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军，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淑云，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洪江，阜新市太平区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彰武县阿尔乡镇永诚种子化肥经销处，住所地彰武县阿尔乡镇本街。经营者：梁淑杰，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梁（梁淑杰之子），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该经销处工作人员，现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李艳军、单淑云因与被上诉人彰武县阿尔乡镇永诚种子化肥经销处（以下简称永诚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军、单淑云上诉请求：1.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2014年至2016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赊购农资，期间，上诉人多次还款，被上诉人认可截止2018年6月27日双方对账、算账，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农资款12430元；2018年11月8日上诉人又偿还被上诉人1万元，余欠的农资款及利息3523元。自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9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余欠款原审法院已执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的农资款。（2019）辽0922民初343号和（2020）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对账、算账这一事实；2018年6月27日对账，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此前发生的往来账。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两次审理（2019）辽0922民初3438号民事案件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自认上诉人已还清2014年12月30日“欠据”中的款项，并说该欠据上诉人已收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2018年6月27日的对账、算账，只算2016年账，而不算2014年账，明显违背常理。本案被上诉人是用上诉人已还清、未收回的2014年12月30日的“欠据”重复主张债权。二、原审判决片面采纳证据，即只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而不采纳上诉人的合法证据。被上诉人只向法庭举证2014年12月30日欠据主张债权，而上诉人向法庭举证两组证据，即（2019）辽0922民初3438号和中法（2020）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对账、算账这一事实及对账是此前发生的往来账。（2019）辽0922民初3438号卷宗两次庭审笔录（2019年11月26日庭审笔录第四页上数10-12行及2020年5月18日庭审笔录第四页上数3-6行），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经还清2014年12月30日欠据中的款项，且该欠据上诉人未收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而对被上诉人自认还款不予认可，可见原审法院采纳证据片面。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原审对被上诉人自认还款不予认可，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二，假设2014年12月30日欠据中的款项未还，被上诉人2020年12月才主张债权，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违反了《民法总则》关于的诉讼时效规定。四、假设2014年12月30日欠据中的款项未还，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不公平。永诚经销处辩称，这笔钱二上诉人并没有偿还，我方没有表达过2014年12月30日二上诉人已还款，欠条未收回对方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已经还钱，通过什么方式偿还、在哪偿还、偿还多少。关于时效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关于利息，不仅不高，我方认为还主张少了。永诚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李艳军、单淑云偿还化肥、种子、农药款19219元，并按月利率1.6%支付2014年12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21525元，本息合计40744元；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永诚经销处经营种子、化肥等销售业务。2014年12月30日，李艳军、单淑云夫妇在永诚经销处购买化肥、农资等共计欠款19219元。李艳军、单淑云为永诚经销处出具欠条1份，约定2015年10月30日还款，并注明到期未还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经永诚经销处催要未果。另查明，永诚经销处曾在2019年以李艳军、单淑云欠其2016年11月15日赊购种子化肥欠款305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辽092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艳军、单淑云偿还永诚经销处3523元及利息。永诚经销处不服，提起上诉，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永诚经销处未对2014年的欠款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诚经销处与被告李艳军、单淑云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永诚经销处已将化肥、农资交付给李艳军、单淑云，二人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履行支付价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利息金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数额应参照2020年11月份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因该笔债务是李艳军、单淑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上述债务应共同清偿并负连带责任。李艳军、单淑云辩解2014年的欠款已经还清，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永诚经销处主张李艳军、单淑云给付化肥、农资款19219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利息数额较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艳军、单淑云共同并连带清偿原告彰武县阿尔乡镇永诚化肥种子经销处化肥、农资欠款1921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元，减半收取347元，由原告彰武县阿尔乡镇永诚化肥种子经销处负担32元；被告李艳军、单淑云负担3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就永诚经销处与李艳军、单淑云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基本事实，在本案及与本案相关的民事案件中，永诚经销处、李艳军、单淑云陈述的事实均有自相矛盾之处，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应首先弄清2016年11月15日李艳军赊购种子化肥欠款30500元的欠条（以下简称欠条1）与2014年12月30日李艳军、单淑云夫妇在永诚经销处购买化肥、农资等共计欠款19219元的欠条（以下简称欠条2）的关系，即：是否存在欠条1的欠款数额已经包括了欠条2的欠款数额。李艳军、单淑云主张欠条1是总欠条，出具欠条1时未将欠条2抽回，永诚经销处对二人的主张不认可。本院认为李艳军、单淑云的陈述于理不通。一是李艳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时其完全掌握出具欠条1的风险，在双方当事人未将欠条2妥善解决的情况下，可以不出具欠条1或出具新增欠款数额的欠条从而规避交易风险。从李艳军、单淑云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的书证来看，李艳军具有保存证据意识，并非对交易风险完全不知。二是从欠条1、欠条2的内容来看，没有欠条1包括欠条2的意思表述。三是一审法院（2019）辽092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辽0922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也未认定欠条1已经包括了欠条2。由上可见，李艳军、单淑云陈述欠条1系总欠条及出具欠条1时未将欠条2抽回不符合常理，欠条1与欠条2是分别独立的，欠条1的欠款数额未包括欠条2的欠款数额。欠条1、欠条2欠款数额合计为49719元，二审庭审中李艳军、单淑云认可已还款数额3万余元，双方虽于2018年6月27日对账、算账，但以上欠款数额相差近2万元，永诚经销处未明确表示放弃该实体权利，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算账导致欠条2所负债务消灭。一审法院（2019）辽092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辽0922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依据2018年6月27日的书证，也没有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账、算账已包括欠条2，故永诚经销处可以凭欠条2主张权利。李艳军向永诚经销处赊购种子化肥，分别出具了欠条2、欠条1，永诚经销处曾在2019年以李艳军、单淑云欠其2016年11月15日赊购种子化肥欠款30500元为由向本提起诉讼，根据2018年6月27日双方对账、算账的事实，能够认定永诚经销处就本案所欠款项向李艳军、单淑云主张了权利，其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利息数额的计算正确。综上所述，李艳军、单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上诉人李艳军、单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祥彬审判员  鹿金山审判员  王 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