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毓刚，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军，（又名王牛），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庆，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上诉人郝毓刚与被上诉人王祥、王喜军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郝毓刚于2018年9月14日向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陕02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郝毓刚、王喜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陕02民终174号民事判决，王喜军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陕民申3117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陕02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陕02民终174号民事判决及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发回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审。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9日作出（2020）陕0204民再6号民事判决，郝毓刚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毓刚，被上诉人王喜军及被上诉人王祥、王喜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毓刚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再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多收的工程款6474元；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房屋鉴定费等相关费用；4.由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4156.33元；5.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垃圾清运费3000元；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再审中，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理由是被上诉人以欺骗的手段索要了工程款142000元，比实际总工程款多要了6474元，之后被上诉人离开，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均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二层屋顶存在下雨后大面积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整改要求，被上诉人见其偷工减料施工的欺骗行为被揭穿后以欺骗的手段离开建房处。2.一审法院仅凭"案涉楼梯部分确属于王祥施工"一句话就错误地把楼梯面积计算于工程量中，于法无据。⑴案涉楼梯并未按照图纸施工，实际建造的楼梯把一层东边窗户遮挡了一半，严重影响了一楼的采光。⑵一审以法官自己丈量的面积计算楼梯面积不当。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建房图纸和合同，被上诉人在质证中予以确认，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建房质量标准以及图纸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且具有权威性，应该按照鉴定结果处理案件。3.被上诉人承认建筑垃圾应该由他们施工者负责清理，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支付垃圾清运费3000元的凭证，正是清理本案建房工程中产生垃圾的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才是导致合同终止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垃圾清运费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5.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再审判令诉讼费、鉴定费、房屋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适用法律错误。王喜军虽然在本案中没有直接和上诉人签订建房合同，但是其和王祥共同施工，应当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如果要驳回对王喜军的诉讼请求，那么王喜军收取的102000元工程款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祥、王喜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经过几次审理，判决结果相差不大。被上诉人不认可鉴定标准，对鉴定意见也不认可。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毓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房屋承建合同》；2.判令两被告退还其多收取的工程款19404元；3.判令被告赔偿其建房损失104156.33元；4.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5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垃圾清运费3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鉴定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0日，郝毓刚与王祥签订了《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约定由王祥给郝毓刚建房，房屋层数两层，王祥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郝毓刚提供水电及其他协调配合工作。承包价格为首层每平方米520元，二层每平方米470元。双方对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工期、后期维修等作了约定。王喜军与王祥系父子关系。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字为"王牛（代）"，庭审中，王喜军确认, "王牛（代）"三字系其本人所写。郝毓刚陈述因王祥在别的地方，所以王喜军代替其儿子王祥进行了签字。合同签订后，王祥进行了施工。履约过程中，郝毓刚在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分11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42000元，其中第一次及第二次由王祥收取工程款40000元，其余工程款均由王喜军收取。两人对收到郝毓刚共计142000元工程款无异议。案涉房屋目前仍未完工交付。双方因房屋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后，郝毓刚多次联系王祥及王喜军进行处理，王祥及王喜军予以拒绝。      一审法院在（2018）陕0204民初1524号案件的审理期间，郝毓刚请求对房屋质量及面积、房屋损失及原因进行鉴定。经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1.一、二层新建部分的建筑面积分别约为122.6㎡、125.2㎡，一层翻新部分建筑面积为43.1㎡；2.该房屋砌筑砂浆质量较差，强度较低，实测抗压强度推定值为2.3MPa，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相关要求；3.该房屋门、窗洞口未设置过梁，不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及国家标准规范要求；4.该房屋混凝土构件现龄期抗压强度推定值相当于C25强度等级，满足国家标准规范相关要求；5.该房屋混凝土楼板钢筋配置情况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符；6.该房屋维修费用约需104156.33元，鉴定费50000元。郝毓刚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王喜军、王祥认为鉴定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符，鉴定结论未计算有楼梯面积，鉴定结论是以墙边为准计算面积，实际施工是以滴水为准计算面积。围墙加高当时说的是一共给600元，没有说面积。不能用国家城镇的建房标准来鉴定农村建房。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函告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该中心答复：由于该建筑楼梯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图纸进行施工建造，故未计入相关建筑面积计算内；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规定，多层建筑物的建筑面积按各层建筑面积的总和计算，其底层按照建筑物外墙勒脚以上外围水平面积计算，二层及二层以上按外墙外围水平面积计算，实测建筑面积为按照国家标准测量的结果。王祥和王喜军均未要求对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进行重新鉴定。王喜军向铜川市耀州区XX镇XX村委会支付保证金2000元，郝毓刚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金额为3000元的收据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谁；2. 案涉《农村房屋承建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工程款、房屋维修费、垃圾清运费以及鉴定费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郝毓刚与王祥所签的《农村房屋承建合同》中乙方即施工方为王祥，该合同由王喜军代王祥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王喜军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王祥实际也进行了施工并在郝毓刚处收取了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二次工程款4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权利义务主体是郝毓刚和王祥，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的主体为郝毓刚和王祥。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在本案中，案涉房屋为农村二层房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案涉的《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郝毓刚与王祥因建房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后，郝毓刚多次要求王祥对所建房屋进行维修，但王祥一直拒绝。并且案涉房屋自建造至今已长达两年多，双方当事人矛盾颇深，继续让王祥履行建房合同，显然也不妥。故对郝毓刚要求解除《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房屋的特殊性质，案涉房屋仍应由郝毓刚使用。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工程款问题，王祥、王喜军虽对案涉房屋鉴定结论中的一、二层新建部分的建筑面积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案涉一、二层新建部分的建筑面积予以确定。王祥一层施工面积参照为122.6㎡，价格520元/㎡，二层施工面积参照为125.2㎡，价格470元/㎡，一层翻新部分面积43.1㎡，价格300元/㎡，共计135,526元。案涉房屋楼梯部分确属王祥施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楼梯按照斜坡丈量，每平方米按照1.5平方计算。"楼梯斜坡面积经本院现场测量为（3.5 m +2.56 m）×1.1m＝6.666㎡。楼梯建筑面积工程量为6.666㎡×1.5＝9.999㎡。双方对所涉工程量计算标准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故应当按照郝毓刚认可的470元/㎡计算。楼梯的工程款为9.999㎡×470元/㎡＝4699.53元。综上，案涉工程款总计135526元+4699.53元＝140225.53元。王祥与王喜军系父子关系，两人对收到郝毓刚共计142000元工程款无异议，应认定郝毓刚已经支付王祥共计工程款142000元，王祥应返还郝毓刚工程款1774.47元(142000元-140255.53元)。房屋维修费用问题。双方虽然签订了《农村房屋承建合同》，并且约定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标准和要求组织施工，但由于该案系农民自建住宅行为，随意性较大，对价较小，且无此类建房的国家或行业标准，故本案的质量约定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为宜，农民自建房屋特别是小面积、低楼层的房屋多是自建或无资质的施工队承建，目前全国并无统一的农民自建住宅建筑质量标准，建房方多是凭借自己的用房需要和一般认知，基本没有施工方案等，承建方按其要求修建，对价较低，合同履行的基本目的是提供满足安全性使用要求的住房，如果在一方当事人付出较少费用的情况下却以国家建筑标准来衡量质量瑕疵的，不符合农民自建房屋的一般合同目的，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根据双方签订农村建房合同的行为初衷及农村建房常情常理，施工人将房屋修好交付建房人的前提是应保证房屋的安全居家使用，且交付后仍应在一定期限内对房屋质量问题承担一定责任。针对本案，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依照国家建筑标准对王祥给郝毓刚所建房屋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王祥又给郝毓刚所建的房屋存在一定的质量缺陷，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中房屋维修费用为104156.33元，本案房屋系农民自建房，故其质量缺陷修复费用可参照鉴定机构的50%为宜，即王祥承担52078.17元（104156.33元×50%）。对于鉴定费、诉讼费亦应当参照上述比例相应负担。鉴定费50000元，由王祥承担其中的50％，即25000元。垃圾清运费问题。王喜军向铜川市耀州区董家河镇凤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保证金2000元，该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郝毓刚提供的3000元收据，不能证明是清运垃圾的费用，不予认定。王喜军虽然参与了施工，但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为郝毓刚和王祥。至于王喜军与王祥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如双方之间存在纠纷，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三）、(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郝毓刚与王祥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房屋承建合同》；二、王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毓刚工程款1774.47元，赔偿郝毓刚损失52078.17元；三、驳回郝毓刚对王喜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郝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1元，由郝毓刚负担1915.50元，由王祥负担1915.50元。鉴定费50,000元，由郝毓刚负担25000元，由王祥负担25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农村房屋承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判决予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计算；2.房屋损失如何承担；3.郝毓刚主张的垃圾清运费3000元是否支持；4.鉴定费应如何承担；5.王喜军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根据鉴定机构的测量结果及一审办案人员现场测量结果和合同的约定认定案涉房屋施工面积一层为122.6㎡，二层为125.2㎡，一层翻新部分面积为43.1㎡，楼梯建筑面积为9.999㎡，结合双方约定的一层520元/㎡， 二层470元/㎡， 翻新300元/㎡，及郝毓刚认可的楼梯建筑费用470元/㎡，计算出案涉房屋建筑工程款为140225.53元，符合完成的施工实际情况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郝毓刚实际支付工程款142000元，多支付了1774.47元，一审判决由王祥向郝毓刚返还多收取的1774.47元正确。     关于房屋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王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标准和要求组织施工，不合格由乙方负责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负责或由甲方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因乙方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赔偿以及责任。"王祥在为郝毓刚承建房屋过程中，未能严把建筑质量关，存在建筑门窗上部未设置过梁、墙体未设置构造柱、墙面粉刷层质量较差且存在起灰现象、砂浆水泥含量偏低等质量问题。因王祥撤离施工现场后，再未进行施工，郝毓刚已另行组织人员对房屋维修完工，王祥已不能进行返工，应当向郝毓刚赔偿因房屋质量问题给郝毓刚造成的维修损失。关于具体损失的认定，应当结合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中的维修新建费用67299.80元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中的措施费等其他费用并不符合本案中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房屋建筑质量有着明确约定，即"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标准和要求组织施工"， 一审认定"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依照国家建筑标准对王祥给郝毓刚所建房屋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当，对质量缺陷修复费用参照鉴定意见的50%计算没有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郝毓刚主张的垃圾清运费3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郝毓刚虽然向一审提交了收据一份，但该收据并不能证明郝毓刚支付了案涉房屋建筑垃圾的清运费，郝毓刚主张垃圾清运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郝毓刚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质量及面积、房屋损失及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二审对于鉴定意见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中的维修新建费用予以采信，故对鉴定费50000元，以由王祥承担32500元、郝毓刚承担17500元为宜。     关于王喜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农村房屋承建合同》系郝毓刚与王祥签订，虽然王喜军在合同上签字，但双方均认可王喜军系代王祥签字，且郝毓刚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王祥是承建方，王喜军是负责技术的。因王喜军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郝毓刚主张王喜军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喜军收取工程款的问题，系王喜军和王祥的内部问题，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毓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郝毓刚房屋损失的认定和鉴定费负担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王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毓刚工程款1774.47元，赔偿郝毓刚损失67299.80元。     三、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四、驳回郝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1元，由郝毓刚负担1494元，王祥负担2337元。鉴定费50000元，由王祥负担32500元（王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郝毓刚），郝毓刚负担1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元，由郝毓刚负担1053元，由王祥负担1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