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希川，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敏，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应地，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田希川与被上诉人马应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21）宁052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田希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应地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马应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0年2月21日，在多名调解人的主持下，田希川与马照虎（马应地父亲）签订《协议书》，目的是为了挽救马应地与妻子田某某的婚姻，马照虎向田希川给付2万元，也是为了将儿媳妇田某某叫回家好好过日子。田某某听了田希川的话回去与马应地继续共同生活，但马应地的家暴行为有增无减，田某某实在忍受不下去于2013年8月份深夜从家中逃走。2016年12月1日，马应地起诉要求与田某某离婚后又撤诉；2017年田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与马应地离婚但被驳回；2018年田某某再次向法院起诉，同年4月10日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准予离婚，在几次离婚诉讼中马应地均没有提出协议中2万元的返还问题。另协议签订后马应地没有遵守约定，依然对田某某实施家暴行为，导致田某某被迫离婚，因此该笔赔偿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更不应该返还。二、马应地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中马应地提交的协议书系马照虎与田希川签订，2万元也是马照虎支付，因此马应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行为，本案中马照虎给付田希川2万元是为了保证马应地与田某某好好过日子，而且支付后田某某和马应地又一起生活了近四年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和第九百八十六条：“得利人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利益已经不存在的，不承担返还该利益的义务”的规定，马应地不应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三、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田某某于2013年8月份离家出走，马应地再未联系过，马应地于2016年12月1日起诉要求与田某某离婚，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田希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应地答辩称，马应地将2万元支付田希川，让田某某回来好好过日子，但田某某回来不到一年，田希川就打电话叫回去。在田某某与马应地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其父母就让田某某又出嫁，现在田希川应当返还马应地2万元。 被上诉人马应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希川返还马应地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应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应地与田希川原本系翁婿关系，因马应地与田希川之女田某某共同生活时发生矛盾分居，两年后，马应地父亲马照虎为了叫田某某回家继续与马应地共同生活，通过案外人李得保、杨百军、罗彦克等第三人调解，马应地父亲马照虎与田希川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了马照虎以赔偿道歉形式一次性给付田希川2万元，并约定该赔偿款由马照虎承担，无理由让马应地及田某某偿还，一旦田希川方提出离婚，马照虎方无条件答应等内容。另查明，马应地向田希川实际支付2万元，田希川之女田某某现已再婚。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马应地与田希川之女田某某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两年后，为了能让马应地与田某某继续共同生活，马应地父亲马照虎与田希川达成了《协议书》，双方协议约定马照虎以赔偿道歉的形式向田希川支付2万元，并约定该款项必须由马照虎本人承担，无理由让马应地及田某某偿还。但实际是马应地向田希川支付了2万元，后马应地与田某某二人未能和好，且田某某现已再婚，故田希川收取马应地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退还。田希川虽辩称，这2万元是包括马应地打了田希川及其妻子支付的赔偿款，以及马应地之子在田希川家生长至2岁的生活费，但田希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马应地仅认可其子在田希川家生活2年的事实，对于孩子生活费的承担，田希川应提供证据后另案起诉孩子的父母，即本案马应地及田希川之女田某某，故对马应地要求田希川返还其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田希川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马应地不当得利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田希川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田希川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 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1、协议由田希川与马照虎签订，钱也由马照虎支付田希川；2、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方与乙方之子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打骂侮辱甲方之女，违背此条乙方无条件办理离婚手续，协议中并未约定提出返还2万元； 证据二：（2018）宁03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协议签订后马应地与田某某继续生活近四年时间，因马应地继续殴打田某某，田某某才离家，后田某某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次向法院起诉离婚，最终于2018年4月10日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判决马应地、田某某离婚，在离婚诉讼中马应地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返还2万元； 证据三：证人田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马应地经常殴打田某某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马应地认为证据一属实，当时签订协议时很多人在场，田希川承诺田某某不与马应地离婚；证据二判决书属实，是田某某起诉离婚后，马应地才起诉田希川索要该2万元，钱当时由田希川收取，故应由其返还；证据三田某某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马应地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希川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一审时马应地已提交，故对其证明效力不再重复认证；证据二能够证明田某某与马应地的离婚时间，本院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达不到田希川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马应地与田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被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马照虎与田希川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希望马应地与田某某两人能和好如初，维系二人的婚姻关系不至于破裂，但本案中马应地与田某某的结局最终还是以离婚而告终。涉案协议书作为具有约束两人人身关系的书面约定，限制了双方的婚姻自主权，因此该协议本身就属无效协议，田希川基于该协议收取由马应地支付的两万元便没有合法根据，应予退还，故一审判决正确。另虽然协议签订的双方为马照虎与田希川，但一审时田希川认可两万元由马应地实际支付，因此协议的履行主体应确定为田希川与马应地，对田希川上诉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及马应地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中经核，2018年4月10日马应地与田某某被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而本案马应地作为原告向海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在2021年3月3日，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对田希川上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田希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田希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