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学，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魁，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丁昊昱（实习），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送庄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证：07782838-3。法定代表人：何友华，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卫可，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伟，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2001。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霞，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梁世学、梁世魁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康怡老年公寓）、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生命权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世学、梁世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丁昊昱、被上诉人康怡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卫可、张中伟以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王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世学、梁世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康怡老年公寓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27880元、丧葬费2270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0581.5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3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故意回避120医师廉晓东出具的关于上诉人之母揣淑云死亡过程中死亡原因分析，仅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便草率认定揣淑云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的，明显依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其次，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康怡老年公寓的过错行为只字不提，存在包庇之嫌。同时，一审判决以本案属侵权责任为由而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母死于心源性猝死依据不足，心源性猝死并非必然因固有疾病造成。一审判决不加分析便直接采纳被上诉人老年公寓关于上诉人之母揣淑云死亡原因的主张，××所致，其证据只是一份《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此上诉人认为，《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论只是推断性意见，不能成为直接判断死亡原因的依据，况且120出诊医生廉晓东出具的关于揣淑云死亡过程的简要陈述证实死者的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查清，因此揣淑云真实死亡原因并不明确。其次，廉晓东书面陈述证实揣淑云头部枕部有血肿，该事实进一步说明揣淑云生前有受伤情形，死亡事出有因并非固有疾病所致。再次，××理学》关于猝死的解释，引起猝死的诱发因素有精神、心理因素、外伤因素和热冷刺激等因素，××的意外死亡，并非必然因自身原因导致。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揣淑云死亡原因方面存在严重问题。二、一审判决对老年公寓明显存在的过失行为避而不谈，使其规避了侵权责任。《老年入住协议书》约定，康怡老年公寓应给予上诉人之母介护一级服务，包括看护老人梳洗、进食、洗浴、起卧、入厕，协助使用代步工具等。《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老年公寓作为服务的提供者，依法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安全保障等注意义务。本案中，老年公寓在对揣淑云评定为介护一级护理待遇，又明知其“轻度失能”、“记忆力减退”和存在“跌倒坠床风险评估高度危机”的情况下，并未做到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避免事故发生，在事发时并未有护理人员在场，对事发经过一无所知，显然存在过错。对于上诉人对老年公寓上述过失行为的详细分析，一审判决并没有相应回应。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中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之所以将保险公司列为一审被告，首先是根据老年公寓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以及上诉人之母揣淑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死亡的事实，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义务。其次是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和老年公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同一事实，而揣淑云并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而是被保险人，本案中一并对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进行审理有利于查清案情，并减少各方诉讼当事人诉累和提高司法效率，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康怡老年公寓辩称：一、本案中上诉请求的第二项当中不仅包括侵权之诉还有合同之诉，二者显然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宜放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中声称把侵权之诉和合同之诉放在同一案件当中审理有利于查清案情，并减少各方诉讼当事人诉累和提高司法效率，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对此无法予以认同。本案案情清楚明了，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查清，并在判决书中也予以载明。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并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照看义务和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对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中的保险合同责任，应当完全与本案割裂开来，另案另诉。二、本案中，答辩人已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的存在，不应针对揣淑云的去世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之后，答辩人一直兢兢业业的照顾老人的起居，细心的承担老人的护理工作，随叫随到，不仅完全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认真、完全的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照看义务，没有任何过错的存在，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依据《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的约定，答辩人也不应当针对揣淑云的去世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的规定，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揣淑云之所以出现意外是因其自行走动所致。答辩人在每个床位上都安装有呼叫器，并且在入院时就已经教会了每个老人如何使用呼叫器，并且，在事发后答辩人第一时间便组织了抢救并通知了家属，完全履行了《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答辩人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揣淑云的介护级别为介护一级，达不到护工24小时陪护的等级，其倒地是由于其不及时按呼叫器呼叫护工并私自行动所致，答辩人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其倒地后，答辩人积极采取了救助措施（如当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紧急和老人家属第一时间取得联系告知其病情和现场情况。本案中如果倒地受伤，应存在救助的时间，然而，120到达后，其生命体征已经不存在，这说明老人并非是倒地死亡，而是因病发后促使其倒地，这才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揣淑云老人已经高达88岁高龄，××。另，该老人离世后，答辩人也派出了本院院长向原告（上诉人，下同）送去了2000元的慰问金，并且原告也已经接收。梁世学、梁世魁一审诉求：1、判令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7880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67282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原告梁世学与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签订《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原告梁世学的母亲揣淑云入住老年公寓，协议约定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为甲方、揣淑云为乙方、梁世学为丙方，协议第三条第六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入住期间，如出现以下情况而造成的意外事故或其他入住老人的行为引起的意外事故，甲方有义务及时通知丙方并有权紧急处置但不负因此而产生的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或丙方承担。具体如下：（1）、乙方在自行走动或单独活动时发生的烫伤、摔伤、跌倒骨折、身体损伤等各种意外；（2）、乙方在休息时发生掉床而引起的身体损伤等各种意外；（3）、乙方在入住期间发生的自杀或翻墙等造成的各种意外；(4)、××、急性突发病发作造成的猝死或自然死亡；……”协议还约定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收费标准为2150元／月。入住协议签订后，揣淑云即入住到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处。2016年3月5日，××，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得知后，紧急通知了原告方并拨打了120，原告赶到老年公寓时，揣淑云已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另查明，被告洛阳市康怡老年公寓为包括揣淑云在内的100名入住老人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处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应按该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老人入住时因急性突发病发作造成的猝死，老年公寓有义务及时通知家属并有权紧急处置但不负因此而产生的责任。2016年3月5日，××时，被告康怡老年公寓得知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原告并拨打了120，严格履行了协议的约定义务。揣淑云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按照入住协议约定不属于老年公寓的责任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康怡老年公寓对揣淑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的是侵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另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世学、梁世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486元，由原告梁世学、梁世魁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一般侵权纠纷，二上诉人梁世学、梁世魁主张被上诉人康怡老年公寓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就应对被上诉人康怡老年公寓在履行《老人入住协议书》时存在过错行为、本案中存在损害事实，以及康怡老年公寓的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从上诉人一、二审举证看，二上诉人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至于120急诊医师事后出具的“到达患者身边时，患者已死亡，具体原因无法查清”说明并不能推翻其代表医院履行职务行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关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一审阐述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元，由上诉人梁世学、梁世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石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