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558号第2幢101-108室。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亦灿，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青，淮安市淮安区溪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力平，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连生，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方静，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益均，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审被告：章明飞，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红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亦灿，原审被告王力平、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亦灿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章明飞以上诉人名义实际租赁了赵亦灿的钢管、扣件错误。章明飞对案涉钢管扣件的租赁与结算，是代表其合伙体的行为，理由如下：赵亦灿从未提供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书面租赁合同；章明飞出具的结算表中也找不到任何“红阳公司”的字样；章明飞等人虽有上诉人职员的身份，但案涉公园小区二期工程实际投资主体并非上诉人，章明飞、王益均、马连生在诸暨法院的诉讼中主张与王力平合伙共同投资，故案涉租赁关系的法律后果应由合伙体承担。2.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赵亦灿与王力平曾共同挂靠上诉人完成淮安公园小区一期工程项目施工的事实。赵亦灿对挂靠上诉人施工中的有关合同签订、结算、实际施工人等情况均了如指掌，赵亦灿明知公园小区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力平，是案涉钢管、扣件的实际承租人。3.赵亦灿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是王力平的债务人，赵亦灿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应为债权人代位权，现其以租赁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义务主体只能是承租人，一审法院混淆了赵亦灿的请求权基础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赵亦灿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以上诉人名义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章明飞等人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是否是一期项目的挂靠人与上诉人的承租人的法律地位无关。2.案涉工程的脚手架方案论证意见是以上诉人名义作出的，被上诉人的钢管、扣件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接收并使用到案涉工程，也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结算租金。3.虽被上诉人与王力平在前期共同承包了上诉人设立的分公司，但该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因承包经营对外产生的债务是上诉人的经营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权利的请求权基础并非是债权人代位权，而是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是王力平施工案涉工程工程款的债务人，基于其与王力平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租金也应由上诉人支付。原审被告王力平陈述意见称：1.虽然王力平没有上诉，但其不服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租赁关系是否属实，被上诉人的钢管、扣件有无用到涉案工地。2.赵亦灿与王力平在一期是合伙承包工程的，赵亦灿也知道王力平是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租金结算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而被上诉人主张租赁关系实际时间是2011年-2012年，这么长的时间内，赵亦灿没有向王力平或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在王力平办理其他工程款支付时，赵亦灿也未提出过有债权，故王力平有理由怀疑该租金的真实性。现案涉工程的债务，王力平与上诉人已对外结算完毕，王力平甚至出具承诺书给上诉人，表示无其他债务。3.即便租金真实，该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没有王力平的签字确认，赵亦灿也不能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因为王力平与赵亦灿合伙承包的一期工程尚未结算，故本案中王力平不同意上诉人代为支付案涉租金。原审被告马连生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马连生是作为项目经理参与该项目工程，属于职务行为，所以不对外承担相关工程债务。2.案涉工程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施工，所以案涉租金应由上诉人承担，如认定案涉租金应由上诉人与王力平最终结算，待王力平与上诉人结算完、并确认三原审被告的合伙人地位后，再由四人结算。3.案涉二期工程付款程序是马连生签字确认，由王力平审批付款，但王力平不是每天都在工地。原审被告王益均、章明飞陈述意见称：赵亦灿、王力平和章明飞在一期工程时是合伙，后来二期工程中，赵亦灿退出，又增加马连生和王益均作为合伙人。一期工程施工时使用的就是赵亦灿的钢管，二期工程沿用用其钢管、扣件。赵亦灿与王力平没有就一期工程进行结算，但就案涉租金，赵亦灿曾经向王益均、章明飞索要过，也向王力平主张过。赵亦灿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五原审被告共同支付钢管、扣件租金444995.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力平挂靠红阳公司并以红阳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从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处承包了淮安区公园小区二期工程，并于2011年3月10日以红阳公司的名义与城投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5月11日，为了施工公园小区二期工程，王力平与红阳公司补签了一份名为《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挂靠合同，其中约定了王力平要使用红阳公司的项目经理马连生并应当由王力平支付该经理报酬。施工合同签订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章明飞以红阳公司的名义在涉案工程项目上实际租赁使用了赵亦灿的钢管和扣件，其中2011年4月16日到2011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196606.90元，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11月3日的租金为248388.36元。2018年6月16日，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对欠赵亦灿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为444995.26元。2018年1月24日，王力平以城投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阳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城投公司承担未付款责任和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立案审理，期间，王力平与红阳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力平撤回（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的诉讼，同意按《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考核合同》、《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履行；2、从城投公司收取的一、二期工程尾款汇入红阳公司指定账户；3、红阳公司收到该尾款，双方同意支付工程债务，红阳公司暂向王力平支付300万元后，双方依据内部合同结算多退少补…并在处理完成所有经济纠纷和债务之日期满2年后无息支付……。《补充协议》由红阳公司盖章、王力平签名。《补充协议》签订次日，王力平即向一审法院撤回（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的起诉。2018年7月16日，红阳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以发包人城投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2865487.93元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做出（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判决城投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给付合同相对人红阳公司公园小区二期工程的工程款12865487.93元并承担利息。在该案中，红阳公司自认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均是其公司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该判决生效后，红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红阳公司收到了城投公司给付工程款后，王力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挂靠的红阳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遂于2019年9月20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红阳公司给付（2018）苏0803民初4049号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和利息，并要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2019）苏0803民初5616号案件立案，红阳公司以《补充协议》为由提出拒绝付款的抗辩。该案诉讼中，红阳公司自认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是其公司涉案工程工地的管理人员，且主张红阳公司与王力平之间为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对于该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做出（2019）苏08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红阳公司与王力平之间为挂靠关系，并判决红阳公司向王力平交付工程款10465487.93元、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红阳公司和王力平均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2021年1月26日，本院做出（2020）苏08民终31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力平是挂靠红阳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红阳公司以《补充协议》为由提出的拒绝付款的抗辩意见成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8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力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赵亦灿向五原审被告索要钢管扣件的租金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中，王力平亦自认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为其认可的施工工地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赵亦灿将自有的钢管及扣件出租收取租金，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因工地的实际需要以红阳公司的名义予以实际接收使用并予以结算，应当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赵亦灿作为出租人而主张租金，系主张合同当事人法定权利之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租赁的实际承租人的确定以及租金的数额问题。1.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红阳公司和发包方城投公司，该合同的缔结使得红阳公司在对外关系上具有承包人的外部基本特征。2.在本案的实际施工过程中，虽然存在王力平的内部挂靠，但是在挂靠关系之外的对外主张工程款时还是以红阳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在对外关系中体现了红阳公司具有权利人的身份，同时也得到（2018）苏0803民初40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这使得红阳公司在工程施工的对外租赁合同等关系中就是施工人和施工合同的缔约人，至少存在施工人和施工合同缔约人的权利外观，亦使得对外合同的相对人赵亦灿有理由相信红阳公司是承租人。3.在王力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的一系列诉讼中，红阳公司坚持主张王力平、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都是其公司职员且由公司发放工资，由此可以认定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等人在施工中以红阳公司名义所为的行为得到了红阳公司的认可，行为后果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红阳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当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等人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以红阳公司的名义租赵亦灿的钢管、扣件所产生的租金，应当由红阳公司承担。4．在公园小区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关工程的技术审定单、工程变更联系单、房屋交接单等，尤其是脚手架方案论证意见书等均是以红阳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且这些文件中施工方中有许多都是由马连生作为施工企业红阳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的。这些充分体现了在施工过程的对外关系中是红阳公司作为施工方出现和运行的。赵亦灿作为施工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红阳公司是施工人和租赁合同的承租人。5.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王力平认可的工地实际管理人员，印证了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等人均是涉案工程工地的实际管理人员，也印证了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的租赁钢管扣件行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以及他们经手出具的结算单所确定的租金数额为444995.26元的事实。6.从反面看，王力平作为挂靠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认为本案的租赁关系不存在，其可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施工过程所形成的各种证据来否定赵亦灿主张的租赁行为和租金数额，红阳公司也可以凭借被挂靠人的身份和对挂靠人的制约与控制，来举证否定赵亦灿主张的事实。然，诉讼中，王力平和红阳公司都怠于提交充分的证据对赵亦灿主张的事实进行反驳，导致其抗辩事实在法律事实的认定上盖然性的降低，同时也使得赵亦灿所主张事实的盖然性增高。根据上述六点的分析，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红阳公司，红阳公司应当承担支付444995.26元租金的法律责任。此外，红阳公司在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后，不妨碍其根据挂靠关系在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来主张终结责任的分摊。关于王力平、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王力平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王力平是以红阳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的，且红阳公司也认可该代表行为；同时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在实际施工中也是以红阳公司的名义租赁钢管的。所以，租赁关系是在赵亦灿与红阳公司之间建立的，应当由红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王力平、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是否应当承担终结责任，应当在挂靠关系内部处理。同理，无论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等人是否与王力平合伙共同挂靠红阳公司或实际施工本案工程，均是合伙的内部问题，红阳公司对外关系的处理不妨碍合伙内部纠纷的终结处理。故，在红阳公司作为对外关系的主体和合同主体时，应当依法由合同相对人红阳公司直接对外承担责任，而不直接涉及到相对人内部的权利义务承担。赵亦灿要求王力平、马连生、王益均、章明飞直接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租赁过程中，双方未约定支付租金的具体期限，赵亦灿作为债权人可以在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随时主张权利。涉案的租赁行为虽然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间，但是最终的结算时间较晚，不应导致相应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期间的超过。原审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亦灿租金444995.26元；二、驳回赵亦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21年7月3日，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复意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该意见中认可本案债务是上诉人的应付款范围，应当从王力平工程款中扣除，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案涉租金结算单的计算依据，即5份出库单及每份出库单对应的明细，证明案涉租金的真实性。其中出库单是案涉二期工地使用完钢管扣件后，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凭证，在验收人处签名的赵文佳是二期工地的收料员，周祖效是二期工地仓库的保管员。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并非对本案债务的确认，而是向一审法院阐述了不予配合法院要求协助事项的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属于二期工程王力平等实际施工人的行为，该出库单上没有上诉人或项目部的任何签章，所以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是上诉人。王力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不是其经手的，其看不懂也不清楚。王益均、章明飞对证据2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证据2，因得到二期工地的项目负责人马连生、材料负责人章明飞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租金真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王力平陈述，就案涉二期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但不参与工地具体施工，工地所有的结账都是由马连生总负责，章明飞与王益均也是负责人，王益均负责技术，章明飞负责材料采购；其对于材料款的结账具体怎么操作不过问，由马连生、章明飞与王益均负责，每次具体的结算由马连生签字即可，但马连生需要向王力平提交财务报表，包括支出；其怀疑案涉租金的真实性，是因为如果真实，赵亦灿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找其索要，且其已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外欠款已经付清，其可与上诉人进行结账了。被上诉人二审陈述，其与王力平合伙承包案涉一期工程，其未参与，但其知道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力平等人，只是不知道其内部合伙份额等具体事宜。上诉人陈述，就二期工程款，发包方已将所有工程款支付到上诉人账户。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租赁合同出租人赵亦灿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本案中各方对于王力平系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事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仅明知，还曾与王力平一起合伙承包了一期工程。虽然四原审被告之间对于案涉二期工程是王力平一人承包，还是王力平与其余三位原审被告合伙承包存在争议，但其四人对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马连生、章明飞、王益均均是工地负责人，尤其是马连生有权对外进行结算一事并无争议。现马连生、章明飞、王益均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单及二审中补强的出库单及对应的明细均表示认可，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及结算单真实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就二期工程与王力平或王力平等人产生关于钢管、扣件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主张的租金属于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因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已得到清偿，故被上诉人有权就案涉租金主张权利。如前所述，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系王力平或王力平等人的合伙体，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承租人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王力平质疑案涉租金的真实性，因其认可的工地负责人及材料负责人认可该租金，而王力平对二期工地使用的钢管、扣件是否另有来源不清楚，更未举证，故对其质疑本院不予采信。王力平还主张即便案涉债务真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其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故对其该点意见，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案涉租金。虽然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但因案涉工程系王力平或王力平等人挂靠上诉人承包施工。而在王力平起诉上诉人、城投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审理过程中，王力平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款的领取，对外债务的支付于2018年6月19日达成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3条约定：上诉人收到工程尾款，双方同意支付井神安置小区（即案涉公园小区）一、二期工程项目应付款债务后，上诉人向王力平暂支付300万元，事后根据双方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结算多退少补……可知，就王力平或王力平等人实际施工的二期工程，王力平与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收取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并对外代为支付工程欠款。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城投公司的工程尾款已全部支付至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的债权亦属于二期工程应付债务，故依据该《补充协议》案涉租金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还主张其代王力平偿还债务，需有王力平的签字确认，因法院已确认该租金的真实性，而合法的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王力平还主张其与赵亦灿在一期工程中的合伙账务尚未结算，故本案租金即便真实也不应支付。因赵亦灿并未参与二期工程的合伙，故其二人在一期工程中的合伙账务与二期工程中的租金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赵亦灿对王力平就一期工程是否存在债务尚不清楚，王力平主张本案租金不应支付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与王力平不同意支付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案涉租金的理由有误，但从减轻当事人的讼累，节约司法成本的角度出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代付款项后，可就该笔债务与王力平或王力平等人进行挂靠关系的内部结算。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案涉租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