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晓平，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东健，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建琴，女，汉族，1967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第三人：李天成，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金晓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原审被告胡建琴、原审第三人李天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东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建琴、原审第三人李天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晓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晓平不存在根本性违约，李平不享有对《投资合作协议》的单方解除权。2013年2月20日金晓平、李平、李天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投资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公墓项目的开发，成为宝福来公司的隐名股东。金晓平收到李平的投资款后将款项全部交给施笃福投入到宝福来公司，金晓平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将李平的50万元全部投入到宝福来公司，李平占施笃福份额的10%，由于宝福来公司工商登记的原因无法按照此前公司与施笃福、刘安康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将1000万元全部作为注册资金进行登记，本案并未发生因不可抗力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履行期限界满前，金晓平并未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也不存在任何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履行，也不存在金晓平迟延履行债务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晓平一直为了投资宝福来公司并成为股东在不断努力，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金晓平于2016年5月18日持有了公司53%的股权并登记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包含了为李平、李天成代持的股权，李平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成为公司隐名股东的合同目的已实现，金晓平没有根本违约行为，李平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二、金晓平以及施笃福、刘安康向宝福来公司的投资并非以出借借款获取利息为目的，只是由于宝福来公司工商登记的原因暂时将部分投资款出借给宝福来公司，李平投资款中的48万元暂时作为借款出借给宝福来公司是获得了李平的同意，金晓平仅是代表李平实施了出借行为，如李平不同意将投资款中的48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公司，应当在施笃福、刘安康与宝福来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时要求将其款项收回，退款的主体也是宝福来公司不是金晓平，李平在2020年7月8日起诉也证明李平同意借款给公司，且金晓平收到李平的50万元后将款项全部实际投资到了宝福来公司，在金晓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且对款项无任何受益情况下如支付李平在数年后才能提起的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对金晓平是不公平的。 李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晓平与李平签订合同，李平按约支付款项，金晓平未按约履行义务，造成履约不能，一审已经通过证据进行了证明；金晓平认为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不成立，金晓平与李平签订合同后未经李平同意，更改合同，造成违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建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天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平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平与金晓平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金晓平、胡建琴退还李平投资款2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3.金晓平、胡建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月10日，宝福来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刘安康、施笃福作为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接收乙方两位自然人为甲方公司新股东对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000万元进入公司增资扩股，刘安康、施笃福各出资金额500万元，各占股本总数额10%。2013年1月15日，金晓平（丙方）与刘安康（甲方）、施笃福（乙方）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刘安康占宝福来公司比例的10%，施笃福占5%，金晓平占5%，合计占总股份的20%，以上按2013年1月10日与宝福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比例执行，共负盈亏；由于刘安康、金晓平前期股本金由施笃福垫付，刘安康、金晓平自愿按各自股本金份额承担融资费用，直至各自还清为止。 2013年2月20日，金晓平（甲方）、李平（乙方）、李天成（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股份占宝福来公司总股份的5%，见元月十五日刘安康、施笃福、金晓平三人共同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该项目投资为1000万元，见2013年1月10日与宝福来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甲方根据元月十五日合作协议出资250万元；现乙方按比例出资50万元占甲方股份的20%，丙方出资25万元占甲方股份的10%；乙方和丙方投资资本金在2月20日之前转到甲方账户中并由甲方出具收据为准，此合作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共负盈亏。2013年2月20日，金晓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有：今收到李平投资款50万元。 2013年7月9日，宝福来公司作为甲方，刘安康、施笃福作为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因工商注册原因，乙方投入的1000万元不能全额作为股本金进入甲方公司注册资金，现变更甲乙双方原合作目的增资扩股为融资转股，乙方投入甲方公司1000万元资金不变，其中4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公司认购20%的股份资金，另96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年，在1年中乙方不计利息，如到期后公司因特殊原因不能归还借款，还需继续使用该资金，乙方则按月息1%收取资金占用利息。960万元中480万元为施笃福的借款，336万元为刘安康的借款，144万元为金晓平的借款，宝福来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李平知道上述事实后要求金晓平退还投资款，金晓平陆续退还了李平25万元，对剩余25万元退还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20年7月8日，李平以与金晓平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转换为借款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晓平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川118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晓平做出口头承诺，或双方已对合同性质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一致意思表示的事实，判决驳回了李平的诉讼请求。2020年11月10日，李平又以金晓平收到款项后，没有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将李平的款项出借于案外人，导致李平投资盈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李平确认，金晓平于2014年1月27日向李平支付5000元；金晓平在收到李平款项50万元后，已退还了李平25万元。 另查明，2013年7月9日宝福来公司与刘安康、施笃福签订《补充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后，2013年7月10日经工商登记，宝福来公司股东变更为余志邦（持股比例70%）、王秋力（持股比例10%）、刘安康（持股比例10%）、施笃福（持股比例10%）。此后，宝福来公司归还了施笃福借款260万元。2013年11月5日，宝福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刘安康3%的股权以60000元转让给金晓平。2013年11月7日，金晓平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宝福来公司的新增自然人股东。2015年1月14日，宝福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施笃福、刘安康、金晓平同意宝福来公司700万元的借款延期归还，同时约定了利息，如在2015年6月1日前仍归还不了该借款，则由余志邦和王秋力按合同约定以100000元/股转让股份给施笃福、刘安康和金晓平。后宝福来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施笃福、刘安康、金晓平于2015年7月27日分别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福来公司、余志邦、王秋力履行2015年1月14日《股东会决议》的义务，共同将余志邦持有的宝福来公司20%、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施笃福、刘安康的名下，将王秋力持有的宝福来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金晓平名下，用此抵偿宝福来公司欠施笃福、刘安康、金晓平的借款。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1613号民事判决，判决宝福来公司和王秋力共同将王秋力持有的宝福来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金晓平名下。 再查明，金晓平与胡建琴于1990年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15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金晓平与李平及李天成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因宝福来公司增资扩股需投资1000万元，其中金晓平出资250万元占宝福来公司5%的股份，金晓平出资的250万元，由李平出资50万元占金晓平在宝福来公司股份的20%，李天成出资25万元占金晓平股份的10%。李平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将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了金晓平，但因工商注册等客观原因，金晓平与案外人刘安康、施笃福向宝福来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不能全额作为股本金进入宝福来公司注册资金，宝福来公司与刘安康、施笃福签订《补充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变更双方原合作目的“增资扩股”为“融资转股”，投入的1000万元资金不变，其中40万元作为认购20%的股份资金，另960万元作为宝福来公司向刘安康、施笃福的借款，960万元中有144万元为金晓平的借款。由于李平与金晓平、李天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按出资比例占有宝福来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份成为隐名股东，但因客观原因宝福来公司增资扩股不能实现，致使李平与金晓平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平可以解除合同，且李天成也表示对解除合同没有意见。故对李平要求解除与金晓平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晓平辩称，李平的50万元是投资宝福来公司相关公墓项目，960万元转为借款实质上是变为债权性投资，并且李平也分得公司红利5000元，如果要解除合同需对公司进行清算。但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平投资目的并不是向宝福来公司的相关公墓项目提供借款，且金晓平并无证据证明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告知了李平，也无证据证明李平作出过同意或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对金晓平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金晓平应退还李平投资款50万元，因金晓平已支付李平255000元，金晓平还应退还李平245000元。对李平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平要求胡建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胡建琴并未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李平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胡建琴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平要求胡建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扶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平与金晓平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金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李平投资款245000元；三、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平负担101元，金晓平负担4949元。 二审中，金晓平提交以下新证据：1.金晓平向李平的银行转款明细表，拟证明从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一共向李平转款36.3万元，其中有5000元是分红款，10万元是转错了的款，其余是公司退还的借款；2.施笃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金晓平、刘安康、施笃福三人对公司投资资金的变化过程，金晓平已足额出资，李平知晓三人对960万元出资转为了借款；3.金晓平、刘安康、施笃福三人的股份及借款资金确认，拟证明三人对之前的出资、借款、股份进行确认及700万元债权如何分配；李平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认为系金晓平、刘安康、施笃福三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2、3的内容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平于2013年2月20日向金晓平支付投资的50万元之后，因工商登记的原因，仅有其中2万元作为了股本金通过金晓平隐名持股在施笃福名下，加上其他投资人的出资，金晓平共有10万元作为股本金隐名持股5%（登记在施笃福名下有股份10%出资20万元），2013年7月，施笃福取得宝福来公司10%的股份；李平投资的另外48万元经金晓平投入宝福来公司后，宝福来公司作为了向投资人的借款，宝福来公司在2013年7月通过补充协议确定属于施笃福名下的借款480万元（其中属于金晓平的借款240万元）。李平在诉讼中认可金晓平事后告知其将部分投资（48万元）转为借款的事实。综上，金晓平在2013年共投入宝福来公司25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股本金，240万元作为借款，均是通过施笃福隐名持股及成为间接债权人，李平出资中有2万元系股本金，48万元作为借款，均通过金晓平二次隐名持股及成为间接债权人。另外金晓平通过与刘安康的合同关系取得宝福来公司3%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该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2014年1月27日，金晓平向李平转账10.5万元（其中0.5万元系分红款），2014年8月7日金晓平向李平转账11.8万元，8月21日转款4万元，2018年9月6日向李平妻子帅燕波转款10万元，金晓平共向李平转款36.3万元，其中有5000元是分红款，其余退款35.8万元，宝福来公司将部分借款退还给施笃福，施笃福退还给金晓平，金晓平再按比例退还给李平。 因宝福来公司未归还金晓平、刘安康、施笃福、金晓平的借款，宝福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如延期归还借款则将借款转为股份，经多次诉讼，金晓平于2017年5月19日登记为持股53%的公司股东。 以上事实有转款明细、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平与金晓平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平主张解除与金晓平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金晓平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第二、宝福来公司在2013年1月10日与案外人刘安康、施笃福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刘安康、施笃福各出资金额50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各占公司股本10%，刘安康、施笃福成为宝福来公司的新增股东；在此《增资扩股协议书》基础上，2013年1月15日金晓平与刘安康、施笃福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对前述股份比例约定为金晓平占5%、刘安康占10%、施笃福5%，表明三方通过合同约定，对施笃福持有公司10%的股份，其中5%的实际出资人是金晓平，施笃福是该5%股份的名义股东；第三、在前述《增资扩股协议书》及《合作投资协议》基础上，2013年2月20日，金晓平与李平、李天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平出资50万元占金晓平股份比例的20%，表明李平知晓金晓平是宝福来公司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且愿意成为其中1%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李平的投资权益只能通过金晓平行使；第四、合同签订后李平按约向金晓平支付了50万元投资款，但因为宝福来公司工商登记的原因，施笃福的投资仅有20万元成为股权出资取得公司10%的股权，其余480万元成为对宝福来公司的借款债权，则金晓平仅有10万元作为股权的实际出资，按比例李平仅有2万元作为股权的实际出资，李平投入的其余48万元作为借款，名义股权人为施笃福，金晓平作为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只能向名义股东施笃福主张合同产生的投资收益，李平只能向金晓平主张合同产生的投资收益，同理，宝福来公司将480万元作为借款债务也只是将施笃福作为债权人，金晓平成为施笃福的借款债权人，李平成为金晓平的借款债权人，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公司归还的部分借款也是先还给施笃福，施笃福再归还给金晓平，最后金晓平再还给李平；第五、金晓平与李平、李天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李平的投资仅有2万元作为股本金进入公司，金晓平知晓该事实，李平事后知晓48万元作为了借款，李平也曾向金晓平主张归还借款，应当认定金晓平与李平均知晓并认可48万元为借款不作为股权出资，即双方变更了《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只有2万元作为股权出资，现金晓平已履行了通过施笃福向公司出资的义务即履行了与李平的《投资合作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不应当解除；第六、李平投入的48万元已变更为金晓平的借款，金晓平应当归还。金晓平虽辩称该借款系宝福来公司的借款，但宝福来公司未与李平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认可与李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宝福来公司与刘安康、施笃福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只是认可对股东刘安康、施笃福的借款，不能认定李平与宝福来公司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第七、金晓平因与刘安康的合同关系成为了公司登记持股3%的股东，之后又与公司其他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前期的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经多次诉讼，金晓平目前成为公司登记持股53%的股东，将债权转为股权没有经过李平的同意，不能认定李平的48万元借款债权已转化为股权，金晓平仍应向李平归还借款；第八、在李平向金晓平支付的50万元仅有2万元作为股权出资之后，因公司归还部分借款，金晓平也部分归还了李平的借款，金晓平已向李平实际支付了36.3万元，扣除双方认可的5000元分红款，其余退款35.8万元应作为金晓平归还的借款，余款12.2万元（48万元-35.8万元）应归还给李平。 综上，金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投资合作协议》虽不应解除，但部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应当归还。二审根据新证据新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 二、金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李平借款122000元； 三、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平负担2585元，金晓平负担2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李平负担2488元，金晓平负担2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