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1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抗生素厂，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建设北三路。投资人：姜洋，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辽宁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晓明镇晓明村。投资人：王铁刚，该经销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欢，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抗生素厂（以下简称抗生素厂）因与被上诉人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鸿翔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抗生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被上诉人鸿翔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生素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翔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翔经销处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权债务确认书》只确认了鸿翔经销处对我方享有债权，但并未确认具体债权金额，更未确认发票金额等同于欠付货款金额，故鸿翔经销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我方交付了等值于4843577.59元增值税发票的煤炭，而鸿翔经销处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煤炭交付义务，而一审法院却将鸿翔经销处应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我方，并据此认定我方欠付4843577.59元货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鸿翔经销处提供的2020年4月20日的《情况说明》由鸿顺公司加盖公章及吴伟签字，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本案原二审裁定认定鸿顺公司将所谓债权转让给我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虽然《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有鸿翔经销处对我方享有债权的记载，但该确认书是在鸿翔经销处与鸿顺公司系更名关系的基础上签订，而实际情况是鸿翔经销处与鸿顺公司为不同的主体，《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时鸿翔经销处并未成立，鸿翔经销处也未提供有效的煤炭供货凭证，故鸿翔经销处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另我方在被欺骗的情形下与鸿翔经销处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应为自始无效，我方与鸿翔经销处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诉讼中存在主审法官未依法回避的情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鸿翔经销处辩称，案涉《债权债务确认书》可以证明我方对抗生素厂享有债权。根据我方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能够证明抗生素厂尚欠我方货款的数额是4843577.59元，我方完成了举证责任，但抗生素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权不存在或者债务履行完毕、部分履行完毕，故抗生素厂应向我方支付货款及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抗生素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鸿翔经销处诉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称，1．请求抗生素厂给付货款4843577.59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抗生素厂承担。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4日，鸿翔经销处（甲方、债权人）与抗生素厂（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一、甲方于2015年2月4日出示的一份经调兵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8月20日做出的调字（2009）000317号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调兵山市鸿顺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二、经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于2008年1月2日二份和2008年10月5日一份在乙方所在地签订的共三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供给乙方煤炭（共计3000吨）。甲方售给乙方的煤炭质量、价格、验收方式及结算方式以三份“供货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截止2015年2月4日，按合同约定甲方尚欠乙方4843577.59元增值税发票未给付，故乙方无法支付剩余货款，使双方因而发生纠纷，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确认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三、还款方式：甲方承诺按供货合同约定，甲方于2015年2月4日给付乙方4843577.59元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后，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还款协议……。”2020年4月20日鸿翔经销处提供了“鸿顺公司同意将应收抗生素厂的煤炭货款转让给鸿翔经销处，由鸿翔经销处与抗生素厂结算”的《情况说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鸿翔经销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98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鸿翔经销处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欠款数额问题，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鸿翔经销处对抗生素厂享有债权，现抗生素厂对此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权不存在、已经履行完毕或者部分履行。故对鸿翔经销处要求抗生素厂给付价款4843577.5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抗生素厂未给付价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价款给付日期，故抗生素厂应自鸿翔经销处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2月22日鸿翔经销处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沈阳抗生素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价款4843577.59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抗生素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19元，由抗生素厂负担。本院对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抗生素厂主张案涉（2020）辽0113民初1232号民事裁定和（2021）辽011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的主审法官为同一人，违反了“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的规定。（2020）辽0113民初1232号民事裁定仅是以鸿翔经销处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为由，从程序上裁定驳回鸿翔经销处的起诉，并未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故在本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仍由一审法院同一位主审法官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关于抗生素厂应否给付鸿翔经销处货款的问题。抗生素厂提供的其员工韩玉玲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10年沈阳抗生素厂从调兵山一些公司处采购煤，我是经办人，虽然调兵山这些发煤公司名称不一样，但是联系人都是吴伟，除此之外…我在沈阳抗生素厂只负责部分采购事务，案涉公司调兵山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的煤是我经手买的…”由韩玉玲出具的证言内容可知，吴伟以不同的供货主体向抗生素厂供应煤炭及抗生素厂与鸿翔经销处存在煤炭供应关系。另抗生素厂认可与鸿顺公司存在煤炭供应关系，鸿顺公司、吴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鸿顺公司已将其对抗生素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鸿翔经销处。故鸿翔经销处主张的案涉债权亦包含鸿顺公司对抗生素厂享有的债权，据此鸿翔经销处与抗生素厂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并确认鸿翔经销处对抗生素厂享有债权具有事实基础，抗生素厂应给付鸿翔经销处货款。关于抗生素厂应给付鸿翔经销处货款的数额问题。案涉《债权债务确认书》虽未载明抗生素厂欠付鸿翔经销处的货款数额，但鸿翔经销处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鸿翔经销处欠付抗生素厂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即是抗生素厂欠付鸿翔经销处货款的数额。抗生素厂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欠付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并不等同欠付货款数额。但抗生素厂对收到鸿翔经销处开具的4843577.59元增值税发票并无异议，其原审主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本次庭审主张因未收到鸿翔经销处供应的煤炭，故并未支付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款项。根据案涉《债权债务确认书》记载，抗生素厂尚欠鸿翔经销处货款，并确认鸿翔经销处对抗生素厂享有债权。结合《债权债务确认书》已经确认抗生素厂欠付货款，但鸿翔经销处向抗生素厂交付了4843577.59元增值税发票且再审期间抗生素厂陈述未支付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款项的情形，抗生素厂作为债务人，需对反驳鸿翔经销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但抗生素厂对原审提出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基于抗生素厂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抗生素厂提出的反驳鸿翔经销处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抗生素厂给付鸿翔经销处4843577.59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19元，由沈阳抗生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羽化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