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154、26155号两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纪忠，董事长。2615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祥。2615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海玉。两案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平，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案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两案原审第三人：张跃洋。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传祥、翟海玉，原审第三人张跃洋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730、2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建装公司26154号案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深圳建装公司无需向张传祥垫付工资71324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深圳建装公司无需向张传祥支付律师费3875.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传祥承担。深圳建装公司26155号案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深圳建装公司无需向翟海玉垫付工资125906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深圳建装公司无需向翟海玉支付律师费4233.3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翟海玉承担。两案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资标准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为主张其工资标准提供了工资表与微信聊天记录。但本案中就工资表而言，在劳动仲裁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并没有加盖深圳建装公司的公章，且被上诉人自认其同深圳建装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公章真实性存在明显问题。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其发送的聊天记录均为被上诉人单方面发送，并未得到深圳建装公司管理人员的承认和认可。所谓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是张传祥借支、垫付的情况，同工资为独立的两笔款项，根本无法证实张传祥的工资标准。而张传祥并非深圳建装公司及项目的人员，其所制作的工资表并不能证明翟海玉的工资水平，这明显不符合人事管理的一般习惯。本案中，聊天记录单方面形成的工资表和公章明显存疑的工资表对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工资表的采信错误，据此计算出深圳建装公司应当垫付的费用属于事实的认定错误。为维护深圳建装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6154号案被上诉人张传祥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传祥工资标准是正确的，且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张传祥的工资标准。能够证明张传祥的工资标准即从2017年3月起月工资5000元、补助2350元的证据有：1.深圳建装公司没有异议的张传祥与雒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有《哈尔滨项目部工资表1-8月份》，记载了张传祥工资标准。2.深圳建装公司没有异议的张传祥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孙某是技术负责人，曾经负责制作工资表），该聊天记录中有记载张传祥的工资数额，且一审中张传祥有提交孙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与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3.张传祥与雒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哈尔滨项目部工资表1-8月份》与张传祥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完全一致。工资表中借支一栏所借工资与张传祥与杨旭的聊天记录及深圳建装公司无异议的银行流水（每笔借支均是从第三人张跃洋的银行卡里支付的）相互印证。个别张跃洋转给张传祥的借支款在工资表中没有体现，这几笔共计6000元，在张传祥与杨旭的聊天记录中均有提到，告知张传祥9.4—11.22预支的生活费6000元没有记到工资表。且一审法院已将杨旭聊天记录中提到的预支生活费在判决中予以扣减。4.2018年2月14日张跃洋给张传祥转款21825元，未备注用途。张传祥一审中制作一份表格。即21825元/30%=72750元，核加张传祥工资表中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末工资是78750元，再扣减张传祥漏记借支的6000元正好是72750元。张跃洋2018年2月14日也支付翟海玉49074元，备注的是“2017年部分薪资”，核加后也恰好是欠付翟海玉至2018年1月工资总额的30%。上述所有证据均能证实张传祥的工资数额。第二，关于公章问题，项目部确实有深圳建装公司的公章一枚，张传祥工作的劳动成果最终归属于深圳建装公司，张传祥具体为谁工作，其也是在一审庭审调查时通过深圳建装公司的举证才知晓。深圳建装公司一审未进行公章鉴定，张传祥认为公章是否存疑并不影响张传祥工资标准的认定。综上，张传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债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建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6155号案被上诉人翟海玉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翟海玉工资标准是正确的，且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翟海玉的工资标准。翟海玉的职务是项目经理，能够证明翟海玉的工资标准月薪10000元、加班费1400元的证据有：1.深圳建装公司没有异议的张传祥与雒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有《哈尔滨项目部工资表1-8月份》，记载了翟海玉月薪10000、加班费1400元的工资标准。2.深圳建装公司没有异议的张传祥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孙某是技术负责人，曾经负责制作工资表），该聊天记录中有记载翟海玉的工资数额，且一审翟海玉有提交孙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其证言与此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翟海玉的职务及工资标准。3.翟海玉一审提交的喻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能够证实翟海玉的职务及工资标准。深圳建装公司承认已向喻某支付了工资，不否认其与翟海玉是同事关系，对其证人身份没有异议，只是对其证明的工资标准有异议。但未能说明异议的理由，翟海玉认为深圳建装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翟海玉认为该证人在翟海玉提交的多份工资表中有记载，且也因相同的劳动争议向劳动部门提起仲裁，且深圳建装公司向该证人支付了仲裁裁决所认定的工资，该证据的证明力很高，法院应该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4.张传祥与雒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哈尔滨项目部工资表1-8月份》与翟海玉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完全一致，可以证实翟海玉的工资标准。5.2018年2月14日张跃洋给翟海玉转款49074元，备注的是“2017年部分薪资”，核加翟海玉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末工资表（包括2016年陈欠28900元），应发工资总数163580元，163580*30%=49074。证实张跃洋转给翟海玉的部分工资恰好是翟海玉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末及2016年陈欠工资总额的30%。计算张跃洋2018年2月14日给张传祥转款21825元，也恰好是张传祥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末工资总额72750元的30%。上述所有证据均能证实翟海玉的工资数额。第二，关于公章问题，翟海玉的答辩意见与张传祥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原审第三人张跃洋未作答辩。张传祥一审起诉请求：1.深圳建装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工资77324元；2.深圳建装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由于项目结束，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14700元（7350×2）。翟海玉一审起诉请求：1.深圳建装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工资125906元；2.深圳建装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由于工程项目结束，2016年3月20日至2018年2月末）22800元（11400×2）；3.深圳建装公司支付材料垫付款（A级软膜）3600元（200元/平方米×18平方米）。（2019）粤0305民初21730号案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建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垫付张传祥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71324元；二、深圳建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传祥律师费3875.29元；三、驳回张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0305民初21731号案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建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垫付翟海玉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125906元；二、深圳建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海玉律师费4233.39元；三、驳回翟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事实表明，张传祥、翟海玉系由原审第三人张跃洋雇佣，其与深圳建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深圳建装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分包或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第三人张跃洋，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三条“在建筑活动中，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等单位违法将工程发包、分包或者转包给未经工商登记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或者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组织或个人，该组织或个人拖欠员工工资的，发包单位应当向员工垫付拖欠的工资”的规定，深圳建装公司依法应对张跃洋拖欠张传祥、翟海玉的工资负有垫付义务。本案中，张传祥、翟海玉为证明其工资标准，在一审中已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吻合，可以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与此同时，张跃洋系受深圳建装公司管理的承包人，深圳建装公司与张跃洋均有能力提供证据以反驳张传祥、翟海玉所主张的工资标准，而两者怠于举证，应承担由此所致的不利后果。基于上述考量，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认定张传祥工资标准为7350元/月，翟海玉工资标准为11400元/月，第三人张跃洋拖欠张传祥工资71324元，拖欠翟海玉工资1259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深圳建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