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鹏，女，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锦溪镇嘉斯莉超市，经营场所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锦周老公路1号。经营者：王莉，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坤伦，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坤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鹏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锦溪镇嘉斯莉超市（以下简称嘉斯莉超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晓鹏，被上诉人嘉斯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坤伦，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鹏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嘉斯莉超市赔偿34280元，退还3428元货款并承担退货所需费用，淘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提到“淘宝公司提交后台交易截图显示，卖家名称后有‘全球购’‘全球购买手’标识，该笔订单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订单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上诉人对此证据的存在毫不知情，第一次开庭因嘉斯莉超市一方提出管辖权异议，没有对案件进行实质审理即休庭，第二次开庭淘宝公司仅提交了嘉斯莉超市的资质文件，包括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和卖家账号关联的经营者姓名、电话，在第二次开庭时并没有当庭提交后台交易截图。如果该证据是之后补交的，一审法官没有告知上诉人该补交证据的存在，第三次开庭时也没有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查明事实，明显程序违法。此外，经向淘宝客服咨询，全球购和全球购买手标识，并不能说明卖家产品均来自国外合法渠道，淘宝公司对此不作任何承诺及担保。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没有经过检验检疫，违反了有关食品安全标准方面的规定，但在嘉斯莉超市无法提供物流信息，无法提供产品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在涉案食品成分中含有有毒物质、禁止添加的成分的情况下，认为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为实质性不安全的食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嘉斯莉超市没有提交涉案产品发货的物流信息，交易订单页面的物流信息只有个单号，该单号无法辨别真假，无法查询到物流信息，嘉斯莉超市辩称“因为该信息已经超过一年，无法在EMS网站上进行查询。”但上诉人在购买后根据嘉斯莉超市提供的该单号查询过物流信息也没有查询到。第二次庭审之后，在一审法官的要求下，嘉斯莉超市提交了一份伪造的购物小票复印件照片作为证据，没有出示原件，在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就购物小票系伪造的进行了充分说明，并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法官对提交虚假证据的一方不但不予惩戒，也不考虑嘉斯莉超市提交虚假购物小票来掩饰其产品无正当合法来源的非法目的，反而根据产品页面中几张不能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的采购照片，和一份无法辨别授权方名称、资质的授权书图片，就片面认为涉案产品来自国外，在庭审中却没有对采购照片和授权书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在既没有查明嘉斯莉超市所售涉案产品是否确为国外生产，还是国内黑作坊假借外文包装生产的三无产品；也没有查明涉案商品是否在国外可以合法销售还是只是国外黑作坊生产的专坑中国人的产品；更无法判断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外的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涉案产品不为实质性不安全的食品，可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逻辑混乱、漏洞百出。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购买的“西班牙正品美斯蒂克Mesoestetic美白饮提亮去黄淡化斑6*30ml”中添加了液态金属镓，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注明了成分中含有镓，镓是对人体肾脏具有生物毒性的金属元素。上诉人购买的“日本女王物语JYOO限量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一周小颜口服”外包装上明确注明成分中含有透明质酸钠，根据卫生部关于批准嗜酸乳杆菌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8年第12号），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嗜酸乳杆菌、低聚木糖、透明质酸钠、叶黄素酯、L-阿拉伯糖、短梗五加、库拉索芦荟凝胶为新资源食品，上述7种新资源食品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其中透明质酸钠使用范围为“保健食品原料”，而上诉人购自嘉斯莉超市的女王物语口服液并没有保健食品标识，是为普通食品。上诉人购买的“日本onaka瘦肚子丸纯植物精华懒人减大小肚子减腰部脂肪酵素60粒”页面宣传称其有减腰腹部、内脏脂肪的减肥健康功效。产品配料里使用的葛花是非食品原料，不在我国食药同源目录里，也不是新资源食品，不能添加到食品中。以上涉案产品均为普通食品，其成分中含有金属物质“镓”（是金属物质，而不是金属成分），添加了仅可用于保健食品的透明质酸钠，含有非食品原料葛花，嘉斯莉超市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主张的产品为合格产品进行举证，一审法官却在没有证据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认为“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为实质性不安全的食品”，其判决违背了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减轻了被上诉方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方的举证责任，有违公平正义的原则，实属违法裁判，有法不依，有违法律的公正性、公平性和严肃性。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可以通过该页面获得商品情况的认知，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均是在嘉斯莉超市的在线客服推荐下购买，嘉斯莉超市也没有对食品来源和食品中含有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成分对上诉人进行提示和告知。其次，上述涉案产品说明页面并未对成分中含有金属“镓”和“透明质酸钠”进行说明和标注，产品页面展示的包装照片不完整、不清晰，任何人都无法通过产品介绍看出产品配料成分中含有金属镓和透明质酸钠等不得添加和限制添加到普通食品中的物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可以通过该页面获得商品情况的认知，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实属主观臆断，罔顾事实，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其错误的裁判，一方面为食品销售者销售伪劣产品大开方便之门，另一方面却加重了消费者的注意义务，要求消费者对于商家没有披露的问题都能未卜先知，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是对无良商家的保护，对消费者权利的践踏。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但书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但书条款是对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错字、印刷错误之类的极轻微瑕疵情况下的免责事由，本案中涉案产品并没有我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标签和说明书，食品成分中含有非食品原料和限制添加的原料的情况下，一审法官适用此法条，将在我国境内销售的没有标签和说明书、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认定为仅存在极轻微的标签瑕疵，可免除赔偿责任，实属牵强附会，严重违背逻辑和常识，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未审查淘宝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相关事实，一审判决仅就淘宝公司公示了销售者，并且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由做出裁判。而对上诉人提出的淘宝公司作为平台未依法履行报告、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等义务未审查，不符合程序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规定，淘宝公司具有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税务部门、海关监管部门等相关部门履行报告义务，并有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义务，淘宝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淘宝公司明知其平台上商家进货渠道不合法，食品来源不明，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为获取利益，仍放任其大肆销售，甚至为其店铺颁发“全球购”“全球购买手”等认证标识误导消费者购买。在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查询到嘉斯莉超市的涉案产品依然在其网店出售，并向法庭作了陈述，淘宝公司在明知店铺出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情况下，一直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出了问题就推脱不是合同相对方，商户太多无法穷尽审核义务等理由，此行为是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嘉斯莉超市通过互联网向全国不特定人群大量销售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据其销量推算，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另外据其陈述，其存在偷逃海关税款的行为，涉税金额亦高达上千万，其行为严重危害人民健康，破坏国家进出口管理秩序，属于涉嫌刑期超过十年的刑事犯罪，请法院予以审查并依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定案证据未经举证质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等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突破基本常识，又不按现行法律裁判，属于典型的审理不清，事实不明，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对庭审过程中发现的涉嫌刑事犯罪线索，亦请法院依法处理。嘉斯莉超市辩称，不认可吴晓鹏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产品详情页面已经介绍产品从国外购买及产品外观，吴晓鹏对于产品情况应有了解，嘉斯莉超市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第二，吴晓鹏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添加不应添加的物质，涉案产品是否违法添加应由行政监管部门认定而不是由法院认定；第三，嘉斯莉超市仅同意退货退款，吴晓鹏主张十倍赔偿金没有依据，双方在起诉之前已经就退货退款达成一致，吴晓鹏从未让嘉斯莉超市支付十倍赔偿金。淘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淘宝公司不存在应当赔偿的情形，淘宝公司对全球购等标示并未进行担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晓鹏的上诉请求。吴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斯莉超市和淘宝公司赔偿我34280元；2．判令嘉斯莉超市和淘宝超市退货并退还我3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吴晓鹏在嘉斯莉超市经营的淘宝店铺“王小莉千色美居”中购买了“日本女王物语JYOO限量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一周小颜口服”1件，单价1750元；“日本onaka痩肚子丸纯植物精华懒人减大小肚子减腰部脂肪酵素60粒”4件，单价188元，“西班牙正品美斯蒂克Mesoestetic美白饮提亮去黄淡化斑6*30ml”3件，单价498元，上述货物订单总价3428元；物流信息显示运送方式为快递，物流公司为EMS，运单号为EJ713666281JP。淘宝公司提交后台交易截图显示，卖家名称后有“全球购”“全球购买手”标识，该笔订单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订单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吴晓鹏提交订单快照显示，“日本onaka痩肚子丸纯植物精华懒人减大小肚子减腰部脂肪酵素60粒”产品页面详情中载明“日本采购实拍”，并载有产品名称、产地、规格、成分及使用方法，其中成分中注明葛花提取物、纤维素、蔗糖脂肪酸酯，主要功效为集中腰腹部，减皮下脂肪，减内脏脂肪。吴晓鹏提交涉案产品实物照片，该产品外包装为蓝色，标签为日文，未见中文标签。吴晓鹏提交订单快照显示，“西班牙正品美斯蒂克Mesoestetic美白饮提亮去黄淡化斑6*30ml”商品标题下方显示“卖家承诺：72小时内发货”“所在地：江苏苏州”，宝贝详情中载明产地为西班牙，主要功效为美白，页面详情中载有“产品成分：海岸松树皮提取物……α-硫辛酸……熊果苷……没食子酸”。吴晓鹏提交涉案产品照片实物照片，该产品外包装为银白色，外包装为英文。吴晓鹏提交订单快照显示，“日本女王物语JYOO限量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一周小颜口服”商品标题下方显示“卖家承诺：72小时内发货”“所在地：江苏苏州”，宝贝详情载明产地为日本，有效期24个月，并载有“授权书”，授权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2019年9月21日，页面详情中另载明主要功效为提拉紧致，产品中含有“山竹果皮萃取精华”“l-左旋肉碱”。吴晓鹏提交涉案产品照片实物照片，该产品外包装为金色，标签为日文，未见中文标签。吴晓鹏提交该产品的翻译截图，显示涉案产品名称：31%含苹果果汁饮料，原材料中包括明胶、肉碱、透明质酸等。吴晓鹏提交知乎网页截图“关于号称日本皇室营养师品牌女王物语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胶原蛋白？”，吴晓鹏依据该文章中内容，主张涉案产品并未在日本销售。2019年9月6日，吴晓鹏与嘉斯莉超市客服联系，称“我之前买的减肥的那个药片完全没用，还有这个女王物语喝了还不舒服”“恶心，烧得慌”，要求退货。嘉斯莉超市客服称已过售后期，并认为吴晓鹏需要去医院检查是否为其销售的产品所致。之后，客服表示未拆封的可以退，拆封影响二次销售的退不了。庭审中，嘉斯莉超市表示，全部产品均可以退货退款。吴晓鹏提交卫生部关于批准嗜酸乳杆菌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8年第12号），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嗜酸乳杆菌、低聚木糖、透明质酸钠、叶黄素酯、L-阿拉伯糖、短梗五加、库拉索芦荟凝胶为新资源食品，上述7种新资源食品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其中透明质酸钠使用范围为“保健食品原料”。淘宝公司提交了嘉斯莉超市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等材料，证明自己已经尽到了平台义务。庭审中，嘉斯莉超市认可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没有检验检疫等，但辩称该产品为代购。嘉斯莉超市主张，根据吴晓鹏提交的订单详情截图中显示的运单号为EJ71366XXXXJP，根据EMS的规则，运单号结尾为JP的运单系从日本发货的邮件，但因为该信息已经超过一年，无法在EMS网站上进行查询。吴晓鹏表示，自己此前未对该运单号进行核实，商品的快递单也没有留存。经法庭要求，嘉斯莉超市提交购买小票照片，吴晓鹏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小票在税率、电话号等方面与日本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吴晓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吴晓鹏在嘉斯莉超市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嘉斯莉超市抗辩自己为代购，涉案产品从日本直接发货。根据嘉斯莉超市提交的快递单号无法查明物流信息，其提交的购物小票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结合购物价格未包括代购费用、商品页面详情亦未标注代购情况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嘉斯莉超市抗辩自己为代购的意见不予支持。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故本案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中文标签，违反了有关食品安全标准方面的规定，吴晓鹏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与此同时，吴晓鹏应如数退还对应涉案商品，由此产生的运费由嘉斯莉超市承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吴晓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为实质性不安全的食品，根据商品详情截图、购买记录等在案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吴晓鹏对所购买的产品可能系域外制造并转入国内进行“现货”出售的事实具有清楚的认识与了解。产品页面详情其中已经介绍了包括对从外国取得商品的品种、类型、价格、包装及成分等事项，故吴晓鹏可以通过该页面获得商品情况的认知，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故对于吴晓鹏主张该产品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经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淘宝网系淘宝公司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吴晓鹏通过淘宝网上第三方购买了涉案商品，淘宝公司在淘宝网平台上已公示了第三方信息，在交易时，吴晓鹏即足以知晓涉案商品的出卖人为第三方而非淘宝公司，故淘宝公司并非本案网络购物合同的相对人。吴晓鹏主张淘宝公司未尽到平台相应审核责任与告知义务承担买卖合同销售者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市锦溪镇嘉斯莉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吴晓鹏购物款3428元；二、吴晓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昆山市锦溪镇嘉斯莉超市退还“日本女王物语JYOO限量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一周小颜口服”1件、退还“日本onaka痩肚子丸纯植物精华懒人减大小肚子减腰部脂肪酵素60粒”4件、退还“西班牙正品美斯蒂克Mesoestetic美白饮提亮去黄淡化斑6*30ml”3件，若吴晓鹏未能退还，分别按照每件1435．85元、154．73元、457．74元折价赔偿；因退货产生的运费由昆山市锦溪镇嘉斯莉超市承担；三、驳回吴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吴晓鹏的户籍地址与本院正在审理的（2021）京04民终221号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当事人丁博的户籍地址相同，上述案件中丁博购买的涉诉产品有本案同款产品。本院就上述问题询问吴晓鹏，吴晓鹏陈述其与丁博系夫妻关系，其之所以在丁博购买产品后再次购买相同的产品是因为之前丁博购买的是假货，希望在其他商家能再次购买到正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晓鹏主张退货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嘉斯莉超市是否应对吴晓鹏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三、淘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将分别予以论述。一、吴晓鹏主张退货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吴晓鹏主张关于涉案商品违法添加了“透明质酸钠”“镓”等物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吴晓鹏提交的卫生部关于批准嗜酸乳杆菌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8年第12号）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嗜酸乳杆菌、低聚木糖、透明质酸钠、叶黄素酯、L-阿拉伯糖、短梗五加、库拉索芦荟凝胶为新资源食品，上述7种新资源食品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其中透明质酸钠使用范围为“保健食品原料”。因此从保健食品的角度，透明质酸钠已被我国批准为新资源食品原料，可在保健食品生产加工过程中依法使用，不属于有毒有害的产品成分。关于涉案商品是否违法添加“镓”，吴晓鹏一审提供的商品外包装翻译件，嘉斯莉超市否认其真实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添加镓或添加剂量对人体有毒、有害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属于有毒有害的食品。涉案商品属于进口商品，但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且未提供进口报关手续，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支持吴晓鹏退货退款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二、嘉斯莉超市是否应对吴晓鹏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吴晓鹏在丁博购买“日本女王物语JYOO限量液体线雕8倍弹力蛋白一周小颜口服”发现问题进行索赔后，又在不同商家购买同款商品，以没有合法来源为由提起索赔诉讼，涉案三款产品的商品详情中已告知商品来自域外。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吴晓鹏对涉案商品不存在中文标签、没有合法来源的事实是有一定认知的，且吴晓鹏未对其购买涉案商品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吴晓鹏购买涉案商品并非正常消费行为，有悖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因此一审判决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吴晓鹏主张涉案商品存在无中文标签、未经检验检疫等问题，其可向行政监管部门申请处理。三、淘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未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审查许可证，或者未履行报告、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等义务的，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追偿。具体到本案，淘宝公司提交了嘉斯莉超市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实名登记、审查许可证的义务。吴晓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淘宝公司存在未尽到披露义务或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二审期间淘宝公司已表示其处罚商家的前提是有确切证据证明违规或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明确结论时依据淘宝规则进行相应处罚。吴晓鹏认为淘宝公司未对涉案商家进行处罚即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吴晓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张 岩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