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民申5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益明，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瑄，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陶凌云，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原审被告：万月亭，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许雪峰，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再审申请人蒋益明因与被申请人陶凌云、原审被告万月亭、许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9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蒋益明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再审的情形。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申请人与刘玲妹、陈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1、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与刘玲妹、陈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一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证人的单方面陈述以及刘玲妹、陈睿出具的证明无法明确申请人与他们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2、被申请人主张其依据申请人的明确指示代申请人向刘玲妹及陈睿归还欠款，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3、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杨某是夏溪花木市场控股有限公司的会计人员，本案原审被告许雪峰系夏溪花木市场控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杨某由许雪峰领导，申请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由她和许雪峰掌握，其所作证言真实性存疑。同时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往来可以看出，杨某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直接款项往来，与陈睿之间亦存在间接的款项往来。杨丽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另外，杨某提供的与申请人的短信往来内容中也看不出申请人明确代其支付利息给刘玲妹与陈睿的证明目的。4、刘玲妹及陈睿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刘玲妹及陈睿所牵涉的资金达1700万元之巨。原审仅凭无法确认签字真实性的两份情况说明径行认定案件事实明显证据不足。申请人认为应当追加刘玲妹及陈睿作为本案第三人，才能还原案件真实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支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常州市武进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20）苏常武进证字第269号公证书的内容，杨某向申请人发送的多条请求确认支付利息的短信并未得到申请人的明确回复，另外综合其他短信回复的内容，可能存在公证前杨某手机短信信息被删减造成含义理解错误的情况。2、被申请人主张其收取的部分利息款为代刘玲妹、陈睿以及江苏尚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述三方之间分配利息。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被申请人与上述三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亦与被申请人所述的利息分配金额不符，故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归还被申请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被申请人的请求认定各笔利息的数额及性质明显缺乏证据证明。3、案外人刘玲妹出具证明确认申请人应当向其支付利息共计417000元。2018年5月10日，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向其银行账户汇入的450300元，被申请人声称上述款项中的427500元为代刘玲妹收取。同日，根据申请人及刘玲妹的银行流水明细，申请人单独向刘玲妹支付427500元，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重复收取利息或通过申请人与公司之间混乱的账务管理增加申请人债务的可能。（三）申请人对整体债务并不知情，不能仅凭申请人银行账户往来认定借款关系的成立。申请人本人长期在外，卡号为6228××××2731的武进农村商业的银行卡实际由许雪峰控制，申请人仅了解其向被申请人借款这一事实，对于被申请人所述的申请人向刘玲妹、陈睿及江苏尚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并不知情。（四）被申请人的经济能力与其对外出借金额明显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8月1日申请人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后被申请人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依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其于山东经营一所化工厂，经查询，山东省范围内仅有一家名为山东鲁信四砂泰山模具有限公司的股东陶凌云与被申请人姓名相符，其出资额为人民币2万元。如被申请人与上述企业的股东为同一人，其经济能力完全不足以向被申请人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一审法院在不了解被申请人经济情况的前提下即默认被申请人具备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的能力这一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2018年8月1日前被申请人仅打款300万元到申请人银行账户，之后的450万元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已归还本息，因此款项往来依据仅300万元。申请人出具的金额为1000万元借条并无相应的付款往来依据相印证，不能直接认定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五）被申请人与刘玲妹、陈睿之间还存在巨额款项往来，申请人有理由认为被申请人为了证实1000万元的借款找了刘玲妹和陈睿的银行转账记录凑足1000万元，这属于虚假证据。1、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被申请人与刘玲妹及陈睿之间存在频繁且数额较大的款项往来，被申请人所谓的代申请人偿还债务的款项支付记录其性质根本无从确定。2、依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及银行流水明细，被申请人于2018年5月3日向刘玲妹支付的3000000元为代申请人向刘玲妹偿还借款，但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被申请人于2018年5月2日收到刘玲妹的汇款共计3000000元，可能存在被申请人与刘玲妹、陈睿等人串通一气，虚增债务的情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2015）》第二十六、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一审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申请人前期支付的利息利率为36%的行为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申请人前期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认定，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三、原审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当事人。本案中，刘玲妹、陈睿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追回。而原审遗漏当事人，适用审理事实不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当依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综合蒋益明的再审事由，其核心问题为：一、蒋益明是否向刘玲妹、陈睿借款，是否委托陶凌云偿还欠款并形成与陶凌云之间新的借贷关系；二、原审认定的利息支付数额及利息标准是否正确；三、原审程序是否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关于第一点问题。蒋益明向刘玲妹、陈睿借款的事实，有刘玲妹和陈睿银行转账记录、两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蒋益明所在公司会计杨某做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原审中蒋益明对其与刘玲妹、陈睿之间存在借款往来亦认可。结合陶凌云向刘玲妹、陈睿汇款记录、蒋益明出具的借条、杨某当庭关于借款过程的证词及做账记录明细、杨某与蒋益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可以认定陶凌云依据蒋益明指示，代蒋益明归还刘玲妹、陈睿欠款，之后双方之间形成案涉借款。关于第二点问题。蒋益明向陶凌云支付借款利息，包括陶凌云代收刘玲妹、陈睿向蒋益明出借利息，均有转账记录，且与杨某的做账记录相符。原判决不仅认定蒋益明汇入陶凌云账户的所有款项均为归还的本息，同时将2018年5月10日蒋益明支付给刘玲妹的利息款427500元亦计算在陶凌云收到款项之中，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因此不存在重复收取利息。对于借款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2015）》的规定，利率在24%以下的民间借贷，其利息受法律强制力之保障，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认定为无效。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债务人自愿给付，且债权人受领的，法院不予干预。本案蒋益明和陶凌云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原判决对于陶凌云已经受领（包括由陶凌云代收的案外人刘玲妹和陈睿借款利息）不超过36%的利息不作调整，超出部分予以冲抵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三点问题。虽然本案牵涉到刘玲妹与陈睿，但刘玲妹、陈睿与本案审判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从本案的审理角度，不追加刘玲妹与陈睿为第三人就能查明本案的事实。故原审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综上，蒋益明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其提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蒋益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姜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