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田，男，1960年2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洪明，男，197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芹，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田因与被上诉人史洪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史洪明立即支付劳务费38万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支付了360万元，如史洪明认为支付了400万元，应当提供案涉工程400万元的全部付款依据。史洪明所称徐自周代领的40万元发生在2013年11月27日，当时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其已撤场，史洪明没有给其结算付款。2.按照史洪明的说法，其还倒欠2万元，但在之前常州九州花园的劳务款纠纷中，法院判决史洪明支付其50多万元，史洪明并未提出在案涉工程中有超付2万元要扣除的问题。3.徐自周仅是个自由流动的农民工，并不固定跟着其干活，其没有授权徐自周收款，也没有进行追认。4.据徐自周回忆，争议的40万元与案涉无锡阳山工程无关，是常州棕榈湾工程中一个小工意外死亡，死者家属找史洪明赔偿的费用，当时其不在现场，由史洪明决定支付40万元赔偿款，并让徐自周签字。史洪明二审辩称：1.2017年1月21日的对账单只是双方对工程总价398万元的确认，并非对已付款的确认，况且自支金额上还有涂改痕迹。2.徐自周在2013年1月8日领取4万元，张文田自认是徐自周代领，其有理由相信徐自周有代张文田领款的权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史洪明立即支付欠付的工程劳务费3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史洪明将无锡阳山龙湖悠山郡别墅工程的瓦工劳务分包给张文田。双方未订立书面工程合同。2017年1月21日，双方结算张文田施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398万元。审理中，张文田称其从2012年7月进场施工，大概做了11个月之后完工；关于已付款，史洪明陆续支付了360万元工程款，目前尚欠付38万元。张文田提供了360万元工程款自支明细表，该表列举了从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的工程款支取情况，其中2012年8月显示为一笔20万元，2013年1月显示为一笔4万元，2013年11月显示两笔分别为10万元，2014年4月显示一笔1万元。史洪明对该明细表中2014年4月的1万元有异议，称实际金额应为10万元；其对明细表中的其他付款无异议，故认为明细表所涉款项总金额应369万元；除该明细表所列举支付款项外，其还另有一笔40万元的已付工程款未统计在内，故总的付款金额应为409万元；其之所以超付，系因双方之间涉及两个工地，结算往来较多，所以存在超付的情况。史洪明针对2014年4月的支付款项提交了2014年4月的付款凭证单，该凭证单载有“阳山”字样，收款人为张文田，付款用途为瓦工工程款，金额为10万元，标注了承兑汇票号码。张文田对该付款凭证上的10万元承兑汇票领取的事实无异议；但阳山工程总的付款金额就是360万元，该付款凭证时间上可能有出入，也可能将其他工地的工程款支付挪作本案阳山工地的工程款支付。审理中，史洪明未就案涉工程全部付款情况进行举证。关于40万元，史洪明提供了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无锡阳山史洪明瓦工工资40万元，收款人为徐自周代张文田；该收条上列有四张承兑汇票票号。经向票据付款行查询，该四张票据均已兑付，兑付日期为2014年4月。该四张票据收款人均为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手被背书人为常州市明泰物资有限公司。法院电话联系了常州市明泰物资有限公司有关人员，该公司人员表示该四张票据时间久远，已无法查询票据来源。张文田称未收到该四张承兑汇票及有关款项，对该收条也不清楚。史洪明为证明徐自周有代收款项的权限，提供了另外两张付款凭证，一张为2012年8月的5000元，另一张为2013年1月的4万元，均由徐自周代收。张文田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徐自周代领的4万元和付款明细中2013年1月的4万元是同一笔；即便徐自周有过代领款项的行为，也是小额零星的，无法证明其具有代领款项的权限。史洪明为证明该40万元是付款明细表之外的付款，提供了2013年11月2日的付款凭证10万元和2013年11月22日的承兑汇票签收件10万元，该两张凭证均有张文田签字。史洪明表示该两笔付款与张文田提供的付款明细中2013年记录的两笔10万元一致，能够证明徐自周签收的40万元是在付款明细表之外的付款。张文田对该两笔10万元付款无异议，但不认可40万元付款。另查明，张文田除了承接史洪明案涉工程瓦工劳务外，另向史洪明承接了常州市新北区九洲花园工程的瓦工劳务。2020年1月9日，张文田就常州市新北区九洲花园工程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洪明结算支付该工程劳务费，案号为（2020）苏0411民初327号。该案判决后，史洪明提起上诉，案件尚在审理中。徐自周是张文田手下的瓦工带班。据徐自周在（2020）苏0411民初327号案件中的证言，徐自周称其在张文田手下干活，在常州工地做过，也在无锡阳山工地做过。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徐自周，要求其到法院说明情况。徐自周表示其人在外地，无法到庭，对于40万元收条及承兑汇票的情况，其表示不清楚。史洪明另主张张文田未清理井道，故其另外请人清理井道，支出600元。史洪明提供收条一份，收条由他人出具。张文田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结算单、付款明细、付款凭证、收条、承兑汇票流转记录、电话追记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文田和史洪明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劳务款结算为398万元，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为史洪明付款金额的确定。史洪明应就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文田自认支付了360万元并提供了付款明细，法院予以确认。史洪明对该360万元中的一笔付款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有关付款凭证。但仅凭一笔付款凭证，难以证明史洪明的付款总额。史洪明主张张文田明细表项下总的付款金额为369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除明细表项下的360万元外，另有一笔40万元的付款，双方各执一词。从形式上看，该收条由张文田手下瓦工带班徐自周所签。虽然张文田不认可徐自周代收款项的权限，但从双方付款往来的历史来看，徐自周存在代收款项的情况，结合徐自周的身份，史洪明有理由相信徐自周具有代收款项的权限。收条上所涉的承兑汇票真实存在且兑付完毕。张文田否认该笔40万元付款，未能提供证据。综合上述情况，史洪明具有证据优势，法院对该笔40万予以确认。史洪明提出代付清理井道费用600元予以一并结算，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史洪明已付款金额为400万元，已超出应付款金额。张文田要求史洪明支付38万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张文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张文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文田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常州市武进区牛塘派出所就常州棕榈湾工地在2013年11月22日有个小工死亡的询问笔录，同时申请徐自周作为证人。徐自周陈述：1.2013年1月8日的4万元是有印象的，当时其在无锡阳山工地上是张文田手下的代班，当时有内粉工人要回家，要结账，张文田不在工地上，史洪明的项目部派人出面来解决工人工资，让其代张文田签字，一般情况下其是没有权力代表张文田签字领取工程款。2.2013年11月27日的收条40万元，其没有拿到该40万元，张文田也没有拿到，从落款时间节点回想大概是常州棕榈湾工地上一个工人意外死亡的赔偿款。当时死者家属来了七八个人，史洪明派人出面处理赔偿，当时张文田不在现场，因为其是班长，就让其接待了死者家属。史洪明的手下谈好后写好了条子，让其去签字，大概是史洪明认为这个工人是我们叫来的。因为家属闹事急着要处理，其当时也没仔细看，就在收条上签了名字。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自周代领的40万元能否认定为史洪明支付张文田的案涉工程款。本院认为：徐自周系张文田在案涉工程上的代班，张文田不在工地上时，徐自周确有代张文田领取款项的情况，因此徐自周在一定范围内有权代张文田领取款项。现张文田与史洪明争议的2013年11月27日收条的40万元，徐自周明确系其本人签字，而收条上载明系“无锡阳山史洪明工地”，从时间节点、徐自周为张文田处理工地事务等情形分析，该款应当认定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即便按照张文田、徐自周所称的该款项实际系史洪明支付的常州棕榈湾工地上小工死亡的赔偿款，因该小工与张文田的施工有关，史洪明将该部分赔偿款作为无锡阳山工地的付款，实际是要求张文田承担小工死亡所发生的赔偿款。如果张文田认为常州棕榈湾工地上的赔偿款不应由其承担，其可另行向史洪明主张权利。综上，张文田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张文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