。杜玉学将车辆挂靠在亨通公司运营，亨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所以杜玉学是实际上的经营者，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杜玉学在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间接原因是杜玉学违规从事客运活动。杜玉学是司机、肇事方，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至少是重大过失，是整体事故的最终责任承担人。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3.21一般道路交通生产责任事故调查报告”，2019年3月20日下午，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客运站接到交警部门因雨雪恶劣天气停止发车通知，21日关闭车站停止发车。杜玉学未经公司同意，站外私自揽客，于21日6时40分擅自驾车发往饶河农场，属于非法营运，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杜玉学与亨通公司应当对所有的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如果认定人保公司承担责任，则人保公司自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取得追偿权，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还是杜玉学，那么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意义。五、其他免赔事由。1.事发当日，因雨雪恶劣天气，车站已经关闭、停止发车。杜玉学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司机，违反规定不服从交通运输局发布的紧急停运通知，仍然站外私自揽客、擅自发车，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杜玉学明知有极大的肇事可能性，而其放任这一风险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至少也构成重大过失，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法》第52条、《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二条和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杜玉学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免赔事项。合同法五十三条是指签订合同双方，一方造成对方伤害或因故意、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而保险条款中将《道路运输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事项，不但没有加重对方责任，反而是督促车辆运营者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原告引用合同法五十三条之规定，认为相关保险条款无效，是一种误读。2.亨通公司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及《保险法》五十二条之规定，在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没有及时通知人保公司，属于保险责任排除范围。亨通公司在接到交通管理部门发送的气象灾害暴雪黄色预警通知后，未立即启动恶劣天气应急处置措施二级响应，电话通知公司客运驾驶员停止发车；通过车辆动态监控系统发现杜玉学驾驶的黑Ｒ×××××号客车仍在线路上运行的情况后，未采取果断有效措施。3.对于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事项，人保公司向亨通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还组织了相关的保险知识学习培训。六、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核实杜玉学的户口性质。关于赡养费应当提供被赡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收入的证明。因二人是农垦系统户口，应当核实其人是否有土地，如有，应当视为有地租收入，不应当赔付。精神抚慰金是保险条款中明确的责任排除事项；且杜玉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再考虑其过错程度，对此不应当赔付。最高院也有明确意见，在合同纠纷之诉中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第三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亨通公司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亨通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二、本案亨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每座限额80万元。事故发生之时处于保险期间，杜玉学作为驾驶司机属于作为被保险人范围，本起事故属于客运承运责任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应予赔付。三、本案属于合法营运行为，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非法营运情形，营运车辆证照齐全，驾驶人员证照齐全，并且在事故发生之前亨通公司及驾驶人员均未收到相关部门的停运通知，所以本案保险公司应予赔付。四、保险公司所称重大过失行为不予赔付，没有合理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规定的重大过失行为是指驾驶员吸毒、酒驾、肇事逃逸等违法行为，而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所以保险公司应予赔付。五、客运公司为充分保障乘客及司乘人员安全在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保险，并支付了高额保险费，就是为了出现意外事故时保险公司能足额赔付，而本案属于应赔付范围，保险公司却拒付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六、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既未向工作人员解释，也未说明。合同条款中也没有明显的加深加大的字体的提示情形，现出现事故以各种理由拒赔没有依据，其所谓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所适用的重大过失情形也不适用于本案。保险公司称组织亨通公司人员学习只是为了扩大其宣传，提升其保险业绩，并未进行实质性学习，其宣传保险销售业绩的情形不能视为其履行了法定的义务。七、亨通公司为了规避风险投保了相关保险，而且营运行为本身存在一定风险，营运行为高额的保险费区别于私家车的保险费，保险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并不存在危险程度增加之情形，事故发生之时为2019年3月，当天并没有明显的大雪，而且东北冬季的气候，冰雪天气及冰雪路面是常有情况，并未有法律规定冰雪路面禁止通行，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拒赔没有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也应予赔付，因为其并未向投保人做任何的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条款向原告承担赔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车辆为大型普通客车，载客人数为53人，车牌照号黑Ｒ×××××，车主是吴明财、刘士全。车辆挂靠在第三人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经营（以下简称红兴隆分公司），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红兴隆分公司。杜玉学是车主吴明财、刘士全聘用的司机。红兴隆分公司为该车投保，投保的险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是保险人，被保险人是红兴隆分公司。保险合同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0000元，免赔额350元每人；投保座位数53，其中含附加司乘人员座位数2，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2日零时至2020年1月21日24时。2019年3月2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案涉车辆自农垦红兴隆管理局沿G229公路向饶河县方向行驶，至74千米+2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饶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饶）公交认字[2019]第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玉学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导致杜玉学在车辆内受伤后死亡，因抢救杜玉学支出医疗费2037.69元。杜玉学1972年12月出生，杜玉学有妻子周萍（50岁）、儿子杜任哲（24周岁）、父亲杜奎军（83岁）、母亲李凤兰（78岁）。杜奎军、李凤兰共有五名子女。第三人未就杜玉学的赔偿问题向被告行使请求权，对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被告理赔不持异议。对于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杜玉学属于红兴隆分公司“所聘用的驾驶人员”。被告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认为，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据此认为杜玉学是挂靠车主聘用的司机，不属于红兴隆分公司所聘用的驾驶人员。而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附加条款》）第二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聘用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客运车辆上从事司乘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限于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司乘人员。杜玉学不在聘用人员之列，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和第三人认为，杜玉学属于红兴隆分公司所聘用的驾驶人员，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的驾驶人员就是保险合同中司乘人员，与车辆是否挂靠无关。本院认为《保险附加条款》第二条中“被保险人所聘用的驾驶人员”没有明确排除挂靠车主聘用的司机，原告和红兴隆分公司主张的理由成立，对被告主张杜玉学不属于《保险附加条款》第二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驾驶人员”，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适用于处理挂靠方与被挂靠方的劳动争议，本案红兴隆分公司和原告均对聘用关系予以承认，本案的处理不应当适用该答复。二、事故发生时杜玉学从事司机工作，属于职务行为。被告提供了双鸭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双安委发〔2019〕10号文件的复印件，拟证明政府有关部门做出“3.21一般道路交通生产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杜玉学在考试不合格的情况下未离岗培训；在事故发生前日，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客运站接到交警部门因雨雪恶劣天气21日关闭车站、停止发车的通知；事发当日在客运站关闭、停止售票的情况下，杜玉学在站外揽客、强行发车，违规从事客运活动；红兴隆分公司在发现该车辆违规运营后未采取果断有效措施。被告认为杜玉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所以应当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原告质证认为杜玉学具有驾驶客运车辆法定要件，没有法律规定必须考试合格。第三人质证意见：杜玉学具有驾驶证、客运资格证，具备法定合格要件，属于适格司乘人员；事故发生前红兴隆分公司及杜玉学均未接到任何部门的停运通知，杜玉学属于正常运营。本院认为，杜玉学具有驾驶证、客运资格证，且是红兴隆分公司聘用的司机，为红兴隆分公司进行营运活动。被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发生时杜玉学为红兴隆分公司从事驾驶工作的事实，而红兴隆分公司明确承认未要求杜玉学停止工作，说明事故发生时杜玉学属于按照公司要求从事司机工作。三、关于亨通公司的诉讼地位，原告将其列为第三人，被告认为应当将其列为被告、不应当作为第三人，亨通公司认为自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红兴隆分公司是亨通公司的支公司，亨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四、人身损害赔偿参照《2021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15元、职工工资7455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7元。杜玉学死亡赔偿金（不区分城镇或农村户口）为31115元×20年=622300元，丧葬费74554元÷12个月×6个月=37277元。杜奎军（超过75岁）生活费20397元×5年÷5个子女=20397元，李凤兰生（超过75岁）活费20397元×5年÷5个子女=20397元。本院认为：一、杜玉学是红兴隆分公司所聘用的驾驶人员，在驾驶案涉车辆从事司机工作时因交通事故致死，红兴隆分公司对此应予赔偿。被告与红兴隆分公司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是保险人，红兴隆分公司是被保险人。红兴隆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红兴隆分公司所聘用的驾驶人员在案涉车辆上从事司机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红兴隆分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被告应当负责赔偿。杜玉学遭受人身伤亡，符合以上赔偿条款，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因红兴隆分公司怠于向被告行使请求权，杜玉学的继承人有权就亨通公司应赔偿部分直接向被告请求赔偿。二、被告辩称杜玉学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石导致事故发生；红兴隆分公司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通知被告；在车站封闭的情况下，放任杜玉学违法运营；以及案涉车辆挂靠经营等，主张免除自己的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事实不在《保险附加条款》第三条规定的免赔范围内，结合《保险附加条款》第五条的规定，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应当根据《保险附加条款》赔偿杜玉学医疗费2037元、死亡赔偿金622300元、丧葬费37277元，赔偿杜奎军生活费20397元、李凤兰生活费20397元，以上合计702408元，扣除免赔额350元后应赔偿702058元。四、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范围，本院不予以支持。五、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辩称其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追偿权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周萍、杜奎军、李凤兰、杜任哲支付保险金70205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5元，由原告负担5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负担10821元。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双鸭山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林 江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人民陪审员  边砚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纪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