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才松（曾用名：吴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骁辰，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华，江苏贤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晓敏，江苏贤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青龙。原审被告：张辰生。上诉人吴才松因与被上诉人程军、原审被告施青龙、张辰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才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军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投资款，一审判决对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支付给程军的款项性质未明确，一审判决结果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属于超越诉讼请求范围裁判。二、一审根据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之间的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应是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处理相关纠纷，一审判决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无条件返还投资款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机械认定吴才松在微信中承诺返还石头和黄沙项目的出资款是错误的，程军、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四人应先合伙清算，对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约定进行分配。四、程军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体财产，投资款分为石头项目和黄沙项目，两个项目经营中都亏损，程军要求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吴才松认为其中有3万元余元的转账系程军支付的购酒款，一审对此费用未予以认定存在错误。程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论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吴才松对于还款的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吴才松应当遵守。关于3万余元的购酒款问题，一审中程军已举证对此支付完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施青龙二审述称，本案所涉款项系两笔项目，一笔是石头项目，一笔是黄沙项目。石头生意是程军自己做，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是负责帮忙，从中拿提成，不存在合伙；黄沙生意是合伙经营。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与程军对过石头项目的账，是亏损的，想通过黄沙生意将前面的亏损弥补。原审被告张辰生二审未作答辩。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退还程军合伙投资款419008.98元及利息损失53425.39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以419008.9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472437.3元；2、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程军通过支付宝向吴才松转账交付9009元，2017年2月27日程军通过银行账户向吴才松转账交付250000元。2017年3月12日，程军、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在苏州运作建材黄沙项目用款由吴松、施青龙、张辰生三人全权负责，出资人程军。在该项目操作过程中，如有出现任何情况，导致资金出现任何问题，全部由吴松、施青龙、张辰生三人承担归还，保证程军资金安全。2017年3月19日程军通过支付宝向吴才松转账交付9999.99元，2017年3月20日程军通过支付宝向吴才松转账交付9999.99元，同日，程军通过银行账户向吴才松转账交付140000元。扣除已知的程军被收取的转账手续费，吴才松实际到账418980元。2017年5月23日，吴才松向程军发送微信信息称：因今年3月份我们三个人吴松、张辰生、施青龙在你处拿钱做石头和黄沙工程一事，五十万元正我们三个人约6月1日来解决还钱一事。2017年9月15日，吴才松、施青龙向程军承诺：一个礼拜（7天）把账对好，7天内到程军处交代还款一事。2017年3月22日，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32000元；2017年4月10日，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20000元；2017年4月15日，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20000元；2017年5月15日，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50000元。以上事实，有程军提供的协议、承诺、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各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相关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程军的举证，可以认定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的纠纷涉及了石头和黄沙的经营。2017年3月12日，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的协议确定了黄沙的经营项目，该项目由程军出资，根据程军举证的协议、承诺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该项目中程军的出资，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承诺返还，此系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四人对涉及黄沙项目的出资总额未作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程军对吴才松的转账交付的金额系对黄沙项目的出资，共计159980元；此前交付的金额，系对石头项目的出资，为259000元。吴才松认为其中有30000余元系程军向其支付的购酒款，仅举证了2017年1月6日配送单复印件为证，且程军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2月1日有向吴才松转账30000元，对此吴才松未作合理解释。故对于吴才松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称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的122000元系返还程军对黄沙项目的出资款，程军称该款系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支付的挖机款。程军仅提交了“周维龙”书写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122000元系返还程军的黄沙项目的出资款。综上，就黄沙项目，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还应返还37980元。就石头项目，程军提交的协议及承诺中并未涉及，在程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才松曾承诺石头和黄沙工程共计500000元，将“还钱”。一审法院认为，吴才松当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其承诺返还石头和黄沙项目的出资。然，没有证据证明吴才松能代表施青龙和张辰生，故对于涉及石头项目的出资款，还款义务人为吴才松。程军要求施青龙、张辰生返还该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军要求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未约定付款期限，利息损失应自程军起诉之日起算。因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仅约定了对账时间，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才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军259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59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军379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798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3元，由吴才松负担2593元，由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共同负担375元，由程军负担12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提供了2017年1月6日送货单复印件，证明程军向吴才松购买酒水共计3万多元，程军对此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2月1日其向吴才松微信转账3万元，认为已将酒水款项支付给吴才松。二审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吴才松陈述除了程军出了投资款，自己也实际投入款项，但目前账目没有理清，所以不清楚具体投入多少。施青龙二审陈述自己没有投入款项。吴才松二审明确投资款、账册均由自己掌控，当时合伙时各方对于投资份额、投资比例、亏损分担等均未作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虽主张各方系合伙关系，但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对于合伙投资比例、投资金额、盈亏结算均未作出约定，故不符合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因此四方之间不属于合伙合同关系。程军与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当遵守。根据书面协议的内容，程军在黄沙项目中的投资款，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承诺返还。根据程军的举证情况及各方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在四方协议签订后程军向吴才松转账159980元系黄沙投资款，之前程军转账的款项259000元系石头项目投资款。关于黄沙项目，因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在协议中承诺三人承担归还责任，吴才松在与程军微信聊天中也承诺限期解决还款事宜，故本院依法认定由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三人返还程军黄沙投资款159980元，因吴才松向程军转账交付了122000元，故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应返还程军投资款37980元。关于石头项目，吴才松向程军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中陈述“在程军处拿钱做石头和黄沙工程，五十万元三人约六月一日来解决还钱一事”，但吴才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送的承诺能够代表施青龙、张辰生，根据现有证据，施青龙、张辰生未承诺还款，程军要求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才松的返还责任，因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涉及石头项目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吴才松应向程军返还259000元的石头项目投资款。吴才松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程军主张要求退还投资款，一审判决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承担返还义务，并未程军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吴才松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才松上诉主张四方成立合伙合同关系，应先进行合伙清算，因项目亏损故其不应返回程军投资款。本院认为，吴才松、施青龙、张辰生虽主张四方系合伙纠纷，但各方对于合伙投资比例、投资金额、盈亏结算等均未作出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因此四方不属于合伙合同关系，且吴才松虽主张投入投资款，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无法明确具体金额，对于其所主张的合伙期间的账册也无法提供，故吴才松主张应先进行合伙清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才松认为其中有3万元余元的转账系程军支付的购酒款，并提供了2017年1月6日配送单复印件，本院认为，根据程军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2月1日其向吴才松转账3万元，对于该3万元款项性质吴才松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吴才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才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由吴才松负担（吴才松多缴纳的3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