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再11号监督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北京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杨红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宋万新，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北京星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得阁（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iv>法定代表人：宋万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北京星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友成公司）与原审被告宋万新、张淑敏（以下均称姓名）、原审被告一得阁（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称一得阁拍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5）朝民（商）初字第8221号民事判决。申诉人张淑敏不服判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民监[2020]11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京010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友成公司申请撤回对张淑敏的起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京0105民再11号民事裁定，准许友成公司撤回对张淑敏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友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李剑，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一、根据《借款协议》和一得阁拍卖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宋万新向友成公司借款是为了一得阁拍卖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得阁拍卖公司成立于宋万新和张淑敏2012年离婚后，张淑敏不是该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且该借款转入一得阁拍卖公司的账户后于第二天即全部转入北京创世恒新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创世恒新公司）的账户，而创世恒新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当天即将该款项全部转走，其中的2600万元转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代一得阁拍卖公司的股东北京一得阁墨业责任有限公司偿还对荣宝斋的欠款，剩余400万元又转回一得阁拍卖公司，因此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创世恒新公司的生产经营。二、宋万新与张淑敏于2012年1月29日离婚后和王志菊结婚，2014年6月30日宋万新与张淑敏复婚，同年9月3日宋万新收到借款，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9月30日宋万新便因合同诈骗罪被羁押。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淑敏对该笔借款知情或从中获得收益。友成公司辩称，认可张淑敏并非共同借款人，仅向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宋万新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2．宋万新支付利息60万元；3．宋万新支付滞纳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4．宋万新支付律师费50万元；5．一得阁拍卖公司对宋万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宋万新以其所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70%的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述称：向友成公司借款的主体是一得阁公司，借款用途为一得阁拍卖公司的经营需要，借款协议的相关文本是友成公司提供和出具的，虽然合同中约定是宋万新个人借款，但实际应为一得阁拍卖公司的借款。宋万新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一得阁拍卖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以个人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宋万新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友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宋万新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宋万新支付利息60万元，宋万新支付滞纳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宋万新支付律师费50万元，宋万新之妻张淑敏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一得阁拍卖公司对宋万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万新以其所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70%的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宋万新、张淑敏、一得阁拍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友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宋万新、担保人一得阁拍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宋万新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友成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友成公司实际汇出借款当日为准；友成公司将借款付至宋万新指定的账户，即一得阁拍卖公司名下尾号为7309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利息按照月息0．5%计算；还款期限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在还款期限内，宋万新一次性将借款本金及利息3060万元偿还至指定账户；为确保宋万新在还款期限内按时足额向友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宋万新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以其依法拥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70%的股权质押给友成公司，并依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作为本协议项下宋万新向友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得阁拍卖公司同意对本协议项下宋万新向友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还款滞纳金、宋万新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友成公司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如宋万新逾期向友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友成公司有权对宋万新在逾期期间每日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七计收滞纳金，如宋万新逾期向友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友成公司有权对宋万新在逾期期间每日按借款利息的万分之七计收滞纳金。2014年9月1日，一得阁拍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宋万新向友成公司借款3000万元提供担保，同意宋万新以其所持一得阁拍卖公司70%的股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9月3日，友成公司向《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转款3000万元。2014年9月3日，友成公司取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出具的（京西）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9月3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为xxx，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一得阁拍卖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700万元，出质人宋万新，质权人友成公司。借款到期后，宋万新未偿还借款。2015年1月14日，友成公司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友成公司委托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本案的诉讼活动；一审阶段，友成公司同意支付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50万元。合同签订后，友成公司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万元，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为友成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张松涛参加原审诉讼。另查明，宋万新与张淑敏系夫妻，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未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原审诉讼中，友成公司称《借款协议》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其主动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上述事实，有友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友成公司与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友成公司依约交付了借款3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宋万新作为借款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友成公司要求宋万新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借款协议》作出了约定，友成公司认为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主动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友成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友成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约定，宋万新以其所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70%的股份对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友成公司也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友成公司作为质权人有权要求宋万新以质押股权对《借款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上述借款发生于宋万新与张淑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其二人并未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宋万新、张淑敏也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合同项下债务属于宋万新与张淑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友成公司有权要求张淑敏共同偿还债务。本院对宋万新、张淑敏关于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宋万新、张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友成公司借款本金三千万元；二、宋万新、张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成公司利息六十万元；三、宋万新、张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成公司滞纳金（以三千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四、宋万新、张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成公司律师费五十万元；五、友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应付款项对宋万新所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一得阁拍卖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一得阁拍卖公司承担判决第六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宋万新追偿。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淑敏并非《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此外，宋万新在原审中曾确认借款事实及金额，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利息3060万元，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滞纳金，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对一得阁拍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对以宋万新所有的一得阁拍卖公司70%股权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本案审理中，宋万新及一得阁拍卖公司表示，在本案中诉讼意见与原审意见存在矛盾，因“宋万新在服刑期间对本案进行了一定思考”，故现在的意见有所变更。对此，友成公司表示，宋万新的反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友成公司与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审基于合同约定及查明的履行情况，判令宋万新、一得阁拍卖公司向友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宋万新有关其并非借款人的反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822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宋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三千万元；三、原审被告宋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利息六十万元；四、原审被告宋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滞纳金（以三千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五、原审被告宋万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五十万元；六、原审原告北京友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款项对原审被告宋万新所有的原审被告一得阁（北京）拍卖有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审被告一得阁（北京）拍卖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宋万新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宋万新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九万五千四百四十二元，由原审被告宋万新、原审被告一得阁（北京）拍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悦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武鑫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