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南洋经济区迎宾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陈雨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维胜，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恒冠路120号1幢。法定代表人：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渊，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祁自动化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大学科技城北路1355号。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和公司）与上诉人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逸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威祁自动化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高和公司、萨逸公司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萨逸公司向高和公司支付货款1027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威祁公司对其中17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萨逸公司、威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萨逸公司欠高和公司货款其中171000元属于债务转移，由威祁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威祁公司向高和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代为支付货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就本案而言，萨逸公司并没有将其对高和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威祁公司的意思表示，只是要求威祁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高和公司同意进行债务转移。2．《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同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高和公司虽与威祁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高和公司和威祁公司，萨逸公司并未参与协议的签订。协议内容中，高和公司也未放弃对萨逸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此，本案中威祁公司明显属于不免除债务人萨逸公司债务的债务加入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高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萨逸公司针对高和公司的上诉辩称，高和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涉案事实发生在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民法典》是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高和公司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作为上诉理由，不符合《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依据高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对账单以及高和公司起草的还款计划书，萨逸公司欠高和公司的货款是1256135元，扣除萨逸公司在2020年8月28日、10月12日、10月29日三次支付给高和公司的60万元，萨逸公司尚欠货款是656135元。高和公司在2020年10月29日收到萨逸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后，未通知一审法院，造成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责任应由高和公司承担。萨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改判为萨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和公司支付货款656135元及利息（计息期间及标准：其中20万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10月11日；296712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11月18日起计息；359423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计息；利息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改判后的金额重新核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萨逸公司已支付给高和公司40万元。同年10月29日，萨逸公司又转账支付给高和公司20万元。据此，在一审判决前萨逸公司已支付高和公司60万元。依据萨逸公司与高和公司达成的还款计划书，萨逸公司还应支付给高和公司656135元。一审判决萨逸公司应支付给高和公司本金856135元，并以856135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萨逸公司将威祁公司支付给自己的货款32.1万元支票背书转让给高和公司，是债权转让。高和公司接受萨逸公司背书转让的支票后，自行同威祁公司达成分期支付协议，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高和公司已接受萨逸公司背书转让的32.1万元支票，并认定高和公司与威祁公司已达成新的付款协议，又认为威祁公司是代付款行为，并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萨逸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和公司针对萨逸公司的上诉辩称，一、2020年10月29日萨逸公司支付的20万元高和公司已经收到。二、威祁公司属于债务加入。三、萨逸公司所称的还款计划书高和公司不予认可，这是萨逸公司单方面制作的。高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萨逸公司立即给付高和公司货款1427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2713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定50000元；2．判令威祁公司对上述萨逸公司给付高和公司的货款对其中171000元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由萨逸公司、威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高和公司（供方）与萨逸公司（需方）签订《合同》，内容为：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1、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3层19车位（含雨棚），单价8425元，总价160075元；2、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3层72车位，单价7915元，总价569880元；3、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3层76车位（含雨棚），单价8365元，总价635740元；4、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4层37车位（含雨棚），单价8843元，总价327191元；5、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4层42车位（含雨棚），单价8918元，总价374556元；6、双柱简易升降钢结构，1台单联2台5联，数量11，单价8360元，总价91960元；7、直走式停车库钢结构，2层18车位平台，单价7705元，总价138690元；8、直走式停车库钢结构，2层升降机，数量1，总价14002元；9、直走式停车库钢结构，3层升降机，数量1，总价17450元；10、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2层54车位（含雨棚/补充件），数量54，单价1687.57元，总价91129元；11、升降横移停车库钢结构，2层50车位，数量50，单价6195元，总价309750元；12、直走式停车库钢结构，3层36车位，数量36，单价8242元，总价296712元。上述产品合计总价为3027135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需方图纸加工。三、交（提）货地点、方式：需方自提。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运，费用需方承担……九、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30%为定金，其余货到验收合格需方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清……2018年9月15日，萨逸公司在《设备验收单》中接收方签章处盖章，单据上载明：设备的名称、设备型号、数量，安装地点为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供货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设备安装情况选择：设备及其配件资料是否齐全；设备所供部件装配是否符合图纸要求；所供部件安装是否正常运行；是否同意所供部件通过现场验收，均选择的是“是”。2018年9月17日，高和公司向萨逸公司出具三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57146元、1010296元、662980.64元。2020年8月13日，高和公司向萨逸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296712元的增值税发票，该票据于2020年8月17日由萨逸公司签收。上述票据合计总金额为3027134.64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萨逸公司截止2019年6月30日已付款145万元、威祁公司给付高和公司15万元的情况均无异议。双方对于下列事实存在分歧，分别进行陈述、举证：（一）威祁公司就高和公司与萨逸公司之间债务的介入行为的性质高和公司陈述：1、我公司与威祁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和间接往来，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威祁公司是萨逸公司的债务人，受萨逸公司的授意和委托为其向我司代付部分货款，这是典型的债务加入，是不免除债务人债务的债务加入，我们对威祁公司的诚信度有质疑，所以才提出要求有人担保，所以才形成了一份担保书，事实也恰恰证明威祁公司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公司，威祁公司未能按照萨逸公司的委托以及我们公司的约定和承诺，为萨逸公司代付货款，毫无疑问该笔货款还应由萨逸公司支付。2、威祁公司按照萨逸公司的要求给了32.1万的支票，但是该支票有误又被银行退回去了，并不是我公司不要，所以责任不在我方。威祁公司向我司支付了5万元现金，后来又在27.1万的基础上给了10万现金，至今还有17.1万元未能支付，威祁公司没能按照萨逸公司的委托支付该货款，很明显这笔货款还应该由萨逸公司支付。高和公司就此当庭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7月31日，由甲方高和公司（债权人）、乙方威祁公司（债务人）、丙方张亮（担保人）、丁方王海密（担保人）签订的担保书一份，内容为：“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3月5日，因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贰拾柒万壹仟元（271000.00元）支票，其中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支票转自上海威祁自动化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支票未能到期支付，经协商由上海威祁自动化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款项拾柒万壹仟元（171000.00元），如到期乙方未能履约，由丙方和丁方支付全部款项给甲方。丙方和丁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订的主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萨逸公司陈述：在2019年2月，我公司将威祁公司出具给我公司的支票背书转让给了高和公司，转让金额为32.1万元。到2019年3月5日，高和公司与威祁公司就32.1万元重新达成了口头协议，威祁公司给付高和公司5万元现金并另行出具27.1万元的支票，这是威祁公司与高和公司直接发生的事，我公司认为从这一刻开始，威祁公司已经收到我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高和公司也知道我公司的32.1万元已经转给高和公司了。债务人是威祁公司，威祁公司是为履行债务找了两个自然人作为担保人，为威祁公司向高和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担保，这里不存在是威祁公司为萨逸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况，萨逸公司在该担保书里面不是主体。高和公司与威祁公司债权债务的基础是2019年3月5日萨逸公司转让给高和公司的债权32.1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萨逸公司转让给高和公司的32.1万元债权，债务人即威祁公司已经向高和公司即债权人履行了债务15万元，对尚余17.1万元高和公司与萨逸公司再次达成了履行协议，所以我方不认可高和公司所称的所谓的债务加入，不存在债的介入，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高和公司对该证据的解释不同意。萨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威祁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给萨逸公司的32.1万元的支票，后由萨逸公司背书给高和公司的支票复印件两份。（二）高和公司与萨逸公司有无达成还款计划及履行情况萨逸公司陈述：截止2020年7月27日萨逸公司欠高和公司的货款是1256135元，对该欠款萨逸公司已经于2020年7月27日应高和公司总经理倪某群的要求出具还款计划书，计划书内容是根据高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雨峰同意的，该计划书正在履行中，截止今天（2020年10月13日）我们已经按照还款协议还给高和公司40万元。萨逸公司当庭就此举证了下列证据：1、2020年7月27日，萨逸公司向高和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经与贵公司对账，我公司自2018年1月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尚欠贵公司货款壹佰贰拾伍万元陆仟壹佰叁拾伍元整（￥1256135元）。现我公司承诺分六期，按照如下还款进度向贵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20年8月31日前付款2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付款2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前付款20万元、2020年11月30日前付款2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款20万元、2021年1月31日前付款256135元……3、违约责任：（1）如我公司未按计划书约定时间偿还，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我公司按月利率2%向贵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本计划书签订生效后，我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即构成违约，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公司负责赔偿。2、萨逸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10月12日向高和公司转账合计40万元的上海农商银行汇款凭证。3、手机照片，证明该还款计划书就是高和公司总经理倪某群发给我公司的，同日下午我公司在计划书上盖章后发送给倪某群，手机是萨逸公司的总经理叶明的手机。4、萨逸公司代理人与倪某群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内容）及倪某群的名片，名片证明倪某群曾是高和公司的总经理，现在的高和公司总经理是刘斌，电话录音证明2020年7月27日萨逸公司出具给高和公司的还款计划书是高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后出具的，直到开庭前高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雨峰还确认该还款协议是有效的，包括现在的总经理刘斌在电话里也确认了该还款计划也是有效的。高和公司陈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公司收到萨逸公司邮寄的还款计划书，但还款计划书是萨逸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虽然说有我公司这边的人参与，但是没有签字盖章，也就是说我公司没有确认同意，该计划书，我方不予认可。倪某群现在已经不在我公司，且当时也没有人授权给他，他也没有签字盖章。关于还款情况我公司确实已经收到萨逸公司的40万元还款，其中有一笔20万是昨天（2020年10月12日）刚刚打过来的，按照萨逸公司所说的还款计划，第二笔应该在9月30日之前支付到位，但是萨逸公司却是在开庭前一天打过来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内容）、名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录音内容中都未能发现我公司有谁承诺免除萨逸公司的17.1万元债务的承担责任，所以该电话录音意义不大，双方并没有达成任何合意。本案一审审理中，高和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保全被申请人萨逸公司银行存款150万元或其他等额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和扣押；若保全不足部分，则在18万元限额内对被申请人威祁公司银行存款或其他等额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和扣押（保全总价值1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萨逸公司银行存款1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若保全不足部分，则在18万元限额内冻结被申请人威祁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保全总价值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高和公司与萨逸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高和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后，萨逸公司应按约及时给付货款。高和公司、萨逸公司双方现对威祁公司参与的32.1万元款项性质存在分歧。综合双方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威祁公司最初提供32.1万元支票时，其仅为第三人代付行为，但在高和公司接受该支票，及后续威祁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与威祁公司自行签订担保书时，高和公司并未向萨逸公司同时进行主张，事实上高和公司已选择在第三人未能完全履行代为付款后向该第三人继续主张，且威祁公司未持异议的情况下，意味着上述27.1万元的债务已经完成了由萨逸公司向威祁公司的转移。现就已转移的债务尚未支付部分及17.1万元，应当由威祁公司负责向高和公司偿还。关于高和公司与萨逸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根据萨逸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两方经结算，截止2020年6月30日，萨逸公司尚欠货款1256135元，并约定分六期偿还，截止2020年10月21日，萨逸公司已经偿还40万元，剩余款项萨逸公司至今未能按约足额给付。高和公司陈述分期还款协议书虽然有我公司人员参与，但没有签字盖章，也就是说我公司没有确认同意，对该计划书不予认可。对此萨逸公司提供了高和公司的经理倪某群与萨逸公司的法人叶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分期付款的协议书是由高和公司的倪某群发给萨逸公司的法人叶明，由萨逸公司盖章后再通过微信发送给倪某群，可以看出高和公司是知晓并认可分期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高和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萨逸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存在未能按期支付的情形，存在违约，现高和公司要求萨逸公司支付尚欠的剩余货款，予以支持。萨逸公司应向高和公司支付的金额为85613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合同法原则，萨逸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我公司按月利率2%向贵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故萨逸公司应承担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高和公司主张从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应以萨逸公司第一次违约付款的时间即2020年9月30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起始时间。即萨逸公司应就其未付款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萨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和公司支付货款856135元及利息（计息期间及标准：其中以20万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至计算，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5613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威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和公司支付欠款171000元。三、驳回高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4元，减半收取90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47元，由高和公司负担3937元，萨逸公司负担8427元，威祁公司负担1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威祁公司就萨逸公司所欠高和公司货款中171000元的部分构成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二、萨逸公司尚欠高和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高和公司、萨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高和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后，萨逸公司应按约及时给付货款。现双方当事人对萨逸公司截止2019年6月30日已向高和公司付款1450000元、威祁公司向高和公司支付1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威祁公司参与的321000元款项问题，在萨逸公司将威祁公司开具的321000元支票背书转让给高和公司后，在该支票未能付款成功的情况下，高和公司先后接受了威祁公司给付的现金150000元，并就剩余款项171000元与威祁公司及案外人签订了担保书，并未向萨逸公司同时进行主张。2020年7月27日，萨逸公司向高和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其中载明萨逸公司尚欠高和公司货款1256135元。该数额对照高和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3027134.64元，减去萨逸公司已付款1450000元和威祁公司给付高和公司150000元的数额后，其中已不包含高和公司与威祁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担保书中载明的171000元。出具还款计划书后，萨逸公司已经按照该还款计划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高和公司在接受了萨逸公司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的还款义务后，对该还款计划书并未提出异议，其称该还款计划书没有经公司确认同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综合高和公司、萨逸公司以及威祁公司就案涉货款履行的情况分析，就案涉171000元可以认定高和公司已将威祁公司作为债务人并接受其履行，已经同意该部分债务由萨逸公司向威祁公司进行转让，威祁公司已经代替萨逸公司成为高和公司新的债务人，该部分债务构成债务转移。就该171000元的部分，高和公司上诉要求萨逸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高和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萨逸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向其支付货款20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从一审判决确认的萨逸公司尚欠高和公司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萨逸公司在向高和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我公司按月利率2%向贵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还款计划书约定的还款时间，萨逸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但该笔款项萨逸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支付，故一审法院确定200000元本金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后萨逸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向高和公司支付200000元，该笔款项并未超过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时间。就剩余货款656135元，萨逸公司应于2020年11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但萨逸公司并未支付，故本院确定就剩余款项656135元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由萨逸公司向高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上诉人高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萨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6135元及利息（计息期间及标准：其中以20万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计算。以656135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4元，减半收取90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47元，由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06元，上海萨逸检测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58元，上海威祁自动化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上诉人江苏高和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