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飞，女，汉族，1981年9月25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善，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纯彬，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06023153XN，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1097号。法定代表人：高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中乔融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州街2号297幢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884476624。法定代表人：余成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玉飞与上诉人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申财富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中乔融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乔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飞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至实际判决之日，共计1466666.67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未支付的佣金21513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二月期间二倍支付的30%的工资179000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鑫申财富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曹玉飞已经重新就业，我们常州的点已经撤掉了，已经退租。第二，2019年3月后，曹玉飞就没有给我们提供过劳动，也没有到过公司。我们认为不存在劳动事实。第三，我们认为是完全虚构的，曹玉飞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实物证据或者其他形式的证据，也不存在这个佣金。第四，关于30%的工资，我们从来没有书面合同或者口头确认。鑫申财富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置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于不顾，仅凭被上诉人的表述，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子公司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凭法官经验、主观判断，推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代发的工资，进而认定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为41575元，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系严重错判。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玉飞二审辩称，曹玉飞与鑫申财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事实。关于鑫申财富公司提出第三方与江苏鑫申无关。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被代也就是鑫申财富公司的代理人曾经承认过，是委托第三人发放工资的。并且根据发放工资数额与曹玉飞收到的工资条基本能够对应。所以该部分工资就是鑫申财富公司委托第三方代发的一部分工资。曹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鑫申财富公司支付曹玉飞2019年3月、4月、5月、6月、7月工资共计1466666.67元，并计算至实际判决之日止；3、支付剩余未支付佣金21513元；4、返还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已扣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工资共计5715元；5、判决鑫申财富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剩余未支付的30%部分工资共计179000元；6、诉讼费用由鑫申财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在常州市新北区竹山路9号，经营场所在该址河海金汇大厦二楼，该经营场所由鑫申财富公司承租并张贴鑫申财富公司的公司铭牌，其投资股东为鑫申财富公司和刘金兰，该公司已于2019年3月6日注销。鑫申财富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干将西路1097号，其投资股东为刘金兰和高斌。又查明，鑫申财富公司提供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盖章且有曹玉飞签名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每月工资为6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0日，合同未注明岗位及合同签订日期。曹玉飞不认可该份合同，曹玉飞称：该份合同系伪造，曹玉飞与鑫申财富公司建立直接劳动关系，曹玉飞自2018年6月进入鑫申财富公司处工作，担任鑫申财富公司常州公司总经理，工资也是由鑫申财富公司发放；曹玉飞入职时将已签字的劳动合同提交给鑫申财富公司后，鑫申财富公司一直未将盖章后的合同提供给曹玉飞一份，是鑫申财富公司利用掌管其子公司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便利恶意加盖上去的。曹玉飞提供的工资卡账户（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曹玉飞的工资系由鑫申财富公司发放，发放周期为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曹玉飞提供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工资明细表一份，明细表显示其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岗位津贴1700元、其他补贴300元，总计应发工资每月8000元，个人应缴社保费用635元，个人所得税70.95元，实发工资7294.05元，该数额与工资卡显示的已发放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数额一致。曹玉飞主张工资卡流水中显示的苏州工业园区中乔融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是由鑫申财富公司委托发放的。曹玉飞称：其在鑫申财富公司处上班到2019年3月底，2019年3月份鑫申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要求曹玉飞加入合伙，曹玉飞没有同意，4月份开始即取消其考勤更改门禁不让曹玉飞正常工作。再查明，曹玉飞就其与鑫申财富公司之间纠纷以履行劳动合同及劳动报酬争议为由向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北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鑫申财富公司恢复曹玉飞的正常工作，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支付曹玉飞2019年3月份工资8000元、返还曹玉飞扣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工资5715元。双方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均诉至法院。因双方起诉的案件所涉纠纷为同一事项，已先行立案，该纠纷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常州鑫申投资公司已经注销，鑫申财富公司系该公司的投资人其有义务就曹玉飞的劳动关系情况进行充分说明。关于鑫申财富公司提供的曹玉飞与鑫申投资公司的劳动合同，曹玉飞称从未见过，其在入职时将签好自己姓名的合同交由公司签章，而鑫申投资公司未及时将盖章的劳动合同提供给曹玉飞，即已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考虑鑫申投资公司的便利条件，法院对鑫申投资公司的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对鑫申投资公司辩称的曹玉飞系与其子公司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鑫申投资公司在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以鑫申投资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曹玉飞为鑫申投资公司提供劳动，接受鑫申投资公司的劳动管理，工资亦由鑫申投资公司发放，由此可以判断曹玉飞系与鑫申投资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发生矛盾，曹玉飞虽未申请辞职，但曹玉飞称鑫申投资公司4月份开始取消其考勤更改门禁不让其工作，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可以推断双方劳动关系已无履行的可能，对曹玉飞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曹玉飞要求鑫申投资公司支付曹玉飞2019年3月、4月、5月、6月、7月工资共计333330元（并计算至实际判决之日止）的主张，曹玉飞在鑫申投资公司处提供正常劳动至2019年3月，鑫申投资公司应支付曹玉飞该月工资，结合曹玉飞提供的工资卡流水及工资单，并考虑第三人代发的部分系由鑫申投资公司股东委托且于每月的工资单均有显示，参照曹玉飞前三个月的工资情况，确认鑫申投资公司应支付曹玉飞3月份工资41575元，4月份之后的工资因双方产生纠纷后鑫申投资公司拒绝曹玉飞提供正常工作，曹玉飞也未证明其存在出勤及提供劳动的情况，对曹玉飞要求鑫申投资公司支付4月份之后的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曹玉飞要求鑫申投资公司返还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工资中扣除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费用部分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鑫申投资公司未为曹玉飞缴纳，鑫申投资公司应返还曹玉飞该部分款项5715元。关于曹玉飞主张的佣金及薪资差额部分，曹玉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佣金及薪资差额的具体约定，对曹玉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均诉至法院，考虑双方起诉的案件所涉纠纷为同一事项，本案又立案在前，双方之间的纠纷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如双方公司不服判决，均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玉飞2019年3月份工资41575元。二、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玉飞扣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的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工资5715元。三、驳回曹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玉飞提供正常劳动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份之后的工资，因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后，鑫申投资公司拒绝曹玉飞提供正常工作，曹玉飞也未证明其存在出勤及提供劳动的情况，在二审庭审中，曹玉飞自认2020年12月份已开始正常工作。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注销。故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故上诉人曹玉飞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要求支付2019年4月份至实际判决之日的工资共计1466666.67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玉飞要求鑫申财富公司支付佣金21513元和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剩余的30%工资共计179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无书面约定，曹玉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申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因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6日注销。鑫申财富公司作为投资人有义务就其掌管的资料就与曹玉飞的劳动关系情况进行举证说明。鑫申财富公司在其注册的子公司常州鑫申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以鑫申财富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进行内部管理。曹玉飞为鑫申财富公司提供劳动开展工作，接受鑫申财富公司的劳动管理，工资亦由鑫申财富公司发放。曹玉飞系与鑫申财富公司直接建立劳动用工关系。故鑫申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玉飞、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曹玉飞、江苏鑫申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