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伟岐，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顺，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月茹，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俊，辽宁鼎晟律师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明街8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朱昌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宇，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商伟岐因与上诉人田月茹、被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浑南热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伟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商伟岐自2005年左右就为田月茹施工热网管道安装工程。2014年施工金道城二次网，田月茹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3万元欠条，至今未还。2014年施工月星国际、城建南郡、安母和浑河湾小区项目，田月茹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5万元欠条，至今未付。2015年施工少年宫、万锦香樟树、创新路、桃仙街，田月茹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18.2万元欠条，该工程款至今未付。上述三张欠条之间是并列关系，不是互相包含，三张欠条形成的基础是不同工程欠款。而田月茹出具的6张收条不是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欠款。商伟岐在一审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田月茹明确承认欠商伟岐共计三笔欠款，且每笔欠款的具体数额都确认无误。2.一审法院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开始计算。田月茹出具欠条的次日即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因此本案利息的起始点应分别从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4日开始计算。田月茹辩称，不同意商伟岐的上诉意见。2017年3月23日的欠条已经明确写明欠款包含了2015年、2016年的款项。一审庭审笔录中商伟岐明确在2017年3月23日之后没有再给田月茹干过活，所以2017年3月23日的欠条具有最终结算性质。田月茹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田月茹向商伟岐支付1万元工程款。事实和理由：因商伟岐多次在收到田月茹给付的工程款或者在田月茹给商伟岐写新的欠条时不将原来的欠条交还给田月茹，引起了田月茹警觉，所以田月茹在2017年3月23日的欠条中特意写明：以上是2015年至2016年剩余工程款未付。2015年11月4日的3万元欠条虽然写的是2014年的工程欠款，但欠条是在2015年写的，是被计算在2015年的欠款中的，故此欠条欠款是包含在2017年3月23日18.2万元的欠条之内的。如果双方以各项工程分类而写欠条，就会在欠条中写明是哪项工程的欠款，而本案显然不是以工程区分的，而是以时间为标准计算的各项工程的总欠款，所以2017年3月23日的欠条是包含了之前的所有欠条欠款的。商伟岐辩称，第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田月茹出示欠条日期是在工程结算之后，没有施工或者正在施工，不可能给商伟岐出示欠条，田月茹提供的六张收条的工程款不在三张欠条的范围之内，我方有证据证明金地九期工程是在出示欠条之后才开始施工的，因此金地九期的收条是三万元，不在该三张欠条之内。第二，保利达江湾城也是正在施工中，直到2017年5月12日才竣工，三张欠条最后的确认日期是2015、2016年的工程款，该工程没有竣工，出示欠条的日期是2017年3月23日，没有竣工田月茹不可能与商伟岐进行结算，因此江湾城的两张收条3万和3.5万，不在这三张欠条中。江湾城工程款合同约定是10万元，到目前为止田月茹仅支付了3万、3.5万元，一张收条1万元，另外一张收条是7千元，一共确定金地九期一张加上江湾城的四张收条，均不在田月茹提供的三张欠条之内。一审法院不应该把五张收条的工程款扣除。另外金地九期和江湾城还有剩余工程款没有支付，如果田月茹坚持，我方希望法院能查明事实，我方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第三，三张欠条不是互相包含的关系，案涉工程有多个，并不是一个建设工程，商伟岐从2005年一直为田月茹进行这种施工，三张欠条之间都是不同工程款加在一起欠付的，这也是在商伟岐的代理律师与田月茹通电话时是明确认可的，我方有电话录音为证。另外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12月22日五万元工程款在2017年3月23日的欠条之中是不公平的。2015年12月22日的五万元工程款是2014-2015施工的多个工程的最后剩余工程款。浑南热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商伟岐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田月茹偿还欠付原告工程款262000元及暂计利息60000元（利息分别从2015年11月5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2015年12月23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2017年3月23日起以18200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LPR利率计算）；2、被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田月茹签订《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地九期二次网工程；承包范围：管道安装及井室安装、土方（挖土方、回填土填砂）、残土外运、工程完工后的维护等；工程造价45000元（包死）。双方亦签订另一份《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保利达江湾城四期二次网工程；承包范围：管道安装、打压、运输、吊架制作、安装、管道及吊架除锈刷油，土方、工程维护等；人工造价：人工费暂定100000元，按实际结算。现原告已施工完毕。2015年11月4日被告田月茹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约定：2014年以前工程款尚有30000元未付（金道城维修上水包括在内）。2015年12月22日被告田月茹向原告出具《欠条说明》，载明：尚有工程款50000元整未付。2017年3月23日，被告田月茹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有182000元未付（说明：以上是2015年至2016年剩余工程款未付）。其中被告田月茹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000元。现因被告部分工程款未付，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田月茹承包的工程付出了劳动，被告田月茹应当向原告支付费用。根据被告田月茹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欠条表明，2015年至2016年尚欠工程款182000元；根据几张欠条的表述，2015年12月22日被告田月茹向原告出具《欠条说明》中的50000元应当包含在2015年至2016年尚欠的工程款182000元中。另，2015年11月4日被告田月茹向原告出具《欠条》表明，2014年以前工程款尚有30000元未付。故被告田月茹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共欠原告工程款30000元+182000元=212000元。又因被告田月茹共向原告支付了172000元工程款，故被告田月茹仍向原告支付212000元-172000元=40000元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田月茹支付工程款262000元中的4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均未约定支付期限，故应当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其没有合同关系，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田月茹于判决生效之起7日内支付原告商伟岐工程款40000元；二、被告田月茹于判决生效之起10日内返还原告商伟岐工程款40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商伟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其中800元由田月茹负担；其中5330元由商伟岐负担。案件保全费2171元，其中420元由田月茹负担，其中1751元由商伟岐负担。二审期间，商伟岐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金地九期二次网（17年施工）二次网工程《工程合同》等，田月茹、浑南热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商伟岐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30000元收条中注明了“金地九期工程款叁万元正”。本院认为，本案中，田月茹与商伟岐之间形成实际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商伟岐为田月茹提供了劳务，商伟岐有权向田月茹主张相应劳务费及利息。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商伟岐提供的3张欠条的内容，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欠条表明“2015年至2016年尚欠工程款182000元”，那么2015年12月22日出具的50000元欠条应包含在2015年至2016年尚欠的工程款182000元中，而2015年11月4日田月茹向商伟岐出具《欠条》表明“2014年以前工程款尚有30000元未付”，故原审法院认定田月茹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共欠商伟岐工程款2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收款数额问题。商伟岐出具的6张收条时间均在2017年3月23日之后，但其中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30000元收条中注明了“金地九期工程款叁万元正”，而田月茹与商伟岐金地九期二次网工程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27日，故该笔付款不应认定为用于偿还2015年至2016年所欠工程款，一审判决田月茹支付商伟岐4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对于保利达工程，虽然商伟岐的收条载明对此部分工程收取6.5万元，但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且商伟岐所提交的其与田月茹针对保利达项目的《工程合同》并未载明签订时间，故商伟岐提交的竣工验收单上的竣工日期并未能确定与实际竣工日期相符，所以对于此工程项目的收条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商伟岐上诉提出的利息起算问题，因欠条中并未明确给付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从商伟岐起诉主张之日开始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月茹于本判决生效之起7日内支付原告商伟岐工程款70000元”；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田月茹于本判决生效之起10日内支付原告商伟岐工程款70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田月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其中1530元由田月茹负担；其中4600元由商伟岐负担。案件保全费2171元，其中671元由田月茹负担，其中1500元由商伟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260元，由田月茹负担7660元，由商伟岐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