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60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飞，男，住北京市平谷区，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金乡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43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3（陈某之子），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2，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3（常某2之弟），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3，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燃绿谷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南路209号。法定代表人：胡克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男，北京北燃绿谷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丽日阳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1002-10室。法定代表人：马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平，男，北京丽日阳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常某2、常某3、北京北燃绿谷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燃绿谷公司）、北京丽日阳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日阳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北燃绿谷公司或丽日阳光公司承担陈某、常某2、常某3的财产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出现错误，判决由杨某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一、杨某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暖气跑水发生在杨某家，但造成暖气跑水的并非杨某，而是因为北燃绿谷公司在供暖试水时，导致连接PPR管的活结外丝崩裂跑水，而暖气跑水部位是丽日阳光公司改造的部分，杨某对此次跑水导致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没有任何责任，暖气跑水不是杨某造成的，杨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造成损失的原因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应据实判决，不应再增加不必要的诉累。无论是北燃绿谷公司供暖试水不当造成的改造处崩裂，还是丽日阳光公司改造不当造成的跑水，一审法院应依据查清的事实，判决由两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应先由杨某先承担责任，再让杨某起诉北燃绿谷公司或丽日阳光公司承担责任。三、损害发生后，丽日阳光公司对于杨某的损失予以了赔偿，这说明丽日阳光公司已认可了自己就是此次事故责任的承担者。四、此次损害事实发生在2019年10月19日，陈某等于2020年8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此外，本案管道崩裂的原因是因管道质量不合格或承载压力不够，真正的侵权人需要对管道质量或承载压力进行鉴定，崩裂不是杨某的主观或者个人行为导致，杨某不是侵权人。陈某、常某2、常某3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某可以另案解决其和北燃绿谷公司的损失问题。北燃绿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的上诉意见。漏水部位属于暖气爆裂，按照北京市供暖管理办法，支管部分不属于北燃绿谷公司的保养范围，不应由北燃绿谷公司承担责任。驳接是丽日阳光公司进行施工改造的，北燃绿谷公司不是侵权人，没有赔偿责任。丽日阳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丽日阳光公司没有责任。陈某、常某2、常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某、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损失2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常某1（已故）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常某2、一子常某3，常某1生前购买了位于平谷区某号楼房（三层）。杨某系陈某、常某2、常某3楼上邻居，房屋在陈某、常某2、常某3楼房正上方。2013年，按照区委住建委的安排，丽日阳光公司对杨某家暖气管道进行了热计量改造，改造后连接暖气片的铸铁管变为PPR管，常某3家未进行热计量改造。2019年10月14日下午3点多，北燃绿谷公司供暖试水时，杨某家南侧房屋连接PPR管的活结外丝崩裂跑水，杨某向北燃绿谷公司打电话报修，后北燃绿谷公司将管道阀门关闭。水通过楼板渗漏到常某3家中，给陈某、常某2、常某3造成损失。当日，北燃绿谷公司工作人员到常某3家中进行现场勘查：客厅东南角楼板向下流水、被浸湿、东面墙被浸湿、向下渗水，东南屋楼板向下渗水、三面墙被浸湿，西南屋楼板向下渗水、三面墙被浸湿、窗台被泡起，南阳台有积水，两个衣柜底部被浸湿，北屋楼板北面和南面的木板被泡起、西面墙、东面墙被浸湿。跑水事件发生后，丽日阳光公司与杨某就损失达成一致意见。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未得到解决，故陈某、常某2、常某3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陈某、常某2、常某3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富川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费用15200元。后该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装修及家电家具无争议项合计19500元，有争议项3700元。其中有争议的事项中，阳台的天棚吊顶拆除、新做；客厅的银镜饰面拆除、新做；北卧室揭撕壁布硬包、壁布软包新做、墙饰面拆除、墙饰面新做、插座拆除、插座安装、开关拆除、开关安装；TCL电视机的损失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损毁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系因杨某家暖气管道漏水导致，杨某系直接侵权人，应对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在本案中与陈某、常某2、常某3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如果杨某认为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应由北燃绿谷公司或丽日阳光公司负担，可另行解决。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经评估确定的数额为2320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9500元，有争议部分3700元，对于有争议部分，经查，当事人对陈某、常某2、常某3提供的照片及北燃绿谷公司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均无异议，依据上述证据能够判定陈某、常某2、常某3家阳台、客厅、北侧卧室均有受损，故争议项中的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客厅东南角楼板向下流水、东面墙被浸湿、向下渗水的现场勘查情况，结合陈某、常某2、常某3家房屋的格局即电视一般放在客厅东墙处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电视的受损与暖气跑水存在关联性，故陈某、常某2、常某3主张电视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陈某、常某2、常某3损失23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根据《北燃绿谷2019-2020年供暖季泡水记录表》记载的内容，杨某家房屋的跑水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法院查明的内容，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处理本案，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因杨某家暖气管道跑水导致陈某、常某2、常某3房屋被浸泡，造成其财产损失，陈某、常某2、常某3有权要求杨某进行损害赔偿。杨某上诉主张其不是侵权人，应当由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向陈某、常某2、常某3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某、常某2、常某3的财产损害系由杨某家房屋漏水直接造成，杨某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常某2、常某3与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杨某主张其房屋漏水系由北燃绿谷公司、丽日阳光公司造成，对此杨某应另行主张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杨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二审对此不予采纳。杨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某、常某2、常某3的损失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