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雷，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北唐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禹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雷因与被上诉人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9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中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撤销关于抵扣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28800元的判项；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由中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雷主张的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不属于重复起诉，中钰公司应当向朱雷支付股权溢价款156986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雷不持异议。二、一审法院判令在156986元的股权溢价款中抵扣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28800元的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缺少法律依据且程序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关于中钰公司多给付朱雷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28800元事实的认定及计算明显错误。第一，按照“四十个工作日”计算支付回购款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而非2019年12月28日，该时间中钰公司在前案二审中明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第二，中钰公司在前案二审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溢价款3600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据此时间计算中钰公司实际向朱雷支付逾期回购的违约金总金额仅为27000元，而本案一审法院却认定中钰公司多支付的逾期回购违约金却为28800元，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且缺乏事实依据。如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钰公司不但全额退回了27000元外，还获利了1800元，朱雷对于一审法院明显错误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2.中钰公司在本诉中提出抵扣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中钰公司在前案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前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回购价款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无异议并同意前案一审判决，并且业已依据一审判决履行了相应的给付义务，至此中钰公司已经对自己的实体权利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为中钰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中钰公司在本诉中提出抵扣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明显超出审理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中钰公司在本诉中提出抵扣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据我国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理和审判。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即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中钰公司提出的已经给付的27000元违约金应予抵扣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中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未就该项请求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对该项请求内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中钰公司如对该笔支付有异议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起诉，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明显超出审理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对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中钰公司逾期办理工商登记的行为违反了《关于北京春闱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工商变更登记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朱雷支付违约金223500元。1.中钰公司为目标公司北京春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闱公司）的控股股东对目标公司的经营、决策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中钰公司对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及义务。（1）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目标公司股权结构可知，双方进行股权转让时中钰公司占目标公司股权的46.05%，为目标公司的最大股东，从目标公司的整个股权结构及比例来看中钰公司也是目标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2）《股权转让协议》第4.1.3条“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回购其股权的，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该回购事项，在相应的董事会和股东会上投赞成票，并签署一切必需签署的法律文件。”第4.6、4.6.1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不得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担保、设立质权”；第4.6.2条：“乙方不直接或间接干预目标公司经营决策”。依据上述协议的此类条款可知中钰公司对目标公司的经营、决策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中钰公司对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而朱雷对工商变更等目标公司的经营行为毫无话语权处于绝对的被动地位。2.中钰公司为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的主要义务主体。因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直接决定股权转让完成的时间，从而影响朱雷提出股权回购请求的时间，对朱雷利益影响巨大，故双方专门就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做了专门明确的约定，依据协议第3.3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甲方自全额收取乙方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3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甲方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及违约责任5.1条“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承诺……，则该方构成违约，守约一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5.3条“甲方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对本次交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成的期限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5条“由于甲方及目标公司怠于事实工商变更等股权变更手续，导致本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结束本协议，甲方应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的约定，结合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及合同目的，可以确认中钰公司为办理工商登记的主要义务主体。3.股权转让工商登记逾期的结果已经发生且朱雷无过错。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钰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6日之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但中钰公司却怠于协助办理，直至2017年11月2日才将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逾期办理天数为149天，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0个工作日的近5倍，明显超出了可以合理解释的正常办理时间的范围，且朱雷对于逾期办理工商登记无过错，该事实已经两审法院确认。中钰公司应当就股权转让工商登记逾期的结果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朱雷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中钰公司的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的行为毫无法律依据，且对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司法公正的原则，为保护朱雷的合法权益，特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朱雷的上诉请求。中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一、朱雷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确立的“禁止重复起诉”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朱雷起诉状中写明“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但是，在2019年8月15日朱雷以相同事由、相同法律关系、相同诉讼当事人向前案二审法院提起民事起诉，该案经两审终审，现已审理完毕。朱雷在前案的一审起诉中已提出要求中钰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向朱雷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的诉讼请求，其已经行使了其诉权。本次再次提起起诉，是将“违约金”变换为“股权溢价款”的一次改头换面的行为，这种文字游戏式地重复起诉行为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另外，股权转让的本金和股权溢价款是一个法律关系，股权溢价款并不独立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朱雷在前案中已经处置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主张了本金和600000元股权溢价款。朱雷在原案中以违约金代替部分股权溢价款，是因为其认为违约金更加有利可图。朱雷前案明确地处置了自身的诉讼权利，诉讼请求不当应当考虑是否是律师的失职，向有过失的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前案中未满足的诉讼请求，反复以相同的法律关系重复诉讼，将股权转让纠纷改换为合同纠纷，规避重复诉讼的实质。中钰公司认为，《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明确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民诉法解释》对这一原则的判断标准做出了明确规定，即以上条件同时符合则构成“重复起诉”，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法官有权行使自由裁量权，有权本着公平原则不使滥用司法诉权成为谋取不当利益的手段。前案一审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自2019年11月2日起，朱雷的持股天数方满足24个月。中钰公司自2019年11月2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应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按照年化单利10%计算股权溢价款。但是，如果根据“四十个工作日”计算，中钰公司实际向朱雷支付全额股权回购款的截至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中钰公司实际不应当向朱雷支付违约金。但中钰公司为避免息讼止争，按时履行了全部股权回购义务，并支付了所谓的27000元“违约金”（计算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2019年12月27日止），而事实上中钰公司并未违约，而是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和法院判决。针对朱雷认为中钰公司已经处置了相关实体权利，不符合事实。中钰公司履行一审判决的初衷是息讼止争，从未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朱雷，中钰公司在朱雷自身诉讼策略重大失误的前提下，并没有斤斤计较，而是第一时间履行了相关判决。本案中朱雷通过钻法律漏洞，通过滥用诉权，存在不当得利的嫌疑，中钰公司在一审中也就该笔违约金提出了异议。司法公正不应被有心人利用，也不应被歪曲，一审法官的自由裁量并无不妥。三、朱雷要求中钰公司支付其“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1.工商变更的义务主体是目标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的约定，“3.3甲方自全额收到乙方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3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甲方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以上约定表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为目标公司春闱公司，且这样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惯例以及现实操作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关于公司登记行为的管理规定如下：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以上法律法规均说明，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有关变更登记事宜的责任主体应为公司自身，而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其他第三人。中钰公司与朱雷均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工商变更实务操作中，无法提供办理工商变更所必需的公司印章、签署的文件等文件资料，而仅是提供支持、协助的辅助性工作。中钰公司虽然是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但占比不足50%，话语权有限，且目标公司是独立法人，中钰公司对其行为没有连带责任，因此朱雷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钰公司不存在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3条约定，“甲方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对本次交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完成的期限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中钰公司违约责任存在的条件仅为中钰公司存在“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朱雷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钰公司存在该等违约行为，朱雷更未就此与中钰公司进行过沟通、督促、催告。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的判决并无不妥，中钰公司不应承担本次股权转让交易未能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任何责任。综合上述，中钰公司恳请法院采纳中钰公司的答辩观点，充分考虑客观事实与法律责任的分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地依法作出适合裁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雷的诉讼请求。朱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钰公司给付朱雷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2.中钰公司给付朱雷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3.中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闱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现登记股东为余力、北京春闱腾跃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钰医疗控股（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李某、郭某、朱雷等21人。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朱雷于2017年11月2日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4月25日，中钰公司（甲方）与朱雷（乙方）、春闱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春闱公司（目标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900840.4元，甲方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为本协议生效时目标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持有目标公司46.05%的股权，即5941176.5元出资份额，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与条件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乙方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与条件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基于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协议各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之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定义和解释。各方指签署本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本协议指《股权转让协议》及各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相关文件。本次股权转让指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的出资份额，合计占目标公司股权的0.375%。标的股权指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即48378.15元的出资份额。股权转让款指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支付的对价3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指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完成，且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第二条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款。2.1截止本协议签署时，目标公司股权结构如下，其中，中钰公司出资为5941176.50元，持股比例46.05%。2.2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即48378.15元出资份额，以3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金额受让标的股权。第三条股权转让款支付及工商变更。3.1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条件。3.1.1就本次股权转让，甲方、乙方及目标公司已经内部决议通过和必要授权，且目标公司原有股东已出具放弃本次转让的优先受让权的书面确认或承诺（可为全体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或其他专门书面文件）。3.1.2各方完成了本次转让所需全部文件的签署，且不存在有碍本次转让完成的其他重大事项。3.2股权转让款的支付。3.2.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将部分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汇入甲方账户，并于首笔付款之日起6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2700000元汇入甲方账户。2.2乙方将股权转让款足额划入上述甲方指定的账户，划付款项时注明资金用途为“股权转让款”。3.3甲方自全额收取乙方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甲方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3.4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工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目标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发生的税负（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由各方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自承担。第四条退出安排。4.1股权回购。4.1.1乙方有权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满24个月至48个月期间，向甲方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甲方应该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并自甲方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4.1.2回购价款甲方以年平均收益10%（单利）溢价回购乙方主张甲方回购的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持股天数计算期限自乙方将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至乙方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止。回购价款=3000000元*（1+10%*持股天数/365）。4.1.3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回购其股权的，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该回购事项，在相应的董事会和股东会上投赞成票，并签署一切必需签署的法律文件。第五条陈述、保证和承诺。4.2各方具备签订、履行本协议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4.3本协议项下的股权系甲方合法持有，甲方保证对该股权享有完全的合法的所有权，且未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其他优先权，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权属争议、权利限制或其他权利瑕疵。4.4乙方承诺其已经为本次股权转让准备了足够的资金或做了充分的资金安排，且保证资金来源合法，乙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4.5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有权行使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分担亏损。4.6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参与有可能导致目标公司现在和将来受到法律、法规制裁的行为或者对公司日常经营造成障碍的行为，不得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以该股权进行担保或在该股权上设立质权。4.7双方一致同意，做出以下特别约定。4.6.1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参与有可能导致目标公司现在和将来受到法律、法规制裁的行为或者对公司上市造成障碍的行为；乙方资金来源合法，无重大违法、违规的行为；乙方持有的股权，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担保、不得转让给第三方。4.6.2乙方不利用内幕信息损害目标公司、甲方或者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乙方不直接或间接干预目标公司的经营决策。4.6.3在对乙方权益没有实质性影响的情况下，针对乙方之外的其他任何第三方或甲方、目标公司的权益事宜，乙方在股东会及董事会进行表决时均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采取一致行动，保持投票的一致性。4.8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双方义务履行完毕前，除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或有管辖权的政府有关机构要求外，未经本协议双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及其雇员、顾问、中介机构或代理应对其已获得但尚未公布或以其他形式公开的、与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所有资料和文件（无论是财务技术或其它方面的资料和文件）予以保密，亦不得向第三方（不包括本协议双方聘请的专业顾问和中介机构和/或双方的母公司、关联公司及投资人）和公众透露任何与本次交易有关的信息。第六条违约和争议解决。5.1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承诺，或者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陈述或保证存在欺诈或虚假成份，则该方构成违约，守约一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5.2乙方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延迟一日，应按照延迟支付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5.3甲方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对本次交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完成的期限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4甲方未按照本协议实施回购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延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5由于乙方怠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于甲方及目标公司怠于实施工商变更等股权变更手续，导致本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第七条附则。6.1本协议经各方正式签章完成之日起（协议主体为自然人的须本人签字，协议主体为法人或合伙企业的须加盖公司或企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且经甲方、乙方及目标公司内部决策机构批准通过后生效，本协议由各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签署。6.2本协议中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须经双方共同签署书面文件。6.3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受中国法律管辖并依其解释。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4本协议正本一式六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一份，其余份供向工商等政府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及其他使用，各份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朱雷向中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中钰公司向朱雷出具收据。2019年3月20日，中钰公司出具《关于春闱公司股权回购事宜回复函》，上载：尊敬的王某忠董事长，您及刘某远、柴某昆、王某柴、曾某丽、朱雷共六位出资人关于春闱公司股权回购的申请，我公司均收悉，现针对春闱公司项目进展情况及股权回购事宜对六位出资人统一回复如下：一、项目进展情况。春闱公司项目作为互联网+医疗重要项目全年有80000000元的收入，这在互联网医疗是个非常大体量的项目了，2019年1月基本实现盈亏平衡近期也完成了新一轮增资，引入了新的管理团队，企业完全符合科创版条件，拟于明年报材料，并完成各位退出（实现IPO退出预计要等到2022年底）。二、股权回购事宜。六位出资人购买春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28000000元（其中：王某忠：10000000元、刘某远：2000000元、柴某昆：5000000元、王某柴：5000000元、曾某丽：3000000元、朱雷：3000000元）由于客观原因我公司不能在六位出资人申请回购的时间内完成本次回购事宜。但我公司将严格执行与各位出资人签订的春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在今年9月底处理好金字火腿的事情后启动回购，最晚在2019年12月31日以前完成全部回购，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年10%的利息以实际回购时间为准进行计算，若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则依据股权回购协议相关条款执行。综上，恳请六位出资人结合我公司及投资项目的实际情况给我公司予以理解和帮助，我公司将严格依据本回复函所述时间完成股权回购以保证各位出资人的利益免受损失。朱雷主张其在2019年3月10日向要求中钰公司进行回购，中钰公司在收到其回购申请后，向其回复的上述函件。因中钰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朱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600000元（包括投资本金3000000元及溢价收益600000元）；2.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要求中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12月23日，朝阳区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83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款3600000元；二、中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雷支付违约金，以3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三、驳回朱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朱雷不服该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朱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溢价收益合计3600000元；2.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3.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4.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违约金，以3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5.中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漏判若干项目，判决显属不当。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无异议。二、一审法院漏判了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中钰公司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支付的违约金223500元，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钰公司自全额收取朱雷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日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中钰公司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故中钰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6日之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但其怠于协助办理，直到2017年11月2日才办理完毕，故中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逾期天数149天，应当支付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漏判了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朱雷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600000元股权溢价款计算期间系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雷的持股天数应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2日朱雷书面提出回购股权申请之日止。故中钰公司应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发生的股权溢价款。朱雷虽在一审过程中主张股权溢价款为600000元，但并未放弃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超出两年持股期间部分发生的股权溢价款的相应权利，该权利朱雷在一审中系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形式体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雷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钰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经积极履行给付义务。1.朱雷有权提起股权回购请求的期限为自2019年11月2日起，且朱雷直到起诉才向中钰公司正式以书面形式申请回购股权，按照双方约定，中钰公司应自2019年11月2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支付款项的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7日，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四十个工作日”进行计算，而是按照“四十个自然日”进行计算，由此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但中钰公司同意并接受一审判决，并按照一审判决按时且超额地履行完毕给付义务，也已经支付了所谓的27000元的“违约金”。故朱雷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要求中钰公司再行支付股权溢价款及违约金。2.根据双方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为目标公司春闱公司，而不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或其他第三人。中钰公司和朱雷均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无法提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必需的公司印章、签署的文件等文件资料，不具备承担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能力，而是提供支持、协助的辅助性责任，朱雷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中钰公司存在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目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故朱雷要求中钰公司支付逾期办理工商登记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案二审中，中钰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中钰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朱雷转账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溢价款共计360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朱雷转账支付违约金27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7800元，共计49800元，即中钰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朱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朱雷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朱雷提出的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的上诉请求，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朱雷于2017年4月25日将涉案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全额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雷的持股天数计算期限系自朱雷将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之日起至朱雷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止，但因朱雷在一审中均主张其持股期间系两年，并以两年持股期间为基数主张600000元股权溢价款，其一审中并未就2019年4月26日起产生的股权溢价款进行主张，而是主张中钰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支付延迟实施回购义务产生的违约金，现朱雷在二审上诉请求中增加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针对朱雷主张的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该案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朱雷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该案二审关于中钰公司延迟实施回购义务产生的违约金一项部分认为：“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钰公司应该自收到朱雷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朱雷支付回购价款。因一审法院认定中钰公司支付回购价款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故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8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2月12日。但因中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且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相应给付义务，故本院不持异议。”2020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朱雷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朱雷陈述曾经催促过中钰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中钰公司拖延办理，但没有证据提交。中钰公司陈述，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朱雷不配合提交身份证件。中钰公司陈述，如果法院认为中钰公司应当给付朱雷股权溢价款，中钰公司请求将其多支付的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28800元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朱雷主张的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股权投资溢价款156986元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雷在（2019）京0105民初83405号案件中，认为2019年4月26日起中钰公司应当给付其逾期回购股权的违约金。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中钰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从2019年11月2日开始计算，故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中钰公司的不负有给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因此，朱雷对该期间的款项性质认识有误，现朱雷要求中钰公司给付该期间股权溢价款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9）京0105民初83405号提出的该期间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钰公司应当给付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股权溢价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朱雷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中钰公司确实多给付了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28800元，一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其抵扣的主张予以采纳。二、关于朱雷主张的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主体应当为目标公司春闱公司，中钰公司作为转让人，朱雷作为受让人对工商变更登记的变更均负有协助及配合义务，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绝对为某一主体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只有中钰公司具有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的，才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朱雷未能举证证明中钰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故其要求中钰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一、中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雷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抵扣后的股权溢价款128186元；二、驳回朱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钰公司多支付的前案违约金应否于本案中抵扣；二、中钰公司应否向朱雷支付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朱雷于前案中主张的违约金系中钰公司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而并非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股权溢价款。虽然朱雷于前案二审中主张上述股权溢价款，但前案二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处理，故朱雷于本案中主张上述股权溢价款，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中钰公司主张朱雷于本案中主张上述股权溢价款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案生效二审判决的认定，中钰公司因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8日，中钰公司应自该日起支付违约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钰公司在前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时，已于2019年12月28日前向朱雷支付了股权回购款及溢价款共计3600000元，并随后向朱雷实际支付了该项违约金27000元。虽然中钰公司对于前案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但本着公平原则，避免双方权益失衡，一审法院将中钰公司多支付的违约金用于抵扣中钰公司应向朱雷支付的本案股权溢价款，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于抵扣数额认定有误，应为27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经抵扣后，中钰公司应向朱雷支付的本案股权溢价款数额为12998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朱雷主张中钰公司未依约按期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故应向朱雷支付相应违约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春闱公司与中钰公司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但结合上述约定对应的违约责任条款，只有当中钰公司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对本次交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才承担该项违约责任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可见，对于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中钰公司作为转让人负有协助义务，主要义务主体应为目标公司即春闱公司，一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且朱雷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中钰公司存在约定的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的情形，故朱雷主张中钰公司应向其支付该项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于朱雷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9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9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雷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抵扣后的股权溢价款129986元；三、驳回朱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422元，由朱雷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朱雷负担2307元（已交纳）；由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1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85元，由朱雷负担5049元（已交纳）；由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