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新，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颖，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琦，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宇，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凯，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鹏，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新与被上诉人李向宇、纪凯、侯鹏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颖、周新琦，被上诉人李向宇、纪凯、侯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辽088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立新与被上诉人李向宇、纪凯、侯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21年3月23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就此作出了（2020)辽088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21年4月2日送达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是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在受胁迫且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依法应予以撤销。2019年9月4日两次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转让出资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系有偿转让。1、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现丁方自愿无偿将其持有该公司股份33%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乙、丙三方”，第一条第四款“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无任何债务、财产抵押等情况，如果日后出现相关情况均由丁方自己承担无限赔偿责任，且上述情况均与公司及甲、乙、丙三方无关”。此协议条款系完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股权处分行为，该协议签订时的真实情况为各被上诉人以刑事案件告发、言语威胁等手段胁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才签订的该协议，无偿转让自身持有的公司的33%股权，且此前协议中股权作价高达330万元，现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明显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该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该协议签订时的实际情况为公司己负债1000多万，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全知晓，在如此违背真实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条款实属不公平不合法的，上诉人明知该情况还自愿承诺无偿转让股权后且对公司的1000多万债务承担无限赔偿责任实在是有违常理。2、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于2019年9月4日两次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转让出资协议书当中将自身所持有的公司的33%股份作价33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三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实际上系约定了转让份额和价款，份额即上诉人所持有的公司的33%股份，价款即人民币330万元。“转让出资”明确体现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意，是上诉人将自己持有的公司的股权以共计33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上诉人，如转让出资协议书中所述“甲方同意将其认缴出资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33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转让给乙方”，这150万元即为股权实际转让的价款，该转让出资协议书为合同性质，系合同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产生法律效力。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普通的自然人，对公司法律的认识和公司法律术语的运用可能存在淡薄及不规范的情况，未能准确地表达出内心真正的意思，但结合协议上下文可以看出，该处确是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款。3、2019年9月4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转让出资协议书，上诉人已经对其所持有的股权已经作出了有偿转让行为，但在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却变为无偿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上诉人将股权作价330万元进行转让，这么大的标的额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无偿进行转让，上诉人系公司创办人，不会无缘无故无偿放弃自己的权益，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放弃股权无偿转让的行为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据实际情况，股权转让时公司的债务高达1000多万，且公司的债务全部归于上诉人承担，实属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已实际缴纳出资，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仅是认缴出资，因此依法有权、有偿转让股权并无不妥之处。2005年7月25日，台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高中验资事项说明实际出资情况中载明海林公司收到投入资本50万元，其中王立新出资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6.1万元，实物资产28.9万元，占实际出资比例的90%。其中实物资产包括电路变压器、电容屏车、破碎机等。由此可见，上诉人王立新已实际缴纳出资。签订于201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后付海林公司设备清单，设备包括低压变压器、电容屏车、破碎机等。由此可见公司成立以来，上诉人不断投入机器设备，扩大厂房、扩大经营。签订于2017年11月5日的合伙协议，上诉人实际上是以实物资产加流动资金的方式出资，实物资产包括上诉人建成的厂房和投入的机器设备。侯鹏的对外借款，但在出资来源属于上诉人的个人出资，系上诉人放弃了与被上诉人侯鹏、李向宇未收回全部成本之前，不参与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作为对价的，且该借款的利息也是由上诉人承担的。故上诉人王立新已实际缴纳出资，其依法有偿转让股权并无不妥之处，反倒是无偿转让股权令人费解经不起推敲。三、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8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述第一次股权转让行为仅是对股权份额转让事实进行了阐述，而第二次股权转让行为才约定转让价款为无偿转让，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存在不合理之处。且被上诉人在原一审第一次、第三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了2019年9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价值330万元。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本案中，原、被告间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合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中，仅对股东之间认缴出资额的股权份额转让事实进行了阐述，并未明确约定转让价款。双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进一步约定为无偿转让。”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如该上诉状第一点所述2019年9月4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转让出资协议书，上诉人将自身所持有的公司的33%股份作价33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实际上系约定了转让份额和价款，份额即上诉人所持有的公司的33%股份，价款即人民币330万元。上诉人已经对其所持有的股权已经作出了有偿转让行为，但在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却变为无偿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着谨慎理性的民事交易原则是完全不可能作出如此损害自身利益的行为。李向宇、纪凯、侯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立新诉讼请求撤销2009年9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但事实是两者都不存在。一、公司曾经被全部“抵押”给案外人王新风，股权已毫无价值。2013年1月1日，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下称公司）与王新风签订《租赁合同》，借款500万元。《租赁合同》约定王新风向公司提供借款500万，期限三年，以每年利息抵顶每年80万元租赁费。若公司三年后不能归还500万元，则王新风继续拥有公司的经营权、使用权，公司的资产、证照不得转让，不得设定权利负担，公司违约需立即返还500万元并承担20%的违约金。王立新虽然当时名为股东，实际上已经完全失去公司控制权，将公司“抵押”给了王新风，公司股权已经毫无价值。答辩人在2017年出资600万元，从王新风处将公司赎回。本案诉讼四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上述资金为侯鹏、李向宇的出资。而且，王立新需要提供公司所有正常经营所需的全部流动资金，方可占股33%。同时第十六条约定，其他合伙人可经一致同意将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除名。二、王立新未履行出资且侵占公司资产，被其他合伙人除名。答辩人600万赎回公司后，等待王立新出资作为流动资金来经营公司，但其始终未履行出资义务。答辩人无奈之下又拿出200万元来维持公司经营。但是王立新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400万元。答辩人知悉事情后，让王立新退回侵占的钱，王立新因无法退还提出自愿退出，遂有了《股权转让协议》。王立新在2019年9月9日签订《股东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声明书》《除名通知书》，并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在之后提起本案诉讼，答辩人无奈向公安报案。依据《合伙协议》第十六条、《公司法解释三》17条，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当被除名。王立新请求撤销2009年9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应当被支持。三、答辩人没有胁迫行为。胁迫行为必须是非法的。举报犯罪是公民的法定义务，是合法的行为。胁迫行为是给对方施加一种强制和威胁，但这种威胁必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一方有合理的理由对另一方施加压力，这就不构成合同中的威胁，所以，答辩人并无胁迫行为。四、案涉股权并非无偿转让，自然不存在显失公平。如前所述，公司被全部“抵押”，丧失全部权利，股权以价值论，估值为零。答辩人以600万元赎回公司资产，自然应当获得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利益。2017年的《合伙协议》，约定王立新出流动资金才能占股33%，并以《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变更公司登记。直至2019年，答辩人因王立新未出资将其除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和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自然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王立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被驳回。一审的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方案合法有效，且为有偿转让股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5日，由原告王立新出资45万元占股90%，案外人刘俊峰出资5万元占股10%共同设立。2019年2月28日，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为，王立新认缴出资330万元，占股33%；侯鹏认缴出资300万元，占股30%；李向宇认缴出资300万元，占股30%；纪凯认缴出资70万元，占股7%，公司由原、被告四人共同经营。2019年9月4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写明：经全体股东研究，达成如下决议：变更股东并转让出资，王立新将认缴出资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330万元人民币股份，其中的15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侯鹏。又将其中的15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李向宇。另又将其中的3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纪凯。转让出资后，新老股东将以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股东义务，并享有股东的权利。该股东会决议由侯鹏、纪凯、李向宇、王立新在全体股东处签名。同日，三被告签订《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写明：经全体股东研究，达成如下决议：一、同意王立新将认缴出资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330万元人民币股份，其中的15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侯鹏。又将其中的3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纪凯。另又将其中的150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股东李向宇。股东转让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各股东所持股份为：侯鹏持有4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5%。纪凯持有1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二、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王立新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向宇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向宇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用李向宇为公司总经理。三、通过公司章程。四、其他事项不变。该股东会决议由侯鹏、纪凯、李向宇签名。同日，原告王立新与被告李向宇、纪凯、侯鹏分别签订有《转让出资协议书》各一份，王立新分别将其认缴出资于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330万元，其中的30万元转让给纪凯，150万元转让给侯鹏，150万元转让给李向宇。2019年9月9日，原、被告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写明：甲方，侯鹏；乙方，李向宇；丙方，纪凯；丁方，王立新。甲、乙、丙、丁于2017年11月开始合伙经营公司（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四方于2017年11月5日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合伙期限、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方式、缴付期限等事项，现经四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因丁方从签订协议开始至今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其经营及管理企业期间，因其管理不善，经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其难以再继续经营、管理公司，也无法再继续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丁方自愿无偿将其持有该公司股份33%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乙、丙三方，即转让给甲方15%股权、乙方15%股权、丙方3%股权。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接受丁方的上述转让的股权。且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担任新的法定代表人。3、丁方保证向甲、乙、丙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4、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乙、丙三方即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丁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无任何债务、财产抵押等情况存在，如果日后出现相关情况均由丁方自己承担无限赔偿责任，且上述情况均与公司及甲、乙、丙三方无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所有财产及债权均归甲、乙、丙（按份）所有，且以后经营期间的亏损及盈利均与丁方无任何关系。5、丁方应对该公司及甲、乙、丙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的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第三条争议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协议的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2、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3、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丙丁各持一份，该公司存档一份，申请变更登记一份。协议由侯鹏、李向宇、纪凯、王立新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处签名按印。同日，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出具《除名通知书》，写明：王立新：鉴于你至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合伙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条之规定，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议对你除名并收回股权。请于接到本通知书7日内来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及相关登记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你放弃权利。特此通知。《除名通知》下方落有王立新签名。同日，王立新出具声明书一份，写明：本人王立新，郑重声明：我本人与侯鹏、李向宇、纪凯合伙经营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期间，至今一直未按合伙协议约定方式出资，且在自己负责管理经营公司期间，因自己经营管理不善，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现自愿无偿将自己持有的公司33%股权全部转让给侯鹏、李向宇、纪凯。并郑重承诺公司在本人发表声明之日前，本人经营管理期间无任何债务、财产抵押等亏损情况存在，如日后出现相关情况，本人自愿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与公司及侯鹏、李向宇、纪凯均无任何关系。声明书由王立新在声明人处签名按印。同日，双方于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间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台安县海林冶炼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中，仅对股东之间认缴出资额的股权份额转让事实进行了阐述，并未明确约定转让价款。双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进一步约定为无偿转让。双方于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虽庭审中，原告陈述三被告存在胁迫行为，无偿转让显失公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充分知晓自己行为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于证据充分后另行选择处理方式主张权利解决争议。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00元，由原告王立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台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证明验资事项说明实际出资情况一项中，载明海林公司收到投入资本10万元，其中王立新出资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6.1万元，实物资产28.9万元，占实际出资比例的90%。在公司成立之际，上诉人王立新已实际缴纳出资45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质证如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提供的是复印件，同时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争论的是2017年《合伙协议》当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并不是公司在成立时的出资。所以上诉人提供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租赁合同一份及通知书一份，租赁合同后附设备清单，证明当时机器设备生产区、办公区资产情况，2017年11月5日的《合伙协议》，出资正是基于该部分固定资产。通知书证明500万借款可以归还，王立新重新掌握公司经营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恰恰证明了厂子被“抵押”给了王新风，上诉人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没有实际经营公司。通知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显示是王立新单方出具的，仅仅是通知王新风归还厂区，并且明确将给对方500万元，而这500万元恰恰是由被上诉人出资支付的。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伙协议》当中约定的出资义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观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双方提供的书证，无法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转让中存在胁迫行为和显失公平。根据民法“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接近于真相的本源，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