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镇二道村。法定代表人：高永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卫国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高洪岩，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灯塔市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村。法定代表人：姚永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灯塔市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灯塔市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对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调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给付原告的1,638,514.79元的债务、迟延履行金及该案诉讼费10,671元等费用在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的（2020）辽10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足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补足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应当对其设立的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最高法院案例确认债权人可以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发起人提起诉讼。最高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终87号案件中，认为是“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吉安市恒邦置业有限公司、九江市康居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亿达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追讨货款，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其与现代钢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亿达信公司要求红嘴集团、李**飞对现代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同一合同之债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当事人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辖162号案中（科伦比亚户外传媒广上诉人(北京)有限公司与朱卫东、李庆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应对债权人主张的债权在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减少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系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对该公司负有清算账目、补足注册资金的义务，现该公司拖欠巨额债务，长时间停产停业，投资人应当对该公司财产进行清算，补足注册资金，但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发起人责任，债权人有权要求其履行发起人责任，并在责任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但没有自己的场地，没有自己的设备，没有自己的职工，其所有职工均系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编制内员工，在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停产停业后，全部员工均由发起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指派工作，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作为唯一股东，占有100％股权，因此，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达到注册资金要求，有义务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防止公司财产流失、毁损、灭失，其拒绝履行义务，原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责任，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四、向上诉人购买碎石的主体是灯塔市沥青拌合站，该拌合站拖欠的债务，应当由其主管单位承担责任。向上诉人购买碎石的企业不是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公司，是该企业的前身，当时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成立，是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当时该企业形式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投资人是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的前身灯塔市公路段，被上诉人作为主管单位，应当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五、被上诉人系债务公司投资股东，有义务证明其投资是否足额，一审判决将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发起人是否足额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而非我方承担法律责任。我单位虽系第三人的股东，我单位已经履行了职责、出资义务，我单位与第三人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原审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对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辽1081民调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给付原告的1,638,514.79元的债务及该案诉讼费10,671元等费用在应当交纳的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辽1081民调16号民事调解书，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与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贵任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前给付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材料款1,638,514.79元；二、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向灯塔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供的（2019）辽1081民调16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确认，并达成了调解书。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通过灯塔市行政管理审批局打印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通过企查查网查询的第三人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前身)系第三人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金额500万，出资比例100％，系第三人的实际控股人(机读档案）。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前身)对第三人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的实缴资本130万元。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未足额出资。证据二，辽阳银行的业务凭证、中国人民银行的小额系统专用凭证，收款人名称为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场，付款人系第三人灯塔市公路沥青拌合站及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管理段，在转款备注中标明石料款、还欠款。证明目的：第三人经营期间的债务，被上诉人给予部分偿还，证明两者财产未作区分，构成财产混同。证据三，灯塔市不动产档案室出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证书年检申报审批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土地申请单位及土地使用者一栏均系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前身)，地址栏灯塔市大路村，该地址系第三人公司注册经营地址，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登记权利人系第三人，说明被上诉人设立第三人公司经营使用的土地权利人未变更为第三人，该项财产未转移为第三人，证明该土地使用权未作为企业出资，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无偿使用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土地，两者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事实。证据四，第三人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处任职名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处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现象，人员混同，符合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要件。证据五，第三人路达沥青拌合站有限责任公司的现场照片，证明目的：第三人路达公司停止经营，但未组织清算，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投资人责任。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提供一组证据，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验资报告，证明原审第三人2016年7月10日核准登记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我单位已经实缴增资部分。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系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因其未履行足额出资义务，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及灯塔天亿会师验[2016]10号《验资报告》，证明该公司注册资金由130万元增资为500万元，已实缴出资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本案第三人灯塔市达沥青拌合站有限公司并未出现《公司法》规定的法定清算事由，清算活动尚未开始，被上诉人亦不可能存在拖延清算、消极不作为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行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阳市文圣区公路永顺采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姝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