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83号创展大厦14层CDEF室、17层ABCL室、18层BCD室及23、24层。主要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淑英，女，194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浡（系曹淑英之女），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骆欢波，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史，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鸿顺里街辰纬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杜凤山，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堤南道4号。负责人：牛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姗，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淑英、原审被告骆欢波、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9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向被上诉人曹淑英赔偿14,95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中家属护理部分由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曹淑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骆欢波、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均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曹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淑英医疗费150,43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1,910.23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6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50元、伤残赔偿金91,31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940元，不足部分由骆欢波、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骆欢波、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红旗路大队于2020年2月6日作出公交认字【2020】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骆欢波于2020年2月10日向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递交复核申请，并提供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于2020年2月10日决定受理骆欢波对该案的复核申请。2020年3月3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审核此事故案件资料、视频资料等证据，认为该事故发生基本事实部分调查不清，责任划分不公正。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红旗路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20】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责令红旗路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经重新调查，事故发生经过为：2019年10月28日16时50分许，骆欢波驾驶津ＢＭ××××号临时号牌绿、灰相间色启辰牌小型轿车沿温江路由北向东左转雅安道时，遇行人曹淑英由南向北横过雅安道步行至此（曹淑英未在人行横道内行走），骆欢波未发现情况，用车前部撞曹淑英身体，造成曹淑英倒地受伤及骆欢波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3月12日，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交警支队红旗路大队认定，骆欢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曹淑英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曹淑英被送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唇外伤、牙外伤、牙槽骨骨折等，就医期间产生医疗费6079.42元。2019年10月29日，曹淑英至天津市天津医院就诊，主要诊断为：肱骨近端骨折（左），其他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左）、软组织疾患（右踝部）、软组织疾患（口腔）、高血压、骨质疏松、牙槽骨骨折（上颌突）、牙体缺损、肺挫伤、胸腔积液，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21日，实际住院23天，此后曹淑英至该院复诊，就医期间产生医疗费134779.37元，其中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了96385.66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手术切口间断换药，术后2周拆线；3．出院后患肢适当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4．继续口服健骨药物及消肿、抗凝药物，术后定期门诊复查；5．继续口腔科或口腔医院会诊；6．不适随诊。2020年3月20日，曹淑英到天津市口腔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20元。曹淑英另至天津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多次就诊，产生医疗费7849.89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2440.83元外，个人实际支付5409.06元。曹淑英外购药品另支出19.6元。庭审中，曹淑英表示在住院治疗期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此外，骆欢波为曹淑英另行垫付了救助费360元，曹淑英主张的医疗费中不包含骆欢波垫付部分。另查，骆欢波所驾驶的津ＢＭ××××临牌小型轿车系更牌前车牌号为津Ｅ2××××的出租车，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出租车营运手续处于更新期间。牌照号为津Ｅ2××××的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史），对外以河东区欢波出租汽车服务社名义从事出租汽车运营。根据该车辆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及出租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显示，骆欢波和史均具有该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再查，骆欢波所驾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庭审中，曹淑英主张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21天，每天270元；其余由曹淑英女儿庞浡进行护理69天，按照月平均工资6,5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14,950.23元。为此，曹淑英提供了护工服务合同、护理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护工费发票、庞浡的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2019-2020年度工资表。同时，曹淑英另主张住院期间购买轮椅支出1,250元，为此，曹淑英提供了相关发票。一审诉讼过程中，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曹淑英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迪安【2020】临床鉴字第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淑英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50%以下），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曹淑英左胫骨平台骨折、塌陷，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50%以下），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曹淑英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曹淑英预付鉴定费2,940元。因曹淑英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胡青青及鉴定人助理高钰淇于2020年12月16日出庭接受质询。现曹淑英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迪安【2020】临床鉴字第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残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合理费用。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欢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曹淑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骆欢波所驾车辆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对曹淑英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骆欢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骆欢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曹淑英负事故次要责任，按照相关规定，骆欢波作为机动车一方按照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曹淑英主张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分别系事故车辆的车主及管理单位应共同承担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史、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淑英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节，骆欢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均不同意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意见为双方共同委托进行的鉴定，符合相关鉴定程序，且曹淑英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其重新申请鉴定的理由，不符合相关规定及条件，故对曹淑英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曹淑英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1．医疗费：根据曹淑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能够证明其因伤就医支出医疗费共计146,667.45元，其中曹淑英实际支出39,921.7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垫付10,000元，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96,385.66元，骆欢波垫付36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淑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3天，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2,3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每天50元，计4,5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曹淑英主张按照每天270元标准计算聘请护工21天的护理费为5,670元，因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尚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工费发票显示护工费为6,960元，该费用标准已超出合理范围，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淑英主张由其女儿护理69天，按照每月6,500元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4,950元，为此曹淑英提供了其女儿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及专项附加扣除信息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女儿因护理曹淑英造成实际收入减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曹淑英十级伤残两处，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标准计算，赔偿年限9年，赔偿指数11%，计45,657.8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了曹淑英伤残的严重后果，故曹淑英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及曹淑英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4,400元；7．交通费：根据曹淑英提供的急救中心收费票据1,690元，并结合曹淑英的伤情及具体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190元；8．辅助器具费：曹淑英购买轮椅支出1,250元，该费用系曹淑英治疗恢复期间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曹淑英实际支出2,94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及明确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以上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共计230,525.2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84,117.81元，扣减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行赔付74,117.81元。其余费用146,407.45元，由骆欢波承担80%赔偿责任，计117,125.96元。鉴于骆欢波已垫付其中医疗费360元，骆欢波实际赔偿数额为116,765.96元。曹淑英治疗期间，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曹淑英垫付医疗费96,385.66元，此款项系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使受害人能尽快得到医疗救治，临时避免因资金紧张而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属急救性质。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快速回笼资金以保障将来急需之人使用，系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正常请求，且曹淑英亲属及骆欢波已签署承诺书，承诺优先偿还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已垫付的费用。故该垫付款项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骆欢波在支付曹淑英的赔偿款中返还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曹淑英74,117.81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骆欢波赔偿曹淑英116,765.96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曹淑英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骆欢波上述赔偿款内返还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96,385.66元；四、驳回曹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减半收取计531.5元，由骆欢波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曹淑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淑英部分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本案中，曹淑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护理人员即其女儿庞浡的专项附加扣除信息截图、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庞浡的收入状况，并按照庞浡的误工费标准计算曹淑英后期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曹淑英的护理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张红星审判员 史军锋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常嘉奕书记员沈雪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