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9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秀珍，女，汉族，1934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南，男，汉族，1964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清，男，汉族，1994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原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化州市鉴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乃森，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英，女，汉族，1953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迺芳，男，汉族，195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被上诉人黄淑英的丈夫。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立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1）粤0982民初1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1）粤0982民初1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作出实体判决。事实和理由：关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所诉，实际系请求判决本案0.71亩争议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不属法院民事纠纷的调整范围，应由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先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而程序上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上诉人不服，特诉请二审纠正。一、上诉人原审所诉明显是“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民事纠纷。见上诉人《民事诉状》主张的请求，即一审裁定所认定的3项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2016年11月26日《关于同意原蒌元一队代耕户返还土地给黄淑英户的意见》的决定；2.确认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2017年12月29日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新塘”的0.71亩土地)部分无效；3.判决黄淑英清理“新塘”的0.71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很明显，原审曲解了上诉人所诉的性质，上诉人并没有请求判决确认本案0.71亩争议地承包经营权归上诉人。其中第2、第3项请求明显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和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其中第1项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所规定：“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委员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人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给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案件，上诉人作为所在被上诉人蒌元合作社的社员因该决定侵害了自身0.7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有权诉请法院撤销的。因此，上诉人的三项诉求，完全是承包经营权侵权行为引起的纠纷，是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二、位于“新塘”的涉案0.7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自1984年第一轮承包时起已属上诉人占有、拥有，不存在需经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情形，原审认为上诉人未实际取得该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1.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关于“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但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合同包含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事实合同关系)两种形式。就我国推行的农村土地承包而言，1979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实行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由于前无经验可鉴，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历史原因，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普遍村集体都没有与承包户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或办理承包经营权证，多为生产队将土地分到各户耕种，之后户主为主体缴纳农业税(俗称“公粮”、“购粮”)，即生产队与户主便确立了事实上的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上诉人所在原蒌元一队就是这种情形，难道能说上诉人与原蒌元一队至今没有确立承包(合同)关系吗?难道能说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所耕种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吗?答案肯定是：NO。2.书证方面，上诉人一审提供第一轮15年承包期内的最后一年1998年度《化州市鉴江区东方红管理区农业税、年终结算表》，及第二轮延长30年承包期第一年1999年度《化州市鉴江区东方红管理区农业税、年终结算表》已证明，上诉人与原蒌元一队早在1984年第一轮承包时起，事实上已设立了家庭承包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从1984年起即占有分配的土地，即合法拥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就争议地而言，生效的(2019)粤09行初153号行政裁定和(2020)粤行终914号行政裁定均已查明认定，涉案土地是由上诉人家庭长期经营管理收益。原审裁定亦查明认定“上述0.71亩争议地曾由原告户长期耕种使用。”事实如此，上诉人户从1984年承包以来至2018年发生纠纷时，争议地一直为上诉人耕种、种植水稻、花生、丰产林，长达40年，黄淑英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因是争议地本来就是原蒌元一队1984年分配给上诉人户的承包地，承包经营权从1984年已合法拥有。3.重要的是，原蒌元一队2016年11月26日《会议记录》和《东方红村委会蒌园一队各户返还黄淑英户土地一览表》及2016年11月30日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关于同意原蒌元一队代耕户返还土地给黄淑英户的意见》已证明，争议的0.71亩地是上诉人原有的承包地，并不是黄淑英所主张交回给生产队委托社员代耕的土地。因为，这三份证据表明原蒌元一队2016年11月26日会议决议是采取以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各户人口为基数，按每人0.07亩计向村民收回土地共计3.73亩安排给黄淑英户的，并不是“原地”返还，则收回上诉人户的土地为“李永东10口人，每人0.07亩，共0.71亩，返还土地地名‘新塘’。”这清晰地说明涉案0.71亩地是按上诉人第一轮分田时家庭的人口数10人(每人0.07亩)凑合出来的，这0.71亩地是上诉人的家庭承包地。原蒌元一队是收回上诉人所承包的0.71亩地调整给被上诉人黄淑英，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承包期间，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强制性规定的。相反，两被上诉人均不能举证证明位于“新塘”的涉案0.71亩承包地原为黄淑英的承包地。因此，足以认定上诉人自1984年第一轮承包时起已实际占有并取得涉案0.71亩承包地的经营权。一审机械地认为上诉人户未就涉案0.71亩争议地与蒌元社没有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认为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该地的承包经营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应先由政府处理的案件是错误的。至于被上诉人黄淑英户在1984年全部农转非交回承包地给蒌元一队调整后，现在又向集体要承包地是否具有承包主体资格及蒌元一队收回上诉人涉案的0.71亩土地另行发包给黄淑英，涉诉的承包合同、蒌元社的决议、原蒌元一队的会议等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撤销，是否应当返还土地等问题，应是一审实体审理的范畴，而不是上诉所审理的范畴，且上诉人已在一审的民事诉状、庭审陈述、代理词已作了充分的阐述。本上诉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明显属法院应当受理的民事纠纷，应进行实体审理和判决，原审程序违法，驳回起诉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取得讼争土地承包权。被上诉人黄淑英承包户在一轮农地承包时农业人口六人，承包农地12亩，至九十年代初，黄淑英户外出工作，应其要求，被上诉人才将其原有承包地安排给一队各户代耕。代耕的事实，有代耕户12户户代表、被代耕户签名材料及蒌元一队会议记录、发包方蒌元经济合作社证实。其后，经代耕户与黄淑英签订返还部分代耕地给黄淑英户的协议，被上诉人与黄淑英户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确认第二轮承包关系，申请登记确权。上诉人称黄淑英户在1984年第一轮承包期间已全部自愿将其1980年分田到户的土地交回给原李乃永生产队调整承包给其他农户不是事实，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当时的政策及后来颁布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即使黄淑英举家迁往城镇，村集体也不得强行收回土地，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淑英户已经将土地自愿交回村集体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讼争土地的承包权自始至终由黄淑英户享有。二、原审驳回上诉人起诉正确。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先决条件是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等条款所规定的受理条件或裁判规则，均是关于起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后，在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合同纠纷、侵权纠纷。表面上看，上诉人原审的诉请符合第六条的形式，但该条款是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应如何裁判所做的规定。但对于未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起诉这些内容，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承包经营权。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已经明确，人民法院不能在发包方不确认，农户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通过民事判决去实体审理农户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该问题应由政府部门通过土地调处的形式予以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黄淑英辩称,同意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意见。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2016年11月30日《关于同意原蒌元一队代耕户返还土地给黄淑英户的意见》的决定。二、判决确认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编码为××××××××××××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及地块编码为×××××××××××××“新塘”的0.71亩土地)部分无效。三、判决黄淑英清理地块编码为×××××××××××××“新塘”的0.71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以上价值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地为黄淑英领取的化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04“承包地块情况”第九栏登记的“地块名称‘新塘’，实测面积0.71亩，地块编码×××××××××××××，四至为‘东至组界，南至未承包地，西至未承包地，北至未承包地’”的地块，位于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属于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庄秀珍、李永南和李龙清均是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社员。黄淑英原是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其户口迁出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迁到化州市落户。上述0.71亩争议地曾由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长期耕种使用，但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和上世纪九十年代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小调整时期，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和黄淑英均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也未与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和黄淑英户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黄淑英与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码为：××××××××××××)，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将包含本案0.71亩争议地在内的2.8亩土地发包给黄淑英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未就本案0.71亩争议地与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未能提供其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充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如果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请求法院判决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主张本案为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在承包期间收回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承包地重新发包给黄淑英，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侵犯其承包经营权，请求判决撤销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2016年11月30日《关于同意原蒌元一队代耕户返还土地给黄淑英户的意见》的决定，判决确认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编码为××××××××××××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及地块编码为×××××××××××××“新塘”的0.71亩土地)部分无效，判决黄淑英清理地块编码为×××××××××××××“新塘”的0.71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的上述诉请，实际上系请求判决本案0.71亩争议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不属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由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先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因此，依法应裁定驳回该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原称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于2021年3月23日变更组织名称为现名称。本案争议地位于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属于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是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被上诉人黄淑英原是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社员，1984年，其户口从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迁出，迁入化州市区落户，现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化州市××××××××××××××。1984年，被上诉人黄淑英户其他家庭成员户口也已全部从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迁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农田地块即为被上诉人黄淑英领取的化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4“承包地块情况”第九栏登记的“地块名称‘新塘’，实测面积0.71亩，地块编码×××××××××××××，四至为‘东至组界，南至未承包地，西至未承包地，北至未承包地’”的地块。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和上世纪九十年代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小调整时期，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和被上诉人黄淑英均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也未与包含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和被上诉人黄淑英户在内的所有社员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2017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黄淑英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码为：××××××××××××)，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将包含本案0.71亩争议地在内的2.8亩土地发包给黄淑英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30日，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被上诉人黄淑英。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承包方代表姓名黄淑英，承包方家庭成员黄淑英、李遒芳、李志峰。但直至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黄淑英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时，上述0.71亩争议地曾由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长期耕种使用。以上事实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行初153号行政裁定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一审开庭笔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立案案由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大约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直至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黄淑英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时，上述0.71亩争议地曾由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户长期耕种使用。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黄淑英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将上述0.71亩争议地发包给被上诉人黄淑英户（承包方家庭成员包括黄淑英、李遒芳、李志峰）。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主张二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二、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列化州市广东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为被告，有明确的被告。三、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起诉主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被上诉人黄淑英侵害，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的决定，确认被上诉人化州市鉴江街道东方红村蒌元经济合作社、黄淑英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部分无效，被上诉人黄淑英返还土地，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是案涉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因此，本案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所以，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而且，与本案基本事实关联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行终914号行政裁定书的理由有：“其（按，指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认为该登记内容（按，指黄淑英领取的化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4‘承包地块情况’第九栏登记内容）侵犯其承包权的，应当针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先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庄秀珍、李永南、李龙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1）粤0982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