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天罡，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晨旭，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3室。法定代表人：白晓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锋，男，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吕天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天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0元；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5000元；2．明夷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明夷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给吕天罡邮寄了《解除通知书》，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事实上该邮件内只有项目材料，吕天罡从未收到《解除通知书》。理由如下：1．《解除通知》内容与其布置工作行为矛盾，实为邮寄材料中只有布置工作的项目资料。明夷公司并未就邮件中带有《解除通知书》举示任何证据，快递单显示托寄物品为文件票证，与明夷公司的主张矛盾，且《解除通知书》中载明要求吕天罡将手头工作交接给其他人，吕天罡不再负责项目工作，但明夷公司主张一并邮寄了项目资料，其布置工作行为与其《解除通知书》载明的内容相矛盾。2．吕天罡已举证2020年6月26日收到的快递材料为项目资料。一审中，吕天罡提供了与明夷公司会计白晓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吕天罡要求明夷公司会计白晓梅将项目资料邮寄过来，这与明夷公司提交的主张内附《解除通知书》的快递单中寄件人、寄件时间、重量都—一吻合，可证明明夷公司主张2020年6月26日邮寄的《解除通知书》实际上系项目材料。3．明夷公司主张邮寄了《解除通知书》与其出具的《离职证明》相矛盾。《离职证明》内容为“因劳动合同到期，经双方协商于2020年7月29日办理完离职手续，与我公司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其中明确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劳动合同到期，且解除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而非明夷公司捏造的因违纪行为将吕天罡辞退。4．吕天罡已举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明夷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7月17日吕天罡与明夷公司总经理王素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因为明夷公司到期不续签劳动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系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明夷公司主张吕天罡有违纪行为依据两项证据，1．提供的录音证据为录音笔录制的通话录音，均未体现电话号码及身份信息，无法证明使用人的姓名；2．明夷公司会计与吕天罡的聊天记录，内容为吕天罡对软件开发人员的变更及费用向公司会计申报，且经过明夷公司经理王素锋的同意，明夷公司在吕天罡提出劳动仲裁后，时隔将近一年的时候提出该人员变动及报酬其并不知情，很明显是同《解除通知书》一同捏造的，会计打款一定会跟王素锋核实，明夷公司主张出于信任白会计并未跟王素锋核实，从明夷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看，吕天罡于12月30日将打款事宜报给会计，如会计出于对吕天罡信任应当时打款，而非第二天晚上10：30左右打款。一审法院仅根据通话录音及微信转账认定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证据不足。此外，明夷公司主张吕天罡存在多种违纪行为，但从未就违纪行为与吕天罡有过任何的沟通及核实，而直接解除也不符合公司管理流程，可证其声称的吕天罡有违纪行为及邮寄了解除是其捏造的。明夷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吕天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吕天罡所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吕天罡在明夷公司人处工作期间，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明夷公司《规章制度》。吕天罡利用公司对其信任和职务之便，虚拟临时用工人员，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钱款达15000元，其性质恶劣给公司利益造成较大损害，因此明夷公司于2020年6月26日通过顺丰快递书面送达吕天罡解除劳动关系（员工辞退通知书），吕天罡于2020年6月27日签收。明夷公司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正当权益。1．吕天罡请求明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0元以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5000元均不成立，明夷公司依法行使的是正当权益，不存在经济补偿。2．吕天罡请求明夷公司支付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成立，明夷公司成立以来非常注重人性化管理、和谐友谊、互信互助、健康发展，视员工为企业生命，公司所有员工都依法享有法定假日、年假或年假调休，工资奖金加班费足额发放，且从公司成立以来未发生过任何劳动仲裁事件，所以明夷公司认为吕天罡主张缺乏依据支撑。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1月吕天罡入职明夷公司期间，未按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章；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五条根据甲方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工作地点为甲方经营地址及出差地的要求按时上班及赴出差地工作。吕天罡利用公司对其信任长期，欺瞒工作时间地点且无故旷工迟到早退不到公司上班，欺骗公司去客户处交流汇报等恶劣行为，公司也多次批评警告，屡教不改。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疫情期间，遵照国家号召居家隔离和居家办公，在此期间公司处于放假调休状态，尤其2月和3月两个月公司没有要求任何员工加班，始终处于放假调休状态，但是工资足额发放。二、吕天罡在明夷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给予极大信任情况下，还不遗余力侵占公司钱款，其行为已触犯法律。吕天罡与明夷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中明确表述了违约条款，就是对双方一种合法有效的互信契约精神约定，吕天罡严重违背了与明夷公司的契约精神和对公司忠诚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条。吕天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0元；2．要求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5000元；3．要求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吕天罡到明夷公司担任WPF工程师，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终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1．月工资25000元，明夷公司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向吕天罡发放上月工资；2．乙方（吕天罡）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明夷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吕天罡在劳动合同中签名，明夷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加盖公章。吕天罡完成工作任务后明夷公司按约为其支付工资。2020年6月27日，明夷公司向吕天罡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材料。吕天罡在明夷公司工作至2020年7月29日，明夷公司于当日为吕天罡出具了离职证明，其内容：我公司员工吕天罡于2018年7月30日入职，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因劳动合同到期，经双方协商于2020年7月29日办理完离职手续，与我公司解除一切劳动关系。2020年9月3日，吕天罡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0元、代通知金25000元；3．支付2018年7月30日至2020男7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34482．76元。该仲裁委审理并裁决如下：1．确认明夷公司与吕天罡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明夷公司支付吕天罡带薪年休假工资22988．51元并驳回了吕天罡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12月31日，吕天罡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明夷公司认可仲裁裁决并认可吕天罡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吕天罡就其意见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个人权益记录、银行出具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对手信息、吕天罡与王素锋于2020年7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离职证明等。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吕问“王总，有消息了不？我这边肯定愿意续签，主要还是看您那边的实际情况，这眼看就月底了，本来应该单位提前30天通知我的，我善意提醒您，因为一旦到期后会有很多麻烦……”王素锋答“今天客户没有时间。约到下周。我不打算续签合同了。现在疫情搞的项目停止，没有业务很难在养人！我现在通知你，把你手头上的项目，截止到7月31日全部完结的。然后你在交接一下工作。8月15日前正好一个月。你办理离职就好了。然后还有其他合作机会我们再讨论”。上述银行出具的吕天罡名下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4月21日明夷公司（白晓梅）分别支付其10000元和5000元。该公司认可劳动合同、社保个人权益记录、离职证明和双方于2020年7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公司就其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6月3日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表、2020年6月23日的员工辞退通知书和2020年6月26日的顺丰快递运单。员工辞退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你入职开始至今的工作表现不能达公司预期值，且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诈骗公司钱财金额较大，现公司研究决定予以解除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移交工作完毕后请你于2020年7月29日前往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快递运单显示托寄物为文件票证。吕天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理由是由公司单方制作，且2020年6月27日未收到辞退通知只收到了项目资料。2．吕天罡出具的预算款项分配及发放、明夷公司出具的项目临时用工费用审批表和白晓梅与吕天罡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及转账10000元的记录证明吕天罡冒用崔某名义骗取了公司10000元及5000元。预算款项分配及发放显示了崔某的报告在线审批与签字预算20000元，持续至项目结束等内容。项目临时用工费用审批表中的关于崔某的实际审批费用10000元。吕天罡认可预算款项分配及发放中关于崔某的报告在线审批与签字预算20000元的机打部分，不认可王素锋于2019年10月15日的“对照合同内容开发……批复4万元整等”手写内容。吕天罡以公司单方出具为由不认可项目临时用工费用审批表的内容。上述2019年12月30日吕天罡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白会计，咱们给外援的预算配置有一点变化哈，之前崔某的20000，现在变成10000已经支付过了，还有10000需要支付给另外一个，我在文档里写了哈，我已经跟王总打过招呼了，剩下的10000打到任艾东，10000打到我这里，我已经给新加入的朱鲁兴支付了”。2019年12月31日，吕天罡收到了明夷公司支付的10000元。吕天罡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关于朱鲁兴的情况打款前肯定会与王素锋核实。3．王素锋分别与崔某、张海燕和王米特的电话录音证言证明吕天罡谎称崔某参与了油藏数据建模软件模块等内容来骗取财务。吕天罡对此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庭审时，明夷公司主张吕天罡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诈骗公司钱财金额较大，决定解除吕天罡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提交了相应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吕天罡未能就公司支付给其两笔款项15000元的去向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吕天罡虽不认可收到了辞退通知，但该公司提交了吕天罡签收文件的快递运单，吕天罡仅认可收到了文件材料而不认可收到了辞退通知书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明夷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吕天罡要求该公司按照月工资25000元的标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吕天罡解除劳动合同前一直未休年假，故明夷公司应按照月工资25000元为基数支付吕天罡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对吕天罡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吕天罡与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吕天罡未休年假工资22988．51元；三、驳回吕天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吕天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微信个人详情单截图，用以证明微信号×××为明夷公司会计白晓梅微信，微信号×××为明夷公司经理王素锋微信；证据二、与王素锋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第一次协商为2020年7月16日；证据三、与王素锋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明夷公司截至7月17日前一个月内都没就劳动关系是否继续告知过吕天罡、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是劳动合同到期明夷公司不续签；证据四、与明夷公司会计白晓梅微信聊天记录与快递单，用以证明6月26日明夷公司邮寄的快递内容为项目资料而非辞退通知；证据五、与王素锋和白晓梅的微信聊天截图、款项分配及发放，用以证明王素锋和白晓梅知悉《地质油藏大数据管理分析软件开发包》项目中崔某费用由2万变成1万和朱鲁兴参加该项目；证据六、与白晓梅微信聊天截图和款项分配及发放单，用以证明崔某参加了《油藏数据建模软件开发包》项目，费用为5000元，吕天罡曾主动要求将5000元打入崔某账户，系公司会计白晓梅要求打入吕天罡账户，主客观上吕天罡都没有冒用崔某名义领款；证据七、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与朱鲁兴通话视频、银行流水，用以证明150XXXXXXXX号码使用人为朱鲁兴，朱鲁兴参与了《地址油藏大数据管理分析软件开发包》，吕天罡已将劳务费转给朱鲁兴，吕天罡不存在违纪行为；证据八、与崔某通话视频、光盘，用以证明朱鲁兴参与了《地址油藏大数据管理分析软件开发包》，崔某参与了《地址油藏数据建模软件开发包》，并已实际给付劳务费。二审期间，吕天罡还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崔某陈述称其实际参与了明夷公司两个项目的工作，并实际收到了共计15000元劳务费用，有5000元款项未直接收取是因与吕天罡存在个人债务直接折抵了。明夷公司对于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微信号是王素锋的，这没问题；白晓梅的微信号也没问题；证据二、三，聊天记录的本身的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意思并非吕天罡所理解的意思，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与明夷公司会计白晓梅微信记录文字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快递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邮寄过去的离职证明，吕天罡已经签收。证据五、微信聊天内容没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没有朱鲁兴这个人。证据六、与白晓梅微信聊天记录文字本身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项目上没有开通相关人员的账户和密码，他没有参与过项目；吕天罡虚拟参与项目并要付钱；崔某本人也证实了，其没有参与项目，客户也明确说了没有开通账户和密码；款项分配和发放是需要审批的，没有经过审批没有办法发放。证据七、发票真实性认可、手机号认可，但只能证明是朱鲁兴的手机号码；流水真实性没意见，与本案没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朱鲁兴的视频，真实性没有意见，他们谈话的内容没有意见，但是是不是排演不知道，朱鲁兴讲是免费干的，没有拿过钱，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八、崔某的光盘，真实性完全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明夷公司对于证人崔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陈述是伪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明夷公司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八虽然明夷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结合二审期间崔某本人已到庭出具证人证言，并接受质询，故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明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书面申请调取吕天罡2018年7月30日到2020年7月29日的个人所得税缴费明细，用于证明吕天罡在明夷公司任职期间，出于私利或为其他公司第三人牟利，从中获取利益，损害明夷公司合法利益，违反了劳动合同相关约定及劳动法。本院认为该申请调取的内容与证明目的及本案之间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27日，明夷公司向吕天罡邮寄了重量为4．2公斤的文件材料，快递运单显示托寄物为文件票证，对于该材料中是否包含《解除通知书》，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2020年6月26日，白晓梅与吕天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白晓梅：验收材料收到了，怎么签章。吕天罡：跟咱上次一样的哈。白晓梅：是每个彩色页上盖章吗？我记不清楚了。吕天罡：封面一个章，然后六个隔页每个一个章哈。白晓梅：好的。吕天罡：需要压在公司名称上。白晓梅：好的，盖好章再发给您吗？吕天罡：嗯，发我吧，然后我把上次的一起带光盘再发给杨工，咱这次是任丘的章哈。白晓梅：好的，您的地址没变吧？吕天罡：嗯没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明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吕天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吕天罡上诉主张，明夷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给吕天罡邮寄的只有项目材料，吕天罡从未收到《解除通知书》，吕天罡已举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明夷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根据通话录音及微信转账认定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证据不足。此外，明夷公司主张吕天罡存在多种违纪行为，但从未就违纪行为与吕天罡有过任何的沟通及核实，直接解除劳动关系也不符合公司管理流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明夷公司是否于劳动合同到期前向吕天罡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一节。明夷公司虽举证证明在2020年6月27日向吕天罡邮寄了文件材料，但仅通过该证据难以确认文件材料中包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书，且该份材料重量高达4．2公斤，如仅为解除通知书，亦不符合常理；相反根据吕天罡二审提交的其与白晓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应当可以认定，吕天罡所主张的邮寄的系项目资料更符合客观情况；且白晓梅如果在同日向吕天罡邮寄的材料中包含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通知书中又明确指明吕天罡存在严重违纪行为，需要其马上办理离职手续，那么白晓梅在微信聊天的内容中对此只字未提，明显不合常理。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明夷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向吕天罡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其次，吕天罡是否存在严重违纪的问题。明夷公司用于证明吕天罡存在严重违纪行为的主要证据系吕天罡与白晓梅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等，吕天罡就上述款项的发生原因及实际支付情况亦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明夷公司白晓梅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给外包人员付款的转账凭证和相关证人证言，明夷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亦并未就相关人员并未提供相应劳务及吕天罡的支付行为构成诈骗提交充分依据，故明夷公司以吕天罡存在违纪行为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吕天罡上诉提出的明夷公司按照月工资2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吕天罡上诉提出的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一项，因吕天罡自认并未收到明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系到期终止，故吕天罡关于代通知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天罡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吕天罡经济补偿金50000元；四、驳回吕天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明夷景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