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梁州大道与黄海路交叉口西北角200米郑州临空生物医药园。法定代表人：贾延科，执行董事兼总监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嫒嫒，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奎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塘角路55号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徐金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越、李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奎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全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且自始至终未验收合格，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判决。奎克公司辩称，我方提供的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大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医公司和奎克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奎克公司支付大医公司退货款共计250000元；3．判令奎克公司赔偿大医公司损失124855.57元；4．判令奎克公司承担本诉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大医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奎克公司赔偿大医公司损失90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19日，大医公司与奎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111901）。该合同内容载明：大医公司以721500元的价格（该价格含运费）购买奎克公司全伺服成人内耳包边口罩机（规格型号为：QK-SF18N）10台；按行业标准及奎克公司QK-SF18N产品说明书验收为准，最终以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之日起预付25万元，大医公司采购的10台案涉机器正常验收生产后第10天付15万元，第20天内付15万元，第30天内付清尾款17.15万元。2020年11月20日，大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奎克公司支付25万元。被告提交的《送货单》内容显示：“送货时间2020年11月20日”，收货人签字部分显示：“闫某，2020年12月7日”。奎克公司提交2021年1月25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网上立案信息显示，奎克公司诉大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奎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大医公司支付货款471500元及利息5460元（利息以47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2021年2月28日，实际至付清之日止）。大医公司和奎克公司均提交一份显示仅加盖有奎克公司印章的《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载明：“鉴于：1．甲（奎克公司）、乙（大医公司）双方于2020年11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111901），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全伺服成人内耳包边口罩机10台，货款共人民币721500元（含税）；2．甲方确认已于2020年11月20日收到乙方预付款25万元；3．乙方确认已于2020年11月20日收到上述全部口罩机10台，且验收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现就剩余货款支付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依据原合同，乙方未付货款为471500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剩余货款减免至27万元；2．若乙方于2021年02月04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27万元，甲方确认收到款项后，甲、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不追究任何法律或经济责任；……4．若乙方未于2021年02月04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27万元，甲方有权按照乙方实际欠付货款金额向乙方追究法律责任。”2021年2月3日，刘某与朱李璟微信聊天信息显示，刘某将该《付款协议》word文档发送给朱李璟，朱李璟称：“盖章吧”、“OK了”，刘某称：“你们盖章回传”朱李璟称：“崔书鹏的意思，含税加上去，然后你们先盖章”。庭审中，大医公司称，案涉10台机器于2020年11月20日发出，于2020年11月21日下午送到，闫某在调试人员离开时，在送货单上签了字。大医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闫某（系大医公司股东）称，大医公司购买的10台机器系其在奎克公司将机器开机展示后，确定购买的。因调试人员调试机器，故其未于收货当日签收送货单，而是在调试机器人员离开后其在送货单上签字。调试机器的人员于2020年12月6日离开。大医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禹某（系大医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在大医公司负责维修和调试机器，其对口罩机进行过简单的修理，对机器有了解。奎克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奎克公司系其客户）在庭审中称，其系口罩机技术员，一台口罩机的正常运行需要技术陪产。其在书面证人证言中称，大医公司的股东朱李璟希望其介绍工厂提供口罩机，故其将奎克公司介绍给大医公司，大医公司在奎克公司工厂验货后，将10台设备自行拖走。由于口罩机市场是2020年才兴起的，所以会调试口罩机设备且技术好的师傅人数不多。大医公司的朱李璟就要其调试团队一起回郑州陪产，其安排了手下的罗师傅跟随大医公司。当时，奎克公司也安排了赵宁、司金山两位师傅，去大医公司负责调试。另查明，庭审后，我院工作人员与大医公司、奎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及工作人员一同到案涉口罩机生产场所现场勘验，大医公司打开一台口罩机，该口罩机处于正常运转状态，出现两次停顿均因材料缺乏导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大医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案涉《送货单》载明：“送货时间2020年11月20日，收货人：闫某2020年12月7日”，闫某在奎克公司将机器开机展示后，购买了案涉口罩机。且在调试人员离开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结合证人刘某的陈述，关于口罩机的正常运行需要技术陪产，口罩机市场在2020年兴起，会调试口罩机设备且技术好的师傅并不多，以及双方均提交的案涉《付款协议》，大医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奎克公司交付的10台口罩机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即大医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口罩机不能进行正常生产是由于机器质量问题所致，还是技术原因所致。故，大医公司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故大医公司要求奎克公司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奎克公司要求大医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奎克公司依约向大医公司交付了口罩机，大医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奎克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医公司辩称奎克公司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验收确认，但其未提供证据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奎克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原审法院酌定，奎克公司诉请的利息，以47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2月4日（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奎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7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奎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原告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收取计4227元，由反诉被告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在调试人员离开后已经上诉人签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10台口罩机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且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案涉口罩机处于正常运转状态，出现两次停顿均因材料缺乏导致。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已交付设备，上诉人应支付相应剩余货款及利息。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所述，大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4元，由郑州大医微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朱 凯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