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河东路699号。法定代表人：邵其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313号385室。法定代表人：杜小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昂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抗辩和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该案由认定错误，应该认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及技术附件的约定和要求，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电气和控制成套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运输保险、存储、厂内组装、厂内调试试验、现场安装、系统调试、培训、税收等。”技术附件约定供货范围和服务内容为“进线柜、低压配电柜、变频器柜、就地控制按钮箱、PLC控制柜、操作台、控制系统、自控仪表、自控阀门的供货，电气和控制施工图设计、组态编程设计以及柜内接线、系统安装调试和系统培训”，该合同及技术附件说明合同目的是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废物焚烧工程电气、控制、仪表、自动阀门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通过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实现上诉人焚烧工程的自动化控制。在合同附件2分项价格清单中一.5、一.6、二.1、五.1、五.2、五.3、五.4都是与买卖合同无关的组态编程、设计、现场安装费用，金额达82.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在陈述双方邮件内容中对上诉人2017年10月18日回复被上诉人“补充协议所述内容没有完成，待完成后确认”和被上诉人几次邮件中提出的如果不在2017年10月20日前签署补充协议并支付款项，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的内容没有提及，对被上诉人2017年10月19日的内容仅提及第一段，对第二段“如果贵公司逾期不签署，我公司有权终止目前工作”没有提及，一审法院回避的内容是双方的矛盾点，是本案中必须解决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江安集团对涉案项目包括电气设备的安装分项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和案外人江安集团签订的安装合同涉及到涉案的仅仅是合同第一页表格5中“配电间机柜、控制室机柜、现场分系统独立配电柜、现场就地控制箱的就位和固定”，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便向一审法院提出该意见，但一审法院还是错误认定柜体的就位验收当成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的安装调试义务，通过了上诉人的竣工验收；3.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没有认定；4.对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没有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三笔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货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系统安装完成、同时系统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支付20%，一审法院没有搞清楚是谁完成热态调试，支持了不工作也拿钱；3.对第四笔质保金付款条件同样没有完成，由于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有履行质保义务，上诉人和中旎公司签订质保协议，并支付了质保费用，故该笔10%质保金也不应该支付；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主张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双方来往邮件内容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0日之后没有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告知被上诉人，故认定损失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造成的；6.对被上诉人应该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及员工培训的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是被上诉人同意提供，才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是对合同理解有误。昂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驳回上诉。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案由认定错误，我方认为无论从合同名称还是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合同的主要内容都是关于上诉人购买设备支付货款和被上诉人交付设备的约定，从合同的第一条一直到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等都是围绕上述内容展开。一审法院是没有遗漏相关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也是围绕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进行的，双方沟通的邮件字据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无需列明所有邮件内容。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包括电气设备等出具验收报告是符合事实的，根据工程安装合同概况中江安公司负责全部的安装工作，除了涉案电气都由江安公司负责，除了价格清单中的调试义务是出厂验收测试，根据安装工程的3.2条第三款江安公司是负责各系统设备单体调试和各分系统调试及各系统联动调试全场试运行，根据工程安装合同第五章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分布的试运合格后江安公司负责分步试运报告和整理，上诉人、江安公司、监理工程师等试运单位均应在上签字，江安公司在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安装调试工作基础上，完成了其安装义务后对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所有设备进行了单体系统调试，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江安公司只对其安装部分进行验收，试运合格后江安公司形成了书面材料，包括涉案设备在内整个竣工报告，上述资料是上诉人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依据也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是有依据的，因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在二审中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提交新的证据，必须符合新证据的情形下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否则应当维持原判。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的缺少四个低压配电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只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对于上诉人认为各项未完成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江安公司的资料，竣工的验收报告证明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就合同履行问题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通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22条约定，任何一方给另外一方的通知都应以书面或邮件的形式发送，这种形式是双方一直采用的形式。上诉人通知10月14日参加热态调试并表示对10月中旬的调试工作做最后一次通知，但并不是说对于上诉人所谓的未完成的工作都不再通知，即使上诉人认为无需再通知，我方也认为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合同内容的变更。上诉人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变更合同的通知形式，试图以这种形式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我方认为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法律适用部分，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合同款项和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对于江安公司以及案外人的合同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的履行义务，在邮件中是明确有表示的，上诉人也没有表示异议，在完成后经过江安公司验收，验收报告在7月30日左右形成，之后进入到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流程中行政机关现场检查后也未发现被上诉人有任何履约瑕疵，这些有上诉人反诉提供的证据都已经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支付条款来认定支付条件成就，付款时间届满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对于上诉人所称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我方保留对合同真实性的意见，我方认为我方上述的流程都是在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前都已经完成，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是没有关联的，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上诉人在缺少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证据下试图通过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中，原告昂秀公司诉讼请求：原告昂秀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891190元；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以拖欠款项6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至拖欠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20年5月2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合计36103.0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华科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10035292.61元；2、给付设备说明书，提交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编制的培训资料和操作手册；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昂秀公司（乙方）与华科公司（甲方）签订了《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电气、控制、仪表、自控阀门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提供电气和控制成套设备1套，本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2300000元；第一次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第二次付款：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收款后乙方将货物运输至交货地，第三次付款：系统安装完成、同时系统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第四次付款：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质保期限为设备热态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或货到以后24个月（以先到为准）；合同设备最迟于第一次付款后120天内发货至交货地点；交货地点：江苏淮安；甲方应依据乙方提供的检查与验收相关执行标准及程序中的规定，以及本合同附件中规定的技术资料中的要求，在工地现场对安装和系统进行检查，如发现设备缺少以及明显的设计和材料缺陷，应当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开箱检查后七日内，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予以解决；本合同任何一方给另一方的通知，都应以书面或邮件/传真的形式发送。合同签订后，华科公司按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二笔价款合计1610000元。2017年9月30日，华科公司成慧军向昂秀公司发送名为“关于淮安华科项目焚烧线热态调试函”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淮安华科计划国庆节后马上开始热态调试，请安排组织好人员，按我公司计划要求来淮安华科现场，并按附件要求于9号提供资料。”2017年10月9日昂秀公司以邮件回复华科公司，除了涉及到华科公司要求提供的各项资料外，还要求华科公司对昂秀公司额外产生的工作量按实结算，并在邮件附件中发送了《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电气控制合同补充协议》，注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元器件丢失产生的增补以及在线分析通讯的增补，产生增补费用401190元，华科公司已支付了增补费用200000元，要求华科公司确认剩余增补费用201190元。2017年10月11日，华科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向昂秀公司发送《关于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热态调试的函》，要求昂秀公司就现场未完成的工作派人到现场与华科公司人员一起核实确认，另注明“我公司9月30日已发邮件通知贵公司在10月11日来淮安华科现场开展热态调试工作，现我公司再次通知贵公司3日内组织人员来淮安华科现场进行热态调试等合同约定的内容，这是最后一次书面通知，否则视为贵公司单方面违约。”2017年10月14日，昂秀公司回复邮件，承诺该公司将于10月16日派人到华科公司。2017年10月17日、10月18日，昂秀公司两次派人到华科公司，在华科公司的访客登记表上登记的来访事由均为调试。2017年10月19日，昂秀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华科公司其非常明确协议中的所有内容均已经完成。此后双方未再联系。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华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由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项目的全部安装工作以及相应材料供应。2017年1月至7月期间,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陆续对涉案项目包括电气设备安装等进行分项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2017年10月8日，华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中旎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旎公司）签订《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事情由来为：“2017年9月29日起，华科公司以书面邮件及电话多渠道多次正式通知上海昂秀公司和平湖振达公司安排人员到华科现场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场调试点火工作，并完成之前遗留的未完成的工作，但两家公司均未安排人员到现场，在此情况下，华科公司成慧军副总代表华科公司主动上门拜访两家公司，希望两家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两家还是置若罔闻，单方面违约，行径极其恶劣，置道德和法律而不顾，甚至连资料和图纸都未提供完整。此时，2017年10月上旬江苏省环保厅来华科现场开始许可证现场核查工作，现场专家提出的整改内容，均涉及到两家公司现场的许多未完成工作，这直接影响到华科许可证的发证。”该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1、完善、整改、补充上海昂秀公司电气、仪表、中控等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2、完善、整改、补充平湖振达公司非标设备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3、工程消缺，试运行过程中优化、完善等工作。该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6.1万元，最终优惠价为120万元，工期为2017年10月上旬至2018年3月底。2017年10月20日，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现场核查存在问题整改意见落实情况的报告》，其中载明中控设备已调试完毕，焚烧烟气在线监控存储能力大于五年，符合有关要求。2017年9月26日，江苏省环保厅网站刊登《关于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受理公告》，2018年10月9日刊登《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受理公示》，2018年11月21日刊登《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审核情况公示》，拟颁布《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公示期为三天。庭审中，华科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3月热态调试验收合格，但华科公司同时又陈述其在申领到《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后才能进行热调试，且在热调试时机成熟的时候，华科公司并没有告知昂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电气、控制、仪表、自控阀门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主张作如下分析：关于昂秀公司主张的第三笔货款，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系统安装完成同时系统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因华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项目在2018年3月热态调试验收合格，结合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的验收合格报告，本笔款项付款时间已届满，故华科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该笔款项460000元（2300000元×20%）。二、关于昂秀公司主张的第四笔货款，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后一周内，质保期限为设备热态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或货到以后24个月（以先到为准）,从华科公司陈述的2018年3月热态调试验收合格起计算18个月，该笔款项付款期限已届满，华科公司应该支付该笔款项230000元（2300000元×10%）。三、关于昂秀公司主张的增补费用201190元，涉案项目虽然产生了增补费用，且华科公司也支付了200000元增补费用，但该项目的增补费用总额始终未经华科公司确认。因昂秀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剩余增补费用以及剩余增补费用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昂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昂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昂秀公司主张第三笔款项利息的起算点为华科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受理公示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因昂秀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时间起算点远晚于华科公司陈述的2018年3月热态调试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对昂秀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准许。昂秀公司主张第四笔款项利息的时间起算点为2019年10月10日，其从华科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受理公告之日2017年9月26日推算涉案标的物在此前已经全部送完，将2017年10月10日确定为送货完成日，从该日起计算24个月即2019年10月10日，因昂秀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因华科公司陈述2018年3月热态调试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即使从系统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再计算18个月，也早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10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昂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以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关于华科公司主张的损失，华科公司主张由于昂秀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延误工期130天，要求昂秀公司承担其中70天的损失9596591.30元，以及2018年多停炉52天的损失7128896.39元，以上损失要求昂秀公司承担60%即10035292.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邮件内容，2017年9月30日华科公司发邮件给昂秀公司要求其安排人员准备参加热态调试，2017年10月11日再次发邮件通知昂秀公司安排人员准备参加热态调试，2017年10月17日、18日昂秀公司派人到华科公司进行调试，2017年10月19日昂秀公司通知华科公司其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此时，如华科公司发现昂秀公司还有部分工作没有完成，理应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或者以邮件、传真的形式告知昂秀公司，但2017年10月20日以后双方再无联系。因华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期延误是由昂秀公司造成的，且双方在庭审中一致陈述未约定具体工期，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昂秀公司赔偿其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延误工期的相关损失不予支持。至于华科公司主张的2018年多停炉52天的损失，同理，华科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以后如果发现昂秀公司还有部分工作没有完成，理应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或者以邮件、传真的形式告知昂秀公司，以便昂秀公司积极完善工作，但华科公司并未再与昂秀公司联系。另外，根据华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华科公司在与昂秀公司邮件沟通要求昂秀公司派人准备参加调试期间，已与案外人中旎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约定由中旎公司完善、整改、补充上海昂秀公司电气、仪表、中控等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并进行工程消缺，试运行过程中优化、完善等工作，因涉案项目可能有案外人介入，故华科公司主张2018年多停炉的损失是由昂秀公司造成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六、关于华科公司要求昂秀公司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因昂秀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同意提供，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6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反诉被告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三、驳回原告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73元，由原告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73元，由被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0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05.88元，由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科公司与中旎公司签订的《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中，涉及昂秀公司完善、整改、补充的工作内容约定费用为43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供货及安装调试合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从而实现其焚烧工程的自动化控制，从合同及技术附件内容反映，被上诉人不仅需提供电气和控制成套设备，尚应完成“电气和控制施工图设计、组态编程设计以及柜内接线、系统安装调试和系统培训”等事项，故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鉴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完成合同内容，对其未完成部分的价款应予扣除。根据华科公司与中旎公司签订的《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涉及昂秀公司完善、整改、补充的工作内容约定费用为43万元，考虑到该费用存在优惠情形，本院酌定该费用为25万元。扣除该费用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应为44万元。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期延误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且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工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维持第二、三、四项；二、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73元，由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73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0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05.88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54078.88元，由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47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