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顺强路2号。法定代表人：闵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司琦，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都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被上诉人司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都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1）京011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项，改判中都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司琦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31日工资19036．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司琦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都物流公司与司琦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11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书，中都物流公司认为司琦未提供实际劳动，故无需支付司琦工资。另外，中都物流公司虽认可双方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结果，但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中都物流公司认为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综上，中都物流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司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都物流公司系违法解除，仲裁和一审都已经认定了，是违法解除。只不过是因为认为劳动双方确实缺乏信任基础，所以没有判继续履行，要求我们另案去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关于第一个判决继续履行以后，中都物流公司没有按照原来判决安排司琦的工作岗位，而是给派到了物流子公司下面的派遣公司或者说分公司的一个岗位是去仓库工作，我们认为，公司岗位安排的有一定的侮辱性，我们是没有去报到，因为这个原因解除的，所以我们认为其解除行为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中都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都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司琦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30日工资18648．28元；2．诉讼费由司琦承担。司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中都物流公司于2021年1月3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3年）；2．中都物流公司向司琦支付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2月4日期间工资63600元；3．诉讼费由中都物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纠纷，司琦曾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撤销中都物流公司于2021年1月3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2月4日期间工资63600元。2021年3月15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695号裁决：1．中都物流公司支付司琦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30日工资18648．28元；2．驳回司琦其他仲裁请求。中都物流公司与司琦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司琦于2019年4月25日入职中都物流公司，担任人力资源中心SSC负责人，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截止日期为2022年4月24日，并约定司琦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中都物流有限公司总部及区域”。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员工调（定）薪审批表，约定司琦月工资总额为31200元。2020年3月20日中都物流公司在其公司0A系统中上传“关于司琦、徐彤同志挂职的通知”，内容显示“司琦同志挂任中都（株洲）物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助理，挂职期自2020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2020年3月23日司琦对中都物流公司作出回复，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外派至株洲工作，理由一：中都物流公司将其外派至株洲工作长达一年，超出了公司自主用工权的合理范围，将对其提供劳动的便利性造成重大影响，亦对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目的产生一定影响，其有权拒绝上述工作调动。理由二：其家中只有妻子一人独自照顾学步小儿，父母年事已高，无力帮忙照顾，如其被外派至株洲工作，将导致妻、子二人陷入严重生活困难，无人照顾。2020年3月24日，中都物流公司在其公司OA系统上传中都物流中青年干部挂职锻炼管理办法（试行），其中第5．3．2条显示挂职期间劳动人事关系不改变；工资及各项福利不低于原有水平；挂职单位提供工作餐、停车位、必要的工装、办公条件，提供住宿；挂职单位与家庭住址里程超过500公里，每季度享受3天探亲假，交通费由挂职单位负责报销。2020年4月17日中都物流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司琦自收到通知函之日起5日内，到公司区域全资子公司中都（株洲）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挂职锻炼并担任人力资源部部长助理，期限为一年，薪酬待遇保持不变。2020年4月23日中都物流公司工会作出回函，同意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司琦劳动关系的意见。2020年4月24日中都物流公司向司琦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显示：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8．2条规定，将自2020年4月24日起正式解除公司与你签署的《劳动合同书》。2020年5月4日，司琦向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撤销中都物流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加班工资等。顺义仲裁委员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078号裁决，裁决结果为撤销中都物流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都物流公司继续与司琦履行劳动合同，驳回司琦其他仲裁请求。中都物流公司及司琦均对裁决结果不服，于2020年8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京0113民初1484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中都物流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都物流公司继续履行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司琦与中都物流公司均未上诉，现在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12月24日，中都物流公司通知司琦，要求司琦于2020年12月30日返岗上班，司琦于2020年12月30日返岗报到。2020年12月31日，中都物流公司书面通知司琦，由于没有合适岗位安排，故安排司琦2020年12月31日至2021年1月14日期间休年假。2021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5日期间，双方就司琦的岗位问题进行了书面沟通，中都物流公司告知司琦无法提供原岗位，向征求司琦意见，司琦作出书面回复，要求在中都物流公司而并非“集团内部”安排岗位。2021年1月16日，中都物流公司书面通知司琦，要求其负责“中都物流北京分公司业务合作方及人员的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位于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段38号北汽越野车配件库，于2021年1月18日上午8：30前报到”。司琦于2021年1月17日对该通知作出书面回复，认为中都物流公司安排的新岗位具有侮辱性，且工作地点由顺义区李遂镇变更为赵全营镇，增加了通勤时间2021年1月17日，中都物流公司书再次向司琦书面发送通知书，要求其到新岗位报到，否则按旷工处理。中都物流公司告知司琦可以通过减少每日工作时间及发放交通补贴的方式来弥补司琦通勤时间的增加。司琦坚持不同意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此后双方又进行了十余次书面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21年1月30日，中都物流公司以多次催告不提供实际劳动，从2021年1月18日起属于旷工为由，向司琦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司琦于2021年1月31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另外，司琦实际出勤至2020年4月30日，由于发生劳动争议，此后未提供劳动，中都物流公司招聘谷震宇代替了司琦的工作。庭审中，司琦表示对旷工的相关规章制度不清楚。庭审中，司琦主张其正常月工资标准为31850元，并提交了工资发放凭证予以证明。发放凭证显示司琦的月工资总额为31850元。中都物流公司对于工资发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主张司琦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组成，绩效工资并非固定数额。上述事实有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695号裁决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都物流公司于2021年1月30日再次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从双方沟通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的过程中可以看出，在双方并未就司琦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中都物流公司依据《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中都物流公司也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司琦知晓《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公司就上述文件对司琦进行了告知及培训，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都物流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不适宜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前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纠纷，在被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双方就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安排再次发生争议，双方之间的互信较为薄弱，不具备继续友好合作的基础。综上，对于司琦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可以通过另行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关于工资问题，因司琦于2021年1月31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1年1月31日解除。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司琦并未出勤系中都物流公司之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与司琦协商安排工作岗位所致，因此，中都物流公司应当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司琦上述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司琦2021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31日工资19036．78元；二、驳回中都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司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都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司琦未提供实际劳动，故无需支付司琦工资。另外，中都物流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的结论，中都物流公司认为中都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资问题，因司琦未提供实际劳动系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与中都物流公司协商安排工作岗位所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都物流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司琦上述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对于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另案生效判决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中都物流公司与司琦就继续履行方式进行了沟通协商，在双方并未就司琦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中都物流公司直接依据《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以旷工为由解除与司琦的劳动合同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中都物流公司亦也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就公司的管理制度文件对司琦进行了告知及培训。故对于中都物流公司关于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