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荣成镇港西富源中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卢时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炳巨，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22003106448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路C区15栋。法定代表人肖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庆，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仡佬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杨航，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陆斯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房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5）南民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碧陆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甲方）与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项目物资设备暨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甲方系花果园项目的建设单位，甲方经过市场调研，特选择乙方作为花果园、五里冲项目的灯具供货单位，合同的规格、型号、产品单价、计价方式等详见附件1《艺术中心碧陆斯灯具清单》，合同单价在本合同范围内不因市场价格的浮动而变动，合同所需碧陆斯灯具供应数量以上述合同附件1为基数，最终结算数量以双方验收合格的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合同暂定总价4937970元，最终以甲乙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本条上述单价、数量、规格、型号等参数如因工程实际情况无法在本条中具体列明或完全体现的，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参考乙方报价基础上以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采购订单确认的单价、数量、时间和地点等条款内容为本合同的有效条款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必须将货物送至甲方现场指定地点，乙方负责卸车，费用已含在合同单价中，甲乙双方特别约定，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将全部产品运至合同约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方才视为乙方交货义务完成，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产品运送至约定地点交付甲方验收通过的视为初步合格，但是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乙方的产品质量瑕疵责任，在以后的安装调试和施工过程中，乙方所供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和本合同约定的标准或经有关部门检测属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合同法规定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一切责任；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1481391元）作为预付款；碧陆斯灯体、灯管及所有配件的质保期为一年。违约责任：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其规格、型号、外观、质量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或国家标准的，乙方应当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无偿保修、包退、包换。如乙方因自身生产力和运输不当等原因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并安装完毕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人民币10000元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且还需承担施工单位向甲方主张的索赔金额，乙方所报的产品单价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的综合包干价，且在同档次、同期（以一个季度为一个界定周期）、同规格、同型号和相同质量（或以甲方认可的样品为准）的基础上其提供的单价为全国最低价（扣除运输费用后进行比较的全国最低价），并自愿接受甲方的合理核价结果（甲方提供价格依据）。如甲方经过对乙方报价进行价格对比，发现乙方所报单价高于甲方对比确认单价，乙方自愿按自报单价与甲方确认单价的差价结合高价产品供货总数计算出的总金额的贰倍承担违约金；双方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一致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陆续供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7月1日，根据威海市商务局（2014）28号文件，同意由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合并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承继，合并完成后，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通知原告，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承诺保持不变。审理中，原告针对逾期到货违约金的诉请，提交采购订单四份，主张该四份订单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按期到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四份订单为：1、0002号订单，订单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订单金额为241290元，到货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4月2日，验收记录表上原告和施工单位签字，无被告签字。2、0005号订单，订单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订单金额为6380元，到货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验收记录表上原被告双方和施工单位三方签字。3、0006号订单，订单时间为2015年7月9日，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订单金额为47650元，到货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验收记录表上只有原告签字。4、0007号订单，订单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订单金额为452552.96元，到货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验收记录表上原被告双方和施工单位三方签字。在所有的订单备注一栏中，对单价、产品质量要求、交货时间、方式及地点、验收、违约责任等均再次进行了强调，内容与合同约定一致。根据上述四份订单，原告主张被告比订单约定的要求到货时间共计推迟15天，要求按照合同支付每日10000元的违约金，共计150000元，0006号订单虽然也有逾期供货，且时间很长，但在本案中不主张该部分的逾期供货违约。对该四份订单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被告认为，验收记录不能作为到货时间，0002号订单和0006号订单无被告签字认可，应以被告发货的德邦物流公司的到货时间为准，被告提交了三张德邦物流公司的货运单，证明三批货物根据航班的时间预计到达时间为2015年4月4日（对应0002号订单）、4月23日（对应0007号订单）和8月20日（对应0006号订单），且被告认为该每日10000元违约金的约定应当是针对合同供货总量的违约约定，即使存在逾期到货的情况也应当按照逾期的金额计算违约金，该格式合同由原告提供，在理解上不明确时应当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并且合同约定的供货金额早已履行完毕，该四笔订单是合同金额之外的订单，合同的内容不能约束双方，同时由于该四笔订单的金额较小，故双方改变了提货方式，由原告采购员自行提货。原告则认为在合同上对该部分违约责任的约定，专门用黑体字进行了提醒，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在每笔采购订单上对此又有明确的条款进行约定，应当是针对的每笔到货的违约约定，且双方的合同总量除合同约定的暂定金额外，实际履行的总金额达到1000多万元，都是按照双方订立的合同执行的，故相对合同总量该违约金并不高，如果被告逾期供货，会导致原告向建设单位的逾期和违约，产生一系列的违约损失，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改变提货方式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并未对此举证。另外，原告还主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价供货，应当退还差价款，并按差价款的双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两张和交通银行汇款凭证一张，证明通过公司员工李璐以个人名义在2015年5月18日向碧陆斯公司购买四个规格型号的“无暗区可调光T5支架灯（含光源）”五套和解码器、连接线、单端电源线、硬连接线等灯具及材料，总成交金额为4690元，已付款，且碧陆斯公司开具了发票，以证明碧陆斯公司出售给原告的灯具产品价格高于李璐所购买的产品，结合上述四份订单的订货数量和单价，计算得出供货总价与李璐询价的差价款为203228.68元，对李璐购货的发票和付款凭证被告无异议，但主张由于2015年5月被告进行清仓处理，李璐购买的是打折产品，所以价格有差异，没有可比性，不能作为参考，且合同约定的价格界定周期为一个季度，原告购货的5月和7月不在一个季度，不能认定被告违约，原告只能主张询价之后的同一季度的订单差价，且李璐的身份并不明确，其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询价，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从未通知原告产品降价，而且按照市场规律，李璐是零散购货，价格应当比大批量的供货价格更高，但事实正好相反，在合同中双方约定被告接收任何形式的询价，并未限制原告采取何种方式。另查，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总履行金额为7312425.28元。现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产品差价款203228.68元。二、判令被告赔偿产品差价违约金406457.36元。三、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供货违约金150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项目物资设备暨材料购销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未约定供货时间而且只约定了合同的暂定金额，最后以实际履行金额进行结算，后因被告企业内部调整，由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即被告吸收合并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合并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承继，合并完成后，被告通知原告，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承诺保持不变，故原碧陆斯照明（山东）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约束本案的原被告双方，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存在逾期供货和供货价格高于市场价违约行为，要求被告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被告因自身生产力和运输不当等原因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并安装完毕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人民币10000元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审理中，原告主张了被告的的0002号、0005号、0007号三笔订单的逾期供货违约责任，该三笔订单的货款金额为700222.96元，在订单中对单价、产品质量要求、交货时间、方式及地点、验收、违约责任等均再次进行了强调，内容与合同约定一致，该三笔订单逾期供货的时间天数也很明确，被告虽抗辩该违约金每日10000元过高，认为与该三笔订单的供货金额相比远远超过了原告的实际损失，且认为逾期的责任在原告，故不同意承担违约金，但双方在合同上对该部分违约责任的约定，专门用黑体字进行了提醒，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在每笔采购订单上对此又有明确的条款进行约定，应当是针对的每笔到货的违约约定，且双方的合同履行的总量除合同约定的暂定金额外，实际履行的总金额达到7312425.28元，故相对合同履行总量，该违约金并不高，如果被告逾期供货，可能会导致原告向建设单位的逾期和违约，产生一系列的违约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逾期供货的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双方对供货产品的价格约定为，乙方所报的产品单价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的综合包干价，且在同档次、同期（以一个季度为一个界定周期）、同规格、同型号和相同质量（或以甲方认可的样品为准）的基础上其提供的单价为全国最低价（扣除运输费用后进行比较的全国最低价），并自愿接受甲方的合理核价结果（甲方提供价格依据）。如甲方经过对乙方报价进行价格对比，发现乙方所包单价高于甲方对比确认单价，乙方自愿按自报单价与甲方确认单价的差价结合高价产品供货总数计算出的总金额的贰倍承担违约金，在2015年5月18日，被告的员工李璐以个人的名义向被告购买了一部分灯具及材料，被告出售给李璐的价格与给原告的供货价格相比，均低于给原告的供货价，被告虽抗辩给李璐的货物系打折的商品且对李璐询价行为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但未就此举证，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愿意接收原告任何合理形式的询价，故李璐的询价行为并不是合同禁止的行为，故被告的该行为已构成价格上的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四笔订单的时间在李璐购买产品的相近的时间段内，原告要求按照该四笔订单来计算差价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双倍赔偿差价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0000元给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被告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供货差价款203228.68元给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被告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产品差价违约金406457.36元给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8元，由被告碧陆斯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碧陆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碧陆斯公司与宏益房开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购销合同》与本案的四份《采购订单》相互独立，原判以《购销合同》累计完成的交易额730余万元作为本案四份订单违约金数额多少的参考数据，该做法不妥。二、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上诉人在收到货款后需要合理的准备时间，每批货物都是及时发货且航空运输，故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原判在未考虑上诉人是否有逾期交付行为的情况下，以该四笔货物逾期交付会造成整个工程延期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每天一万元共计15万元的违约金过高。原判以已经履行完毕的《购销合同》的供货金额作为判断本案违约金高低的依据，违反了比例原则。三、被上诉人事先以一个市场价或略高于市场价为诱饵，与卖方进行交易，之后又安排自己的职员李璐隐瞒身份进行询价，再以样品为幌子获得低价产品，小额交易后，再通过诉讼途径，实现自己的非法利益，这是一种明显的恶意串通及欺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是一种无效行为。四、原判认定一个季度内的价格差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据提出询价只能面向将来的价格，不能回溯。五、价格差与违约金并列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判均予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宏益房开答辩称，一、双方的合同是经过充分的沟通协商签订的，不存在格式文本的说法。二、《购销合同》虽然前面是与碧陆斯照明公司签订，但是原判已经查明碧陆斯光电与碧陆斯照明就是同一个公司，该两个公司合并后向本公司发来了主体变更和合同继续履行的函件，所以上诉人承继了原合同的义务。三、订单是合同的具体化，并不是单独的合同。对于上诉人所说的要先付款后发货，在实际履行中就已经改变了，个别或部分付款属于双方默认的先供货后付款。四、四份订单明确了交货时间，但是上诉人供货大部分没有按照时间完成，造成工期延误产生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由《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项目物资设备暨材料购销合同》、《采购订单》、转账凭证、验收记录、增值税发票、企业注销、更名通知函，上诉人与李璐的购货发票、银行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案涉及的《材料购销合同》和《采购订单》的关系问题，涉案的每一份订单对产品型号和数量、产品价格、到货时间、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分别做了约定，形式上虽然符合独立合同的条件，但与《材料购销合同》对比可以看出，除了产品的型号、数量、价格、质量、到货时间外，备注部分的约定均与《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项目物资设备暨材料购销合同》一致，故四份《采购订单》非独立的合同，而是在总合同框架下就每一批特定产品就型号、数量、价格、质量、到货时间等所出具的具有独立要求的订单，该四份订单仍然受总合同的约束。就上诉人是否逾期供货的问题，由于每一份订单对到货的时间均有具体要求，上诉人亦在订单上签名、盖章，是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被上诉人亦按照订单的要求在发货之前支付了全部货款，则上诉人有义务按时到货。被上诉人在出具每一份订单时，均给予了上诉人足够的发货时间，且有“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现场指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才视为交货义务完成”约定，说明上诉人对于供货时间、地点、方式均是明知的，现其没有依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违约金具有预定性和惩罚性的特点，其目的就是为了约束合同当事人遵循契约精神并对违约行为进行惩罚，故在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由违约方提出调减违约金的主张是对守约方的不公平，故对上诉人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价格差问题，被上诉人选择与上诉人签订大额的《材料购销合同》的目的除了质量因素之外，还包括价格因素，以保障其降低成本，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作出承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却以低于被上诉人的价格出售同类商品，违反了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价差部分退还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安排自己的员工隐瞒身份恶意购买的问题，市场最低价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承诺，在一个时间段内，任何不特定的人员以及企业向上诉人购买的同类商品价格均应当是高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价格，如果由于市场原因出现价格下调，上诉人亦应当及时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诺的市场最低价格是否真实，被上诉人通过市场询价是不可能实现的，其通过他人购买的方式来确定上诉人承诺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李璐于2015年5月18日的订单与双方0005号订单（订单时间4月21日，到货5月15日）发生在一个月时间内，产生价差显然未上诉人之责任，故对于产品价格差，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出价格差与违约金并列超过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的问题，价格差属于上诉人多收取而应当返还的财产；而违约金是对上诉人违约行为的惩罚，该惩罚性违约金系双方合同的约定，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没有必然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上诉人碧陆斯光电（山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星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