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斯大林路769号。负责人：沈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方，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刚家，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花，女，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珊珊，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201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理人：朱珊珊，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升鑫，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三十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三十里堡街道国泰路369号。负责人：孙广志，该街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辉，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连金普新区管委会机关干部，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街道北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三十里堡街道北乐村。法定代表人：梁建，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兰，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志龙，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玲，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泉，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金普新区。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金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志龙、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十里堡街道办）、韩某、刘翠花、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街道北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乐居委会）、顾玉泉、韩刚家、朱珊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金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州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依职权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错误的认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问题而畸形推高我公司承担40%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73条虽然规定由经营者对从事的高压活动造成他人伤亡承担责任，但是并不能由此得出结论供电企业就是触电人身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者，不能将企业承担的社会责任、人道关怀和经济赔偿责任相混淆。这将会导致所有高压电事故的赔偿责任都由供电企业来承担的结果，造成权利义务的不平衡，严重扰乱电力设施运行维护管理秩序，无端加大供电企业的生产经营成本，而且会变相纵容相关责任人、过错方的违法行为。对于维护社会公平正义造成极其负面的影响。二、金州区人民法院未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行为，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安全保障义务，简单划分责任承担。被上诉人三十里堡街道办和北乐居委会在水库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对库区内水、沙资源的开发使用及不影响安全前提下的水产养殖事宜，后北乐居委会与被上诉人任志龙违规签订了垂钓承包合同，《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中关于电力线路保护区及《辽宁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明文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架空电力线路、电力专用通信线路保护区内从事钓鱼等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另金普新区水利服务中心在案发库区周围也立有“禁止在水库内钓鱼”的通告牌，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泉）经转包后作为水库的实际管理者在该库区设有专人值守和管理收费，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法违规开展有偿收费钓鱼活动，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人为创设风险因素，置生命安全于不顾，是造成此次事故最直接原因，而本案中仅以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承担30%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三、死者韩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本人也多年经营渔具商店。近年来钓鱼触电死亡案件多有发生，作为渔具店经营者完全应当能够预见雨夜凌晨在大型库区违规垂钓的风险，韩某和同行钓友曾多次前往事发地域进行垂钓，熟悉水库周边地形地貌、电力线路所处位置，经了解事发当天韩某所持钓具长达12米，因当日垂钓人员较多，夜深后多次变换垂钓位置，从主钓区进入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最终酿成惨剧，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死者及其钓友知晓库区内不让垂钓的规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明显的疏忽大意的过错，应增大责任承担比例。四、金州区人民法院关于赔偿依据年份标准问题存在错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执行。高度危险无过错责任主要是在没有过错人的情况下为了使受害人得到救济而存在的兜底条款，而本案有加害人，鱼塘经营者对自己的经营活动负有安全监管义务，其明知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存在安全隐患，还允许受害人钓鱼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适用高度危险无过错兜底条款，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退一步来讲，即使承担无过错责任，比例也不应高于鱼塘经营者的过错责任。韩某、刘翠花、韩刚家、朱珊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针对一审判决我们也有部分意见，我们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要求二审法院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对顾玉泉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我们之所以没有提出上诉，原因是四被上诉人均系老弱病残，没有经济收入，无力支付上诉费用。这个案件是2017年9月份发生截止到现在将近4年，四原告针对本案身心俱疲，无意继续诉讼，尽管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没有提出上诉，这是没有上诉的两点原因，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判令四个被告对顾玉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第十三条法律规定。任志龙辩称：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理由如下：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且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案受害人韩行侠系高压线电击死亡，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高压线的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案涉高压线的经营管理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只低不高；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北乐居委会与被上诉人任志龙违规签订了垂钓承包合同”是错误的。北乐居委会与任志龙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1年，而案涉高压线是上诉人于2007年架设，承包合同合法合规。反而上诉人在2007年架设高压线时，并未设立警示标志，而现场“禁止钓鱼”的警示牌是案涉水库的实际管理人顾玉泉设立的，因此本案受害人韩行侠的死亡，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只能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案涉水库的承包者即实际管理人是顾玉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顾玉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韩刚家等四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同意，于法无据。三十里堡街道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决没有意见。北乐居委会辩称：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仅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且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受害人触电身亡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正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认定“本案中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不能证明韩行侠触电死亡的损害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其作为案涉高压电线的经营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案涉高压线经营者，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在韩行侠死亡原因为电击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形下，在案涉侵权人确定的情形下，认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问题”完全正确。事实上，上诉人作为案涉高压线经营者理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畸形推高”的问题，而是存在偏低问题，因为案涉韩行侠的尸体鉴定报告明确证明韩行侠系触电当场死亡，庭审调查的事实证明案涉水库是历史性在先存在的，案涉高压线紧靠近梨四线道路边，实际上远离案涉水库区域的上空。是上诉人2007年后来架设的。上诉人架设高压线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设立警示牌，上诉人提供的警示牌并非上诉人设立的，而是案涉水库实际管理人顾玉泉设立的。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0%无过错责任显属不高，更不存在畸形推高，依据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而非40%的次要责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应按主要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三、上诉人诉称“金州区人民法院未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行为，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安全保障义务，简单划分责任承担”，并诉称案涉水库实际管理人顾玉泉是“造成此次事故最直接原因”违背事实，没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和违规行为。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案涉高压线是2007年才架设的，而被上诉人北乐社区居民委员会，早在2001年5月19日就与村民任志龙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将案涉水库发包给了任志龙经营管理，该承包合同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本不存在违反电力法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2017年9月15日17时许，韩行侠和案外人黄某、李某一起到位于大连市金普新区的龙口水库钓鱼，次日凌晨1时许，韩行侠在钓鱼时因鱼竿触碰上空高压线，被电击后当场死亡。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博尸检（2017）地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死者韩行侠系电击死亡”原审法院又根据，韩行侠死亡事实发生前后，龙口水库及沿线设立的“高压危险、禁止钓鱼”警示牌。是涉案水库的实际管理人顾玉泉在案发前后设立的，并非是上诉人所设的案件事实，以及“禁止在水库内钓鱼”的通告牌也是在案发后设立的事实，在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日顾玉泉收取了韩行侠等人费用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其作为案涉高压线的经营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顾玉泉承担30%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水库直接管理人顾玉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过错的，承担的是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建议二审予以更正。韩某、刘翠花、韩刚家、朱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与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损失1356353.5元，其中丧葬费47771元，死亡赔偿金92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622.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2100元、鉴定费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17时许，韩行侠和案外人黄某、李某一起到位于大连市金普新区的龙口水库钓鱼。次日凌晨1时许，韩行侠在钓鱼时因鱼竿触碰上空高压线，被电击后当场死亡。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博尸检[2017]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死者韩行侠死因系电击死亡。经查，被告三十里堡街道办系案涉水库所有权人，2000年5月20日将水库租赁给被告北乐居委会，租赁期从2000年5月19日至2030年5月20日。后北乐居委会与被告任志龙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承包期自2001年5月19日至2030年5月20日，年租金4万元。2016年8月20日起，被告任志龙以年承包金2万元将该水库转包给顾玉泉，承包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8月20日续签。当日韩行侠等三人去水库钓鱼，顾玉泉明知并同意，但否认收取费用。案涉水库岸边上立有大连金普区水利服务中心禁止钓鱼的警示牌，水库上空10千伏高压电线于2007年架设，第三人为该处高压电线经营管理方。另查，死者韩行侠为城镇户籍，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分别系其父母、妻子、独子。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发布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1485元、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6468元、丧葬费标准为477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计算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受害人触电身亡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国网金州供电公司不能证明韩行侠触电死亡的损害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其作为案涉高压电线的经营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顾玉泉作为案涉水库直接管理人，对自己的经营活动负有安全监管义务，其明知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论其是否收费，其对造成钓鱼者韩行侠触电身亡的损害都应承担过错责任。韩行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高压线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认知能力，其应知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可能存在触电的危险，却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国网金州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顾玉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韩行侠自负30%的责任。被告三十里堡街道办和北乐居民委、被告任志龙并非案涉水库实际管理人，对韩行侠触电身亡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鉴定费9500元系原告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当事人损失部分，应由责任方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10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起诉，不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工作要求，仍应延续适用相关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根据上述规定及相关统计数据，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29360元（4646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韩某）267622.50元（31485元*17年/2个人）、丧葬费47771元、鉴定费9500元，合计1254253.5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第三人国网金州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经济损失1254253.5*0.4=501701.40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合计518701.40元；被告顾玉泉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经济损失1254253.5*0.3=389276.05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合计389276.05元。综上所述，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诉请部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人民币518701.40元。二、被告顾玉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人民币389276.05元。三、驳回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韩刚家、刘翠花、朱珊珊、韩某负担4668元，第三人国网金州供电公司负担6224元，被告顾玉泉负担4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的身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韩行侠系成年人，其持鱼竿经过高压线下，导致鱼竿触碰到高压线触电身亡，此结果与韩行侠本人疏忽大意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自身应对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事故现场的输电线路为10千伏高压线路，上诉人作为此电力设施的产权管理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触电事故是韩行侠故意造成，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韩行侠触电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韩行侠存在重大过错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此事故40%的责任，被上诉人顾玉泉因是水库实际管理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三十里堡街道办和北乐居民委、任志龙并非案涉水库实际管理人，对韩行侠触电身亡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0元，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新区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