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百立德自动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302291763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源路18号太湖国际科技园传感网大学科技园530大厦D403-3号。法定代表人：张安彬，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中能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0154757R，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塘角村水围工业区景联路15号。法定代表人：刘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王世周，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百立德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立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能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立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能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质量合格，故中能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请不应支持。本案双方业务持续较长，涉案合同19份，应当对具体合同进行审查认定，中能公司主张承揽款1646337.46元，包括了模具最终验收合格后10%合同款（合同编号DGZN180903-BLD、DGZN181114-BLD等），但中能公司未对付款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约定最终验收标准为模具单次使用寿命100万次，未连续使用满100万次，中途需修理维修，属最终验收不合格，中能公司主张承揽款中也包括有最终验收的合同款，同样需对付款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案涉模具产品装配在百立德公司制造的设备上，模具产品质量应由中能公司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未公平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二、一审将2019年10月18日对账结果作为判决依据错误。中能公司单方制作对账单发给百立德公司核对，仅是业务工作联系之用，不能作为双方之间结算，也不是百立德公司确认债务的依据，该对账单并没有百立德公司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百立德公司刘婷已提出质量争议的情况下，最终验收款的支付必须以模具最终验收合格为前提。仅凭该对账单结果认定模具合格违背基本的证据规则。三、中能公司交付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给百立德公司造成损失，百立德公司反诉诉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中能公司提供大量微信记录涉及模具质量问题的相关事项，足以证明双方就模具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其反诉诉请中提供相关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中能公司作为模具产品的生产制造方，理应对其产品的质量负责，百立德公司综合处理模具质量问题而增加的费用、设备货款无法按期收回的相关损失等因素，主张赔偿50万元有事实依据。中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中能公司已依约向百立德公司交付模具等货物，百立德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承揽款。双方之间共签订19份合同，其中4笔交易已结清，就涉案欠款的15笔交易，双方经微信等形式沟通，中能公司根据百立德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并已完成交付，百立德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模具，最终其于2019年10月向百立德公司出具对账单，对模具的验收情况再次确认，百立德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其出具对账单后，百立德公司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仍向其支付部分承揽款，该付款行为恰好说明百立德公司也认可涉案模具已验收。二、中能公司交付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百立德公司反诉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能公司提供模具等货物已验收，且经对账确认。模具交易中中能公司依约将模具制作完成并发货至百立德公司，百立德公司确认模具符合标准等情况下，再由百立德公司将模具及机械手、机床设备、操作系统等组装后进行内部调试，最终将完整的设备交付给相关客户，故百立德公司签收模具，及将设备交付其客户时，均已对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完毕。再则，百立德公司仅以向中能公司发送邮件为由证明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显然不合理，一方面，百立德公司提交的大部分邮件形成于百立德公司内部，另一方面，百立德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形成时间发生于对账后，还有相关邮件形成于模具验收后，正处于其催款期间，可见相关邮件是百立德公司应对诉讼，拒不支付承揽款所制作的证据。综合中能公司多次催款，百立德公司仍向其出具对账单并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印证其交付的模具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百立德公司支付承揽款1646337.46元及违约金（以12924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24%计算；以81827.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计算；另还有四份合同的违约金为92300元）；2.判令百立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百立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中能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中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中能公司与百立德公司共签订《模具买卖合同》19份，约定由中能公司根据百立德公司的要求制作各种型号模具。中能公司已向百立德公司交付了全部模具，百立德公司已支付前4份合同项下全部货款以及后15份合同项下部分货款。上述15份合同对于模具的验收约定了两种方式，其一为，百立德公司自模具发货之日起30日内对模具进行调试验收，如中能公司在30日内未收到百立德公司提交的书面不合格报告，则视为调试验收合格。模具使用寿命超过100万次即视为最终验收合格。如因百立德公司或其客户原因导致模具不能正常生产，而模具本身没有问题的，自模具发货之日起90天内视为最终验收合格；其二为，百立德公司收货后按技术协议要求对数量、外在质量进行验收，内在质量以实际使用为准，百立德公司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一年内免费退换或维修。该15份合同的具体内容如下表所示：            序号              合同编号              总额              余款              付款方式              验收方式              违约金计算方式                  1              DGZN17102507-BLD              560000              270427.35              签订付50%，调试验收合格付30%，最终验收合格付20%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2              DGZN171115-BLD              320000              154529.91              同序号1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3              2017120501              424000              67220.5              签订付30%，发货前付30%，正常使用3个月付30%，到货12个月后付清余款              方式二              逾期未付部分的5%                  4              DGZN180210-BLD              112950              43056.15              签订付60%，调试验收合格付30%，最终验收合格付10%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5              DGZN180326-BLD              80000              30905.98              同序号4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6              DGZN180504-BLD              140000              54551.72              同序号4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7              DGZN180518-BLD              70000              34094.83              同序号1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8              DGZN180517-BLD              16000              7793.1              同序号1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9              DGZN180523-BLD              210000              81827.58              签订付60%，调试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35%，模具使用999万次后付5%              方式一              未约定                  10              20180706              630000              148068.96              同序号3合同的约定              方式二              逾期未付部分的5%                  11              DGZN180718-BLD              924000              260041.38              同序号4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12              ZN-180830-CLMJ04              396000              105596.55              同序号3合同的约定              方式二              逾期未付部分的5%                  13              DGZN180903-BLD              585600              228182.07              同序号4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14              ZN-180921-CLMJ04-02DD              396000              54303.45              同序号3合同的约定              方式二              逾期未付部分的5%                  15              DGZN181114-BLD              528000              205737.93              同序号4合同的约定              方式一              逾期未付部分每日1%      百立德公司在个别合同中对于上述内容另有调整，例如在序号1的合同中对发货时间进行了修改，并约定中能公司逾期交货每日扣货款1%；序号4的合同中对于最终验收标准约定为极片中切模具首次使用寿命超过100万次即为验收合格，极片裁断模具首次使用寿命超过200万次即视为验收合格等。百立德公司在合同修改处均盖有公章予以确认。在往来过程中，双方就货款收付及开票情况存在持续的对账记录。2019年10月18日，中能公司向百立德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双方签订的后15份合同总价原为5392550元，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各合同总价经调整后合计为5327969.36元，百立德公司已付金额为3581631.9元，到期未付款金额为1746337.46元，上述合同已支付价款均不少于合同总价的50%。百立德公司刘婷在该对账单中对于各合同项下到期未付款金额进行了部分修改（第4份合同未付款从43056.15元修改为43635.38元，第11份合同未付款从260041.38元修改为262627.58元，第14份合同未付款从54303.45元修改为56889.68元，共计增加5751.66元），并在下方签字确认且注明百立德公司本次将支付承兑44827.6元。2019年11月19日，百立德公司以电子商业汇票形式向中能公司支付44827.6元，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10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中能公司遂诉讼至法院。以上事实有《模具买卖合同》复印件19份、《技术参数》复印件12份、图纸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付款凭证1组、对账单1份、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2组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百立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4份，证明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不符合质量要求，合同规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其中，6687号公证书内容为2018年9月19日，其员工李磊在内部发送的邮件，载明孚能科技（赣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能公司）采购的切模机2号机在第一天试产2小时发生模具截断刀崩刀；6688号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4月18日、29日其员工李磊、朱留红等人在内部发送及转发的邮件，载明孚能公司2018年年底采购的4台新模切机在使用过程中有2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崩刀口现象以及孚能公司对2018年9月至10月到货的模切机验收发现的相关问题，其中模具崩刀次数大于4次，导致极片掉粉、毛刺超标，实际单次寿命小于100万次；6689号公证书内容为2020年3月10日，其员工朱雨琪向中能公司胡文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锋锂公司现场模具现场调试无效、毛刺超标。2019年10月、11月其公司内部对于售后服务的沟通邮件。2019年8月1日，孚能公司通过邮件告知模切机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设备验收不合格，其中模具的单次使用寿命不合格；6690号公证书内容为其员工朱雨琪向胡文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0月29日，朱雨琪要求中能公司就锋锂公司模具问题拿出解决方案，2020年3月10日，朱雨琪再次联系胡文，但胡文始终拒绝回应。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来源于中能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员工刘婷在2018年9月、10月在微信中告知中能公司相关人员模具存在质量问题。3.合同7份，系其与孚能公司等客户签订，相应设备使用了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因模具不合格导致货款无法收回，故其产生相应利息损失。4.清单1份，证明其因模具质量问题产生差旅费及相关补助费用68282.2元，应由中能公司赔偿。5.说明1份，证明其与中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共16份，除后15份合同外，另有2017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金额为9.3万元，已支付全部货款的合同）因增值税税率进行调整，经其核算，合同总金额调整为5678119.68元，其已付款4077770.16元，剩余未付金额共1600349.53元。中能公司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6687号公证书的邮件非形成于双方之间，与本案无关。6688号公证书中邮件的形成时间发生在对账前，印证了其提供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6689号公证书的邮件并非双方之间发生，且大部分邮件的形成时间在对账后，还有部分形成于起诉后，其认为系百立德公司为了应付诉讼单方制作的证据。6690号公证书中微信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9日之后，此时百立德公司已出具对账单。且上述证据可以显示百立德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标的物是设备并非模具，不足以证明其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况且百立德公司已通过出具对账单形式对模具进行验收；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双方已对账确认百立德公司结欠的金额；对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系百立德公司单方制作；对第5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在对账过程中，其愿意放弃合同中因税率调整的部分金额，故应当以对账单所确定的金额为准。诉讼中，法院询问双方各合同项下模具的具体交付时间，中能公司称均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模具，百立德公司在双方沟通中也未对交货提出异议，反而是刘婷在2018年7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货期太靠谱了，发的太积极了”。百立德公司称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在具体交易过程中不一定严格按约定日期来，合同的约定对中能公司有利，其是履行付款义务后，模具进行交付，故交付期不一定与合同上载明的完全吻合。法院另要求百立德公司提供案涉模具配套机器设备的调试验收记录或使用单位负责调试验收工作的相关人员联系方式，百立德公司称案涉模具系使用在其生产的设备上，相关数据保存其客户处，客户验收时其与中能公司一并参加验收，模具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由中能公司举证。模具不符合最终验收标准也是可以使用的，只是增加了维修、维护次数，故其客户目前就结算与其产生争议。现模具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其与客户之间关系较为复杂，难以联系沟通，暂无法提供验收相关资料，但中能公司也参与设备验收，故应由中能公司提供联系方式。中能公司称其对百立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已处理完毕，案涉模具大部分是其调试后交付百立德公司，百立德公司装配设备后内部进行调试再将完整设备交付相关客户，故其模具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能公司与百立德公司签订的《模具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百立德公司称中能公司利用自身模具生产厂家的优势地位拟定的合同条款限制了其权利，加重了其义务，但其为定作人，且在19份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从未对调试验收条款提出异议，故法院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中能公司已按约向百立德公司交付了全部模具，百立德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根据双方2019年10月18日的对账结果，百立德公司的到期未付款为1746337.46元，虽然刘婷就该对账单的未付款金额进行了部分修改（修改为1752089.12元），但中能公司实际仍以1746337.46元主张，故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百立德公司又称因增值税税率调整，未付款金额应当以其主张金额为准，但2019年10月18日的对账中已对到期未付款金额进行了调整，且百立德公司主张减少的税费中还包含双方已履行完毕的部分，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到期未付款金额仍应以1746337.46元为准。在对账后，百立德公司又支付了44827.6元及10万元，故其剩余款项应为1601509.86元。至于百立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其虽举证了电子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但大部分系其内部沟通或其客户与其沟通的邮件，其是否及时向中能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虽有刘婷向中能公司相关人员告知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但未明确对应的合同以及具体的模具型号，且聊天记录时间早在2018年9月、10月，从双方后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中能公司对百立德公司提出的问题亦进行过处理，而后续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百立德公司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同样，百立德公司向中能公司相关人员发送的邮件仅有数封，时间已在2019年10月29日及2020年3月10日，距案涉合同所约定的调试验收期间已经过许久。另外，案涉模具为百立德公司所生产设备的组件，而验收系对设备整体进行，故百立德公司作为设备出卖方应提供相关证据以明确设备调试验收时的具体情况以及设备现状。但经法院释明，百立德公司表示无法提供验收的相关材料，亦无法提供设备使用单位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以供查证，故诉争合同项下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是模具本身的质量问题或是设备整体调试的问题均无法查证，百立德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百立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百立德公司在2019年10月18日的对账中已确认了其到期未付款金额，故中能公司有权要求百立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至于中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且中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各合同项下模具的送货时间，调试验收时间现也无法明确，故法院综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对账经过，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序号3、10、12、14合同项下，以到期未付款金额375189.46元的5%计算为18759.47元；其余合同（除序号9合同之外）项下违约金以到期未付款金额1144492.82元（1289320.42元-44827.6元-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于中能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损失，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百立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立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能公司价款1601509.86元、违约金（以114449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另加18759.4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1827.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百立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98元，由中能公司负担1769元，百立德公司负担235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百立德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百立德公司超出规定期限又提供了书面的补充证据：1.自行制作的备品备件文档、工艺要求、设备要求等表格；2.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中能公司提供的部分模具不良。对此，中能公司书面质证认为：1.百立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二审中再次给予5天举证期限也已超过，属于严重延期举证，法院应不予采纳。2.百立德公司自行制作表格，未经中能公司确认，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一审已就模具情况予以查明，涉案模具其已依约交付给百立德公司，百立德公司已对模具进行调试后发往客户，由此说明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符合质量标准，2019年10月18日百立德公司向其出具的对账单，对欠款数额确认，再次对模具验收进行确认。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一审已就模具情况予以查明，微信沟通过程说明了中能公司交付模具后仍继续为百立德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内容；第二、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百立德公司对接人刘婷在该群内，该群主要用于沟通现场模具调试情况，刘婷当然对验收非常清楚，并在对账单上签字，还于2019年10月19日将对账单发送给中能公司，这与一审中百立德公司陈述刘婷不清楚验收情况相矛盾，印证相关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聊天记录相关截图中谈及“致宏”的模具导致问题，该“致宏”指东莞致宏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相关聊天记录中出现其他厂商提供的模具，百立德公司在未能区分的情况下将责任归于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不应采纳。第四、相关聊天记录的截图中均提及调试正常，投入生产，由此表明中能公司供应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五、涉案聊天记录谈及的只是调试问题，因模具由百立德公司组装在机床、操控系统等设备上进行使用，所供设备存在问题也会影响生产，况且有截图中百立德公司声称“让我先调试设备”，可见百立德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实际上是因其自身设备原因所致。综上，中能公司提供的模具符合质量标准。本院认为，案涉《模具买卖合同》系百立德公司与中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能公司按照百立德公司的要求设计并制作模具后交付给百立德公司，百立德公司按约支付价款，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名为模具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定案由为承揽合同正确。案涉19份合同项下的模具中能公司已按约全部交付，百立德公司除其中4份合同项下的款项结清外，尚有15份合同项下的部分款项未予支付。经双方于2019年10月18日对账结算，考虑百立德公司修改未付款金额、税率调整等因素后，百立德公司到期未付款为1746337.46元，扣除此后付款144827.6元，实际尚欠款项1601509.86元，一审据此认定百立德公司结欠中能公司价款金额并无不当。中能公司已交付的15份合同项下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乎上述欠款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及百立德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诉请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发生模具承揽业务以来，除前4份合同全部清结外，后15份合同经2019年10月18日对账结算，百立德公司到期未付款为1746337.46元，尽管对账中百立德公司修改部分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金额并增加5751.66元，但中能公司仍以低于修改后的未付款金额主张，并未损害百立德公司的利益。此后百立德公司归还部分款项，表明百立德公司确认对账结果后予以实际履行。第二、从现有证据看，主要是百立德公司出具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清单、说明等（包括二审提供证据其中也有和一审内容重合的部分），一是有关百立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邮件及微信记录大部分反映在百立德公司内部沟通或其与客户之间沟通，该模具质量异议点有无及时向中能公司告知缺乏对应的证据；二是部分聊天记录有百立德公司向中能公司告知模具质量问题，虽未明确对应的合同、模具型号，但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9月、10月，明显在对账结算之前，且在后续聊天记录反映中能公司已予处理，未有质量问题仍未解决的证据，；三是此后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3月10日百立德公司向中能公司发送邮件，有的其内部记载为售出服务跟进问题，中能公司提出质疑，该部分内容距离模具交付后调试验收时间较长，均处于对账结算之后，有的已于提起诉讼之后，不排除百立德公司有应对诉讼之嫌。第三、从案涉模具的使用看，百立德公司定作的模具仅系其生产配套设备的组件，而其向客户出售的是整体设备。经一审释明，百立德公司未能提供案涉模具配套设备的调试验收记录及使用单位调试验收人员的联系方式，无法查证模具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设备整体调试问题，对此百立德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能公司交付的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百立德公司应向中能公司支付价款并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且主张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百立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8元，由百立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