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春华，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全，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格，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绪，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毅超，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帅莉，女，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风路二段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04815D。 法定代表人：胡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进，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柯，女，藏族。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南三段林荫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202188478P。 法定代表人：胡宗理。 原审第三人：叶昕，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帅莉因与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叶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判令被上诉人帅莉赔偿上诉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经济损失1242745.93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帅莉赔偿上诉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资金占用损失（以1649248.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帅莉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帅莉作为姚桥新区道路建设工程A标段项目（下称A标工程）及雅安市新建及维修改造城区公厕工程（下称公厕工程）的会计兼出纳，未严格履行期职责，编制会计账簿、保存原始单据以及按照资金支付制度支取资金，导致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合伙财产未经允许对外支出，帅莉对此给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造成的损失应当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对帅莉擅自支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判。㈠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帅莉从200年至2013年期间，受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聘请担任A标工程九公厕工程的会计，在此期间，帅莉同时兼任出纳。帅莉未根据要求编制会计账薄，设置会计科目，会计账薄登记不完整，原始收支单据缺失。帅莉的失职行为，导致案涉工程的资金去向不明，帅莉也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㈡A标工程及公厕工程的资金支付制度为：工程支出应当经任一合伙人同意，帅莉亦知晓该资金支付制度，但帅莉未按前述资金支付制度支出资金。帅莉未按资金支付制度支出资金的行为，其实质上系无权处分合伙资产的行为，帅莉也未对资金支出的作出合理解释说明。㈢提交用于司法鉴定的会计账簿、原始单据等鉴定材料均是帅莉根据其职责编制、记载和保管，帅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鉴定材料在封存前一直由帅莉保管，经申春华、张恩全、与帅莉共同封存后移交给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并在庭审中与帅莉共同开封移交鉴定机构。因此，以此鉴定材料为依据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客观反映帅莉在担任会计兼出纳期间A标工程及公厕工程的项目财务情况，对此，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也予以认可。在帅莉未对此支出情况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鉴定意见第14项至23项能够确认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损失依据。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鉴定意见书可以得出结论：帅莉的失职行为从客观上给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造成了损失，帅莉作为会计兼出纳应当就损失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过错责任的认定以及对鉴定报告数据能否作为依据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二、关于帅莉直接侵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财产的资金占用利息。从雅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A标工程款明细表显示，最后一笔工程款借支是由帅莉在2013年2月28日领取的。因此，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3年2月28日起算。三、一审判决未对司法鉴定费用作出负担认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鉴定费用规定在第二章诉讼费交纳范围内，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法院依职权作出分担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帅莉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2号，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帅莉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举出两份施工合同主体身份系本案另外两个第三人三建公司、中普公司，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庭审中认为双方系挂靠关系，并举出相关证据，根据《建筑法》及建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三方系非法转包，转包行为，转包合同无效。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被上诉人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其请求应当驳回。依据上诉人帅莉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帅莉系受三建公司、中普公司项目委派的工作人员。帅莉系职务行为，本案的主体应当是三建公司、中普公司。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A标段以及公厕项目分别于2013年2007年项目完成，本案诉争的案件事实，争议事实成就时间分别在2007年以及2013年。且帅莉作为三建公司、中普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在2013年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工资也中领取至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已经实施完毕，项目账目也全部形成结束。就本案来说，中普的台账及所有的相关凭证证明工程2007年结束并与雅安市建设局完成结算，同时会计叶昕也将该项目的台账于2007年完成后，移交被上诉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对于A标段大量的工程形成时间于2007年之前，之后所有的账目，借支活动等均由股东之一申春华一人完成，上诉人只是将借支单据保存。上诉人认为会计活动的结束时间是2007年。同时上诉人也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其代为保管的账目材料取走，但被上诉人一直怠于接受收。所以本案中涉及中普账目A标段的账目完成时间来看诉讼时效3年已过。三、本案的事实经双方举证，质证，本案基本事实为三建公司、中普公司与雅安市建设局签订《雅安市姚桥新区A标段施工合同》以及《雅安市新建及维修改造城区公厕工程合同》，通过向第三人缴纳管理费的形式将两个工程非法转包给被上诉人。先后聘用李红，叶昕作为公司会计对公司账户以及账目进行管理，支取等会计工作，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只是作为第三人委派的工作人员进行辅助。叶昕于2007年7月15日完成基本工作后，2008年至2009年被上诉人三人继续由叶昕参与做帐。上诉人仅作为行政人员配合其完成辅助工作，主要账目由叶昕负责。2007年至2013年，被上诉人主要由申春华在雅安市作为工程的负责人，所有的款项均由其借出，支配，上诉人只是辅助收取相关材料，申春华完成所有的现金收取支配。被上诉人主张其损失系三人无一人签字即为被侵占，但被上诉人在变更诉讼请求后对于鉴定报告中三人无一人签字的部分，现金支出等均予以认可，与诉状中的陈述不符，叶昕将财务报表每月报申春华，三被上诉人也并未对账目中无人签字部分提出异议，均予认可，证明所谓的财务制度未实施。本案中，本案存在票据缺失的情况。只能证明财务账目不完整，并不能直接证明产生了所谓的损失。一审简单认定案涉工程现金收入支出、收入差额就是上诉人侵占证据不足。证明证据的非必要性支出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认定于法无据。本案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担任的职务以及上诉人对于资金有独立的掌控权以及支配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应当驳回诉讼请求。 三建公司述称，两上诉人均未对三建公司提出任何上诉请求，故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三建公司尽力配合。 中普公司、叶昕未做答辩。 帅莉针对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上诉辩称，帅莉不认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帅莉根本没有担任过财务，叶昕每个月也报了表，帅莉走之后就是申春华自己在管，帅莉没有经手过财务上的事情，帅莉不清楚这些事情，与帅莉没有关系。 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针对帅莉的上诉辩称，关于主体和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经说得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帅莉认为鉴定意见当中显示财务票据及凭证，认定为票据不完整，无法确定现金余额，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的理由不成立。鉴定意见是双方认可的，缺失的大量单据是帅莉造成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帅莉认为她是行政人员，声称与三上诉人无关，现又说与公司无关自相矛盾。从证据显示帅莉最后到移交账本，都是项目的财务负责人，掌管跟财务项目相关的所有银行账户以及现金账，每一项都是其经手，叶昕也有陈述是由帅莉报数据，叶昕记录。 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帅莉返还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1,743,640.76元（侵占500,894.83元，损失1,242,745.93元）;2.判令帅莉赔偿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资金占用损失443,974.53元（以1,743,640.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帅莉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帅莉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人系合伙关系。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分别挂靠三建公司、中普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项目。2005年2月28日，三建公司（承包方）与雅安市建设局（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建公司承建A标段项目工程，合同工期为90天，合同造价为8,820,078.13元。2005年6月7日，三建公司（甲方）与承包方邓国民、申春华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风险抵押目标责任承包书》，约定了由邓国民、申春华承包A标段项目工程，并约定资金管理严格执行公司资金结算中心有关资金管理的规定，乙方资金必须进入甲方财务开设的账户，接受甲方对资金收支计划的管理等内容。邓国明在签订上述承包责任书后，因身体原因，未实际参与，A标段工程由申春华负责。 2005年6月27日，原告三人签订《合伙投资承建道路工程协议》，主要约定：“经友好协商，达成合伙投资承建A标段项目工程（暂定造价8,820,078.13元）的全部工程，协议如下：一、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各出资50,000元作为工程的启动资金；二、工程项目经理由三建公司邓国民担任，工程的全部事宜由申春华负责（资金的管理使用）；三、郭光格负责全部工程的施工、技术、质量；三、张恩全负责工程材料的供应及后勤服务，出纳工作；……六、全部工程的资金使用，都必须由各股东报底同意后方可支付；七、财务管理，先由张恩权签认再由郭光格签认最后由申春华审定签认，三方签完后，再由出纳支付；……”。协议人签字处有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的签字。 2005年5月31日，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以中普公司的名义向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支付公厕项目工程投标保证金20,000元，后中普公司中标公厕项目。2005年7月1日，中普公司（承包方）与雅安市建设局（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普公司承建公厕项目工程，工期为45天，2005年8月15日竣工（暂定）。 2005年5月，帅莉被聘请为两个项目工程的会计。2005年6月或7月，案外人李红担任出纳工作近一个月。之后，由叶昕担任出纳工作近一年。A标段项目工程、公厕项目工程财务资料一直由被告保管。 2005年5月10日，中国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有存款人名称“雅安姚桥道路工程Ａ标段”、存款人账号“×××01”，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章）处加盖有“帅莉”印章；中国银行印鉴卡（川Ｎｏ：0074322）载明名称“雅安姚桥道路Ａ标段”账号“×××01”、预留银行鉴章式样“成都市建三公司雅安市姚桥新区城市道路工程Ａ标段工程项目部”、启用日期“2006年7月7日”、注销日期“2007年3月12日”，并加盖有“帅莉”印章、签字及联系电话；2005年7月15日，中普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帅莉担任中国银行雅安分行羌江分处开立专用账款账户的财务”。同日，中国银行印鉴卡载有名称“中普公司”、账号“83946699678091001”、预留银行签章样式处加盖有“帅莉”印章。2006年10月27日，中普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帅莉到中国银行雅安分行办理更换印鉴相关事宜。 2007年10月10日的借支单载有单位或姓名“雅安姚桥支干道A标段”、借支事由“付工程工料费”会计“帅莉”。 2008年6月5日的“2008年中承办开支”及2008年12月5日的“支出”（命名为支出）都有经手人“帅莉”签字，申春华也有签字。 2012年1月17日的借支单载明单位或姓名“成都三建”、借支事由“雅安姚桥支干道A标段”、出纳处有“帅莉”签字。 2013年2月5日的借支单载明单位或姓名“成都三建雅安姚桥A标段”、借支事由“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出纳处有“帅莉”签字。 多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均为第三建筑公司）会计处有“帅莉”签字，具体出票日期如下：2005年12月31日、2007年2月13日、2007年2月16日、2007年10月17日、2008年2月4日、2009年1月20日、2009年1月22日、2009年9月30日、2010年2月11日、2011年1月27日、2012年1月19日、2013年2月5日。 多张借支单（借支事由为雅安姚桥支干道A标段）出纳处有“帅莉”签字,具体日期如下：2012年1月17日、2013年2月5日。 2005年5月31日，收据（N0:6573053）载有附加信息“中普公司‘新建及维修公厕’”、收款人为“帅莉”。 2019年1月14日，雅安朝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A标段项目工程进行审定，审定金额为5,696,957元。 2019年8月15日，声明人邓国民在成都市成华区公证处声明“一、本人邓国民虽然作为《工程项目风险抵押目标责任承包书》的承包方，但未实际参与该项工程的承包活动，雅安姚桥新区道路工程A标段工程从一开始就由申春华一人负责，该工程的实施施工人、管理人均为申春华；二、雅安姚桥新区道路工程A标工程中的资金、运营资金、工程资金、工人及管理人员工作等费用均由申春华负责垫资、筹集、支付、本人邓国民未承担任何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申请，委托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Ａ标段项目工程、公厕项目工程的账目（账目的流水、缺失单据情况）进行鉴定。具体鉴定事项包括：（1）申请对Ａ标段项目工程、公厕项目工程自2004年11月24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全部账目进行全面清理；（2）申请对上述账目的时间段中是否存在合伙企业不认可的支出项目进行鉴定；（3）对上述项目的入账完整性进行鉴定。2020年4月20日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合伙人投入及退回投资款情况：2005年6月转入合伙企业资金1080000.00元，其中：成都智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90000.00元、重庆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转入690000.00元；2005年6月转账及现金支出380000.00元，其中：转账退成都智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80000.00元、现金存入颜志红银行卡×××00.00元、银行转账给雅安市幸福有限责任公司200000.00元；收到及支出上述资金无依据表明是合伙人投入或退出资金。2005年7月现金存行800000.00元。开具收据三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各投入资金500000.00元，三个合伙人签字认可。2006年3月退合伙人投资款，收据注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各退200000.00元，三个合伙人签字认可，此次退出资款后合伙人出资款余额为900000.00元（详见合伙人投入及退回投资款明细表）。2.Ａ标段8394××××9001银行存款账户余额情况：中国银行8394××××9001账户（2006年7月6日账号变更为×××01），记账凭证（包含未编制记账凭证的银行收付款凭证）反映的银行存款收入总额5986144.10元，支出总额5973993.22元，银行存款余额12150.88元，包含无原始收付款依据的银行存款收入支出。截止2007年3月12日，该存款账户余额为0元。该存款账户清理出的存款余额与银行对账单差异12150.88元。3.Ａ标段现金余额情况：Ａ标段现金收入1478875.00元，现金支出2002372.67元，现金余额-523497.67元，包含编制了记账凭证无原始收付款单据的现金收支、未编制记账凭证有原始收付款单据的现金收支。由于收付款单据不完整，我们无法确认此现金余额。4.中普8394××××1001银行存款账户余额情况：中国银行8394××××1001账户，记账凭证（包含未编制记账凭证的银行收付款凭证）反映的银行存款收入总额3509594.16元，支出总额3508477.96元，银行存款余额1116.20元，包含无原始收付款依据的银行存款收入支出。截止2007年3月12日，该存款账户余额为0元。该存款账户清理出的存款余额与银行对账单差异1116.20元。5.中普8394××××8542银行存款账户余额情况:中国银行8394××××8542账户，记账凭证（包含未编制记账凭证的银行收付款凭证）反映的银行存款收入总额2833940.00元，支出总额2836790.00元，银行存款余额-2850.00元，包含无原始收付款依据的银行存款收入支出。截止2010年4月28日，该存款账户余额为0元。该存款账户清理出的存款余额与银行对账单差异2850.00元。6.中普现金余额情况:中普现金收入773458.80元，现金支出758066.30元，现金余额15392.50元，包含编制了记账凭证无原始收付款单据的现金收支、未编制记账凭证有原始收付款单据的现金收支。由于收付款单据不完整，我们无法确认此现金余额。7.装载机购买款、压路机购买款重复记账情况:中普2006年4月19日18＃记账凭证，从张恩全中国银行8394××××8542账户支付罗健装载机购买款68000.00元，已经作为减少银行存款；中普2006年8月9日33＃记账凭证，从张恩全中国银行8394××××8542账户支付压路机购买款46000.00元，已经作为减少银行存款。2006年12月30日6＃记账凭证，将上述两笔装载机购买款、压路机购买款114000.00元作为现金收入；2006年12月30日7＃记账凭证，将上述两笔装载机购买款、压路机购买款114000.00元作为现金支出。上述现金收入、支出114000.00元为重复入账，不影响现金余额。8.退回投标保证金入账情况:原告方提供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雅安监理部四笔收据、现金支票存款复印件，加盖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雅安管理部印章。（1）2005年5月15日6572471＃收据雅安监理部收取投标证金50000.00元，2005年6月24日以现金支票退回50000.00元，申春华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合伙企业会计账无收到此50000.00元的会计记录；（2）2005年5月31日6573053＃收据雅安监理部收取投标证金20000.00元，2005年12月8日以现金支票退回8300.00元，帅莉在支票存根上签字，Ａ标段2005年12月23＃凭证收到此8300.00元；（3）2005年5月15日6572470＃收据雅安监理部收取投标证金50000.00元，2005年6月3日以现金支票退回30000.00元，郭光格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合伙企业会计账无收到此30000.00元的记录；（4）2004年11月24日6333655＃收据雅安监理部收取投标证金80000.00元，2005年5月17日以现金支票退回21000.00元，复印的支票存根上无领款人签字；Ａ标段2005年7月9＃凭证，张恩全报销招标代理费支出59000.00元（申春华审批），以现金方式支付；合伙企业会计账无收到此21000.00元或80000.00元的记录。2005年12月52＃凭证收到投标保证金40000.00元（现金）、2006年1月36＃凭证收招标款（现金）×××00.00元，无入账依据；我们无法判断无依据的投标保证金、招标款是否与上述四笔投标保证金退回相关。9.银行存款记账凭证与银行对账单核对差异情况:将银行存款记账凭证（含未编制记账凭证有银行收付款单据的收入支出，下同）与银行对账单核对发现有如下差异：（1）Ａ标段8394××××9001账号，银行对账单收入337861.31元、支出350012.19元，银行存款记账凭证无收入、支出反映（详见Ａ标段8394××××9001账号银行对账单与会计凭证核对-差异表）；（2）中普8394××××8542账号差异，银行对账单收入313882.88元、支出311032.88元，银行存款记账凭证无收入、支出反映（详见中普8394××××8542账号银行对账单与会计凭证核对-差异表）；（3）中普8394××××1001账号差异，银行对账单支出1116.20元，银行存款记账凭证无支出反映（详见中普8394××××1001账号银行对账单与会计凭证核对-差异表）。10.帅莉银行卡×××00元收入支出情况：2006年4月27日张恩全银行卡8394××××8542账户支取×××00.00元，同日帅莉银行卡8394××××8330账户存入×××00.00元，未提供存入帅莉银行卡×××00.00元来源于张恩全账户的依据。帅莉银行卡8394××××8330账户×××00.00元支出情况有一张付款明细清单（无经办人签字，详见附件），支出明细包括：2006年4月27日付款Ａ标段5000.00元、2006年4月30日付款Ａ标段30000.00元、2006年5月5日转郭光格卡10000.00元、2006年5月8日申春鸣报账支出5000.00元、2006年5月13日申总带到石棉50000.00元。并附了记账凭证复印件说明资金流向。上述支出明细核对情况：（1）2006年4月27日付款Ａ标段5000.00元，经核对Ａ标段2006年4月38＃凭证，增加了现金收入5000.00元；（2）2006年4月30日付款Ａ标段30000.00元，经核对Ａ标段2006年4月42＃凭证，增加了现金收入30000.00元；（3）2006年5月5日转郭光格卡10000.00元，经核对2006年5月5日郭光格个人银行账户存入10000.00元，未提供存入郭光格银行卡10000.00元来源于帅莉账户的依据；（4）2006年5月8日申春鸣报账支出5000.00元，经核对Ａ标段2006年5月3＃凭证，增加了现金收入5000.00元；（5）2006年5月13日申总带到石棉50000.00元，未提供此50000.00元交给申总（申春华）的依据，无法判断资金的去向。11.统征办借款核对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方提供统征办借款明细表（未加盖统征办印章），从统征办收款3464905.00元，会计凭证反映资金收入3464905.00元，明细表数据与会计凭证数据相符（详见统征办借款核对表）。12.建设局拨公厕工程款核对原告方提供建设局拨公厕工程款明细表（加盖财务专用章），从建设局收款961252.34元，会计凭证反映资金收入961252.00元（含未编制记账凭证，提供了收款依据的收入），会计凭证数据比明细表数据少0.34元（详见建设局拨公厕工程款核对表）。13.建设局借款核对原告方提供建设局借款明细表（加盖财务专用章），从建设局收款1530000.00元，会计凭证反映资金收入650000.00元（含未编制记账凭证，提供了收款依据的收入），会计凭证数据比明细表数据少880000.00元（详见建设局借款核对表）。14.Ａ标段无依据现金收入（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Ａ标段记账凭证反映的现金收入中（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有707770.00元无现金收款依据［详见Ａ标段现金收入明细表（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无入账依据明细表］。15.Ａ标段无依据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入银行）情况Ａ标段记账凭证反映的现金支出中（不含现金存银行），有336560.38元无现金支出依据［详见Ａ标段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银行）-无入账依据明细表］。16.Ａ标段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Ａ标段中国银行8394××××9001账户提取现金648300.00元，绝大部分无领款人签收依据、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指三个合伙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详见Ａ标段中国银行8394××××9001账户提取现金明细表）。17.Ａ标段无合伙人签认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银行）情况Ａ标段现金支出中有470060.00元（不含现金存银行），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指三个合伙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上述支出中多笔没有经办人或报销人［详见Ａ标段无合伙人签认支出-现金（不含现金存银行）明细表］。18.Ａ标段无合伙人签认银行存款支出（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Ａ标段银行存款支出中有3806029.20元（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指三个合伙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上述支出中多笔没有经办人或报销人［详见Ａ标段无合伙人签认支出-银行存款（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明细表］。上述支出中有3598417.10元，除银行付款凭证之外无其他原始支出依据［详见Ａ标段无合伙人签认支出-无依据银行存款（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明细表］。19.中普无依据现金收入（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中普记账凭证反映的现金收入中（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有178178.00元无现金收款依据［中普现金收入（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无入账依据明细表］。20.中普无依据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入银行）情况，2007年1月30日4＃凭证，支税费999.00元，无支出依据、无合伙人签字确认。21.中普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中普中国银行8394××××1001账户提取现金357348.00元，绝大部分无领款人签收依据、无合伙人签字确认（详见中普中国银行8394××××1001账户提取现金明细表）。22.中普无合伙人签认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银行）情况中普现金支出中有176545.72元（不含现金存银行），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指三个合伙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上述支出中多笔没有经办人或报销人［详见中普无合伙人签认支出-现金支出（不含现金存银行）明细表］。23.中普无合伙人签认银行存款支出（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情况中普银行存款支出中有5053906.66元（不含从银行提取现金），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指三个合伙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上述支出中多笔没有经办人或报销人［详见中普无合伙人签认支出-银行存款支出（不含从银行取现金）明细表］。上述支出中有2889298.00元，除银行付款凭证之外无其他原始支出依据［详见中普无合伙人签认支出-无依据银行存款支出（不含从银行取现金）明细表］。24.中普交石棉保证金30万元重复入账情况2006年5月13日中普5＃会计凭证支付四川省石棉县公路养护段工程保证金、工资保证金300000.00元（附银行电汇凭证、收据），减少银行存款；同日中普22＃会计凭证支付中普交石棉保证金300000.00元（凭证注明中普5月4号凭证），减少银行存款；此300000.00元重复减少银行存款。由于会计账未设置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工程施工、劳务成本等科目，鉴定报告无法对项目收入、项目成本等进行清理。本次账目清理内容为资金收支的清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帅莉是否构成侵权等相关问题。对此，析判如下： 一、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本案中，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诉请帅莉返还案涉工程项目资金并赔偿相关损失，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对案涉项目资金是否具有请求权是本案审查重点。经查，三建公司、中普公司均认可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行筹措资金，自负盈亏，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因此，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就案涉项目资金向帅莉主张的请求权是成立的。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三人系个人合伙，不是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本案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起诉的侵权事实发生从2005年开始至案涉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止，侵权事实的发生具有连续性，且A标段项目工程的结算审核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而本案立案日期为2019年9月2日，故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起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三、关于帅莉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具体侵犯财产金额是多少的问题。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作为A标段项目、公厕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项目资金属于个人合伙财产。帅莉从2005年至2013年期间实际受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聘请担任案涉工程会计。根据查明的事实，帅莉还兼任出纳。帅莉辩称其担任行政职务期间辅助会计工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以帅莉侵权为由请求返还侵占资金、赔偿损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 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1.根据鉴定意见13，2006年至2013年，雅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A标段项目工程款1,530,000元（建设局借款明细表），该款项由帅莉亲自领取。会计凭证只反映收入650,000元，有880,000元未入账。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认为即使收付款单据不完整，也认可鉴定意见3鉴定机构鉴定的现金余额-523,497.67元，品叠后的356,502.23元为帅莉侵占的金额。对此，帅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无过错及880,000元开支情况。对此，予以认定。 2.根据鉴定意见6，中普现金余额15,392.5元，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认为即使收付款单据不完整，也认可鉴定机构鉴定的现金余额15,392.5元，帅莉无权占有，应予返还。因鉴定机构鉴定的中普现金余额15,392.5元是根据有记账凭证无原始收付款单据和无记账凭证有原始收付款单据得出的。由于收付款单据不完整，中普现金余额实际是无法确认的，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依据该鉴定意见主张帅莉返还该款，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3.根据鉴定意见8，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2004年11月24日张恩全以三建公司名义向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80,000元。2005年5月17日退还21,000元，实际产生保证金59,000元。该款系张恩全个人支付。2005年7月1日的9号记账凭证反映张恩全报销59,000元附发票。2005年9月26日的记账凭证又列入应收款，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据此认为帅莉侵占59,000元，应予返还。2005年9月26日的记账凭证又列入应收款只是涉及记账方式是否正确问题。由于项目收支无法确认，在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 4.根据鉴定意见8，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2005年5月31日原告以中普名义向四川精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05年12月8日退还8,300元，实际产生保证金11,700元。2005年5月30日收据、2005年9月8日记账凭证反映报销20,000元。2005年12月13日记账凭证又列入应收款，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据此认为帅莉侵占20,000元，应予返还。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理由同上。 5.根据鉴定意见10，2006年4月27日，帅莉从张恩全银行存折支取×××00元存入自己银行卡并附记账凭证和付款明细清单。其中，支出清单载明2006年5月13日申总带到石棉50000元。申春华不认可收到该款项，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帅莉侵占占该50000元，应予返还。由于帅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给申春华，予以认定。 6.根据鉴定意见14、15、16、17、18、19、20、21、22、23，（1）A标段工程现金支出336,560.38元，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无支出凭证，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332,760.38元支出（详见鉴定报告书A标段现金支出-无入账依据明细表）；（2）A标段工程现金支出469,991元，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有支出凭证，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295,472元支出（详见鉴定报告书A标段现金支出-无合伙人签认-现金明细表）；（3）A标段工程银行账户支出3,806,029.20元，无原告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银行转款凭证无支出凭证，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170,417.10元支出（详见鉴定报告书A标段无合伙人签认支出-银行存款明细表）；（4）公厕工程现金支出中176,545.72元，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有支出凭据，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109,798.40元（详见鉴定报告书中普无合伙人签认支出-现金支出明细表）；（5）公厕工程银行账户支出中有5,053,906.66元，无原告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有银行转款票据。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334,298元（鉴定报告书中普无合伙人签认支出-银行存款支出明细表）。以上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的资金共计1,242,745.93元。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给自身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对自身的财产负有管理义务，由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尽到管理之责，以致于会计账簿登记不完整，记账不规范，造成A标段项目工程和公厕项目工程的收入、支出金额不能确认，故损失也无法确认。有损失才有赔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实际损失了1,242,745.93元。对该损失金额，不予认定。 综上，帅莉侵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资金406,502.23元，侵犯了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返还侵占资金。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帅莉主张权利具体时间，故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起诉之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帅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406,502.23元；二、帅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支付以406,502.23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4元，减半收取计10,832元，由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负担8,307元，帅莉负担2,525元，帅莉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帅莉负担。以上费用已由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垫交，帅莉负担的费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 二审中，帅莉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至2007年叶昕每个月给申春华做的报表的草稿共十页，拟证明该期间正规的报表和对账单交给了申春华。2、2005年至2013年期间，申春华安排帅莉做行政工作形成的各种材料共十六页，拟证明帅莉是做行政工作。3、案涉向建设局所借的153万元的借据及支出的凭证共计16页，拟证明借款的支出情况。4、信息内容四页（包括现金存入三页），拟证明申春华认可帅莉做的会计和出纳是谎言。经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且复印模糊。合法性不认可，在一审已出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上面显示均没有注明是谁记录，内容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对第二组证据，对于函告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这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技术签证核定单，没有与帅莉有关的内容体现，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这部分内容已经在本案审计报告中已经有所体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这部分内容也是法院向建设局调取的，是帅莉从建设局领出现金的相关凭证。对第四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都是在鉴定报告中有所体现。以上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即使有原件，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三建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与三建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帅莉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申春华、郭光格、张恩全，三建公司，中普公司，叶昕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争议的事实，即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于2005年，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即涉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 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请求判令帅莉赔偿经济损失1242745.93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及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一审认定帅莉侵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资金406,502.23元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请求判令帅莉赔偿经济损失1242745.93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提出1242745.93元的损失主张是依据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中列出的A标段工程现金支出中，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无支出凭证；有记账有支出凭证，而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的部分支出及在A标段工程银行账户支出中，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银行转款凭证无支出凭证，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的部分支出。在公厕工程现金支出中，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任何一人签字确认,有记账有支出凭据；有记账有银行转款票据，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其中部分支出构成。本院认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建公司、中普公司对此也无异议。而根据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签订的协议约定，全部工程的资金使用，都必须由各股东报底同意后方可支付，财务管理，先由张恩全签认再由郭光格签认最后由申春华审定签认，三方签完后，再由出纳支付。但在实际施工实施中，对于资金的使用，财务管理均未按以上约定实施，作为合伙人的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负有对合伙资金的收支使用，财务管理制度的监管之责，且从案涉工程实施至本案诉讼前长达10多年的时间也未完善、修正案涉工程涉及的相关财务手续，造成案涉工程的相关会计账簿登记不完整，记账不规范，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尽到监管之责。案涉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也仅仅是针对案涉两项目工程的账目的流水、缺失单据等客观情况进行的鉴定，并不是确定财产损失的鉴定。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不认可A标段工程、公厕工程中有记账无支出凭证；有记账有支出凭证；有记账、银行转款凭证无支出凭证中的部分支出费用，在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尽到监管之责的情况下其未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该支出不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同时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对存在以上账簿不完整，记账不规范情况的一些相关费用又予以认可，对认可的费用与不认可的费用又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从现有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举证证明主张的该损失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对案涉项目资金的主张具有请求权。三建公司、中普公司虽然分别与案涉业主方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但三建公司、中普公司均认可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又系合伙人，现有证据能够确认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聘用帅莉为会计人员，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在本案中请求帅莉返还案涉工程项目资金并赔偿相关损失，具有权利主张的主体资格，故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起诉的侵权事实发生从2005年开始至案涉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止，侵权事实的发生具有连续性，且A标段项目工程的结算审核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至一审法院于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起算时间，且一审通过会计审计的方式方能确定该权利是否受损，故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认定帅莉侵占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资金406502.23元是否成立。经查帅莉从2005年起至2013年期间实际受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聘请担任案涉工程会计同时还兼任出纳。根据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2006年至2013年，雅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Ａ标段项目工程款1530000元（建设局借款明细表），该款项由帅莉亲自领取。而相应的会计凭证只反映收入650000元，有880000元未入账。但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认为鉴定的现金余额-523497.67元，品叠后相差的356502.23元，帅莉并未提交相反的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认定该金额为帅莉实际占有并无不当，为此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2006年4月27日，帅莉从张恩全银行存折支取×××00元存入自己银行卡并附记账凭证和付款明细清单。其中，支出清单载明2006年5月13日申总带到石棉50000元。帅莉未举证证明将该款交给申春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申春华也不认可收到该款项，故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帅莉返还该5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帅莉返还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资金406502.23元主张成立。 另关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3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计算的问题。由于在本案中虽然认定帅莉返还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的资金406,502.23元，但造成本案纠纷，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尽案涉会计账薄等的监管职责，且该费用在帅莉实际占用中是否还存在要支出的情况，帅莉不能掌控，且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未及时主张权利存在明显的过错，造成其损失的扩大应当自行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确认的资金占用利息从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再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提出的本案会计审计费用帅莉应承担的主张，因按照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该费用属于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故对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帅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0元，由上诉人申春华、张恩全、郭光格负担21664元，帅莉负担5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