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芹，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芬，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锋，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慧，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殿芹因与被上诉人赵学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判决赵学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殿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021年3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12302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书中写明：李殿芹虽主张《借款说明书》系其受胁迫所签订，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受胁迫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该《借款说明书》的内容系李殿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借款说明书》的签订系双方在实际履行债权债务后对于未清偿部分的结算，......故该《借款说明书》应当为赵学芬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凭证。......对于李殿芹主张的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赵学芬还款12万元，因赵学芬对此不予认可，且结合上述还款时间，系发生在《借款说明书》签订之前，但双方并未就此在结算过程中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李殿芹该笔还款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现决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李殿芹应当向赵学芬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7.1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李殿芹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借款说明书》是李殿芹在赵学芬胁迫下，出于恐惧和自保而被迫签署的，并不能反应李殿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对于未清偿债务的结算，不应当作为赵学芬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凭证。2018年7月23日晚间，赵学芬伙同多人将李殿芹控制在一辆小轿车内，以语言威胁恐吓李殿芹，并限制上述人的人身自由，强迫李殿芹在《借款说明书》上签字按手印。李殿芹在面对赵学芬和同伙的威胁和恐吓，出于恐惧和自保而被迫签署了该《借款说明书》，该《借款说明书》并不能反应李殿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并不是李殿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和对事实的认可，而是赵学芬一方将自己的意思强加给李殿芹，迫使李殿芹接受赵学芬的意思而签署的文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该《借款说明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凭证，不应当作为赵学芬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凭证。（2）2014年9月5日，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赵学芬还款12万元，此款项是李殿芹就本案借款向赵学芬的还款。本案借款源于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的经营所需，且红都红公司向赵学芬还款履行的也是李殿芹就该笔债务产生的还款义务。李殿芹与赵学芬之间只有本案借款一笔金钱往来，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与赵学芬之间并没有进行过任何经济往来和经营业务往来，并不存在赵学芬主张的此12万元为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的事实。因此，李殿芹通过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向赵学芬汇款12万元只可能是李殿芹向赵学芬就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赵学芬的陈述和其发生在《借款说明书》之前，但赵学芬在其所撰写的《借款说明书》中并未记载，这两项李殿芹的主张就认定此12万元不是本案借款的还款，此认定与事实不符。（3）李殿芹主张与赵学芬的借款已经偿还，债权债务终止，并提供了证据证明，但赵学芬并没有就借贷关系的存续举证。李殿芹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信息和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9月5日，李殿芹通过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分3次共转账给赵学芬12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30日，李殿芹通过交通银行共转账给赵学芬31.5万元，2018年7月23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1.5万元，2018年7月24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1.5万元，2018年7月29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万元，2019年10月22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千元，2019年11月6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千元。上述款项共计48.9万元（肆拾捌万玖仟元整）。赵学芬在民事起诉状中写明：李殿芹还过10万元。因此，李殿芹共支付给赵学芬各种款项共计58.9万元（伍拾捌万元整），已经足额偿还了赵学芬的借款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李殿芹的银行流水和赵学芬的自述可以证明李殿芹已经偿还赵学芬的借款，赵学芬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但赵学芬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李殿芹的借贷关系仍然存续。综上所述，李殿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30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决李殿芹与赵学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2014年4月3日，赵学芬与李殿芹签订借条，借条中写明：赵学芬借给李殿芹现金60万元（陆拾万元整），由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2014年4月3日，赵学芬将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汇入李殿芹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时青松，账户号：6222081612000908358），剩下的11万元并没有支付给李殿芹。赵学芬在民事起诉状中也确认此事实。2016年6月24日，李殿芹在借条中补充：借条继续有效，并签字。借条中没有涉及利息条款。2014年9月5日，李殿芹通过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分3次共转账给赵学芬12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30日，李殿芹通过交通银行共转账给赵学芬31.5万元，2018年7月23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1.5万元，2018年7月24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1.5万元，2018年7月29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万元，2019年10月22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千元，2019年11月6日，李殿芹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学芬2千元。上述款项共计48.9万元（肆拾捌万玖仟元整）。赵学芬在民事起诉状中写明：李殿芹还过10万元。因此，李殿芹共支付给赵学芬各种款项共计58.9万元（伍拾捌万元整）。综上所述，赵学芬在借条写明的本金中已经按赵学芬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利息进行了扣除，实际出借金额只有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李殿芹认为：只应该将实际出借的金额，即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认定为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一）债务已经履行的规定，因李殿芹已经将全部债务履行完毕，李殿芹和赵学芬的债务终止。李殿芹请求判决李殿芹与赵学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三、李殿芹不应承担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2014年4月3日，赵学芬与李殿芹签订借条，借条中写明：赵学芬借给李殿芹现金60万元（陆拾万元整），由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但是，2014年4月3日，赵学芬将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汇入李殿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剩下的11万元并没有支付给李殿芹。2016年6月24日，李殿芹在借条中补充：借条继续有效，并签字。借条中没有涉及利息条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是，赵学芬主张由李殿芹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殿芹不应承担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以保障李殿芹的合法权益。赵学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殿芹的上诉请求。赵学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殿芹偿还赵学芬借款本金97.1万元；2.请求判令李殿芹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请求判令李殿芹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日，李殿芹向赵学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赵学芬现金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用德州红都红泡菜做担保。我个人承担连袋责任。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号。借款人李殿芹”。2016年6月24日，李殿芹在该《借条》下方手写“借款继续有效，李殿芹，2016年6月24日”。2014年4月3日，赵学芬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时青松名下尾号8358账户转账49万元。关于上述款项，赵学芬在庭审中主张系履行涉案《借条》的出借。庭审中，赵学芬主张涉案出借款项的来源，系赵学芬用自己名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忆江南小区A5号楼2单元301室的房屋向案外人李婉瑜抵押贷款60万元。为此，赵学芬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予以证明。2018年7月23日，李殿芹向赵学芬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李殿芹身份证号×××荣尊堡公寓A楼6C，电话158XXXXXXXX，承诺在2018年11月30号以前（即在偿还赵学芬欠款期间）能够随时找到我本人。否则赵雪芬随时起诉我”。2018年7月23日，李殿芹（作为借款人）向赵学芬（作为出借人）出具《借款说明书》，载明：“因2014年李殿芹实际控制下的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因经营资金短缺，借款人李殿芹多次与马天普协商筹款，用于扩张由李殿芹实际控制的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的业务。后李殿芹授意马天普与赵学芬协商，将赵学芬名下的婚前财产位于燕郊开发区忆江南小区A5号楼2单元301室的唯一住房房本无偿给李殿芹使用。经李殿芹与赵学芬协商并约定，通过小贷公司抵押借款60万元，借给李殿芹用，借款期限为3个月，本息全部由李殿芹承担，3个月到期约定2014年7月1日，由李殿芹将60万元本金还清，并由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作担保，将房子解押出来房本还给赵学芬。贷款公司放款当日一次扣走3个月利息10.8万元，抵押公证费2000元，剩余款49万元于2014年4月3日由赵学芬银行卡一次打入李殿芹指定的收款账户（时青松，6222081612000908358）。直至2018年7月至今，经多次催要，李殿芹并未履行承诺，本金未支付，期间发生了4次转贷，其中放款方于2015年11月因急于催回本金，将赵学芬起诉至三河市法院，要求强执房子。因李殿芹并未偿付利息，赵学芬本人一直替李殿芹偿付利息及逾期费用共计84万元，因怕被收走唯一的住房，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赵学芬又从他处筹得借款将房子贷款本金还清，将房本赎回，并于2016年4月3日将唯一的房子变卖，以还清借款。这期间除李殿芹支付过一次利息10万元外，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自2014年4月3日至2016年房子变卖期间，赵学芬共计替李殿芹垫付利息共计74万元，连同未还本金60万元，共计134万元，此款项应由李殿芹全部承担。从借款日开始已4年3个月有余，李殿芹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将134万元还清给赵学芬。”该《借款说明书》下方处手写“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返还5万，8月底前40万，剩余89万于11月底前全部还清”，李殿芹在落款处作为借款人签字。诉讼中，李殿芹主张上述《借款说明书》系受赵学芬胁迫所签订，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手机视频。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李殿芹于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学芬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学芬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另，李殿芹主张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赵学芬还款12万元。赵学芬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款项并非还款，是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向赵学芬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赵学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赵学芬与李殿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赵学芬依据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说明书》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李殿芹虽主张《借款说明书》系其受胁迫所签订，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受胁迫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说明书》的内容系李殿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借款说明书》的签订系双方在实际履行债权债务后对于未清偿部分的结算，李殿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该《借款说明书》的内容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结合李殿芹在签署《借款说明书》之后的还款事实，能够证明李殿芹已按照《借款说明书》的约定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故该《借款说明书》应当为赵学芬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凭证。关于还款，李殿芹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赵学芬还款12万元，因赵学芬对此不予认可，且结合上述还款时间，系发生在《借款说明书》签订之前，但双方并未就此在结算过程中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李殿芹该笔还款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现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李殿芹并未依约履行剩余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殿芹应当向赵学芬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7.1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故赵学芬主张李殿芹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将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根据双方在《借款说明书》中对于还款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于赵学芬要求李殿芹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殿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学芬借款本金九十七万一千元；二、李殿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学芬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八万一千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殿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学芬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八十九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赵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赵学芬称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向赵学芬支付的12万元中，有10万是还款，已经列明在《还款说明书》中，另外2万元，是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赵学芬依据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说明书》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李殿芹虽主张《借款说明书》系其受胁迫所签订，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借款说明书》予以采信。《借款说明书》的内容系李殿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借款说明书》的签订系双方在实际履行债权债务后对于未清偿部分的结算，李殿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该《借款说明书》的内容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结合李殿芹在签署《借款说明书》之后的还款事实，能够证明李殿芹已按照《借款说明书》的约定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故该《借款说明书》可以作为赵学芬向李殿芹主张偿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凭证。李殿芹主张其仅收到借款本金49万元，但根据《借款说明书》，赵学芬还为李殿芹支付了利息、抵押公证费等，李殿芹承诺偿还，故李殿芹应按《借款说明书》的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还款，李殿芹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案外人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向赵学芬还款12万元。赵学芬认可其中10万是还款，但主张该10万元已经列明在《还款说明书》中，另外2万元则是德州红都红泡菜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上述还款时间系发生在《借款说明书》签订之前，双方并未就此在结算过程中将12万元全部确认为还款，李殿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出具《还款说明书》前其还存在其他还款，故本院对李殿芹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李殿芹并未依约履行剩余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殿芹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殿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元，由李殿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