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付山，男，1955年4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金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白石地。法定代表人：姜寿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凡，女，1957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民，男，1993年1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法定代表人：杨宝珍，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因董付山与被上诉人葫芦岛金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缸窑岭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4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付山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金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新、被上诉人董淑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振民、原审第三人缸窑岭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付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所签《转包协议书》无效；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金石矿业公司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所给的20万元是果树无法收益的损失费，果园是董付山承包的，这一点，董淑凡和缸窑岭村委会都是非常清楚的，但签订《转包协议书》却背着董付山，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董付山合法权益；所谓的《转包协议书》也是虚假的，协议上写的转包费是25200元，而实际上，金石矿业公司却支付了20万元，明显是以转包之名掩盖买卖之实。一审判决认定“金石矿业公司有偿代管”上诉人的果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董淑凡、丁振民背着董付山，将果园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金石矿业公司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中，董付山已举证证明金石矿业已将部分果园变成采石场。果园的承包人是董付山，未经承包人同意和许可，金石矿业公司何来的有偿代管?董付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律支持。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所签《转包协议书》董付山不知情，事后也未得到董付山追认，因此是无效的协议，董付山的请求依法有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之间流转，金石矿业公司是以采石为业的有限公司，其作为合同的主体就违反法律规定，其所签《转包协议书》明显违法，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规定而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付山的诉求。金石矿业公司答辩称，葫芦岛金石矿业有限公司是我们后接手的，是原先的公司和他办理的手续，与我们无关。董淑凡答辩称，依法判决。丁振民未提出答辩意见。缸窑岭村委会未提交陈述意见。董付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所签《转包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付山系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村民，被告董淑凡、丁振民系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岭底下村村民。董付山与董淑凡系兄妹关系，董淑凡与被告丁振民系母子关系。金石矿业公司系从事石灰石开采、碎石、白灰加工等项目经营的企业，位于葫芦岛市南票区缸窑岭镇缸窑岭村白石地，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原名称为“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之前的市场主体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9月19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至2017年3月1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1999年12月5日，董付山与缸窑岭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将位于本村白石地西沟的9亩范围的梨树400株承包给董付山经营管理，承包期为30年，从1999年11月30日至2033年11月30日，缴费方式为1999年12月5日交1.8万元，2009年11月30日交1.4万元，2019年5月30日交1.4万元。董付山所承包的果树园与金石矿业公司的石灰石开采场地相邻。董付山在与缸窑岭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后不久，即将该果园委托董淑凡打理，自己外出打工。双方口头约定果园的经营收入归董淑凡所有。金石矿业公司成立开工后，由于采石作业产生大量石尘给董付山承包的果树造成污染，导致果树严重减产，为此董淑凡多次向镇里、区里以及媒体反映情况，但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加之董淑凡管理的果树园及看护果园的看护房距离金石矿业公司的采石场较近，采石场放炮作业对看护果园的董淑凡人身及果园财产存在诸多不安全因素，董淑凡经营及看护果园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对采石作业造成了妨碍，至2015年初，金石矿业公司通过缸窑岭村委会出面协调，由金石矿业公司一次性赔偿董淑凡果园剩余承包期18年的果树无法收益损失费2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转包协议书》，上载明，“原白石地董付山承包果树到2015年1月19日止，2015年1月15日—2033年1月19日18年承包费每年1400元，18年计25,200元笔下交清，四至转原来合同，转包给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承包人：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鄂立凯（签名加捺印）原包人：董淑凡（签名并捺印）丁振民（签名并捺印）一式两份看树房不动由公司所有2015年1月19日”。但金石矿业公司所持有的另一份《转包协议书》的右下角有“缸窑岭村2015.1.28”字样并加盖了缸窑岭村委会的公章。协议签订后，金石矿业公司将转包费20万元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董淑凡、丁振民。此后，董淑凡对该果园不再经营管理。2019年11月，董付山再次向缸窑岭村委会缴纳承包费时，得知上述情况，故起诉要求确认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签订的确认《转包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董付山与缸窑岭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并取得白石地西沟的9亩范围的梨树400株承包经营权后，因无瑕打理，委托董淑凡管理，口头约定在董淑凡管理果园期间收益归董淑凡。在董淑凡管理期间，由于金石有限公司的采石作业与果园的经营互相妨碍，经双方协商，金石矿业公司一次性赔偿董淑凡经营果园承包剩余期限18年的经济损失20万元，到期后果园交回。董淑凡在自己的受托权限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益，并不违法法律规定，也并未侵犯董付山的合法利益。关于董付山主张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所签《转包协议书》的行为违法，严重侵害了合法权益，要求确认所签《转包协议书》无效一节，从《转包协议书》表面上来看，是金石矿业公司支付给董淑凡剩余18年承包期的承包费共计25200元后，果园的经营权转包给金石矿业公司，但实际上不是，并不认为董淑凡与金石矿业公司的转包协议行为是董淑凡将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金石矿业公司，而是金石矿业公司一次性赔偿董淑凡经营果园承包剩余期限18年的预期经济损失20万元后，董淑凡不再对果园实施管理行为，由金石矿业公司有偿代管，到期后果园交回。故董付山要求确认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所签《转包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付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董付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石矿业公司系由原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变更后成立，金石矿业公司应承担原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董付山与缸窑岭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签订的《转包协议书》，董淑凡、丁振民并非案中涉及果园地的承包主体，对此金石矿业公司应当知晓，协议书中标明金石矿业公司支付的费用25200元，但实际却支付董淑凡、丁振民的费用为20万元，其内容也不真实，双方的转包行为并未告知果园地的实际承包人董付山，董付山即不知晓也不认可转包行为。故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签订的《转保协议书》，损害了董付山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无效。综上，董付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4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葫芦岛市南票区金石有限公司与董淑凡、丁振民签订的《转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金石矿业公司、董淑凡、丁振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