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龙，1990年1月20日出生，男，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红旗路42号恒隆广场B区1080、1082号门市。经营者：顾善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龙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以下简称乐麦丝西点屋）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面值200元的卡38张,面值300元的卡8张,该卡是上诉人在领卡后根据客户的要求,用500元的卡和被上诉人调换,该卡就应该在上诉人领取的卡中冲抵,而一审判决所谓的不予理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收上来的卡的处理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销售未收上来(停止消费)的卡的销售情况进行调查。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销售出去的卡停止持有人消费,上诉人已经另购卡补给购买人并作了说明,也就是被上诉人停止持卡人消费相应的法律后果已由上诉人承担了,一审判决就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未收回的卡消费情况弄清楚。上诉人将卡销售的对象是政府、厂企等团体销售,不对个人销售,上诉人对购卡人而言才是责任人。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对销售的卡应按面额六折支付价款,认定“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而要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违背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在正常的商业贸易中,团购打折是正常的交易习惯,依法无需上诉人举证。乐麦丝西点屋辩称，1.在一审时上诉人交给一审法院的291张充值卡中的确有38张200元面值的充值卡以及8张300元面值的充值卡，上述充值卡不是本案争议的被上诉人领取的充值卡，但是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述卡交给了被上诉人，经过校对的确没有消费，被上诉人同意该10000元价值的充值卡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抵；2.除了一审法院已经交给被上诉人的291张充值卡外，其他的卡下落不明，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下落不明的充值卡所载明的相应的价款，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后，被上诉人将立即对这些卡所载明的消费价值予以激活，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目前的持卡人，都可以自由消费；3.被上诉人制作的充值卡是给消费者予以方便使用，等额销售，不存在六折计算价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龙返还充值卡货款22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立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顾善文、薛某、刘立龙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三方协商，就合伙从事乐麦丝西点屋经营一事，达成协议如下：合伙宗旨：共同合作、合法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经营项目乐麦丝西点屋”等。2019年1月24日，刘立龙向乐麦丝西点屋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刘立龙承诺乐麦丝蛋糕店充值的会员卡面值合计25万元，卡号段20×××89-20185309共计100张面值500元；卡号段20×××51-20186192共计200张面值500元；卡号段20×××93-20186535共计200张面值400元；卡号段20×××30-20185895共计50张面值400元；此卡不得用于直接偿还本人债务，如违约，卡作废，由本人承担责任。”后刘立龙将上述充值卡从乐麦丝西点屋领取后，对外进行了销售，但仅向乐麦丝西点屋交予了25000元销售款，其余价款未予交还，彼此发生矛盾。乐麦丝西点屋遂将前述卡号段内的充值卡操作冻结消费。乐麦丝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乐麦丝西点屋认可对于未予销售的充值卡可以收回；对于已经销售的尚未完全消费的充值卡，以尚余的卡内余额冲抵销售款，本卡收回。刘立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共291张充值卡，其中：面值200元38张、面值300元8张、面值400元50张、面值500元195张。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至乐麦丝西点屋对刘立龙提交的充值卡余额进行刷卡核实，并经三位合伙人签字确认。结果为：面值400元的50张未消费，面值500元的152张未消费，消费的43张卡余额合计为11796元。一审法院认为，顾善文、薛某与刘立龙之间的合伙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乐麦丝西点屋是经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依法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充值卡实质上是具有金钱性质的消费卡，具有财产利益。刘立龙是该合伙体的合伙人，其将该合伙体的消费卡对外销售后，未将价款及时交予合伙体，侵犯了合伙体的财产利益，合伙体以自己的名义向合伙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刘立龙的此节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乐麦丝西点屋在案涉矛盾发生后，冻结了涉案的消费卡，致使持卡人不能消费，导致该卡失去了应有价值，但在操作系统将该卡激活后，仍然具有重新使用的性能。现乐麦丝西点屋同意将未能售出的以及已经部分消费的充值卡收回，有利于化解矛盾，减少资源浪费，予以支持。刘立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消费卡中有部分是面值200元、300元的卡，该部分卡不是乐麦丝西点屋所主张的对象，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纠葛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刘立龙在销售消费卡后未能及时将价款交予乐麦丝西点屋，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该价款的责任。按照前述查明的事实，刘立龙应当给付的价款为142204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5000元，尚应给付117204元。刘立龙主张应当按照约定以卡面数额六折支付价款，因乐麦丝西点屋未认可彼此存在该约定，刘立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消费卡是不记名消费卡，乐麦丝西点屋与刘立龙之间的纠纷并不能影响持卡人的权利行使，在不能认定持有人是非法取得的情况下，乐麦丝西点屋应当无条件的向持卡人提供消费服务或返还剩余价款，否则，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承担合同违约等责任。虽然乐麦丝西点屋现时对该部分消费卡予以冻结，但在采取解冻或激活该卡的纠错行为后，持卡人依然享有相关的权利。该权利是否主张，是持卡人的处分自由，而与刘立龙无关联。至于刘立龙和其他人的纠葛，权利人可另寻途径救济。刘立龙的此节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立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丝西点屋支付消费卡价款117204元；二、驳回乐麦丝西点屋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乐麦丝西点屋负担2326元，刘立龙负担2350元。二审审理中，乐麦丝西点屋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扣除一审审理期间刘立龙已退还的245张充值卡，将剩下的305张充值卡全部解除使用限制，即：现在无论该未退还的充值卡是在刘立龙处，还是刘立龙已销售给他人，任意持卡人都可以到乐麦丝西点屋持卡消费。”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刘立龙向乐麦丝西点屋支付消费卡价款117204元是否有据。本案系因合伙体成员销售的充值卡所得价款未全额退还而产生的纠纷。关于38张面值200元以及8张面值300元的充值卡是否应予冲抵的问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上述充值卡面值合计1万元在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该行为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充值卡面值六折返还销售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充值卡面值六折销售是市场上正常普遍的交易习惯，但对该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提交的充值卡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乐麦丝西点屋应向合法持卡人提供消费服务，案涉纠纷不能影响持卡人行使权利，并无不当。现乐麦丝西点屋已对之前上诉人未提交的充值卡解除冻结，持卡人可以自行消费，尽管上诉人称在充值卡被冻结后，已经对买卖合同相对方采取了补救措施，对于上诉人与其他相关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因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事实，刘立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二、刘立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支付消费卡价款107204元；三、驳回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负担2326元，刘立龙负担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射阳县合德镇乐麦丝西点屋负担398元，刘立龙负担4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