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良，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清盼，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442号。法定代表人：渠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君，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诉人李建良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铁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建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鉴于李建良和太原铁路公司之间的不平等关系，注定此案与一般民事纠纷的举证责任不同。只要是劳动者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或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一方即被认定是完成了举证责任。通过一审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来看，李建良在2019年10-12月在太原铁路公司的怀柔项目进行劳动的事实，太原铁路公司方是认可的，太原铁路公司虽然没有明示，但其向法庭提供的向李建良支付15000元工资报酬的事实，与李建良向法庭陈述的维权时间、支付报酬时间都是吻合的，这足以证明李建良有为太原铁路公司劳动的事实，否则就没有支付报酬的行为。在此基础上，太原铁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哪怕是按其所说其是建设单位，对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太原铁路公司是明知的，也应当向法院提供相关事实证据，以证明李建良在太原铁路公司处的工作范围、工作量、工资支付情况、为什么在2020年8月份直到现在仍未支付给李建良的工资、李建良在太原铁路公司处工作为什么不是与太原铁路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李建良又是和谁建立的劳动关系，等等这些问题，太原铁路公司均应当向法庭举证和说明，否则，在太原铁路公司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只是一味地去抵赖、去推卸责任，这根本就不是其标榜的负责任央企的作为。李建良作为一个农民工，不懂得太原铁路公司工作人员的套路，认为在劳动监察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协议，制作了工资表，太原铁路公司的工作人员阎杰和孔彪也给予了承诺，但之后又反悔和抵赖，难道这就是负责任央企的作风？李建良提供的证据和陈述，部分已经得到了太原铁路公司的认可和支持，李建良提供的工资表照片、对方给付15000元工资情况、现场的录音等证据，到目前为止没有伪造变造的嫌疑，太原铁路公司如果不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认定李建良的证据和陈述。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遗漏了重要事实。一审庭审中审判员要求太原铁路公司提供孔彪和阎杰关于原告工作及维权情况的书面材料，但至今李建良不知道太原铁路公司是否进行了提供，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及。如果是因为孔彪和阎杰否认录音内容、否认曾经承诺给李建良的工资的原因，导致李建良败诉，一审判决应当述明，这就完全变成了李建良与孔阎二人的个人恩怨；如果是孔阎二人没有按法院的指导提供证据，这应当视为太原铁路公司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均应当释明。一审法院在遗漏主要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从事实上讲，在李建良一审起诉立案时，提交的太原铁路公司的联系方式和人员就是孔彪和阎杰，法院与二人取得了联系，送达了法律文书，李建良之所以能够提供这二人的联系方式，能够提供与这二人有关的录音，这足以说明此二人与本案是有关系的；其次，太原铁路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孔阎二人就是该公司在怀柔项目的工作人员，这与李建良的陈述是一致的。综上所述，李建良在2019年10月至12月，李建良带领仉玉廷等十一人在太原铁路公司位于怀柔的工地上工作的事实是存在的，否则，太原铁路公司也无法举出支付15000元工资的证据。一审中，李建良提交了工资表的照片，调解时的录音录像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建良所陈述的基本事实。太原铁路公司基于主体优势拒绝向法庭陈述事实，拒绝提供相关证据，这是不合适的，依法也是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在李建良提供的证据和事实没有证据推翻之前，李建良的陈述和证据都是合理的，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和支持。鉴于劳动争议案件的性质，李建良因处于弱势地位，一审法院将所有的举证责任都分配给李建良的做法是错误的。太原铁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建良的上诉请求。李建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太原铁路公司向李建良支付工资99693元，支付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996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建良主张其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带领十一名人员在太原铁路公司位于怀柔区大水峪的铁路工程上工作，李建良本人月工资数额为15000元左右，工作期间一直没有发放工资，李建良垫付了其他人员的工资。2020年8月18日，经怀柔区劳动监察部门协调，案外人汪鹏辉向李建良转账支付15000元，附言备注“中铁六局”。2020年10月16日，李建良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工资99693元并支付赔偿金99693元。怀柔仲裁委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21】第5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建良的申请请求。李建良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李建良提供《工资结算支付情况表》及录音证据，证明太原铁路公司欠付其工资114693元。其中《工资结算支付情况表》上“劳务队伍名称”栏为空白，劳务负责人处签有“李建峰”，李建良的月工资数额为38231元。经质证，太原铁路公司对《工资结算支付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上面没有太原铁路公司的签字盖章，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建良称因其对别人有垫付工资，所以将垫付的工资数额做到自己的月工资数额中。法庭询问太原铁路公司汪鹏辉的身份，太原铁路公司称其将铁路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北京京建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汪鹏辉应该是北京京建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李建峰也不是太原铁路公司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来看，李建良自行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并垫付劳动报酬，无证据证明其为太原铁路公司员工，李建良与太原铁路公司不存在人身及经济上的隶属、管理与被管理等劳动关系的特点，难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李建良以劳动争议为由要求太原铁路公司支付工资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建良要求太原铁路公司支付工资及赔偿金，但其提交的工资表未显示太原铁路公司确认痕迹，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太原铁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汪鹏辉向李建良转账支付15000元，附言备注“中铁六局”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太原铁路公司认可其与李建良存在劳动关系或就工资99693元负有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建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建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