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继权，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霞，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亮、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谢屯镇谢屯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210281576098450H。法定代表人:崔元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庆，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新区复州湾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23619946K。法定代表人：厉焕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壮，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游瑞海，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大连市普兰店区赢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薛继权、乔霞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化工”）、原审第三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盐化”）、游瑞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继权、乔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存在海盐买卖合同关系，而游瑞海与永兴化工之间存在海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向游瑞海结清了全部海盐货款，原审判决结果将导致上诉人为同一批海盐支付两次货款，永兴化工就同一批海盐收取两次货款的错误法律后果。1.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就海盐交易达成合意，上诉人向游瑞海通知需要海盐的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交易价格，并接收游瑞海安排人员交付的海盐，上诉人对送货人随车文件《过磅单》、《瓦房店丰达运输公司渔盐运输协议书》(以下简称《运输协议书》)进行签收，用于确认购买数量和货款金额。之后，上诉人与游瑞海进行结算，向游瑞海支付海盐货款，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形成海盐买卖合同关系。2.《过磅单》、《运输协议书》能证明随车送来的海盐出自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海盐的数量及游瑞海购买海盐并转卖给上诉人的事实。首先，《过磅单》载明“发货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载明“托运单位：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看来这两处信息是用来证明每批海盐的真实出处，即游瑞海向上诉人交付的海盐确实是从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所购买的。其次，《过磅单》、《运输协议书》中载明的海盐数量和单价，用于上诉人核对交货数量，其中的单价正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游瑞海商议的价格。上诉人基于《过磅单》《运输协议书》载明的海盐数量、单价和上诉人与游瑞海商议的数量、价格相一致，在这种信任的基础上对交易数量和价格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履行的是与游瑞海之间的交易行为。上诉人也是基于该价格与游瑞海进行的结算。再次，《运输协议书》证明游瑞海购买海盐后，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存在海盐买卖合同关系。而永兴化工提供的《运输协议书》一共16张。其中12张中载明“卸货地址：永兴化工(游瑞海)”，3张中载明“收货人姓名：游瑞海”，另外有1张因证据污字，能识别“卸货地址：瑞海)”无法识别数量及价款。这16张《运输协议书》预留的收货人手机都是182××××****，该号码是游瑞海的手机号。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可知：第一、3张载明“收货人姓名：游瑞海”的《运输协议书》，证明随车所送货物购买人是游瑞海，送货人是基于收货人所预留的手机(即游瑞海)的指示将货物送给上诉人的，上诉人签收货物是履行与游瑞海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行为。《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本案中，游瑞海在购买海盐的过程中，其有权向出卖方指示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即上诉人，出卖方有权向游瑞海主张支付海盐货款。上诉人的签收行为，不能突破游瑞海购买海盐的合同的相对性，使销售海盐的一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第二、另外12张《运输协议书》，都载明“卸货地址：永兴化工(游瑞海)”、收货人“手机182××××****”(该手机号是游瑞海的)。据此，游瑞海的身份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游瑞海是永兴化工的代理人，在这种情况下，游瑞海代表永兴化工向上诉人销售海盐，上诉人向游瑞海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向永兴化工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另外一种理解第三人游瑞海是《运输协议书》项下海盐的购买人。结合《运输协议书》中预留的收货人手机号码为游瑞海、另外3张《运输协议书》中收货人为游瑞海，根据交易习惯，第二种理解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即游瑞海购买了海盐之后，将海盐卖给上诉人，交货方式为由发货人直接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的签收行为是履行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的买卖合同。3.原审判决查明“海盐运输协议书中卸货地方为永兴化工(游瑞海)，意指卸货地址为原告大连永兴化工有限公司指定的客户游瑞海的地址，二被告与第三人游瑞海同在一院内经营。”与事实不符。“意指卸货地址为原告大连永兴化工有限公司指定的客户游瑞海的地址”这一认定是对的，该认定已经明确游瑞海是永兴化工的客户，结合预留的手机号是游瑞海的，已经形成明确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是游瑞海向永兴化工购买的海盐。但是，游瑞海与上诉人并不在同一院内经营，原审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游瑞海与上诉人在同一院内经营。原审法院主观臆测游瑞海与上诉人在同一院内经营，从而认定上诉人与永兴化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永兴化工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永兴化工以《过磅单》、《运输协议》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院应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审查，而不能仅凭《过磅单》、《运输协议》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可知，本案从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上诉人向游瑞海支付海盐货款等相关证据综合来看，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永兴化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永兴化工以自己的行为确认其与游瑞海之间存在海盐买卖合同关系，且永兴化工已收取游瑞海支付的部分海盐款，永兴化工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有重复收取款项产生不当得利的嫌疑，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审查清楚。在永兴化工向法院起诉游瑞海的案件中(以下简称”游瑞海案件”)，永兴化工要求游瑞海给付海盐款104329元(已付货款10万元)，充分证明永兴化工自身也认为本案所涉标的是永兴化工与游瑞海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永兴化工在该案中提供的《过磅单》、《运输协议书》与本案提供的完全一致，且在诉状中自认已经收到游瑞海支付的《过磅单》、《运输协议书》项下的部分海盐货款10万元，尚欠金额为104329元。本案庭审中，第三人游瑞海已经提出其已经向永兴化工支付了10万元货款，本案的标的额有重复收取货款的问题，但原审判决未予理会。原审判决结果将导致永兴化工对同一笔海盐收取两次货款而产生不当得利的嫌疑，必将导致再次产生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三、游瑞海案件的庭审笔录没有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且永兴化工、游瑞海在本案中都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庭审过程，原审判决直接引用游瑞海案件的审理情况，并作为说理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未参加游瑞海案件的庭审，本案中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调取该案庭审笔录，上诉人也没有机会对游瑞海案庭审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故游瑞海案件庭审笔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游瑞海案件中的当事人永兴化工、游瑞海都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原审判决应以永兴化工、游瑞海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作为审理依据。本案中，游瑞海已经对永兴化工的诉讼标的提出异议，向法庭陈述其就本案的《过磅单》、《运输协议书》已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的录音，足以证明游瑞海承认向上诉人出售海盐并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海盐货款的事实，游瑞海案件的庭审笔录不应对抗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引用游瑞海案件庭审笔录造成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四、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集团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大连盐化与永兴化工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适用于上诉人。永兴化工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进行交易，不存在交易习惯，本案认定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应以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认定。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之间的《产品销售居间合同》与本案无关。1.大连盐化、永兴化工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向永兴化工购买海盐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本案存在三个连续的法律行为：一是大连盐化与永兴化工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二是永兴化工与游瑞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是游瑞海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是“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与上诉人形成交易关系的是游瑞海，法院应结合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大连盐化、永兴化工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易的谈判、沟通及履行过程，因此大连盐化、永兴化工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向永兴化工购买海盐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导致其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之间的《产品销售居间合同》与本案的无关，大连盐化是否扣除永兴化工保证金与上诉人无关。(1)上诉人从未与永兴化工接洽，更不知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2)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一条约定：永兴化工促成大连盐化与买方订立《产品购销合同》，居间事项完成是指就产品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且大连盐化足额收到买方所支付的产品价款。第三条第8款约定：永兴化工在履行过程中，应向买方表明其为大连盐化的居间人，并可向买方介绍本产品的相关情况。本案中，永兴化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进行联系，事实上双方之间也从未联系；永兴化工也未按《居间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表明其作为居间人，要促成上诉人与大连盐化之间达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在永兴化工的沟通下与大连盐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3)上诉人签收的《过磅单》、《瓦房店丰达运输公司渔盐运输协议书》(以下简称为”《运输协议》“)发生在2018年5月，2018年9月、11月，上诉人向第三人游瑞海结清了案涉海盐货款。永兴化工是于《居间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即2018年12月26日向大连盐化缴纳保证金，此时上诉人已经向第三人游瑞海结清了海盐货款。上诉人没有与大连盐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大连盐化何时扣了永兴化工的保证金及所扣的保证金是永兴化工促成的哪份居间合同货款，原审都没有审查清楚。大连盐化没有权利向上诉人收取海盐货款，因此其没有法定依据和约定依据在永兴化工的保证金中扣除上诉人的海盐货款，永兴化工也不能以其保证金被扣除为由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永兴化工以此为由向上诉人主张海盐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永兴化工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的《过磅单》、《运输协议书》因污字对其中载明的货物数量、金额无法看清，不符合法律对证据要件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永兴化工提供的其他15份《过磅单》、《运输协议书》海盐数量为726.32吨，按265元/吨计算，货款价格为192474.80元。游瑞海已向其支付10万元，永兴化工未收到货款为92474.80元，该款应由永兴化工向游瑞海另行主张，与上诉人无关。六、上诉人再次重申：在上诉人购买海盐的交易过程中，除了游瑞海，没有任何人(包括大连盐化、永兴化工)与上诉人联系商洽海盐价格、数量、交付时间及地点等事宜，上诉人与游瑞海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上诉人向游瑞海付清海盐货款之后(2018年11月)至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近两年的时间里，永兴化工从未与上诉人联系主张海盐货款。上诉人与永兴化工之间没有达成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兴化工向游瑞海主张合同价款未果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永兴化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盐化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游瑞海述称，案涉款项是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第三人无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兴化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盐款204379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大连盐化（甲方）鉴定《产品销售居间合同》，规定甲方委托乙方为本产品寻找或介绍合适的买方，由乙方促成甲方与买方订立《产品购销合同》，实现甲方产品的销售。服务期限为1年，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收取乙方居间保证金50万元。双方对其它事项也同时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散装海盐，共计771.24吨，总价为204379元，被告薛继权、乔霞分别在第三人盐化集团出具的海盐运输协议书过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海盐。因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第三人盐化集团已将原告提供的保证金扣除，原告向被告索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第三人盐化集团因海盐买卖存在先货后买的交易习惯，因该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不允许进行赊销，故盐化集团提供的海盐货款均由原告进行垫付，其买方所欠货款再由原告进行清欠。其出卖的海盐由原告出资雇佣车辆运输，出具的海盐运输协议书及过磅单均需交付给原告保管作为证据进行清欠。过磅单中收货方为永兴，意指原告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海盐运输协议书中“卸货地方”为永兴化工（游瑞海），意指卸货地址为原告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客户游瑞海的地址，二被告与第三人游瑞海在同一院内经营，被告薛继权于2018年9月28日、11月2日两次通过农业银行向游瑞海付款21万元。另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再查，原告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日以第三人游瑞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游瑞海给付海盐款104329元。被告游瑞海在法庭调查时称，其从原告处购盐到货都是被告本人签字，没有其他人签字。原告于2020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81民初411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二被告因生产需要购买海盐，其在购买海盐过程中在第三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及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应认定其所购买的海盐系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并已实际收到。协议及过磅单中收货方为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卸货地方为永兴化工（游瑞海），应认定是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将海盐通过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运输到客户游瑞海的地址。二被告与游瑞海在同一院内生产经营，应认定所购海盐已运输到位。游瑞海在另案庭审已明确其所购海盐均由其自己签订确认，且二被告与游瑞海之间没有证据证明有买卖合同关系，现二被告辩称海盐是向游瑞海所购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在销售海盐过程中，因其不允许进行赊购，且海盐买卖行业均为先买后货（即先送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故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实质是由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将海盐提供给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将海盐款给付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后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将销售海盐的证据交付给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由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据此负责回收货款。因此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在销售海盐过程中已实际成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供货方，而收到海盐的一方则已实际上成为收货方。当海盐运输到位且收货方在证据上签字确认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然成立。故本案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二被告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在收到海盐并签字确认后，即应及时向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生产，故本案中二被告在协议及过磅单上有任何一方签字确认，应认定是夫妻共同确认，二被告对欠付的海盐款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至于二被告向第三人游瑞海支付款项一节，系双方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二被告共向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海盐共计771.24吨，单价为265元/吨，合计总价款为204379元，现因二被告未向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购海盐款，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海盐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也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利息可自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薛继权、乔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海盐款人民币204379元并自2020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703元，由被告薛继权、乔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签订《产品销售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大连盐化）委托乙方（永兴化工）为本产品寻找或介绍合适的买方，由乙方促成甲方与买方订立《产品购销合同》，实现甲方产品的销售；居间事项完成是指甲方与乙方介绍的买方就本产品签署《产品购销合同》，且甲方已足额收到买方所支付的产品价款；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甲方收取乙方居间保证金50万元，合同履行完毕后返还给乙方；乙方应为甲方产品销售提供居间服务，积极促成甲方与买方签署《产品买卖合同》，并为甲方与买方签署《产品买卖合同》提供联络、协助、产品价款催收等服务；乙方在履行过程中，应向买方表明其为甲方的居间人，并可向买方介绍本产品的相关情况；乙方代替甲方收取货款，若代收货款未及时到账，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乙方保证金，且乙方必须补齐扣除的保证金；乙方收取的每个客户货款待全部收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双方对其它事项也同时进行了约定。另查，薛继权、乔霞系夫妻关系。薛继权、乔霞分别曾在海盐运输协议书、大连盐化过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海盐。运输协议书上载明“托运单位：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卸货地址：永兴化工(游瑞海)或游瑞海或永兴化工”，大连盐化过磅单载明“发货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薛继权于2018年9月28日、11月2日两次通过农业银行向游瑞海付款21万元。再查，永兴化工于2020年7月2日以游瑞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游瑞海给付海盐款104329元。永兴化工于2020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81民初411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永兴化工在该案中所依据的证据和本案中提交的运输协议书、大连盐化过磅单等单据一致。二审中，游瑞海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有过海盐交易。本院认为，法释〔2012〕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永兴化工虽然提供了有薛继权、乔霞签字的运输协议书、过磅单，但从运输协议书、过磅单所载明的“托运单位：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发货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等内容上看，不能反映出永兴化工是案涉过磅单项下海盐的出卖人。相反，从永兴化工与大连盐化签订的《产品销售居间合同》中关于“甲方（大连盐化）委托乙方（永兴化工）为本产品寻找或介绍合适的买方，由乙方促成甲方与买方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上看，被上诉人永兴化工在大连盐化出卖海盐过程中其仅仅为居间人，虽可向买方催款，但也必须“应向买方表明其为甲方（大连盐化）的居间人”，代替大连盐化收取货款，也并非是被上诉人收取自己的货款，因此，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均无法显示出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永兴化工，显然，其以薛继权、乔霞作为被告主张向其支付货款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显然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大连盐化扣除永兴化工保证金一节，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责任只能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由此，案涉《产品销售居间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对永兴化工、大连盐化以外的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因此，大连盐化是否扣除永兴化工保证金以及扣除多少都与上诉人无关，永兴化工不能以此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83元（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保全费1520元（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永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薛继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