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泽升，男，199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铭伟，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民，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培龙，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创新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宏河西路**。法定代表人：胡建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学记，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校员工。上诉人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创新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创新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华、葛培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创新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万元，系依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3.5项约定向三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工资。2019年9月3日补充协议系在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招生费用，上诉人晏泽升为顺利取得相应款项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补充协议约定涉案6万元应当从第二年提成中予以扣减。在被上诉人未支付第二年提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上诉人予以退回，缺乏事实依据；该补充协议，上诉人秦铭伟、王杰民并未签字认可，上诉人晏泽升签字的效力不及于上诉人秦铭伟、王杰民，一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共同承担退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创新学校未作答辩。创新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应扣除的已付工资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原告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三人签订《招生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及期限：1、甲乙双方合作开展甲方从2019年开始的招生工作。2、合作期限：从2019年2月24日至2022年3月24日。二、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乙方工作进行指导与监督。2、甲方负责乙方所招学员的教务教学管理等工作。3、甲方为乙方开展招生工作提供具体项目支持，具体如下：3.1、甲方负责对乙方的工作人员进行招生项目内容的培训与讲解。3.2甲方为乙方提供招生简章及其他相关的招生材料。3.3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场地、员工宿舍。3.4甲方为乙方提供因招生所产生和需要的费用、物品以及各项开支经费。3.5甲方为乙方的招生工作老师发放工资、奖金及其他奖励。4、甲方授权乙方代表甲方对外开展招生宣传事宜。5、甲方客观公正的接收乙方的招生学员、核算乙方招生业绩、结算招生费用。6、学员入校的学费及相关费用，由甲方统一收取，乙方只准协助不准代甲方收取。三、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规定的招生标准进行招生宣传和招生工作，并做到宣传口径统一，不得进行与乙方不符的招生宣传。……五、招生费用管理与支付：1、招生费用支付按照三个阶梯进行支付，学生在校期间，每年按照7800元的基数支付招生费用。第一年支付7800元的70%为招生费用；第二年支付7800元的20%为招生费用；第三年支付7800元的10%为招生费用。2、在招生期间，学员支付全部学费后，甲方应先支付乙方应得招生费用的80%，用以结算招生老师、代理老师的招生费用。3.乙方剩余的20%招生费用，甲方应在招生结束后，在每年的六月初完成春季招生费用的结算，在每年的十二月初完成秋季招生费用的结算。4、如出现学员退费情况，在学员入校一个月之内发生的退费，由甲乙双方共同退费，一个月之后发生的退费情况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019年9月3日，原告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与被告晏泽升签订2019年秋季招生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于本次招生未完成学校招生任务，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60000元工资，从第二年（2020年）招生提成内扣除。秦铭伟、王杰民以涉案协议属劳动争议为由，向河南省荥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创新学校，2020年11月河南省荥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豫0182民初7036号等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双方依据《招生合作协议》结算招生费用，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支付工资也系履行《招生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与创新学校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秦铭伟、王杰民要求支付工资等诉讼请求。秦铭伟、王杰民上诉后，二审已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与三被告签订《招生合作协议》，是原告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认定是原告创新学校与三被告签订《招生合作协议》，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河南省荥阳县人民法院有关本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原告创新学校向三被告支付工资是履行《招生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应当退回已发放的工资6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河南省荥阳县人民法院有关涉案合同的判决已经认定支付给三被告的工资是劳务费；其次三被告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告创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与被告晏泽升签订2019年秋季招生补充协议中被告晏泽升已认可未完成第一年的招生任务，未完成招生任务之事是三被告共同造成的，三被告均领取原告发放的工资，故退回已发放的工资6万元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三被告抗辩原告支付三被告是工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回原告郑州创新科技中等专业学校已发放的工资6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创新学校诉三上诉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三上诉人于3月24日提起反诉，要求创新学校向其支付第二年、第三年招生费用166440元、支付垫付招生开支费用3027.63元。5月27日三上诉人以经过考虑，暂时申请撤回反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反诉申请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秦铭伟、王杰民与创新学校签订《招生合作协议》，并依据《招生合作协议》结算招生费用，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3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晏泽升签订的《2019年秋季招生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上诉人上诉称该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上诉称涉案6万元系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工资，不应予以退还的请求，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三上诉人系合同一方当事人，未完成招生任务系三上诉人共同造成，三上诉人也均领取了被上诉人发放的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三上诉人共同退还被上诉人6万元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共同承担退款责任不当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就双方约定的第二年、第三年的招生费用及相关垫付费用提起了反诉，但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又撤回了反诉，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相应的招生费用金额并与本案涉案6万元进行抵扣。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判令三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6万元并无不当。对于相应的招生费用和垫付费用问题，三上诉人可另行处理。故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其退回6万元，并未与相应的招生费用抵扣不当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晏泽升、秦铭伟、王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