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欣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法定代表人：胡云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坤，辽宁晧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欣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鑫矿业）因与被上诉人王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鑫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坤，被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鑫矿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是同享通运输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已合作多年，并且一直都是同享通运输公司结算，由享通运输公司开具发票。上诉人把钱打到享通运输公司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在享通公司领款，而被上诉人手里持有上诉人为其出具的验收小票，那是被上诉人凭此小票同享通运输公司结算领款的凭证。且享通运输公司的证明也证明被上诉人是以享通运输公司名义在上诉人处从事运输工作，由享通运输公司为其出具增值税发票。所以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手中的验收小票就认定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运费款206819.44元是错误的。因为，即使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也不应给被上诉人206819.44元，而是95603.02元，因为其中111216.42元是抚顺市享通运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税务和财务规定，该款应付给出具发票的享通运输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运费款206819.44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是正确的，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我国《合同法》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旅客或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运输合同包括客运合同、货运合同、多式联运合同。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因运输矿石毛石、碎石、尾砂产生的运输费的事实，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已经实际履行的运输过程，即卷中现有的书面证据，如增值税发票原件4张、未开票的结算的绿色小票50张、黄色小票67张，两项合计为206819.44元。在这些书证上有上诉人单位员工王红霞、刘广林、刘宝春、谭华、蔡静的签名，且有证人证言，刘广林、唐艳丽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时，上述书证已经开庭质证。上诉人在庭审质证时也承认票据上签名的上述工作人员系上诉人单位的员工，对此一审判决对原告出示的增值税发票予以确认和采信。对于未开税票的部分，除有绿色小票代表着运输的是毛石和尾砂，黄色小票代表运输矿石以吨数计算书证之外，还有抚顺市XX运输车队为答辩人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该书证能够证明王军所有的车辽Ｄ-×××××3为18号车孟某所有的车辽Ｄ×××××3号为19号车。该书证还证明答辩人刘某丈夫孟某及王军所有的车辆在2018年7月至10月为上诉人单位拉运矿石、毛石、碎石、尾砂发生的运费，其XX运输车队代为二人开具运费专用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为王军所有车辽Ｄ×××××3号即18号车，2018年7月10日开具运费发票金额为50297.94元，60918.45元，两项合计111216.42元。为答辩人刘某丈夫孟某所有的车辆辽Ｄ×××××3号即19号车，开具2018年7月8日运费发票金额为67814.12元及47618.98元，两项合计115423.10元。还能证明XX运输车队开具发票所涉及的税费全部由王军和孟某个人承担。另证明享通为二人开具的运费发票到2020年12月6日止，享通车队没有收到欣鑫矿业的结算运费款。享通公司在证据证实材料上经手人有张某的签名，抚顺市XX运输车队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向法庭出示的这些书证，并结合答辩人向法庭出示的绿色小票、黄色小票，以及上诉人单位员工收到上述货物的事实，认定答辩人王军虽然没有与欣鑫矿业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王军为欣鑫矿业运输矿石等物品材料的事实成立，认定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判决欣鑫矿业给付答辩人运费款206819.44元是正确的，并没有不当之处。请二审对上述事实证据予以确认，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诉称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法不成立。首先，从本案运输合同的主体上看，具有复杂性。所谓运输合同主体就是运输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本案答辩人王军所有的车辆辽Ｄ×××××3号运输车为18号车，且有抚顺市XX运输车队的情况说明在案为凭佐证，欣鑫矿业小票上也有记载。本案答辩人王军在与上诉人之间用自己所有的运输车辆为上诉人拉运矿石、毛石、碎石，为此所产生的运输费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因此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拖欠的运费依法有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认定答辩人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是非常正确的，并不存在错误认定的情况。其次从运输合同标的的特殊性上看，运输合同的客体是承运人运输货物的劳务行为。托运人与承运人达成运输合同的目的是要利用承运人的运输工具完成货物的位移。承运人的运输劳务行为是双方权利义务共同指向的目标，因此只有运输劳务的行为才是运输合同的标的。运输合同的履行结果是货物发生了位移。本案答辩人王军根据上诉人的要求用自己所有的运输车辆工具为上诉人单位拉运矿石、毛石、尾砂的劳务运输行为，所产生的运费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运输费用依法有据，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诉称其与享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法不成立。有一审卷宗抚顺市XX运输车队为答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案为凭佐证，足以推翻上诉人的该项诉讼理由和请求。特别提醒法庭注意的是，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在抗辩时自己称有两个运输车队，但是不包括抚顺市XX运输车队，且XX运输车队在情况说明当中也一再声明，18号车19号车是王军和孟某的车，其与上诉人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运费款206，819.44元，并承担滞纳金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军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及抚顺市亨通运输车队情况说明,证明其用亨通车队名义为被告拉运矿石、毛石、尾砂、碎石，其车队为其开具运费发票，金额为111216.42元；2.抚顺市国大集团欣鑫矿业运费小票(43张),证明原告为被告拉运毛石、尾砂、碎石，每张票面上记载车号为18号车,物品毛石、尾砂、碎石，单价、金额及欣鑫矿业人员签字，验收人签字，共计金额为88269.50元;3.抚顺市欣鑫矿业有限公司过磅单（65张），每张票面记载车号为18号车,票面记载物资矿石，客户欣鑫，毛重，皮净，净重，司磅员名字（打印的），金额为7，373.52元。上述四份证据，原告用以证明为被告运输矿石，被告拖欠原告运费款206，819.44元。通过庭审质证，被告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根据发票其与享通车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但根据享通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应认定原告是实际给被告运输矿石等物品的实际承运人，只不过以亨通车队名义开具发票；第二份证据，被告承认是其单位开具的；第三份证据，被告辩称此票不能认定是其公司开具，认为在任何地方都可打印该票。经询问被告，该票上打印的司磅员名字是否是其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承认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且经证人证言均表示原告是以18号车为被告拉运矿石等物品。综上，本院应认定原告为被告拉运矿石等物品，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故应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运费款206，819.44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运输合同，但原告为被告运输矿石等物品的事实成立，故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运费款206，819.4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与王军并无运输合同，原告不是本案的权利人，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案外人XX运输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辽Ｄ×××××司机王军（18号车）2018年曾为被告拉运矿石、毛石、尾沙，并为其开具发票，故应认定王军实际为被告运输矿石等物品，故该口头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王军与被告，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滞纳金10，000元的要求，因双方并无约定，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判决：一、被告抚顺市欣鑫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军运费款206，819.44元；二、驳回原告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3元，减半收取2，276.5元，由被告抚顺市欣鑫矿业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欣鑫矿业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王军向欣鑫矿业主张运费款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首先，可以确认王军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为欣鑫矿业拉运矿石的事实存在；其次，欣鑫矿业亦认可王军每次为其运输货物后均到欣鑫矿业处进行核对、记账。故，双方虽未签订运输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欣鑫矿业主张其与王军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是同案外人抚顺市XX运输车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除本案存在欣鑫矿业将部分运费款打入抚顺市XX运输车队，然后再由王军领取的事实外，欣鑫矿业再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述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王军提供的相关发票、运费小票等证据，判决欣鑫矿业支付尚欠运费206819.44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欣鑫矿业提出一审确认的运费款中111216.42元，系由抚顺市XX运输车队开具发票，此款应付给该车队一节，基于前述论理已阐明本案欣鑫矿业与王军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王军借用公司名头开具运费发票与通常的经济往来或市场交易习惯亦不相悖，且通过抚顺市XX运输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体现其非涉案运输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欣鑫矿业该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欣鑫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上诉人抚顺市欣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