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瑞龙，男，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磊，男，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海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工业园祥和路服务中心综合楼538室。法定代表人：沈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国，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瑞龙、沈磊、连云港海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卫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2019年12月31日沈瑞龙出具的欠条，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没有依据。上诉人一审期间认可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系结算行为，即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只欠上诉人710万元。一审判决又不认可该欠条的结算行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欠条，认可了其中利息按每月1%计算，而不认可股权转让款的欠款总额为710万元，一审没有采信该欠条的主要内容，又以该欠条的内容用于否认双方2019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和利息约定均是错误的。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本着妥善解决纠纷的态度，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包括开庭前还款和开庭后还款，部分还款为冲抵欠款。2、根据2019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由上诉人方承接工程交由被上诉人及两位案外人实施则免于支付剩余300万元转让款，且协议约定本协议变更或解除时，需要书面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本案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作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条件未成就且没有其他人参与订立协议，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观点作出判决没有依据。3、一审时认定上诉人已付款数额是错误的，一审在判决书第四页到第五页认定上诉人付款11笔，共计640万元，另加80万的承兑汇票，为720万元。事实上，经上诉人进一步核实，2019年7月4日沈磊通过工商银行连云港朝阳东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向周卫国付款30万元，案外人张某甲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周卫国代付50万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陆某甲账户向周卫国付款20万元，2020年7月28日，通过连云港瑞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周卫国付款30万元，所以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是错误的。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到第六页记录，上诉人出具了710万元的欠条以后，上诉人到现在为止还了300万元，在庭审笔录第六页被上诉人当时承认现场签完后起诉前付了200万，起诉后付了50万，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又付了50万，一共付了300万，该300万都是在出具欠条以后付的，本案是2020年4月19日起诉，2020年5月29日开庭，从时间点上可以看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760万是错误的。我方到目前为止尚欠410万。二、一审程序不合法。因为一审时只开了一次庭，在上诉人去开庭当天，法官就宣读了法院和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两个人的谈话笔录，并且，直接将上诉人所付的款项认为应该扣除296万给两个案外人，根据这个谈话笔录就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忽视否定了欠条的内容，因为2019年12月31日的欠条是沈瑞龙欠周卫国公司及土地转让款710万元，周卫国是代表公司转让的，一审作出谈话笔录，推断出上诉人已付款中在欠条出具以后的相关款项是支付给了两个案外人296万，程序不合法，没有将这二人追加为当事人，没有向上诉人释明为何将这296万算在这二人头上。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卫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数额错误及判决结果错误的情况，关于认定已付款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在第五页，是720万元，这720万元与上面640万元中间相差80万元，一审中因双方记忆都存在模糊，上诉人拿出了80万的承兑汇票说是付给周卫国的，但是沈磊付的30万和张某甲代付的50万，还是承兑汇票的80万。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该事实，但不可争议的事实是付款的总金额是720万元，所以沈磊和张某甲是否代付并不是一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因为这80万只能是80万承兑汇票或者是沈磊付30万和张某甲代付50万这两种选一个。二、涉及到欠条中所述的710万元，这是对整个股权转让款的结算而不是分期结算，截止到目前，扣除上诉人所有已付金额，上诉人所欠的款项就是欠条中的710万，因为一审认定的是760万元，在判决之后的确给了50万元，所以金额还剩710万，上诉人说只欠410万元是错误的。双方争议的差异在于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的300万元。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都认可这是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所做的结算的欠条，所以本案不存在分期的情况，一审根据当时的付款金额判决760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出现的50万元，递减50万元，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710万及利息。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所涉争议是股权转让款，不是资产转让款，夏某甲和陈某甲是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包括了应支付给夏某甲和陈某甲的股权转让款，经过一审法院核实，夏某甲和陈某甲也确认收到这296万股权转让款，对股权转让协议不再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结合欠条中所指明的债权人为周卫国，所以本案无需追加陈某甲和夏某甲为当事人，夏某甲和陈某甲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所以，不存在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的情况。周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瑞龙、沈磊共同偿还周卫国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600000元及利息（以76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海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由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周卫国（甲方）与沈磊（丁方）、案外人陈某甲（乙方）、夏某甲（丙方）签订“连云港隆卫银粮油加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其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隆卫银公司80%的股权以11840000元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以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乙方同意将持有隆卫银公司10%的股权以148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丙方同意将持有隆卫银公司10%的股权以148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丁方将转让款8000000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给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丁方将转让款3800000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丁方将其承接的工程交给甲乙丙三方实施，则免于支付剩余3000000元转让款，否则应一次性支付给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甲、乙、丙三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隆卫银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丁方享有与承担。周卫国、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沈瑞龙分别在上述协议的甲、乙、丙、丁方处签字。2019年12月31日，沈瑞龙出具欠条1份，欠条上写明：“现有本人欠周卫国公司及土地转让款柒佰壹拾万元整（￥710万元）在2020年4月前不能归还，安月利息百分之一1%计算。”海镇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2019年8月30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6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9月4日，隆卫银公司转账5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9月6日，隆卫银公司转账2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9月16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8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9月20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8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9月26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10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19年12月31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10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20年1月6日，隆卫银公司分两笔转账1000000元给周卫国，转账用途上注明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2020年4月30日，沈瑞龙支付现金200000元给周卫国；2020年5月7日，海镇公司通过陆某甲的手机银行账户支付周卫国200000元；2020年5月8日，海镇公司通过陆某甲的手机银行账户支付周卫国1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400000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周卫国共收到包括陈某甲、夏某甲股权转让款2960000元在内合计72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海镇公司的曾用名为隆卫银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沈磊。2019年6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周卫国变更为沈磊，原股东陈某甲、夏某甲、周卫国变更为沈磊，原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一审法院与陈某甲、夏某甲的谈话笔录，陈某甲、夏某甲确认各自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480000元，并确定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3000000元均不再主张权利。2020年3月20日，周卫国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对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名下的财产在9000000元范围予以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苏0703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对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的银行存款9000000元或者其他等值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期限为一年，周卫国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应成立股权转让纠纷。对于周卫国要求沈瑞龙、沈磊共同偿还股权转让款7600000元及利息，海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关于股权转让款以及逾期利息，周卫国与沈磊以及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已经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沈磊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周卫国将其在隆卫银公司的股权以118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沈磊，沈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7200000元，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确认已各自收到股权转让款1480000元，余款应为7600000元，虽然在协议中约定剩余的3000000元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沈磊不能将其承接的工程交由周卫国、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施工的前提下才能支付，但是根据沈瑞龙出具的欠条以及海镇公司的担保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剩余的款项已重新约定了履行期限，且在欠条上明确约定了2020年4月前还款和月利息为1%，故沈磊作为股权受让方和海镇公司的股东对76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沈瑞龙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沈瑞龙出具的欠条，欠条上写明其愿意承担7100000元的债务，且沈瑞龙在庭审中确定其签字行为是代表自己，沈瑞龙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债务的加入，故沈瑞龙应对7100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海镇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因海镇公司在欠条上的担保单位上盖章确认，故海镇公司应对欠条上7100000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的协议和沈瑞龙向周卫国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2019年12月30日经结算以后，沈瑞龙欠周卫国公司及土地转让款710万元，沈磊、沈瑞龙至今只欠周卫国460万元的观点，经审查，沈瑞龙、沈磊及周卫国当庭确认已支付的款项合计为7200000元，减去案外人陈某甲、夏某甲的款项2960000元，沈磊已支付给周卫国的转让款为4240000元，周卫国的股权转让款为11840000元，余款应为7600000元，对于欠条上的金额应是沈磊在同意向周卫国继续支付3000000元后写明的余款才符合常理，故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卫国股权转让款7600000元及利息（以76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沈瑞龙、海镇公司对上述款项中7100000元及利息（以71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沈磊承担，沈瑞龙、海镇公司对上述诉讼费中6835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沈瑞龙已预交，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将该款于给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时一并给付周卫国）。二审中，上诉人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沈磊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7月4日沈磊向周卫国转款30万元；2、转账记录，证明张某甲通过工商银行向周卫国转账代付50万元，上面没有时间；3、2020年5月7日海镇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周卫国付款20万元；4、2020年5对于月8日陆某甲通过建设银行向周卫国付款10万元，陆某甲是沈瑞龙的妻子。5、2020年6月12日海镇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周卫国付款20万元。6、连云港瑞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周卫国付款30万元。证据1到证据6证明一审认定的12笔已付款记录不包括上述举证的6笔，上诉人尚欠410万元。7、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020年4月13日在连云开发区管委会，有沈瑞龙、周卫国、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乙参加，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周某甲主持的，当时周卫国没有签字，会议纪要是沈瑞龙拍照打印出来的，当时确定的转让款就是1180万元。这个会议纪要在连云开发区招商局进行存档。经质证，被上诉人周卫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所涉及到的30万已包括在一审判决的已付款内。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也无法确认，一审时已经确定了已付款金额，对方是成年人，对于这么大数额的已付款，不可能进行遗忘。对证据3、4的20万、10万，一审判决书已经记在已付款中。对证据5、6没有异议，周卫国的确收到了这20、30万元。对证据7不认可，因为会议纪要没有周卫国的签名确认，且从会议纪要内容看，是根据前期《转让协议》转让款1180万元，说明股权转让款还应该是1480万元。被上诉人周卫国申请陈某甲、夏某甲出庭作证，陈某甲、夏某甲出庭称周卫国以冲抵欠款的方式向其各支付148万元股权转让款。经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两个证人所述都不真实，两人都说是买房子，周卫国替他们垫钱，因此就用股权转让款冲抵，但是没有说清是多少钱，是什么时候欠的钱，只是随口说出一个理由不真实。被上诉人周卫国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真实，如果证人不欠周卫国的钱，不可能直接不要求周卫国支付这148万元。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系案外人向周卫国转款，且双方对于一审确认的已付款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证据3、4，一审判决对该两笔款项已经查明，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无周卫国签字，且周卫国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陈某甲、夏某甲的证言，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沈磊与沈瑞龙系父子关系，实际上就是沈瑞龙在处理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双方签订的《连云港隆卫银粮油加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或变更解除协议。2020年6月12日海镇公司通过陆某甲建设银行向周卫国转款20万元，连云港瑞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周卫国付款30万元。再查明，双方均认可：在2019年12月31日沈瑞龙出具欠条之前，上诉人方共计还款47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当天，是先出具710万欠条，后分两笔转账100万。还查明，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剩余300万的问题。上诉人称，因为涉案土地被调查，各方又产生了很多矛盾，也不可能再继续就相关工程进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由沈瑞龙出面代表海镇公司，由周卫国出面代表隆卫银公司，就公司及土地转让款一并进行了结算，所有东西都考虑进去进行的结算，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是对整个股权转让款的最终结算，就是710万，也不谈合作也不谈其他的。被上诉人周卫国称，因为按照合同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付800万，协议签订6个月之内付380万元，但截止到2019年12月31应该付1180万元，实际只付了470万。经我方打听，沈瑞龙说的工程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当时找到他要求他将剩余的钱一并进行支付，沈瑞龙称当天就可以给300万，再就剩余的710万打一张欠条，如果2020年4月前不能归还的话再计算利息，当时我方不放心，要求公司提供担保，所以形成本案欠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剩余300万元转让款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周卫国、陈某甲、夏某甲与沈磊签订的《连云港隆卫银粮油加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1。对于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800万，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380万元，剩余300万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如果沈磊将其承接的工程交由周卫国、陈某甲、夏某甲三方实施，则免于支付剩余300万元，否则应当一次性支付给周卫国、陈某甲、夏某甲三方指定账户。上诉人在2019年12月3日前应支付1180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470万元。上诉人沈瑞龙在2019年12月31日出具710万元欠条一张，构成债务加入。对此，周卫国认为该欠条系对整个股权转让款的结算，包括尚未到期的剩余300万，沈瑞龙同意当天付300万剩余710万打欠条；上诉人认为欠条就是对整个股权转让协议的最终结算，到出具欠条之时尚欠710万。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卫国称沈瑞龙同意支付300万剩余710万元打欠条，对此，周卫国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协议需要变更，双方必须就此订立书面变更协议，故本院对周卫国称沈瑞龙同意支付300万剩余710万出具的欠条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对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价款总额及支付方式的变更，即到2019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之时，上诉人沈磊、沈瑞龙共欠股权转让款710万。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向周卫国支付了300万元，故沈磊、沈瑞龙尚欠410万元。鉴于陈某甲、夏某甲已经明确无论上诉人方是否支付剩余300万，都与其无关，周卫国对此亦无异议，故上诉人沈磊、沈瑞龙应向周卫国支付股权转让款410万及利息，海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未追加陈某甲、夏某甲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而是在开庭当日就案件相关问题向二人进行核实，并形成谈话笔录经双方质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沈瑞龙、沈磊、海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二、沈磊、沈瑞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卫国股权转让款4100000元及利息（以41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连云港海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磊、沈瑞龙承担42700元，连云港海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周卫国承担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沈磊、沈瑞龙承担37700元，由连云港海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周卫国承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守军审判员  周文元审判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