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嘉亿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人民路88号。诉讼代表人：贺爽。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焕，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艳，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银凤，女，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市嘉亿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银凤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亿公司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查银凤立即向嘉亿公司返还租金收入1704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查银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未将查银凤收取的租金与财务账册进行核对。事实上，管理人已依法履行管理职责，因始终未接管到相应财务账册，故无法进行核对。二、嘉亿公司没有仅凭承租人单方支付凭证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查银凤占有租金的事实。三、不论嘉亿公司财务账册是否齐全，均不能免除查银凤如实陈述租金用途的义务。查银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查银凤返还租金收入1704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嘉亿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20年3月27日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无锡东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为嘉亿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调查后发现，江阴华如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市银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王凤师（江阴市正乾纺织品有限公司）、汤晓松（江阴市世勒松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江阴市博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章振宇）、刘广才、孙寿全、徐海元、全贵云、王久年实际使用占用了嘉亿公司部分房屋，并向查银凤支付租金合计1704500元。管理人进一步调查发现，查银凤私自收取租金后并未将租金交付嘉亿公司，该行为系转移嘉亿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返还全部不当收取的租金收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查银凤一审辩称，查银凤是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对嘉亿公司出租的房屋收取部分租金、水电费、押金等，并进行房屋维修、保养、对外支付临时工工资、保安工资及部分由查银凤知晓的公司向第三方的借款。相关账目已报公司财务，收取的租金大部分由嘉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查银凤只是经办人员，不存在返还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阴市市场监督局出具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1999年12月22日，查加福与朱美娟投资800万元成立了嘉亿公司，查加福持股60%，朱美娟持股40%。因嘉亿公司结欠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款未付，法院尚有几起以嘉亿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到位，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受理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嘉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决定，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无锡东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为嘉亿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于2020年4月10日接管了嘉亿公司，其中包括企业公章、财务印章，2009年财务上的明细账1本，2010年会计凭证22本、存货明细账1本，2011年会计凭证17本、2011年总账、明细账1本、纳税申报表，2013年会计凭证12本、总账及明细账各1本，2014年会计凭证12本、明细账与纳税申请表各1本，2015年会计凭证8本。2016年至2020年3月27日的财务账册均没有收到，2015年之前的财务账册也不齐。管理人接管嘉亿公司后，向嘉亿公司房屋的承租单位与个人进行了调查，承租房屋的单位和个人向管理人提供了嘉亿公司自2015年6月起至2020年3月期间的相关租金支付情况。在承租人交付的1704500元的租金中，均有收款凭证，部分有查银凤经办部分由他人经办。对于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因管理人未收到财务账册，无法核实嘉亿公司是否入账。另查明：查银凤系查加福的姐姐，嘉亿公司由查加福控制。审理中，查银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由查加福出具的《情况说明》，查加福证明查银凤是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公司的安排负责日常事务，包括房屋出租、水电费收取、房屋建设维修、保养、对外支付临时工工资、保安工资及部分第三方的借款。2、收条5份，证明查凤银在收取部分租金后经公司安排对房屋进行防水修补，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和材料费，用于房屋修理的费用是71.24万元，查银凤主张相关的原始凭证包括正式发票都在财务，收条由查银凤保管。3、由吴惠娟及张满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查银凤代表嘉亿公司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各归还嘉亿公司对外借款61万元及66万元。嘉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嘉亿公司主张查银凤收取租金后未交付嘉亿公司，但管理人在接管嘉亿公司后，并未接管2015年至2020年期间的财务账册，管理人仅凭嘉亿公司房屋承租人的单方支付凭证，在未与嘉亿公司的财务账册及相关凭证核对的情况下，主张查银凤占有嘉亿公司的房屋租金不能成立。查银凤虽为嘉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但没有证据证明查银凤是嘉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查银凤占有嘉亿公司房屋巨额租金也无法成立。嘉亿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嘉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0元，减半收取10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75元，由嘉亿公司负担。二审中，查银凤提供以下证据：1、查加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至2020年间，查加福委托查银凤代理嘉亿公司行使相关权利义务。查加福并到庭作证。2、查银凤通过微信转账给查加福、朱美娟的凭证。证明查银凤收到租金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查加福、朱美娟，用于嘉亿公司的事务。转账金额约56万元左右。3、（2016）苏0281民初1631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案款收据、谈话笔录。证明查银凤收到的租金用于帮助查加福、朱美娟偿还债务141000元。4、二张收据。证明嘉亿公司曾向张满英、赵建洪夫妻借款255000元、383000元。二张收据与一审中张满英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呼应，证明查银凤收到的租金用于帮助嘉亿公司偿还债务。嘉亿公司对上述证据1部分认可，即认可查银凤收到170余万元的款项，其他的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查银凤对嘉亿公司一审提供的九份租金收取明细材料重新发表质证意见，除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外，其他都存在争议。主要体现：有的租赁合同不是查银凤经办的，有的租金不是查银凤经手；有的是对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认为不是租金收益，而是交纳的水电费；有的收据是出具了，但是，属于提前开票，租金尚未收取等。另查明，嘉亿公司一审提供的九份租金收取明细材料，时间发生在2015年至2020年3月，均发生在2020年3月27日之前。上述事实，由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法律文书、收据、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亿公司要求查银凤返还租金收益1704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嘉亿公司提供的九份租金收取明细材料，经查银凤质证，尚不能证明查银凤收到租金1704500元。二、查银凤系嘉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查加福的姐姐，又是嘉亿公司工作人员，受查加福的委托，收取部分租金、水电费、押金等，属职务代理。三、嘉亿公司仅以公司财务账册无上述租金收益入账，就认定查银凤占有上述租金收益，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首先，嘉亿公司财务账册本身不齐，责任不在查银凤。其次，查银凤收到租金不入账，违反了公司财务相关规定，但在查银凤说明租金收益去向后，不能再认定查银凤私自占有租金收益。第三，查银凤一审诉讼中已经将租金收益的去向提供给法院，二审中又进行证据补强，虽然嘉亿公司不认可查银凤的证明目的，但未提供反证，嘉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嘉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0元，由嘉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仓 勇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