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朱仙镇。法定代表人：黄新，现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芹，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义，男，汉族，1968年1月1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运，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以下简称“祥符区二高”）因与被上诉人王世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符区二高的法定代表人黄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芹，被上诉人王世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王传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符区二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008年3月之后支付的47万元应先息后本计算,诉讼费由王世义承担。事实与理由：祥符区二高2008年3月至2008年8月分3次支付工程款给王世义150000元。祥符区二高于2009年支付140000元，2010年共支付145000元，2011年支付30000元，2012年2月9日支付5000元，共计47万元不应从已支付利息扣除。王世义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已付的47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冲抵。王世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祥符区二高支付拖欠工程款6518290.99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请求由祥符区二高承担诉讼费。审理中王世义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祥符区二高支付拖欠工程款699.646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包含工程欠款本金269.7925万元，逾期总利息4298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日，王世义、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双方在开封县教育局见证下签订《协议》一份，并附《开封县二高中男、女寝室楼协议附件（一）》一份，协议约定：“按照县委部署，本着“你发财，我发展”的精神，县委宣传部为开封县二高中（以下简称甲方）引进王世义（以下简称乙方）286万元，修建学生公寓两幢（5480㎡），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场地，在甲方校园内由乙方出资建男、女寝楼各一栋（如需购校邻土地，由乙方出资），并配备楼内所有设施（床、柜、灯、电扇等）及与楼相关的楼外设施（含防盗窗、下水道、化粪池、楼前地面硬化）。公寓楼质量及责任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六、寝楼总造价为286万元，造价详表附后。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5倍分十年还清乙方，每年均等还款（如有可能，可提前还完），甲方向乙方所还协议款项不随物价、利率变动而变动，不予追加。七、甲方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内支付每年应付款的二分之一（21.45万元），甲方逾期不付款的，每迟一天支付乙方应付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拒绝甲方学生入住。除此之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学生入住。如因乙方责任导致逾期，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04年8月7日，王世义、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签订《关于男、女生寝楼的有关问题的结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3、工程总差价共计：肆拾万元。甲方向乙方所付款中应从286万元中减去40万元。然后按所得差值乘上1.5即得到甲方向乙方所付总款数（2860000－400000）×1.5，即叁佰陆拾玖万元整”。2007年8月1日，王世义、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双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开封鑫汇商贸中心（简称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王世义）为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简称甲方）投资修建住宿楼两栋，并与2003年8月投入使用。按当时双方签订协议，甲方每年付给乙方36.9万（分上下半年两次付清）。从2003年下半年至今共计4年半时间，甲方应付给乙方共计166.05万元。实际付给乙方99.2075万元，四年半时间共欠乙方66.8425万元．经双方协商余款自2007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后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陆续又支付470000元利息。2020年3月18日，祥符区二高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开封县二高偿还王世义建筑款一事。经查实，开封县二高自2003年至2012年分多次给付王世义1462075元，计壹佰肆拾陆万贰仟零柒拾伍元。情况属实（附明细）”。2020年4月1日，开封鑫汇商贸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兹证明王世义，男，汉族，1968年1月11日出生，住开封县城××青年大道北段中××号。身份证号码：。2007年至2012年期间，王世义为走账方便，通过本公司（开封鑫汇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L08454843N）账户进行转账交易走账，本公司始终未参与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偿还建筑款纠纷一事。特此证明。”因撤县设区，开封县第二高级中学变更为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2015年8月1日，祥符区二高已被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即开封市祥符区教育体育局停止办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世义与祥符区二高签订的《协议》一份附《开封县二高中男、女寝室楼协议附件（一）》一份、《关于男、女生寝楼的有关问题的结清协议》一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世义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祥符区二高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王世义、祥符区二高双方均认可总工程款本金为246万元，分十年付清，每年付二次，工程款本息共计369万元（246万×1.5倍）。对于前四年半的工程款本息166.05万元，已付992075元，余款668425元。根据双方于2007年8月1日签署的《协议》中“余款从2007年8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于王世义要求祥符区二高按照2007年8月1日《协议》的约定支付余款668425元并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祥符区二高自2007年8月1日后已向王世义支付的47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减。对于王世义主张的后五年半的工程款本息202.95万元（369万元－166.0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祥符区二高应当按照2003年5月1日《协议》的约定向王世义给付后五年半的工程款本息202.95万元。对于2013年5月1日以后的违约责任，因双方2003年5月1日签署的《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内支付每年应付款的二分之一（21.45万元），甲方逾期不付款的，每迟一天支付乙方应付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拒绝甲方学生入住。”祥符区二高未按照2003年5月1日《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给付约定的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但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给予适当减少，根据双方于2007年8月1日签署的《协议》中“余款从2007年8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的约定，法院酌定按照后五年半的工程款本金1353000元（246万元÷10年×5.5年）按月息1分计算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世义支付前四年半的工程款66842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工程款668425元为本金月息1分计算自200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470000元利息）。二、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世义支付后五年半期间的工程款本息2029500元。三、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工程款本金1353000元月息1分计算向王世义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王世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75元，由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祥符区二高在2007年8月1日签订《协议》后偿还的47万元应按照还款时间先抵充应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可以抵充本金。根据计算，470000元抵充本金221966.72元，抵充自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3月27日的利息248033.28，具体详见附件《祥符区二高2007年8月1日后支付的470000元的本金、利息抵充表》。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未区分情况将470000元均认定为利息，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祥符区二高欠王世义前四年半工程款668425元，截至2011年3月28日，祥符区二高支付的470000元中抵充本金221966.72元，仍欠王世义前四年半的工程款446458.28元。综上所述，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世义支付后五年半期间的工程款本息2029500元”、第三项即“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工程款本金1353000元月息1分计算向王世义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世义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世义支付前四年半的剩余工程款446458.28元及其利息（按工程款446458.28元为本金、月息1分的标准自2011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王世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开封市祥符区第二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卜雪南附件：祥符区二高2007年8月1日后支付的470000元的本金、利息抵充表            附：祥符区二高2007年8月1日后支付的470000元的本金、利息抵充表                  时间              本金（单元：元）              月利率              时间（单元：月）              应付利息（单元：元）              实付金额（单元：元）              折抵本金（单元：元）                  2007.8.1              668425.00                                                                                              2008.3.18              668425.00               0.01              7.6              50800.30               50000                                 2008.6.2              665735.40               0.01              2.47              16510.10               20000              2689.60                   2008.8.30              605707.46               0.01              3              19972.06               80000              60027.94                   2009.3.11              604291.02               0.01              6.37              38583.57               40000              1416.43                   2009.5.13              536376.85               0.01              2              12085.82               80000              67914.18                   2009.10.15              536376.85               0.01              5              26818.84               20000                                 2010.2.5              482880.72               0.01              3.67              19685.03               80000              53496.13                   2010.2.25              466116.02               0.01              0.67              3235.30               20000              16764.70                   2010.10.30              459197.70               0.01              8.17              38081.68               45000              6918.32                   2011.1.20              446458.28               0.01              2.67              12260.58               25000              12739.42                   2011.6.13                                                                          5000                                 2012.2.9                                                                          5000                                       备注：2011年6月13日、2012年2月9日分别支付的两笔5000元还款，均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不能折抵本金。以446458.28为本金，月利息为0.01的标准计算，该10000元可折抵2个月零7天的利息，即祥符区二高的利息支付至2011年3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