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尧，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北京京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高，北京京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王新尧，被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邓小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离婚后，刘某1在北京市海淀区×号院207号（以下简称207房屋）居住至2014年，后搬至学校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在207房屋居住至今是错误的，林某的证言不可信；2.《离婚协议书》是刘某1的单方意思，刘某1虽然没有购得经济适用房，但在2014年已经取得公房承租权，住房问题已经解决，其对207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随之消灭，否则只要刘某1不另行购房则其对207房屋的使用权就无限延长，违反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的目的，亦有悖公平原则，故《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应解释为刘某1解决住房问题后即应搬离207房屋；3.一审判决称刘某1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自己名下无房产，但一审法院未向林某1出示该证据，亦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程序错误；4.刘某1自2014年取得公房承租权后，其对207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消灭，其无理由占用207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刘某1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林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刘某1搬离207房屋的条件为刘某1另行购买经济适用房且林某1支付28万元，现在这两个条件都没有成就，并且刘某1现在也无法购买经济适用房，因此刘某1有权继续在207房屋中居住。2.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刘某1“按照相关政策购买住房”是清楚明确的，林某1主张刘某1有了承租房屋就算解决了住房问题，刘某1就无权继续居住207房屋，是对《离婚协议书》的曲解，且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的目的不符。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1限期退出占据的207房屋的房间，交还给林某1；2.刘某1赔付自离婚至今占据207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按照60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3.刘某1将北京市海淀区×号院地下车位钥匙和电子门卡交还给林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8日，林某1与刘某1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显示：林某1，男，现年63岁，退休干部；刘某1，女，现年53岁，教师。二人于1986年9月30日结婚，因长期不合，感情破裂，现协议离婚。住址：207房屋。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如下：一、二人现有住房为207房屋，此房属单位房产，目前无产权，无法分割亦无法变卖，因此居住权归林某1所有。离婚后刘某1无住房，需要按照国家相关住房政策，另行购买住房。根据现实性和可能性，二人商议由林某1一方付资二十八万元，以补偿刘某1因离婚购房所需资金。其他部分，无论资金多少，由刘某1自行筹办解决。在刘某1买房首次付款时，林某1即付十万元；此后两年之间由林某1付清其余十八万元。二、因为买房需要时间，离婚以后，刘某1暂时继续居住现房。待按照相关政策购买住房并装修完毕，并林某1付清买房款项，刘某1即自行搬出。在买房和装修未完成，或林某1未能如协议条款支付买房费用，则刘某1继续居住现房。三、两人生有一子，名林某2，现年十九岁，由其自主选择随同父亲或母亲生活。在林某2考学和上学期间，其学费、生活费由父母双方协商负担。大致原则是：无论孩子跟随哪一方生活，另一方给付生活费每月不少于800元。学费具体数额视学校收费情况双方各半。直至儿子完成学业独立生活为止。四、无论跟随父亲或母亲生活，儿子林某2对于现有住房（207房屋）拥有居住权。五、现在家中的家具、电器等，归林某1所有；现有小汽车“马自达323”一辆，车主为刘某1，归刘某1所有。其他属于个人的衣物、书籍、生活用品，各归所属。六、双方无债务。以上协议由两人商定，共同执行，无其他争议。协议人刘某1，林某1。经查，207房屋现未下发产权证书。林某1主张刘某1取得了独立住房即学校教师住房，同时表示对该房屋的产权性质不清楚。刘某1表示该房屋系单位房屋，自己无产权权利。双方离婚后，刘某1一直居住于207房屋的南向一间房屋至今。同时，刘某1向法庭申请证人林某2到庭作证，证人陈述有刘某1与自己一直居住于207房屋。同时，刘某1向法庭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主张自己名下无房屋，材料显示2020年3月17日4时刘某1无不动产所有权，单位为北京市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林某1主张由其出资购买了车位，交纳费用2笔共计3万元，并提交了票据2张，显示2011年3月16日交纳车位款2万元，2012年3月18日交纳车位款1万元，付款人林某1。刘某1主张其一直使用该车位，该车位系207房屋的附属设施，其有权利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依据《离婚协议书》，刘某1可在207房屋继续居住使用，直至刘某1购买新的房屋装修完毕。现林某1未能就刘某1已购新房举证证明，且刘某1对自己名下无房进行了举证，故在此情形下林某1要求刘某1搬出207房屋的条件尚不成就，因此法院对林某1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离婚协议书》约定刘某1有继续使用207房屋的权利，故林某1现要求刘某1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下车位钥匙及电子门卡，《离婚协议书》未对此进行约定，依据林某1提交的购买车位的票据及时间，表明林某1系在离婚后购买车位，刘某1未向法庭提交其有权享有车位权益的证据，故其持有车位钥匙无相应依据，法院对其主张车位系207房屋附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林某1未向法庭提交电子门卡证据，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林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某1交付车位钥匙；二、驳回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林某1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学校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12月16日《民事起诉状》、2018年1月29日《民事起诉状》、2018年12月6日《民事上诉状》、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8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刘某1自2014年起就不在207房屋居住，其住房问题已经解决，搬出207房屋的条件已成就；证据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14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参照该判决，刘某1无权继续占用207房屋；证据3.刘某1现居住情况照片5张，证明刘某1现在并未在207房屋居住；证据4.林某1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林某1名下没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信息；证据5.拍摄时间为2019年4月、2021年1月11日和3月8日的207房屋照片14张，证明刘某1占用破坏207房屋附属设施的情况；证据6.起草时间分别为1994年7月、2006年5月的离婚协议书草稿各一份，证明双方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林某1向刘某1支付28万元及刘某1有权在207房屋继续居住的约定均不是林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某1对证据1、证据2及证据3中部分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在207房屋居住；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带卫生间洗手池的照片以及标注为“被上诉人刘某1长期占据案涉住房，自始至今从未腾退，满室狼藉”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照片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207房屋现状已并非照片所显示的状态；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系林某1单方书写，不能证明书写时间，且与本案无关。刘某1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学校房管科电脑网页截屏1张、证据2.中央在京单位职工住房档案管理信息系统网页截屏1张，证明207房屋登记在刘某1和林某1两个人名下，是刘某1和林某1的共同财产，双方享有共同使用权。证据3.经适房管理分队的通知，证明207房屋是经适房，属于自有住房，是刘某1和林某1的婚内共同财产。证据4.刘某1承租学校校家属院3高5门10层3号房屋（以下简称学校房屋）自2014年至2021年的租金发票，证明其系以市场价承租房屋。林某1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网页不能证明207房屋的权属，其上载明的租房人姓名为林某1，林某1对207房屋享有使用权，207房屋并非婚内财产；主张证据3系办理车证的通知，不能证明207房屋的权属性质；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依据发票载明的租金总金额核算，刘某1承租房屋月租金为1500元左右，远低于市场价格。二审中，林某1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陈述其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号院309号，207房屋系单位房屋，系按照职务分配，分房与刘某1无关，不能上市交易，不能出租，不是个人财产，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已经从2014年搬出207房屋，从2020年开始偶尔来207房屋居住；林某1现居住207房屋中靠北的小房间，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房屋内经常出现砸墙声，严重扰民，但就扰民一事，其并未报过警。经询问，李某1表示其不认识刘某1本人。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207房屋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207房屋进门为门厅；进门左手第一间为厨房，厨房内有储藏室一间；进门左手第二间为卫生间；进门正对面为小卧室；小卧室右边为另一间卧室。上述区域由林某1使用，但门厅内放置有沙发、电视柜等闲置物品。进门右手边为客厅，现作为厨房使用，有一朝南的窗户；客厅与南边卧室相连处装有一防盗门，门后装有隔音棉；进防盗门后为一洗手台；进防盗门后左手边有一卧室；进防盗门后右手边为卫生间及另一间卧室。上述区域由刘某1使用。门厅与客厅之间用一组组合柜作为隔档，组合柜上方面向门厅一侧装有一摄像头，刘某1认可系由其安装，称因林某1曾因电脑被盗报案，为了证明自己并未侵犯林某1的权利，故安装该摄像头；刘某1所使用的与门厅相邻的客厅（现作为厨房使用）中放置有一音箱，勘验时正在播放音乐，刘某1自述该音箱音乐系由其播放，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开始播放至晚上十点左右。勘验中，林某1表示刘某1未经同意拆除应由其使用的空调，刘某1解释称因空调为一拖二形式，电源在林某1一侧，但林某1经常断电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故其将自己一侧空调拆除；林某1表示刘某1拆除其一侧的空调后，自己一侧的空调亦无法使用。本院另就刘某1承租房屋相关事实至学校资产管理处调查，该处工作人员表示，刘某1居住的校内×号楼×号房屋系公有租赁住房，产权归属于学校，租金为45元/平方米，系市场租金；刘某1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关于针对教师的住房政策，学校建设了一批公租房，但不会分配给退休教师，经适房、集资建房已经都没有了；同时在中央在京单位职工住房档案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的职工数据显示，林某1单位填报的207房屋标注“已核实住房”，产权类别为“其他”，配给状态为“配租”。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及在学校调查的事实均无异议。针对上述证据，刘某1对林某1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对证据4、证据6及证据3、证据5中部分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林某1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相关截屏内容与本院在学校调查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某1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法院现场勘验及在学校调查的笔录及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综合认定。证人李某1并未与林某1、刘某1居住在同一楼栋，并自述不认识刘某1，故其关于207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07房屋的权属性质需由有权机关确定，李某1关于207权属性质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林某1申请法院调取学校《关于印发〈学校第二批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出售住房方案〉的通知》，欲证明林某1与刘某1所签《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刘某1“按照相关政策购买住房”即指刘某1参加2008年学校的售房，但刘某1在二审中认可该约定即指购买学校的经适房，该证据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林某1申请法院调取刘某1与学校资产与后勤管理处或学校其他有关单位于2014年至今签订的全部《学校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刘某1已从学校承租房屋，就该事实，刘某1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证据已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林某1另申请其邻居刘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刘某1已不在207房屋居住，但林某1提交的照片中显示207房屋内仍有刘某1的物品，林某1亦多次主张刘某1占有207房屋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某1腾退，故林某1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并无必要，本院亦不予准许。依据上述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7房屋系单位分配给林某1居住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刘某1自2014年1月7日起与学校资产与后勤管理处签订《学校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学校房屋，使用面积为36.35平方米，最初月租金为1817元/月，后部分时间调整为1631.9元/月。承租学校房屋后，刘某1搬至该房屋居住，但未完全自207房屋中搬离。同时，刘某1与林某1之子林某2亦在207房屋居住。共同居住期间，林某1与刘某1、林某2多次因物品失窃、空调使用等问题发生冲突。2019年，林某1起诉林某2，要求林某2腾退其占用的207房屋中的两间卧室，停止破坏室内设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54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其占用的207室的两间房间腾退，交还给林某1；二、驳回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某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1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均认可，《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刘某1“按照国家相关住房政策，另行购买住房”指购买学校的经济适用房。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207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系单位分配给林某1的房屋，且依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207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应由林某1享有，林某1有权要求刘某1腾退返还其占有的房屋。刘某1主张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其搬离207房屋的条件为其按照国家相关住房政策另行购房且林某1向其支付28万元，现该两个条件均未成就，故其有权继续居住使用207房屋。就此本院认为：首先，附履行条件的义务指履行与否以未来不确定的事实为依据的义务，条件成就则当事人履行相关义务，条件不成就则当事人无须履行相关义务，当事人的义务是否履行存在不确定性；而附履行期限的义务则是当事人确定必须履行的义务，只是履行义务的时间依照双方约定的期限而定。当事人对已经存在的确需履行的义务，约定当未来某一不确定的事实发生时履行，形式上看是关于履行条件的约定，但本质则是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只是约定的履行期限不确定。本案中，因林某1与刘某1已经离婚，无论是从公序良俗的角度，还是从保证当事人权利义务稳定性的角度考虑，双方都不适宜继续共同居住在一起，因此，刘某1搬离207房屋的义务应当是其确定必须履行的义务，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刘某1按国家政策另行购房且林某1支付28万元，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刘某1搬离207房屋的期限，而非条件。其次，当事人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为不确定期限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案件的事实情况，对履行期限是否届满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刘某1搬离207房屋的期限为刘某1按国家政策另行购房且林某1支付28万元后，该期限具有不确定性。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双方2007年离婚至今，刘某1始终未能购买学校的经济适用房，且今后亦无法购买，该条件已无法实现；刘某1自2014年起承租学校房屋至今，207房屋已并非其唯一的住所；双方共同居住在207房屋，将房屋用组合柜等家具进行隔断，导致207房屋部分空间无法发挥应有的居住使用功能；双方共同居住期间，多次因为物品失窃、空调拆除等问题发生纠纷，林某1年事已高，体质较弱，刘某1在室内加装摄像头并长期在室内播放音响，影响了林某1的正常生活。综合上述事实，基于公平原则，并考虑到双方已不再适宜继续共同居住的客观情况，本院认定刘某1搬离207房屋的期限已经届满，林某1要求刘某1腾退返还其占有的207房屋中的房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某1关于要求刘某1腾退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刘某1搬离义务履行期限的届满系由法院判决认定，故林某1上诉要求刘某1支付双方离婚后至今的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应予明确，因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对207房屋相关权利的处置方式现已无法实现，双方关于207房屋其他权利义务的处理，可以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地下车位钥匙及门卡的处理是正确的，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某1关于要求刘某1腾退返还房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关于要求刘某1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房屋腾退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其占用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院207号的房间腾退，交还给林某1；四、驳回林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林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