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海滨大道179号。负责人：王红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青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柯伊诺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高新技术产业园盘洋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柯斌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雅楠，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同，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柯某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某公司）、程志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损失。1.我司未收到来自柯某公司或者其委托人程志同关于案涉伤者于某金的任何批改申请。2.柯某公司虽然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将批改材料发给了程志同，但程志同并非我司员工，也非保单个人代理人，我司不应该承担程志同的过错。3.在庭审过程中，程志同本人陈述并得到柯某公司认可的保单签约过程可以明显看出，程志同是作为柯某公司的保险委托人或经纪人找到我司工作人员王某投保雇主责任险，然后从王某处结取佣金。一审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是程志同作为保险销售从业人员依据《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向我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但无论是保险法还是《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都规定了保险销售人员或者代理人依法在从事保险销售后在保险人处直接获得保险佣金，一审的认定显然有违事实。4.程志同作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正式员工，按照保险法以及银保监会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清理其《保险销售代理人资格证》，但并未及时清理，程志同也未自行申请注销本身就属于违规行为。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程志同故意违规使用其《保险销售代理人资格证》在我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一审居然以该份保单及人寿保险公司及程志同本人的违规行为认定其具有代理资格，显然匪夷所思。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柯某公司辩称:一、柯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将案涉保险雇员变更名单发送至程志同处即可的业务办理习惯，柯某公司已提交相应申请，尽到合理义务。柯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许某,4出庭作证，许某,4当庭操作其与程志同之间的外来电子邮件。邮件显示：2017年11月17日，许某,4向程志同发送邮件，要求删除雇员张其武、施某，新增雇员安宝林、顾某；2018年1月18日，许某,4向程志同发送邮件，要求删除雇员安宝林，新增雇员杨如华。根据柯某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出具的批单，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2017年11月17日邮件要求，于2017年11月22日对保单雇员做出相应变更，按照柯某公司2018年1月18日邮件要求，于2018年2月6日对保单雇员作出相应变更。该两次变更申请时间均在柯某公司申请增加案涉伤者于某金之前，因此可以认定柯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将案涉保险雇员变更名单发送至程志同处即可的业务办理习惯，柯某公司已于2018年3月9日，将包含案涉伤者于某金的变更名单发送给程志同，但直到2018年8月3日事发时上诉人仍未能予以办理，该过错在于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二、上诉人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人员、场所、标识等多方面高度混同情形，柯某公司不足以区分程志同是人寿保险公司还是人寿财产公司的员工，故程志同代理销售案涉保险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首先，从业务上来看，案涉保险系通过程志同办理，程志同本身也具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资格；人寿保险公司和人寿财产公司更是存在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可以销售对方公司的保险。柯某公司从没有与上诉人所称的王某联系接触过，保险单中的个人代理人也并非王某而是李某，这都足以说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保险单中反映的人员、上诉人内部佣金发放记载的信息仅是其公司内部因佣金结算而在形式上反映的情况，并不能等同于涉案保单的实际办理情况。其次，从人员上来看，柯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被保险人变动清单，该清单上受理人员刘某，实则是人寿财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见人寿保险公司和人寿财产公司的内部操作系统可以相互登录使用，双方工作人员存在高度混同。再次，从两家公司的经营场所、所用标识来看，标识样式、标识中英文字体颜色、门头所用颜色设计、客服电话、广告代言人等均一致，常人无法进行区分。因此，上诉人以程志同是人寿保险公司员工而非其公司员工来抗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程志同是否属于应当被清理保险销售代理人资格证的人，与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并无关联性。根据一审在案证据，程志同具有保险销售从业资格，柯某公司通过程志同购买了案涉保险，并通过程志同成功办理过两次名单变更批改，双方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业务办理惯例，故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程志同未答辩。柯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产公司、程志同共同支付伤残保险金45000元，医疗保险金30000元，合计75000元。2、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产公司、程志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柯某公司通过程志同在人寿财产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单号815162017320922000027。被保险人工作人员为10人，员工分类为机械/五金加工类，保险项目有伤亡责任，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每人责任限额30000元，总累计责任限额人民币3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0日24时止。柯某公司将保费转给程志同后由其再转给王某（人寿财产公司员工），王某完成订单后将保单、发票以及返还佣金交给程志同。柯某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2月6日通过程志同对案涉保险的雇员信息进行生效改动。2018年3月9日，柯某公司工作人员向程志同发送邮件将晏某、毛某、徐某、于某金加入保险单雇员名单。2018年8月3日，于某金在柯某公司内打磨阀体铸件过程中不慎受伤，产生医疗费用共计41772.65元。事故发生后，柯某公司与程志同联系得知其工作失误未及时将于某金加入保险单雇员名单。2020年1月17日，柯某公司与于某金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已赔付各项损失人民币220000元（除已付医药费外）。因人寿财产公司以于某金受伤时不在雇员名单内而拒赔，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于某金于2018年3月进入柯某公司工作，系其员工。2019年11月18日，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某金的伤残等级（工伤）进行鉴定，认定于某金构成七级残疾（工伤）。程志同系人寿保险公司员工，其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执业证编号为02000032092280002019001491。一审再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甲方）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乙方）签订《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约定可由乙方签约的保险销售人员代理销售全部或部分财产保险业务，在盐城市范围内的两家县级支公司可相互开展上述业务，案涉保险业务属于授权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柯某公司通过程志同在人寿财产公司办理保险业务，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程志同系具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资格的人寿保险公司员工，基于《相互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中约定，其具备销售人寿财产公司办理雇主责任保险的代理资格，且从过往业务、办公场所、宣传标志等外观，柯某公司不足以区分程志同所在公司与人寿财产公司存在区别，故程志同代理销售案涉保险合法有效，应由人寿财产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对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柯某公司在2018年3月9日前曾2次向程志同对案涉保险中雇员名单申请批改和变更且均已生效，基于业务办理习惯认为发送邮件增加于某金到案涉保险雇员名单至程志同处即可，柯某公司已做到批改申请要求，同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联系程志同，未能增加于某金至案涉保单名单系人寿财产公司和程志同的原因。柯某公司已和于某金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寿财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付医疗保险金30000元、伤残责任赔偿金45000元（300000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某公司支付伤残保险金45000元，医疗保险金30000元，共计75000元；二、驳回柯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人寿财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柯某公司向人寿财产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人寿财产公司收取了保费，并出具了保单，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柯某公司是通过程志同办理的案涉保险，在保险合同期间，柯某公司人员变动，均是将变更申请材料发送给程志同且变更生效。人寿保险公司与人寿财产公司虽是两个公司，但从其名称、标识等来看，确实存在不易区分的情形。程志同虽不是人寿财产公司员工，但人寿财产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互相代理保险销售业务协议，程志同本身也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程志同代理销售案涉保险，应由被代理人人寿财产公司对其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柯某公司将其人员变更申请名单依之前的业务办理模式发送给程志同，已经完成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批改申请，未能增加于某金等人至保险单雇员名单，是上诉人与程志同的原因。柯某公司员工于某金在工作期间受伤，柯某公司已向于某金承担赔偿责任，现其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程志同持有的执业证是否违规、应否清理，是保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绘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