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一兵，男，196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泉，大连金普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兴和街100号3-1及中山区港湾街3A、3B、3C。负责人：刘作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宜，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原，男，199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39号。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宏，女，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孟一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原审被告孟原、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一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孟原应给付律师费37,494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范围有明确约定，但对是否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于律师费是否确实发生也未举证。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二条关于主债务的约定中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这一项，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就包括律师费，故上诉人应该承担对于律师费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万达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孟原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原、孟一兵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81,501.31元及至最终还款日利息、复息、罚息（暂算至2019年9月19日欠息合计224,094.85元），暂合计3,105,596.16元；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孟原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万达公馆01区3号楼1单元19层2号的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权，原告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7,494元；4、判令被告孟原、孟一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目前产生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其余费用尚未产生，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5、依法判令被告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孟原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2010年房字第××号），约定借款金额392万元，贷款期限240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用途为购买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万达公馆01区3号楼1单元19层2号房产；贷款利率为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一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复利利率均为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加收50%，对逾期未偿还的本金计收罚息，对逾期未偿还的利息计收复利。另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二、保证情况。原告与被告孟一兵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0年房字第××号），约定被告孟一兵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另约定，案涉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原告。2009年12月30日，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约定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贷款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担保责任期限自发放贷款之日起至原告取得贷款项下真实、有效的《房屋他项权证》止。同时约定，若出现房屋抵押手续因借款人不予配合、条件不具备等原因未能在双方约定时限内办理完毕；万达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限内将抵押物预抵押登记手续或《房屋他项权证》送交至原告的情形，万达公司仍承诺无条件履行全部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房屋抵押手续的办理时限。后，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被告万达公司。三、抵押情况。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孟原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2010年房字第××号），约定被告孟原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万达公馆01区3号楼1单元19层2号房屋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处分抵押物所得款项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偿付给原告的费用后，用于清偿合同项下的贷款；案涉贷款若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原告行使抵押权，抵押人不得以此抗辩原告。另查，2012年3月30日，被告万达公司取得了案涉房屋所在项目的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2012年6月5日，被告万达公司将案涉房屋的办理房屋产权及后续抵押登记所需的房屋初始登记《大连市房地产权证》及万达公司盖章的《大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交予原告，原告签收；2010年6月7日，案涉房屋办理了预告抵押登记。案涉房屋未取得所有权登记。四、履行情况。2010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孟原发放贷款392万元。被告自2018年5月8日开始逾期还款，之后再未还款。截至2019年9月19日尚欠本金2,881,501.31元，利息183,904.65元，罚息22,120.72元，复利18,069.48元。自2019年9月20日至开庭日无还款。2019年9月19日，原告宣告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另查，原告为实现案涉债权产生律师费37,49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原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孟原偿还剩余全部借款及借款产生的相关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孟原偿还借款及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孟一兵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原告与孟一兵签订的系《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孟一兵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已经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且不存在预告登记失效等情形的，抵押权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本案中，涉诉房屋已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案涉房产为本案债务设立了预告抵押并依法进行了登记，且预告登记有效，故案涉抵押权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原告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该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依据案涉《担保函》，被告万达公司的保证截至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现依据法律规定，案涉房产抵押权已经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万达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要求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孟一兵及万达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孟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原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借款本金2,881,501.31元及截至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183,904.65元，罚息22,120.72元，复利18,069.48元；二、被告孟原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2010年房字第××号）的约定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给付借款产生的罚息、复利；三、被告孟原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律师费37,494元；上述一至三项被告孟原应偿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孟一兵对上述一至三项被告孟原应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孟原追偿；五、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对被告孟原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万达公馆01区3号楼1单元19层2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7,200元（含案件受理费31,9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孟原、孟一兵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查理，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案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孟一兵应否对孟原应向被上诉人给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对担保范围进行了如下约定，即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这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哪些具体事项，约定并不明确，应当限定为合理的必要支出，而律师费并不属于合理的必要支出。因为，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权利时，债权人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当事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但由于我国民事诉讼实行当事人诉讼主义而非律师强制代理制度，是否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由当事人自行决定，由此发生的律师费也就不能成为必要的合理费用，而属于当事人自愿承担的扩大损失部分。故在案涉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未明确约定包括律师费项目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孟一兵对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一审裁判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孟一兵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孟原应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孟原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1,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940元，孟原、孟一兵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负担；一审公告费260元，由孟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