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葛颖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根，上海天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益彬，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葛颖娟因与被上诉人夏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颖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2020年5月18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判令夏军退还葛颖娟已付款33万元；判令夏军承担违约赔偿5万元。2.一审本诉、反诉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葛颖娟从未从夏军处接受过任何药店，该店的门面房是夏军从案外人李彩华处承租，与夏军无关，一审认定葛颖娟从夏军处接受所转让的药店是错误的。二、夏军出于不法目的，一方面与葛颖娟签订药店转让协议并不断催款，另一方面将该药店的经营权、店铺内药品退还给张家港市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并将店铺返还给李彩桦，一审认定葛颖娟在交易之初就知晓夏军转让店铺的具体情况存在错误。三、一审根据微信聊天内容未涉及证照和设施，并据此判定转让款不包括证照和设施，该认定存在错误。葛颖娟根据李彩华的指示取回钥匙时，发现没有药品和证照，与夏军电话沟通，夏军承诺证照一定会转给葛颖娟，所以在后面的微信聊天中葛颖娟更加关注烟草证和药品。四、一审判决背离平等、意思自治、公平和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原则，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夏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葛颖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葛颖娟支付转让费余款7万元、违约金5万元，合计12万元，并承担本诉的诉讼费用。葛颖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2、夏军退还我方已支付的33万元；3、夏军承担违约赔偿5万元；4、夏军承担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夏军（甲方）与葛颖娟（乙方）签订一份《药店转让协议》，约定：夏军将位于恬庄农民街53号的药店转让给葛颖娟使用，包括药店里面的所有设施，转让费人民币四十万元整，葛颖娟于2020年4月30日已交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余款人民币三十七万元整在2020年7月31号付清，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人民币伍万元整。夏军与葛颖娟分别在协议下方甲方、乙方签字栏签名，二人签名下方的落款时间均为2020年5月18日。葛颖娟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定金3万元，后又分别于6月21日、7月31日、9月21日、10月19日支付5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33万元。根据夏军当庭展示其与葛颖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20年4月23日上午8、9点钟通过朋友验证。双方于2020年5月18日有过联系，葛颖娟表示我下午过来，夏军回复好的。直到6月2日22:06分，葛颖娟问“老板，明天在不在家？”夏军回复“在的，老板娘直说吧。”葛颖娟问“明天在家吗？我过来，钱给点你，谈谈喂。”夏军回“老板娘，听说你不要了，是吗？”葛颖娟表示“我没说啊，这几天来都没来，这两天在搬口罩机，没空来。”夏军说“老板娘，好多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希望我俩合作愉快。”葛颖娟表示“嗯。”6月3日下午，夏军向葛颖娟发送了其所在的房檐酒家的位置以及银行卡照片。之后，双方直到6月7日晚上，又进行联系。当晚22:31分，夏军表示“老板娘，请你明天上午来恬庄，一起和房东面谈，不管你心里咋想的，明天上午一定要过来。”葛颖娟回复“我来喂，我和你关系不一样，我租过的，你也知道第一次没要，扣了我房租的3000。”之后双方就租房的事宜进行了交流。当晚22:44分，夏军称“还有你说好月底给我5万的，请你明天上午带过来。”之后双方未再联系。6月8日晚19：12分，夏军称“老板娘怎么没过来？什么意思？”葛颖娟进行了回复。夏军问“你要还是不要，确定一下。”葛颖娟进行了相关回复。19:50分，葛颖娟表示“你说说呢，你不信去问黄燕，到我店里来说的。”夏军问“我现在问你的话题是我这边的房子你要还是不要？协议和你签了，事情到这边地步，你来个这些情况，你看着办吧。”葛颖娟回复“我不要和你签什么合同，我只是和你说了这个情况。”夏军称“前两天和你房东见面，也没听他说这个事情，当时黄燕也在，你不要来找什么借口。”之后双方进行了相关交涉。当晚，20:18分，夏军明确“药店转让协议也和你早就签好了，后续问题你要抓紧解决的，转让费按协议走，7月底你要付清给我的，你要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啊。”葛颖娟回复“我比你着急。”（播放语音：主要内容是，葛颖娟表示她跟其原来租赁房屋的房东之间有纠纷，期间葛颖娟称：我要不要处理，这边不处理好，我可以搬走吗？再说你的价格，不是一点点转让费。）夏军回复“这个当时都是签好协议的，你也认同才签的。”葛颖娟称：今天我也听说了，第一人家要一万，我没那么有钱，第二我也得处理好才行。”夏军回复“那是你那边原来的事，跟我们这个转让没有关系的，你确实需要处理好，但是我和你的协议也是生效的。”葛颖娟回复“说句难听点，你之前说的报复之类，我也不知道你是酒后和糊里糊涂。”夏军回复“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不能乱说。”葛颖娟说“我现在心里一直悬，你在我心里还是不错的，对吧。正规不正规，所有药店基本都差不多。”夏军称“这些是你们的事情呀，跟我没关系的呀，我只要处理好我们转让的事情。”之后，葛颖娟又表示长寿堂要还给夏军开。夏军表示“长寿堂跟我没关系的，我都转让了，开什么药店呀。”之后6月11日，双方又进行交涉，主要还是葛颖娟那边房东的事情。6月16日、6月21日葛颖娟又联系了夏军，葛颖娟又问了夏军卡号，夏军将银行卡拍给了葛颖娟。在6月28日上午10:42，葛颖娟联系夏军称“老板，你电脑也拿走了，中药你要不要了，你要就拿走好了。”夏军回复“拿到公司对账去了，一台旧电脑是公司的，还有一台新的，对好帐就送过来。”葛颖娟回复“中药很多已经蛀了，有虫子飞出来。”夏军回复“叫阿姨处理吧。”7月19日，葛颖娟又联系夏军，让夏军把卡号发给她。7月31日，夏军通过微信催促葛颖娟把尾款打给他。葛颖娟回复“今天给你10万元。”当天下午17:27分，葛颖娟向夏军发送了转账10万元的截图，并问“收到没？”夏军称“10万已收到，还有余款22万未收到，余款22万什么时候转过来？”葛颖娟回复“不会欠你，你放心，烟草证何时变更？”夏军回复“按照转让协议，这个月底要付清的，本来我就给你延期了的。”葛颖娟说“那你说中药留5万的呢？你留的啥？不是阜康的你也送给了阜康，我说不会赖。”夏军回复“我什么时候给你讲中药了？”葛颖娟说“会给你那么多钱。”夏军回复“你不会赖，那就今天要付清啊。”葛颖娟问“我和你谈的事有中药5万，你中药呢？”夏军表示“我现在就问你后面的钱什么时候付，给个日期。”葛颖娟仍然强调中药的事情。夏军回复“协议上是一次性要给清的。”（播放语音：内容中葛颖娟一直强调留5万元中药的事情）夏军否认留5万元中药，但表示“中药有留给你的呀，药店里设施都留给你了。”8月31日，夏军向葛颖娟发送了一个抱拳的图像，葛颖娟回复“能否等到12号？我经济比较紧张。”之后，夏军又通过微信进行了催讨。（播放语音：葛颖娟表示社保没发钱，她没有钱支付）之后，葛颖娟又向夏军表示留4、5万中药的事宜，夏军也进行了回复。在9月12日下午，夏军要求按照协议执行，葛颖娟回复“你口头的不算，是不？你不说有4、5万中药？傻子都觉得40万贵，你自己打听，先这样。”夏军立刻进行了否认。从双方之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都是对要留给葛颖娟4、5万中药事宜进行扯皮，并没有讲到其他的。9月21日下午13:53分，葛颖娟又让夏军查收10万元。10月19日，葛颖娟又向夏军发送了转账5万元的明细截图。双方交涉也仅限于有无该5万元中药。在2020年10月19日下午13:24分，葛颖娟表示“没留，做人不能这样的老板，答应我5万中药给我，我才要的，我也考虑了有5万中药，不然你那值40万吗？一个医保店，就30万，如果你执意这样，我只能还你这个空壳，你去卖40万吧。”双方最后一次聊天，是在11月20日上午10:47分，葛颖娟发微信表示“你在不在店里，我来店里找你，你不要走，我来饭店找你。”另查明：第一次庭审时，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夏军是医生，他向张家港市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承包的药店即阜康医药连锁第二药店（以下简称阜康第二药店，原址为凤凰恬庄农民街53号，最新公安标牌地址为恬庄西街88号）。因夏军要发展餐饮行业，所以就将药店转让。葛颖娟也是经营药店的，据夏军讲葛颖娟在张家港开了好几家药店，叫长寿堂药店有限公司，据说长寿堂药店也是之前夏军转让给葛颖娟的，葛颖娟的店就开在阜康第二药店的对面。葛颖娟知道夏军要转让阜康第二药店后就找夏军洽谈转让事宜，双方于5月18日签订了协议，当时有好几家药店的老板和夏军谈转让，因为夏军和葛颖娟比较熟悉，之前双方也曾有过一次成功的药店转让交易，当时葛颖娟也希望夏军将阜康第二药店转让给她，因为如果有大型连锁药店接手开张营业的话，对葛颖娟的药店业绩会有影响，所以夏军就把这家药店转让给她了，目前葛颖娟已经营并挂牌长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协议中约定的“包括药店里面的所有设施”不包括营业执照，因为开药店的营业执照都是行政机关规定的，要核发的，况且葛颖娟对于夏军承包来的情况也是知晓的，包括使用的阜康药店的名称、执业人员及其他相关情况。药店是2020年5月交付给葛颖娟的，没有办手续，就直接给他了。葛颖娟接手后，自2020年6月起的房租就由她支付了。葛颖娟本人陈述：原来夏军开的药店在我开的药店斜对面，他挂的牌子是阜康第二药店，我之前的长寿堂药店也是从夏军处转来的。夏军和我讲阜康第二药店是他加盟的阜康药店，这个店是他的店，药店里面要挂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我没有去过他的，但转让之前我看到墙上有证的，具体我没看，营业执照上写谁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房子是夏军租的，是房东和我讲的，是夏军以阜康医药的名义租赁的。协议上为何会注明“农民街53号”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确认夏军转让给我的店就是我经营的长寿堂药店对面的阜康第二药店。我认为协议中转让的内容包括药店及里面所有的东西：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执业药师资质、二类医疗器械证及一切与药店相关的资质。营业执照等相关执照只要做变更就可了，营业执照是去行政审批中心变更、药品许可证是去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变更，之前从夏军处转让长寿堂药店也是这样操作的，长寿堂是夏军于2011年左右转让给我的，以前是夏军个人名下的。夏军没有向我出示过加盟的材料，他只是说这个店是他的，他自己开的。加盟店是个人的药店加盟阜康，挂在阜康医药名下的。我认为既然是转让的药店，就应该包含上面讲的证照，否则也不值40万元，我没有从夏军处拿到钥匙，是从房东处拿到的门面，药店里什么都没有拿到，房东给我的门面都是空的，没有药，只有一些不值钱的设施，这些设施是夏军改行了不要了，所以房东把房子租给我的时候就把这些不值钱的设施留在那。我也没有拿到药。一审法院询问葛颖娟为何在什么也没有拿到的情况下，即夏军的履行不符合葛颖娟所述的情况下，为何其还陆续向夏军付款，直到2020年10月还向夏军支付了5万元。葛颖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葛颖娟是长期经营医药销售连锁业务的，开药店的证照，特别是药品销售许可证是很值钱，也很难申办的。所以葛颖娟如果拿到原来药店的证照后可以在原地址或者另外的地址继续开设药品销售的店铺，同时双方之前曾有过一次成功的交易，故在夏军的催讨和对夏军信任的基础上以及对夏军所称药店（包含药店证照）的期许的前提下葛颖娟继续支付合同的款项。第二次庭审时，夏军本人陈述：我开的阜康第二药店是承包的，我与阜康医药连锁公司有承包协议的，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阜康第二药店从那时起开始经营的。我经营的这家药店墙壁上也按规定悬挂了营业执照、执业药剂师注册证、药学专业技术人员备案表、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等，证照上的企业名称是张家港市阜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第二药店的地址，我是公司的分店，分店也是有相关证照的。2020年2月左右，我自己决定不开这家药店，我就和公司谈了退出事宜，正好有几个公司即大的连锁店过来和我谈了，葛颖娟店里的营业员也时常到我店里来玩，看到有其他公司的人来问转让事宜，就知道我的店想转让，3月左右葛颖娟就联系我谈转让的事情，她担心我的药店因地理位置好，如果被连锁药店收购了会对她的药店有影响，就想收购我的这家店。葛颖娟的第一个药店也是我转让给她的，就是长寿堂医药连锁公司，我从一开始经营阜康第二药店时，她已在对面开长寿堂药店了。双方于4月上旬谈妥了，4月30日左右，她先从微信上转了我3万定金。之所以转让费40万元，是因为其他人开价也是40万元，这个价格不包括什么东西，葛颖娟也知道我开的是连锁店，墙壁上也挂了证照，而且店门头上也挂了阜康第二药店的招牌的。这个40万元就是单独的转让费，不包括房租的。我从阜康公司提前退出，也是办手续的，我与阜康签的协议是5年，我有一个申请，申请后公司同意的。药店剩下来的药退给了阜康公司，包括中成药、西药，不能退的我都留下来了，不能退的药是有一部分我自己进的药。协议中我写的“农民街53号”是因为药店所在那条街原来叫农民街，后来改成恬庄西街了，我从小在恬庄长大，这条街我们一直叫它农民街。我和阜康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上写的“暂定十二药店”，是因为营业执照尚未办下来，后来营业执照办下来后就是现在的第二药店。5月18日，我们在葛颖娟店里签好协议后，也没有办什么复杂的程序，我们就认可这个店给她了，我把钥匙给了她店里的营业员黄燕。签好协议后，当时转让的店里还有药，当时我们讲好她不急着来接收这些药，我们要等5月26日阜康医药公司过来盘点后，剩下的东西给她。我在阜康医药公司退了大概5-6万的药。药店的房东是顾石明、李彩华夫妇，5月18日，我的房子还没到期，我和顾石明夫妻签的租房协议也是5年的，我就和他们解释药店不开了，我提前退出，他们也同意的，房租我也只交到5月底。药店墙壁上挂的阜康第二药店的证照是不可能转让给葛颖娟的，葛颖娟也知道的，她讲她直接搬过来就行了。而且要更名肯定也是要和阜康公司联系的。平时我在医院上班，下班之后常常蹲在店里的。庭审中，承办人当庭拨打了黄燕139××××7442的电话。黄燕表示，药店的钥匙的确是她拿下来的，经她回忆，大概是在2020年5月底，只涉及药店的装潢及货架等，其他的药品、证照都没有。当时老板娘葛颖娟还问她，证照有无留下，她表示没有。审理中，双方认可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的依据均是对方没有按约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转让合同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夏军与葛颖娟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葛颖娟的反诉状上称夏军未向其交付转让的药店，但在葛颖娟本人到庭的第一次庭审中，其本人认可夏军开的阜康第二药店在其原来经营的长寿堂药店斜对面，夏军告知其该店是他加盟的阜康药店，夏军将该店转让给其，而且承办人当庭拨打了葛颖娟店内营业员黄燕的电话，黄燕也陈述“2020年5月底其拿到了的钥匙，只有店内的装潢及货架等，药品、证照都没有，当时老板娘葛颖娟还问她证明有无留下，她回复没有”，可以确认葛颖娟的确从夏军处接受了所转让的药店，至于合同中所涉的转让价款40万元是否包含证照及其他设施，双方存在争议，虽然协议中不明确，但通过查看双方交易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葛颖娟陆续付款，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葛颖娟分多次合计付款33万元，其员工黄燕也证实其代葛颖娟接收案涉药店的钥匙时药店内并无证照及其他设施，葛颖娟在交易之初即已明知夏军转让给其的药店的具体情况，且之后夏军多次向葛颖娟催讨转让款时，葛颖娟从未提及证照及其他设施事宜，反而对5万元中药进行扯皮，夏军对该5万元中药也立刻予以否认，故葛颖娟陈述转让款40万元包含了药店证照、其他设施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违约金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葛颖娟未能按约支付部分款项，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按5万元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葛颖娟违约情况及夏军实际损失情况，对夏军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以逾期付款金额计算，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1.95倍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其中5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止；余款7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葛颖娟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军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葛颖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军转让费尾款7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1.95倍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1.95倍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1.9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葛颖娟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夏军负担486元，由葛颖娟负担8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葛颖娟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葛颖娟向本院提交了李彩华于2021年3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20年5月底夏军已经房屋返还给李彩华，是李彩华让葛颖娟去夏军处拿钥匙，并非一审所确认的系夏军将药店转让和交付给葛颖娟。夏军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一审判决后，一审承办人庭审中当庭与黄燕联系，黄燕自述其是葛颖娟的员工，该情况说明与葛颖娟员工黄燕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对于情况说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夏军与葛颖娟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恪守。根据协议约定，夏军将案涉药店转让给葛颖娟使用，包括药店内的所有设施，转让费为40万元。在协议履行中，夏军按约向葛颖娟交付案涉药店，葛颖娟在支付33万元转让款后，对于剩余7万元转让费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一审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葛颖娟过错程度、夏军实际损失等情况，酌定将夏军所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95倍计算，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葛颖娟上诉主张夏军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药店，本院认为，根据葛颖娟工作人员黄燕确认接收钥匙、夏军与葛颖娟期间微信沟通过程、葛颖娟已实际在案涉店铺内开展经营等情况，本院可以认定夏军已将案涉店铺交付给葛颖娟开展经营，二审中葛颖娟虽提供了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出具方并未到庭接收质询，且对于出具主体本院无法确认，故对于情况说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且葛颖娟与房东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店铺转让协议之间并无实质关联性，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于葛颖娟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葛颖娟上诉主张转让款中包括证照和其他设施，夏军未向其交付，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中涉及转让的内容包括店铺内所有设施，对于店铺证照并未明确约定，葛颖娟应当对于双方转让内容包括店铺证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葛颖娟的工作人员黄燕明确接收时涉及店铺内的装潢和货架，但证照和其他药品没有，通过葛颖娟、夏军签订协议后微信沟通过程，葛颖娟在接收店铺后，对于案涉店铺的证照问题从未向夏军提出过异议，并且此后陆续向夏军支付转让款项，葛颖娟上诉主张其通过电话方式与夏军沟通过证照问题，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葛颖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以夏军未向其交付证照、设施为由主张解除转让协议、返还已付款项、拒付后续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颖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8元，由葛颖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