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5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一敏，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侠。委托代理人张健，太仓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公司）因与郑凤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城民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鹏宇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青良。郑凤侠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浇水泥地坪，按每厘米（厚度）每平方3.5元至4元计算，砌墙按每平方85元结算，其他工程另外结算。陈青良在该协议下方签名并确认“同意”。2、陈青良于2013年11月2日签字确认的总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的项目及相应价款具体为，零工总工数216工×200元=43200元，砌砖墙每平方米85元×58平方米=4930元，浇水泥坪40元每平方米×1330平方米=53200元，借电锤300元，砼9600元（代进料费），前年浇基础30000元；已付2万元。3、陈青良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陈青良，原系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凤侠于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期间为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浇地坪、做路折石、下水道、砌围墙、代购混凝土等，共计工程款141230元，已支付2万元，尚欠121230元，详见2013年11月2日本人签字确认的总工程结算。庭审中，郑凤侠方称该证明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3月。对上述证据质证后，鹏宇公司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施工协议未确认郑凤侠是工程施工方，施工内容也不能明确是鹏宇公司的工程，其形成时间也无法确认；结算单也没有明确发包方和施工方，对陈青良的签名时间也有异议；陈青良出具的证明没有具体出具时间，鹏宇公司公司于2014年5月进行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在变更初期，陈青良还担任公司的销售员，但不久公司发现陈青良有挪用公司资金的违法行为就进行了报案，现案件已在法院审理阶段，因此陈青良与鹏宇公司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很深矛盾，如果该证明是陈青良在股权转让后出具，则我方认为没有效力和证明力，不能排除陈青良在其股权转让后以伪造证明的方式来恶意损害鹏宇公司方的利益，且可能是与郑凤侠恶意串通所为。鹏宇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1、鹏宇公司与太仓市东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鹏宇公司将1号、2号车间的土建安装工程直接发包给东港公司，约定总包价为1058万元，室外道路、下水道、门卫、围墙、消防水池等零星工程，根据实际工作量按实结算。2、鹏宇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东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70万元的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的工程项目为车间1#、2#，结算项目为工程款。3、鹏宇公司与东港公司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载明，零星工程决算127.8万元，土建合同价1136.3万元等。4、收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李建清于2013年3月15日收到陈青良建设零星工程人工款140万元。庭审中，鹏宇公司方称李建清系东港公司的人员。对上述证据质证后，郑凤侠认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没有签订日期和施工日期，可能是事后补签，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约定的工程已经全部由东港公司施工，不能否定郑凤侠的施工事实；发票不能证明鹏宇公司支付东港公司170万元的事实，且补充协议上的工程价款为1058万元，二者远不相符；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东港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且该清单上的土建价款1136.3万元与补充协议上的工程总价款1058万元不相符；对收条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不清楚收款人李建清的身份。庭审中，郑凤侠称，其为鹏宇公司工程施工的时间为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具体施工内容为浇地坪、修下水道、车间砌护卫墙、电梯间砌墙、做路折石、宿舍楼水池及墙面涂料、食堂水池等，施工地点为太仓市板桥禅寺路66号，即鹏宇公司现在的经营场所，其所浇水泥地坪位于鹏宇公司厂区大门口后靠南河边部分、大车间西面部分以及公司食堂南面和西面的部分；其所砌围墙位于大车间西面以及大车间西门口装卸通道四周。鹏宇公司称，东港公司在鹏宇公司处的工程于2013年2月底左右完工。原审原告郑凤侠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其于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期间为鹏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浇地坪、砌围墙、做路折石等。2013年11月2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共计工程款为141230元，在此期间鹏宇公司仅支付郑凤侠2万元，尚欠工程款121230元。请求法院判令：鹏宇公司支付郑凤侠工程款12123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宇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郑凤侠、鹏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虽然鹏宇公司对郑凤侠提供的施工协议和结算单中陈青良的签名时间持有异议，并认为郑凤侠所提供的证明可能系陈青良与郑凤侠串通而为，但鹏宇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鹏宇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郑凤侠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2、郑凤侠提供并持有的施工协议、结算单和证明之内容相互吻合；虽然施工协议和结算单均未载明发包方和施工方，但根据郑凤侠持有该两份证据之情形、陈青良所出具的证明之内容，应当认定施工协议和结算单所涉当事人即为郑凤侠、鹏宇公司。3、鹏宇公司提供的工程补充协议虽对室外道路、下水道、门卫、围墙等零星工程项目有所涉及，但结算清单中并无该零星工程的具体项目、价款等明细，而郑凤侠当庭对其所施工的项目、时间、地点、价款等均进行了详细说明；且郑凤侠所称的施工时间在鹏宇公司所称东港公司的完工时间之后，二者并不冲突，故原审法院认为，鹏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郑凤侠所称的工程项目均由东港公司施工之主张。由此，郑凤侠、鹏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郑凤侠提供的结算单与证明，鹏宇公司共应支付郑凤侠工程款14123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万元后，鹏宇公司尚欠郑凤侠工程款121230元，故原审法院对郑凤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凤侠工程款121230元。案件受理费2724元、减半收取1362元，由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鹏宇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鹏宇公司和郑凤侠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鹏宇公司新建厂房的土建工程发包给了东港公司，工程内容包含了道路、下水道、围墙等，不存在将零星工程再发包给第三人的情况。且郑凤侠所称的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3月至10月，但鹏宇公司基建施工已于2013年3月初完成，不存在2013年10月厂区还在进行基建施工的情况。2、鹏宇公司不结欠郑凤侠工程款。鹏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青良出具的施工协议、结算单及证明不能作为鹏宇公司和郑凤侠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鹏宇公司结欠郑凤侠工程款的依据。陈青良涉嫌职务侵占被原审法院作出了刑事犯罪的判决，为此，陈青良对鹏宇公司现任股东怀恨在心，矛盾尖锐。不能排除陈青良与郑凤侠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伪造证明的形式，达到损害鹏宇公司利益的非法目的。郑凤侠对于鹏宇公司2万元已付款的说法前后矛盾，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是转账，第二次庭审时称是鹏宇公司开具的现金支票支取的现金，法院不应采信。请求本院维持原判，改判驳回郑凤侠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凤侠负担。被上诉人郑凤侠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客观公正，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鹏宇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及手绘图纸两份，并称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从陈青良办公桌夹层里搜到的。《工程联系单》是东港公司出具给鹏宇公司的联系单，项目名称为：关于2电梯变更的相关事宜。内容为：因业主方对1#车间2电梯井变更，本计划5月9日1-8轴基础砼浇注，现推迟两天……。图纸是东港公司工作人员张俊绘制，是东港公司对其施工项目内容的绘制，涵盖了郑凤侠所称的施工内容。三份证据证明郑凤侠所称的施工内容均由鹏宇公司发包东港公司完成施工。郑凤侠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凤侠所举证的2013年两份工程结算单载明了郑凤侠的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及已付款，陈青良在该两份结算单上均签名并载明：“同意”。鹏宇公司对2013年陈青良系其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故陈青良在该两份结算单上的签名行为应认定为代表鹏宇公司所作出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鹏宇公司承受。据该结算单，郑凤侠为鹏宇公司所作零星工程项目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鹏宇公司欠郑凤侠工程款121230元未付，原审判决鹏宇公司支付郑凤侠该款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鹏宇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排除陈青良与郑凤侠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明，以损害鹏宇公司的利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鹏宇公司上诉还主张东港公司承包了鹏宇公司所有的建设工程，含郑凤侠所称的零星工程，经审查鹏宇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工程联系单》真实性存疑，即便该《工程联系单》真实存在，其中的工程内容也未涵盖涉案结算单上的工程内容；两张图纸系手工描绘，非正式的施工图纸，且未显示经东港公司确认，不能证明鹏宇公司的上诉主张，故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鹏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太仓鹏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