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厚华，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亚，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海，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霞，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郑清，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佩恒，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汪厚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文霞、原审第三人陈佩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9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厚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销货清单以及另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主张从其他厂家购买材料，并无证据证明。2.另案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委托陈佩恒对外购买材料，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又主张现金付款购买材料，明显相矛盾，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上诉人陈文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佩恒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汪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文霞支付其材料款506566.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业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浦南花园十标段人防工程由其施工，要求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文霞等支付浦南花园十标段人防工程的工程款。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文霞辩称陈文霞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8日作出（2016）苏08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佩恒为陈文霞在组织人员、设备、备料、资金等方面提供了很大帮助，但该事实仅能证明陈佩恒鉴于与陈文霞的情人关系使用了华茂公司资源为陈文霞承包涉案工程提供帮助，不能证明华茂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驳回华茂公司诉讼请求。华茂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4日作出（2017）苏08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茂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陈文霞于2012年9月30日向汪厚华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汪厚华就其主张的货款提供13份销货单，其中8份单据为复印件，5份单据为原件。该13份单据中记载的购货单位均为陈佩恒，8份复印件中记载的供货日期为2013年至2014年，5份原件单据中记载的供货日期为2012年至2013年。8份复印件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为135944.95元。5份原件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为370632.88元，其中2012年供货金额为38411元。陈文霞与陈佩恒于2015年底产生矛盾，2016年至2018年1月期间，陈文霞与陈佩恒及陈佩恒妻子盛春兰之间发生多起诉讼案件。一审庭审中，汪厚华陈述：8份复印件的原件在陈佩恒处，汪厚华向浦南花园供货时并不清楚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谁，每次均由陈佩恒与汪厚华联系供货并确定货款，但一直未支付货款；后陈佩恒与汪厚华联系，称其与陈文霞出现矛盾要向法院提起诉讼，将部分供货单借走；5份原件单据的形成时间非单据上记载的时间2012年和2013年，而是陈佩恒于2018年补打的；陈佩恒于2018年2月13日告知汪厚华其并非浦南花园实际施工人，让汪厚华向实际施工人陈文霞索要货款。陈佩恒一审陈述：陈佩恒与汪厚华有其他工程供货业务，2012年至2016年期间所有单据原件在2016年时都给陈佩恒了，当时陈佩恒打了一张66万多元的欠条给汪厚华；本案中8份复印的销货单原件在（2016）苏0811民初1265号民事案件卷宗中，该8份单据记载的货款金额及2018年2月13日补签的5份单据中记载的货款金额都包含在66万多元中，陈佩恒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汪厚华5万元；陈佩恒将本案所涉13份单据给汪厚华后，陈佩恒出具给汪厚华的66万多元的欠条原件没有收回。汪厚华一审庭后出具书面意见称：陈佩恒出具欠条的日期为2015年2月18日，欠条载明金额为669589元；该欠条是汪厚华与陈佩恒历年交易最后结算的数据，此前陈佩恒有多个工地材料从汪厚华处采购，历次债务清偿陈佩恒与汪厚华均未明确具体的每一笔款项用于清偿哪一个工地材料款；2015年下半年，陈文霞与陈佩恒感情破裂，陈文霞向汪厚华反映陈佩恒的公司经营不善、外欠债务巨大，汪厚华于2016年开始向陈佩恒追讨欠款；陈佩恒拒绝支付浦南花园材料款后收回了66万余元欠条原件，汪厚华对欠条拍照留存。陈佩恒于庭后向一审法院陈述：欠条是2015年2月出具给汪厚华的，当时陈佩恒与陈文霞没有矛盾，2015年底时陈佩恒与陈文霞产生矛盾，2016年时汪厚华就向陈佩恒索要款项，2018年时陈佩恒与汪厚华谈好，汪厚华的浦南花园材料款找陈文霞要，并把2015年出具欠条时收回的原始条据全部还给汪厚华，汪厚华将欠条原件还给陈佩恒。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汪厚华主张陈文霞欠汪厚华货款506566.83元，陈文霞不予认可，汪厚华应当对陈文霞尚欠汪厚华货款506566.83元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汪厚华就其主张的货款提供13份销货单，其中8份单据为复印件，陈文霞对汪厚华提供的8份复印件不予认可；陈佩恒陈述该组证据原件在（2016）苏0811民初1265号民事案件卷宗中，一审法院在该卷宗中未找到该组证据原件；汪厚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8份复印件的证明力予以补强，汪厚华要求陈文霞支付该8份复印件记载的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汪厚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汪厚华提供的另5份销货单虽有原件，但该单据系陈佩恒于2018年2月份出具，而涉案工程供货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2018年2月份时陈文霞与陈佩恒已存在矛盾并已发生多起诉讼纠纷，在陈文霞对该5份单据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该组证据证明力较低，汪厚华应当继续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该5份单据记载的供货系真实的；汪厚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汪厚华要求陈文霞支付该5份销售单记载的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汪厚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佩恒在本案中认可尚欠汪厚华货款，汪厚华在本案中不要求陈佩恒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故本案对汪厚华与陈佩恒之间纠纷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厚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6元，由汪厚华负担。保全费3120元，由汪厚华负担。二审中，陈佩恒提供2012年到2014年的销货清单共11张，证明上诉人确实送材料到涉案工地。该组证据在一审中提供了8张复印件，另外3张是二审新增，其中一张是现场施工人陈某,4签字，一张是被上诉人自己签字，另外一张是陈佩恒签字。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二审陈佩恒提供的8张销货清单原件以及一审中提供的5份销货清单原件可以证明上诉人上诉主张。陈佩恒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作出的追认或者代理行为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有8张销货清单可以在本案中使用，另外3张销货清单在一审中并未出现，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8张销货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收货人的签字都是假冒，两张销货清单中陈学金的签字明显不一样，陈学金没有在任何收货的单据上签过字。同时该8张销货清单性质上也不属于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债权的存在。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4、陈某,齐某,4出庭作证。徐某,4陈述其和陈佩恒是雇佣关系，工资是陈佩恒所发，其在陈佩恒公司里做消防做了十几年。跟电有关的材料如果陈佩恒打电话让其代收，其就会代收。但其只负责数量，不清楚这些材料从哪里来，具体哪些材料时间太长也记不清楚，代收材料是否付款其也不清楚，涉案工程的材料全部是用在该工程。证人陈某,4陈述其是做消防的，涉案工程其参与负责做消防大概一年左右，是陈佩恒安排其到涉案工程，工资是由陈凯从陈佩恒处领取。期间也接收过材料，一般是陈佩恒打电话让其代收。其主要收的是一些钢管和角铁，具体卖家和价格其不知道，其只管数量，接收的材料都用在涉案工程。证人齐某,4陈述陈佩恒是其老板，其是通过别人介绍到涉案工程干活，主要负责消防管道工作，主要使用管道、角铁、管道接头这些材料。期间其接收过这些材料，也是经过陈佩恒的同意代收的。其接收只管点清数量就行，别的不管，具体供应商也不清楚。期间中途也离开过涉案工地到陈佩恒施工的其他工地去工作过，在其他工地如果陈佩恒让其代收货物其也会代收。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陈佩恒在现场帮被上诉人组织施工，故被上诉人用陈佩恒的工人并不矛盾，所有费用被上诉人都已经和陈佩恒结清。被上诉人打给陈佩恒共计300多万元，涉案工程支付了180多万元。同时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证人与陈佩恒有利害关系，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案件事实。证人齐某,4也陈述在其他工地也代签过销货清单，因此其签收的销货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均陈述销货清单仅是为了核实数量所用，不能作为欠款的依据。陈佩恒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二审中，陈佩恒陈述其和上诉人结算过后会将销货清单原件收回。而对于涉案销货清单原件为何由陈佩恒持有并二审提交本院。上诉人解释为之前陈佩恒因起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纠纷的案件，向上诉人把原件借回。陈佩恒解释为在2016年其和上诉人结账，打了669589元欠条给上诉人，销货清单原件全部被其收回。后来欠条收回时因为其有些票据原件没有找到，所以就返还的复印件。二审再查明，上诉人二审明确其诉讼请求仍是依据一审提供的13张销货清单，对于陈佩恒二审新提供的三张销货清单，上诉人主张二审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二审明确不同意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以13张销货清单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506566.83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是否为浦南花园十标段人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必然关联。即使被上诉人为浦南花园十标段人防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该工地实际供货，具体供货的数量、单价以及被上诉人尚欠其货款。2.一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669589元欠条是汪厚华与陈佩恒历年交易最后结算的数据，此前陈佩恒有多个工地材料从汪厚华处采购，历次债务清偿陈佩恒与汪厚华均未明确具体的每一笔款项用于清偿哪一个工地材料款，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陈佩恒存在长期多个工地的买卖合同关系。3.上诉人一审所举13份销货清单对于其中8份销货清单系复印件，虽然二审陈佩恒提供了8份销货清单原件，但陈佩恒也明确其与上诉人之间如果单据已经结算完毕，其会将销货清单收回。而根据上诉人和陈佩恒一审陈述，双方经过结算由陈佩恒向上诉人出具了669589元欠条，陈佩恒将销货清单原件收回，后陈佩恒向上诉人明确实际欠款人是被上诉人，将欠条原件收回并将销货单据返还上诉人，按照该陈述未付款的销货清单应由上诉人而非陈佩恒持有。而本案中该单据却由陈佩恒持有并提交本院，明显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同时对此不合理之处上诉人及陈佩恒解释明显不一致且均不具有合理性。故上诉人以此主张欠款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另外5份销货清单原件，陈佩恒明确是于2018年2月份后补，而涉案工程供货是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2018年2月份时陈文霞与陈佩恒已存在矛盾并发生多起诉讼纠纷，在此情况下陈佩恒后出具的销货清单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5.对于陈佩恒二审提供的另外三份销货清单，并未包含在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之中，被上诉人二审亦明确不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予理涉。另外，因汪厚华在一审中明确不要求陈佩恒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故本案对汪厚华与陈佩恒之间纠纷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由上诉人汪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纯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