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亮忠，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锦，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柏彬，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欣，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冈县昌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龙山新城商业中心南区龙昌大街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邬丽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灵，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冈县昌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龙山新城商业中心南区龙昌大街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志全，总经理。上诉人麦亮忠因与被上诉人夏柏彬、原审被告佛冈县昌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川物业公司）、佛冈县昌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川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亮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柏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柏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麦亮忠并非徐永才的合同相对方，夏柏彬在另案中被徐永才追偿的赔偿款与上诉人无关。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有赖于各方的意思表示一致，对案件的处理应当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况。本案的关系是麦亮忠发包给夏柏彬，夏柏彬发包给徐永才，徐永才再发包给李汝长。李汝长主张的损失是与徐永才之间的法律关系，麦亮忠与夏柏彬既不是合同主体，对该法律关系的形成也没有过错，均无需对徐永才向李汝长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二、涉案双方签订了结算书，明确约定双方的工程结算价及夏柏彬在另案中被徐永才追偿的赔偿款与麦亮忠无关。结算书约定结算总价为26188888元，未支付结算款为7818888元，所有款项全部结清，对机械、周转材料、脚手架部分的赔偿款由曹礼瑜、夏柏彬一起向开发商索赔。该结算书合法有效，且该项争议已经法院另案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故夏柏彬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夏柏彬要求麦亮忠对赔偿款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该赔偿款成立，也属于法定之债而非意定之债，与涉案双方的合同无关。夏柏彬以麦亮忠没有及时通知其撤场为由主张麦亮忠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麦亮忠对夏柏彬转包的事实并不知情，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两份分包协议无效，对于无效合同涉及的赔偿款，麦亮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无需承担责任。四、诉争款项属损失款，不能逐级追偿。在建设工程领域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只能是工程款，且法律上规定的追偿权只能在实际赔偿后才能产生，故夏柏彬的主张缺乏依据。五、通知拆除脚手架的义务应当由徐永才履行，而不是应当由麦亮忠履行。六、夏柏彬的代理人关楚欣律师无权代理，关楚欣律师与同一律所的陈书盈律师存在同时代理徐永才和夏柏彬且被代理人互为原被告的事实。在夏柏彬与麦亮忠的案件中，夏柏彬的代理人是陈书盈律师，而在徐永才与夏柏彬的案件中，徐永才的代理人是同一律师，本案夏柏彬的代理人关楚欣律师与陈书盈在同一律师事务所，前述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行为规范，故关楚欣律师无权代理夏柏彬，且麦亮忠认为（2020）粤1821民初141号案涉嫌虚假诉讼。七、本案的损失已经超过了麦亮忠在订立合同时对损失的合理预见范围，即使麦亮忠要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应超过应当预见的合理范围。八、一审判决剥夺了麦亮忠对基础债务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抗辩的权利。夏柏彬答辩称：一、本案诉争款项与结算书及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是不同范围，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涉案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麦亮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三、夏柏彬与徐永才的诉讼是经过法院生效判决处理的，麦亮忠没有证据证明是虚假诉讼。代理人都是取得当事人的授权参与诉讼的，程序上没有瑕疵。四、本案的诉讼实际上是停工导致的，对于损失的扩大麦亮忠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应当由其承担。昌川物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昌川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麦亮忠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二、夏柏彬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昌川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夏柏彬主张的赔偿款是与案外人李汝长、徐永才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款项，并非工程款，昌川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四、昌川物业公司与夏柏彬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对赔偿款承担责任。昌川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夏柏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亮忠向夏柏彬支付赔偿款2281592.16元；2.判令昌川物业公司、昌川房地产公司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麦亮忠、昌川物业公司、昌川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许，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与麦亮忠合作开发龙山新城。2015年5月11日、22日，麦亮忠（甲方）与夏柏彬、曹礼瑜（乙方）签订两份《工程分包协议》，麦亮忠将龙山新城南区4、6、7、8栋住宅及龙山新城别墅区、公寓楼、酒店、风情街工程的土建劳务分包给夏柏彬、曹礼瑜，约定：工程为龙山新城别墅区，公寓楼，酒店，风情街及4、6、7、8栋住宅工程；工程内容：乙方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建设、结施），会审记录、装修标准，设计变更以及相关的图集、规范和国家强制性条文；完成全部土建及装饰工程内容，包括一次性补洞补烂，外墙穿墙的堵漏，以及保修期内的返修及相应的人工、材料费由甲方负责（保修期按建设单位从完工之日起为一年）；分包单价：本工程采用承包范围的工程劳务费、工程施工机械费及操作人员工资、工程施工周转材料费、辅料费、安全及文明施工费、相关管理费等费用，按建筑投影积乘以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以每平方米（别墅区680元/平方米、公寓楼496元/平方米、酒店352元/平方米、风情街476元/平方米、4、6、7、8栋综合单价486元/平方米）综合单价细见劳务中报包成本分析表。合同总价约为2012万元，以实际结算施工量为准。凡因乙方原因或乙方可预见到的事项发生延误工期，由乙方负全责且不延长工期。若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给乙方停工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乙方相应直接损失；若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给甲方停工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相应的直接损失。2015年5月26日，夏柏彬（甲方）与案外人徐永才（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夏柏彬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劳务转包给徐永才，约定：工程为龙山新城别墅区，公寓楼，酒店，风情街及4、6、7、8栋住宅工程；工程内容：乙方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建设、结施），会审记录、装修标准，设计变更以及相关的图集、规范和国家强制性条文；完成全部土建及装饰工程内容，包括一次性补洞补烂，外墙穿墙的堵漏，以及保修期内的返修及相应的人工、材料费由甲方负责（保修期按建设单位从完工之日起为一年）；分包单价：本工程采用承包范围的工程劳务费、工程施工机械费及操作人员工资、工程施工周转材料费、辅料费、安全及文明施工费、相关管理费等费用，按建筑投影积乘以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以每平方米（别墅区626元/平方米、公寓楼457元/平方米、酒店324元/平方米、风情街438元/平方米、4、6、7、8栋综合单价448元/平方米）综合单价细见劳务中报包成本分析表。工程量以实际结算施工量为准。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以甲方实际开工时间为准，总工期不能超出200天。凡因乙方原因或乙方可预见到的事项发生延误工期，由乙方负全责且不延长工期。若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给乙方停工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乙方相应直接损失；若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给甲方停工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相应的直接损失。合同签订的当天，徐永才将上述工程中的4、6、7、8栋住宅工程及两层别墅工程等的搭设外综合排栅架部分的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汝长。李汝长承接上述工程后，李汝长依约完成了排栅架设工程。2016年春节前后，由于麦亮忠与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发生纠纷，麦亮忠停止施工，涉案的工程项目停工，李汝长架设在涉案工程项目的排栅迟迟未拆。2018年2月2日，夏柏彬与麦亮忠签订《结算书》，主要内容为：龙山新城曹礼瑜、夏柏彬劳务班组劳务结算总价26188888元；曹礼瑜、夏柏彬已收款18370000元，已收回全部履约保证金、往来款2880000元；未付结算款7818888元；曹礼瑜、夏柏彬劳务班组所有款项都已结算完毕，原所有借据、单据全部作废；机械、周转材、脚手架部分索赔款，双方一起与开发商索赔。工程停工后，有关李汝长、徐永才、夏柏彬、麦亮忠的案件的具体情况如下：一、（2018）粤1821民初7号案，李汝长与徐永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李汝长要求徐永才等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外排栅工程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1821民初7号民事判决，认为徐永才与李汝长签订的《外综合排栅合同》无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徐永才违法将工程转包，工程停工或合同约定的工期到期后，未及时与李汝长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徐永才过错大于李汝长，应赔偿李汝长的损失，判决：一、徐永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500977元工程款及利息给李汝长（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徐永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2281592.16元给李汝长；三、驳回李汝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李汝长及徐永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18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20）粤1821民初141号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徐永才委托陈书盈律师作为代理人，起诉夏柏彬、曹礼瑜、麦亮忠、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要求夏柏彬、曹礼瑜向徐永才支付赔偿款2281592.16元，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麦亮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粤18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认为徐永才与夏柏彬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无效，夏柏彬在较长时间停工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徐永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故其应对徐永才赔付李汝长停工损失承担责任，判决：一、夏柏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2281592.16元给徐永才；二、驳回徐永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2018）粤1821民初1213号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夏柏彬、曹礼瑜起诉麦亮忠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818888元及利息，夏柏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书盈律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82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麦亮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781888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夏柏彬、曹礼瑜；二、驳回夏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麦亮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粤18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徐永才、夏柏彬、麦亮忠均未依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与申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夏柏彬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麦亮忠是否应该赔偿2281592.16元给夏柏彬；三、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是否应对2281592.16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夏柏彬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夏柏彬在（2018）粤1821民初1213号案中，向麦亮忠等主张的是结算后麦亮忠拖欠其的7818888元工程款及利息。而夏柏彬在本案中向麦亮忠等主张的是工程停工后，经法院判决其需要支付给徐永才的赔偿款2281592.16元，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本案诉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夏柏彬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规定的情形，夏柏彬的起诉符合法律的规定，麦亮忠提出夏柏彬是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夏柏彬的起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麦亮忠是否应该赔偿2281592.16元给夏柏彬的问题。工程停工后，李汝长向徐永才主张外排栅租金损失时，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四个月的拆除期，并判决徐永才赔偿李汝长损失2281592.16元。而徐永才的2281592.16元损失，一审法院也判决夏柏彬赔偿给徐永才。涉案工程停工是因为麦亮忠与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后，麦亮忠停止施工所致，是否可以复工或是否应该立即拆除外排栅，以及如何避免夏柏彬等分包方的损失，麦亮忠作为发包方未明确作出指示，也未及时与夏柏彬结算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夏柏彬、徐永才也因此未及时履行上述义务，进而导致李汝长承接的外排栅三年多未拆除。对此，麦亮忠存在过错，而夏柏彬主张的损失与麦亮忠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平、诚实守信原则，对于因工程停工后造成夏柏彬需赔付给徐永才的损失2281592.16元，夏柏彬要求麦亮忠赔偿，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是否应对2281592.16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夏柏彬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张赔偿款，非欠付的工程款，而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未与夏柏彬发生合同关系，未委托麦亮忠将工程发包给其夏柏彬施工，夏柏彬也不是基于对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的信任与麦亮忠签订合同，其要求昌川房地产公司、昌川物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柏彬要求麦亮忠赔偿2281592.16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其他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麦亮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2281592.16元给夏柏彬；二、驳回夏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6元，由麦亮忠负担，并于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届满前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夏柏彬预交的受理费12526元，可以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本案二审期间，麦亮忠提交佛山市律师协会公布的律师信息一份，拟证明关楚欣与陈书盈在本案一审期间是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麦亮忠应否向夏柏彬赔偿逾期拆除脚手架的损失。麦亮忠将龙山新城的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夏柏彬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所需的脚手架由夏柏彬提供，其后，夏柏彬又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徐永才，徐永才再将其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李汝长。诉争的赔偿款是李汝长在履行与徐永才之间的合同时产生的损失，李汝长通过诉讼向徐永才主张，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后徐永才又向夏柏彬主张，夏柏彬再向麦亮忠主张。夏柏彬与麦亮忠存在合同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无效，夏柏彬要求麦亮忠承担赔偿责任必须举证证明损失已经实际产生且麦亮忠对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永才起诉要求夏柏彬赔偿的判决生效后，夏柏彬并未实际履行，也就是说，该笔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因麦亮忠与李汝长、徐永才没有合同关系，故在李汝长起诉徐永才、徐永才起诉夏柏彬的诉讼中，麦亮忠亦无法对该笔债务的合理性提出抗辩，如在徐永才、夏柏彬均未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直接要求麦亮忠赔偿，确实不能杜绝其他各方转移责任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在夏柏彬与麦亮忠签订的《结算书》中明确约定“机械、周转材、脚手架部分索赔款，双方一起与开发商索赔”，该《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麦亮忠与昌川物业公司、昌川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诉讼尚未审结，现夏柏彬直接起诉要求麦亮忠赔偿脚手架损失与《结算书》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柏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6元，由夏柏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3元，由夏柏彬负担，麦亮忠同意不向本院申请退费，该款由夏柏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麦亮忠，逾期，由麦亮忠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