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海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富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俊凯，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才思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春，总经理。上诉人河南海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才思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思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弋俊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才思涌公司向其返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20,000元、人员费用475,000元和已交社保68,400元，总计625,900元。二、请求判令才思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资质申办未成功承担相应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通过郑州市城乡建设局的公告，我们可以发现海若公司资质审核不予通过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现总结如下：1．建造师数量少一人；2．工程师为外省职称，不予认可；3．有一人中级职称证专业不符；4．未附机械设备明细及采购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其没有及时办理社保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没有任有依据的。其与才思涌公司的纠纷是资质没有办理成功的责任承担，未成功的原因已经在庭审以及上述文字中说明，其原因并没有社保未及时办理这一项，因此其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况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尽心尽力地配合才思涌公司工作，要钱出钱，要人出人，才思涌公司称其是由于未及时办理社保才导致的资质办理并未成功，这是逃避责任的说辞。即使其未及时办理社保，才思涌公司作为专业的资质代理机构，应该有自己的标准，在觉得其未及时办理社保的情况下，应该提出质疑和解决办法，而不是继续履行合同，既然造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就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才思涌公司应该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其与才思涌公司所签署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才思涌公司应该为此承担不利后果。其和才思涌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才思涌公司作为专业的资质办理公司，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合同第三条甲方（海若公司）的责任第三款规定，其只要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法人身份证明等证件，其余的专业增项资料由乙方（才思涌公司）自行解决。上述所有资料，其都已经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但是才思涌公司还是没有为其成功办理资质，根据合同约定，才思涌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三、判决书内容未充分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才思涌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理应按照合同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咨询服务约定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应该尊重双方意愿，才思涌公司未履行其义务，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判决为办理资质所需的52名人员的社保费用由其承担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与才思涌公司签订的不仅有《咨询服务约定书》，还有相对应的《招聘服务合同书》，其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乙方（才思涌公司）不能为甲方（海若公司）成功办理资质的，乙方（才思涌公司）承诺全额退还甲方（海若公司）的聘用费用，包括全额返还其为所聘用人员缴纳的社保费用。《招聘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庭审中经过了双方质证，都对协议认可，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52名工作人员的社保费用在才思涌公司并未成功给其成功办理资质的情况下，其所垫付的社保费用68,400元应该由才思涌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其的合法利益。才思涌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海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才思涌公司向海若公司返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2万元、人员费用437,500元和已交社保68,400元；2、判令才思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7日，海若公司（甲方）与才思涌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资质增项：公路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装饰装修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业务咨询服务一事达成如下合意：咨询服务事项为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协助甲方收集、整理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同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负责办理资质增项所有事宜直至新资质证书公示并打印移交给甲方等。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以总价包干形式约定合同总金额（不包含社保、人员社保甲方承担）共计58.45万元作为公路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装饰装修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增项办理全额费用，乙方在资质办理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提出增加费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双倍退还甲方已付款项。本合同约定乙方资质代理费用金额为15万元。后附附件一报价明细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除人员外代理费用60％计9万；资质资料上报当地建委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3万元；在甲方资质经行政主管部门在官方网站上公示或公告核准或经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批复文件或不须公示、公告、批复文件但可领取资质证书（以下简称甲方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当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3万。甲方授权并指定丁烨（电话：150××******、微信×××、QQ：17×××90、电子邮箱：17×××90qq@．com）为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全权代表甲方与乙方联系、协助资质咨询服务过程中的具体事宜。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需要甲方提交补充资料或者增加人员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及时提交材料，资质咨询服务时间顺延。乙方承诺资质升级增项办理过程中，除甲方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造成资质不能正常办理的，乙方有权不予退还甲方已付款项，除此之外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甲方资质升级办理成功的，乙方承诺全额退还乙方代理费用及甲方所有人员聘用费用，包括全额退还甲方为所聘用人员缴纳的社保费用。双方约定资质咨询服务办理周期为110个工作日（只有法定节日、双休日政府部门不上班除外，疫情期间算工作日，2020.8.21之前能拿到证），以合同签订乙方收到第一笔付款之日起算。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咨询服务事项无法完成的，或不能在约定时间段内办理完成资质增项，乙方所收取资质咨询服务费全部退还及甲方因此项合同而让乙方代聘办理的建造师及工程师费用，即乙方收取甲方的资质代理费及甲方发生的建造师、中级工程师所有费用乙方均无条件赔偿退还给甲方。合同后附报价单及企业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同日，双方另签订《招聘服务合同书》一份，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公司资质增项需要招聘人员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并对人员费用、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18日、3月30日、10月15日，海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富立向才思涌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春账户分别转款9万元、437,500元、23,245元。同日，才思涌公司公司分别出具三份收据，载明分别收到海若公司交来资质代理费9万元、人员证书费用437,500元、第二笔服务费23,245元（备注应收30,000元，扣除客户多缴纳5人社保费6,755元）。才思涌公司提交的郑州市城乡建设局2020年7月23日发布的《关于郑州市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中职称证书使用的公告》载明：从2020年8月1日起，在郑州市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中××外省职称证书。外省进郑人员确需使用职称证书的，请到省、市人社部门换取我省职称证书。另才思涌公司提交的海若公司资质申报不通过的原因显示为：施工总承包公路工程为建造师少1人，工程师所有职称证书均为外省职称，不予认可，未附机械设备明细及采购发票，技术负责人是外省职称且专业不符，不予认可，未见财务报表、中级职称证专业不符（谭邦兴）；未见设备数量表及发票原件，未见技术负责人业绩证明材料，中级职称证专业不符；专业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为工程师所有职称证书均为外省职称，不予认可，技术负责人是外省职称且专业不符，不予认可；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为工程师所有职称均为外省职称，不予认可；技术负责人是外省职称且专业不符，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及招聘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才思涌公司确认收到海若公司支付的人员费用437,500元，服务费12万元。目前招聘的52名人员在海若公司名下。因对资质升级未办理成功的责任由谁承担，当事人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招聘服务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海若公司向才思涌公司支付了12万元的服务费，437,500元的人员证书费，才思涌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与第三人签订了人员委托聘用协议，并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才思涌公司多次催促下海若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才进行相关人员社保账户的开户申请，2020年6月1日52名人员才开始在海若公司处参保，而郑州市城乡建设局2020年7月23日下发公告，自2020年8月1日起在郑州市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中××外省职称证书。根据才思涌公司提交的资质升级申报不成功的原因除了工程师所有职称均为外省职称外，也存在技术负责人专业不符、建造师少人，未附机械设备明细及采购发票等原因，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附件2企业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显示设备发票由才思涌公司负责，海若公司不提供；社保由才思涌公司负责办理，海若公司配合付款；建造师由才思涌公司负责，海若公司不提供等，故根据该约定可知才思涌公司作为专业进行资质升级办理的咨询服务机构，并未按照约定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材料，而海若公司未及时向才思涌公司提供办理社保的相关材料，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因政策变更导致涉案资质升级申报未成功，双方对此均存在责任。现海若公司主张才思涌公司退还服务费12万元，人员费用43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才思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服务费及人员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海若公司与才思涌公司各自的违约程度、双方的预期利益等在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基础上酌定海若公司资质升级未办理成功的责任海若公司与才思涌公司各负担50％，故一审法院酌定才思涌公司应退还海若公司服务费6万元，人员费用218,750元。关于社保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社保费用由海若公司承担，且52名人员目前仍在海若公司公司名下，综合本案的全部案情，故海若公司要求才思涌公司承担社保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海若公司对引发纠纷亦有责任，故海若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才思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若公司退还服务费6万元、人员费用218,750元；二、驳回海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9元，减半收取5,029.5元，由海若公司负担2,289.5元，由才思涌公司负担2,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都存在一定的过错，最终因政策变更导致涉案资质升级申报未成功，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过错大小及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负担50%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社保费用、保全费、律师费，海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才思涌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河南海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元，由河南海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