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环保产业园宝瓶湖路18号。法定代表人：唐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堂，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金鹰龙湖商业广场1幢1060室。法定代表人：凌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凌静，女，198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孚迪公司）、凌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因逾期支付货款造成上诉人的利息和损失32095元金额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酌情予以调整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3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月利率2分计)。该约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和他人的利益，符合《合同法》第114条第1款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并要求法院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调整，不符合遵循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虽规定合同当事人有向法院请求调整的权利，但前提条件是当事人要提出申请。本案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未提出调整，也没有因为违约金过高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为依据，对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进行调整，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长期占用上诉人50多万元货款不还，给上诉人造成了贷款利息损失，严重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周转。按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月利率2分计息应为110743元，一审法院调整为32095元，既没有尊重民法意思自治原则，也没有根据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实际损失而调整，明显错误。上诉人经营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贷款和借资，被上诉人长期占用上诉人50多万元货款逾期还款势必造成上诉人贷款和借资的利息损失，并影响上诉人经营周转，对此，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作为经营企业是十分清楚的，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自愿与上诉人达成逾期支付货款需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的金额和时间，被上诉人应支付110743元利息，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也未对违约金过高举证证明(主张违约金过高，违约方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调整为32095元，不但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没有根据上诉人实际损失进行判断。违背了《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合同纠份案件审理的最新司法意见第50条：认定违约金过高，应当以合同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综合确定的通知精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需(按月利率2分计)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不但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也未能真正弥补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应基于公平原则，酌情增加。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把握和理解适用《会议纪要》的精神实质和基本内容，统一裁判思路，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在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作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承兑汇票贴现损失，因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款付清正常理解为即时到帐。承兑汇票是到期才能兑现使用的票据，要想立即使用必需贴付到期利息，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使用承兑汇票还款，并非是即时还款，上诉人使用承兑汇票所支付的利息，按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不公。四、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1922元诉讼费错误。诉讼费用是根据诉讼标的金额收取的。本案诉讼标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被上诉人实欠货款41886.32元。二是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形成的110743元利息。关于逾期支付货款110743元利息，并非上诉人凭空捏造的数据，而是根据双方合同自愿约定的利率得出的数字。逾期支付货款需承担利息，是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即便不支持，也不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方承担该项诉讼费用显失公平。赛孚迪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违约金最高约定不应超过损失的30%，在此需要强调的是，违约金的上限的规定计算的基数是损失，而并非合同的标的额。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在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以未付货款金额的月息2%方法计算违约金明显是错误的。未付货款金额并非损失，这样的计算依据以及方法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约定应当无效。2、买卖合同中的违约金不同于借款合同中单纯的利息的约定。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依据，不可混淆。对于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确定违约金的数额，并非上诉人所谓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行使前提条件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3、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有关的被上诉人公司所谓延迟支付货款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等相关情况的证明。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还支持了上诉人3万余元的违约金已与法律规定不符。4、退一步说，即使法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可能，但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也极不公平，上诉人请求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本案合同货款总金额是567422.32元，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已实际支付525536元，绝大部分已经履行完毕，尚欠货款只有4万余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主张违约金11万余元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衡量违约金数额。5、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虽有部分货款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但是是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的。当时上诉人并无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6、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承兑汇票贴现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不能成立。因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没有约定关于付款方式的排除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用承兑汇票支付，当时上诉人并无异议。如有异议可以当场拒绝即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赛孚迪公司立即归还货款41886.32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0743元；2、判决凌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赛孚迪公司、凌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供方）清冶公司与（买方）赛孚迪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清冶公司供应赛孚迪公司槽钢、工字钢、角钢、H钢、花纹板、扁钢、开平板、焊管、圆钢，总重量为118.708T，总价款为581592.75元，价格条款：按实际发货数量固定价执行，交货时间/进度：按需方要求进度发货。除人力不能抗拒因数外。交货地点/运输方式：货到需方指定地点：射阳县特庸镇。结算及期限：货到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整，余款在2018年11月23日前付清。如不能如期付清货款，则需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月利息贰分计）。验收标准/检验期限：国标、货到7天内提异议。超期视合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钢厂质量保证书。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下列事实存在分歧，分别进行陈述、举证：（一）案涉合同的总价款。赛孚迪公司陈述：合同中提到总价是581592.75元，与清冶公司实际主张供货的金额不相符。清冶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与实际发生的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实际价格是按实际重量计算的，我公司提供的货物是钢材，不可能精确到每斤每两，合同约定也是按实际计算，而且赛孚迪公司也对清冶公司所供的总钢材数额和金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为证明其上述陈述，清冶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9月23日，清冶公司向赛孚迪送货清单两张（货款总金额分别为：89689.92元、106688.3元）、2018年9月26日送货清单两张（货款总金额分别为：137253.2元、233790.9元），上述清单中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收货人处有“凌静”、“赛孚迪潘某”等签名。2、2018年10月30日，清冶公司出具给赛孚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总金额为567422.32元。（二）赛孚迪公司已给付货款情况清冶公司陈述：赛孚迪公司已给付货款525536元，至今仍欠清冶公司钢材款41886.32元款未还。清冶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清冶公司自行制作的赛孚迪公司付款记录表，其中记载：2019.2.1付承兑95536元；2019.3.26对公转50000元；2019.5.13付承兑20000元；2019.5.25对公转20000元；2019.5.31对公转20000元；2019.6.20对公转20000元；2019.7.12对公转10000元；2019.7.25对公转20000元；2019.8.2对公转20000元；2019.8.24对公转50000元；2019.9.13付承兑50000元；2019.10.19对公转20000元；2019.11.1对公转20000元；2019.11.9对公转20000元；2019.12.17对公转20000元；2020.4.18对公转50000元；2020.7.1对公转20000元。2、赛孚迪公司向清冶公司汇款电子回单（14张）及赛孚迪公司出具给清冶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份复印件，均已背书转让）。上述回单显示的汇款时间、金额及承兑汇票所载背书时间、金额与清冶公司自行制作的付款记录表所载内容一致。（三）凌静与赛孚迪公司资产有无混同清冶公司陈述：清冶公司与赛孚迪公司的法人（法定代表人）凌静素不相识，所有业务都是由赛孚迪公司经理潘某（实际控制人）联系操作的。2018年10月5日，赛孚迪公司经理以赛孚迪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清冶公司借款2万元，提供的汇款账户名是凌静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向凌静汇款2万元，凌静个人开设的账户为赛孚迪公司使用，可以证明其资产未分开，赛孚迪公司与凌静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清冶公司就此举证了下列证据：1、赛孚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10月5日，唐清的银行账户（尾号为6010）向凌静的银行账户（尾号为1717）汇款20000元。凌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这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清冶公司法人与潘某之间的个人债务，清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赛孚迪公司有实际另外的控制人，现清冶公司主张凌静与赛孚迪公司资产混同是自相矛盾的说法。清冶公司所提及的潘某是业务经办人，赛孚迪公司有业务就交给潘某办理，是否给付报酬我不清楚。凌静为证明其与赛孚迪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于2020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赛孚迪公司与案外人盐城市博盛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赛孚迪公司有单独的办公场所；2、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赛孚迪公司资产负债表（月报）及损益表（月报），证明赛孚迪公司具有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3、银行业务回单（39份），证明赛孚迪公司的资金进出均是通过公司账户，没有资产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清冶公司与赛孚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清冶公司主张按照实际向赛孚迪公司供货的情况，货款总金额为567422.32元，并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上述票据的总金额与清冶公司陈述的货款总金额一致。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价格按实际发货数量固定价执行”，可以确认本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总额为567422.32元。清冶公司陈述赛孚迪公司已给付货款525536元，且提供了赛孚迪公司向其汇款的银行转账单及承兑汇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认定。故，法院对清冶公司要求赛孚迪公司给付剩余货款41886.3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清冶公司主张赛孚迪公司应给付货款利息。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约定，赛孚迪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3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清，需就未付货款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该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如何计算的约定。现赛孚迪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赛孚迪公司实际付款情况以及因其逾期付款给清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清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法院依法酌情予以调整，确定赛孚迪公司应向清冶公司支付因其逾期支付货款造成清冶公司的利息损失32095元。对于清冶公司主张的承兑汇票贴现损失。双方并无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清冶公司陈述系赛孚迪公司承诺其将负担贴现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冶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清冶公司要求凌静就赛孚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赛孚迪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凌静系赛孚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对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负有举证义务。凌静一审庭后提供的合法来源的证据，尽管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鉴于其补充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涉及案件关键事实且可能实质影响权利义务的判定，法院予以采纳。但仍然要指出的是，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给予双方补充举证的期限，而凌静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其此种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消极应对诉讼的行为徒增了对方当事人诉累，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应给予训诫。从凌静现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不存在混同，凌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清冶公司要求凌静对赛孚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赛孚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冶公司货款41886.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095元；凌静就赛孚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清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3元，依法减半收取16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95元，合计2922元。由清冶贸公司负担922元，赛孚迪公司、凌静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中，清冶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唐清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性联合贷款合同一份和银行出具的三份贷款证明，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还款，造成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上诉人向银行贷款，贷款利率是日万分之五，年息18%，给上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调整的逾期还款利率过低，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造成上诉人实际发生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凌静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目前差欠货款4万元，上诉人系因自身经营需要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供货合同》约定，赛孚迪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3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清，需就未付货款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该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如何计算的约定。上诉人清冶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合理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唐清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贷款合同，以及唐清与清冶公司往来情况，唐清以自己名义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经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8年11月23日前付清，但实际上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从2019年2月1日才开始陆续付款，直至2020年7月1日尚未全部付清，上诉人清冶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在此期间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银行借款，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清冶公司融资成本增加，但是并不能证明银行借款全部为清冶公司所用。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二审中亦表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整。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实际损失，酌情按照年利率12%计算，被上诉人赛孚迪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3000元。至于清冶公司主张的贴息费用，因《供货合同》并无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清冶公司已经接收了承兑汇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如何处理达成合意，故清冶公司要求赛孚迪公司支付贴现费用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清冶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清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1886.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000元；凌静就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依法减半收取16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95元，合计2922元，由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6元，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凌静共同负担1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盐城市清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江苏赛孚迪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凌静共同负担2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