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锦州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干部，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卫，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冰与被上诉人李天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该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求的411000元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在2017年起诉过，历经几次审理，最终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57.8万元，同时扣除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07.7万元。被上诉人此次起诉的411000元的所谓不当得利已经包含在之前起诉的157.8万元的债务中，被上诉人此次起诉的五笔资金往来在原来的庭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过，是包含在原来的157.8万元之中的。被上诉人在原来起诉的16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为了支撑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向法院提交借据的同时提交了银行的存取款凭条，在这些存款凭条中就包含了此次起诉的五笔资金往来，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为157.8万元。而被上诉人在这几笔资金往来的账目中抽出几笔，以不当得利的名义再次起诉，与法理相悖。2.原审法院认定该笔411000元的款项为不当得利显然是错误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的基础，互有资金往来，在2017年已经起诉过，在起诉过程中没有主张过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将该笔411000元的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李天卫辩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权不具有同一性，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天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资金411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以41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天卫与被告金冰和案外人季亮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李天卫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辽070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后，因被告金冰和案外人季亮不服上诉，2017年7月12日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民终112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12月26日又经本院（2017）辽0703民初1514号民间借贷案审理作出判决后，被告金冰和案外人季亮不服上诉，2019年2月15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8）辽07民终996号民事判决。生效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9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冰、季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在凌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原告李天卫与被告金冰系朋友关系。二人于2013年开始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金冰自2013年起曾给原告李天卫数次出具借条。2016年7月5日，被告金冰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向李天卫借款人民币陆拾万（600000）元整，于2016年10月还清”。2016年7月14日，被告金冰又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向李天卫借款人民币柒拾万（700000）元整。于2016年10月14日还清”。2016年12月25日，被告金冰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向李天卫借款人民币壹拾（100000）万元整，于2017年2月25日还清”，原告实际给付被告金冰9.2万元；2017年1月21日，被告金冰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向李天卫借款人民币壹拾（100000）万元整。于2017年2月21日还清”，原告实际给付被告金冰9万元。另有10万元未出具借条的款项，原告实际给付被告金冰9.6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1月19日，金冰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和柜台转账方式累计39次从其锦州银行账户内转入李天卫锦州银行账户内107.7万元，以上39笔共计还款107.7万元。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金冰向李天卫借款的事实存在，金额应为1578000元。金冰主张已偿还借款107.7万元，经查，从2016年7月6日开始至2017年1月19日，李天卫主张双方借款与还款有部分银行转账，有部分现金，应以金冰为其出具的欠据为准，但该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金冰已偿还李天卫107.7万元。一审判决对金冰已还款数额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生效判决，判决金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天卫借款本金15780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2016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在上述款中扣除金冰已偿还的107.7万元。此后，原告李天卫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民申23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天卫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被驳回后，李天卫向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监督，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锦检民（行）监[2020]2107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指出“因李天卫在原审中仅对借条所载的款项提出诉讼请求，借条之外的往来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李天卫可对此主张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已生效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以下证据支持：原告李天卫提供的如下证据：借条八张、电话录音4份、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6份、存款凭证36张；被告金冰提供的如下证据：锦州银行电子渠道转账业务回单、存取款凭条、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李天卫提供的36张存款凭条分别为：1.2013年11月5日，李天卫27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2013年11月5日，金冰27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3.2014年8月28日，李天卫20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4.2014年8月28日，金冰20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5.2016年1月6日，李天卫5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6.2016年1月6日，金冰5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7.2016年1月31日，李天卫9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8.2016年1月31日，金冰9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9.2016年3月21日，李天卫6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0.2016年3月21日，金冰6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11.2016年4月12日李天卫4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2.2016年4月12日，金冰4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13.2016年7月16日，李天卫83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4.2016年7月16日，金冰83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15.2016年9月4日，李天卫9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6.2016年9月4日，金冰95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17.2016年9月27日，李天卫9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8.2016年9月27日，金冰95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19.2016年10月12日，李天卫48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0.2016年10月12日，金冰48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21.2016年7月15日，李天卫10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2.2016年7月15日，金冰10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23.2016年8月19日，李天卫38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4.2016年8月19日，金冰38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25.2016年11月12日，李天卫48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6.2016年11月12日，金冰48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27.2016年12月26日，李天卫92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8.2016年12月26日，金冰92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29.2017年1月21日，李天卫9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0.2017年1月21日，金冰9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31.2015年3月5日，李天卫30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2.2015年9月28日，李天卫20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3.2015年10月14日，李天卫18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4.2015年11月2日，李天卫3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5.2015年12月1日，李天卫21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36.2015年12月24日，李天卫4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上述取存款凭条显示金冰从李天卫处共收款2369000元。在本案中，原告李天卫围绕诉求提交的银行存取款凭条如下：1.2016年7月15日，王志勇100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2.2016年7月15日，金冰100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3.2016年7月16日，李天卫83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4.2016年7月16日，金冰83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5.2016年8月19日，李天卫38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6.2016年8月19日，金冰38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7.2016年9月4日，李天卫9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8.2016年9月4日，金冰95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9.2016年9月27日，李天卫95000元锦州银行取款凭条；10.2016年9月27日，金冰95000元锦州银行存款凭条；以上总计411000元。本案原告所举的此10笔银行存取款凭证在原审其所举的36张存取款凭条证据中向法院出示过，该36张凭条显示李天卫取款总额为2369000元，原审支持原告李天卫的借款本金为15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了被告金冰向原告李天卫借款1578000元的事实。但原告李天卫在该案中所举的向金冰转款的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据显示李天卫转款数额为2369000元，即原审对791000元转款数额未予调整，现被告金冰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原告诉求的411000元利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411000元及利息的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天卫不当得利款411000元；二、被告金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天卫以41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465元，由被告金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8）辽07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金冰向被上诉人李天卫借款1587000元。该判决对借款数额的认定，非基于本案中的存取款凭证。且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做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已明确，“因李天卫在原审中仅对借条所载的款项提出诉讼请求，借条之外的往来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李天卫可对此主张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本案所涉存取款凭条属于前案中借条之外的往来，双方之间存在以不当得利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天卫有权依法向上诉人金冰主张返还，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不当得利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金冰锦州银行的存款凭条，累计计算转款数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金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