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远，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卢骏，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246号。负责人：吴国兵，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煜炜，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339省道青阳路口昆山港龙建材批发市场0J201室。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蔡志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及原审被告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志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志远无须对港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保证合同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且银行未要求上诉人捺印，也未同步录像，恳请法院责令贷款经办人员出庭作证。对一审笔迹鉴定结论不服，恳请重新鉴定。二、关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未明确包含律师费，且被上诉人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同时，本案事实清楚，本身不需要聘请律师。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明确的计算利息标准，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不应超过未还本金的15.4％四、根据借款合同4.5条，只有借款人连续两次或者累计三次未按约定归还本息的，债权人才有权提前收回贷款。被上诉人提前到期通知没有有效送达港龙公司，提前到期条件不能成就。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港龙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即逾期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上诉人蔡志远作为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港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上诉人本人亲笔所签，故其对于签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司法鉴定的结果也认可，故其保证行为是真实有效。三、本案借款合同的利率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也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四、本案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法定担保责任范围，应予支持。本案委托代理协议虽然约定服务内容是全阶段的服务，但对于律师费的收费是一次性收费，并不是按阶段收取，且律师费的费用计算已经远远低于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也符合银行金融类案件的律师服务方式。现代理人已向银行开具律师费发票，故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里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予以支持。五、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有五笔借款，在第一笔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的到期通知书已通过邮寄、上门、电话等方式告知过一审被告，但截止今日已经有四笔借款均已到期，但一审被告与上诉人均未进行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港龙公司立即归还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欠款本金2300万元、利息261905.36元（含逾期罚息、复利，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2月20日，实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支付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93000元；2.判令蔡志远对港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有权就港龙公司抵押的位于昆山市周市镇港龙喜临门家居广场109套商业用房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港龙公司、蔡志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港龙公司（借款人）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贷款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用于归还股东借款，港龙公司向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借款2300万元，借款期限为8年，贷款采浮动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罚息为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或借款逾期期间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分期归还借款本金，具体还款计划为：2019年11月15日还400万元，2020年6月15日还450万元，2020年11月15日还450万元，2021年6月15日还500万元，2021年11月15日还500万元。借款人未能按本协议或担保文件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等任何应付款项，累计达三次，或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宣布借款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港龙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为确保《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债务的履行，港龙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昆山市××市镇××龙喜××家居广场××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时约定，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抵押房产于2014年7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具体房产信息为：昆山市周市镇港龙喜临门家居广场2号楼64室、70室、75室、76室、77室、78室、79室、80室、122室、123室、124室、125室、126室、127室、128室、129室、130室、131室、132室、133室、134室、135室、136室、137室、138室、215室、216室、217室、219室、220室、221室、222室、223室、224室、234室、235室、236室、237室、238室、239室、240室、244室、247室、248室、249室、252室、253室、256室、258室、259室、311室、312室、313室、314室、315室、323室、324室、325室、440室、441室、442室、443室、444室、445室、446室、447室、448室、490室、491室、492室、493室、494室、495室、496室、497室、498室、499室、500室、501室、502室、503室、504室、505室、506室、507室、594室、595室、596室、597室、598室、599室、600室、601室、602室、603室、604室、605室、768室、769室、770室、771室、772室、773室、774室、775室、783室、784室、785室、786室。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提供2014年7月28日其与保证人蔡志远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23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同时约定，担保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28日，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分五笔即500万元、400万元、450万元、500万元、450万元向港龙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30000元。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分别为：2014年7月28日至2021年11月15日，500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400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20年11月15日，450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21年6月15日，500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20年6月15日，450万元。然港龙公司、蔡志远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21年3月4日，结欠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借款本金总额为2300万元，欠息1975449.15元（含罚息、复利）。其中未到期的两笔500万元贷款，未结清期数已超过三期。另查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与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所代理工作范围包括办理立案手续、出庭参加本案审理（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代理执行本案判决，约定律师费总额为93000元。审理中，蔡志远对《保证合同》骑缝处、落款处“蔡志远”签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蔡志远”笔迹均为蔡志远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贷款人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与借款人港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贷款人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借款人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要求借款人清偿债务。故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要求港龙公司清偿贷款本金余额2300万元、欠息（含罚息、复利）1975449.15元（暂计至2021年3月4日,之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港龙公司、蔡志远对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及金额不认可，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就此已提供银行出具的欠款明细，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标准，港龙公司、蔡志远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有权向港龙公司、蔡志远主张律师费损失，故对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港龙公司抗辩律师费应按代理协议约定进行阶段收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港龙公司为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不动产已办理登记手续，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对抵押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蔡志远对保证合同提出异议，经鉴定系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确认保证合同对蔡志远产生约束效力，应对港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港龙公司行使追偿权。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法定担保责任范围，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保证合同也未排除该项费用，对于律师费损失保证人应当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港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借款本金2300万元、欠息1975449.15元（2021年3月4日之后的欠息按《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港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律师费损失93000元。三、港龙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履行的，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有权就港龙公司名下坐落于昆山市周市镇港龙喜临门家居广场2号楼64室、70室、75室、76室、77室、78室、79室、80室、122室、123室、124室、125室、126室、127室、128室、129室、130室、131室、132室、133室、134室、135室、136室、137室、138室、215室、216室、217室、219室、220室、221室、222室、223室、224室、234室、235室、236室、237室、238室、239室、240室、244室、247室、248室、249室、252室、253室、256室、258室、259室、311室、312室、313室、314室、315室、323室、324室、325室、440室、441室、442室、443室、444室、445室、446室、447室、448室、490室、491室、492室、493室、494室、495室、496室、497室、498室、499室、500室、501室、502室、503室、504室、505室、506室、507室、594室、595室、596室、597室、598室、599室、600室、601室、602室、603室、604室、605室、768室、769室、770室、771室、772室、773室、774室、775室、783室、784室、785室、786室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处不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蔡志远对港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港龙公司行使追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57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575元，由港龙公司、蔡志远负担。农业银行昆山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措施申请费合计16357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港龙公司、蔡志远应当负担的163575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8562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鉴定费53100元，由蔡志远负担。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二审中，蔡志远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推翻该鉴定结论，且其在一审中亦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蔡志远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保证责任范围，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责任范围包括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蔡志远应对该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律师费金额，二审中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已经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且代理律师已经提供了委托代理服务，金额亦未超过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等未超过年利率24％，且未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截至2021年3月4日，案涉未结清期数已超过三期，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要求提前收回贷款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蔡志远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75元，由上诉人蔡志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刘 钰审判员  孔维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