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戍，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俞章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松，该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何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拓亚红，该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孙戍与被上诉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股份公司）、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机械公司）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戍、被上诉人中信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松、被上诉人中信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拓亚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判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裁判文书中出现代理人，足以证明本案与其他案件互为关联影响，导致错误指引本案判决。2、一审对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书》与《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的合法性、效力性、履行性，没有查明，没有做出效力确认。3、本案诉讼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退休后，被上诉人没有依照承诺履行协议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双方签订的是附条件（2003年12月-2013年2月）生效的劳动合同专项协议书。一审对专项协议形式要件的合法性、实质要件的履行、是否有违约违规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与内容没有做出审查与评论，规避了争议焦点，做出了错误判决。4、保留养老关系协议第五条规定：申请人达到退休条件时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其缴费年限计算到办理退休止，按国家规定计算退休金，享受与公司其他职工同等待遇。一审对于上诉人退休后“养老金与公司其他职工有差额”的法律事实，没有查明并做出合理合法的裁判。5、一审对于协议书生效的条件、执行的时间、出台的时代背景，没有做出审理查明，故对于案件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的计算方法、计算标准、计算依据作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焦点是“对协议书合法性、履行性”的确认，上诉人提供了丰富的证据材料，一审对上诉人适用举证不能的法律规定，而对被上诉人选择性提供证据的行为熟视无睹。2、一审适用劳动法中关于劳动合同终止、解除的法律规定，适用的标的是哪些劳动合同令人不解。上诉状中的协议书指的是《托管协议书》及《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被上诉人中信股份公司、中信机械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托管协议书》及《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了退休手续，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也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享受了退休待遇，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双方2001年4月12日签订的《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并同时解除了劳动关系。上诉人如认为解除劳动合同侵犯了其权利，应依法自2001年4月12日起的60日内提起劳动仲裁，但其自2001年6月起至今已超过13年，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3、双方签订的《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规定“托管协议期满，公司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届时终止，按国家规定享受失业保险”，第七条约定不再计算工龄年限。上诉人在签协议时对此已然知晓，现提出连续计算工龄，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托管协议书与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违法条款予以撤销，予以变更。2、依法判令被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法违约的法律责任，依法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9.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连续计算申请人企业工龄44年，变更原告工龄工资44元/月，并赔偿损失324元。4、依法判令变更劳动合同中“经济补偿金”为“下岗分流安置费”并补偿不足款额1296.10元。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戍于1968年3月被洛阳矿山机械厂(后改制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招工进厂。因被告企业改制，原、被告于2000年11月22日签订《托管协议书》，主要约定孙戍下岗后，原、被告之间建立托管关系，期限自2000年12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止。托管期间被告为原告发放基本生活费和代缴养老、失业和工伤保险金等社会保险费；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责任和义务以及协议变更情况做了约定。2001年4月12日，原、被告就经济补偿金和缴纳养老保险金等问题又签订了《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期限自2003年12月至2012年2月。协议明确约定了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标准，第三条约定“┈托管协议期满公司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届时终止，按国家规定享受失业保险”；第5条约定“申请人达到退休条件时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其缴费年限计算到办理退休时止，按国家规定计算退休金，享受与公司其他退休职工同等待遇”；第7条约定“在协议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公司不计算申请人的工龄工资年限”。2001年4月12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应得的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共计9630元，××统筹金后，被告需要原告支付7102.90元。原告认为，根据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文件，被告中信重型机械公司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进行分流的7068名下岗职工，共拨专款5943.25万元。原告称根据该文件计算7068名下岗职工人均下岗分流安置费应为8408.67元，被告实际发放7102.90元，应向原告补偿1296.10元。原告孙戍于2012年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另查明，2013年1月26日，原告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决定，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为其补足少缴的养老保险金12020.327元。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被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法违约的法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变更原告企业工作年限，享受与公司其他退休职工同等各项福利待遇的合同规定；3、依法判令被告补足少缴原告养老保险金14610.069元（第二次开庭时又申请增加数额为19457.338元）。承担清算、变更、补偿原告养老金及各项费用损失的民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进行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3）涧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对其主张的第三项补足养老保险金的诉求，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为由，驳回起诉；对其主张的第1、2项诉求，以主张不明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驳回起诉。原告孙戍不服，2014年12月29日递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在一审法院整理（2013）涧民四初字第13号卷宗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上诉卷卷宗期间，原告孙戍又于2015年1月份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递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请求事项即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6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5】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孙戍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孙戍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1月8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提出原告就相似诉求已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015年4月2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立终字第1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3）涧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处理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庭审中，原告称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依据中重字（1997）30号文件计算，称其符合文件规定已具备连续工龄30年的条件，被告应按照文件规定，按原告退休工资95%×12个月×9年向其赔偿194212.57元，并赔偿其与王普选工资差额部分30.4万元，合计49.8万元。原告称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被告只给其计算了35年工龄，根据公司规定一年工龄多1元，原告工龄应为44年，原告每月实际少拿9元，自2012年至今，计算36个月，合计32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孙戍与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原中信重型机械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及《托管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均系原、被告自愿签订，且协议书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根据双方签订的《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托管协议期满公司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届时终止，按国家规定享受失业保险”的规定，原、被告自2003年11月30日即托管期限届满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并无向原告支付劳动关系终止后工资的义务。另外，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七条已明确约定了协议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工龄工资年限不再计算。原告于2001年4月12日签订协议书时对这些约定既已知晓，现又提出连续计算工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违反了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的第四项系其依据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文件按照拨款总数除上分流人员总数减去被告已向其实际发放的7102.90元计算出的数额。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实际向其发放的是9630元（含预扣的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高于原告自己计算的8408.67元，故从补偿数额上看，被告向原告补偿数额并不低于原告自己计算的数额，故其该项诉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孙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此外，另查明：1、2001年4月12日孙戍与中信机械公司签订的《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中，中信机械公司签章处加盖的是该公司人事教育部章，法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人为张苏映。该协议书约定:……二、公司在申请人保留养老关系期间按洛阳市规定标准继续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金，其中申请人个人应负担部分由公司代收代缴。三、申请人属中心（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人员，公司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并预支付按规定应享受而未享受的基本生活费。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个人负担部分按月22.9元计算（公司负担87.1元）从经济补偿金中一次性扣除，以后因洛阳市调整缴费标准增加部分暂由企业垫付，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多退少补。托管协议期满公司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届时终止，按国家规定享受失业保险。五、申请人达到退休条件时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就，其缴费年限计算到办理退休时止，按国家规定计算退休金，享受与公司其他职工同等待遇。七、在协议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公司不计算申请人的工龄工资年限。除医疗费外，仍保留原已享受着的福利待遇。二审庭审中，孙戍称，公司违反《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第二条，代收代扣养老金后未足额上缴；违反第三条，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足额向社保部门缴纳社保金，办理退休时让其补缴4900多元；违反第五条，没有让其享受与其他职工同等待遇，应当与高喜栓享受同等待遇；该协议第七条违反国务院劳动部的法规。2、原审中孙戍提交的2012年2月20日《协议保留养老关系人员清算单》为个人与单位应缴纳养老金的金额，其中列表显示：2003年12月-2004年6月，个人月负担37.81元，企业月负担118.19元；2004年7月-2005年6月，个人月负担42.94元，企业月负担91.39元；2005年7月-2006年6月，个人月负担44.22元，企业月负担138.2元；2006年7月-2007年6月，个人月负担49.68元，企业月负担155.29元；2007年7月-2008年6月，个人月负担65.5元，企业月负担163.76元；2008年7月-2009年6月，个人月负担78.07元，企业月负担195.17元；2009年7月-2010年6月，个人月负担91.53元，企业月负担228.83元；2010年7月-2011年6月，个人月负担104.59元，企业月负担261.51元；2011年7月-2012年2月，个人月负担119.67元，企业月负担299.17元；个人合计应缴纳6940.39元，单位应缴纳18030.49元；个人预交2267.1元，补缴4673.29元。二审庭审中，孙戍主张，根据保留养老关系协议的约定，其个人缴纳的社保金为6940.39元，公司应缴纳的数额应为26397.73元（按22.9:87.1比例计算），公司实际缴纳18030.49元，违反协议约定属违约行为。3、原审中，孙戍提交的2012年2月17日《中信重工员工退离休待遇通知单》中当月有包括孙戍在内的四位员工退休，孙戍称其与该通知单中的另一位员工高喜栓，同年参加工作，同年退休，个人养老金不同，工龄工资不同。孙戍以此主张单位未给予同等待遇。4、原审判决中存在笔误，原审卷中存有补正裁定，孙戍称其未收到该裁定。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孙戍的主要观点为：中信重型机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比例为其缴纳养老金，在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时，未计算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工龄，未使其享受与其他职工同等待遇。本院认为，《托管协议书》及《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明确约定，托管协议期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并在第七条中同时约定协议保留养老关系期间，公司不计算申请人的工龄工资年限。孙戍关于该协议第七条系违法违规约定应予撤销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信机械公司是否按约定缴纳养老金问题。《保留养老关系协议书》约定，养老金个人应负担部分按每月22.9元预先从经济补偿金中一次性扣除，单位负担87.1元，之后因缴费标准调整增加部分由公司垫付，办理退休手续时多退少补。2012年2月20日孙戍办理退休时的《协议保留养老关系人员清算单》显示，保留养老关系期间，中信机械公司缴纳的养老金数额并未低于87.1元。孙戍要求中信机械公司应按个人与单位22.9:87.1的比例缴纳养老金，依据不足，对于其中信机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缴纳养老金属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信机械公司是否按约定给予孙戍其他退休职工同等待遇问题。孙戍提交《中信重工员工退离休待遇通知单》主张其与高喜栓的养老金及工龄工资金额存在差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喜栓与其同样存在托管及保留养老关系等情形，故其据此主张未能享受其他退休职工同等待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文书制作虽存在瑕疵，但已裁定补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