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住所湖南省岳阳市青年东路1130号。法定代表人：范律，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晶，女，该支队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保，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炼，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李宗保之女。原审被告：向日光，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中山路与润民路交汇处西北角。负责人：何福祥，总经理。上诉人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以下简称交通执法支队）因与被上诉人李宗保及原审被告向日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执法支队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李宗保还应退还交通执法支队6128.4元；2．由李宗保承担诉讼费。二审庭审中，交通执法支队将上诉请求第1项退还金额变更为5886.4元。事实与理由：交通执法支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共垫付医药费6758元，具体为：1．门诊缴费758元（交通执法支队工作人员陈禹飞现金缴纳，无票据）；2．住院费2000元，事故当天缴纳（交通执法支队工作人员夏中东现金缴纳）；3.2019年8月14日，夏中东向医院缴纳现金1000元；4.2019年8月16日，交通执法支队会计王平东刷客缴费3000元。事故当天交费现金2000元李宗保已认可，请求李宗保将其垫付的未予认可的费用予以退还。李宗保辩称，当天交费现金2000元予以认可，其他需提供相应证据进行确认。向日光辩称，对交通执法支队缴纳的款项予以认可。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未作答辩。李宗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日光、交通执法支队、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43887.59元；2．判令向日光、交通执法支队、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日光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Ｆ5××××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平江县公路管理局公路路政大队，后注销并变更为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的分支机构，并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2019年8月12日6时55分许，向日光驾驶湘Ｆ5××××的轻型普通货车从安定治超站往平江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安定连接线小田村的三岔路口时，与从小田路口左转上连接线方向行驶的李宗保驾驶的湘Ｆ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宗保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宗保受伤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费医疗费15010.59元。2019年10月24日，李宗保的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侧第6肋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其误工期为二个月（60天），护理期为47天，营养期为一个月（30天），后期治疗费为8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向日光系交通执法支队的职工，本次事故发生时向日光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交通执法支队自愿对向日光的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交通执法支队为李宗保垫付费用2000元，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为李宗保垫付费用3000元。诉讼中，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提出对于李宗保进入商业险的医疗费按20%的比例进行非医保用药核减，向日光、交通执法支队不同意。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城镇私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4778元/年；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9552元/年。李宗保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15810.59元（前段医药费15010.59元＋后段医疗费800元）；2.伙食补助费2820元（60元/天×47天）；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5093元（39552元/年÷365天×47天）；5.误工费5796元（34778元/年÷12个月×2个月）；6.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600元；8.财产损失164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9530.59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889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643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向日光、交通执法支队、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李宗保要求向日光、交通执法支队、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李宗保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二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是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如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李宗保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1、李宗保主张的医疗费，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后续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600元，属于后续治疗所必要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李宗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按实际住院47天计算。3、李宗保主张的营养费，有相关鉴定机构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一个月，酌情认定为900元。4、李宗保主张的护理费，李宗保在住院期间，没有提供护理费票据但却有护理需要，按2019年度私营单位平均收入中居民服务业39552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住院期间47天。5、李宗保主张的误工费，李宗保系平江县三阳乡大源村村民，其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从事行业，酌情认定其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按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法医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来计算其误工费。6、李宗保主张的交通费，李宗保多次去浏阳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李宗保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系李宗保确定损失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鉴定费600元应予认定。8、财产损失1643元，李宗保提供了维修发票证实维修产生的实际费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提出应以定损为准，但并未提交定损金额，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以定损为准的要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车辆、行人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李宗保驾驶湘Ｆ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进入主干道行驶，向日光驾驶湘Ｆ5××××号轻型普通货车应当靠右行驶，而双方发生碰撞时，向日光的车辆已经偏向左侧车道，且发生碰撞的部位是向日光驾驶车辆的右前轮位置与李宗保驾驶车辆的车头，故可以认定是由于向日光没有右侧行驶，在李宗保已经驾车左转向到主干道行驶时没有让李宗保车辆先行，没有确保安全，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向日光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基于此，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由向日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向日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宗保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9530.59元，超出交强险该分项限额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李宗保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1889元，未超出交强险该分项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889元；李宗保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643元，未超出交强险该分项限额2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643元。故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532元。李宗保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还有10130.59元（19530.59元-10000元＋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600元），因向日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向日光赔偿给李宗保。向日光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损失未超出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且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故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10130.59元。由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要求进行非医保用药核减，交通执法支队拒绝协商，根据岳阳地区司法实践，酌情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部分，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可以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赔为（15010.59元-10000元）×100%×15%＝871.6元。因此，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宗保损失10130.59元-871.6元＝9259元。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垫付给李宗保的3000元进行抵减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还应赔付给李宗保6259元。向日光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李宗保后，还应赔偿李宗保损失871.6元，因向日光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且交通执法支队愿意承担应由向日光承担的损失，故该871.6元依法应由交通执法支队承担，与交通执法支队向李宗保垫付的2000元进行抵减后，由李宗保返还交通执法支队垫付款1128.4元。对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该费用系确定李宗保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其未举证证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该项费用，故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532元；二、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59元（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已经垫付给李宗保的3000元已从中予以抵减）；三、由交通执法支队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71.6元，与交通执法支队垫付的2000元进行抵减后，李宗保还应退还交通执法支队1128.4元；四、驳回李宗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行号：313557570319，收款人：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专户，账号：8031××××0677，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江县支行，请注明李宗保案）。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元，减半收取448.5元，由交通执法支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交通执法支队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江天岳支行出具的客户姓名为王平东，交易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和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缴费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执法支队垫付的费用数额如何认定，其主张应由李宗保返还5886.4元垫付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交通执法支队主张其垫付款项为：陈禹飞现金缴纳门诊缴费758元、夏中东在事故当天现金缴纳住院费2000元、2019年8月14日，夏中东现金缴纳住院费1000元、2019年8月16日，会计王平东刷卡缴纳住院费3000元。李宗保对事故当天现金缴纳住院费2000元不持异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江天岳支行出具的持卡人王平东3000元信用卡交易明细与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缴费记录上载明的检查费3000元的POS消费方式、消费金额、缴款日期均完全一致，可以认定该款项系王平东代交通执法支队支付。陈禹飞现金缴纳门诊缴费758元，李宗保不予认可，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缴费记录上亦未载明该笔款项，交通执法支队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中东于2019年8月14日现金缴纳住院费1000元，医疗费缴费记录上虽有现金缴纳1000元记载，但李宗保对此不予认可，交通执法支队也未提供该款项系夏中东支付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夏中东缴纳，交通执法支队该主张也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交通执法支队垫付款项合计为5000元。综上所述，交通执法支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赔偿李宗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71.6元，与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垫付的5000元进行抵减后，李宗保还应退还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4128.4元；四、驳回李宗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元减半收取448.5元，由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阳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胡伏军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黎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