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玉，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刘宝玉之子），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国，锦州市古塔区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华，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锦州市太和区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宝玉与被上诉人李全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1.原审庭审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起诉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据及事实，充分证明案涉车库由始至终是上诉人所有财产。2.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库相片，被上诉人均认证，无异议。3.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先后起诉三次，两次已分别撤诉，原审是被上诉人第三次起诉后进行的判决，前两次原审法院己按撤诉处理。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据已认定的大兴公司出具的复印件一份，所谓由王巍签字的书面材料，上诉人两次开庭既未看到，更没有经当庭指证、认证。即使判决后，上诉人也没有看到该材料，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房屋腾迁纠纷案，被上诉人需提交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凭证和租赁物出租协议，本案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并没有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33条，被上诉人应对案涉房产确认其物权，然后才能根据第34条在己经确认所有权的前提下如上诉人非法占有才能进行第二步房屋腾迁纠纷。2.原审判决将《物权法》第33条、第34条合并判决，将确权诉讼和房屋腾迁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依据法律“不告不理原则”，因原审被上诉人仅提出房屋腾迁纠纷，并未提起确权诉讼，故原审法院该判决属于越权判决。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房地产案件专题研讨会纪要》规定，关于临时建筑、违章建筑、违法建筑的处理问题，依据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物权的成立及其权属内容就当符合法律规定。临时建筑，尚未形成合法的不动产物权，不能依法流转。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均承认涉案车库系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未掏一分钱，原审却判决案涉车库归被上诉人所有，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处不当，原审理应判决因案涉车库所有权不明确，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车库确权以后，另案告诉，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全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李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腾退（坐落于锦州市松山新区车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宝玉的工程队挂靠在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以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接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任务，被告刘宝玉又将其中的防水工程交给原告施工。2010年4月26日，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将‘状元城’小区车库：小区原6号楼西数第11号车库，面积：38.22m2，单价：每平方米2500元，车库款金额（人民币），玖万伍仟伍佰伍拾元整（95550元）。二、该车库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甲方应付乙方状元城小区10#、19#楼工程款中顶付给乙方。三、售房款交付方式：乙方售房必需在甲方同意后方可售房，售房款必须交到甲方账户，根据乙方工程进度和质量验收情况逐步拨给乙方。”2010年4月26日，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全华（乙方）另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状元城小区原6号楼西数第11号车库，面积：38.22m2，单价：每平方米2500元，车库款金额（人民币），玖万伍仟伍佰伍拾元整（95550元）。根据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的约定，以车库款顶状元城小区10#、19#楼工程款的约定，甲方自愿将此车库出售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无任何异议，如有纠纷，甲乙双方自行负责解决，与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富裕任何法律责任。”2010年4月26日，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李全华出具上述车库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上的付款单位为李全华，收款单位为大兴，人民币：玖万伍仟伍佰伍拾元整，结算方式：现，收款事由：状元城原6#西数第11号车库38.22m，交款人为赵静。收款收据的由上角处标注：抵状元城10#、19#刘宝玉工程款。另查明，收款收据上交款人赵静为被告刘宝玉的儿媳。该收款收据的原件由被告持有。上述诉争的车库现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状元城小区的开发公司，对于本案诉争的车库具有所有权，有权对诉争车库进行处分，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锦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均合法有效，且上述两份协议能够与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相互佐证。对于收款收据上标注的“抵状元城10#、19#刘宝玉工程款”这一问题，基于被告与原告的分包关系，在日常表述中将原告划归到被告的工程队之中，并不违背日常表述习惯；对于收款收据中付款单位为李全华与交款人为赵静这一问题，在日常实践中，收款收据中左上角处付款单位应由收款收据的开具方填写用以确定收款收据的对方当事人即实际权利人，收款收据右下角交款人处的签名应为实际交款人的签字确认，若交款人处的签名与收款收据中记载的交款单位不一致，应认定为签名的交款人为收款收据中记载的付款单位代为实际交款的行为，结合本案并不存在实际交款的事实，赵静的签名确认相反能够证实被告对于诉争车库抵顶原告工程款之事是知晓并同意的，应以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付款单位李全华为收款收据的实际权利人。因此，原告李全华基于两份顶账协议及收款收据中确定的合同关系，取得诉争车库的所有权，故被告应将诉争车库腾空并退还原告。被告抗辩主张诉争车库是由其实际出资购买，因此收款收据原件在其手中。首先，实际出资的抗辩主张与两份顶账协议内容明显相悖；再者，收款收据实际由谁持有，并不能改变收款收据中记载的付款单位即权利人为李全华的事实，应以收款收据上的记载作为确定权利人的依据，而不应以谁持有作为确定权利人的依据，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因当时欠付原告防水工程款一万元，故才在收款收据中的付款单位写的李全华，交款人写的赵静，待被告清偿一万元后，原告答应收款收据上的名字变更为刘宝玉，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两份顶账协议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宝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将状元城小区原6号楼西数第11号车库腾空并退还原告李全华。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刘宝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宝玉提交形成时间为2006年的两份收条，欲证明其已支付被上诉人李全华工程款共计5万元。被上诉人刘全华称上述两笔费用均为上诉人刘宝玉支付的其他项目工程款，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份收条形成于案涉抵顶协议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份收条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刘宝玉就锦州大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书已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质证，有一审案件质证笔录载卷为凭。本院认为，存在妨害物权行为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上诉人刘宝玉拖欠被上诉人李全华工程款，并以案涉状元城原6#西数第11号车库抵顶债务，上诉人刘宝玉的儿媳赵静在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宝玉同意以车库抵顶工程款，且该部分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两份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李全华作为案涉车库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向占用其车库的被上诉人李全华主张排除妨害。上诉人刘宝玉虽提出其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宝玉提出案涉车库应为临时建筑，不应依法流转的问题。案涉车库为建设工程的当然组成部分，非为临时建筑，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宝玉提出一审法院越权裁判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排除妨害纠纷案件时，应首先查明排除妨害请求人具有的权利基础。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全华虽未提起确认之诉，但其提起的是对案涉房屋排除妨害之诉，法院对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进行审查确认，是判断能否支持其排除妨害诉求的前提，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刘宝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