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晶，女，1990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喜，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刘传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系刘传喜之弟媳），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军，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洋，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因与被上诉人刘传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8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晶、上诉人兼刘传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被上诉人刘传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请求重新审理，驳回刘传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玉忠、国永志自2012年末从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回北京后至刘玉忠去世从未离开北京，且2011年国永志、刘玉忠已亲笔签订过赠与合同，且至刘玉忠去世也未更改，我方有遗嘱及照片为证，法院应当判定我方提供的2011年签订的遗嘱有效。此外，刘传军提供的赠与合同上刘玉忠国永志签字我方不认可，我方现有手机录音证据证明证人邱某所述不实，邱某也表示过另一代笔人尹承家已去世多年。因此，刘传军所提供的2014年1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刘传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的上诉请求。刘晓晶等陈述的事实都没有否定涉案赠与合同，国永志在一审中陈述了达成赠与合同的背景，以及整个赠与合同是他们夫妻真实意思表示，邱某在原审也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经过质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刘玉忠、国永志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书》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忠与国永志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刘传喜、刘传新和刘传军三个子女。刘传新与杨立娟系夫妻关系，刘晓晶系二人之女。刘玉忠于2015年2月16日死亡，刘传新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国永志于2020年12月16日死亡。经询，各方均表示除本案原被告外，刘玉忠和国永志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05年11月20日，刘玉忠与刘传喜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该院出具（2005）朝民初字第2808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位于朝阳区将台路商业街房屋三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刘玉忠所有，刘玉忠给付刘传喜垫支款一万一千五百六十元。2014年1月8日，刘玉忠、国永志作为赠与人，刘传军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刘玉忠、国永志将涉案房屋无条件赠与刘传军所有，于2014年3月1日交付给刘传军经营，从2014年3月1日起，该房屋维修等一切费用由刘传军负责，将来如被动迁补偿全归刘传军所有。邱某作为见证人、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尹承作为代笔人，在涉案合同下方签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对于该份合同，刘晓晶、刘传喜和杨立娟表示，认可系刘玉忠和国永志的签字，但是认为二人是被胁迫所签。在2020年10月22日的庭审中，国永志发起现场视频通话，称因其年龄大了不能亲至法庭，涉案合同系其和刘玉忠亲笔所签，二人均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刘传军。刘传军为证明涉案合同系刘玉忠和国永志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交刘玉忠和国永志签字照片若干。刘传喜、刘晓晶和杨立娟对此不予认可，为此，刘晓晶提交遗嘱、录音。根据刘晓晶提交遗嘱，刘玉忠和国永志分别于2011年3月25日书写《遗嘱》各一份，主要内容为，二人分别表明，涉案房屋系刘玉忠和国永志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其所拥有的对涉案房屋的一半所有权，由刘传新和刘传军继承。关于录音，刘晓晶称系杨立娟与邱某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杨立娟向邱某询问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签字具体情形，邱某答“我脑子也想不出”“日期他自个写的，我也没看是多少日期”“没看见有老头老太太签字”等。对于刘晓晶提交的上述证据，刘传喜和杨立娟表示认可，刘传军表示均不认可。在2020年12月16日的庭审中，刘传军申请当庭与邱某视频通话。邱某在视频中表示涉案合同系刘玉忠和国永志在2014年1月8日所签，赠与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人胁迫，邱某也是自愿去做见证。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及使用状态。经询，各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也无法办理产权证，目前由刘传军占有使用。对于涉案房屋交付刘传军使用的具体时间，刘传军称为2014年3月1日；刘传喜、刘晓晶和杨立娟对此不予认可，称应为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除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外，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刘传军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有效；刘传喜、刘晓晶、杨立娟则以刘玉忠和国永志被胁迫为由，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对此该院认为，涉案合同有刘玉忠、国永志作为赠与人、刘传军作为受赠人的手写签字，且有见证人和代笔人签字盖章，并注明日期，具备赠与合同的形式要件。刘传喜、刘晓晶和杨立娟虽主张刘玉忠和国永志系受胁迫，但对此并未举证，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判决：确认刘玉忠、国永志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书》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刘传军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传军提供尹承家书面证言及书写证言的照片，以证明签署涉案赠与合同的过程及该合同系刘玉忠、国永志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当庭拨打尹承家电话与其通话，尹承家表示其曾系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帮忙手写及打印了涉案赠与合同，当时一个与其年龄相当的开饭店的人带一个老头来找自己，说要把财产给下一辈人，自己感觉老头没有什么问题，就免费帮忙写了赠与合同并加盖章，当事人是否当场签字的记不清了，自己没有去当事人家中。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对于法庭当庭与证人电话核实情况的经过认可，但认为证人未能说清具体时间，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玉忠、国永志于2014年1月8日签署涉案赠与合同的法律效力。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上诉主张不认可涉案赠与合同中刘玉忠、国永志签字。对此，刘传喜提交刘玉忠、国永忠签署涉案赠与合同的照片，国永志亦于一审审理中通过视频通话形式向人民法院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明确表达涉案赠与合同系其与刘玉忠的真实意愿，且一审中刘晓晶等三人亦并未对刘玉忠、国永志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一审中邱某通过视频作证的情况以及二审中刘传军所提供尹承家的证言、照片以及本院当庭与尹承家通话的情况，能够证实尹承家曾参与出具涉案赠与合同。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再结合涉案房屋实际由刘传军占有使用的情况，本院有理由认为涉案赠与合同系刘玉忠、国永志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亦无证据表明上述合同存在效力阻却事由，故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等称刘玉忠、国永志已于2011年针对涉案房屋签订过赠与合同，就此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刘晓晶等上诉时所提交材料中包含国永志及刘玉忠遗嘱复印件各一份，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3月25日，主要内容为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将台路商业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去世后由刘传新及刘传军继承，但庭审中刘晓晶、杨立娟、刘传喜等三人并未将上述遗嘱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对此，遗嘱系在被继承人死亡时方发生法律效力，故即便假设上述遗嘱真实有效，刘玉忠、国永志在生前通过签订涉案赠与合同将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会影响涉案赠与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晓晶、刘传喜、杨立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