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潜，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玫，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琰，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章陆，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江苏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常金东路**。法定代表人：黄烨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潜因与被上诉人芮章陆、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2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2.追加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开东、刘仕和为共同被告；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未调查查证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及张开东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张开东与刘仕和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刘仕和与程潜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未确定各方法律关系，就无法认定劳务工资的承担人。第二，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开东、刘仕和与本案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这三者参与到本案进行诉讼。第三，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有关实际施工人权利保护。明确规定了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规定了要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并未付清工人工资和工程款，且一审中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开东、刘仕和、程潜己结清工程款。且一审原告芮章陆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因此，追加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开东、刘仕和为被告符合该条款的解释内容。芮章陆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一审中申请追加的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和张开东之间根据一审中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可以显示出张开东要么是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要么两者是挂靠关系，如果张开东是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又分包给芮章陆，作为实际施工人，芮章陆有权要求上诉人和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张开东与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芮章陆有权要求上诉人、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开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在一审中芮章陆申请追加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和张开东合法合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并查明事实。2、我方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芮章陆不是实际施工人，未适用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我方认为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芮章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其次芮章陆作为包工头组织工人自带工具辅料实际实施了案涉工程所涉的分包项目，显然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次我方认为法律设定实际施工人的目的就是在相关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越过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违法分包人或者转包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此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案所涉的劳务分包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是农民工的工资，将芮章陆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才能更好的维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实现立法目的，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芮章陆为实际施工人且不适用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我方同意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或者在本案中直接追加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和张开东为被告并改判。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该涉案工程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部分合法的分包给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2、芮章陆与程潜是劳务关系，芮章陆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只能向劳务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章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潜、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芮章陆粉刷工工资112318元及利息（以本金1123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潜、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同意并要求追加刘仕和、张开东、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芮章陆为程潜承包的项目提供粉刷工作，后双方于2020年1月15日双方经结算，程潜向芮章陆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芮章陆在中南商科工地粉刷2＃、6＃计壹拾壹万贰仟三佰壹拾捌元正（112318元）今欠人程潜342823196401××××”。经催要无果，芮章陆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上述事实，由芮章陆提供的欠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芮章陆提交的由程潜书写并按指印的欠条等，程潜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故可认定芮章陆与程潜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程潜结欠芮章陆劳务费112318元该院予以确认。芮章陆以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直接发包给程潜，要求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芮章陆仅与程潜联系并提供粉刷等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芮章陆作为分包或受雇从事粉刷劳务的人员，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芮章陆以该规定为由请求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偿付责任及芮章陆、程潜均要求追加被告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程潜应对该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芮章陆要求程潜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芮章陆劳务费11231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芮章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4元，由程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潜提交：1、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原件，由刘仕和和张开东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并且协议上面刘仕和还另外注明了保证金刘仕和出75000元，程潜出75000元。2、一份刘仕和写的情况说明，说明中南高科项目有关瓦工部分是张开东找刘仕和做的，证明刚才提到的那份合同是刘仕和与张开东签订的。3、情况说明证明芮章陆是粉刷的包工头，证明刘仕和和张开东以及淮安市龙城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至今没有结清工人工资和工程款，证明上诉人程潜也没有拿到本案的工程款，因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查不合格，芮章陆的劳务款被扣除了两万多元。芮章陆质证认为：对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我方认为能够反映客观的问题。对于情况说明有异议，对于情况说明的第四点，在劳务工资扣除两万元，芮章陆不予认可，对于该情况说明其他情况没有异议。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上述事实不清楚，该证据的法律性质由法庭依法审查。二审查明的案件其它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由劳务关系引发纠纷，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各方对芮章陆与程潜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且程潜结欠芮章陆劳务费112318元也已确认。双方之间权利义务明确无误。芮章陆仅是付出劳务获得劳务报酬的务工人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程潜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追加承包方、发包方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芮章陆仅与程潜联系并提供粉刷等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芮章陆作为分包或受雇从事粉刷劳务的人员为由，判决程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程潜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上诉人程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