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穆婵娟，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穆婵娟之夫），男，1982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永，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姗姗，女，1985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贾巍巍，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穆婵娟因与被上诉人郭永、李姗姗及原审第三人贾巍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婵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左鹏，被上诉人郭永、李姗姗，原审第三人贾巍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婵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郭永、李姗姗返还穆婵娟剩余200万元本金，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给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收益”；2．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永、李姗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穆婵娟与郭永、李姗姗81万元收益从200万元本金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27日，郭永累计向穆婵娟转回81万元。双方对该81万元属于穆婵娟的投资收益的事实无异议”，明确显示81万元资金性质属于收益，且双方对收益性质表示认可。从收益产生时间看，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27日，期间长达23个月，郭永、李姗姗均按照穆婵娟本金月息2分标准，按月支付穆婵娟应得收益。同时，收条、录音、微信记录都可以佐证资金收益性质。二、一审判决对郭永作为居间人身份赚取收益详查不明。穆婵娟资金转给郭永、李姗姗，郭永、李姗姗从第三方贾巍巍处获得月息3分收益，仅按约定支付穆婵娟月息2分收益，自己从中抽取月息1分的收益。关于月息1分的收益差，可以从郭永的银行转账流水比对中清晰看出结果。而绝非郭永所称“没有赚取穆婵娟一分钱，贾巍巍返还的收益，都如数给了穆婵娟”。为了获取月息1分收益，这也是当初郭永同意吸纳穆婵娟资金放贷投资的深层心理动机。三、一审判决对穆婵娟提供关键证据详查不实。穆婵娟在2017年12月23日与郭永、李姗姗商谈投资事宜时，要求郭永、李姗姗写下一张50万元收条，并对资金安全、资金要回（提前2-3个月告知）等事项反复进行了确认，为防日后不测，并留下了关键的录音证据。郭永、李姗姗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资金安全，已从事多年，按月返还收益从不差错一天，帮助打消穆婵娟投资的顾虑。2019年11月，郭永、李姗姗资金链断裂后，不能按月支付穆婵娟收益，其言辞开始反水。一审法院在案件调查中，对2017年录音第一段关键内容并未进行深入细致分析，导致详查不明。四、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贾巍巍经营情况未作深入调查。在庭审中，贾巍巍谎称从事红木生意，其实是在从事放贷生意。从常理分析，普通倒买倒卖红木生意，是不可能支付如此高昂的利息费用。贾巍巍的证词明显属于失实，从一般人常识即可推断。郭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穆婵娟的上诉请求。1．穆婵娟对自己投资放贷行为存在的风险和实际吸收投资的放贷人贾巍巍是明知的。郭永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在贾巍巍高息引诱下以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共计480万余元进行投资放贷，并分十余次转账给了贾巍巍。开始贾巍巍尚能按约定偿付利息，郭永也获得一些所谓收益。穆婵娟在得知郭永投资获益信息后，多次主动找到郭永表示也要参与投资放贷意愿。郭永考虑到与穆婵娟是朋友和邻居关系，向其明确告知投资的风险和实际吸收投资放贷的是贾巍巍，穆婵娟在与其丈夫商量后，明确表示自愿投资，并承担可能发生的风险。故穆婵娟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多次通过郭永向贾巍巍转账250万元（后以还贷款为名向郭永借款50万元）。事实证明，穆婵娟经过两年时间，多次通过郭永向贾巍巍转移资金，接收贾巍巍支付的收益，其对投资放贷的行为是明确的，对投资中的风险应该预见到的，且郭永作为居间人也曾多次明示。2．郭永作为居间人不应承担返还穆婵娟投资放贷本金的义务。在穆婵娟投资放贷的过程中，其实际相对人是贾巍巍，即实际吸收投资放贷的人是贾巍巍，郭永仅作为居间人帮助穆婵娟转帐支付了投资款项和收益，且账目清析，郭永并无私揽或截留占用穆婵娟的一分钱，所以按照合同关系，郭永不应承担返还穆婵娟投资放贷本金的法定义务和责任。3．穆婵娟应依法向贾巍巍追偿其投资和收益。郭永因自己投资放贷480万余元同样遭受损失，已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贾巍巍返还投资偿付利息。所以穆婵娟也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护投资人本金和向实际吸收资金人追偿的司法解释及规定，向本案贾巍巍求偿。李姗姗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穆婵娟的上诉请求。李姗姗非本案适格诉讼参与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穆婵娟诉讼请求。李姗姗与穆婵娟在接送孩子上学过程中相识。穆婵娟在得知李姗姗丈夫郭永投资放贷赢利后，多次要求李姗姗将其介绍给郭永，并也表示愿意投资获利的意思，但李姗姗并未实际参与穆婵娟与贾巍巍投资合作的行为，所以李姗姗并未收取、利用过穆婵娟的任何投资款项，穆婵娟投资放贷的相对人是贾巍巍。故李姗姗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参与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穆婵娟的上诉请求。贾巍巍述称，对于一审判决及穆婵娟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贾巍巍和郭永从14年开始合作投资收售古典红木家具，收益的钱两人分账，俩人共同出资，出资金额没有固定份额，有实际存货。合作一直持续到现在，目前每个月都还给郭永打钱。贾巍巍不认识穆婵娟，诉讼前没有和穆婵娟见过面，穆婵娟和郭永的合作模式、约定内容贾巍巍不清楚。穆婵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永、李姗姗退还2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给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收益。郭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要求穆婵娟归还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婵娟与李姗姗同住XXXX小区，双方系朋友。李姗姗与郭永为夫妻。郭永与贾魏巍系朋友。从穆婵娟与郭永、李姗姗的微信聊天过程可以看出，穆婵娟多次主动找到郭永、李姗姗，要求将己方资金转入郭永账户，以期获得高额收益。自2017年12月23日开始，双方发生资金往来，自2019年12月21日之后双方未在有资金往来。一、关于穆婵娟向郭永的资金转入情况如下：2017年12月23日，郭永作为收款人，向穆婵娟出具了一份《收据》，写明“今收到穆婵娟伍拾万元整，每月固定时间转穆婵娟息壹万元整。”2017年12月24日，穆婵娟向郭永转账50万元，当日，郭永将该50万元转付贾魏巍账户。2018年2月6日，穆婵娟向郭永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7日，郭永将该50万元转付贾魏巍账户。2018年3月26日，穆婵娟向郭永转账50万元，当日，郭永将该50万元转付贾魏巍账户。2019年1月9日，穆婵娟向郭永转账50万元，2019年1月10日，郭永将该50万元转付贾魏巍账户。2019年3月27日，穆婵娟向郭永转账46万元，2019年3月28日，郭永将银行卡内款项共计1018586．51元中的100万元自银行柜台转存贾魏巍。郭永自认，穆婵娟之前应得收益4万元转入投资本金，以上郭永自认累计穆婵娟投入本金250万元，但郭永认为款项均已转付贾魏巍，郭永并未实际占有涉案250万元款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穆婵娟向郭永转入的上述250万元属性是否可以认定为借贷关系。就此，穆婵娟之前提起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调整案由为合同纠纷，认为双方存在的资金往来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无名合同，故而申请变更案由。郭永也认为其与穆婵娟之间就上述250万元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郭永认为上述款项系穆婵娟的个人投资，郭永不负返还义务，也不保证本金和收益，双方并不存在无名合同关系，郭永对上述款项并不占有或控制，也未据此享受收益，款项均已转付贾魏巍，认为穆婵娟应向魏巍主张返还责任。二、关于郭永向穆婵娟转入资金的情况如下：1．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27日，贾魏巍累计转入郭永账户271．9万元。2．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27日，郭永累计向穆婵娟转回81万元。双方对该81万元属于穆婵娟的投资收益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1．郭永给付穆婵娟的上述50万元是否属于归还了穆婵娟的本金。就此，根据郭永举证，2019年12月21日，郭永向穆婵娟转入50万元，穆婵娟对该款项手写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永伍拾万元整。”郭永主张该50万元系债权，主张穆婵娟返还。就此，郭永提交电话录音，证明郭永曾在电话中向穆婵娟表示，目前投资没有什么回报利润，该50万元是郭永借给穆婵娟的。穆婵娟则认为该款项属于归还250万元投资的本金，不认可属于借款，在电话录音中，穆婵娟表示“到时候本金回来了，你少给我转点就完了。”三、关于穆婵娟是否可得按照每月2%的标准主张利息收益。穆婵娟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2017年12月23日郭永手写的一份《收条》，可以认定郭永承诺给与穆婵娟每月2%的收益。郭永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收条不足以认定穆婵娟主张，而且，郭永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一直是穆婵娟主动找到郭永要求投入资金，郭永是被动代理，实际也并未占有使用穆婵娟的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虽然穆婵娟曾向郭永转入了250万元，但该资金的流转难以看出郭永向穆婵娟借支款项的意思表示，也未见郭永收款后就上述款项属于借款出具书面文件，虽然郭永曾在2017年12月23日向穆婵娟出具过一份《收条》，但该份《收条》也仅写明郭永收到了穆婵娟转入的50万元，并未写明该50万元系郭永对穆婵娟的债务，所以，穆婵娟与郭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穆婵娟根据一审法院释明，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准予。在合同纠纷案由项下，需要讨论穆婵娟与郭永之间形成了何种类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名合同的类型在合同法中都已做了明确列明，但日常生活中经济往来的形式存在很多样态，诸多经济往来在无法归入有名合同项下认定权利义务范畴时，可以统一采用无名合同的概念罗列，并继而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确定当事人之间基本的权利义务内容。本案中，郭永收到了穆婵娟转入的款项，虽然郭永在2017年12月23日的《收条》中载明了针对穆婵娟转入的50万元，每月固定时间转穆婵娟息壹万元整的字样，但该表述不足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委托理财的合同关系。因为双方并未就委托理财的事实形成书面合同文本，也未确定郭永就每月固定利率标准向穆婵娟返还款项作出明确承诺，未确定后续资金的数额、交付时间、合同期限等问题。所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郭永收到过穆婵娟给付的250万元款项，但就款项的性质、返还款项的标准和期间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基于此，在考虑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穆婵娟实际支出了250万元，但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81万元，二者之间的差额形成了当事人之间权利失衡的结果，郭永作为收款人，虽然款项仅在其账户保留较短时间，但作为合同相对方，郭永应向穆婵娟返还差额部分款项，郭永的损失可另案主张。此外，郭永于2019年12月21日转入穆婵娟的50万元，虽然双方口头曾就款项暂定穆婵娟向郭永借款达成过合意，但也明确了该款项可自郭永日后返还的本金中扣除，所以，一审法院一并将该50万元作为郭永应付款项的抵扣项。李姗姗虽然与郭永系夫妻，但该款项系郭永和穆婵娟之间的资金往来，款项未在李姗姗账户流转，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李姗姗与穆婵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郭永应向穆婵娟返还119万元。关于利息，未见双方存在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郭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穆婵娟一百一十九万元；二、驳回穆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和证据交换。郭永、李姗姗提交了其与穆婵娟之间2019年4月19日的录音，证明郭永只是居间人，穆婵娟主动投资并知道风险，穆婵娟知道资金去向并了解运作流程。穆婵娟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穆婵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完整版，完整录音能够体现2019年11月资金已经不能正常兑付给穆婵娟，之后穆婵娟反复追问才知道有贾巍巍的存在。贾巍巍表示不发表意见，与其无关。郭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论述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除穆婵娟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针对穆婵娟的上诉意见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民间借贷关系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除要有交付款项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达成借贷合意亦是关键性审查要素。本案中，虽然郭永作为收款人曾向穆婵娟出具《收据》一份，并写明“今收到穆婵娟伍拾万元整，每月固定时间转穆婵娟息壹万元整。”但从双方之间的往来沟通情况看，双方之间并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也就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就建立借贷关系达成合意，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郭永每月固定时间向穆婵娟支付的共计81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穆婵娟主张系支付的是利息，属于投资收益，本案庭审中，郭永亦认可81万元系支付的利息，从郭永应向穆婵娟返还的本金扣除，一审判决将81万元款项从本金中扣除，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不符，属定性错误，本院予纠正。三、关于郭永应向穆婵娟返还的款项数额问题。关于2019年12月21日郭永向穆婵娟转账的50万元款项，双方口头曾就款项暂定穆婵娟向郭永借款达成过合意，但也明确了该款项可自郭永日后返还的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一并将该50万元作为郭永应付款项的抵扣项，一审判决后郭永并未提起上诉，故该50万元款项可以从郭永应返还的款项中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郭永于2019年12月21日转入穆婵娟的50万元具体偿还哪笔款项本金并未约定，故本院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认定该笔50万元系清偿2017年12月24日郭永对穆婵娟第一笔转款。因2017年12月24日穆婵娟向郭永支付的该笔款项，郭永出具收据，约定每月固定时间转穆婵娟息壹万元整。抵扣后，至2019年12月21日郭永尚欠该笔50万元款项约定的利息收益本院确定为9000元。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27日，穆婵娟向郭永转款196万元，一审中，郭永自认穆婵娟之前应得收益4万元转入投资本金，以上郭永自认累计穆婵娟投入本金250万元，故郭永尚欠穆婵娟本金200万元。虽然穆婵娟向郭永转款的第一笔50万元约定每月固定时间转穆婵娟息壹万元整，郭永每月向穆婵娟支付利息（收益），但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综合全案情况，亦不能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参照第一笔50万元约定的利息（收益）标准确定由郭永向穆婵娟支付剩余本金的利息，故对穆婵娟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由郭永支付剩余本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穆婵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6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穆婵娟200万元及利息（收益）9000元；四、驳回穆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800元，由郭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郭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