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8号（华园饭店写字楼1层）。法定代表人：张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莹莹，女，北京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1幢110室。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灵，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世，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文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文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各主体之间转让涉案债权转让过程均经过报纸公告，且转让程序合法，文盛公司有权作为债权人要求民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认定错误。文盛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无效，文盛公司非民福公司适格债权人。（一）文盛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之前各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属于不良资产处置行为，根据不良资产处置程序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各主体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文盛公司主张的对民福公司的债权为中国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以下简称工行信贷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13年1月15日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北京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10年7月9日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之间通过政策性不良资产处置行为形成的。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资产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履行评估、公告、公开等程序。《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公告包括未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前及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均因在对外网站和报纸上公告，以便社会查询。其中，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前公告的内容包括：资产状态描述，包括资产的名称、种类、所在地、标的金额、数量、涉及的抵押、担保及其他情况等；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提请对资产处置项目征询或异议的意思表示，征询或异议的有效期限对交易对象资格和交易条件的要求；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对排斥、阻挠征询或异议的举报方式；公告发布的日期及有效期限；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在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后，在资产公司审核处置方案前除需要公告上述内容外，还在公告中对资产包作总体介绍，披露资产包的户数、金额、资产形态、债务分布地区，投资者向债权人了解债权具体情况的途径和方法等。一审中，文盛公司提交的公告均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公告，而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公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公告目的是保证不良资产在处置过程中的公开、公正。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公告的目的仅为通知债务人债权人发生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公告等同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公告，从而认定上述各债权转让过程均经过报纸公告的事实认定错误。经公开网站查询、华融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上述资产处置行为均未进行公告，亦未进行评估及公开转让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2.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3.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根据财政部相关规定及《纪要》精神，不良债权转让重点审查的是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即在转让过程中评估、公告、批准、登记、备案、拍卖等诸多环节是否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竞争、择优的原则。华融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上述资产处置行为未按照规定进行公告，亦未经过评估及公开程序，严重违反不良资产处置法定程序。华融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文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二）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信达北京分公司将涉案不良资产协议转让予信达公司控股子公司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又将从信达北京分公司受让的涉案不良资产协议转让予文盛公司的行为，实质上属于信达北京分公司通过关联企业将所属的不良资产变相以协议方式转让予非国有受让人文盛公司，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禁止性规定，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文盛公司之间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3.抛开不良资产处置程序，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因违反国有资产处置法定程序而无效。中润公司属国有控股公司，中润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处置行为，依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国有企业资产转让需经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并以经核准或备案的评估结果作为转让价格确认的基础。中润公司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向文盛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未进行评估、亦未通过公开产权交易市场公开受让，违反国有资产处置法定程序，其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二、文盛公司未完整提供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北办及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债权转让的协议，不得仅依据《资产转让协议》及《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认定这两次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依据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北京分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本协议是双方于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该《资产转让合同》相抵触的，以《资产转让合同》为准。即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对民福公司的债权的相关事宜以《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为准，而非文盛公司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文盛公司未提供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北京分公司本次转让的完整协议，无法确定本次资产转让的内容及协议中是否有限制债权再次转让等影响文盛公司是否对民福公司享有债权及债权构成的实质性内容。故，不得仅依据文盛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内容认定本次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同样，文盛公司提交的其与中润公司签署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依据双方于2018年7月6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的《债权转让合同》执行；第5条约定，本协议是双方于2008年7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该《债权转让合同》相抵触的，以《债权转让合同》为准。即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债权转让相关事宜以《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为准，而非文盛公司提供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文盛公司未提供其与中润公司本次转让的完整协议，不得仅依据文盛公司提交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认定本次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综上所述，民福公司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维护民福公司的合法权益。文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民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50万元并支付1997年12月18日至1999年8月16日的利息2442180元，并支付自199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民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8日，工行信贷部作为贷款方、民福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了012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总金额155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8‰；贷款期限自1997年12月18日至1999年8月16日。当日，民福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率。同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向民福公司发放贷款1550万元。2000年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向民福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称：民福公司就签订的96023号、96031号、96047号、96048号、97012号、97011号、97008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余额9500万元已逾期，截止1999年12月20日的未付利息约1407万元，要求积极筹措资金，及时归还逾期贷款本息。民福公司在回执上盖章确认。2000年6月6日，华融北京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作为债权转让方、民福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了编号为工总字005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债务人确认包含本案借款本金1550万元在内的债务；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将其至2000年3月20日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清偿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华融北京分公司根据国家规定向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支付收购债权应支付的价款。2002年4月11日，华融北京分公司向民福公司发出催收函，要求民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0万元、截止2002年3月20日的利息14268120.2元。2002年4月26日，民福公司在送达回执上盖章确认。2003年11月6日、2005年7月7日，华融北京分公司分别再次向民福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民福公司分别于2003年11月13日，2005年7月7日在送达回执上盖章确认。2006年3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华融北京分公司在《中国企业报》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要求债务人立即向华融北京分公司清偿本金及利息。列表中包括民福公司的债务本金7368.09万元。2007年7月17日，华融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信达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民福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止2007年6月20日，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73680925.69元及对应的表外应收利息；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依据双方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执行。后附资产转让清单包括涉案借款合同在内的债权本金余额为1550万元、截止2007年6月20日的利息6813461.11元，具体包括96年工银房借字第023号，利息余额13003851.66元；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7号，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8号，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96年工银房借字第031号，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97年工银房借字第008号，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1号，借款本金8680925.69元及利息；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2号，借款本金1550万元及利息。2007年8月2日，《中国企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称：华融北京分公司已将列表债权及担保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要求债务人即日起向信达北京分公司清偿本金及利息。列表中包含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1550万元及利息。2009年1月14日、2011年1月11日、2012年12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分别在《金融时报》上刊载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借款人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列表中均包含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550万元及利息。2013年12月5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中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民福公司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后附清单包括本案在内的6份借款合同，债权本金共计7368.09万元，基准日债权利息为4873.83万元，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7号、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8号、96年工银房借字第031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08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1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2号。2014年3月13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2016年1月20日，中润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民福公司在内的各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4月1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中润公司2016年1月21日向民福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要求民福公司就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本金共计7368.09万元及利息向中润公司清偿。2018年9月13日，中润公司作为甲方、文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民福公司所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债权本金及利息见所附《债权转让清单》，基准日为2018年5月31日。后附转让债权清单里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剩余本金共计73680925.69元，截至利息计算截止日利息余额为48738267.76元，具体借款合同编号为96年工银房借字第023号、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7号、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8号、96年工银房借字第031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08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1号、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2号。2018年10月31日，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在《国际商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承继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文盛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清单中包含民福公司的本金73680925.69元。2019年1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文盛公司向民福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过程予以公证。通知书中，文盛公司要求民福公司偿还包括本案借款合同在内的7份借款合同的剩余本金73680925.69元及利息。诉讼中，民福公司称：其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还款21319074.4元，具体还款时间无法查询，且还款时并未明确针对哪份借款合同还款。文盛公司表示：其受让6份借款合同，分别为96年工银房借字第031号，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时间1996年8月14日至1997年2月14日；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7号，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时间1996年11月21日至1998年2月21日；96年工银房借字第048号，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时间1996年11月21日至1998年2月21日；97年工银房借字第008号，借款本金950万元，借款时间1997年4月17日至1998年4月17日；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1号，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时间1997年12月16日至1999年6月16日；97年工银房借字第012号，借款本金1550万元，借款时间1997年12月18日至199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文盛公司作为原告是否适格；第二，是否能确定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工行信贷部与民福公司签订012号《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债权后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受让后再次转让给中润公司，直至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最终转让给文盛公司，上述转让过程均经过报纸公告，且转让程序合法，文盛公司有权作为债权人要求民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民福公司关于未经公告、未经评估及公开程序而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文盛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金额包含6份借款合同，6份合同借款本金共计7500万元，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前民福公司已签订了5份《借款合同》，该5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共计5550万元，民福公司所称的还款金额不足3000万元，尚不足以偿还前5份《借款合同》，故民福公司关于尚欠金额无法确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民福公司应当向文盛公司偿还01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55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北京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5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文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3年9月30日《金融时报》，证明信达北京分公司在处置时进行了债权处置公告。证据2.2018年3月12日《金融时报》，证明中润公司刊登了债权处置公告。民福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民福公司对文盛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福公司上诉主张文盛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受让涉案债权无效，文盛公司非民福公司适格债权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除法律规定禁止转让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据此，民福公司以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理管理办法（修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相关规定为由，主张文盛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之前各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国有商业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上述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工行信贷部与民福公司签订012号《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债权后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受让后再次转让给中润公司，后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最终转让给文盛公司。现各手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华融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文盛公司通过在《中国企业报》《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形式，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文盛公司亦通过公证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向民福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各方主体转让债权过程中履行了公告程序，文盛公司受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有权要求民福公司偿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财务往来情况认定民福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55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民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北京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