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生，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学，北京市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浩生、原审被告王某1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9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支持张浩生要求确认辛某名下“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中50%的份额归王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辛某、王某1二人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婚后无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该离婚协议经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备案，未被任何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离婚协议》目前合法有效。而该协议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王某1明知自己未参与涉案辛某名下三套房屋的任何出资及还贷，也认可三套房屋自始未辛某的个人财产，因此双方通过《离婚协议》已经完成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2．涉案三套房屋为辛某之弟辛某青出资购买，物权登记自始在辛某名下，由辛某占有使用。王某1未参与任何出资及还贷。3．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要综合考虑房产出资来源及对房屋的贡献度，不能简单进行对半分割。要平衡保护女方辛某及其弟弟辛某青对涉案三套房屋出资的相关权益，避免出现显失公平。张浩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辛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某1述称：同意辛某的意见。张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某1对辛某名下三套房屋享有50％的份额（房屋分别为北京市朝阳区辛庄一街*号院*号楼*层*单元1801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院*号楼**层2505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院*号楼**层2503号房屋，以下分别简称1801号房屋、2505号房屋、2503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基础债权债务情况及执行情况2012年10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就粤财公司与连顺公司、王秀顺、王某1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3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粤财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2．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粤财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的利息（自2003年3月28日至2004年3月27日止，以本金80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年利率5．841％计算）；3．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粤财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的利息（自2004年3月28日至2005年3月26日止，以本金80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编号为200408RSY001的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05年3月27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扣除已还利息6864582元）；4．王秀顺、王某1对连顺公司上述第1、3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王秀顺、王某1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连顺公司追偿；6．驳回粤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2月26日，一中院作出（2014）一中执字第20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3323号判决生效后，因连顺公司、王秀顺、王某1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粤财公司申请执行，一中院于2014年2月7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金额为8000万元及利息等。2018年3月22日，一中院作出13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2017年12月18日，粤财公司与张浩生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连顺公司、王秀顺、王某1享有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张浩生，并于2018年1月9日在《南方日报》刊登《粤财公司资产转让催收公告》，故裁定执行依据为3323号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张浩生。2019年8月20日，一中院向辛某发送通知，依法查封辛某名下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2019年10月22日，一中院受理张浩生就332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标的为79613485．19元、利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年12月10日，一中院作出34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该院划扣被执行人银行存款1258478．77元，尚有本金78355006．42元及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给付义务尚未履行；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执行人张浩生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该次执行程序终结。2020年3月18日，一中院分别作出（2020）京01执异79号、80号、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辛某对涉案3套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已为16529号判决书确认，但王某1为涉案3套房屋的共有人，该院对王某1的财产采取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辛某对涉案3套房屋的共有权不足以排除执行中的查封，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定驳回辛某提出的案外人异议。2020年3月30日，辛某向一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10月23日，一中院分别作出279号、280号、28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为辛某虽主张涉案3套房屋为其个人支付房款，应属个人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生效的165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故判决驳回辛某的诉讼请求。后辛某未提起上诉，279号、280号、28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二、有关涉案房屋情况及涉诉情况王某1、辛某原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9月登记结婚，于1999年4月14日经法院调解确认离婚，于2001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4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约定：1．儿子王某2由男方抚养，直到学业结束；2．婚后无共同财产；3．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2009年2月4日、2010年2月5日、2月8日，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1801号房屋分别登记至辛某名下。2019年，张浩生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王某1、辛某，要求确认王某1、辛某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效，要求确认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1801号房屋为王某1、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80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浩生全部诉讼请求。张浩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16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为王某1、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驳回张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辛某、王某1就16529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2日、4月30日，市高院分别作出（2020）京民申1699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民申155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分别简称1699号、1556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认为1652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3套房屋购买时均发生于王某1与辛某婚姻存续期间，该3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未发现原审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申请人辛某、王某1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辛某、王某1的再审申请。一审诉讼中，王某1、辛某表示：双方未对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的内部份额进行约定，应属于辛某的个人财产，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辛某另表示：2007年10月18日至2012年9月18日，其每月向建设银行偿还1801号房屋的贷款本息约5．7万元，贷款共计约343万元已全部还清，2012年11月13日房屋抵押解除，前述还款系其弟辛某青或委托案外人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存入辛某名下银行账户，以帮助辛某完成还款；2503号房屋系全款购买，出资人系其弟辛某青；2505号房屋的首付款由其弟辛某青支付，其通过2503号房屋的租金偿还房屋的每月贷款，预计2025年可以还清贷款；其及儿子实际居住在1801号房屋中，2503号、2505号房屋现对外出租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王某1未完全履行165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已经被查封，13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3323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张浩生，张浩生有权依据上述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依据已生效的16529号民事判决书、1699号、1556号民事裁定书、279号、280号、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之事实，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系在王某1、辛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王某1、辛某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无共同财产”的约定未被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采纳，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王某1、辛某应各占50％产权份额。综上，张浩生要求确认辛某名下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中50％的份额归王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辛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辛庄一街*号院*号楼*层*单元*单元1801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院*号楼*层*单元2505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院*号楼*层*单元2503号房屋中的50％份额归王某1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本案中，依据已生效的16529号民事判决书、1699号、1556号民事裁定书、279号、280号、28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涉案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购买于王某1、辛某婚姻存续期间，在无明确证据证明该财产属夫妻一方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辛某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无共同财产”，但该约定内容已被16529号民事判决书否认，现无证据能够推翻16529号民事判决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1、辛某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其他约定，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案情及王某1与辛某离婚的具体情形，依据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一般原则确认王某1、辛某就涉案1801号房屋、2503号房屋、2505号房屋各占50%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辛某称上述房屋系其弟辛某青出资购买，但结合上述房屋购房合同的签署及房屋产权证载明房屋系辛某单独所有的情况，购房款实际由谁提供，或许能够反映出辛某与他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或其他法律关系，但不足以证明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或房屋的份额分割情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由辛某之账户偿还房屋贷款，亦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系辛某之个人财产。故对于辛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