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义县迎宾路37号。   负责人：郑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岩，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春，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1，男，2015年3月13日出生，蒙古族，儿童，住辽宁省北票市   法定代理人：贾维然，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维然，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维臣，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   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义县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某1、贾维然、韩维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县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岩、蔡晓春、被上诉人白某1的法定代理人贾维然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被上诉人韩维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义县电力公司上诉称，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违反了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关于电力导线与建筑物之间距离的规定，实际距离小于规定标准，据此判决供电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是错误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是保护电力设施运行安全的行政法规，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电力设施的安全，进一步保证人民生产、生活的正常进行，避免产生大面积停电，影响全社会的生活和稳定。电力设备运行过程中保证人员安全的规定是由GB50061—97《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来规定的，其11.0.10规定边导线与建筑物间的最小距离为10KV电压等级为1.5米，据一审查明，案涉线路边导线与建筑物之间的距离为1.87米，符合设计规范。因此由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供电公司因未设立警示标志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电力法》第53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设立标志。因此设立标志是政府电力管理部门的职责。《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1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界上，设立标志。供电公司没有设立标志的职责，所以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房屋所有人韩维臣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电力法》第54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房屋所有人韩维臣未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并批准的情况下改建房屋，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责任。房屋所有人韩维臣改建房屋应当按建筑法规定聘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队伍建设，但其却聘请了没有施工资质和能力的死者白某2建设施工，具有严重过错。房屋所有人韩维臣做为雇主，对提供劳务人员所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房屋所有人韩维臣对白某2死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四、白某2对自己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自己承担责任。首先，死者白风超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只是售卖建材的普通人，对自己不具备施工能力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还对房屋进行改建，对可能产生的危险持放任的态度，对其死亡的后果有明显的严重过错。其次，死者白某2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注意到靠近房屋电线所存在的危险，在提醒之后，死者仍然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继续施工，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死者未能注意安全防范，操作不当导致被电击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本案中，白某2及房主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作业施工，并未取得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亦未设置相应的安全措施，存在过错。依据《电力法》的规定，白某2本人应承担责任，而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的认定，应当考虑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抚慰金最高赔偿数额应在5000元至5万元之间，而义县作为一个贫困县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190920元，显然明显过高，并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调整。综上，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白某1、贾维然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维臣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某1、贾维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8514.09元（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90920元（31820元/年×6年）；丧葬费376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319.5（22203元/年×13年÷2）；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1522.59元；鉴定费40000元；冷冻费17520元；交通费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某2系北票市上园镇朝阳寺村下四家子组村民，其经营北票市上园镇凤源来建材商店。被告韩维臣与白某2约定，由白某2包工包料，为被告韩维臣所有的坐落于义县间平房加装彩钢瓦顶，由被告韩维臣付安装费用3900元。2020年6月7日上午8时许，白某2带领其所雇佣的干活人员杨东生、范文全、曹宇来到被告韩维臣家开始施工，该四人在屋顶干活时，被告韩维臣也在屋顶。当日上午大约10时左右，白某2手持一根3cm×3cm长约8米左右的方形钢管，在屋顶干活过程中操作不当触及高压电被当场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当日上午11时39分许，义县X局刘龙台派出所接到白某2亲属报警便立即出警，并对现场人员进行询问同时制作笔录。2020年6月11日该所出具证明：“2020年6月7日11时39分我所接到贾立超报警称：其表哥白某2在干活时被高压电电死。接到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经过对现场人员进行笔录询问，在场同行工作人员曹宇、范文全和在场雇主韩维臣证明白某2为干活时被高压电电死。”2020年6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韩维臣认可白某2系因电击死亡，而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未认可白某2的死亡系因电击造成。原告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白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过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择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0日，选择了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2020年8月14日，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在义县殡仪馆对白某2尸体进行解剖并进一步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京迪安[2020]病理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某2系电击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0元。白某2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8091.5元。（详见赔偿明细）另查，被告韩维臣家的案涉房屋于1996年翻建，并于2000年12月28日重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号）：所有权人韩维臣，房屋坐落义县刘龙台镇六台村，砖木正平房五间，建筑面积87.84平方米（附图：14.4米×6.1米），并附记原照号027145，翻建。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案涉10千伏架空高压输电线路于2003年架设。该高压输电线路为三根裸线，靠近被告韩维臣家房后的输电线（东西走向）边线，距屋顶直线距离约1.87米，边线向外侧延伸，距屋顶水平距离约1.2米（未含最大风偏的水平距离），垂直距离约1.44米。2019年4月份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开始对案涉线路进行高压改造阶段，计划于2020年年末完成改造，高压改造的相应线路已先架起了水泥电杆，原高压输电线路仍在使用。2020年4月份，在高压改造过程中，被告韩维臣家房后架起一根水泥电杆，后被告韩维臣发现原线路的三根裸线间偶有放电现象并同时带有声响，其向当地供电部门反映情况后，供电部门便采取了相应措施，先后将北侧的两根裸线固定在已架起的水泥电杆上。靠近被告韩维臣家的架空高压输电线路未设立保护区警示标志。被告韩维臣为房屋加装彩钢瓦顶，其未能与供电部门进行沟通。事故发生后，白某2的尸体于义县殡仪馆进行冷冻，鉴定机构尸检后，其亲属便对白某2的尸体进行了火化。原告贾维然系白某2妻子，原告白某1系白某2与贾维然的婚生子，于2015年3月13日出生，现年5周岁。白某2的父母均已去世。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为赔偿损失。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架空电力线路的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向外侧延伸一定距离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向外侧延伸距离为：（其中）1至10千伏5米。在厂矿、城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的距离，应当满足导线在最大计算弧垂、最大计算风偏后与建筑物不小于下列水平安全距离：（其中）1至10千伏1.5米。本案中，白某2系电击死亡，针对此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相应各项经济损失，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作为案涉10千伏架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在没有证据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于被告韩维臣家房后所架设的案涉10千伏电力线路，是在先有案涉房屋后架设电力线路的情况下，其导线边线向外侧延伸，距被告韩维臣家案涉屋顶的水平距离约1.2米（未含最大风偏的水平距离），未满足导线最大计算风偏后与建筑物不小于水平安全距离1.5米的规定，并且案涉线路保护区未设立标志，即使在线路改造过程中，对被告韩维臣所反映的问题采取了相应措施，但仍未能设立警示标志，其均存在过错。虽然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辩解案涉线路不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对事故的产生存在主要过错，故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80%为宜。鉴于被告韩维臣与白某2之间虽系承揽合同关系，但被告韩维臣作为定作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对定作彩钢瓦顶其明知屋后有高压线，应当预见到所存在的危险而仍然定作，且又未能与相关供电部门沟通并采取相应安全措施，从而确保干活人员安全，其存在过失，并且对案涉现场存在的高压线危险，被告韩维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对承揽人白某2作出明确指示，故对损害后果被告韩维臣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5%为宜。受害人白某2作为承揽人，其在加装彩钢瓦顶之前应当对现场环境进行观察、了解，并在干活过程中，应当注意到靠近房屋电线所存在的危险，其未能注意安全防范操作不当导致被电击死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15%为宜。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遗体冷藏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应支出及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300元为宜。关于二被告辩解遗体冷藏费是由于原告自己拖延，不及时进行尸检，导致冷藏费的支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因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且从事故发生到遗体火化，原告维权的司法流程各客观环节衔接紧密，原告并未存在主观故意拖延扩大损失的情况，期间的遗体冷藏费系必要的合理支出，为此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结合二被告的相应辩解意见，因审理过程中，被告韩维臣认可白某2系电击死亡，仅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未认可白某2的死亡系因电击造成，故对白某2死亡原因进行的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义县供电分公司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辩解数额过高并不受法律保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七条，《辽宁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维然、白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遗体冷藏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2473.2元；二、被告韩维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维然、白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遗体冷藏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404.58元；三、驳回原告贾维然、白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3元，由原告贾维然、白某1负担846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716元，由被告韩维臣负担2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电力设施具有高度危险性，义县电力公司作为电力商品的经营者，基于其经营电力供应的危险性与防范的专业性，依法对电力使用是否具备基本的安全用电条件负有提醒、管理义务。供电公司应负有一定限度的勤勉注意义务，积极开展漏电保护的使用宣传工作，定期检查电力设施的安装及运行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义县电力公司作为电力供应企业，负有对电力设施定期检修和维护、保障安全用电，及时排除安全用电风险的法定义务。本案涉案线路在进行改造阶段，上诉人义县电力公司在此期间应作好警示及防护工作，且被上诉人韩维臣发现原线路的三根裸线存在安全隐患后，已向当地供电部门反映情况，供电部门更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危害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造成本案事故发生是因白某2手持钢管与高压电线触及造成电击死亡，如果上诉人在接到韩维臣反映情况后及时采取措施，做好绝缘防护，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死者白某2和被上诉人韩维臣的过错程度已判令其各自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死者白某2家属情况，依据《辽宁省2020年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给付六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元，被上诉人白某1、贾维然已预交，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716元，由被上诉人韩维臣负担281元，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和被上诉人韩维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被上诉人白某1、贾维然负担846元，应予退还499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3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毅   审判员  李 勇   审判员  李 俐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闫雪娇   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