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娟，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秒贷国强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琦，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孟娟，女，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上诉人李小娟因与被上诉人秒贷国强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贷公司）、朱孟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小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秒贷公司、朱孟娟负担。事实与理由：李小娟主张其于2017年与北京房金时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金公司）业务员电话沟通协助李小娟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事宜，房金公司业务员要求李小娟向朱孟娟支付67000元，李小娟分三次共向朱孟娟支付67000元后，朱孟娟称该费用并非个人收取，而是代秒贷公司收取的金融服务费用以及垫付的公证费。李小娟认为其从未跟秒贷公司进行过接触，也从未向秒贷公司申请过金融贷款中介服务，李小娟的房屋抵押贷款也不是通过秒贷公司办理的，而是通过房金公司办理的，因此秒贷公司应退还李小娟支付的6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秒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朱孟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秒贷公司返还李小娟本金67000元；2.秒贷公司向李小娟支付从收款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67000元，年息24％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秒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李小娟向秒贷公司提交了《房产贷业务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李小娟申请房屋抵押贷款，申请贷款金额500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抵押房屋信息为海淀区西翠路17号院3号楼西1单元202，房屋状态为出租，家访人员为牛振国。2017年11月3日，李小娟与秒贷公司在中信公证处签订了《委托借款服务合同》，合同要素如下：委托人李小娟（甲方），受托人秒贷公司（乙方），服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贷款资金来源渠道信息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自然人及其他金融机构借款，乙方仅为甲方提供借款资金来源渠道信息，甲方因自身信用审核未通过或其他原因导致未能取得借款资金的，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甲方的借款需求为500万元，期限24个月，甲方支付乙方融资服务费5万元，费用收款账户为朱孟娟名下的账号为×××的账户。同日，李小娟与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房公司）签订《放心借服务协议书》，合同约定，平安好房公司为李小娟的贷款需要提供咨询服务，并为李小娟介绍匹配的资金方，并提供与放心借产品相关的服务支持。李小娟同意，通过平安好房公司服务借款成功的，平安好房公司有权收取咨询服务费，金额为李小娟借款本金全额的0.5%。同日，李小娟向平安好贷公司出具了《支付申请书/委托书》，载明：李小娟申请并委托平安好贷公司向平安好房公司尾号为8002的账户中支付25000元，向李小娟尾号为0367的账户中支付4975000元。同日，李小娟与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贷公司）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日，抵押担保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为李小娟名下位于海淀区西翠路17号院3号楼2层西1单元202号房屋。2017年11月13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分别作出编号为（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3711号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3712号的公证书。一审中，秒贷公司提交了秒贷公司（乙方）与平安好房公司（甲方）签订的《平安好房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及《合作服务协议书》，证明李小娟是通过秒贷公司提供的金融服务获得的500万元贷款。《平安好房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及关联合作方推出跨界综合服务产品，特委托乙方对该等产品进行客户推荐，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客户推荐服务：产品销售、客户指导、材料收集、流程推进、贷后管理等。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作范围为乙方在北京区域内为甲方推荐客户以获得双方合作产品范围内的贷款服务等。《合作服务协议书》，合同记载如下内容，“1、鉴于借款客户因乙方或乙方关联方推介，向甲方（含其关联公司）申请房产抵押贷款；……3、乙方自愿为乙方或关联方推介的借款客户的房产抵押贷款向甲方承担债权回购义务及在此基础上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已与甲方关联方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前述保证事宜签署《保证合同》并将出具还款保证书。……”2017年11月3日，李小娟向朱孟娟转账17000元，2017年11月16日，李小娟分两笔共向朱孟娟转账50000元。秒贷公司认可朱孟娟收取的67000元为公司收入，其中17000元为李小娟和平安好贷公司在北京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的费用，该款项由秒贷公司代收代交，剩余50000元是秒贷公司的金融服务费用。一审中，秒贷公司提交了《秒贷放款单》，证明收取李小娟67000元的收费明细。该单据载明了放款客户姓名、放款金额、月利率、收款卡号、房产信息、评估人、评估价格、下户人、公证经办人、已收费用等信息。其中已收费用包含两项，一为公证费17000元，二为服务费50000元，财务确认人员为朱孟娟。李小娟不认可17000元公证费为秒贷公司代交，但未能提交自己支付公证费的证据。关于公证费的结算情况，秒贷公司称，因当时秒贷公司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同类公证业务较多，双方按月统一结算，所有客户均为代收代缴，现因公司停止相关业务多年，相关结算凭证暂无法提供。另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官网公示的发布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的公证收费标准载明：赋予债权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采取分段累计制收费，债权金额在2000万元（含）以下且只对主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按照主债权金额的0.78%收取公证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秒贷公司是否为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提供了服务？其二，秒贷公司代收的17000元的性质是什么，该款项是否应当退还李小娟？关于秒贷公司是否为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提供了服务。本案中，李小娟与秒贷公司签订的《委托借款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秒贷公司应为李小娟提供金额为500万元的贷款资金来源渠道信息服务，李小娟则应向秒贷公司支付5万元作为服务报酬。现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双方之间成立借款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诉讼中，李小娟否认上述资金来源是通过秒贷公司获得的，而主张是通过房金公司获得的，且为此已向房金公司支付了8万元服务费用。但李小娟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小娟与秒贷公司签订《委托借款服务合同》后，秒贷公司基于其与平安好房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联系平安好房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平安好贷公司作为资金来源，并促使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成功订立借款合同，秒贷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借款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李小娟也已按合同约定向秒贷公司支付了5万元服务费用。现李小娟要求秒贷公司退还上述5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秒贷公司是否应向李小娟退还17000元的问题。李小娟先是以秒贷公司未实际提供了金融中介服务为由，主张秒贷公司退还已收取的67000元费用，后又称该费用为借款的“前置利息”即砍头息，而后在庭审中再次改称其中的17000元为秒贷公司代收的公证费，但未实际代交，公证费是由李小娟另行交纳的，因此主张秒贷公司退还17000元公证费。秒贷公司辩称，该17000元为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时办理赋强公证的费用，该费用是由秒贷公司代收代交的，公证费用应由借款人自行负担，且李小娟已支付了该项费用，不同意退还李小娟17000元公证费。秒贷公司另称，当时秒贷公司办理的同类业务较多，凡是需要办理公证的，公证费用均由其代收代交。秒贷公司按月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进行结算，公证费用上也能较通常的收费标准有所优惠，现因秒贷公司暂停该类业务多年，无法提供当时的结算凭据。法院认为，根据秒贷公司提交的《秒贷放款单》、李小娟向秒贷公司支付17000元的时间、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及办理赋强公证的时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示的公证收费标准以及秒贷公司关于公证费代收代交及统一结算的陈述，秒贷公司的陈述符合常理，诉争的17000元的性质应为公证费用，公证费用由实际借款人负担也符合行业惯例，因此，法院对秒贷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相反，李小娟的主张前后逻辑混乱，其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另行交纳了公证费，也无法对其支付的17000元的性质作出足以使法院排除公证费认定的合理解释，因此，法院对李小娟要求秒贷公司退还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小娟要求秒贷公司退还67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驳回李小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小娟与秒贷公司签订《委托借款服务合同》，约定秒贷公司为李小娟提供房屋抵押贷款资金来源渠道信息服务，李小娟向秒贷公司支付服务报酬；其后，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现秒贷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平安好房公司签订的《平安好房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及《合作服务协议书》，对秒贷公司基于其与平安好房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联系平安好房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平安好贷公司作为资金来源，并促使李小娟与平安好贷公司成功订立借款合同的事实予以佐证，而李小娟亦已在获得贷款后向秒贷公司支付了67000元；因秒贷公司的举证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小娟通过秒贷公司提供的金融服务获得了贷款，而李小娟对要求秒贷公司退还上述67000元的理由前后陈述不一，且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对李小娟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小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李小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