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君山区天井山国有林场，住所地君山区许市镇天井山国有林场。法定代表人：王胜，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阳，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世学，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湘岳，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颖，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君山区天井山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天井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车世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君山区人民法院（2021）湘06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井山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1、被上诉人主张按合同完成了全部案涉工程，无有效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擅自处置上诉人资产的事实没有处理。3、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二、本案应追加湖南晨光建筑有限公司为被告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委托建房协议书》无效，则合同无效就算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也只能主张成本价，无权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不予支付工程款。车世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车世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79345.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11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11月9日利息共计342662元，后期利息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102200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原告车世学借用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天井山林场签订《委托建房协议书》，约定由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天井山国有林场梓园小区。原告车世学在《委托建房协议书》上乙方签名一栏签名。车世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0月20日，天井山林场与车世学签订天井山林场梓园小区附属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车世学承建梓园小区附属工程。上述工程完工后，被告出具了一个“说明”，证明原告已交付了75套住房。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总共应付原告工程款7964345.44元，还应退还原告交付的工程押金200000元，总共应该支付给原告8164345.44元，后被告陆续支付了7485000元，尚欠原告679345.44元。此后，2018年10月31日，原告车世学预借梓园小区工程款50000元，因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实际为7535000元。原告认可按照双方的协议，给被告少交付了一套房屋。双方同意少交付房屋的房款按照面积126平方、单价675元计算，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该房款的总价为126×675=85050元。被告认为代原告支付了如下费用，应当抵扣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2012年棚户区改造打捆申报费用48000元；2、小区安装变压器费用76600元；3、规划局测试费8000元；4、国土资源局罚没收入50000元；5、监理费20000元。6、支付了金珍香房屋纠纷执行款30000元。7、支付了李合松房屋纠纷调解赔偿款51763元，8、支付了房屋楼梯间铝合金门窗费用2013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车世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为，2011年12月1日，被告天井山林场与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建房协议书》，约定由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天井山国有林场梓园小区。实际上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原告车世学借用的有资质的单位，原告车世学在《委托建房协议书》上乙方签名一栏签名，车世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工程款结算均在被告与车世学之间进行。因此，被告辩称车世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原告车世学系自然人，无相关房地产开发资质和建筑资质，其借用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之间签订《委托建房协议书》，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施工，违背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工程虽然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完成了上述工程并交付给被告使用，因此，应当认为被告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被告认为代原告支付了8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和款项用途，原告应承担的为少交房屋一套85050元、铝合金门窗费用20138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679345.44－50000－85050－20138=524157.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被告认可该项目在2013年11月7日已经实际交付，因此，被告应该自2013年11月7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按诉讼时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本金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井山林场支付原告车世学工程款524157.44元。二、被告天井山林场支付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524157.4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款项限被告天井山林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13998.06元，减半收取6999.03元，由被告天井山林场负担3999.03元，原告车世学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车世学的主体资格问题。车世学在本案的《委托建房协议书》乙方一栏签字，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均直接支付给车世学，由车世学与天井山林场进行结算，且天井山林场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亦认可车世学的施工人地位，并认可欠付车世学建房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天井山林场应向车世学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另本案车世学虽系借用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但因天井山林场均与车世学直接结算，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天井山林场应知晓车世学系涉案工程的挂靠实际施工人，双方实际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发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无需再追加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二、关于天井山林场上诉主张的相关代付费用问题。根据《委托建房协议书》约定，配套设施建设费用由天井山林场承担，因变压器属于小区附属配套设施，故应由天井山林场承担。因天井山林场系涉案工程建设方，故相关的小区申报、测绘、监理、环评费用应由天井山林场承担。另罚款系国土部门对天井山林场的罚款，本案用地方也系天井山林场，故应由天井山林场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款项用途，认定车世学承担少交房屋一套85050元、铝合金门窗费用20138元并无不当。因本案系处理车世学主张欠付工程价款问题，天井山林场认为车世学擅自处分资产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亦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三、虽然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但支付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或合同义务，且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与合同效力无关。天井山林场拖欠支付工程价款，因其迟延履行导致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予以承担并无不当。另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天井山林场支付工程价款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井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03元，由天井山林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胡铁霞审判员  程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