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初字第15571号原告翟涛，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范明京（兼原告翟慧洁、翟竞伟的委托代理人），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满族，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翟慧洁，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翟竞伟，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重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秦海涛，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杨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嘉亮，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地影院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刘贵贤（刘嘉亮父亲），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成人学校教师，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翟涛、翟慧洁、翟竞伟与被告秦海涛、刘嘉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竞伟及其与翟涛、翟慧洁的共同代理人范明京、被告秦海涛的委托代理人杨蕊、被告刘嘉亮及委托代理人刘贵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涛、翟慧洁、翟竞伟诉称：我们的母亲马淑娴于2006年4月6日去世，父亲翟文明于2014年9月18日去世。父母去世时遗留XX市XX区XX号楼X单元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房屋）一套。401房屋建筑面积74.8平方米，系父母的共同财产。2013年12月20日翟文明未经我们同意就将该房卖给秦海涛，房屋交易价格仅为130万元，这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父亲翟文明于2014年3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秦海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案件审理期间，翟文明于2014年9月18日死亡。之后，我们作为继承人起诉秦海涛要求撤销翟文明、秦海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4月16日，贵院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了翟文明与秦海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贵院的该判决已经被二审法院维持。秦海涛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于2015年初即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刘嘉亮。我们认为401房屋属于我们应继承的遗产。秦海涛将房屋卖给刘嘉亮，刘嘉亮主观上存在恶意。故我们要求确认秦海涛与刘嘉亮之间关于401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秦海涛辩称：翟涛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刘嘉亮之间通过房屋中介提供居间服务，是正常的、真实的交易，也进行了网签备案，刘嘉亮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我与刘嘉亮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所以，贵院应驳回翟涛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嘉亮辩称：我对翟涛等人与秦海涛之前的诉讼完全不知情。我与秦海涛所有房屋买卖的手续都是合法的。秦海涛提供了房产证，我认为他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翟涛等人主张我们存在恶意，这是不成立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我属于善意。因此，我不同意翟涛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翟文明（1936年12月29日出生，于2014年9月18日去世）与马淑娴（于2006年4月6日去世）系夫妻，育有二子一女，长子翟涛、次子翟竞伟、长女翟慧洁。2013年12月20日，翟文明（出卖人）与秦海涛（买受人）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的401房屋建筑面积74.80平方米，该房屋成交价格130万元。后401房屋登记为秦海涛所有。翟文明于2014年3月17日起诉要求撤销其与秦海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翟文明2014年9月18日死亡后，翟涛、翟慧洁、翟竞伟作为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6日做出（2014）大民初字第364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翟文明与秦海涛于2013年12月20日就401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秦海涛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做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54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11日，秦海涛（出卖人）与刘嘉亮（买受人）经由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提供居间服务，双方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嘉亮购买401房屋，成交价格155万元；2015年2月1日之前，买受人将购房首付款75万元（包含购房定金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剩余房款80万元通过银行贷款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应当在收到买受人购房全款3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办理产权过户应交纳的全部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印花税、所得税、登记过户费用、银行贷款费用等）均由买受人交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当日，秦海涛（甲方）、刘嘉亮（乙方）还与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丙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本次交易属于复杂事宜，涉及困难手续的办理，经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照费率上浮0.2的标准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即甲方应按照房屋买卖成交价格的2.2%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并应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5年1月23日，秦海涛与刘嘉亮办理了网上签约手续。秦海涛与刘嘉亮办理的网签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为82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刘嘉亮通过其母王淑萍的账户于2015年2月9日向秦海涛支付购房款93万元。秦海涛于2月9日向刘嘉亮出具了房款收据：今收到购房人刘嘉亮交来购买401房屋包含购房定金的首付款95万元。刘嘉亮缴纳了房屋买卖、所有权变更中产生的各项税费。刘嘉亮还向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交纳了居间服务费。2015年2月9日，401房屋登记为刘嘉亮所有。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大兴管理部委托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401房屋进行抵押审核评估。2015年2月11日，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抵押评估结果报告，认定：401房屋在2015年1月30日可供抵押的房地产评估总值为144.36万元。刘嘉亮通过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60万元，交纳了购房余款。秦海涛已将401房屋交付刘嘉亮，401房屋现由刘嘉亮占有使用。另查明，刘嘉亮系大地影院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职员，该公司为刘嘉亮缴纳社会保险。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汇款客户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翟文明与秦海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撤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秦海涛与刘嘉亮之间发生过真实的房屋买卖。现翟文明的子女翟涛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要求确认秦海涛、刘嘉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秦海涛、刘嘉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如果合同无效，只能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并且，这里也不涉及国家、集体利益。也就是说，秦海涛、刘嘉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无效，只能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换句话说，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综合翟涛等人提供的证据，并未提交秦海涛、刘嘉亮恶意串通的证据，更遑论恶意串通达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翟涛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翟涛、翟慧洁、翟竞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翟涛、翟慧洁、翟竞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冠楠人民陪审员  罗艳芬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萌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