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岳，男，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旺，男，1997年5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宝应县，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杨婷婷，女，199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恒岳，男，系杨婷婷同事。上诉人曹恒岳因与被上诉人刘旺，原审被告杨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恒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向刘旺归还借款本金119763元并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双方一共发生三笔借款，前两笔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刘旺仅以第三笔借款起诉，故法院应围绕第三笔借款来审理，利息应按照刘旺起诉状中主张的年息6%计算。按照其还款情况以及年息6%计算，截止2019年12月19日尚欠本金112431元、利息5919元、违约金1413元，合计119763元。刘旺辩称，三笔借款应一并结算，因为三笔借款约定利息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利率进行调整。其起诉时主张按年息6%计算利息之外还要求支付每天1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婷婷辩称，同意曹恒岳所有上诉意见。刘旺一审诉讼请求：1、曹恒岳、杨婷婷偿还本息228147元；2、曹恒岳、杨婷婷向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00元）；3.曹恒岳、杨婷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2814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旺原系汽车销售人员，曹恒岳系政府工作人员。双方因曹恒岳购买二手车而相识。2018年四五月份，刘旺帮曹恒岳寻找二手宝马车车源，在此过程中，曹恒岳于2018年4月9日支付定金0.2万元，4月13日支付定金1万元。5月21日，刘旺介绍曹恒岳与罗征南（罗乾父亲）签订了《汽车以租代售合同》，刘旺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当日，罗征南与曹恒岳针对同一车辆另签订《车辆交易合同书》。罗乾与刘旺约定，上述车辆买卖交易成功后，每月向刘旺支付0.4288万元，共计一年。罗乾陈述因曹恒岳仅按约支付了11个月，故其实际仅向刘旺支付了11个月合计4.7168万元。刘旺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此节事实，刘旺在法庭作出过虚假陈述，其陈述其仅获益3.5万元。曹恒岳与罗乾、罗征南产生纠纷，将罗乾、罗征南起诉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苏0211民初1841号，刘旺作为该案的第三人被通知参加诉讼。曹恒岳向刘旺共计借款三次：（1）2018年5月23日，刘旺向曹恒岳出借8.5万元，用于曹恒岳支付上述车辆的首付款。曹恒岳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刘旺8.5万元，借期一年，利息一共1万元，使用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半年结一次。2018年11月30日还4.75万元，2018年5月30日还4.75万元。曹恒岳为该笔借款提供一辆雨燕车作为质押物，刘旺再返租给曹恒岳，曹恒岳每月30日向刘旺支付租金0.15万元。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4日曹恒岳还款5.05万元（见附表）。2019年2月4日，曹恒岳还款后，按照其跟刘旺当时对账确认还剩1万元加0.1万元的违约金及0.15万元的租金，一共1.25万元，由曹恒岳本人提出在第二次借款中直接扣除。刘旺提供的借款8.5万元系其父刘红书转账而来，但当晚罗乾即向刘旺转账5.5万元，刘旺随即转回刘红书。罗乾陈述其向刘旺的转账系刘旺向其借款，并在此后已经逐步归还。刘旺陈述因罗乾此前向其有过借款1万余元，故上述款项中仅有4万元余元系向罗乾借款，已还清。（2）2019年2月28日，曹恒岳再次向刘旺借款10万元。刘旺扣除曹恒岳此前借款按照双方约定应付未付款1.25万元后实际转账8.75万元。在2019年3月1日至3月29日，曹恒岳基本每日还款。刘旺陈述，根据双方的约定，一个月的利息是0.5万元，曹恒岳应还款10.5万元。（3）2019年3月30日，曹恒岳向刘旺借款30万元。当日，刘旺、曹恒岳、杨婷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曹恒岳向刘旺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9月1日止；曹恒岳保证于5月1日前返还10.5万元借款（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0.5万元），另外的20万元本金含利息5.2万元分120天逐天还清，每天等额本息0.21万元。如若出现当天逾期，第二天违约金0.01万元。其中四个月有总宽限期10天。如若9月10日未还清，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曹恒岳未及时还款，杨婷婷承担连带责任；如曹恒岳发生违约，杨婷婷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448953号房子作为第一顺位抵偿，刘旺有权拍卖，拿走属于其部分，剩余房款归还杨婷婷；房屋产权证在曹恒旺归还本金及利息后的七日内归还杨婷婷。当日，刘旺向曹恒岳转账30万元。关于30万元借款的来源：其中23万元系罗乾转账而来，7万元系刘旺自有资金。曹恒岳收款后立即向罗乾转账3.6万元归还其与罗乾的债务，另向刘旺转账1.9万元（刘旺陈述系8.5万元借款的车子租金0.15万元+10万元的借款尚余本息1.75万元）。在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曹恒岳共计向刘旺还款34.4569万元（详见附表）。庭审中，曹恒岳确认上述借款除第一笔借款8.5万元用于支付车辆首付款，以及第三笔借款收到后转账罗乾3.6万元用于其与罗乾之间的借款还款之外，大部分借款均是用于其经营。刘旺陈述，其除了向曹恒岳为了获取利息出借借款外，无其他类似借款情形。经检索刘旺无其他涉民间借贷案件，审查其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也未发现相应情形。另根据刘旺、曹恒岳提交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4日，曹恒岳向刘旺表示在去取借款的途中，在外面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五分，刘旺表示五分是正常利息，在外面借钱没有跟他们借款安全，过年后可以帮忙的肯定帮，外面借钱也不安全。曹恒岳表示其老中标，资金周转不开，年后帮其找20万元，利息五分，一个月一万利息，或者等本息，月结都行，20万元4个月利息4万元，合计24万元，120天，每天打款0.2万元。2月11日，曹恒岳向刘旺表示开工需要资金，要求帮忙找点钱。2月27日晚上，曹恒岳表示这次借款是短期的，不是长期，把一万多先扣掉，可以先寄个房产证，保证安全；借款一个月即可，如刘旺愿意四个月也行等。刘旺表示，钱可以借，但需要质押东西以保证按时还款。曹恒岳表示让刘旺将1.25万元扣掉就结了。刘旺表示同意，并要求曹恒岳不能像前一次的4.75万元，拖了几个月，害得其垫钱，再三要求曹恒岳按约付款。曹恒岳答应。2019年3月30日，曹恒岳问刘旺借款怎么操作，并表示如果实在麻烦，其去其朋友那边看看。刘旺给其发了手写的借款30万元还款方式。3月31日，刘旺要求曹恒岳先将1.9万元给其，然后其转账30万元，因为1.9万元不是一笔账。曹恒岳表示可以先转30万元给其，其再转1.9万元还刘旺。2019年5月10日，刘旺表示其来找罗乾协调曹恒岳与罗乾之间的问题，并发给曹恒岳一张账单，罗列了罗乾买车、贷款的成本等，曹恒岳实际还完三年，则扣除掉成本实际挣20.8272万元。后刘旺调解无果。2019年5月30日，刘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恒岳、杨婷婷提前归还借款等。2019年6月11日，该案以刘旺未按通知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按撤诉处理。后曹恒岳继续还款，但未能按双方约定足额归还。2019年9月5日，刘旺告知曹恒岳派出所要求其去谈话，其比较忙。曹恒岳让刘旺放心，不会涉及刘旺什么。2019年11月，双方聊天过程中，曹恒岳要求刘旺对账，确认其共欠多少钱。刘旺表示105天*0.21万元+0.9613万元，并要求曹恒岳拿出计划。曹恒岳回复是23.0113万元。刘旺则表示其已经不想利息了，只要约定的本金利息就可以，曹恒岳的一拖再拖已经让其错失了买房子机会等。曹恒岳在2020年3月7日要求刘旺将杨婷婷的房产证寄回，向其同学借款将刘旺的借款还清。上述聊天记录显示，除第一次借款外，后两次借款均是曹恒岳以工程中标、开工等主动要求借款并主动给出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人民法院收案情况来看，刘旺除与曹恒岳的借贷纠纷（即本案）之外，其余并无民间借贷涉诉情况。虽然刘旺在催要借款的过程中沟通中以熟悉借贷行业自居，但实际上并未有刘旺之外的人代刘旺向曹恒岳催款。同时，从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证据证明刘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因此，现无证据表明刘旺与曹恒岳之间的借款存在无效情形，故刘旺、曹恒岳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除利息约定超出法定标准应予调整外，其余约定有效。曹恒岳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民间借贷除利息外不应当收取其他费用，以车辆质押返租的形式收取的租金应视为归还借款本息。则按年利率24%计算，结合曹恒岳的还款情况，至2019年12月19日，曹恒岳尚欠刘旺借款本金18.002129万元及逾期违约金0.21495万元（详见附表）。此后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6.2%（立案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4）计付。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刘旺与杨婷婷并未另行约定保证期间，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9月1日，刘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未超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六个月，故杨婷婷辩称保证期限届满法院不予采信。杨婷婷对曹恒岳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婷婷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曹恒岳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恒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旺归还借款18.002129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2019年12月19日之前的逾期利息0.21495万元；以18.00212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18.00212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6.2%计付）。二、杨婷婷对曹恒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婷婷归还后，有权向曹恒岳追偿。三、驳回刘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刘旺负担945元，由曹恒岳、杨婷婷负担3534元（此款已由刘旺预付，曹恒岳、杨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刘旺支付）。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恒岳应当归还刘旺的借款本息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三笔借贷往来应否一并结算的问题。虽然刘旺仅以第三笔借款起诉，但在一审审理中，曹恒岳抗辩刘旺存在对其实施套路贷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就双方之间三笔借贷往来一并审查并无不当。经核查，发现刘旺就前两笔借款收取的利息、租金等费用已超过法定利率，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将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结算至2019年12月19日，曹恒岳欠刘旺借款本金180021.29元及逾期违约金2149.5元。关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标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不得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本案中，刘旺除了向曹恒岳主张逾期利息外，还要求支付每日100元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曹恒岳关于刘旺仅主张年息6%的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曹恒岳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曹恒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 兰附表：            日期              借款              还款              计息本金              利率              计息期间              应还利息              欠付利息              应抵本金                  2018.5.24              85000                                            0.0006575                                                                              6.3                             1500              85000.00              0.0006575              6              335.342462              0              1164.657538                  7.3                             1500              83835.34              0.0006575              30              1653.73825              153.74              0                  8.3                             1500              83835.34              0.0006575              31              1862.6011                                                9.3                             1500              83835.34              0.0006575              31              1708.86285              208.86              0                  10.3                             1500              83835.34              0.0006575              30              1862.6011              362.6              0                  12.2                             11500              83835.34              0.0006575              33              2181.71317              0              9318.28683                  12.3                             12000              74517.06              0.0006575              28              1371.93044              0              10628.06956                  12.31                             7000              63888.99              0.0006575              1              42.0091959              0              6957.990804                  2019.2.4                             12500              56931.00              0.0006575              35              1310.19275              0              11189.80725                  2.28              87500              0              45741.19              0.0006575              24              721.833535              721.83              0                  3.1                             3500              133241.19              0.0006575              1              809.444179              0              2690.555821                  3.2                             3500              130550.63              0.0006575              1              85.8415107              0              3414.158489                  3.3                             3100              127136.47              0.0006575              1              83.5965846              0              3016.403415                  3.4                             400              124120.07              0.0006575              1              81.6131961              0              318.3868039                  3.8                             3500              123801.68              0.0006575              4              325.615383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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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797              183464.82              0.0006575              3              361.90321              0              435.0967899                  11.11                             1300              183029.73              0.0006575              2              240.696625              0              1059.303375                  11.16                             1027              181970.42              0.0006575              5              598.25892              0              428.7410795                  11.17                             1200              181541.68              0.0006575              1              119.369872              0              1080.630128                  11.20.                             786              180461.05              0.0006575              3              355.977963              0              430.0220375                  11.26                             720              180031.03              0.0006575              6              710.2594              0              9.740600232                  12.19                             573              180021.29              0.0006575              23              2722.51372              2149.5              0                                                               180021.29                                            2149.51372              2149.5              0                  总计              472500              3445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