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初47号 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533507。 法定代表人：吴小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松，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奔驰中路6号泰富重工办公楼3楼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682820902Q。 法定代表人：黄青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璐，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昕坤，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2595号大学科技园城市之门西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487660150。 法定代表人：葛多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夜，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与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被告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松，被告泰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璐，被告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40656261.07元及利息582058.32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40656261.07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泰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632576.77元及利息1031934.93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30632576.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泰富公司赔偿停窝工损失116.09万元；4.判令临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5.确认交建公司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泰富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交建公司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4139736.78元及利息688488.62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14139736.7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3日,交建公司(乙方)与泰富公司(甲方)签订《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司马庄路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司马庄路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乙方,分包工程承包围为司马庄路、综合管廊两个项目,暂定合同总价为5.5亿元,其中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工程造价约2.7亿元；综合管廊工程造价约2.8亿元。如本工程2017年9月30日前不能实质性开工,则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若自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三个月内本合同综合管廊工程不能实质性开工建设时,甲方应自第四个月始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给乙方。合同同时对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交建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入驻施工,但因案涉工程相关政府许可、程序文件办理等原因,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工程于2018年9月8日、综合管廊工程于2019年12月5日方才正式开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泰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严重影响了工程施工,经交建公司多次催告无果后工程被迫于2021年2月19日停工。截至2021年1月17日,根据已计量的工程款,交建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产值178277828.67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14880235.7元，但泰富公司实际仅支付工程款74223974.59元,仍欠付工程款40656261.07元。另交建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2018年7月2日分别向泰富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共5000万元,泰富公司也未按约足额返还，截至2021年月10日,仍有30632576.77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临港公司是案涉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和综合管廊两个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交建公司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泰富公司答辩称：1.泰富公司认可交建公司诉状中178277828.67元的工程量产值以及应付工程款114880235.7元，但泰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9762975.05元，尚欠交建公司工程款5117260.73元。2.泰富公司已向交建公司退还保证金30800502元，尚欠保证金19199498元，此外应从尚欠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管理费4667529.35元。3.交建公司请求的停窝工损失泰富公司不予认可，交建公司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交建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泰富公司不予认可，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系市政工程，无法被折价或拍卖，故交建公司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 被告临港公司答辩称：泰富公司将涉案的工程进行了非法转包，临港公司不知情。临港公司未按与泰富公司的合同支付工程款系因法院的协助执行所致，交建公司诉请临港公司承担诉讼费、案件受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经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对账，现就本案的涉案工程，临港公司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12472789.91元。 交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交建公司的营业执照打印件1份；证据2.泰富公司、临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证据3.2017年9月13日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的《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司马庄路专业分包合同》1份，证明：（1）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关系；（2）工程价款结算、支付期限和方式；（3）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泰富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4）履约保证金返还的期限和方式。 第三组证据：证据4.开工令2份，证明泰富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12月5日向交建公司下达司马庄路市政道路、综合管廊工程开工令。 第四组证据：证据5.市政道路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建设工程中间付款建议书、中间计量支付核对表1组；证据6.综合管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进度款的报告、工程结算表1组；证据7.2020年9月28日《关于申请支付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及综合管廊工程款项的函》，共同证明：（1）截止2021年1月17日交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经跟踪审计确定为178277828.68元；（2）泰富公司欠付工程款40656261.07元，经交建公司催告未予支付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证据8.2017年9月18日、2018年7月2日，履约保证金付款凭证1组；证据9.2018年9月，泰富公司向交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据10.2018年8月27日《补充协议》，共同证明泰富公司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证据11.机械设备停工损失明细表1份；证据12.材料等停工损失明细表1份，共同证明因泰富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及未按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导致案涉工程项目于2021年2月19日开始停工及造成损失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证据13.2017年2月25日，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签订的《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合同文本》1份；证据14.2019年3月4日，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签订的《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总包合同》1份，共同证明临港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 第八组证据：证据15.2019年5月6日《补充协议（四）》1份，证明：（1）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约定就案涉工程项目管理费标准进行变更；（2）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就截至2019年4月30日交建公司已上缴管理费金额进行确认。 第九组证据：证据16.2019年5月19日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签订《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司马庄路地下管廊专业分包合同》1份，证明：（1）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关系；（2）工程价款结算、支付的期限和方式；（3）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泰富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4）履约保证金返还的期限和方式。 泰富公司质证意见：对交建公司所举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交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泰富公司所欠付工程金额应当以泰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予以计算确认；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明细表系交建公司自行制作，泰富公司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至第九组证据无异议。 临港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至第三组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5至证据6无异议，证据7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五组至第六组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第八组至第九组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交建公司所举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七组至第九组证据，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临港公司无异议，泰富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六组证据，因该两份停工损失明细表系交建公司自行制作，未经泰富公司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泰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案涉司马庄路项目泰富公司的付款情况表及付款凭证25张，证明泰富公司向交建公司支付司马庄路项目工程款共计39794595.51元。 证据2.案涉综合管廊项目，泰富公司的付款情况表及付款凭证13张，证明泰富公司向交建公司支付综合管廊项目工程款共计69968379.54元。 证据3.泰富公司向交建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情况统计表及付款凭证10张，证明泰富公司已退还交建公司保证金共计30800502元。 交建公司质证意见：对泰富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9年12月10日金额为8908476.17元的现金记账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金额是对2019年12月8日泰富公司为交建公司代发农民工工资8万元和2019年12月9日泰富公司支付交建公司工程款8828476.17元（合计8908476.17元）的重复计算；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建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在2018年7月2日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泰富公司累计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以及利息进行结算确认，泰富公司未返还的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34444923.11元。泰富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退还保证金800502元，泰富公司尚欠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33644923.11元。 临港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临港公司和交建公司对泰富公司所举证据2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临港公司和交建公司对交建公司所举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泰富公司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判断。 临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7份，证明临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系因临港公司协助泰富公司其他案件执行所致，临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交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泰富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交建公司和泰富公司对临港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2月25日临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蚌埠经济开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项目的设计、材料设备采购、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及整体移交、工程保修期内的缺陷修复和保修工作”。其中“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本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人防工程、电梯采购与安装、幕墙、桩基、相关配套工程及检测工程等各项专业工程，若中标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则必须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专业承包单位施工，并签订分包合同。且中标人应将其选择的分包单位的施工资质、专业施工能力等情况报监理及招标人以及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项目市政道路工程属于主体工程，不得分包；承包人计划专业分包的专业工程列表作为合同附件。如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就擅自分包，则对应的分包工程价款发包人一律不予支付，且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扣除。 2017年9月13日泰富公司（甲方）与交建公司（乙方）签订《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司马庄路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协议一”）。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一条“分包工程概况”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1、司马庄路，同时约定了包括的工程内容。2、综合管廊：道路施工范围内综合管廊工程（PPP项目中有7.6*3.1综合管廊走完流程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二条“分包合同价款”约定，合同金额：总价以预算为准，并提供详细清单，暂定合同总价为5.5亿（甲方需确保分包工程造价不低于5亿元，不足部分予以补足）。其中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工程造价约2.7亿元；综合管廊工程造价约2.8亿元。具体以有标价工程量清单为准。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五条“21、合同价款的支付”第21.2款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0天内，甲方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甲方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第21.5款约定，甲方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五条第8.1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费率：全部继承发包人与承包人（即本合同甲方）之间签订的《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合同文本》中的相关结算条款，甲方按本分包工程业主审定结算总造价100%计算（甲方与业主约定按现行定额及配套取费文件计算总价并下浮10.98%）。第8.2款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发包人与承包人（即本合同甲方）之间签订的《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合同文本》中的相关条款规定执行。“9、工程量确认”9.1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乙方每月1日将上个月完成工程量的计量报表报甲方审核，甲方在接到乙方计量报表14天内完成审核，逾期视为通过审核。“10、合同价款的支付”第10.1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约定，（1）乙方在甲方与业主约定的工程款80%支付比例和支付节点内将计量款报甲方及业主审核，甲方按业主最终审核的进度款金额扣除乙方应给甲方缴纳管理费（其中：EPC项目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分包工程按8%收取，PPP项目综合管廊分包工程按总包方与业主或政府甲方约定的定额、计价办法、取费标准等全额预算价下浮19%收取），优先使用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抵冲，进度款不再另行扣除管理费，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最终应缴甲方管理费数额按业主最终审核并经审计审定的竣工结算价为基数和约定管理费率计算，乙方已缴管理费多退少补。第十条第19款第3项约定，按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审核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工程款转给乙方。第6项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缴纳甲方的5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有4000万元作为乙方提前上缴甲方的管理费用，余下1000万元按收到此保证金之日起每3个月退还20%给乙方，最后一次20%履约保证金于工程交付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给乙方。本项目自签订合同之日起5日内乙方缴纳50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如本工程2017年9月30日前不能实质性开工，则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第7项规定，若自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三个月内本合同综合管廊工程不能实质性开工建设时，乙方可自由选择以下方式中任一种：（1）甲方分包其他项目工程补偿乙方，工程造价规模、合同条件等不低于本合同标准，工程性质类似于本合同工程或乙方可接受工程。（2）自第四个月始7个工作日内甲方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给乙方。（说明：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结合工程实施，经协商一致后，可对本合同专用条款内容需明确的事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 2017年9月18日交建公司向泰富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2018年7月2日交建公司向泰富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同日，交建公司积极进场并落实就绪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但因司马庄路建设的相关政府许可、程序文件办理和综合管廊建设的政府建设程序进展迟缓等原因，该项目未能按时开工建设。 2018年4月13日泰富公司（甲方）与交建公司（乙方）在长期未能开工建设的情况下，就乙方前期缴纳的保证金退付相关事宜，订立《关于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安徽省蚌埠市蚌埠经开区司马庄路、综合管廊项目推进事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协议二”）。 2018年8月27日泰富公司（甲方）与交建公司（乙方）为进一步明确市政道路、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开工建设后的相关细节及“协议一、协议二”中未明确、未完成的相关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双方约定“协议三”与“协议一、协议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协议三”条款与原合同（包括协议一、协议二）不一致或有冲突时，以“协议三”为准。“协议三”中的“一、综合管廊的建设”、“2、工程款的支付”第2.1款约定，泰富公司和业主方签订综合管廊施工总承包或工程总承包合同前，无论业主方是否支付工程进度款，泰富公司均应在按上述第“1、计量”条款完成对乙方计量报表的审核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按50%的支付比例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交建公司。第2.2款约定，甲方和业主方签订综合管廊施工总承包或工程总承包合同后，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交建公司前期累计已完工程量的支付比例提高至80%，双方办理应付进度款结算，泰富公司一次性付清。2.3款约定，无论在泰富公司和业主方签订综合管廊施工总承包或工程总承包合同之前或之后，若泰富公司可获得业主方支付的任何关于综合管廊的款项，本着专款专用的原则，泰富公司应同步同比例支付相应的款项给交建公司。该款项以不超过交建公司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与付款当日未退还给交建公司的剩余履约保证金之和为限。“协议三”中的“二、履约保证金退还及计息”约定，自“协议一”签订以来本项目一直处于停工待建状态，在交建公司和泰富公司未终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就履约保证金退还及计息约定如下，1、履约保证金退还：“协议二”中约定，泰富公司应在2018年5月20日前，按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十章第19条的约定退还交建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截止2018年8月27日，泰富公司已退还1200万元，未退还金额3800万元。双方在此再次约定，泰富公司须在2018年8月31日前再退还800万元，若在2018年8月份市政道路和综合管廊均可正式开工建设时，余款3000万元仍按“协议一”中相关条款执行，暂视为交建公司提前上缴的管理费。2、履约保证金计息：自“协议一”签订后本项目一直处于停工待建状态，泰富公司应就交建公司缴纳的5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予付息，按年利率7.35%计息，计息期间为“自乙方缴纳的保证金达到甲方指定账户日始至正式开工建设日止（市政道路和综合管廊均正式开工）”。分阶段兑付利息，第一阶段为计息起始日（乙方缴纳的保证金达到甲方指定账户日）至退满2000万元时结算利息，并由甲方在一周内一次性向乙方全额支付，以后每月结算一次，在次月第一周内支付，直至本项目正式开工建设时止（市政道路和综合管廊均正式开工）。 2018年9月8日临港公司委托的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泰富公司下达开工令，载明司马庄路道路排水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8日。 2018年9月14日，由于泰富公司资金困难，未能兑现“协议三”约定的再退还800万元，泰富公司向交建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8年11月15日泰富公司向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支付本期工程款进度款，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审核意见，同时安徽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临港公司委托，对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市政道路建设工程中间付款进行控制审核并提出按合同约定支付80%工程进度款的建议，2018年11月23日临港公司签署“同意审计意见”的审批意见。嗣后双方按照上述模式进行请款和付款。 2019年1月15日，通过政府招标，临港公司确定泰富公司为“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的中标单位。 2019年2月27日临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市勘测设计研究院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包括黄泥山西路（C-10）、锥子山路（C-7）、纬四路（C-58）及凤阳东路地下管廊、司马庄路地下管廊、治淮东路地下管廊）勘察、设计（包含方案设计）及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及整体移交、工程保修期内的缺陷修复和保修工作。”其中“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本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电梯采购与安装、绿化景观、交通工程、照明工程、桩基及检测工程等各项专业工程，若中标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则必须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专业承包单位施工，并签订分包合同。且中标人应将其选择的分包单位的施工资质、专业施工能力等情况报监理及招标人以及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相应责任。如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就擅自分包，则对应的分包工程价款发包人一律不予支付，且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扣除。 2019年4月26日泰富公司（甲方）与交建公司（乙方）为解决停工待建期间发生的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及乙方停工待建期间的损失等问题形成专题会议纪要。 2019年5月6日泰富公司（甲方）与交建公司（乙方）根据会议纪要内容，订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四”）。“协议四”中的“一、司马庄路道路项目”第1项约定，协议一中约定甲方收取乙方的管理费降低至4%。管理费收取基数为经过业主审计确定的总承包最终结算金额（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8%）。“协议四”中的“二、综合管廊项目”第1款约定，甲方同意将在协议一中约定收取乙方的管理费综合费率降低至15%。即甲方管理费收取费率为4.1%，管理费收取基数为经过业主审计确定的甲方总承包最终结算金额（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8%）。“协议四”中的“三、其他约定”第2款约定，停工待建期间补偿：自协议一签订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止期间的停工待建补偿，按照300万元包干计算，已综合考虑在甲方降低管理费中，不再另行补偿，不再调整，不影响本协议前述对司马庄路市政道路、综合管廊管理费费率的约定。第2款约定，如乙方最终完成的司马庄路市政道路及综合管廊项目合计结算价超过4亿元整，乙方同意超出部分按原合同约定费率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第4款约定，根据前期双方合同、协议、承诺函约定的相关条款，截至2019年4月30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利息款项结算金额为4444923.11元，上述利息款项一并折算进入到上缴管理费用中，即截止本协议签订乙方所上缴管理费为34444923.11元。同时双方约定：待司马庄路市政道路、综合管廊工程预算价得到业主方批复确定后，双方按批复的预算价及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取基数、管理费费率重新计算乙方按应上缴的管理费预计总额。经重新计算的管理费预计总额若小于乙方已上缴管理费（￥34444923.11元），甲方应在预算价批复后一个月内退还多余部分给乙方；若大于乙方已上缴管理费，甲方将根据拨付的工程款保持同步同比例收取。 2019年5月19日交建公司和泰富公司签订《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司马庄路地下管廊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协议五”），其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20、工程量确认”中的第20.1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乙方每月20日将上个月完成工程量的计量报表报甲方审核，甲方在接到乙方计量报表14天内完成审核，逾期视为通过审核。“21、合同价款的支付”中的第21.1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1）乙方在甲方与业主约定的工程款80%支付比例和支付节点内将计量款报甲方审核，甲方按业主最终审核的进度款金额扣除乙方应给甲方缴纳4.1%的管理费，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应缴纳给甲方的管理费优先使用乙方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抵冲，在履约保证金抵冲完全之前，进度款不再另行扣除管理费。待预算编制及对审工作完成，根据业主审定的预算价、总包合同约定下浮率（即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0%）、管理费率（4.1%）计算乙方应缴管理费预计总额，若管理费预计总额小于乙方已上缴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应在预算价确认后将多余部分退还给乙方。 2019年12月4日，临港公司委托的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泰富公司报送的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司马庄路地下管廊）“工程开工报审表”上签字，载明开工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 另查明，2021年5月12日三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临港公司尚欠泰富公司工程进度款12472789.91元。 又查明，2021年5月14日交建公司与泰富公司签署《对账单》书面确认，根据司马庄路道排工程第10期工程结算表应支付工程进度款42564818.70元、已付工程款30851119.34元、尚欠应付工程进度款11713699.36元；根据司马庄路管廊工程第5期工程结算表应支付工程进度款72384417.08元、已付工程款69968379.54元、尚欠应付工程进度款2416037.54元；泰富公司已收交建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60000000元，泰富公司已退还交建公司保证金30800502元，泰富公司尚欠交建公司保证金29199498元，加上“协议四”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利息款项结算金额为4444923.11元”，扣减交建公司应向泰富公司交纳的管理费5115601.44元，泰富公司实际应退还交建公司保证金28528819.6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富公司尚欠交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2.泰富公司返还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如何确定；3.泰富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交建公司停窝工损失；4.临港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5.交建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6.交建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泰富公司尚欠交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泰富公司与临港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2019年2月27日分别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未经临港公司同意，于2017年9月13日、2019年5月19日分别将案涉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交建公司实际施工，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的上述分包合同（“协议一”、“协议五”）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双方签订的“协议二”、“协议三”、“协议四”，其实质是履行上述分包合同中双方对于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工程款支付等约定内容的细化和变更，属于补充协议，因分包合同无效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无效合同会产生相应法律后果。鉴于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属无效，但施工中已完成的工程无法返还，且双方已就欠付工程进度款数额及给付达成一致意见，即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签署《对账单》，确认泰富公司尚欠应付交建公司工程进度款14129736.90元（司马庄路道排工程尚欠应付工程进度款11713699.36元+司马庄路管廊工程尚欠应付工程进度款2416037.54元），上述《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为解决争议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交建公司请求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4139736.7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14129736.90元。交建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泰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泰富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计取标准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依法定标准确定，工程进度款利息应以2021年5月14日双方签署的《对账单》确认的应付款金额14129736.9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5月15日逾期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交建公司主张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688488.62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14139736.7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忽视了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2019年5月19日分别签订的分包合同均未对泰富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计付事宜进行约定这一事实，亦未充分考虑建工合同无效进度款支付条款亦无效这一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泰富公司返还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泰富公司与交建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签署《对账单》，对泰富公司应返还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28528819.67元达成协议，上述《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为解决争议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交建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利息，泰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双方在“协议三”中约定按“年利率7.35%”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还在“协议四”中据此约定了“截至2019年4月30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利息款项结算金额为4444923.11元”，双方在《对账单》中计算实际应退还保证金金额时，亦按该利率标准对履约保证金利息进行了实际结算，由此可见，按“年利率7.35%”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亦为双方实际结算履约保证金利息的标准，故可根据“协议三”中约定的“年利率7.35%”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协议四”约定，待司马庄路市政道路、综合管廊工程预算价得到业主方批复确定后，双方按批复的预算价及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取基数、管理费费率重新计算乙方按应上缴的管理费预计总额。经重新计算的管理费预计总额若小于乙方已上缴管理费（￥34444923.11元），甲方应在预算价批复后一个月内退还多余部分给乙方；若大于乙方已上缴管理费，甲方将根据拨付的工程款保持同步同比例收取。“协议五”约定，乙方应缴纳给甲方的管理费优先使用乙方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抵冲，在履约保证金抵冲完全之前，进度款不再另行扣除管理费。待预算编制及对审工作完成，根据业主审定的预算价、总包合同约定下浮率（即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0%）、管理费率（4.1%）计算乙方应缴管理费预计总额，若管理费预计总额小于乙方已上缴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应在预算价确认后将多余部分退还给乙方。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根据业主审定的预算价、总包合同约定下浮率（即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0%）及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取基数、管理费费率重新计算的管理费预计总额，如果小于交建公司已上缴管理费金额时，泰富公司应在预算价确认后返还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如果泰富公司逾期未予返还履约保证金，则应从泰富公司逾期之日起计取保证金利息。因交建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根据业主审定的预算价、总包合同约定下浮率（即扣除甲方总承包合同中的中标下浮率10.90%）及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取基数、管理费费率重新计算的管理费预计总额小于交建公司已上缴管理费金额”返还保证金条件成就，泰富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应返还给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的金额此时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泰富公司逾期返还交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起算点并不确定，2021年5月14日，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金额达成协议，由此始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确定泰富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对账单》载明，保证金余额29199498.00元，对“协议四”约定的保证金利息和应抵扣的管理费进行结算后，实际应退保证金28528819.67元，故对交建公司主张泰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1031934.93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30632576.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泰富公司返还交建公司以28528819.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从2021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履约保证金利息。 三、关于泰富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交建公司停窝工损失的问题。因“协议四”明确约定了停工待建期间的补偿事宜，交建公司的停窝工损失已综合考虑在泰富公司降低的管理费中，且交建公司除了单方制作的损失明细表，别无证据证明其停窝工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交建公司主张泰富公司向其支付停窝工损失116.09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临港公司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交建公司和泰富公司均认可发包人临港公司欠付非法转包人泰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12472789.91元，对于交建公司请求临港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在该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 五、关于交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建公司并非与临港公司直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是转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交建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职权决定。关于保全费的负担问题，原告交建公司申请对被告泰富公司、临港公司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后原告交建公司因客观原因，在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之前，撤回了财产保全申请，故本院收取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予退还。关于保全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因交建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保全保险费应由泰富公司和临港公司承担，对交建公司请求泰富公司和临港公司承担此项费用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4129736.90元及利息（利息以双方确认的工程欠款14129736.9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5月15日逾期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8528819.67元及利息（利息以28528819.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从2021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2472789.91元的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246元，由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10元（已交纳），由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623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王宇堂 人民陪审员  曹玉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马兆云 书 记 员  施 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强制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依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这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