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衣川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杜绍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女，1982年1月3日出生，衣川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高杰因与被上诉人衣川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杰无需向衣川公司支付违约金46491.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衣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高杰不存在违约行为。高杰收到衣川公司的解除通知后虽未提出异议，但不代表高杰认可自己存在违约行为。2.衣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合法有效性，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高杰存在违约行为。《高杰客户投诉情况》仅是一个截图，没有原始载体，对于双方聊天人员未作合理说明；高杰客户向其转账记录以及高杰私人产品图片为截图，没有原始载体，对于所谓客户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客户订单信息汇总是衣川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始文件，且客户订单丢失、不付款是客户自身原因导致，不是高杰的行为；顺丰快递邮寄记录、面料价格统计表，高杰未收到该快递，也不掌握衣川公司的面料样品等，且统计表是衣川公司单方制作文件；合肥英帝莱克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帝莱克公司）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英帝莱克公司与衣川公司有经济往来，存在利益关系，且该情况说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账记录没有原始文件，仅有截图。衣川公司辩称，不同意高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衣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杰向衣川公司支付违约金46491.17元；2.高杰赔偿衣川公司经济损失391121.6元；3.高杰承担衣川公司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未知）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衣川公司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001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衣川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1.高杰入职及工作情况。2017年9月12日，双方（甲方即衣川公司，乙方即高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只能在甲方平台完成生产流程，不得向用户推荐除甲方平台外的服务提供及相关信息，如面料商、店面、工厂等；甲乙双方系合作关系。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务协议申请书》，约定：双方解除劳务关系。2018年7月27日，双方（衣川公司即甲方，高杰即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显示约定：岗位为定制设计师；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6日，工作地点为广州；经双方确认，乙方属于甲方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乙方所任岗位或职位属于涉密岗位……员工不得向公司或任何关联公司披露、使用、或促使公司使用，属于其任何前雇主或其他第三方的任何保密信息、专有信息或资料……）、《竞业限制协议书》（显示：乙方在劳动关系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与甲方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或个人等各类第三方建立关系、合作或服务，或者乙方及其亲属开业、自营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提供同类业务；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甲方将停止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并有权要求乙方纠正违法、违约、违规行为，乙方每次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的，均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收入的三倍，并按照甲方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高杰薪酬标准为月15497.06元。2.关于本案争议的违约及赔偿问题。衣川公司主张高杰在职期间，曾私自为公司客户提供订单并收取费用；自2017年10月起，接受高杰量体服务的客户存在大量订单流失；高杰在离职后，未按协议约定归还保密资料；高杰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并给公司造成损失；衣川公司就其主张出示了高杰客户投诉情况、客户向高杰转账记录及私人产品图片、客户订单汇总、顺丰快递邮寄记录及面料册价格统计表、英帝莱克公司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工资记录、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送达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公司与高杰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发出通知，通知已经送达。高杰在收到通知后，未向公司提出异议）。高杰认可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真实性，但不认可解除理由，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否认存在不正当竞争及泄露商业秘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竞业限制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衣川公司主张高杰在职期间曾私自为公司客户提供订单并收取费用及接受高杰量体服务的客户存在大量订单流失，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并就其主张出示了高杰客户投诉情况、客户向高杰转账记录及私人产品图片、客户订单汇总、顺丰快递邮寄记录及面料册价格统计表、英帝莱克公司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衣川公司违约主张予以采信，高杰应按《竞业限制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关于衣川公司主张损失一节，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衣川公司违约金46491.17元；二、驳回衣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衣川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称其系英帝莱克公司的负责人，衣川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系由英帝莱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涉及的英帝莱克公司工作人员已离职。针对衣川公司的证人证言，高杰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出庭作证仅能证明相关材料是由英帝莱克公司出具，但其对材料记载的有关事项并不知情。二审经询，高杰认可其曾向英帝莱克公司工作人员转账，但称系因自己亲戚朋友所需，并未用于盈利，故没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书》的约定。二审经查，衣川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高杰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因您在工作期间内存在参与不正当竞争、非法使用公司商业秘密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竞业限制协议》第2条约定，……。现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约定，特通知您：您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杰关于不支付衣川公司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衣川公司为证明高杰存在违约行为，于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竞业限制协议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及客户投诉情况、英帝莱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等证据，高杰虽不认可其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就其反驳所依据的事实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衣川公司关于高杰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杰虽就向英帝莱克公司工作人员转账的事实作出了解释，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反驳衣川公司本案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竞业限制协议书》约定对高杰应向衣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作出认定，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高杰关于不支付衣川公司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