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华，男，194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奎，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安荣，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赵清华因与被上诉人陆云奎、沈安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清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沈安荣和陆云奎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清华与陆云奎、顾某海合伙建设施工，赵清华投入了65万元，拿回来20万元，后来退伙时陆云奎承诺分期返还赵清华65万元，但是陆云奎尚余45万元没有支付，根据协议约定陆云奎应当支付1%的利息，还应当支付赵清华工资2.4万元，合计应当向赵清华返还54.4万元，但是至目前为止，陆云奎均未返还。2.沈安荣承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陆云奎，还收取了陆云奎135万元转让费，还有30万元是陆云奎为沈安荣垫付的其他工程的赔偿费用，后来沈安荣没有实际施工却结算了工程款，故沈安荣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赵清华相应款项。陆云奎辩称，江苏宇鹏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鹏公司）宿舍楼工程是宇鹏公司发包给江苏八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星公司）施工，八星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沈安荣，沈安荣又将工程转包给陆云奎，陆云奎和赵清华、顾某海三人合伙进行了施工，赵清华在工程上一共投入了65万元，后期赵清华认为工程决算权仍在沈安荣手中，且工地上发生了安全事故，所以赵清华要求退伙，陆云奎同意了，顾某海也同意了，陆云奎给赵清华出具了一份协议，同意分期退还相应款项，但是陆云奎至今未在工程上领取到工程款，所以没有按期向赵清华支付款项，这个钱是从工程款上付的。关于赵清华陈述的2019年2月28日陆云奎支付给沈安荣的工程转让费30万元是事实，现金是陆云奎带过去的，这个钱是陆云奎自愿支付给沈安荣的，当时是沈安荣向陆云奎介绍了工程，还有30万元是陆云奎代宇鹏公司支付给江苏苏伟监理公司，发包方同意向陆云奎返还的，目前沈安荣也没有拿到工程款和监理费，在工程付款的时候陆云奎还向沈安荣支付了70万元转让费，第二次付款的时候还给了沈安荣25万元转让费，这些都是自愿支付的。沈安荣辩称，沈安荣不认识赵清华，陆云奎是沈安荣亲戚，案涉工程是沈安荣帮助陆云奎联系的宇鹏公司，八星公司是陆云奎找的，是陆云奎挂靠的，沈安荣没有收取陆云奎的工程转包费，陆云奎所说的70万元、25万元沈安荣都没有收到过，关于30万元监理费，陆云奎也陈述是陆云奎帮助宇鹏公司代付给监理公司的，所有的工程款沈安荣没有拿到过一分钱，无论是在宇鹏公司、八星公司、陆云奎与赵清华个人，沈安荣都没有拿过一分钱，这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陆云奎，陆云奎与赵清华之间的合伙协议沈安荣也不清楚，这些事情沈安荣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沈安荣只是介绍了工程，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赵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沈安荣根据转让协议而接受赵清华合伙人送其转让费及垫付监理费60万元为不当得利之债，请求判决沈安荣返还赵清华合伙人并赔偿经济损失；2.依照退股协议约定，判决在沈安荣返还合伙人款项中由合伙人陆云奎返还赵清华投入工程资金等共54.4万元；3.诉讼费由陆云奎、沈安荣负担。一审审理中，赵清华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沈安荣返还不当得利60万元以及利息13.2万元，陆云奎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沈安荣与赵清华合伙人之间形成的转包工程法律关系，一个是合伙人之间因退股协议形成的付款法律关系。1.沈安荣接受陆云奎送的转让费等，同时又不肯转移承包权，构成不当得利，赵清华合伙人有权请求其返还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2.2019年8月21日，赵清华退股，陆云奎应返还给赵清华65万元。2019年11月，赵清华收到八星公司汇款20万元，尚欠45万元。同时还应增加两项费用：一是遗漏了赵清华退股前的三个月工资2.4万元，二是垫资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在工程付款中优先归还，合计应归还赵清华54.4万元。3.现陆云奎承认还款，但推说没有资金分配权，沈安荣拿到转让费后没有退出，并否认转包。故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八星公司与沈安荣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八星公司将其牵头洽谈议标成功的宇鹏公司两幢宿舍楼，以包材料、包某、包安全的形式承包给沈安荣施工，工程总造价约2700万元。合同还约定沈安荣为该项目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负责工程从开工至竣工内的所有具体工作，包括，施工、与建设方（宇鹏公司的对接、资金的结算等）；八星公司委派陆云奎为现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工作。八星公司收取合同总价的1%作为公司管理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2日，陆云奎代表沈安荣（甲方）、陆云奎（乙方）、赵清华（丙方）、顾某海（丁某）签订《关于股份制共同承建宇鹏公司宿舍楼工程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同意将承包建设工程权益，转移给乙方、丙方、丁某以股份制形式共同完成，其中乙方占50%，丙方占25%（其中赵清华占10%，陆云奎代占15%），丁某占25%。二、沈安荣必须帮助乙方、丙方、丁某三方办理好开工通知书等开工必须手续。乙方、丙方、丁某三方在整个工程中，给予甲方前期业务费用等共计100万元。三、开工初由丙方、丁某根据工程需要先期投入：丙方150万元（其中赵清华投入50万元，陆云奎代投入100万元），丁某投入100万元，都存在专门户头用于工程建设。如果先期工程投资不够，再次需要资金必须按股份制比例投入。其中先期工程投资三个月内不计算利息，三个月后投入按月利息1%计算。先期投资在工程付款时优先归还。陆云奎代表沈安荣在协议上签字，审理中沈安荣否认曾委托陆云奎签字。2019年8月21日，陆云奎、顾某海（甲方）与赵清华（乙方）签订《关于赵清华退股的有关协议书》，协议载明：从2019年1月下旬有合作意向早期投入为主，至8月8日，工程办事处已给赵清华各种工程支出收据42张，已投入人民币40万元左右。另外甲方陆云奎两次向赵清华借款共计24.3万元，其中一张是2019年1月29日借款15万元（原来借条是20万元，当时月利息为2.5%，2019年10月前全部结清）。另外一张2019年4月23日借款为9.3万元（原来借条是15万元，无息）。因为陆云奎在本工程上有部分股金投入，可冲抵减少陆股金投入25万元，赵清华因种种原因退出宇鹏公司宿舍楼股份制合作建设工程。甲方负责人陆云奎同意。现就有关问题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同意赵清华退股，因为本工程目前情况还可以，股金投入应退回。同时赵清华承诺对股金投入可以减少或者不计利息，其实本身已有相当损失。所以根据上述投入和借款情况，经过协商，甲方同意本工程一次性返还赵清华股金合计65万元。2.考虑到本工程还需要投入，所以乙方赵清华同意甲方陆云奎、顾某海承诺分三期付款到位。本协议签字时甲方付款10万元，在工程粉刷结束宇鹏公司付款时列支付款计划安排赵清华25万元，在工程结束验收时宇鹏公司付款时安排付款30万元。年前账目结清。3.赵清华不享受股金分工，也不承担工程亏损赔偿。陆云奎、顾某海、赵清华均在协议上签字。一审审理中，赵清华陈述，2019年2月22日签订协议时，沈安荣承诺付款100万元转让工程，案涉工程实际由赵清华，陆云奎、顾某海三人合伙建设完工。本案中基于不当得利要求沈安荣承担责任，因为工程实际上没有转包，但是沈安荣却获利165万元，其中60万元是赵清华和陆云奎支付，30万元转让费是陆云奎于2019年2月28日在富建大酒店现金给付，30万元是为沈安荣垫付给刘必清的监理费，宇鹏公司最后会将监理费支付给沈安荣。沈安荣否认将工程转包给陆云奎、赵清华施工，也否认收取陆云奎30万元现金，否认曾要求赵清华为其垫付30万元监理费并陈述监理费应当是宇鹏公司支付给监理单位，其不需要支付监理费。一审法院认为，1.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赵清华主张沈安荣收受了陆云奎30万元转让费构成不当得利，沈安荣否认收取了30万元转让费，故赵清华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证实，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赵清华主张沈安荣收取陆云奎30万元转让费的事实不予认定。赵清华还主张代沈安荣垫付给刘必清30万元监理费，沈安荣否认该节事实，故赵清华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赵清华主张代沈安荣向刘必清支付30万元监理费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安远对赵清华主张沈安荣收受陆云奎转让费30万元以及代沈安荣支付刘必清30万元监理费的事实不予认定，赵清华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沈安荣返还60万元以及利息，陆云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陆云奎、顾某海与赵清华已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陆云奎、顾某海向赵清华返还股金65万元，故赵清华可基于合伙合同纠纷另案向陆云奎、顾某海主张权利。赵清华退伙后，其与案涉工程已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主张要求沈安荣返还因涉案工程收受的利益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清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0元，减半收取4620元，由赵清华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清华主张沈安荣将其所主张的工程转包给陆云奎施工，陆云奎、赵清华、顾某海合伙建设工程，后赵清华退伙，陆云奎答应赵清华退还相应的合伙款项等，但陆云奎未能支付。赵清华认为陆云奎为承接案涉工程向沈安荣支付了相应转让费，并代沈安荣支付监理费用，但工程价款结算权仍在沈安荣手中，故依据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沈安荣返还相关款项，陆云奎承担连带责任。沈安荣否认与陆云奎之间存在转包法律关系，并否认收到陆云奎转让费、监理费。陆云奎陈述自愿向沈安荣支付工程转包费用，并代发包方代付监理费用。按赵清华主张，陆云奎与沈安荣系建设工程转包法律关系，赵清华未能举证证明沈安荣收取其主张的上述费用，也未能举证证明陆云奎有权向沈安荣主张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清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赵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