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东环二路。负责人：邵洪，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贞祥，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领海，男，1971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坤，男，194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区，由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上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小，男，195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199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成成，男，199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溧阳市。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蒋领海、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小、房成成、原审被告王国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中小对邮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邮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房成成，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及“邮政公司在选任相对方时存在一定的过失”系认定错误。房成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公司江苏中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承担责任，邮政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理由如下：邮政公司的机构及下辖网点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需求，于2018年与中硕公司达成了框架协议，协议期为一年，邮政公司将所属机房、办公场所、营业厅等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等交由该公司实施，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房成成（合同中也有记载）,合同到期后，直至2019年9月25日邮政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再次签订协议期间，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仍按原框架协议执行，案涉的西阳支局相关的维修事项，按邮政公司的公司管理流程，在提起维修需求后，经上级公司同意，根据维修公司的报价，再向符合维修要求的施工单位指派维修任务，案涉工程在报价期间，经比价最终会以最低价中标，中硕公司项目负责人房成成向邮政公司完成了报价，并提交了中硕公司制作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经确认，该公司的报价为最低价，所以，综合以上客观事实，房成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仅仅是中硕公司的承接邮政公司维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也代表着该公司参加比价，所以邮政公司与房成成之间无承揽关系，合同相对方一直均为中硕公司，另外，对于房成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邮政公司在一审期间还提交了多份《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加以证明，房成成均在加盖了中硕公司印章栏作为负责人签字。所以，不能简单的以政府的事故报告中的一句“在事发前此项工作尚未进入招投标程序”而草率的作出法律关系的界定，此表述也仅仅是对当时情况的描述，退一步讲，即使未进入招投标程序，但房成成的行为对邮政公司而言仍然是代表着中硕公司，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也应由该公司承担，原因一是房成成一直是该公司在邮政公司处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二是房成成所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该公司也同样盖有公章。综上，邮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中硕公司，该公司具备资质，邮政公司不存在发包给房成成个人的情形，反而是作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房成成未告知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擅自作主施工，该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中硕公司承担。因此，一审遗漏当事人之一中硕公司，也应予以纠正。蒋领海辩称，同意邮政公司的诉请。李中小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房成成辩称邮政公司只认我房成成这个人。原审被告王国平未作答辩。蒋领海上诉请求：不服(2020)苏0413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中小要我赔偿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诉讼程序。开庭传票确定2020年11月26日上午9点开李中小的庭，下午14:00时开戚洪清的庭，可书记员在11月25日下午电话通知说明天上午李中小的庭不开了，延期到下午与戚洪清的庭一起开，法官任意更改传票上的开庭时间。二、一审对本案的被告主体认定不清。在邮政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清楚看到有关金坛区西阳邮政支局房屋（四间）翻新的报价表上盖着中硕公司的章，报价单位应为承包方，而非一审法官认定的房成成是该项工程的“承揽人”。被告应该认定为中硕公司。三、一审法官对本案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且认定不清。金坛区应急管理局调查材料和证人证言都证明蒋领海是和戚洪清、李中小及其他做工人同工同酬，蒋领海是受房成成委托为他找几个人去西阳邮政支局做屋面翻新的活，我不拿员工的人头费，邮政公司、房成成也不多给我一分钱，我们同样受雇于房成成。戚洪清、李中小发生事故受伤不是我指挥不当造成的，9月1日早上我们到西阳邮政支局的工地上时，戚洪清就提出来说“我今天不上房干活”，后来他就在地面上切割屋面瓦，李中小是在地面上负责搅拌水泥砂浆的，有负责运水泥砂浆的人，脚手架上有二个人，他们二人到屋面上去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过错。一审判定我要承担责任30%、35%的赔偿责任错误。一审认定邮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房成成，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了，又认定房成成和蒋领海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戚洪清、李中小受雇于蒋领海提供劳务是错误的。我与房成成并未形成的承揽关系。房成成以中硕公司向邮政公司提交的西阳邮政支局房屋翻新工程报价单是造价39000多元，可实际造价（人工费、建筑材料、脚手架租金等）不足1万元的支出，有近3万元的利润。我与其他员工一样受雇与房成成，凭做工拿工钱，雇主是房成成，房成成才是接受劳务一方，而不是蒋领海。综上，我对戚洪清、李中小的受伤没有责任，没有过错，同是打工人，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邮政公司辩称，关于蒋领海认为邮政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硕公司的观点与我方一致，我方予以认可。关于蒋领海主张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我方并未参与，不清楚，且施工方在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时未告知我方，未得到我方的认可就擅自施工。李中小辩称我一直跟着蒋领还做的，从来没有上过屋顶，这次上屋顶，蒋领海说没有叫我上不符合常理。房成成辩称，邮政公司与蒋领海认为案涉工程发包给中硕公司请提交证据。蒋领海认为5000元以下的工程就要招投标请提交依据。原审被告王国平未作书面陈述。李中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30753.15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上午，戚洪清、李中小在西肠邮政支局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屋面坠落，导致不同程度受伤。李中小受伤后被送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顶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左额部头皮裂伤、吸入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出院后又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受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日作出锡诚[2020]鉴字第01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中小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原告支出鉴定费4360元。事故发生后，常州市金坛区应急管理局牵头对事故原因等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蒋领海于2019年9月10日陈述：2019年8月29日，王国平联系蒋领海称房成成承接了西旸邮政支局的屋面翻修工程，本来是找王国平做，王国平没空遂将房成成号码给了蒋领海，随后蒋领海跟房成成联系，房成成让蒋领海找人干活，材料也是由蒋领海代买，等干完活一并结账。之后蒋领海自己去了现场查看确定需要多少片瓦并联系平时一起干活的瓦工、小工准备31日去干活。当时，蒋领海跟房成成联系时房成成只是说去干活的时候打电话给他，蒋领海在30日晚上电话告知房成成准备次日去干活，房成成表示同意。8月31日上午，蒋领海叫车将连蒋领海本人在内的11人送至现场，蒋领海又至西旸街上租赁3副脚手架，当日屋面瓦已盖好，就剩檐边和屋脊未做。8月31日上午8时左右，房成成到了现场看了一个小时左右并告知干活当心点。9月1日上午，蒋领海叫车将戚洪清、李中小在内的6人送至现场，蒋领海自己骑电动三轮车将自己的3副脚手架带去现场，然后又去西旸街上购买水泥黄沙，大概8时多蒋领海先回了薛埠，现场就留下戚洪清、李中小等6个人干活。大概10时左右，现场工人告知蒋领海工人戚洪清、李中小从屋面摔下。朱某于2019年9月10日陈述:朱某平时在周边打零工、刚好王老板这边有活干，遂跟着蒋领海到西旸打零工。朱某等工人是跟着蒋领海过去干活，蒋领海给工人发钱，大工300元／天，小工2ＧＧ元／天。蒋领海跟房老板如何结算不清楚。工作期间，只是在早上分工时，蒋领海交代大家注意安全，干活慢点没关系，一定要确保安全。2019年10月15日，常州市金坛区政府“9.1”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主要载明，1、事故相关情况:2019年4月，西旸邮政支局向邮政公司申请对屋面进行翻修，邮政公司确定由孙敏具体承办。2019年6月，孙敏联系之前承接过邮政公司零星工程的房成成报价，房成成测算后给了报价。后邮政公司根据上级单位的要求拟将零星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房成成原准备以中硕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等公司中标后再进行施工，在事发前此项工作尚未进入招投标程序。2、事故发生经过：9月1日上午，蒋领海安排汽车将戚洪清、李中小等6人送至西旸邮政支局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自己从家中带了三副门式脚手架到现场并搭设，然后又去西旸街上购买水泥黄沙等建材。工作至8时左右，蒋领海先行离开现场，剩下6人继续干活。约9时50分下了一阵小雨但现场并未停止作业。10时左右，屋面上有4个人分散在各处干活，地面上2个人辅助，此时戚洪清准备下到地面切割一块屋脊瓦，其从屋面往搭设脚手架方向走，结果脚下打滑，从屋面滑落跌落地上，在场工友将其扶起，让戚洪清自己靠在墙边休息，然后剩下的工人继续干活。约5、6分钟后，李中小也从屋面滑落下来。2018年，被告邮政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前者将2018年度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交后者承包。2019年9月25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前者将2019年度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交后者承包，有效期一年，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邮政公司为证明其或上级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硕公司承包还提交了中硕公司涉西旸邮政支局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及邮政公司其他网点的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2019年8月1日、2020年1月21日，蒋领海向房成成出具收到XX地方（非涉案工程）工程款的收条各一份。诉讼中，原、被告一致陈述涉案屋面三米多高，戚洪清、李中小、房成成、蒋领海、王国平均无登高作业的方面的资质。原告李中小陈述：李中小平时做小工日工资为150元，几乎不休息，年收入五万元多。被告蒋领海、王国平共同陈述：点工费用略高。长期稳定做的话，大工220元／天、小工150-160／天，一年最多做270个工。蒋领海提请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称：证人朱某在事故当日也在现场提供劳务，认识到庭的戚洪清、李中小、蒋领海、王国平，不认识房成成。当天，下了毛毛雨，十几分钟后戚洪清摔下来，又有个十几分钟李中小也摔下来了。当日，是蒋领海叫证人去做的点工，大工300元／天，小工220元／天，蒋领海的工资应该和证人一样，不清楚老板是谁。蒋领海负责现场指挥、工具是他租的、材料是他买的，中饭也是他管的，第一天蒋领海和大家一起做的，第二天材料不够未一起做。被告蒋领海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房成成直接支付李中小18000元、支付蒋领海35000元。蒋领海转交戚洪清20000元、李中小7000元。蒋领海陈述剩余8000元，支付材料费6000多元，剩佘1000多元为戚洪清、李中小垫付医疗费。戚洪清、李中小否认蒋领海垫付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相关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致李中小损害的责任如何认定？三、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不在邮政公司与中硕公司的合同期内，仅凭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不足以证明邮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硕公司，结合调查报告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邮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房成成，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房成成陈述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国平且商定好结算方式，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朱某在有关部门调查时提到王老板的陈述也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被告王国平予以否认，蒋领海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从王囯平处承包或受雇于王国平并陈述其受雇于房成成，蒋领海实际负责现场指挥及其他事项，结合调查报告及各方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王国平承揽了涉案工程或雇佣戚洪清、李中小等人，可以认定被告房成成、蒋领海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戚洪清、李中小受雇于蒋领海提供劳务。二、致李中小损害的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房成成、蒋领海、戚洪清、李中小均无登高作业方面的资质，故认定被告邮政公司、房成成在选任相对方时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李中小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且工作多年，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意识，但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在戚洪清数分钟前已从屋面跌落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作业，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蒋领海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也工作多年，未能在李中小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提供必需的安全保护措施，事发时不在现场也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监督管理，其对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被告邮政公司、房成成、蒋领海的责任比例为20%、20%、30%,被告王国平不承担责任。三、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结合原告举证及被告方质证，法院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项目              数额              备注                  医疗费              29752.67元              根据病历、医疗费发票、增值税发票等确定，原告主张金额法院予以准许                  营养费              1080元              按12元/天计算，计算      90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              1200元              按50元/天计算，计算      24天                  护理费              7200元              按80元/天计算，计算90天                  误工费              22500元              参见备注                  交通费              300元              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及实际情况酌定                  残疾赔偿金              157380.48元              根据伤残等级、原告年龄等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元              根据伤残等级等确定                  以上合计              229413.45元                    备注：原告李中小无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法院参照相关行业标准，并结合各方陈述，确定其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即误工费为225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229413.45元，由被告邮政公司赔偿其中的20%，即45883元；由被告房成成赔偿其中的20%，即4588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5000元，还应再支付20883元；由被告蒋领海赔偿其中的30%，即688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中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5883元。二、被告房成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中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883元。三、被告蒋领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中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8824元。四、驳回原告李中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1元、鉴定费4360元，合计人民币9121元,由原告李中小负担3279元、被告邮政公司负担1819元、被告房成成负担1194元、被告蒋领海负担2829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时间一并迳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邮政公司与被上诉人房成成之间的法律关系，邮政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中硕公司、房成成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但邮政公司提供的项目清单及计价表、常州市邮政局请示稿单，仅涉及案涉工程的报价及邮政公司系统内部的审批情况，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最后实际由中硕公司承包，且邮政公司亦认可本案维修工程发生在其与中硕公司《2018年度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框架协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与中硕公司《常州市分公司零星维修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外，其主张零星装饰维修改造工程仍按原框架协议执行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调查报告、各方陈述等，一审认定邮政公司与房成成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邮政公司和上诉人蒋领海主张中硕公司应为被告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蒋领海与被上诉人房成成、被上诉人李中小之间的法律关系，蒋领海主张其与李中小等人员共同受雇于房成成，并非承揽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蒋领海与房成成约定由蒋领海完成案涉工程，房成成向其支付报酬，过程中蒋领海负责联系工人、管理现场、租用工具、购买材料等,符合承揽合同特征,另蒋领海向李中小等工人支付报酬，一审认定房成成与蒋领海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蒋领海与李中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蒋领海主张其仅是房成成雇员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李中小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相应的安全意识，其工作中未采取安全措施，具有过错；蒋领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在李中小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设施，事发时也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监督管理，存在过错；邮政公司和房成成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中存在过失。一审综合案涉工程承揽的过程、事故发生情况等，认定李中小自行承担30%的责任，邮政公司、房成成、蒋领海的责任比例为20%、20%、30%，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领海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领海、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蒋领海负担900元，由邮政公司负担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孝云审判员  李梅琼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