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8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生，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解放路西段320号。 法定代表人：杨祖斌，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阳生因与被上诉人苍溪县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经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李阳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针对李阳生信访及诉请的退还垫付征地款、拆迁安置补偿款、重复缴纳的土地出让费事项，已于2016年7月20日，经苍溪县住建局、苍溪县处遗办、巴中市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公司”）三方对中洋花园建设过程中先垫后返费用核对形成了处理复核意见……，该处理意见经各方核对无误，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中洋公司所有信访问题处理完毕。李阳生本人签字确认”。而事实上，李阳生缴纳的费用还有向当地村民缴纳的土地款，而这笔土地款无论是依政策还是依照法律都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苍溪县住建局所解决的问题只是李阳生通过信访途径要求解决的众多问题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包括：李阳生为当时苍溪县旧城改造而实施了两宗地的整理、改造，只是当时的政策中没有土地整理改造这一项目。3.解决的问题只是设计到开工建设中各部门对苍委发（2000）70号文件未落实到施工场地水、电、气及其他问题，没有涉及到土地整理改造的事项。4.李阳生签署的有关“息诉息访”承诺应在查明本案事实是否全面解决的基础上，同时，“息诉”的说法于法无据，李阳生依照法律赋予的权利并通过正当途径主张，于法有据。其起诉的目的是需要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先垫后清算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苍溪县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李阳生所主张的事由，其已通过各方协商处理，并履行完毕，李阳生也签署了承诺。现上诉人李阳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阳生的上诉请求。 李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苍溪政府向原告李阳生退还中洋公司在中洋花苑项目中垫付的征地补偿款106.6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中洋公司在中洋花苑项目中垫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290.88万元；3.判令被告苍溪政府向原告退还中洋公司在中洋花苑项目中重复缴纳的土地出让费168.6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前述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庭审中明确:从起诉立案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中洋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李洋升（李阳生）为公司总经理，股东12人，注册资本810万元，2005年10月10日，因公司未按照企业年度检验办法，被巴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1月16日,中洋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12人，实到12人，会议内容第三项为“关于苍溪县中洋嘉陵花苑旧城改造项目属李洋升个人投资，其债权债务由李洋升享有并负责清偿，不纳入公司向巴中市工商局申报的债权债务清算清偿范围。”2007年6月28日,中洋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公司资产均由李阳生承担。2007年9月12日，中洋公司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同年11月5日，中洋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07年12月4日，巴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洋公司注销登记申请。 李阳生于2017年7月4日以招商引资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川0823民初1428号民事裁定书以李阳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为由驳回原告李阳生的起诉。2018年李阳生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对原中洋公司进行清算以便确立其在本案的主体资格，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川19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对申请人李阳生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李阳生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川清终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的本院认为中表述：“公司对外仍享有债权而其已经注销登记时，在其既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也难以再成立清算组并以公司清算组名义追索公司对外遗留债权的情形下，应允许公司投资人（股东）等实际权利主体代为主张权利，以避免相关权利悬空。就本案而言，李阳生申请法院强制清算的目的，在于通过中洋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以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法院主张公司对外产生的前述债权，从而解决其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该申请依法不应支持的情况下，其可以自己名义提出权利主张，并在相关案件中由人民法院依法据实认定和处理”。 2002年5月27日，苍溪县政府(甲方)与中洋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开发建设“嘉陵江花苑”小区的协议，其主要内容：第1条：乙方计划总投资1800万元，按国家、省、市、县的相关法律法规自主开发经营；第2条：乙方享受中共苍溪县委、苍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旧城开发的决定》即苍委发【2000】70号文件及配套文件所规定的各项优惠政策；第3条：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资料、图册和在拆迁范围内所遇到的矛盾，由苍溪县人民政府拆迁办协调解决；第4条：乙方的方案图、施工图设计应按照苍溪县城市总体规划和有关要求，并于2002年5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开发方案供讨论；第5条:乙方开发准备阶段所涉及有费用自行负责。苍委发【2000】70号文件主要内容：二、加快旧城开发的原则2.坚持统一拆迁。能够集中连片拆迁的单位和居民，也可由单位和居民与开发商协商拆迁改造开发。三、认真落实旧城开发的优惠政策，1.在旧城开发中，开发商和开发单位只负责缴纳建筑用地出让金，公益设施用地由政府划拨，同时，投资商在缴纳出让金20%后可以先行进场施工。2.在开发中，除全额收取拆迁成本外，其余税费一律按本决定规定执行（见附表）。3.在建设中，水、电、气、广播、电视、通信等部门负责把主要管、杆、线架设到小区。附：苍溪县旧城开发税费项目用标准一览表。 2002年11月1日苍溪县建设局向中洋公司作出苍规用地证（2002）字第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62）号附件，一、批准用总用地16101㎡，其中道路留用地6245㎡、应交市政部门用于道路建设。绿化用地4203㎡，净用地5653㎡。批准其用地功能为居住用地。使用单位不得随意改变用地功能和转让用地权属。 2005年9月13日，苍溪县建设局函苍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壁秀花园及中洋嘉陵花苑用地规划指标函，二、中洋嘉陵花苑：1、该项目规划用地范围为东至农发行西侧巷道中心线，西至人民东路中心线，南至滨江路车行道中心线，北至嘉陵路中心线，总面积16730平方米。其中代征红线外城市道路用地约6423平方米，红线内用地约为10307平方米（含房屋建筑占用面积5653平方米和其余公共空间、绿化用地4654平方米）。2、该项目在建设前也(是否应是“已”)拆迁了大量的旧房用于了城市道路建设，经我局折减后实际占用了滨江路国有土地8.43亩，按20万元/亩进行计划后需向我局交纳168.6万元(其中含龙潭二组45万元)，此项费用由我局自行负责收取。三、说明用地内的代征费用，经县委县政府当时主要领导协调，均以每亩20万元计息进行收取，现已基本缴清并缴入财政。 2005年7月17日，苍溪县国土局给县人民政府关于中洋嘉陵花苑壁秀、花园用地情况的报告，一、中洋嘉陵花苑用地情况2002年5月27日县人民政府与中洋公司签订关于开发建设“嘉陵江花苑”小区的协议，并于2003年7月23日动工建设。该项目城建规划总占地面积16730.00㎡。2005年7月，经现场勘测实际总用地面积18443.43㎡，其中净用地9712.70㎡，街道占地8730.73㎡。该公司总用地面积18443.43㎡中，拆迁土地7172.85㎡，其中集体土地3339.03㎡（已办用地批准书）；拆迁嘉陵路房屋占地1331.00㎡；原建设局已确权的国有土地2300㎡；剩余的7639.58㎡土地属未确权的政府开发土地。原建设局已确权的国有土地2300㎡和政府开发的7639.58㎡之和9939.58㎡土地（含14.9亩），按每亩20万元计算，中洋公司应付给政府298万元的土地收益。 2016年6月1日，苍溪县审计局向县处遗办作出关于中洋花园信访问题调查报告的复核意见，经复核：县政府应向中洋公司返还，解决各项费用84.2万元，如下：1、街道（B2）土地代征款12.6万元；2、街道（B2）上商、住户拆迁安置费15.4万元；3、街道硬化款及多铺筑人行道工程款10万元；4、水、电、气主管线延伸费用37.1万元；5、天然气安装立户优惠费用9.1万元。 2016年7月20日，苍溪县住建局、苍溪县处遗办、中洋公司三方对中洋花园建设过程应缴及实缴费用核对形成了“关于中洋花园修建过程中应缴用费有关问题的处理复核意见”（以下简称“处理复核意见”）其结果：一、中洋公司应缴及实缴费用情况：中洋公司应向建设局缴各种费用合计1957242元【其中应缴配套费461500元、土地费1236000元（实际应缴168.6万元，其中龙潭二组收取45万元）、滨江路集资款143260元、定额管理费32233.5元、散装水泥费21489元、清扫费10744.5元、拆迁管理费32000元、拆迁垃圾站20000元、工本费15元】，实际缴纳1503231.2元，下欠住建局454010.8元。二、有关信访问题处理情况：报县领导同意，同意免缴以下款项，1、同意减免配套费15万元；2、同意不缴纳散装水泥费和定额管理费53722.5元；3、同意不缴纳滨江路集资款143260元；4、中洋花园总建筑面积36517.92平方米，在原统计表中面积为36920平方米，多计402.08平方米，应扣减多算配套费金额5026元；5、2002年12月23日，县住建局向中洋公司借款3万用于支付元坝法院催收市政公司债务之连带责任。该款应抵扣中洋公司应缴费用。以上五项合计382008.5元。综上所述，各项品迭后中洋公司下欠住建局各项费用72002.3元。该处理意见经各方核对无误，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中洋公司所有信访问题处理完毕。李阳生代表中洋公司签字。 2016年8月31日，苍溪县国土资源局向县处遗办报送苍国土资函（2016）193号关于追缴中洋公司土地出让金的函，函告如下：一、中洋公司建设的中洋花园占地总面积9712.70平方米（合约14.57亩），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6373.67平方米（合约9.56亩），集体土地3339.03平方米（合约5.01亩）；二、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部分的土地面积按二期办理用地手续时的出让金标准36元/㎡计算，应补缴土地出让金12.0205万元；三、因县政府原招商引资协议中土地出让部分的表述引起开发商长期在市、县政府信访，为妥善解决信访问题，根据县政府处遗文件精神和县政府奉主任召集国土、处遗办专题会议精神，经研究：一是中洋公司建设的中洋花园原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按36元/㎡标准应及时补缴土地出让金12.0205万元；二是中洋公司原拖欠的年限补差出让金6.5175万元，可不予追缴。 2016年8月31日，苍溪县审计局向县处遗办作出苍审投（2016）4号“关于支付中洋花园优惠政策垫支及补偿款（利息）的复核意见”，经复核:资金利息为335276.00元，审计本金以84.2万为基数，计息时间为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利息按农商银行贷款年平均利率计算。 2016年9月1日，苍溪县规划局向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中洋花园信访问题专项资金的请求【苍规建住（2016）226号文件】，我县应返还、支付中洋公司各种费用共计117.7276万元，其中代征土地款、工程款等84.2万元，利息33.5276万元。现特政府解决中洋花园问题专项资金117.7276万元(其中应转县住建局72002.3元；转县国土地资局120205元，付中洋公司985068.7元)。 2016年9月1日，李阳生向苍溪县人民政府书写息诉息承诺书，其内容：“我于2016年5月向中共广元市委书记王菲呈报《关于解决中洋花苑信访问题的请求》，经苍溪县人民政府专题研究，2016年7月13日组织县涉建领域信访问题攻坚工作队、县住建局、县国土地局、县财政局、县审计局和中洋公司等单位签订了《中洋花苑信访问题处理意见》。我同意结案息诉息访，承诺不再以此为由向各级党委、政府、信访等有关部门通过信访信件、网络、电话、由件、走访等形式再进行上访。承诺人:李阳生、中洋公司”。 2016年9月8日，县住建局依据中洋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将应付的各种款项1177276元（中扣除住建局72002.3元、国土地资局120205元），剩余985068.7元支付给李阳生，账户:工行巴中市九洲支行，账号：62×××69。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阳生是否重复起诉及主体资格问题，公司的财产是在股东出资或者认购股份的基础上形成的。股东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的方式交付公司后，就因取得公司股权而丧失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公司在取得股东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身份主张权利。 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清终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公司对外仍享有债权而其已经注销登记时，在其既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也难以再成立清算组并以公司清算组名义追索公司对外遗留债权的情形下，应允许公司投资人（股东）等实际权利主体代为主张权利，以避免相关权利悬空。就本案而言，李阳生申请法院强制清算的目的，在于通过中洋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以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法院主张公司对外产生的前述债权，从而解决其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该申请依法不应支持的情况下，其可以自己名义提出权利主张，并在相关案件中由人民法院依法据实认定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李阳生的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洋公司被巴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前分别召开的股东会议形成决议：一是关于苍溪县中洋嘉陵花苑旧城改造项目属李洋升个人投资，其债权债务由李洋升享有并负责清偿，不纳入公司向巴中市工商局申报的债权债务清算清偿范围。二是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公司资产均由李阳生承担。该决议系中洋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的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出资人为当事人”规定。因此李阳生作为股东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另，《公司法》及相关解释并没有应由全体股东一并起诉的限制性规定，而且李阳生作为债权人与本案债务人之间是外部法律关系，公司股东之间系内部法律关系。故苍溪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及主体资格仍未得到有效解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阳生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洋公司与苍溪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开发建设“嘉陵江花苑”小区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该合同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成立有效。中洋嘉陵花苑于2003年7月23日动工建设，2005年全面完工，双方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现李阳生依据该协议约定中洋公司享受中共苍溪政府《关于加快旧城开发决定》（即苍委发【2000】70号文件）及配套文件所规定的各项优惠政策和承诺来起诉。而苍委发【2000】70号文件各项优惠政策和承诺的落实应属苍溪县人民政府及所属住建局、国土局等职能部门依法履行公共管理职能过程中按照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收取的各项费用。在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开发建设“嘉陵江花苑”小区的协议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未作明确约定。针对李阳生信访及诉请的退还垫付征地款、拆迁安置补偿款、重复缴纳的土地出让费事项，已于2016年7月20日，经苍溪县住建局、苍溪县处遗办、中洋公司三方对中洋花园建设过程应缴及实缴费用核对形成了关于中洋花园修建过程中应缴费用有关问题的处理复核意见。其中:1.中洋公司应向建设局缴各种费用合计1957242元，实际缴纳1503231.2元，下欠住建局454010.80元;2.有关信访问题处理报县领导同意，同意免缴合计382008.5元（配套费15万元、散装水泥费和定额管理费53722.5元、滨江路集资款143260元、中洋花园总建筑、402.08平方米应扣减多算配套费金额5026元、县住建局向中洋公司借款3万用于支付元坝法院催收市政公司债务之连带责任）。经品迭后中洋公司下欠住建局各项费用72002.3元。该处理意见经各方核对无误，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中洋公司所有信访问题处理完毕。李阳生本人签字确认。 2016年6月1日，经苍溪县审计局审计复核，苍溪县政府应向中洋公司返还街道（B2）土地代征款12.6万元、街道（B2）上商及住户拆迁安置费15.4万元、街道硬化款及多铺筑人行道工程款10万元，水、电、气主管线延伸费用37.1万元、天然气安装立户优惠费用9.1万各项费用共计84.2万元及资金利息335276.00元，合计117.7276万元。扣减中洋公司下欠住建局费用72002.3元，欠国土局出让金120205元。李阳生实际应领取985068.70元。2016年9月1日，李阳生向苍溪县人民政府所作的息诉息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领取的款项已由苍溪县财政局支付给李阳生。故，李阳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苍溪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诉求已经通过信访途径解决并兑现，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阳生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阳生提供下列证据：1.2018年8月16日，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明相关部分不再受理上诉人李阳生的信访，明确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2003年至2005年期间，中洋公司开支的土石方回填、场地整理款、招待费用、“嘉陵花苑”基础工程款、土地及青苗补偿费、土方挖机使用费等相关发票、收据、证明等，合计2405862.00元，《拆迁户花名册》，案涉项目图纸。拟证明上诉人李阳生的诉讼主张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苍溪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会议纪要（2002年10月11日）、苍溪县建设局苍建发（2004）函字7号文件、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拟证明滨江路是由其他建筑公司承建，与中洋公司无关。被上诉苍溪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李阳生提交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2组证据中付款凭据属于中洋公司建设开发成本，不属于土地整理费用，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李阳生质证认为，对相关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洋公司负责的是红线内范围，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李阳生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其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7月4日，李阳生因与苍溪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剑阁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川0823民初14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阳生的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4日，李阳生再次诉至法院，该诉与前诉存在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故根据上述规定，后诉应当构成重复诉讼。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如前所述，对于李阳生的诉讼，已有生效的裁定的情形下，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进行再审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阳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26.00元，退还原审原告李阳生；上诉人李阳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6.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振 茂 审判员 陈 明 义 审判员 熊 剑 洪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赵宇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