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燕翔，男，193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霞，女，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代理人龙海燕，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11355596。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莉，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琪超，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代理人张宏伟，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42862。委托代理人吴军，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崔燕翔、杨兰霞、崔莉与被上诉人崔琪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花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崔燕翔、杨兰霞、崔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被告崔莉及原告崔琪超之父崔平，被告崔燕翔、杨兰霞系原告崔琪超的祖父母。2011年7月22日，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在贵州省诚信公证处的公证下，将登记在杨兰霞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四套（分别是位于贵阳市××区小河××路××阳光××单元××、××单元××、××单元××、××单元××号，面积分别为62.56㎡、60.21㎡、74.73㎡、62.81㎡，用途为商业）全部赠与原告崔琪超。同日，原告亦通过该公证处的公证表明接受被告崔燕翔、杨兰霞的赠与。赠与行为在原告崔琪超位于贵阳市××技术开发区珠江湾畔天鹅堡D5栋1单元16楼62号的家中进行，赠与书及受赠书均是在公证员面前签署，公证书上表明赠与及受赠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一直未将该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3年1月2日，原告之父崔平患病去世，原告于2013年6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履行赠与合同义务，将本案涉及的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3年7月16日，被告崔燕翔、杨兰霞收到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2013年8月28日，案件进行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出示了一份两人与被告崔莉签订的《赠与协议书》，该《赠与协议书》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即赠与人崔燕翔与杨兰霞夫妻共有肆套房屋：1、位于贵阳市××区小河××路××阳光××单元××号；2、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2号；3、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3号；4、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13号。上述肆套房屋是赠与人夫妻俩共同所有财产，现赠与人自愿将上述肆套房屋无偿赠与女儿崔莉，该赠与的房屋只归乙方崔莉个人所有，不受乙方婚姻家庭状态影响，无其他共有权人。二、乙方自愿接受上述房屋产权，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三、乙方接受赠与后，须继续保留甲方对上述房屋的出租及获取租金收益的权利，并承诺照顾赠与人日常生活起居、对赠与人生病予以护理、赡养孝敬赠与人，如乙方违反该项约定，甲方有权撤销赠与、收回房屋。四、甲方赠与乙方房产，如有所需，可以将本协议在双方签订后经公证处公证。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本赠与协议后，除本协议第三条情形外，该赠与行为是不可撤销的赠与。经向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调取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崔琪超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向该产权监理所提交的相关材料。被告杨兰霞与被告崔莉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各四份，该四份《房屋赠与协议》上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7月24日，并保存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已在2013年8月14日完成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崔莉名下，并已办理以被告崔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产权证书。原告认为三被告之间的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在重审期间变更诉请，要求确认三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撤销三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将四套房屋恢复至被告杨兰霞的名下。现上述四套房屋已由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出租给他人使用，租金由二人收取。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均为贵阳轴承厂退休人员，崔燕翔每月养老金为2490.98元，杨兰霞每月养老金为2310.65元。现原告诉请：一、撤销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与被告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确认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与被告崔莉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四份《房屋赠与合同》无效，责令被告将房屋登记恢复至被告杨兰霞名下。2、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由三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原审中，原告崔琪超认为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出示的《赠与协议书》签订时间并非2011年5月16日，并对该《赠与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后因原被告均不能提供鉴定机构需要的比对样本，故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另，经向贵阳市××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房屋管理处调查了解，办理房屋赠与的产权变更登记不需要签订该处提供的固定格式合同，可以由双方自行拟定赠与合同。原告崔琪超于2013年10月2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裁定对涉案的四套房屋进行了保全，原告崔琪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2015年10月15日原告崔琪超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续期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裁定对涉案的四套房屋继续进行保全。原判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即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时，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原告崔琪超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签订赠与合同且经公证，约定崔燕翔、杨兰霞将二人所有的四套房屋赠与原告崔琪超，但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又将四套房屋赠与被告崔莉且将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崔莉名下。根据原、被告之间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1、原、被告之间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2、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焦点一，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将两人所有的四套房屋赠与原告崔琪超，且原告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及受赠行为均经过公证，应认定为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将四套房屋赠与原告崔琪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因本案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将四套房屋赠与原告的行为经过公证，故不适用财产权利转移前可撤销赠与的规定，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将房屋赠与原告的行为不具有撤销性。作为不动产的房屋，财产权利转移是指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物权的生效与合同的效力并无必然联系。本案中，该四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虽未变更至原告崔琪超名下，但并不影响原告崔琪超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之间赠与合同的效力。原、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崔琪超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之间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三被告提交了一份三被告签订于2011年5月16日的赠与协议，原告主张该份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由于缺乏样本，无法对该份赠与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崔琪超提交了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该赠与合同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公证的赠与依法不能撤销，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也因此负有法定的履行合同的义务。2013年6月13日原告崔琪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履行公证赠与合同，两被告在7月16日收到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7月24日三被告到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并同时又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当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保存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进行备案，2013年8月14日办理完毕将房屋的产权变更至崔莉名下的变更登记。本案重审中向贵阳市××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房屋管理处调查了解到，办理房屋赠与的产权变更登记不需要签订该处提供的固定格式合同，可以由双方自行拟定赠与合同，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签订赠与合同的时间应当是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当天即2013年7月24日。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原被告签订的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的时间，鉴于三被告之间系直系亲属关系，应当知道原告崔琪超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之间曾经签订过一份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在被告崔燕翔、杨兰霞接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文书后，在短时间内即办理完毕将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崔莉名下的所有登记手续，三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损害了先签订公证赠与合同的受赠方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被告崔莉并非善意第三人，不能因善意取得受赠房屋。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规定，三被告之间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三被告之间赠与合同无效，被告崔莉因赠与取得的四套房屋，应当向被告崔燕翔、杨兰霞返还。现原告诉请被告崔莉将房屋过户至被告杨兰霞，但该四套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至被告崔莉名下，不动产已发生物权变动，物权变更的行为已经行政机关的依法确认，而房屋的变更登记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依据确认三被告赠与合同无效的判决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崔燕翔、杨兰霞与被告崔莉之间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崔琪超负担2600元，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崔莉共同负担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崔莉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崔燕翔、杨兰霞、崔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崔琪超具有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不合法。由于被上诉人不是四份《房屋赠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赠与标的物是崔燕翔、杨兰霞合法共有产权房屋，崔燕翔、杨兰霞将该房屋赠与崔莉没有侵犯到崔琪超自身的财产权益。虽然崔燕翔、杨兰霞也曾以公证的形式赠与崔琪超，但赠与尚未履行，该房屋并不属于其所有，被上诉人崔琪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原判以“三被告之间系直系亲属关系，应当知道崔琪超与崔燕翔、杨兰霞之间曾经签订过公证赠与合同”为由认定崔莉不是善意第三人、不能取得受赠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崔琪超与崔燕翔、杨兰霞的公证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和程序不当。因上诉人崔莉与崔燕翔、杨兰霞签订的赠与协议早于崔琪超的公证赠与合同。在未先认定赠与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就不能认定公证赠与合同的效力。四、原判认定上诉人崔莉于2013年7月24日与崔燕翔、杨兰霞签订的赠与合同因逃避法定义务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崔琪超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崔琪超是该案的适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崔莉不能取得并拥有赠与房屋的所有权；二、崔莉与崔燕翔、杨兰霞系共同居住，产权变更的时间是在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之后，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该行为侵犯了崔琪超的权益。三、上诉人提供的赠与协议书系虚假证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而崔燕翔、杨兰霞赠与崔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因此时间上是相互矛盾的。四、崔燕翔、杨兰霞与崔琪超进行了赠与合同公证，就这一明示行为撤销了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依据赠与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即崔燕翔、杨兰霞应当将赠与房屋交付给崔琪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贵州省诚信公证处（2011）筑诚信民字第608号《赠与公证书》、贵州省诚信公证处（2011）筑诚信民字第609号《受赠公证书》、《赠与协议书》、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档案查阅摘录、《房屋赠与合同》、《房屋产权证书》、贵阳市××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回函、贵阳市社会保险收付管理中心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即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得撤销，该诺成性合同一旦做出且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赠与人应当履行赠与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贵州省诚信公证处于2011年7月22日分别对赠与人崔燕翔、杨兰霞的《赠与书》和受赠人崔琪超的《受赠书》进行了公证，则在崔燕翔、杨兰霞和崔琪超之间产生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关系。由于赠与标的物为不动产，故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为赠与人的附随义务。双方在赠与合同中没有约定办理过户登记的具体时间，则受赠人崔琪超有权随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崔燕翔、杨兰霞没有及时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崔琪超遂于2013年6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而崔燕翔、杨兰霞随后于2013年8月14日即将公证赠与给崔琪超的四套房屋迅速过户给崔莉，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对于上诉人提出崔琪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由于崔燕翔、杨兰霞已经将涉案房屋公证赠与崔琪超，现崔燕翔、杨兰霞又将赠与给崔琪超的房屋过户给崔莉，该行为损害了崔琪超的权益，故崔琪超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对于崔莉受赠涉案房屋是否善意的问题，由于本案当事人均为直系亲属，崔燕翔、杨兰霞以公证的方式将大额财产赠与崔琪超的行为，崔莉不可能不知悉，且崔燕翔、杨兰霞在2013年7月16日已经收到了人民法院发送的诉前法律文书，崔燕翔、杨兰霞在与崔莉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亦不可能不告知崔莉，故崔莉对崔燕翔、杨兰霞已经将房屋赠与崔琪超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其取得涉案房屋并非善意，且赠与行为属于单务合同，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对于上诉人称在崔琪超的公证赠与合同之前，崔燕翔、杨兰霞已经将房屋赠与给崔莉的问题，由于赠与系单方法律行为，赠与人可以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撤销赠与，即使崔燕翔、杨兰霞在公证赠与之前对崔莉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但崔燕翔、杨兰霞于2011年7月22日的公证赠与行为是对之前赠与行为的撤销。对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2013年7月24日的《赠与协议书》，虽然以书面形式签订，但不具有对抗经过公证的协议书的效力。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系恶意处分已赠与财产的行为，对崔琪超要求确认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2013年7月24日的《赠与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崔燕翔、杨兰霞、崔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崔燕翔、杨兰霞、崔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穆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