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航嘉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体育场南路11号1幢海韵假期体育健身1、2、3层。法定代表人：石钧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英，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涵，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北京海航嘉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贵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航嘉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鹏、被上诉人张贵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李小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嘉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海航嘉盛公司与张贵英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2.海航嘉盛公司无需支付张贵英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52天休息日加班费16735.63元；3.海航嘉盛公司无需支付张贵英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48.28元；4.海航嘉盛公司无需支付张贵英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048.1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实际关系为劳务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协议》为自愿达成且张贵英已签字确认，不存在强迫、威逼、利诱等情形，应具有法律效力。2.海航嘉盛公司为养老机构，由于特殊行业及疫情原因，根据北京市民政局的相关规定严格管理内部人员，给全体人员发放出入许可证作为日常出入凭证，并非海航嘉盛公司自行根据自己制度对张贵英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不符合实际情况。3.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约定张贵英每周工作6天，海航嘉盛公司根据张贵英实际在岗情况，已足额发放其所有劳务报酬。张贵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航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海航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航嘉盛公司与张贵英为劳务关系；2.判决海航嘉盛公司不予支付张贵英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共计18183.91元；3.诉讼费用由张贵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航嘉盛公司（甲方）与张贵英（乙方）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的《劳务协议》，其中约定，张贵英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按时完成甲方交办的工作任务，并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张贵英必须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及工作规范，爱护甲方财产，遵守职业道德，协议另约定张贵英，每月劳务费3500元，协议并未约定张贵英的工作天数及工作时长。双方陈述海航嘉盛公司规定的日工作时间为7时30分至13时30分，16时30分至19时30分。2020年7月28日张贵英提交离职申请并离职。另查，海航嘉盛公司主营业务系提供养老服务，含餐饮服务，张贵英岗位为餐饮服务员。海航嘉盛公司主张其与张贵英基于《劳务协议》成立劳务关系，且双方约定每周工作6天，每月休4天，全部报酬合计3500元，故海航嘉盛公司认可仲裁中认定的张贵英的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加班时间及加班费的计算数额，但认为该数额已经包含在月工资3500元之内。海航嘉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3500元工资中包含加班费的事实。2020年8月10日，张贵英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张贵英与海航嘉盛公司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航嘉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000元；3.海航嘉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52天休息日加班费16735.68元，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1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206.92元；4.海航嘉盛公司支付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496.46元；5.海航嘉盛公司支付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8月10日76天误工费10500元；6.海航嘉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50元。2020年12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272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贵英与海航嘉盛公司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航嘉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贵英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52天休息日加班费16735.63元；三、海航嘉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贵英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48.28元；四、海航嘉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贵英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048.14元；五、驳回张贵英之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12月24日海航嘉盛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要素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海航嘉盛公司与张贵英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均载明张贵英需要遵守海航嘉盛公司的劳动纪律和管理规定及制度，海航嘉盛公司向张贵英支付劳动报酬，张贵英提供的劳动是海航嘉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法院认为张贵英与海航嘉盛公司之间存在人身隶属性，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可以认定海航嘉盛公司与张贵英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海航嘉盛公司主张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条之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先按同等时间安排其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法定节假日（元旦、春节、劳动节、国庆节）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本案中，就海航嘉盛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张贵英加班费的诉请，海航嘉盛公司称双方曾约定加班费均包含在月工资3500元之中，但其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该约定，对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不予支付加班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贵英与海航嘉盛公司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航嘉盛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贵英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52天休息日加班费16735.63元；三、海航嘉盛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贵英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48.28元；四、海航嘉盛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贵英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048.14元；五、驳回海航嘉盛公司的全部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贵英接受海航嘉盛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劳动，该公司按月支付张贵英劳动报酬，张贵英提供的劳动系海航嘉盛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确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双方之间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海航嘉盛公司仅以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为由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海航嘉盛公司与张贵英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海航嘉盛公司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张贵英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及相应加班费计算数额，该公司主张《劳务协议》约定每月支付张贵英的3500元中已包含相应加班费，但《劳务协议》并未约定月出勤天数，现亦缺乏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3500元包含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故海航嘉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海航嘉盛公司支付张贵英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52天休息日加班费16735.63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48.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仲裁裁决认定海航嘉盛公司支付张贵英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048.14元，海航嘉盛公司对该项仲裁裁决未起诉，视为认可该项仲裁结果，现海航嘉盛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张贵英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医药费1048.14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航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海航嘉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