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54号1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MAOUCHYY04。法定代表人：崔广一，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广一，男，朝鲜族，1977年3月6日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斌，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合，男，汉族，1963年8月1日生，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香，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崔广一因与被上诉人张连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鑫公司、崔广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连合与鸿鑫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张连合承认各方的业务流程是其先向黄某订货，按照黄某的指示向崔广一打款，崔广一在韩国组织货源，发货至天津货场，再由黄某通知张连合提货；张连合不认识崔广一，在鸿鑫公司成立后，一直按上述流程操作，与鸿鑫公司没有合同；其次，鸿鑫公司未成立之前，自2016年开始，张连合与黄某多次发生资金往来，甚至在本案涉及的资金往来之后，张连合仍与黄某有多笔资金往来，故二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个人之间的生意关系；再次，证人杨某并不清楚黄某是否是鸿鑫公司的销售。所以基于上述基本事实可以得知，张连合是与黄某之间存在个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采信伪造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证人杨某出庭证实，张连合提供的证据之一“证明”是伪造的。2019年11月份之前，杨某从来没有见过张连合、黄某，也没有见过案涉的该份“证明”，杨某自己没有个人印章，该份“证明”原件上的个人印章是伪造的。在庭上，张连合陈述该份“证明”是黄某书写，但却拒绝追加黄某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述不正常现象，无法排除张连合与黄某恶意串通，制作虚假证据。三、黄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职责追加黄某为本案的当事人。张连合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连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鸿鑫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崔广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鸿鑫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崔广一，工商登记主要人员中监事黄某平。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进口塑料制品贸易。洪莲姬系被告崔广一岳母，洪莲姬名下尾号为7573的银行账户提供给被告崔广一使用。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向该账户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3月5日转款150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转款5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9年2月3日，洪连姬的前述账户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9年8月3日，黄某向原告出具证明，记载原告打入鸿鑫公司货款300000元，2019年打回50000元，还欠250000元。该证明上还加盖证人杨某名章，但杨某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无该章，亦未见过该证明。证人杨某称其曾任被告崔广一的会计，被告鸿鑫公司的财务也由其管理，黄某是鸿鑫公司的销售，从事塑料颗粒制品的销售业务。二被告于庭审中称案涉300000元货款对应货物已向黄某提供，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某系被告鸿鑫公司监事，且其为公司从事塑料颗粒物的销售业务。原告联系黄某订购塑料颗粒物，并向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广一使用的银行账户直接付款，且该账户存在直接向原告退返部分货款的事实，可以说明原告系与被告鸿鑫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货款300000元系向鸿鑫公司支付。二被告辩称黄某个人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分别与原告及被告鸿鑫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且鸿鑫公司已向黄某供货。但是，原告并未付款给黄某，而是直接付给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广一，且付款时鸿鑫公司已成立，黄某已成为该公司的监事，并非与鸿鑫公司无关的个人，以上事实均与二被告提出的黄某个人是合同相对人的主张相悖。此外，二被告亦未能提供其已向黄某供货的证据，故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鸿鑫公司收取原告货款300000元后，并未向原告交付货物，其已向原告退返50000元，尚余货款250000元。黄某作为鸿鑫公司监事和销售业务人员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记载鸿鑫公司还欠原告250000元，表明了鸿鑫公司与原告双方已协议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鸿鑫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剩余的250000元货款。原告要求鸿鑫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证据支持，应调整为黄某出具证明的次日，即2019年8月4日。鉴于被告鸿鑫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崔广一以个人亲属账户收取公司案涉货款，且其并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由被告崔广一对鸿鑫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返原告张连合货款250000元，并支付原告张连合逾期退款利息（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崔广一对被告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连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761元、保全费1927元，由被告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崔广一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但认为证人杨某陈述有误，对一审认定的“黄某是鸿鑫公司的销售，从事塑料颗粒制品的销售业务”一节事实有异议，同时还认为一审遗漏了有关黄某仅是公司的监事，和鸿鑫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以及黄某仅仅是和崔广一以及张连合之间的一种个人的生意、本案发生的交易资金之后张连合与黄某仍有多笔资金往来等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为反驳上诉人的意见提交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拍摄的杨会计的电脑账目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公司使用洪莲姬账户付给黄某工资、报销款，黄某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交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其未提交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杨某系鸿鑫公司、崔广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且称系崔广一会计并管理鸿鑫公司财务，而上诉人目前没有足以推翻该证人证言的证据，一审采信该证人证言并无不妥，从而认定“黄某是鸿鑫公司的销售，从事塑料颗粒制品的销售业务”一节事实也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一审遗漏事实，因上诉人所称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不予审查，更不予补充。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张连合向洪连姬账户转款300000元一事，一审认定是张连合与鸿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支付货款行为正确。理由是：第一，虽然张连合先向黄某订货，但货款却支付到提供给崔广一、鸿鑫公司使用的崔广一岳母洪莲姬名下尾号为7573的银行账户，且黄某又是鸿鑫公司的登记监事并负责销售，张连合有理由相信黄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黄某的行为后果应由鸿鑫公司承担，显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鸿鑫公司与张连合；第二，证人杨某在一审作证时对被上诉人询问其“是谁让你打给我5万元”时称“黄某、崔广一让我打的”，即崔广一让其会计返还部分货款，进一步佐证了张连合的付款对象是鸿鑫公司，而不是黄某，黄某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第三，张连合作为原告已经提交了证明、付款凭证和录音证据等完成了证明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称与案涉货款相关的买卖系黄某与张连合之间的买卖，张连合是按照黄某的指示向崔广一打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那么，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承担其主张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关于黄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虽然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且证人杨某也否认其在“证明”上加盖个人印章，但被上诉人提举的该“证明”系原件，且“证明”所载内容能够与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音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所载内容与事实相符，一审采信黄某证人证言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既然黄某在案涉买卖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鸿鑫公司承担，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综上，鸿鑫公司、崔广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2元（上诉人崔广一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鸿鑫千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崔广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