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宁水口山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渡口路与常青路交汇处。负责人：周苍，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水口山志辉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冶金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朱志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林，女，该公司财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宁水口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水口山志辉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志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志辉公司对外负有两笔债务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首封法院）、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轮候法院）对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账户存款先后进行了保全，志辉公司应是生效裁决文书确认的两笔债务的偿还义务人。由于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工作人员操作错误，导致轮候法院扣划了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账户存款。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经多方协商仍未能追回被扣划款项，其依据首封法院通知要求代为志辉公司垫付了执行款项7355389.21元，志辉公司在被执行款项范围内不再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的清偿义务，因此，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代为垫付款项范围内获得了不当利益，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诉请志辉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主文认定相悖，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志辉公司辩称，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不是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非本案适格原告。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不是为志辉公司代付执行款，而是因其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造成首封法院限其追回被轮候法院扣划的款项，志辉公司并未取得首封法院最终执行的款项，志辉公司没有获利，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不予支持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向首封法院垫付款项7355389.21元的行为，是该支行代为志辉公司履行的司法强制义务，该款项系志辉公司的不当得利所得；2．判令志辉公司返还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垫付的款项7355389.21元；3．判令自2020年3月12日起志辉公司向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全额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355389.21元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LPR利率承担前述期间的利息损失50476.35元（该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志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辉公司系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开户储户。志辉公司因与黄飞、广东东盈集团有限公司、耒阳市诚松有色金属再生有限公司、杨学正、杨禹坚、张庆耀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被首封法院以（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六《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三《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处的银行存款11250000元，期限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实际冻结金额为6093774.02元；2018年3月30日，首封法院以（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七《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续行冻结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处的银行存款11250000元，期限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实际冻结金额7333059.04元；2019年3月25日，首封法院以（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五《民事裁定书》、（2017）粤0511民初782号之十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续行冻结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银行存款11250000元，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实际冻结金额为7355389.21元；2019年9月26日，首封法院以（2019）粤0511执1709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511执1709号之一《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协助扣划（提取）志辉公司在该支行处的银行存款17190000元。经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查询，2019年4月15日，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开设的账户被轮候法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扣划志辉公司存款7349876.8元。因志辉公司账户余额不足，首封法院要求扣划未能成功。经查，轮候法院因案件需要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对志辉公司开立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处的该账户进行网上司法保全措施，保全金额31101156.4元，冻结期限为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10日止，账户余额7349876.8元，保全状态为轮候冻结。另查明，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在配合首封法院进行保全措施时，因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下属负责的工作人员误操作，导致首封法院对志辉公司由第一次的在先冻结操作为以后续冻手续的保全状态变为轮候冻结，并在第二次续冻期限到期后，因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工作人员的失误操作，将本为在先冻结的首封法院被操作为轮候冻结法院，轮候法院成为在先冻结法院。2019年4月15日，轮候法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划扣志辉公司该账户的存款7349876.8元。2019年9月26日，首封法院到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出具编号为（2019）粤0511执1709号执行裁定书，编号为（2019）粤0511执1709号之一《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协助划拨志辉公司该账户中的存款，划拨金额为17190000元为限，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和首封法院却发现志辉公司湖南水口山支行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该账户中仅余7053.26元，致使首封法院当时未能扣划保全在该账户的存款。2019年11月7日，首封法院向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送达编号为（2019）粤0511执1709号通知书，责令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追回被转移的志辉公司名下存款7355389.21元。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自事发后一直积极努力与首封法院和轮候法院沟通，期望追回被扣划至轮候法院的款项。2019年11月7日，首封法院向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送达《限期追回被转移冻结存款的通知书》，要求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在收到通知起15日内追回被转移的款项7355389.21元，逾期未追回，将裁定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在转移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2019年11月25日，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向首封法院递交《延期履行申请》，2019年12月20日，首封法院书面函告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同意延期至2020年3月13日。2019年10月25日，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上级机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向轮候法院递交了《关于协助退回法院扣划志辉公司存款的请示》，请求退回被轮候法院执行的款项计7355389.21元。2019年11月12日，轮候法院书面函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其执行行为合法有效，其请求将扣划的款项退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2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向首封法院递交《延期履行申请书》，要求继续延长三个月，未被首封法院批准。再查明，骆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志辉公司、广东东盈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志辉公司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裁定［裁定书文号：（2019）最高法民申2439号］：一、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证明，志辉公司开设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账户存款被首封法院首次冻结。首封法院随后申请第二次续冻，因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将本应为轮候冻结的法院操作为在先冻结法院，致使轮候法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划扣志辉公司该账户的存款7349876.8元。因轮候法院据以执行的骆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志辉公司、广东东盈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原判决被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申2439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并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且志辉公司并未取得该利益，故对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40元，减半收取31820元，由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系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一般体现为以下两种形式，一是不应当获得而获得，二是应由其承担的义务没有承担。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志辉公司对外应承担的两笔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后，是生效裁判文书的被执行人。首封法院与轮候法院先后冻结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银行存款。首封法院的冻结到期后，由于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工作人员在办理第二次续冻过程中错误操作，导致轮候法院先于首封法院执行了志辉公司在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的存款，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因志辉公司在该行的存款余额不足最终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了本应由志辉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免除了志辉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还款7355389.21元的义务，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二种情形，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诉请志辉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7355389.2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诉请志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LPR利率，自2020年3月12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11日止的利息损失50476.35元，该利息损失属于前述不当得利款的孳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建行常宁水口山支行工作失误引起，二审虽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负担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水口山志辉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宁水口山支行不当得利款7355389.21元及利息损失5047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640元，减半收取3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0元，合计9546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宁水口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丁枥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