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为民，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高碑店市新兴路14号文明小区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秀，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衡水鹏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宁，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为民因与被上诉人杨启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启秀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杨启秀进场考量后，认为250000元的报价有利润可图才同意施工。施工完毕后，许为民已将250000元工程款结清，双方不存在纷争。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款数额不合理系主观臆断，未考虑客观事实。赵某与杨启秀之间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足为证，一审法院未表述我方提供的证言。杨启秀以生活困难为由向我借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工程欠款，混淆了借款与工程款的事实。杨启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为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启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为民支付杨启秀工程欠款180000元；2.判令许为民支付杨启秀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杨启秀与许为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杨启秀负责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金业大街46号院2号楼2层2008室1号至5号厂房的消防施工工程。2011年年底，消防工程完工，许为民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给付杨启秀工程款250000元。2018年2月9日，许为民通过微信给付杨启秀5000元。杨启秀陈述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价款是290000元，因为后期工程有增项，加上增项工程款后工程款的总额为435000元，许为民已给付255000元，尚余180000元未给。许为民陈述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款是250000元，工程完工后已全额支付完毕，2018年2月转给杨启秀的5000元系出借给杨启秀的借款。杨启秀提交其与手机号为136XXXXXXXX、133XXXXXXXX、130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与许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工程款结算及催要情况。杨启秀与手机号为136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启秀于12月26日发送信息：“许哥您好，到年底了您欠我新建村的劳务费18.5万元什么时候给呀！今年我也没工程”，对方于2月13日回复：“我正在开会”，杨启秀于2月16日发送信息：“许哥，我等你信呢？辛辛苦苦垫钱给你干完了。最后你别让兄弟心寒，今年兄弟过年借钱了。希望你把钱给了，谢谢”，对方于2月17日回复：“谁能相信29了还在等着下午4点半给钱，还得说今天最快的。郁闷中”，杨启秀于当日回复：“许哥给你个卡号给汇过来吧！祝你春节快乐。建行6227000012510287715杨启秀”；杨启秀与手机号为133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启秀于2018年1月25日发送信息：“杨启秀卡号：×××北京农商银行”，“新建村消防工程款29万元加外线14万5千，共43万5千元整。一共付了4次5万元2次2万元1个1万元共计付了25万元未付款18万”，对方于2020年6月期间多次回复：“抱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稍后给您回电话”；杨启秀与手机号为130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130XXXXXXXX号码于2019年3月12日发送信息：“正在开会，稍后联系”，杨启秀回复：“你每次都这样说，一次都没有回过我。太不讲信用了！该的钱什么时候还啊”，对方于2019年5月23日回复：“正在开会，稍后联系”；杨启秀与许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许为民于2018年2月9日转账给付杨启秀5000元，杨启秀收款后回复：“许哥多给点吧”，2018年5月18日，杨启秀发送信息：“许哥你好！新建厂房一期价款29万元，二期外线加三层14.5万元，（赵某那有预算）总计43.5万元，累计付款25万元，还欠我工程款18.5万元，2018年2月给我伍仟元，还剩18万元整，还不给清了。我是老实人，又是老乡您说没钱也没逼你，可你老说没钱，做人要讲良心吧！赶紧给我吧！谢谢”，之后杨启秀多次向许为民发送语音邀请，许为民多次拒绝或不应答，并回复：“有事”或者“开会”。许为民认可曾使用过短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关手机号，但认为从聊天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其本人并未承认欠款的事情。杨启秀另申请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及工程款的结算情况。赵某陈述称许为民2011年让其帮忙核算涉案工程价格，赵某报价为600000余元，许为民以该报价为基础与甲方协商定价并签订合同承包了涉案工程；之后许为民让赵某帮忙介绍一个施工队施工，赵某介绍了杨启秀，并参与了双方协商价格的过程，经协商，双方确定工程价款为290000元；杨启秀开始施工后，甲方又增加了工程量，赵某就增加的工程量也进行了价格核算，报价为300000余元，增项工程也是杨启秀施工的，施工前双方协商好增项价格为145000元；施工完毕后，许为民的工程款未给清，赵某基本上每年过年前都会帮忙打电话催要，直到最后联系不上许为民。许为民不认可证人证言，称赵某仅参与过工程预算，并未参与过其与杨启秀的价格协商，而赵某向许为民催要的是其工程报价的好处费。经询问，许为民陈述称其与甲方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为1000000元左右，项目内容包括设计图纸、监理、咨询、工程施工、消防验收等，其中工程施工部分全部分包给了杨启秀。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杨启秀和许为民达成口头协议，由杨启秀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因杨启秀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口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1年年底竣工验收，许为民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工程价款金额问题。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双方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启秀反复强调工程价款共计435000元，要求许为民给付欠付的工程款，如果工程款真如许为民所述已结清，则从常理来讲，许为民应当对杨启秀的催要行为予以否认，而非以正在向他人催款、正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理由回复；其次，对于2018年2月9日许为民转账给付杨启秀的5000元钱，许为民主张系借款，但在转账当日杨启秀就再次提出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并在扣除5000元以后就剩余款项继续催要，对此杨启秀并未给予否认回复，从沟通内容上看，杨启秀并无向许为民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三，赵某系工程报价人及杨启秀与许为民之间的介绍人，其所陈述的涉案工程及增项的工程报价共计900000余元，与许为民所陈述的其与甲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000000元左右的事实相映证，且赵某所陈述的关于报价、增项及双方商谈价格的经过较为详细具体，其证言具有较强的可信性；第四，从许为民承包该项目的合同款来看，即使如许为民所述，许为民与甲方约定的工程价款还包括设计图纸、咨询、监理、消防验收等内容，但施工部分系合同的主要内容，大部分合同价款应当系针对工程施工的对价，1000000元左右的工程项目，杨启秀仅以250000元承包该工程的施工部分，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情况考虑，法院认为杨启秀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法院对杨启秀主张的工程款为435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诉讼时效，从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启秀长期以来一直在向许为民催款，证人赵某亦陈述此前年年帮杨启秀催要，且许为民于2018年2月履行了部分债务，之后杨启秀仍就剩余工程款持续进行催要，现许为民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款共计435000元，许为民已给付255000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现杨启秀要求许为民给付剩余款项18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杨启秀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有法律依据，且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1年年底竣工并交付，杨启秀主张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利息合理；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案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一、许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启秀工程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启秀反复强调工程价款共计435000元，要求许为民给付欠付的工程款，许为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提出异议。另，2018年2月9日许为民转账给杨启秀5000元，在转账当日杨启秀就再次提出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并在扣除5000元以后就剩余款项继续催要。虽许为民主张该5000元系借款，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及具体审理情况，杨启秀主张的工程款及欠付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结合相应法律规定对本案所做处理，并无不当。许为民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许为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