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华，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荣，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艳平，女，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原审被告：何云涛，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荣，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瑞华与被上诉人邹艳平、原审被告何云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瑞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息以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15.4%）为标准计算；请求依法改判由周瑞华及邹艳平各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6700元、诉前保全诉讼费中的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对上诉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适用本法规定，依法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而一审判决依照月息2%即年化24%来计算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存在邹艳平多项诉讼请求被驳回的情形，而一审判决中将全部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诉讼费用由周瑞华完全承担，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周瑞华不公平。诉讼费承担方式应根据原告诉求被支持的情况来决定，本案一审判决中邹艳平有多项诉讼没有被法院支持，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基于公平原则由双方平均承担。邹艳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瑞华的上诉请求。何云涛答辩称，同意周瑞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邹艳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瑞华、何云涛立即归还邹艳平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及截止到2020年11月1日的利息70万元（上述本息共计320万元），2020年11月2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3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周瑞华、何云涛本息还清之日止。庭审中，邹艳平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周瑞华、何云涛偿还邹艳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周瑞华、何云涛立即将何云涛名下的梅赛德斯奔驰黑色进口轿车过户到邹艳平名下（发动机号27682430252522，车辆识别代号WDDUG6CB7GA203555，车辆型号WDDUG6CB，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码110007921554）；3.周瑞华、何云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邹艳平主张分三笔共计向周瑞华、何云涛出借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其中两笔借款均系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向被告周瑞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019年1月19日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2019年4月2日转账200万元。另外，2019年1月11日的30万元，因邹艳平在外地，没办法给周瑞华转钱，让朋友李林晖转给周瑞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邹艳平主张周瑞华与其签署协议约定将登记在其他人名下归属于邹艳平的宝马车作为抵押，周瑞华承诺变卖其本人名下楼房用于偿还借款或者用于抵押，并且如果借款到期没有归还，将自愿配合将何云涛名下的车辆过户给邹艳平。为证明其主张，邹艳平提交了2019年1月11日收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1月19日借条、借款协议、收据，2019年4月1日借款合同、2019年4月2日收据、借款协议，2019年8月4日承诺书，2019年10月1日承诺书，个人电子回单5张，收款收据、收楼事宜通知书、认购书，何云涛名下奔驰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邹艳平提交的所有借条、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收据、承诺书中均未显示有何云涛签名，均系邹艳平与周瑞华签署。周瑞华与何云涛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25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系周瑞华个人债务，对于将何云涛名下车辆过户的约定不认可，奔驰车属于何云涛个人财产。邹艳平与周瑞华均认可周瑞华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10月18日，共计还款355000元，其中通过周瑞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还款至邹艳平中信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情况为：（1）2019年12月23日转账2万元、1万元；（2）2020年3月10日转账1万元；（3）2020年3月11日转账2万元；通过周瑞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还款至邹艳平中信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情况为：（1）2019年3月15日转账1万元；（2）2019年4月14日转账1万元；（3）2019年5月16日转账4万元；（4）2019年5月23日向我转账1万元；（5）2019年6月10日转账4万元；（6）2019年7月12日转账20400元；（7）2019年7月23日转账1万元；（8）2019年8月12日转账2000元、2000元；（9）2019年9月28日转账16000元；（10）2019年11月5日转账5万元；（11）2019年11月16日转账2万元；（12）2019年11月24日转账9000元；（13）2020年1月24日转账1万元；（14）2020年2月1日转账1万元；（15）2020年2月22日转账1000元；（16）2020年5月15日转账1万元；（17）2020年5月23日转账5000元。另外，2019年7月6日周瑞华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9600元。对于借款用途，邹艳平主张第一次是好朋友蔡茵茵给其打电话说周瑞华资金紧张，需要借钱；第二次也经蔡茵茵沟通，蔡茵茵和周瑞华说周瑞华资金周转困难，周瑞华借了别人钱，还不上；第三次是因为之前周瑞华借款有抵押，借钱将之前的借款和抵押处理了，然后把房子给邹艳平作为抵押或者把房子卖了还邹艳平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关于借款事宜，根据邹艳平提交的证据及周瑞华自述，可以证实邹艳平与周瑞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的25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周瑞华与何云涛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邹艳平向周瑞华出借的借款数额已经超出正常生活所需，但邹艳平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何云涛对于邹艳平借款事宜知情且借款用于周瑞华与何云涛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邹艳平称借款为周瑞华与何云涛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250万元借款属于邹艳平个人债务。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对于邹艳平要求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借款利息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应当以邹艳平起诉时（2020年12月28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为标准。关于邹艳平要求将何云涛名下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50万元借款属于周瑞华个人债务，且双方就何云涛名下车辆的权属存在争议，邹艳平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何云涛同意将其名下车辆作出处理，因此，对于邹艳平过户车辆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邹艳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借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二、驳回邹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邹艳平起诉请求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过户车辆，一审法院支持了邹艳平的绝大部分诉讼请求，在金额上与邹艳平的主张大致相当，周瑞华上诉主张应调整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分担情况，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2%，一审法院以2020年8月20日为界，支持邹艳平关于此时间前2%标准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周瑞华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周瑞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