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锦辉，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睿，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勇，男，住湖北省汉川市。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锦辉因与被上诉人陈瑞军、刘进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锦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睿，被上诉人陈瑞军、刘进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锦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瑞军、刘进勇全部诉讼请求；3．由陈瑞军、刘进勇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认定刘进勇在基于《店铺转让合同》项下的合同纠纷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一，刘进勇和曾锦辉双方沟通的过程中，没有达成刘进勇加入《店铺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因刘进勇参与过合同履行的沟通，就认定刘进勇是该合同的当事人。第二，《店铺转让合同》转让的资产系北京××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所有，刘进勇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公司资产资料中有其身份证复印件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刘进勇和曾锦辉双方达成过任何刘进勇加入《店铺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三，刘进勇在《店铺转让合同》项下的健身房开设奶昔店，仅能证明陈瑞军违反《店铺转让合同》、未充分披露健身房现状。不能因刘进勇正在使用部分合同项下标的资产，就将刘进勇认定为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系由《店铺转让合同》引发的合同纠纷，刘进勇未签署《店铺转让合同》，且从未与曾锦辉就其加入《店铺转让合同》达成过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刘进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违反《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一审判决未区分“陈瑞军基于合同请求曾锦辉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和“××公司基于自身财产损失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将陈瑞军、刘进勇与××公司不同的主体、法律关系混同，超出审理范围。陈瑞军一审诉请中的押金、房租、人员劳动工资等，都是××公司以自身名义对外签署的合同，由××公司享有相关权利义务，相关损失应由××公司自行主张。虽××公司已注销，陈瑞军、刘进勇是××公司的股东，但陈瑞军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其与曾锦辉之间签署的《店铺转让合同》。××公司不具有合同主体的地位，在《店铺转让合同》合同纠纷项下没有请求权基础。如因为履行《店铺转让合同》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应由刘进勇、陈瑞军以××公司原股东名义另案就相关财产损失向曾锦辉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审理合同纠纷的过程中将××公司的损失认定为陈瑞军、刘进勇的个人损失，曾锦辉就××公司的财产损失对刘进勇、陈瑞军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审理范围。三、一审判决未查明《商铺租赁合同》及其实际履行情况，判决曾锦辉向陈瑞军、刘进勇赔偿租金损失、押金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刘进勇、陈瑞军主张租金损失、押金损失的诉讼主体资格不明。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瑞军、刘进勇未提交《商铺租赁合同》的原件或复印件，仅提交以××公司名义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证明其损失。××公司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导致的相关损失，在本案《店铺转让合同》项下没有请求权基础。（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陈瑞军、刘进勇签署《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人为扩大损失的可能。一审中，陈瑞军、刘进勇仅提交《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证明其同意放弃全部押金、承担所有押金损失。参考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0年颁布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自行成交版）》（BF—2008--0603）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即使是陈瑞军、刘进勇单方面解除合同，押金也并不必然全部损失，且陈瑞军、刘进勇支付了当月租金和恢复原状的装修费，不会导致押金全部损失。即使因曾锦辉导致合同不得不解除，在刘进勇、陈瑞军未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和其与房东沟通往来记录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应当损失巨额押金，解除商铺租赁合同是否是曾锦辉的过错等。四、员工系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公司在涉案《店铺转让合同》项下没有请求权基础，一审判决认定曾锦辉赔偿员工工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锦辉的行为非××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使曾锦辉告知合同终止，其通知行为也不具备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曾锦辉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陈瑞军、刘进勇提交的涉及劳动仲裁的四名职工的申请书中，申请事项大致为支付拖欠的工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确认劳动关系。未签署劳动合同非曾锦辉过错，且无法明确真实收入，是否应支付补偿情况及金额不明，相应责任不应由曾锦辉承担。所有劳动者都没有提供签署的劳动合同、未经生效判决认定最终赔偿金额，所谓员工与健身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合法等，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一审判决曾锦辉承担员工工资损失证据不足。陈瑞军、刘进勇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支持赔偿金额过少，陈瑞军、刘进勇没有提起上诉。陈瑞军、刘进勇是××公司的股东，两人分别持有公司50%的股权，《店铺转让协议》上二人均有签名。签订转让协议前，刘进勇曾代表二人与曾锦辉进行沟通，《收购意向告知书》明确写明转让人为刘先生，即刘进勇，《收购意向告知书》代表陈瑞军、刘进勇的共同意思。曾锦辉经营健身馆不善后跑路，导致健身馆几百名消费者聚集在健身馆门前维权，陈瑞军、刘进勇主动和曾锦辉联系，要求曾锦辉出面解决，前后向曾锦辉发送4次函件，但曾锦辉始终没有前来。陈瑞军、刘进勇作为名义上的持有人，出面和员工、消费者进行协商。另在11月2日收到员工的仲裁申请，因需要向仲裁机构提交公司材料，曾锦辉把公司的公章等手续返还给陈瑞军、刘进勇，这时健身馆已经关门了，没有任何经营的可能性，陈瑞军、刘进勇接收公章的行为不代表双方回到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前的状态或陈瑞军、刘进勇重新继续接收店铺。一审判决中的相应表述理解错误。陈瑞军、刘进勇提出的5项损失合理合法，均是陈瑞军、刘进勇正常的实际开支。陈瑞军、刘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曾锦辉赔偿陈瑞军、刘进勇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63768．52元（详见垫付费用明细表）；2．判令曾锦辉向陈瑞军、刘进勇赔偿垫付费用利息，以463768．5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起诉之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截至开庭当日共计160天，金额为7826元；3．诉讼费由曾锦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瑞军、刘进勇原在北京市通州区××23号楼3层××号经营“××”健身房（以下称“××健身房”），公司名称为北京××健身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曾锦辉向陈瑞军支付意向定金10000元。2018年10月1日，陈瑞军通过微信向曾锦辉发送《意向收购通知书》（以下简称“收购通知书”），载明的收购方、甲方为曾锦辉，转让方、乙方为刘先生，收购条件为：1．乙方要求甲方支付转让费用0元整；2．乙方要求甲方支付房租的押金。收购通知书包含尽职调查、整体运营专项评估、调研评估、会员调查评估、电脑系统转型评估、财务专项评估、人力资源评估、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障评估等内容，关于会员、课程、员工等的评估情况为：1．俱乐部价格，月卡688元，季卡988元，半年卡1288元，单年卡1588元，……2．开业到至今销售的会员卡总金额为5424967元，其中2016年全年、2017年上半年私教销售数据丢失，无法统计；3．目前有效的会员人数为749人；4．开业到至今销售的私教课程节数为2015年1259节、2017年下半年1070节、2018年至今818节，其中2016年全年、2017年上半年私教销售数据丢失，无法统计；5．目前私教会员人数64人；6．人力资源评估，会籍销售人员3人、健身教练人员5人、前台人员2人、保洁人员1人、运营人员、财务人员（目前只有一个小规模报税会计，年费2400元，有合同）、管理岗位的人员；7．各岗位的薪酬待遇，会籍销售人员每人底薪2500元另加销售提成，健身教练人员每人底薪2000元另加销售提成与上课提成，前台人员每人3000元另加卖水提成，保洁2600元。该意向书双方并未签字。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均认可该收购通知书的真实性。2018年10月8日，陈瑞军（转让方、甲方）与曾锦辉（承接方、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23号楼3层××号的店铺转让给乙方，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二、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转让费。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作为店铺转让定金，待店铺过户手续完成以后，甲方需退还此笔定金给乙方。三、房屋押金的退还：甲方在租赁此房屋的时候，支付房东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租房押金，现由于乙方资金压力大，故此甲乙双方协定，乙方需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将200000元租房押金退还给甲方，甲方将房东出具的租房押金条交付给乙方，待租赁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如乙方继续承租该房屋，由乙方与房东另行协商。四、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并且按期交纳每月房屋租金、供暖费、物业费及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如果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及时交纳，所产生的后果与甲方无关，需由乙方自己承担。五、债务划分：店铺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房屋租金、人员工资、物业费、水电费），均由甲方负责结清；在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18年10月份的房租（￥：62353．54元）由甲方承担，2018年10月份的工资、水电费用以及10月份在经营中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都由乙方承担。六、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设备，员工配置及所有在期会员均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此地址经营期间，可以免费使用‘××健身’的商标，如果不使用，乙方可以自由更换名称。乙方不得在接收店铺后驱除店内在期会员，乙方应代替甲方继续履行给予在期会员的服务与售后保障，如乙方在接收店铺后，与店内在期会员产生的任何责任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如果遣散甲方之前的会员，所需的赔偿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等相关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需由乙方负责；八、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店铺转让定金后，承诺不再将该店铺所有权转让给其他人，如甲方违反这一条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三倍转让定金作为赔偿金；如乙方在店铺转让手续办理过程中，提出终止办理或者不承接店铺，则视为乙方违约，由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三倍转让定金作为赔偿金；九、如果由于乙方与房东之间的原因，导致房东不再租赁此房屋给乙方，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需代替甲方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责任、义务以及赔偿，并按期退还给甲方租房押金人民币200000元。十、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与甲方无关，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等有关补偿，均归乙方所有。十一、合同签订之日视为双方均认可合同中所有条款，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作为赔偿金，如有异议，可到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10月10日，曾锦辉收到××健身公司营业执照正本1本、公章、陈瑞军身份证复印件2份、刘进勇身份证复印件2份。2018年10月14日，曾锦辉收到××健身公司以下资料：变更税务登记表、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表、个人股东变动情况表、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副本、艾动健身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22日，曾锦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302-306钥匙一套，再加××单独钥匙一把”。2018年10月24日，曾锦辉通过微信向陈瑞军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致××健身有限公司：甲方法人代表陈瑞军，身份证号×××，甲方代表刘进勇，身份证号×××，与乙方代表曾锦辉，身份证号×××，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由于在工作交接过程中，涉及众多乙方事先不知情内容，遂提出《店铺转让合同》终止。乙方在《店铺转让合同》签订后即按协议规定履行交接义务，但在2018年10月16日到2018年10月22日交接期间，乙方发现众多《店铺转让合同》签订前，甲方所未提及内容，包括刘进勇先生身份证号×××以法人代表的方式经营奶昔店；甲方以低于1000元/年的年卡报价销售会员卡，导致市场价格混乱，并且由于甲方管理期间会员服务因未妥善处理，而导致部分私教会员为享有应有权利，而后找到乙方要求退款或由乙方承担责任与损失等事情。期间，经与刘进勇先生多次沟通，刘进勇先生均一直用‘不知情’‘数据已丢失’的理由，并且问题出现后才对乙方进行告知，导致涉及事项无法得到有效及时解决。并且乙方已于2018年10月23日凌晨00：27分与甲方提出暂停《店铺转让合同》转让流程要求，暂停交接。但刘进勇先生以合同转让流程无法终止为由，并且单方面以乙方默许的方式，要求乙方继续与退课会员进行协商并由乙方进行负责。根据以上事由，乙方特提出《店铺转让合同》通知函终止通知甲方。”此后，陈瑞军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14日、11月16日、11月24日向曾锦辉发送督促函。11月6日，督促函载明：“曾锦辉先生：我司法定代表人陈瑞军与阁下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后，已经按照约定向阁下交付了通州区××23号楼3层××号的店铺、会员资料、设施设备、员工资料、钥匙及相关公章、证照等材料，阁下也已实际经营，并对员工进行了管理。根据《店铺转让合同》第五条与第六条之约定，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设备。员工配置及所有在期会员均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得在接手店铺后，去除在期会员，乙方应代替甲方据需履行给予在期会员的服务与售后保障。如乙方在接受店铺后与店内在期会员产生的任何责任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阁下应正常积极维护在期会员、稳定在岗职工、按时交纳房租，以保障店铺的正常、持续经营。但阁下于2018年10月24日下无故发送《终止通知函》，以‘莫须有’的借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且弃店跑路，导致店铺被迫关闭、在期会员无法享受服务及部分劳动者提起劳动仲裁等纠纷；根据《店铺转让合同》，该系列事项都应该是由阁下承担。……因此，阁下之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我方有权要求阁下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损失，包括并不限于房屋租金损失、会员退费、员工劳动仲裁及商誉损失等。基于以上事实，请阁下收到该‘督促函’后，请做出如下选择：1．继续履行《店铺转让合同》，双方按照合同履行己方义务。2．如贵司执意解除合同，请于2018年11月7日9点到达店铺，依法协商解除后续事宜，如阁下依法缴纳房屋租金。办理会员退费、支付我方代阁下缴纳的劳动争议赔偿款（已经支付35787元）等事项！3．如阁下未前来与我方协商解除后续事宜，我司为减少损失，将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依法向相关房东提出解除原《租赁合同》，因此而导致的房屋租金及违约金损失应由阁下承担；如产生纠纷，我司将依法协助房东向阁下索要相关费用！”11月14日《第二次督促函》载明：“曾锦辉先生，因你擅自违约，‘关门跑路’，导致店铺被迫关停。我方已经于2018年11月6日向你告知‘为减少房租损失，请于11月7日到达店铺，以便你我双方协商解决后续事宜’，但阁下并未前来。现再次通知阁下：11月14日下午，我已经邀请房东一起共同商议解除《商业项目租赁合同》、退还房屋、恢复原状及缴纳租金事宜，地址为通州区××商场，请于13点左右到达，届时请与我联系。因与房东解除《商业项目租赁合同》，是因你单方违约所致，如阁下未能前来，我方为减少损失，将在合理、合法方位内与房东解除合同；我方因此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将会对你进行追偿，包括并不限于违约金、恢复原状费用、房租、押金等各项费用！望阁下能秉持负责、诚信的态度于精神，前来参加，共同协商解决，否则后果自负！”11月16日《第三次督促函》载明：“曾锦辉：11月14日，和房东谈判协商‘如何解除租赁协议’时，因你未来，现向你告知结果：房东同意解除，但要求按照房屋原图纸将房屋恢复原状，搬走健身器材，房租计算至房屋验收通过之日，同时要求将水电费、物业费、取暖费交付2018年12月31日。现再次通知你：为避免损失扩大化，履行与房东约定，我方已经邀请健身器材购方于2018年11月16日14点在店铺共同协商处理健身器材事宜！你作为实际经营方，最终承担该店铺的一切责任、义务、风险！因我方是工商登记人，为降低损失，在拒不参加时，我方不得不代你做出决定，因此甚盼你参加，请准时到达！如果阁下再次爽约，一切后果由你承担！”11月22日《督促函》载明：“曾锦辉先生：前几次通知阁下前来与我方协商‘××健身馆’的后续事宜，阁下既未回复，也未前来。请阁下充分认识到：您是健身馆的实际经营人，最终所有的赔偿于责任都应该由阁下承担；同时因您为按照约定完成公司名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导致我方仍是形式主体，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因此尽早沟通解决房东、会员的后续问题，即便我方前期垫付，我们也会向你方进行追偿。再次通知阁下：请于2018年11月23日下午，来××健身商铺与我方协商办理会员退费事宜。会员人数众多，退费金额巨大，如果稍有耽误，便可能产生集体上访、上诉之风险，因此请务必参加！望阁下拿出一丝负责的精神与勇气，来面谈解决该纠纷！同时奉劝一句：困难不可怕，逃避只会让困难更加困难！”曾锦辉于2018年11月7日进行回函，内容：“我方已于2018年10月24日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具体内容如下：甲方法人代表陈瑞军、甲方代表刘进勇与乙方代表曾锦辉，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由于在工作交接过程中，涉及众多乙方事先不知情内容，遂提出《店铺转让合同》终止。乙方在店铺转让合同签订后即按协议规定履行交接义务，但在2018年10月16日到2018年10月22日交接期间，乙方发现众多《店铺转让合同》签订前，甲方所未提及内容，包括刘进勇先生以法人代表的方式经营奶昔店；甲方以低于1000元/每年的年卡报价销售会员卡，导致市场价格混乱，并且由于甲方管理期间会员服务因未妥善处理，而导致部分私教会员为享有应有权利，而后找到乙方要求退款或由乙方承担责任与损失等事情。期间，经与刘进勇先生多次沟通，刘进勇先生均一直用‘不知情’‘数据已丢失’的理由，并且问题出现后才对乙方进行告知，导致涉及事项无法得到有效及时解决。并且乙方已于2018年10月23日凌晨00：27分与甲方提出暂停《店铺转让合同》转让流程要求，暂停交接。但刘进勇先生以‘合同转让流程无法终止’为由，并且单方面以乙方默许的方式，要求乙方继续与退课会员进行协商并由乙方进行负责。根据以上事实，乙方为减少损失，我方以《合同终止通知函》的形式告知刘进勇先生，我方已提出终止履行《店铺转让合同》所有义务。并且，曾锦辉于2018年11月2日星期五归还《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当初交接所有相关文件给刘进勇。文件包含如下：‘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正本和副本、公章1个和财务专用章一个、302钥匙1把，……’另刘进勇确认收到曾锦辉发布的《合同终止通知函》书面文件一份，微信通知和短信通知。此表一式两份，曾锦辉与刘进勇各持一份，双方均已确认内容与归还文件无误。贵方已收到《合同终止通知函》，并确认收到，同时于2018年11月2日与我方完成资料归还交接并确认，故此，我方认为贵方已默认了原《店铺转让合同》的中止。故此，我方认为合同已终止，且我方已向贵方进行相应交接，并且贵方刘进勇先生自始至终为贵司即北京××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陈瑞军先生自始至终为贵司即北京××健身有限公司的法人。关于贵方于《督促函》中所提及的责任理应由贵方及贵司承担，与我方无关。故原《合同终止通知函》双方确认后，贵方于《督促函》中所提及所有事项顺应由贵方承担，并且我方针对《督促函》中所提及的内容做出以下回应：1．我方认为，合同已终止，无须继续履行《店铺转让合同》中关于店铺转让所涉及的义务。2．我方认为合同已终止，北京××健身有限公司缴纳房屋租金、办理会员退费、缴纳的劳动争议赔偿款等事项应由贵方承担，与我方无关。3．我方认为合同已终止，《督促函》中贵方提到‘向相关房东提出解除原《租赁合同》’为贵方自愿行为，为贵方与房东间的行为，故此租房押付的租金及租房违约金的损失由贵方自行承担，与我方均无关。以上为我方观点。并且我方针对贵方已提及与后续所提出的不合理赔偿内容不予妥协。”2018年11月2日，曾锦辉与刘进勇签订书面移交确认单一份，载明：“曾锦辉，身份证号×××于2018年11月2日星期五归还《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当初交接所有相关文件给刘进勇，身份证号×××。文件包含如下：北京××健身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1份、北京××健身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公章1个、北京××健身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个、刘进勇身份证复印件2份、陈瑞军身份证复印件2份、个人股东变动情况表2份、变更税务登记表1、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2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核准信息确认单1份、开户许可证1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1份、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2份、艾动健身302钥匙1把（剩余2把钥匙会籍部高兵阳持有1把和前台部马金硕持有1把）。另，刘进勇确认收到曾锦辉发布的《合同终止通知函》书面文件1份，微信通知和短信通知。此表一式两份，曾锦辉与刘进勇各持一份，双方均已确认内容与归还文件无误。”再查，2017年11月30日，北京××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退出）变更为陈瑞军（新增），投资人由岳某（退出）、周某（退出）变更为刘进勇（新增）、陈瑞军（新增）。2018年12月4日，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通州区××23号楼3层××号变更为北京市房山区××北路2号××。2019年5月28日，××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局核定准予注销。关于双方终止转让协议的过程。曾锦辉称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其发现收购通知书中存在大量虚假陈述，如刘进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经营奶昔店、会员卡销售数据不实、私教课程数据不实等诸多重大问题，故其就此提出终止履行转让协议。曾锦辉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转让方存在虚假陈述，其中提及私教课程底单、两名过期会员退费的问题。陈瑞军、刘进勇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明确告知曾锦辉部分底单不存在，且曾锦辉在签订合同前从未索要底单，在合同签订后再索要底单没有依据。同时，陈瑞军、刘进勇称曾锦辉在合同解除通知函中提及转让时未披露的信息，包括刘进勇以法定代表人的方式经营奶昔店、甲方以低于1000元/年的年卡报价销售会员卡导致市场价格混乱及私教会员多次要求退款，其中奶昔店双方在沟通中已经提及，奶昔店不能视为乙方重大违约，也不能视为法定解除条件；会员卡销售标准在收购通知意向书中已经明确告知，不能作为解除理由；私教会员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形不存在，需区分几个会员、多少钱。关于陈瑞军、刘进勇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曾锦辉称其系与陈瑞军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刘进勇作为原告存在主体不适格；其次，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不涉及××公司股权转让，曾锦辉与××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陈瑞军、刘进勇以××公司清算组成员身份起诉曾锦辉要求损失赔偿无法律基础。关于转让协议性质的问题。陈瑞军、刘进勇称转让协议实际系股权转让协议。曾锦辉则称店铺转让系承债式资产并购合同。关于陈瑞军、刘进勇要求赔偿的损失构成。陈瑞军、刘进勇起诉要求赔偿的损失范围由五部分组成，第一，因解除租赁合同向各出租方支付租金、供暖费及抵扣押金造成的损失；第二，因向接收会员对象支付费用造成的损失；第三，因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造成的损失；第四，因支付员工工资造成的损失；第五，向会员退费造成的损失。陈瑞军、刘进勇就上述损失的举证情况如下：1．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租金、供暖费及抵顶押金损失陈瑞军、刘进勇提交（1）2018年11月29日与郑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公司租赁的通州区××商业项目××地块××号铺位已经恢复原貌，××公司向郑某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租金12815元，郑某不予退还××公司缴纳的押金40317．67元，该押金抵顶曾锦辉因违约所应交纳的费用。（2）2018年11月14日与丁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公司租赁的通州区××商业项目××地块××号铺位已经恢复原貌，××公司向丁某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租金10014元，丁某不予退还××公司缴纳的押金36882．77元，该押金抵顶曾锦辉因违约所应交纳的费用。（3）2018年11月25日与王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公司租赁的通州区××商业项目××地块××号铺位已经恢复原貌，××公司向王某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租金9898元，王某不予退还××公司缴纳的押金36455．56元，该押金抵顶曾锦辉因违约所应交纳的费用。（4）2018年11月24日与郑某2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公司租赁的通州区××商业项目××地块××号铺位已经恢复原貌，××公司向郑某2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4日租金10963元，郑某2不予退还××公司缴纳的押金36882．77元，该押金抵顶曾锦辉因违约所应交纳的费用。（5）2018年11月25日与付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公司租赁的通州区××商业项目××地块××号铺位已经恢复原貌，××公司向付某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租金10987元，郑某2不予退还××公司缴纳的押金40474．8元，该押金抵顶曾锦辉因违约所应交纳的费用。上述租金共计54677元，刘进勇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数额向各出租人支付清；抵顶押金共计191013．57元。陈瑞军、刘进勇就抵扣押金提交各出租人签字的收据，但收据上并未载明日期。陈瑞军、刘进勇还提交付某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取暖费收条，取暖费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取暖费费用为6593元。曾锦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合同系陈瑞军、刘进勇与各出租人签订，虽提及曾锦辉，但曾锦辉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并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或者义务，上述证据与曾锦辉无关。2．因向接收会员对象支付费用损失陈瑞军、刘进勇提交2018年11月23日与石某签订的《健身会员接管服务合同》，约定因曾锦辉违反约定擅自终止合同，导致××公司与房东解除协议，××公司未减少损失为剩余私教会员办理接管手续，石某同意接管乙方私教会员，为××公司会员在剩余服务期内提供私人教练授课服务，××公司分两次向石某支付服务费，第一次支付时间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自然日内支付3万元服务费，第二次支付时间，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第30个自然日之前，××公司将剩余服务费全部一次性结清。2018年11月23日，石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公司陈瑞军三万元私教服务费。曾锦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合同与其无关。3．房屋恢复原状损失陈瑞军、刘进勇提交2018年11月14日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装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通州区××××，工程内容为砌墙刮白，工程保修期限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4日，工程总造价38500元，协议签订后预付工程费20000元，工程完成一半时再预付15000元。2018年12月18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公司工程款38500元。陈瑞军、刘进勇还提交李某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公司因恢复墙体跟电路、电路维修费1600元，同时附有转账记录。曾锦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其无关。4．员工工资损失陈瑞军、刘进勇提交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向21名员工支付10月份工资40480元情况，其中有4人（马某、袁某、高某1、高某2）系提起劳动人事争议申请后陈瑞军、刘进勇分别向4人支付10月份工资及遣散费，4人在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列明的申请事项中均包括支付拖欠10月工资、确认劳动关系以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所涉期间起始时间早于2018年10月1日）。曾锦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其无关。5．会员退费损失陈瑞军、刘进勇提交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法院案款收据、和解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其向会员退费的事实以及发生的退费数额。曾锦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关于陈瑞军、刘进勇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第二，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的性质；第三，曾锦辉终止履行转让协议是否构成违约；第四，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给陈瑞军、刘进勇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及责任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陈瑞军、刘进勇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从收购通知书、转让协议等书面证据以及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的沟通往来看，陈瑞军、刘进勇均存在单方或双方分别与曾锦辉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沟通的情况，曾锦辉接收的健身房材料中亦有陈瑞军、刘进勇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提出终止履行转让协议时明确其中一方面原因系因未披露刘进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经营的奶昔店，故可以确认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为陈瑞军、刘进勇（转让方）与曾锦辉（受让方）。因此，陈瑞军、刘进勇作为共同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曾锦辉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二、《店铺转让协议》的性质。双方对于转让协议存在股权转让、承债式资产并购合同等性质之争。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在收购通知书中提及股权转让，但双方在最终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无明确的股权转让约定，故转让协议在性质上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既约定了健身器材、办公设备等权益转让，也约定了会员服务提供、原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承继等内容，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无论是陈瑞军、刘进勇所称的“0元转让”，亦或是曾锦辉主张的承债式资产并购，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曾锦辉无需向陈瑞军、刘进勇支付转让费，其以承担向在册会员继续提供健身服务的债务作为对价，取得健身房的健身器材、办公设备、装饰装修等资产，并享有免予支付10月份租金等权益。三、曾锦辉终止履行转让协议是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曾锦辉主张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其发现收购通知书中存在大量虚假陈述，如会员卡销售数据不实、私教课程数据不实等诸多重大问题，故其就此提出终止履行转让合同。根据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的收购通知书，其中已明确列明会员卡价格及私教销售数据丢失情况。现曾锦辉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转让方存在虚假陈述，双方聊天记录中沟通的无私教销售底单情况并未超出收购意见书列明私教销售数据丢失范围，且提及的过期会员退费、奶昔店等并未达到足以影响双方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程度，故根据曾锦辉所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陈瑞军、刘进勇存在根本违约并由此赋予曾锦辉法定解除权，且曾锦辉作为特定领域的经营者，应当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就健身房的会员情况、私教课程等核心内容履行详尽调查的审慎审查注意义务。曾锦辉于2018年10月24日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即单方向陈瑞军发送的终止履行通知函并不产生解除转让协议的法律效果。但双方因曾锦辉提出终止履行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日进行交接，转让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约定，曾锦辉在交接过程中擅自终止履行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四、终止履行转让合同给陈瑞军、刘进勇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及责任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瑞军、刘进勇起诉要求赔偿的损失范围由五部分组成，即：1．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租金、供暖费及抵顶押金损失；2．因向接收会员对象支付费用造成的损失；3．因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造成的损失；4．因支付员工工资造成的损失；5．因向会员退费造成的损失。关于第1项损失，根据转让协议，10月份的租金系由陈瑞军、刘进勇支付，从11月份开始租金理应由曾锦辉支付，如转让协议可按约定继续履行，则陈瑞军、刘进勇无需继续支付原租赁合同租金，且在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的押金亦不会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作为违约金进行抵扣；现因曾锦辉违约提前终止履行转让协议，导致陈瑞军、刘进勇为防止损失扩大化提前解除原租赁合同产生租金以及抵扣押金的损失，曾锦辉应当予以赔偿。陈瑞军、刘进勇还要求曾锦辉赔偿供暖费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供暖费对应的年度为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实际北京供暖应自每年的11月15日开始，故陈瑞军、刘进勇要求曾锦辉承担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5项损失，会员未完成课程在转让协议中属于向曾锦辉转让的债务，现双方终止履行转让协议，曾锦辉在2018年11月2日与陈瑞军、刘进勇进行交接，已将根据转让协议取得的健身器材、办公设备、装饰装修等权益返还陈瑞军、刘进勇，陈瑞军、刘进勇起诉要求曾锦辉支付会员退费以及接管费用损失，将为在册会员提供未消费课时服务的非金钱给付债务转化为金钱给付债务，系在转让协议终止后变相要求曾锦辉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损失，即因将租赁店铺房屋恢复原状支出的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因为房主与陈瑞军、北京××健身有限公司等已约定，在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租赁方需将所租用的商铺房屋恢复原状后交回。因此，无论租赁合同是否正常履行届满，陈瑞军、北京××健身有限公司均需将所租用的商铺房屋恢复原状后交回；另因陈瑞军、刘进勇和曾锦辉双方在《店铺转让协议》中已约定店铺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负责结清，故无论曾锦辉是否违约提前终止履行转让协议，该项商铺房屋恢复原状后交回房主的义务并未因曾锦辉违约提前终止履行转让协议而增减变化和转移易主。所以陈瑞军、刘进勇在双方《店铺转让协议》实际终止履行后，再要求曾锦辉承担该笔因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造成的费用损失，仍属于在转让协议终止后变相要求曾锦辉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其理由不足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损失，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曾锦辉在10月份受让健身房后，理应承担向员工发放工资的义务，故陈瑞军、刘进勇向员工发放10月份工资造成的损失，曾锦辉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该部分损失的数额，陈瑞军、刘进勇未提供劳动关系证明，且其提供的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及转账凭证对应的员工数量远远超出收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员工数量，故该部分损失由一审法院根据收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员工类型、数量以及工资标准，结合转让协议履行的期限予以酌定为25000元。关于陈瑞军、刘进勇还要求曾锦辉支付各项损失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发生争议后对于违约责任承担以及损失范围在本次诉讼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也无赔偿给附期限的具体约定，故陈瑞军、刘进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判决：一、曾锦辉赔偿陈瑞军、刘进勇租金损失54677元、押金损失191013．57元、员工工资损失25000元，共计270690．5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陈瑞军、刘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锦辉提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自行成交版），证明不能排除陈瑞军、刘进勇签署的一系列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是人为扩大损失；按照北京市租赁合同模板，相应押金在已支付当月租金、支付违约金之后，就应全额返还，不应由曾锦辉承担。陈瑞军、刘进勇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没有参考性；双方在正式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之前，曾锦辉对健身馆的情况有明确的尽职调查，对房租收费标准非常清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健身馆有20万元押金，曾锦辉之前已经详细了解到且认可20万元押金，否则，曾锦辉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应提出相应疑问；合同3．2．1条约定，乙方须缴纳3个月租金及物业费作为履约保证金；一审庭审结束后，陈瑞军、刘进勇已将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变更协议作为补充资料提交给法院作为参考材料，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曾锦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瑞军、刘进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陈瑞军、刘进勇是否有权要求曾锦辉赔偿租金损失、押金损失及员工工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瑞军、刘进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店铺转让协议》仅系陈瑞军作为转让方签署，但陈瑞军、刘进勇均系××公司投资人，刘进勇就合同履行问题多次与曾锦辉进行沟通，并在转让协议终止时签订书面移交确认单，陈瑞军亦认可刘进勇为其共同转让方，故刘进勇有权与陈瑞军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曾锦辉上诉提出刘进勇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店铺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瑞军、刘进勇是否有权主张××公司项下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瑞军、刘进勇系××公司投资人，涉案健身房系××公司资产，陈瑞军、刘进勇将涉案健身房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曾锦辉，陈瑞军、刘进勇有权依据《店铺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向曾锦辉主张权利，其中包括曾锦辉经营涉案健身房期间给××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曾锦辉上诉提出××公司已注销，××公司所受损失应由陈瑞军、刘进勇以原股东名义另案主张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关意见，与《店铺转让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瑞军、刘进勇是否有权要求曾锦辉赔偿租金损失、押金损失及员工工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瑞军、刘进勇在依《店铺转让协议》将涉案健身房交付曾锦辉后，曾锦辉擅自终止履行合同，不再履行经营健身房的义务，构成违约。在陈瑞军、刘进勇多次与曾锦辉协商未果后，为避免损失扩大，陈瑞军、刘进勇收回健身房，并与出租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支付了2018年11月份租金，并扣除押金。根据《店铺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健身房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房屋租金、人员工资、物业费、水电费），均由陈瑞军、刘进勇负责结清；在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曾锦辉负责，2018年10月份的租金由陈瑞军、刘进勇支付，其后租金应由曾锦辉支付。现因曾锦辉违约提前终止履行《店铺转让协议》，导致陈瑞军、刘进勇提前解除原租赁合同，因此产生的租金以及抵扣押金的损失，应当由曾锦辉予以赔偿。曾锦辉上诉提出不认可《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所确定的租金、押金损失数额，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员工工资损失，依据《店铺转让协议》的约定，2018年10月份的员工工资理应由曾锦辉负责发放，但因曾锦辉提前终止履行合同，未予发放员工工资，故陈瑞军、刘进勇向员工发放2018年10月份工资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曾锦辉予以赔偿。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收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员工类型、数量以及工资标准，结合《店铺转让协议》履行的期限予以酌定为2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曾锦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