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创新路155-4号203室。法定代表人：秦炳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然，女，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创新二路39-1号606室。法定代表人：胡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馨，辽宁登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8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被上诉人享受政府补贴的终止时间错误，上诉人认为应从2018年1月1日终止，或最晚终止日期不超过2018年5月19日。一、被上诉人为政府孵化培育企业，政府培育协议的目的是培育助力高新科技企业发展，培育协议由政府补贴房租的同时也对培育企业提出的经营情况、规模做出了明确要求，未达标企业将不再享受扶持政策。在《关于2018年度共建孵化器在孵企业考核评审的情况通报》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两次考核评审均未通过。根据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对第一年度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入孵企业予以提醒，对连续两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终止相关扶持政策”，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考核评审均未通过，故自2018年1月1日起被上诉人已不再享受政府补贴。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为690,906.76元。（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550元/平/年×562.59平÷365天×815天）二、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设定了期限，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载明协议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被上诉人在该协议到期后并未取得新的培育协议，故被上诉人不再享受培育扶持政策。自2018年5月19日起，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房屋占有使用关系。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为573,918.867元。（2018年5月19日至2020年3月25日：550元/平/年×562.59平÷365天×677天）在被上诉人考核不合格且没有对应培育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再享受任何补贴，若判令被上诉人仍继续享受补贴，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融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锦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租金690,906.76元；2、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锦联公司（丙方）与被告融荣公司（乙方）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甲方）于2017年签订《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约定：第1.1条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办公用房位于浑南区，建筑面积562.59平方米；第1.2条协议期限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共计12个月。第2条乙方在协议期间应达到以下经营业绩：1乙方研发成果等相关指标完成金属材料生物化的抗菌研发，（抗菌肽合金、可降解镁基合金、鈷基合金）申请十五项以上发明专利、获得十五项发明专利。2乙方在协议期限内2017年营业收入达500万元，2018年营业收入达1,500万元。3、乙方承诺常驻人数达55人。第3.2条乙方应当与丙方签署租赁合同。乙方享受租金补贴“0、2、3、5”的政策，即乙方第一租赁年的全年租金由甲方予以补贴，乙方无需承担租金；第二年租赁年由甲方给予年租金80%的补贴，乙方承担年租金20%交付丙方；第三租赁年由甲方给予年租金70%的补贴，乙方承担年租金30%交付丙方；第四租赁年由甲方给予年租金50%的补贴，乙方承担年租金50%交付丙方。第4.1条从入孵之日起满12个月，甲方对乙方进行首次评估考核。评估考核合格，下一次评估考核的时间间隔期为12个月；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下一次评估考核时间间隔期为6个月。第4.4条评估考核结果分为优秀、合格和不合格三种，评估考核结果为优秀、合格和不合格三种，评估考核结果由评估考核小组以书面形式反馈给乙方。第4.5条评估考核结果的使用：对第一年度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入孵企业，予以提醒；对连续二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劝其退出孵化场地，终止提供相关扶持政策和服务；如其继续使用孵化场地，房租等费用按全价收取。对评估考核优秀的孵化企业作为重点服务对象，在政策扶持、经费资助等方面予以倾斜。《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签订后，原告锦联公司（出租方）与被告融荣公司（承租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1条被告租赁原告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面积为562.59平方米。第2条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第3条租金为根据相关政策免收房屋租金。《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使用案涉房租至2020年3月25日退租。另查明，2013年原告（乙方）与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核心区创新基地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依据甲方统一规划和要求，在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核心起步区内建设约4万平方米创新基地，由甲方租用5年；合作期限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租金标准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为500元/平方米/年；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为550元/平方米/年；租金支付方式为：租金由甲方和入驻企业共同承担，企业承担部分：由乙方按甲方与入驻企业签订合同约定，在企业入驻时按年度收取租金，甲方承担部分，每年12月份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支付具体数额为入驻企业已交纳租金与当年租金总额的差额部分。2019年11月7日，沈阳高新区创新创业服务办公室发布《关于2018年度共建孵化器在孵企业考评评审的情况通报》载明：2019年5月15日、17日，由原大学城产学研处组织了2018年度在孵企业专家考核评审，7月中旬将此项工作交接到我办，现将考评结果通报如下：…2．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对连续两次考核未通过的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停止执行补贴政策，由相关孵化载体进行清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租赁费标准，虽然原、被告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及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标准，但是根据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的《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核心区创新基地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为550元/平方米/年，根据常理，被告在与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及原告签订《企业入区培育协议》应明知租金标准及政府补贴情况，事后在原告向其索要拖欠租金时辩称不知租金标准要求按照350元/平方米/年，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按550元/平方米/年计算，案涉房屋562.59平方米，年租金应为309,424.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租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约定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租赁费，被告不需承担，对于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的租赁费，被告须承担20%，对于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租赁费，被告须承担30%的租金。《企业入区培育协议》还约定被告须通过评估考核，对第一年度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入孵企业，予以提醒；对连续二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劝其退出孵化场地，终止提供相关扶持政策和服务；入孵之日起满12个月，对被告进行首次评估考核，对第一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企业，下一次评估考核时间间隔期为6个月。被告自认对被告的第一次考核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对被告的第二次考核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根据原告提供沈阳高新区创新创业服务办公室于2019年11月7日发布的《关于2018年度共建孵化器在孵企业考评评审的情况通报》可以看出被告两次考核均未通过。故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租赁费，被告不需承担，对于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的租赁费，被告须承担20%即61,884.9元（309,424.5×20%）；对于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租赁费，被告应承担30%即43,997.62元（309,424.5元÷365天）×173天×30%，在得到通知考核不合格之后的租赁费即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租赁费，被告应全额承担即117,835.63元（309,424.5元÷365）×139天。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费为223,718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租金223,71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9元，由被告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由原告负担7,2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科技发展办公室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16日未通过政府考核其自此之后以不应享受政府给予的补贴。被上诉人融荣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年考核未通过根据合同予以提醒并不影响享受政府补贴，也不影响第二年考核补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享受政府补贴的终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或最晚不超过2018年5月19日的主张，根据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甲方）、融荣公司（乙方）与锦联公司（丙方）签订的《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约定，乙方第一租赁年的全年租金由甲方予以补贴，乙方无需承担租金；第二租赁年由甲方给予年租金80%的补贴，乙方承担年租金的20%交付丙方。该协议又约定，从入孵之日起满12个月，甲方对乙方进行首次评估考核。对第一年度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入孵企业予以提醒，对连续二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劝其退出孵化场地，终止提供扶持政策和服务。可见，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了补贴系按租赁年全年计算，同时也明确了首次考核从入孵之日起满12个月进行，上述内容亦与上诉人锦联公司提供的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科技发展办公室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原大学城管委会产学研处于2018年5月16日组织孵化器2017年度考核”的内容互相吻合，故上诉人锦联公司主张按自然年度考核及计算补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贴终止时间，根据《企业入区培育协议》约定，对连续二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劝其退出孵化场地，终止提供扶持政策和服务。沈阳高新区创新创业服务办公室于2019年11月7日发布的《关于2018年度共建孵化器在孵企业考评评审的情况通报》载明“2019年5月15日、17日，由原大学城产学研处组织了2018年度在孵企业专家考核评审，……连续两次考核未通过的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停止执行补贴政策，由相关孵化载体进行清退。”该通报中并未明确停止补贴政策的具体时间，锦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补贴终止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对连续二次评估考核不合格的孵化企业，劝其退出孵化场地，终止提供扶持政策和服务；如其继续使用孵化场地，房租等费用按全价收取”的文义解释，综合《企业入区培育协议》中入区培育优惠政策及考核条款中按租赁年予以补贴及考核的约定，融荣公司连续两年考核未通过，应理解为自第三租赁年即2019年5月19日起终止补贴，由融荣公司全额承担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在得到通知考核不合格之后即2019年11月8日起终止补贴，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融荣公司应支付锦联公司租赁费326,379.26元（309,424.5元/年×20%+309,424.5元/年÷365天×312天）。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8821号民事判决；二、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租金326,379.2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9元，由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1元，由沈阳锦联生态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641元，沈阳融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孙天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