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曲梁镇庙朱村。法定代表人：常兴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杉杉，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方岗乡方东村。法定代表人：杨帅远，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均，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禹州神火隆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方岗乡杨北村。法定代表人：周广彦，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要星，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禹州神火隆祥矿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中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杉杉、李静，原审第三人禹州神火隆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要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禹州市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庭后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中煤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081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应认可其证明效力。上诉人于2020年6月10日、6月12日分别收到禹州市艺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三人租赁款16万、2万元，共计18万元。并于2020年7月15日以代付工资的形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且第三人3、4月份职工工资明细表与中国银行禹州支行出具的代发工资成功清单上发放人姓名及金额一致，同时有第三人与所涉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有代发工资的事实。上诉人账户的款项系其合法所有，已不存在诉争的第三人租赁款18万元，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关联性。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包括：（1）上诉人代付第三人隆祥矿业3月份工资款187348.29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2）中国银行有限公司禹州支行出具的代发工资成功清单一份；（3）第三人隆祥矿业发放3、4月份职工工资明细表；（4）第三人隆祥矿业代发工资所涉及人员的劳动合同。证明目的为证明2020年7月15日上诉人代隆祥矿业支付其职工2020年3、4月份工资，已经抵消上诉人代收的隆祥矿业租金18万元，上诉人账户内已不存在诉争的18万元租赁款，法院执行的对象不存在。二、18万元款项为上诉人所有，且原审法院划扣上诉人名下账户内资金的执行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同时上诉人已经以代发工资的形式将18万元支付给第三人隆祥矿业，因此上诉人账户内款项系上述人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9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30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执行承担责任。”由于上诉人账户内资金归其所有，非因法定程序和法定事由不得划扣且上诉人非（2020）豫1081执219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即使在执行程序中需要划扣上诉人的账户资金，也应当向上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划扣上诉人的账户款项。三、上诉人不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且原审第三人对该账户的资金也并不享有实体权利。（一）上诉人未出借账户。根据1991年9月2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对账户出借人的民事责任仅表述为“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却未明确账户出借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并且该批复已经被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予以废止。关于出借账户行为的认定，核心在于借用人是否取得了银行账户的支配权，包括直接支配权和间接支配权。直接支配权是指出借人将银行账户和密码都交由借用人控制，借用人无须再通过出借人，可以直接用该账户进行资金流转。间接支配权是指银行账户和密码由出借人控制，借用人通过指示出借人，出借人按照借用人的指示为了借用人的利益进行多次资金流转。与此相反，借用人没有取得银行账户支配权的，不应认定为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本案中，禹州市艺文商贸有限公司将对原审第三人18万元租金的债务向上诉人履行，上诉人代第三人接收上述租金，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的民事法律行为，而非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的出借账户行为，上诉人账户的支配权自始至终由上诉人掌握，不存在第三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情形，而且也并未因此获取非法利益，不应被认定为出借账户行为。（二）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7754号账户享有实体权利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只是代为接收了租金并进行了代发工资，并未将7754号账户交由原审第三人使用，原审法院将简单的代为接收和代发工资的行为直接等同于上诉人同意原审第三人使用账户，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实体权利的认定是武断的、缺乏依据的错误认定。四、上诉人主观上并无妨碍执行的恶意，且客观上并未损害原审被告的债权。上诉人的账户款项被划扣之前并未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且在6月份收到转入租金之后，7月份以代发工资的形式支付，不存在妨碍执行的恶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九条之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原审被告的执行债权额为60多万元，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原审第三人的资产达一百多万元（原审中提交了查封资产的发票），原审被告可以对查封资产进行依法处置受偿，否则查封的意义将无法真正体现。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并未损害原审被告的执行债权。综上，上诉人账户中款项依法为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应停止执行，确认案涉18万元归上诉人所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弄虚作假、相互包庇、干扰执行。第三人是一个经过合法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一套完整的会计制度和账目。上诉人为第三人开立账户、故意把第三人的款项打入上诉人的账户，是一种转移财产的不法行为和手段。原审第三人在法官询问中明确答复是因为自己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才打入上诉人账户，这是在转移财产。二、上诉人以代第三人代发工资、冲抵了第三人的款项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执行中扣划的是第三人的款项18万元，第三人为工人发的工资是187348.29元，说明法院所扣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三、经过多次审理和质证以及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扣划的是第三人款项，与上诉人无关，执行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现象。四、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查封的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部分财产与外人存在多种纠纷，不便执行。第三人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现金、租金，却打入上诉人账户逃避债务、干扰执行。上诉人把查封的有其他财产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上诉人让第三人把收入直接打入自己银行账户，并使用该账户发放工资等进行一系列财会活动，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是在出借账户、干扰执行，辩称不是出借账户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明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隆祥矿业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裕中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裕中煤业所属银行账户中的财产18万元；2、请求依法确认裕中煤业所属银行账户中的财产18万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法院作出（2020）豫108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隆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恒信公司货款676886.6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恒信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隆祥公司与禹州市艺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文公司）签订《隆祥矿煤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3年，租金每年18万元。在法院查封隆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隆祥公司让禹州市艺文商贸有限公司将租金18万元转入裕中公司账户，由裕中公司代其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禹州市艺文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6月12日两次向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禹州区域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禹州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54）转款18万元。2020年7月，禹州公司用其在中国银行有限公司禹州支行（以下简称禹州支行）91×××08账号内资金代隆祥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计187348.29元。2020年9月1日，法院作出（2020）豫1081执219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或扣留、提取隆祥公司在第三人裕中公司禹州区域管理公司的租赁费收入18万元。2020年12月10日，法院作出（2020）豫1081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裕中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第一、裕中公司出借账号的行为，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银行账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借用账户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第二、裕中公司一旦同意禹州公司7754号账户由隆祥公司使用，则隆祥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实体权利。第三、冻结、划拨7754号账户内资金18万元，与艺文公司转入7754号账户的租金18万元混同，裕中公司仅提供代隆祥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冻结、划拨7754号账户内资金18万元归其所有。第四、在执行过程中，隆祥公司称“因其公司账户冻结所以把钱打入原告账户，让原告为我公司代发工资”，裕中公司明知出借账户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规定，而仍然同意出借，存在规避执行的故意，损害了隆祥公司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不能阻却法院对禹州公司7754号账户内的资产的执行；裕中公司对出借账户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财产风险应由裕中公司自己承担。综上所述，裕中公司要求确认裕中公司所属银行账户中的财产18万元归原告所有；不得执行裕中公司所属银行账户中的财产18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原审第三人的企业公示信息及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均显示其系原审第三人禹州神火隆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即案外人与原审第三人即被执行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虽然均自认争议的18万元系上诉人代为收取的艺文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租金，但结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及自认的上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原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且争议标的物为货币，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本案中，艺文公司应支付给原审第三人18万元租金系原审第三人的债权，法院冻结、划拨7754号账户内资金18万元，与艺文公司转入7754号账户的租金18万元混同，基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裕中公司仅提供代隆祥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冻结、划拨7754号账户内资金18万元归其所有，尚不能证明其对该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上诉人上诉称其代原审第三人接收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的情形，因艺文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6月12日两次向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禹州区域管理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54）转款18万元，该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另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证明本案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向第三人履行的情形，且民事法律行为应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违反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原审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在明知其账户被法院冻结后仍约定利用上诉人账户代其收取艺文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租金亦有违上述原则，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已经被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予以废止，一审法院据此对本案上诉人代收租金的行为进行评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称执行行为存在违法及超标的查封等，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郑州裕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