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立元，男，1954年7月23曰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珍，女，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年，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上诉人蔡立元、李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1）辽07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立元、李桂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辽07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蔡立元与被上诉人李桂芬之间法律关系并非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3.被上诉人出资的数额也并非是21万元，而是16万元，上诉人李桂珍并未参与到蔡立元与李桂芬之间的合作生意中，该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上，该款项与上诉人李桂珍没有任何关系；4.上诉费用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由于对事实错误的认定，导致了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蔡立元与被上诉人李桂芬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此认定属于明显的错误认定。事实是2015年12月15日之前，上诉人蔡立元与被上诉人李桂芬之间是属于合伙做生意，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蔡立元给被上诉人李桂芬写借条问题；2.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审理时只提供一张借条的图片来佐证借贷关系成立，而图片的原件一直在上诉人李桂珍处，该原件的形成与被上诉人声称的借贷没有任何关系，这20万元的原件是上诉人夫妻间的记账单，也包含李家姐妹共同出资的数额，虽然写在了被上诉人李桂芬的名下，但该借条并没有交给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桂芬也从未拥有过此张借条，该图片的取得是被上诉人李桂芬在上诉人李桂珍在原告家居住期间偷拍取得的；3.由于上诉人蔡立元与被上诉人李桂芬是合伙做生意的关系，所以合伙做生意当时，并没有约定过利息；4.一审判决以蔡立元、李桂珍重新为原告出具一份新的借条来认定被告李桂珍事后追认共同债务人的意思表示，而此认定确是错误的，上诉人李桂珍按被上诉人李桂芬所说在2015年12月15日出具一张借条，即32万元这张借条，落款为蔡立元、李桂珍，但32万元的借条，双方之间从未发生过这个借款数额，该借条是虚假的借条，因此，一审判决以虚假的借条认定为是上诉人李桂珍事后追认的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这一认定客观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冲突。5.上诉人李桂珍与被上诉人李桂芬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上诉人李桂珍既不会做生意，也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更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李桂芬的任何款项，李桂芬与蔡立元做生意也好，借款也好，都是李桂芬对自己行为的自愿处分，李桂芬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自己应承担处分行为的法律后果，更何况即便是借款，但该借款也仅仅限于蔡立元和李桂芬之间，而上诉人李桂珍对此借款，既没有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也未花过此款，所以，依据最高院两法解释规定，此笔债务只能由蔡立元承担，而不能判令上诉人李桂珍共同承担此笔债务；6.2018年11月3日，在阜康里29号楼蔡立元家里，在李桂芬强烈要求下，蔡立元重新写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的借条交与李桂芬。该借条为一张A4纸，上部是蔡立元给李桂芬的16万元借条，下部是5万元借条，这5万元原属于李桂珍的私房钱，不想让蔡立元知道真相，就写了李桂芬的名字，这个事情李桂芬在庭审中也己经承认。事前，李桂珍与李桂芬协商好，写好的借条上部16万元交给李桂芬，下部剪断后由李桂芬交给李桂珍，蔡立元交给李桂芬后，李桂珍立即要求李桂芬归还2015年12月15日的虚假不实的32万元借条及当天蔡立元打下的下部本该属于李桂珍的5万元借条，而李桂芬拒不归还，并夺门而出。随后李桂珍于2018年11月3日12时19分、12时23分拨打李桂芬电话，李桂芬均拒接电话，之后被告李桂珍追至原告当时居住的辽工北苑，李桂芬拒不开门，也不回应，李桂珍又追至李桂芬榴花北里家中并于17:01、17:02、17:03分多次拨打李桂芬电话均不回应，李桂珍多次产生报警欲望，但终因考虑姐妹亲情没有像李桂芬那样冷血绝情，导致32万失效借条和2018年11月3日属于李桂珍的5万元借条一直滞留于原告李桂芬手中。7.总之由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所以审判结果明显不公，为此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李桂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蔡立元、李桂珍与被上诉人李桂芬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合伙做生意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借条真实有效，明确表述了蔡立元与李桂珍因业务需要向李桂芬借钱的事实；2.在一审判决书的第3、7页中，分别明确表述了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来龙去脉，已经明确为160000元。上诉人称李桂珍与该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一说不符合事实。在2021年4月28日蔡立元的上诉状中表明，一审时原告提供的借条图片原件一直在李桂珍手中，这就证明李桂珍对借款一事清晰明了，并且在一审时李桂芬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2019年1月31日）也能证明李桂珍对借款一事清晰明了。另外，在2015年12月15日向李桂芬出具的借条中，同时有蔡立元和李桂珍两人的亲笔签名与按印。再有，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29日，李桂珍通过其在锦州银行的个人帐户共偿还李桂芬人民币11500元，李桂珍对借款行为认定并实际参与，因此认定李桂珍与蔡立元同为实际债务人。因此，上诉人称该借款与李桂珍没有关系这一说法不成立。3.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蔡立元、李桂珍负担。李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本金加利息共计260000元，其中本金21万元，利息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分，即年利率10%计算，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本金21万元，利息84500元减去已偿还34500元，被告欠原告利息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桂珍、蔡立元系姐姐和姐夫关系。2012年10月23日，被告蔡立元为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因业务需要，向李桂芬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还款日期2013年4月30日，利息3万元整，本息合计：23万元整。借款人蔡立元。借款日期2012年10月23日”。经查，20万元中，有李桂芬11万元，有被告李桂珍5万元，有原告五姐4万元，现原告主张自己的11万元。2013年1月18日，被告蔡立元又为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因业务需要，向李桂芬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还款日期2013年4月30日，利息伍仟元整（5000元），本息合计：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借款人蔡立元。借款日期2013年1月18日”。2015年12月15日，被告蔡立元、李桂珍为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蔡立元向李桂芬借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万元）。还期2016年2月30日前，如超期按1分利息付给李桂芬。借款人蔡立元、李桂珍。2015年12月15日”。另查，被告蔡立元于2014年2月偿还原告1万元，于2017年7月份偿还原告1.3万元。被告李桂珍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29日共偿还原告11500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16万元，利息10万元（利息截止2021年3月18日，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以后利息自诉讼日2021年3月18日至付清日止，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应按约定及时还款。拖欠不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至于二被告提出：“李桂珍并非本案16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因此款在被告蔡立元为原告出具借条后，被告蔡立元、李桂珍重新为原告出具一份新的借条，可以认定被告李桂珍事后追认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李桂珍应与被告蔡立元共同偿还此款。关于被告蔡立元提出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2018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蔡立元主张过权利，故被告蔡立元对此抗辩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根据被告前二份借条承诺给付的利息，均超过月息1分，及最后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也承诺按1分利息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年利率按12%计算，利率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的给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至起诉日止，标的为100000元（已扣除被告给付的34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起诉的标的小于被告应给付的标的，是原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原告对此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一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蔡立元、李桂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桂芬借款本金160000元；利息100000元，合计260000元（利息至2021年3月18日，已扣除被告给付的34500元）；以后利息自2021年3月19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被告蔡立元、李桂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桂珍提交其与案外人李桂艳的录音，拟证明2018年11月3日重新书写了借条。被上诉人李桂芬虽然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2018年11月3日重新书写借条的事实。因该录音系李桂珍与案外人的录音，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桂芬提供的四组录音证据（2019年1月31日李桂芬与李桂珍的录音、2019年7月4日李桂芬与蔡立元的录音、2018年11月3日李桂芬与蔡立元的录音、2018年12月26日李桂芬与李桂珍的录音）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蔡立元与李桂珍均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一审判决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桂芬与上诉人蔡立元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上诉人李桂珍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蔡立元收到李桂芬16万元款项，对于该节事实蔡立元、李桂珍与李桂芬均认可。现李桂芬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蔡立元主张该款项为李桂芬对其投资款，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立元应就案涉款项为投资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蔡立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通过李桂芬举证的录音证据，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而非投资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伙的法律关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桂珍虽主张其对于蔡立元向李桂芬的借款不知情，但是其却认可案涉两张借条（2012年10月23日、2013年1月18日）的原件在其手中，并表示在2012年10月23日20万元的借条中，其中有5万元是其拿房钱以李桂芬的名义借给蔡立元。李桂珍亦自认该两张借条系其让蔡立元为其出具，故可以认定其明知蔡立元向李桂芬借款的事实，且根据李桂芬提供的其与李桂珍的录音证据亦可以证明，李桂珍对于向李桂芬借款亦是明知的，且李桂珍亦偿还了李桂芬案涉部分借款。蔡立元亦表示案涉借款其用于做生意，系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判决李桂珍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立元、李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蔡立元、李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畅审判员  王波审判员  张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群星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