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斌，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汉，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大学。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东段3066号。法定代表人：郑广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斌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汉、王娟，被上诉人焦作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三至六项，维持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王文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作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失业金损失按12个月领取，无法律依据。根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失业保险金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确定，并自失业人员办理失业登记的次月起按月发放”以及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或者不按规定及时为失业人员转移档案关系，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者影响其重新就业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由此给失业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规定，由于焦作大学的原因未给王文斌办理失业保险，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焦作大学一次性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文斌每月领取失业金损失1254元，直至其重新参加工作止或支付满12个月，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工资差额计算存在错误。首先，工资差额的计算方法是依据应发工资数额与焦作市最低工资的差额进行计算的。一审法院所计算的工资差额总额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所得出的差额工资与实际数额相差较大。其次，焦作大学每月支付的100元水电工补助（见工资表）是王文斌在正常工作时间以外的加班费，这一事实焦作大学未予否认。因此，工资差额应当以扣减加班费后的数额作为焦作大学已支付的应发工资基数，并与当年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之差作为计算的依据。3、王文斌请求判令焦作大学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述规定中的用工之日，并非最初建立劳动关系之日。一审并未查明焦作大学与王文斌签订劳动合同的实际情况，焦作大学2018年11月没有与王文斌续签劳动合同，而原劳动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原有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随着劳动合同的到期而终止。王文斌继续进行劳动并接受焦作大学的管理，双方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该事实劳动关系仅依照原合同执行，并没有免除其应当承担双倍工资的支付义务。这期间，焦作大学因怠于与王文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文斌要求自2018年11月-2019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应当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文斌要求退还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明显错误。王文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举证已经证实焦作大学未缴纳社会保险，且证实了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具体数额，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直接导致了王文斌的巨大损失，判决结果显失公平。5、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不适用一年时效限制。首先，带薪年休假属于工资范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款中明确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享受带薪年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应休未休年休假属于加班，支付的工资属于上述“加班加点工资”；其次，带薪年休假工资应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制度，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本案中的带薪年休假也应适用该特殊时效制度，王文斌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该费用未超过时效。6、焦作大学应当足额支付加班费用。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不仅在工作时间内正常上班，焦作大学还强迫王文斌夜班加班，且每月8个加班，均为夜班，自白班下班后至次日早班止，每个班12个小时。除此以外，王文斌还被强迫每月4个全天24小时加班。王文斌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却仅收到了100元的加班费，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以上事实，王文斌已经通过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却全部否定，无法令王文斌信服。7、补缴社会保险费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在建立劳动关系后既不为劳动者转移社保关系，也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作为劳动者维护自身权益发生的争议系社会保险方面发生的争议，法院应当进行受理并作出判决。焦作大学辩称，焦作大学收到一审判决后，考虑到王文斌的实际情况并未提出上诉，但是焦作大学仍保留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的权利。1、王文斌主张的失业金损失没有依据且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二）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系因王文斌本人自愿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满足领取失业金的前提条件，而且失业金属于行政范畴，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计算的失业金损失金额也不正确。根据《失业金保险条例》的规定，失业金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确定，并自失业人员办理失业登记的次月起按月发放。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在上述规定的基础上又加算10%的计算方法不正确。而且，在劳动者的失业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失业金损失应自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起按照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逐月支付，直到劳动者可领取失业金损失的年限到期或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停止支付的情形止。因此，王文斌要求一次性支付失业金损失以及一审判决支付12个月的失业金损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王文斌主张的工资差额计算标准过高，且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3、补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依法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王文斌提交的证据也不能作为要求焦作大学退还王文斌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依据，且王文斌主张退还社会保险费已超过了仲裁及诉讼时效。4、焦作大学自用工后并未与王文斌签订劳动合同，王文斌主张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5、王文斌每年均有寒暑假假期，其休假天数已经远远超过年休假天数，因此不应当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除此之外，带薪年休假工资与双倍工资一样，虽均称为“工资”，但其性质上并不属于劳动报酬，而系带有惩罚目的的一种法律责任，因此并不能适用特殊时效制度，而应当适用普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故王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6、王文斌主张的加班费及冬季取暖、夏季高温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焦作大学加班均有加班补助，王文斌主张加班费和冬季取暖、夏季高温补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王文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王文斌与焦作大学的劳动关系，并裁决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经济补偿金5700元（1900元/月×3个月）；2、判决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2018年11月-2019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0元（1900元/月×11个月）；3、判决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8340元；4、由焦作大学支付休息日加班费143562.86元；5、由焦作大学赔偿失业金损失15048元（1900元/月×80%×9个月+1900元/月×80%×9个月×10%）；6、由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5299.99元；7、由焦作大学返还王文斌代为缴纳的2017年10月-2020年8月的医疗保险费13939.41元；8、由焦作大学为王文斌补缴2017年10月-2020年8月期间的养老和失业社会保险费；9、由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冬季取暖费以及夏季高温补贴4140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焦作大学承担。以上项目涉及具体数额的共计23380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斌于2017年10月到焦作大学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焦作大学未为王文斌缴纳社会保险，焦作大学为王文斌发放工资。因焦作大学未为王文斌缴纳社会保险，王文斌要求解除与焦作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王文斌为申请人，以焦作大学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焦作大学的劳动关系，并裁决被申请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70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2019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0元；3、裁决由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8340元；4、裁决由被申请人支付休息日加班费143562.86元；5、裁决由被申请人赔偿失业金损失15048元；6.请求裁决由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5299.99元；7、裁决由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代为缴纳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费13919.41元；8、裁决由被申请人补缴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医疗和失业保险费。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20）第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1日解除；二、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为申请人补缴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准）；三、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4180元；四、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700元；五、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失业金损失13680元；六、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873.56元；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王文斌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斌2017年10月到焦作大学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王文斌申请仲裁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一年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焦作大学未为王文斌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支付王文斌经济补偿金5700元（1900元/月×3个月），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20年10月1日解除。缴纳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缴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王文斌主张焦作大学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或者不按照规定及时为失业人员转移档案关系，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者影响其重新就业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由此给失业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文斌主张焦作大学赔偿失业金损失15048元（1900元/月×80%×9个月+1900元/月×80%×9个月×10%）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王文斌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显示，焦作大学支付王文斌的工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故焦作大学应当支付王文斌工资差额4180元。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2019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焦作大学应当支付王文斌2019年的年休工资873.56元（1900元/月÷21.75天×5天×300%-1900/月÷21.75天×5天×100%），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因王文斌工作未满一年，不予支持。王文斌主张焦作大学退还王文斌代为缴纳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费13919.41的请求，因王文斌并未举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所出具的正规票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文斌要求焦作大学支付其加班费及冬季取暖费以和夏季高温补贴的请求，因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文斌与焦作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1日解除；二、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经济补偿金5700元；三、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失业金损失每月1254元，直至其重新参加工作止或支付满12个月；四、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873.56元；五、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工资差额4180元；六、驳回王文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焦作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文斌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申请/撤销委托代扣申请书》、《业务凭条》及《身份证明》。证明王文斌于2012年4月18日通过焦作市商业银行办理了代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代付手续，代理机构名称为焦作市惠民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组证据，《证明》。证明2017年10月至2020年10月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自行缴纳医疗保险费的具体数额，且与王文斌一审提供的银行明细相互印证，应当由焦作大学返还。第三组证据，焦作大学2017年12月；2018年1月、12月；2019年1月、2020年4月临时固定岗位人员工资表。证明加班费每月仅支付100元，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且每月工资除加班费100元以外其应发工资数额仍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第四组证据，焦作市社保部门出具的医疗保险缴费明细。证明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自行缴纳的医疗保险费数额合计14407.2元，其中个人缴纳5464.6元，单位缴纳数额为8942.6元。焦作大学质证称，前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王文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组证据并不显示缴费金额，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及社会保险的缴纳情况，其主张也已经超过了仲裁及诉讼时效。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形式不合法。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文斌的实际加班时间及天数，其主张的高额加班费也没有依据。除此之外，其主张的工资差额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4、第四组证据，王文斌于2020年9月已从焦作大学处离职，因此其主张的在此时间后的个人缴纳的社保部分焦作大学不予认可，而且其主张的返还医疗保险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焦作大学提交证据:差额工资计算明细一份。证明王文斌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待遇情况。王文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王文斌的基础工资数额和加班费100元，但加班费不属于最低工资范围之内，应当在工资差额之差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王文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焦作大学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明》，仅仅只能证明其通过焦作市惠民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代缴医疗保险，但没有具体缴费数额，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四组证据焦作大学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焦作大学提供的差额工资计算明细，王文斌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焦作大学未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王文斌发放工资的差额为5120元。根据社会保险费的计算方法核算，王文斌自行垫付的本应由焦作大学缴纳的2017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医疗保险费用为10669.1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王文斌最低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垫付医疗保险费、加班工资、冬季取暖费及夏季高温补贴，如应支付，标准应当如何确定？2、焦作大学是否应当为王文斌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以及失业金损失的领取时间的确定问题。关于王文斌请求的最低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焦作大学在王文斌工作期间，存在未按照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为王文斌发放劳动报酬问题，依据法律规定，焦作大学应当为王文斌补足该最低工资差额。经核算，该工资差额为5120元，焦作大学应当依法支付给王文斌。关于王文斌请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带薪年休假工资虽名为工资，但实质系对劳动者未休年休假的一种补偿性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王文斌请求的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王文斌请求的2019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及王文斌的工作时间，王文斌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时间为5天，其该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873.56元（1900元/月÷21.75天×5天×200%=873.56元）。王文斌2020年享受的带薪年休假时间应折算为4天，该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698.85元（1900元/月÷21.75天×4天×200%=698.85元）。故焦作大学总计应当支付王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1572.41元。关于王文斌请求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王文斌于2017年10月到焦作大学工作，与焦作大学建立劳动关系。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无证据显示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因焦作大学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年未与王文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王文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视为焦作大学与王文斌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在性质上不属于劳动报酬，而系带有惩罚目的的一种法律责任，故不适用特殊时效制度，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王文斌2020年才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申请劳动仲裁，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王文斌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斌请求的加班工资、冬季取暖费和夏季高温补贴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文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焦作大学在休息日安排王文斌加班，其主张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王文斌所主张的冬季取暖费和夏季高温补贴费，缺乏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支持，亦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斌请求返还其垫付的医疗保险费问题。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其法定义务。王文斌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因焦作大学未及时为王文斌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文斌自行垫付的本应由焦作大学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王文斌自行垫付医疗保险费10669.1元、焦作大学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王文斌请求的补缴社会保险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的职责，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故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社会保险征收机构与缴纳义务主体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应当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王文斌请求焦作大学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失业保险损失领取时间问题。王文斌2017年10月到焦作大学工作，焦作大学未依法为王文斌缴纳失业保险费，给王文斌造成损失，焦作大学应当依法赔偿王文斌相应失业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失业人员按月领取失业保险金，因此，王文斌主张失业金损失由焦作大学一次性支付无法律依据，焦作大学应当支付王文斌失业金损失每月1672元，直至其重新参加工作止或支付满9个月。综上，上诉人王文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关于王文斌请求的最低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垫付医疗保险费、失业金损失等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焦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最低工资差额5120元；四、焦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1572.41元；五、焦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垫付的医疗保险费10669.1元；六、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斌失业金损失每月1672元，直至其重新参加工作止或支付满9个月；七、驳回王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