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刚（曾用名张宝元），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宏伟，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付宝文，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楼，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林，辽宁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丽杰，女，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住灯塔市。上诉人张秀刚、贾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楼、邵丽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刚、贾宏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被上诉人张志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林，被上诉人邵丽杰到庭参加诉讼。张秀刚、贾宏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灯塔市人民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贾宏伟不欠邵丽杰45万，因邵丽杰欠贾宏伟29万（有银行流水为证，其中不存在利息问题）。贾宏伟借给邵丽杰的钱全部有转账记录。邵丽杰借给贾宏伟钱，打的借条中只有一张10万上面带利息的，其它三张没有利息，一共四张借条。期间邵丽杰没有向贾宏伟催要欠款。欠款期间二人之间还有不同金额账务往来。二、贾宏伟和张志楼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贾宏伟不欠一审原告张志楼的钱，邵丽杰转让给张志楼债权无效。三、一审原告张志楼保全贾宏伟三处房产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撤销。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另，1、2011年1月17日10万元系张秀刚个人借款，贾宏伟并不知情，该笔借款应由张秀刚个人偿还。2、上诉人张秀刚分别于2011年8月10日、2012年4月8日向邵丽杰偿还6万元和5000元。3、被上诉人邵丽杰于2011年8月10日向上诉人贾宏伟借款29万元，对此笔借款应予抵顶。4、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志楼从上诉人处拉石粉抵顶欠款，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拉石粉行为是买卖合同纠纷，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此节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张志楼辩称，第一、上诉人称不欠邵丽杰45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欠邵丽杰45万元借款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及在与邵丽杰通话过程中完全承认，不容上诉人反言。第二、上诉人称借条三张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对于三张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条，上诉人当庭承认是给邵丽杰月息5分的利息，因法律不保护超出月利2分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月利2分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上诉人称邵丽杰没有催要过欠款，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邵丽杰的通话录音，邵丽杰每年都向上诉人催要欠款，上诉人一直以砖厂动迁取得补偿款即偿还邵丽杰欠款为由拖延至今，该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四、上诉人称邵丽杰欠其29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转给邵丽杰29万元，该29万元系上诉人偿还邵丽杰2011年之前借给上诉人69万元的部分还款。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上诉人称系其妻子个人借款事实不符，贾宏伟一审庭审时承认系夫妻共同借款，在与邵丽杰通话录音中称所借45万元，用于砖厂建车库使用，因此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借款。对于偿还事实，上诉人没有在一审时提及，事实不应予以认可。29万元系上诉人偿还2011年之前欠邵丽杰的69万元借款的部分还款，不应抵顶本欠款。对于上诉人提及张志楼拉石粉一事，属实，但钱数不属实。拉石头子19车，每车400元，抵账7600元，与本案无关，应该另案处理。双方价款均有争议，不应本案一并处理。邵丽杰辩称，第一、本人2001年前后我借给张秀刚夫妻69万元，2011年他从银行贷款还我59万元，其中有一笔2011年1月17日这笔欠款10万元没还，他说贷款钱不够，先给我59元，还欠我10万元，贾宏伟抽回59万元欠条。第二、有三张没约定利息，我们口头约定5分利，因为高利息没敢写在欠条上，我们关系很好，不能差，所以利息就没写在欠条上，贾宏伟当庭承认5分利，所以我就要合法的2分利就行了。我每年都向贾宏伟要这个欠款，贾宏伟却说等砖厂动迁为理由推脱，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志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张秀刚、贾宏伟给付原告借款本金45万元，并承担此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之日止月利率2分的利息，及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至今尚欠利息506，800元。二、判令被告邵丽杰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秀刚曾用名张宝元，与贾宏伟系夫妻关系，三被告之间系好朋友关系。被告张秀刚、贾宏伟夫妻以自家经营的砖厂急用资金为由，于2011年1月17日向被告邵丽杰借款10万元、于2012年2月9日借款10万元、于2012年3月31日借款15万元、于2016年12月12日借款10万元，合计五次借款45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被告张秀刚以自己的曾用名张宝元给被告邵丽杰出具欠条四张，被告张秀刚、贾宏伟至今合计偿还被告邵丽杰借款利息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均以砖厂动迁得到补偿款后才能一次性还清为由拖延至今。2020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邵丽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邵丽杰将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享有的45万元借款债权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后被告邵丽杰自愿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被告邵丽杰于2021年1月26日给被告贾宏伟、张秀刚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秀刚一审未作答辩。贾宏伟一审辩称：我同意还钱，但已经偿还邵丽杰30万元，口头约定等厂子动迁多还一些钱。我不认识原告，不欠原告钱。原告可能是组团放高利贷的，不受法律保护。被告邵丽杰借我的一笔10万元中，只给我拿了3万元，剩下7万元扣高利贷了。以前我跟邵丽杰借过钱也是5分利息，我把我儿子的房子抵押贷款偿还的。银行贷款还没有还清。还有一笔10万元借款不是我借的，是借给袁军了，是张秀刚出具的借条。原、被告之间不认识，债权是否转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要件?邵丽杰一审辩称：同意还款。原告所述借款经过属实。被告贾宏伟还过我一笔24,000元，我儿子结婚时还我30，000元。2014年，张秀刚还我5,000元。微信名为东方红给我转过2次500元，共1，000元。2019年，我眼睛做手术，微信名为飞燕的分三次给我转款2,000元-3,000元。2020年，微信名为飞燕的分三次给我转款2,000元。我第一次做手术时，贾宏伟给我儿子3,000元钱。我欠原告钱，原告到贾宏伟家拉了8,000元的料。张秀刚没给过我钱。我没有微信，电话拉黑打不过去。贾宏伟说有10万元借款是袁军借的不属实，是张秀刚借的，说拉料进炉灰渣子后跟我借得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秀刚与被告贾宏伟系夫妻。被告张秀刚曾于2011年1月17日向被告邵丽杰出具欠条，标注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未标注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被告张秀刚曾于2011年12月12日向被告邵丽杰出具欠条，标注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未标注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被告张秀刚曾于2012年1月9日向被告邵丽杰出具借据，标注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3月9日，利息2分。被告张秀刚曾于2012年3月31日向被告邵丽杰出具欠条，标注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未标注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被告邵丽杰曾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张志楼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与2013年从张志楼处借款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560,000)元，借期一个月，到期后未能还上，张志楼一直跟我要，我答应从2015年起按月利2分付给张志楼。”被告邵丽杰曾于2015年5月15日向原告张志楼出具欠条一份，标注的借款金额为560,000元，并约定用灯火万家8号楼4单元201室房屋做抵押。原告张志楼(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甲方、转让方)邵丽杰于2020年12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邵丽杰将其对张秀刚、贾宏伟所享有的4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张志楼，并约定邵丽杰对张秀刚、贾宏伟的欠款向原告张志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被告邵丽杰曾于2021年1月26日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张秀刚、贾宏伟：本人于2020年12月22日与张志楼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已将对你享有的45万元的借款债权全部权利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了张志楼。自即日起，你应向张志楼履行上述45万元借款的全部权利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被告邵丽杰于2021年1月27日向被告张秀刚、邵丽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按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张志楼曾于2012年3月1日取款24万元，曾于2012年3月19日取款10万元，曾于2012年12月16日向被告邵丽杰转款85,000元，于2013年5月10日向被告邵丽杰转款56,000元。对于被告邵丽杰向原告借款的具体经过，原告称邵丽杰每向其借一笔钱给原告出一张借条，邵丽杰曾多次向其借款，到2015年将多笔借款汇总成56万元的欠条。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张志楼及被告邵丽杰对被告邵丽杰欠原告张志楼56万元一事均无异议，且原告提供了欠条、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故对于被告邵丽杰向原告张志楼借款56万元一事予以确认。原告张志楼与被告邵丽杰2020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被告邵丽杰已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张秀刚、贾宏伟，故被告邵丽杰与原告张志楼之间转让债权的协议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邵丽杰将其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张志楼后，原告张志楼对被告张秀刚、贾宏伟享有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被告张秀刚及贾宏伟对被告邵丽杰的抗辩，亦可向原告张志楼主张。按被告贾宏伟的答辩意见，其为被告邵丽杰所出具的4张借款凭证中，有一笔10万元只收到3万元，剩余7万元作为利息预先扣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由被告贾宏伟及张秀刚负有说明的责任，如果被告张秀刚、贾宏伟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再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被告邵丽杰实际出借给被告张秀刚、贾宏伟的借款数额。因被告贾宏伟、张秀刚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邵丽杰预先扣除7万元利息，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于被告贾宏伟抗辩邵丽杰将其中一笔10万元借款预先扣除7万元的说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贾宏伟辩称其中一笔借款借系邵丽杰借给袁军，并非出借给贾宏伟、张秀刚的说法是否成立。从被告贾宏伟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内容来看，该借据内容为：“今向张秀刚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该借据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借款人为袁军。按照合同相对性来看，该证据只能证明袁军向被告张秀刚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不能否认被告张秀刚曾向邵丽杰出具四份借款凭据中的10万元，故对于被告贾宏伟辩称其中一笔借款系邵丽杰借给袁军，并非出借给贾宏伟、张秀刚的说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张秀刚、贾宏伟实际偿还邵丽杰及原告张志楼借款的数额问题。按被告贾宏伟所辩称，其偿还邵丽杰30万元，而邵丽杰辩称被告张秀刚、贾宏伟偿还其借款的数额为67,000元至68,000元。通过被告贾宏伟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被告贾宏伟通过他人曾向被告邵丽杰转账6,000元，而被告贾宏伟、张秀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邵丽杰30万元的事实，故认定贾宏伟、张秀刚向邵丽杰偿还的具体数额以邵丽杰所作陈述为准，即68,000元。对于原告张志楼曾从被告贾宏伟、张志楼处拉石粉所抵顶欠款具体数额问题。原告张志楼称抵顶的欠款数额为4,180元，贾宏伟称抵顶欠款18，000元，而被告邵丽杰称抵顶欠款8，000元。因原告张志楼及被告贾宏伟、邵丽杰对于具体抵顶欠款的碎石价款陈述不一，故待被告贾宏伟、张秀刚能够提供证据后，可依据买卖合同纠纷另行向原告张志楼主张权利。对于被告邵丽杰出借给张秀刚、贾宏伟借款所约定利息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志楼提供的四份借款凭证中，仅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9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约定了利息2分，其他三份借款凭证并未标注借款利息.被告贾宏伟提交的答辩状(落款日期为2021年3月14日)中称向原告借款仅有一笔约定利息，其于三笔借款无利息，而被告贾宏伟在庭审中辩称被告邵丽杰按月利率5%向其提供借款。因被告贾宏伟在庭审中的答辩不利于自己，故对于被告贾宏伟、张秀刚向邵丽杰所借款项是否约定利息以被告贾宏伟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即本院认定被告贾宏伟、张秀刚向原告所借款项之间存在利息。至于月利率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2%还是被告贾宏伟在庭审中所称的5%并不影响被告贾宏伟、张秀刚承担履行给付利息的责任，因为按现行及当时的司法解释所规定，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月利率不超过2%受法律保护，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对于被告贾宏伟、张秀刚所应给付的利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按月利率2%计算，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3.85%×4倍)计算。被告张秀刚、贾宏伟已偿还邵丽杰的68，000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因原告张志楼与被告邵丽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邵丽杰对于张秀刚、贾宏伟二人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邵丽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秀刚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八条、第六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秀刚、贾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楼偿还借款4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给付张志楼从实际借款之日(对于其中的1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对于其中的1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对于其中的1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9日；对于剩余的15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4%给付原告张志楼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张秀刚、贾宏伟实际履行完还款义务之日止的期间利息，张秀刚、贾宏伟已偿还邵丽杰的68，000元抵充借款利息；二、第三人邵丽杰就本判决第一项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志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8元，减半收取6，684元，由张秀刚、贾宏伟、第三人邵丽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张秀刚、贾宏伟、第三人邵丽杰负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上诉人贾宏伟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给付邵丽杰29万元的欠款，但邵丽杰辩称是偿还以前的欠款，但二审没有提供证据，鉴于该数额较大，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提及29万元还款的事实，故该事实有待于进一步查清。另，张志楼曾从上诉人贾宏伟处拉石粉所抵顶欠款之事双方均承认有拉矿石抵顶欠款的事实，如果贾宏伟对矿石数额及金额予以认可，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8元，退回上诉人张秀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