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民，男，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新绛县龙兴镇东北区居民，住新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旗，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杰，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系杨**龙外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琪，北京德和横（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生民因与被上诉人杨**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生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旗、周一杰以及被上诉人杨**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宋俊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生民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支持王生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王生民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200万元借款真实有效。首先，案涉200万元借款是双方对2014年8月2日之前借还款结算后，在杨**龙的请求下，王生民对尚欠借款利息免除后而形成。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杨**龙陆续向王生民借款1812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4年8月2日，归还本金960万元、利息749万元，王生民考虑到杨**龙归还的款项基本覆盖了1812万元借款本金，又考虑双方朋友关系，才同意将借款本金核减至200万元，并按2.5%支付利息，于是才有了当日的《入股及借款合同》，杨**龙向王生民出具了借条，双方将原始借据予以销毁。其次，《入股及借款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杨**龙每月向王生民配偶朱良良转账5万元，共计40万元，足以证明杨**龙在2014年8月2日之前确实尚欠王生民借款本金200万元。再次，2016年10月10日王生民持有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及借条丢失，应王生民要求，杨**龙补写借条一张，其内容能够证明该借条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为同一借款。二、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杨**龙于2016年10月10日向王生民重新出具《借据》，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3月5日提起诉讼，未超3年的诉讼时效。 杨**龙答辩称，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王生民于2014年8月4日向杨**龙提供200万元借款后合同生效，且该合同尾部上王生民亲笔书写确认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本息已经结清，王生民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支持。二、王生民就案涉200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不合常理，有恶意诉讼之嫌，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王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龙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杨**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杨**龙多次向王生民借款，王生民、杨**龙通过自己或其亲属、财务人员发生多笔借贷往来。其中，2014年8月2日，王生民作为甲方、杨**龙作为乙方签订了打印的《入股及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于2014年8月4日前一次付清，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借款利息为2.5％，利息款项由每月4日向甲方给付当月的利息。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生效。在合同尾部王生民手写注明：“注：以前双方所欠借款协议本息已结清，所有合同无效”。王生民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签名，杨**龙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了山西盈昌典当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杨**龙向王生民出写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生民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注：由于王生民的原合同原件（2014年8月2日和杨**龙签定的借合同、借条找不见了）特打贰佰万元借条，以前的合同和借条作废借款人：杨**龙2016、10、10”。 自2019年3月5日起，王生民就上述借条所载借款共向本院提起三次诉讼。第一次提起诉讼时间是2019年3月5日，王生民在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8月2日杨**龙因做生意资金短缺向我借款贰佰万元正，并签订借款合同，出具了借条。后因借款合同及借条丢失，杨**龙于2016年10月10日重新给我出具借条一张，后来我多次向杨**龙催要借款，杨**龙拒不归还”。在2019年4月29日该案第一次庭审时王生民陈述：“2014年8月4日，杨**龙因做生意资金短缺到我家向我借款200万元整，当时我弟弟和妻子都在场，我向朋友借款100万，加上我的积蓄200万，当场转账300万元，约定月利息2.5％，并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100万签订了一份，现在已结案，200万签订了另一份合同。……后因借款合同及借条丢失，杨**龙2016年10月10日重新给我出具了借条一张……”。2019年5月27日在该案第二次庭审时王生民陈述：“王生民、杨**龙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行为，双方书面或口头约定的利息是2.5%-3.5％，2014年8月2日之后，王生民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杨**龙至少借款1120万元，有银行凭证和现金借条为证。之后王生民、杨**龙双方之间就本金及利息多次进行交涉，截止2016年10月10日，杨**龙向王生民出具借条承认至少有200万元本金借款未偿还……王生民提供的转账凭证是1000万，现金120万元，共1120万，是有据可查的，杨**龙在此基础上还认可在2014年8月7日收到王生民190万元借款，那总共杨**龙收到王生民借款应该是1310万元，杨**龙提供的还款凭证是900万，基本吻合杨**龙还有200万借款未偿还”。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825民初493号民事裁定书，以“王生民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7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本案按王生民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10月10日，王生民就此纠纷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次起诉状中陈述：“杨**龙于2014年8月2日向王生民借款200万元，并签订有借款合同，杨**龙出具有借条。王生民于2014年8月27日通过银行向杨**龙转账借款。王生民因不慎将借款合同及借条丢失，王生民向杨**龙说明情况后，杨**龙于2016年10月10日向王生民出具了新的借条，同时注明原借条及合同找不见、作废，有杨**龙的亲笔签名和手印”。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825民初1602号民事裁定书，以“王生民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7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本案按王生民撤回起诉处理。王生民就此纠纷于2020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审理中，王生民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其本人及其妻子朱良良、其女儿王洁平与杨**龙及代理人杨晓明的账户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8月2日后王生民、杨**龙发生多笔交易往来，其中杨**龙分别于2014年的9月4日、10月5日、11月4日、12月5日、2015年的1月4日、2月5日、3月5日、4月4日每次向王生民方转账5万元，共计40万元。王生民认为：此八笔交易证明杨**龙于2014年8月4日前欠王生民本金200万元未归还，杨**龙遂按照月利率2.5％每月向王生民支付利息5万元，说明王生民所诉200万元存在。杨**龙对该八笔交易解释为:2014年8月2日之前杨**龙已与王生民进行了总结算，杨**龙已付清了之前的全部借款，所以王生民才于2014年8月2日在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中特别注明“双方所欠借款协议本息已结清，所有合同无效”，约在2014年8月底杨**龙再次提出向王生民借款时，王生民提出杨**龙以前借款多次不按约定按时支付借款和利息，如再借必须再给付王生民2014年8月2日以前部分违约金，王生民、杨**龙遂商定杨**龙再给付王生民2014年8月2日之前的违约金50万元、每月支付5万元、分10个月付清，杨**龙并给王生民出具了欠50万元违约金的欠条。杨**龙遂于每月月初支付给王生民5万元违约金，之后杨**龙支付了40万元违约金后，经与王生民再次协商，王生民同意不再索要剩余10万的违约金，故双方将该50万元违约金欠条销毁。该8笔每月支付给王生民的5万元，与王生民所诉案涉借款无任何关联。庭审中，王生民方陈述其在《入股及借款合同》尾部注明的“双方所欠借款协议本息已结清，所有合同无效”内容发生2016年10月10日杨**龙补写借条时，杨**龙陈述王生民所写注明是在2014年8月2日签订《入股及借款合同》时。 本次诉讼中，王生民方第一次开庭陈述2014年8月2日之前给付杨**龙借款时有现金交易、第二次开庭陈述2014年8月2日之前双方没有现金交易，均为转账交易。杨**龙陈述2014年8月2日之前双方有现金交易，除转账还款外杨**龙还支付给王生民现金约200万元和用几百万元的酒抵顶了王生民部分借款。另查明:王生民曾与杨**龙因另一笔借款产生纠纷，王生民于2015年12月22日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生效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杨**龙向王生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并判决杨**龙归还王生民1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另，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通知杨**龙在七日内预交反诉费，但杨**龙逾期未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反驳对方主张的，也应提供证据或说明理由。王生民以杨**龙向其借款200万元本金未还为由共向一审法院提起三次诉讼，每次诉讼均以杨**龙于2016年10月10日向王生民书写的200万元的借条作为支持其诉讼理由的证据，且在第三次诉讼即本诉中也将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在银行调取的王生民、杨**龙双方的交易记录作为重要的证据，以支持其诉讼理由。杨**龙以王生民提交的借条、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及王生民的多次不一致的陈述，反驳、对抗王生民的主张，认为王生民、杨**龙之间没有发生案涉的200万元交易，且认为王生民所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杨**龙不是适格主体。据此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杨**龙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二、王生民所述杨**龙于2014年8月2日前向其多次借款经结算杨**龙累积欠王生民借款本金200万元没有归还是否真实存在，该200万元是否发生真实交易；三、王生民所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针对焦点一，王生民、杨**龙虽然在2014年8月2日签订《入股及借款合同》时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加盖了山西盈昌典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王生民持杨**龙本人2016年10月10日向王生民出写的借条主张权利，故杨**龙应为适格主体。 针对焦点二，按照王生民本次诉讼开庭时的陈述，案涉借款200万元发生在2014年8月2日以前，是之前经过结算杨**龙累积所欠王生民200万元本金未还。该事实理由是否成立，应从以下几方面分析:第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生民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当事人，依法负有对民间借贷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从基本事实看，本次诉讼中王生民第一次庭审陈述2014年8月2日之前给付杨**龙借款时有现金交易、第二次开庭陈述双方均为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杨**龙陈述2014年8月2日之前除转账外杨**龙还支付给王生民现金约200万元和用几百万元的酒抵顶了王生民部分借款，致使本院不能仅凭双方转帐记录来判断2014年8月2日之前杨**龙是否还欠王生民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基本事实。第二、王生民陈述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2日之前，且系杨**龙所欠200万元本金未还，照此陈述，双方之间应有原始借条存在或倒换的借条或经累积结算延续转变而来的借条，但王生民提交的杨**龙于2016年10月10日出写借条所载写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案涉200万元来源于2014年8月2日前借款本金或经过累积结算的本金，也不能证明是2014年8月2日之前所欠借款本金延续而来，不能看出该借条所载内容与王生民所述2014年8月2日前的借款有关联。杨**龙出写的借条和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只能证明签订《入股及借款合同》时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否则双方无需再另行订立《入股及借款合同》，或在8月2日签订合同时约定“于2014年8月4日前一次付清……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生效”，王生民更无需在合同尾部特别注明“以前双方所欠借款协议本息已结清，所有合同无效”。王生民虽然陈述所写注明内容发生在2016年10月10日杨**龙向王生民补写借条时，但杨**龙陈述王生民所写注明发生在2014年8月2日签订《入股及借款合同》时，王生民无证据证明所写注明时间是在2016年10月10日，根据《入股及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应认定王生民所写特别注明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8月2日。王生民提交的证据与王生民在本诉中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不能形成相辅相成的完整证据链。第三，如果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2日之前，王生民应提交经过累积结算杨**龙确欠王生民借款本金200万元未还的证据。对此王生民认为杨**龙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分八个月于每月的3号或4号或5号向王生民转账5万元，系杨**龙每月按月利率2.5%归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2014年8月2日《入股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付息时间相吻合，以此说明杨**龙于2014年8月2日前确欠王生民本金200万元未还。杨**龙解释此40万元是2014年8月2日后为了继续多次向王生民借款与王生民约定支付前期借款的违约金，且杨**龙称该违约金曾有欠条、后双方商定归还40万元后将违约金欠条销毁，该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本院认为虽然八个月的转账时间和转账数额与2014年8月2日《入股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付息时间相吻合，但与杨**龙补写的借条中的借款来源和时间、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合同生效条件及王生民在《入股及借款合同》中的特别注明等大部分内容不能相吻合且大部分相矛盾，与王生民多次不一致的陈述相矛盾。第四，根据杨**龙出写的借条内容和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只能证明如有借款未付应发生在2014年8月2日之后，但王生民提供不出2014年8月2日之后存在与杨**龙发生案涉200万元借款本金真实交易的基本事实，王生民现在也不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2日之后。第五，对于案涉借款200万元，王生民先后向本院提起三次诉讼，每次陈述借款的情形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致使本院不能判断案涉借款存在交易的真实性，对此王生民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总之，王生民多次相互矛盾的陈述与杨**龙出写的借条、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及本院调取的交易记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王生民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三，假使王生民本诉之说成立，杨**龙在给付王生民八个月利息后，即在2015年4月4日后再未给付王生民利息，明显构成侵权，王生民也未在诉讼时效内向杨**龙主张权利，王生民提交的借条中未对八个月后所欠利息如何处理和归还做约定，不能判断确定杨**龙补写的借条与2014年8月2日前的借款有关联，王生民就案涉借款在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后才提起诉讼，不应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王生民多次相互矛盾的陈述与杨**龙出写的借条、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及本院调取的交易记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生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王生民要求杨**龙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龙的反诉请求，因杨**龙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应按撤回反诉请求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生民要求杨**龙归还200万元借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2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生民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借给杨**龙款项为客观事实，双方2014年8月4日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月利率2.5%，每月4日给付当月利息，合同签订后，杨**龙分别于2014年9月4日、10月5日、11月4日、12月5日、2015年1月4日、2月5日、3月5日、4月4日每次向王生民方转款5万元，该转款金额和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入股及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利息数额及给付时间基本吻合，结合2016年10月10日，杨**龙在王生民原始合同及借条丢失后，杨**龙又给王生民补写2014年8月2日借条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已经以适当方式交付，杨**龙应当归还案涉借款，由于2016年10月10日补写借条载明以前的借条和合同作废，对借款利率又没有另作约定，王生民要求杨**龙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杨**龙所称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每月给付王生民5万元是对2014年8月2日前借款未按时归还，自己又因资金紧张需再向王生民借款，王生民要求支付原未按时还款的违约金，该述称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其还述称，2016年10月10日借条为酒后所写，也无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2014年8月2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8月4日，履行期满1年2个月后，2016年10月10日，经王生民请求，杨**龙重新出具了借条，王生民要求杨**龙重新出具借条应视为王生民向杨**龙主张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2019年3月5日，王生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虽后撤诉，但诉讼时效因王生民起诉再次中断，2020年4月24日，王生民再次提起诉讼，未超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王生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2020年8月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 二、杨**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生民借款200万元； 三、驳回王生民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共计56480元，由杨**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陶佩林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奕璇 书记员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