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昌盛路12号红旗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朱文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春，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鸥鸣，男，196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杰，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英，女，196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朱文铁，男，1974年9月30日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邓春红，女，1977年1月16日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鸥鸣、原审被告马英、朱文铁、邓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该案确定为民间借贷案由，应区分投资资金与借贷资金，不能将二者混为一谈；二、原审认定一共给上诉人隆圣昌合转款人民币2576000元，其中包含投资资金为75万元已经返还，而且包括原审判决的30万，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160万属于投资款，那么就不应该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审理，剩余应为民间贷资金，被上诉人确认还款1002300元，去掉投资款，才能认定民间借贷至此，原审法院割裂案情，在审理后不管资金来源与还款多少的基础上，直接判定被上诉人及二个原审被告承担30万的民间借贷，而完全未将审理之前到底民间借贷借了多少数额，还了多少数额一并计算，上诉人认为该30万属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总金额里，不应该断章取义，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审理事实不清。而且该30万的转账本身属于借贷，是源于上诉人用大连房屋售卖后归还被上诉人，二个被告借款属于为被上诉人借款，而且因为当时房屋售卖资金并未落实，所以才给被上诉人写了协议，一审法院无论如何也不能直接将此三十万单列出来，而应审理资金的来龙去脉，从而认定是否仍欠款抑或多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确认转款257600元，被上诉人认为160万属于投资，那么其余属于借贷，民间借贷部分为976000元，而双方确认还了1002300元，而且上诉人用大连房屋售卖后给付被上诉人2284483元，上诉人多给付被上诉人远远超过了借款或者投资数额(投资款无利润可分)。三、被上诉人起诉了上诉人及三个原审被告，一审法院只是判决了30万，如若认为是原审被告马英和邓春红所借，那么就应该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与投资数额到底是多少上诉人是否多归还了被上诉人，如果30万与上诉人无关，那么依据还款的数额，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款项远远超过借款本金，对于多支付的部分，经过对账后，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四、本案诉讼主体应当予以明确，上诉人隆圣昌合作为被告是适格的，因为无论是投资合作的主体还是借贷的主体均是隆圣昌合，而且资金均用于上诉人公司，对于其他原审被告只是代替上诉人隆圣昌合接收了款项，只是作为一个借贷通道，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借贷合同，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也明确写明该30万元是转到上诉人的法人卡内，所以认定借贷的主体应仅为上诉人隆圣昌合。董鸥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董鸥鸣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60，000元及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135，100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36万本金为基数以每天1万元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英系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朱文铁系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邓春红系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邓春红与被告朱文铁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1日，被告马英、邓春红代表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对大连万科樱花园A地块售楼处外装工程合作的合同》，约定：“¨¨¨该合同额为350万元（最终以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与《大连万科樱花园A地块售楼处外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述合同额一致，工期及结款周期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5日全额结款止¨¨¨该合同实施完成共需资金150万元，甲方出资75万元，乙方出资75万元，甲方根据自身十年以上工程经验准确预计收益在80万元，极限最低收益60万元，该合同结款终止后甲乙双方各自获得实际总收益的百分之五十，甲方返还乙方全部投资资金¨¨¨甲乙双方出资款必须只应用于该合同所描述之大连售楼处外装工程，因所有款项全部在甲方所控制账之间，故双方委任指派王文俊（身份证号码：2101021962××××××××）全程监督款项去向事宜¨¨¨”。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将75万元款项转账至被告朱文铁账户内。2019年7月17日，被告马英、邓春红与原告及案外人王某某共同签订一份《董鸥鸣与马英、邓春红协议》，内容为：“马英、邓春红与董鸥鸣截至2019年7月17日，已经通过卖房、现金方式归还董鸥鸣部分款项，董鸥鸣已结清邓春红家乡四十六万利息，现剩余欠款六十万元，马英、邓春红在项目资金回款（中粮工程款、大连观贤别墅、万科翡翠春晓售楼处及其他项目）的第一时间归还董鸥鸣。”2019年7月17日，被告马英、邓春红与原告及案外人王某某又共同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董鸥鸣借马英、邓春红伍拾万元使用，（其中在银行做的信用贷款金额为叁拾万元，从王文俊借款贰拾万元）周期两个月，由马英、邓春红偿还全部本金，另外，马英、邓春红需支付给贷款金融公司管理手续费每个月壹万捌仟元；利息每个月八厘伍（贰仟伍佰伍拾元），若一个半月能偿还本金，则需支付给金融公司的第二个月管理费（壹万捌仟元）不收取，利息每个月八厘伍（贰仟伍佰伍拾元）只要超过一个月就全额正常收取，董鸥鸣不收取任何费用，仅作为转账通道与贷款担保，马英、邓春红需支付王文俊利息（双方商议待定），马英、邓春红需在项目资金回款（中粮工程款、大连观贤别墅、万科翡翠春晓售楼处及其他项目）的第一时间解除董鸥鸣所做的信用贷款。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朱文铁支付了30万元。2019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马英发送微信内容为：“老马，这样吧，9月20号之前，把94万全部还给我，产生的延期费用我自己消化，但如果欠款超过9月20号，你按照每天一万元（从9月16号算起）给我额外补偿，这样可否？做事都有自己的难处，望理解”。被告马英回复为“好”。12月9日，被告邓春红为原告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马英、邓春红欠董鸥鸣90万元本金及本金收益定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董鸥鸣”。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1,002,300元，此后未再支付。原告自述：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董鸥鸣与马英、邓春红协议》中“董鸥鸣已结清邓春红家乡四十六万利息，现剩余欠款六十万元”所涉及的款项，均系依据《关于对大连万科樱花园A地块售楼处外装工程合作的合同》约定的原告应得到的投资款的收益而来。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原告依据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而向被告朱文铁转账支付的30万元系该公司因经营所需而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原告自述该30万元并非系贷款而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136万元借款本金系由三部分组成，即《董鸥鸣与马英、邓春红协议》中的“董鸥鸣已结清邓春红家乡四十六万利息”、“现剩余欠款六十万元”，及原告依据《协议》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30万元。因原告自述《董鸥鸣与马英、邓春红协议》中“董鸥鸣已结清邓春红家乡四十六万利息”、“现剩余欠款六十万元”所涉及的款项，均系依据《关于对大连万科樱花园A地块售楼处外装工程合作的合同》约定的原告应得到的投资款的收益而来，而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亦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前述“四十六万”及“六十万元”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依据《协议》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偿还借款的义务主体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马英、邓春红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鉴于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该笔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同意由公司偿还，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属于债务加入，予以准许。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该笔借款应由被告马英、邓春红、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朱文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每月利息为2550元，该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被告马英、邓春红、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此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问题。虽对于原告在微信聊天中提出的“若9月20日前未能还款94万，则自9月16日起每天支付1万元的额外补偿”，被告马英回复为“好”，但是该段内容中关于本案借款款项的逾期还款利息标准约定并不明确，故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应以《协议》约定为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英、邓春红、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董鸥鸣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马英、邓春红、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董鸥鸣借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550元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5.9元，退还原告董鸥鸣14,228.9元，被告马英、邓春红、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0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协议》中涉及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的30万元应包含在投资款项中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董鸥鸣起诉时主张136万元均为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的3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妥，本院对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