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台安县水岸茗都A-12#西门南2。法定代表人：郑寿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云，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乐，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鞍山市台安县。负责人：李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偑龙，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安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鞍山市台安县行政新区。负责人：张德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辽宁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台安住建局）、台安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台安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天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云、李宝乐，被上诉人台安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佩龙、台安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天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台安住建局、台安资源局分别签订的《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台安住建局、台安资源局负有向上诉人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终止协议》第六条、第七条明确约定了住建局应承担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资源局在《补充协议》中作出了承担2070.5万元及利息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未查清台安住建局是否按照《终止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将上诉人用于购买台安县客运站地块订金2070.5万元实际支付资源局。原审法院认定住建局和资源局不是2070.5万元及利息的支付主体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住建局和资源局不负有支付2070.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有悖《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合同目的，没有事实根据，且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2016）辽0321号民初2047号判决书、（2016）辽0321号民初2046号裁定书对同一事实的认定相互矛盾，严重损害法律的严肃性与权威性。四、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案件基本事实都缺乏清晰和明确的认识，违背事实、违背司法被动和中立性、违背法律规则，屡次作出有悖于在先要求的认定。五、原审法院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加剧了上诉人的损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未履行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而原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自相矛盾，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也给当地营商环境带来极大损害。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台安住建局辨称，服从原审判决。台安资源局辩称，服从原审判决。盛世天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二被告向我公司支付2070.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具体数额以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实际产生的利息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原告盛世天都公司与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业街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由原告投资建设，该工程的产权归原告所有，并享受招商引资所有优惠政策。协议签订后，原告交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已付市政管网改迁费用243万元等，后该工程因故停建。2014年9月1日，原告与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业街项目终止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喜会计师事务所(2014)第0305号专项审计报告，所有费用最终认定为4270.5万元(含原告已实际发生资金费用1243万元)，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承诺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200万元，剩余2070.5万元用于原告购买台安县客运站地块订金(该地块价格按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事宜详见补充协议)等。2014年10月16日，原告与台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台安县国土资源局将台安县客运站地块进行招拍挂，该地块摘牌后，由台安县国土资源局从该地块收入的土地出让金中支付原告2070.5万元，招拍挂最后期限为2015年3月1日之前，如未竞拍成功，政府在2015年3月1日一次性支付原告2070.5万元，如到期未支付此笔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从2015年3月1日起直到还清为止。台安县客运站地块未能竞拍成功。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以台安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以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2070.5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辽0321民初2046号民事裁定，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在原案审理期间，台安县国土资源局更名为台安县自然资源局，因台安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职能划入台安县往房和城乡建设局，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外挂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依原告追加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原案被告的申请，该院依法通知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参加该案诉讼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业街项目终止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协议中，已就剩余款项2070.5万元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主体作出约定，二被告不是该款项的支付主体，不负有支付该款项义务，故原告关于二被告支付款项2070.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被告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台安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款项2070.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07元由原告盛世天都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世天都公司与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被上诉人台安资源局分别签订的《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业街项目终止投资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原债务人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需支付债权人盛世天都公司2070.5万元，用于支付台安县客运站地块订金。另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因台安县客运站地块未竞拍成功，盛世天都公司与台安资源局约定由政府支付盛世天都公司2070.5万元及利息。但相关政府并未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鉴于原债务人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职能已划入台安县住建局，台安县住建局负有偿还盛世天都公司2070.5万元款项及利息的义务。故盛世天都公司请求台安住建局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而盛世天都公司请求台安资源局偿还2070.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台安资源局不是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盛世天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世天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二、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20,7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70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台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涛审判员  霍健审判员  周瑞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张瑞虹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