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顺意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层11、12室。法定代表人：徐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圆媛，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江，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审被告：张华，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浙江顺意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江及原审被告张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建江对于合同相对方是张华本人而非顺意公司的认知是清楚明确的，张华并未构成表见代理。张华与李建江签订合同并未构成表见代理，李建江没有任何合理理由认为签约方是顺意公司。张华系以其个人名义而并非是作为顺意公司的代理人与李建江达成合作并订立合同的。从签约至施工结束的过程中张华从未向其出示顺意公司授权张华对外签约的授权材料，顺意公司也未给过张华对外签约的授权，而是将项目分包给张华。李建江对于合作方是张华本人而非顺意公司的认知自始至终都是清楚明确的，直至本案起诉时，李建江才从中铁十二局处获取中铁十二局与顺意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和材料，这些材料内容与授权均只限于顺意公司与中铁十二局之间，不产生对外的效力，并不能够产生使李建江认为其合同相对方系顺意公司的效果。张华的行为并非构成表见代理，李建江无权主张合同相对方以外的顺意公司支付劳务款。二、张彪不具有代表顺意公司对外结算的权利。张彪是否有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量及劳务费金额进行结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张彪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也没有获得上诉人对外与李建江结算工作量的授权。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支付清单及考勤表中出现的张彪名字，字迹并非张彪本人签字，相关表格是现场的人员进行统计上报给公司，公司无法确认签字的来源与真实性，但上述材料仅用于向中铁十二局上报相应的工作量申请发放工资。退一步讲，即便原审法院认为张彪有权对工人工资与考勤情况进行确认，有权向十二局申领工程款，也不能在没有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将张彪的权限范围扩大至可以直接代表顺意公司对外结算，并直接根据《结算单》数据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将张彪的行为等同于顺意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李建江实际完成工作总量为7101623元，李建江收到的款项已经超过其实际完成的工作总量，不需要再支付劳务费用。一审判决依据《结算单》并非最终结算材料。李建江完成的具体工程量未经双方结算确认，李建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经完成工程量（主楼木工和地库木工的具体面积）及全部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李建江主张的施工总量错误，应为主楼61914×115=7120110地库14257×110=1568270，共计应施工总量为8688380。另外点工499.5×280=139860，但李建江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在李建江离场后，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该部分工程由第三方后期代工完成，具体包含阳台柱、飘窗804882元、二次结构的主楼为619140元，地库85542元、一、二号汽车坡道86323元、内墙主体剔凿80250元、外墙主体剔凿31500元、2、3、4、6、7、9、11号楼风井、采光井盖板、雨棚等11520元、6号楼北侧采光顶板960元、2、6、9、11号楼主体错遗构件处理3000元、2、3、4、6、7、9、11号楼屋面女儿墙剔凿3500元，应扣除部分共计1726617元，李建江实际完成工作总量为7101623元。李建江已经收到的款项共计7210734元，已经超过应付劳务款项。因顺意公司目前无法向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获取经结算确认的木工班组实际完成施工量，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曾请求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案外人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昌盛世城邦项目中木工应施工总量及李建江木工班组实际完成施工量，但原审法院并未与案外人核实相关事实，直接依据《结算单》认定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事实上李建江仍有诸多项目未实际施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李建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自进入项目开始劳务之日就知道合同相对方不是张华个人，而是顺意公司。顺意公司缺乏诚信，想尽办法推脱法律责任，不愿意给答辩人及其他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对于自己法庭中提交的证据当庭否认。顺意公司擅自撤离施工现场，违反其与总承包方的合同约定，对其领导的劳务班组结算后不予支付劳务费，庭审中还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答辩人与张华签订的合同是顺意公司在（2020）豫0192民初3518号提交的证据，庭审中当庭否认自己曾经提交过该证据，直到一审法官在复庭的时候借阅（2020）豫0192民初3518号卷宗才承认答辩人获取合同的方式。顺意公司与张华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务分包。原审庭审中，顺意公司明确表示，没有签订分包合同，也不存在履行分包合同方面款项来往，对于劳务分包劳务费如何划分均不能回复，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顺意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华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答辩人从进入项目开始施工，就是接受顺意公司管理、支付劳务费。答辩人进入项目，项目有明确顺意公司分包劳务的牌子，每天签到册都有顺意公司的抬头、发放劳务费是顺意公司直接转账到其银行账户。从上述各个方面，答辩人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其合同相对方是顺意公司，不是张华，顺意公司否认的原因就是其不诚信、不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二、张彪具有代表顺意公司对外结算的权利，生效判决已证明该事实。答辩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92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民终1825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已经认定张彪可以代表顺意公司对劳务班组进行对账结算。三、李建江依法应获取的劳务费为9019820元，李建江认可已经收到7190734元，剩余1829086元，该事实是双方确认的事实。张彪具有代表顺意公司与劳务班组进行结算的权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与答辩人进行的结算是双方认可的。顺意公司在上诉状提出的与事实不符，是顺意公司单方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顺意公司在合同履行之中缺乏诚信，在诉讼中缺乏司法诚信。相反，答辩人诚信守约，在上诉人已经离场后，坚持完成其应当完成的施工，答辩人的陈述也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顺意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903086元；2.判令被告张华返还原告保证金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意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在原告李建江诉被告顺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20）豫0192民初字第3518号】庭审当中，提交张华（××）与李建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结构-木工二次结构》一份，约定××将位于河南郑州新郑和昌盛世城邦29#地块工程项目中的地下室工程和主体结构（包括二次结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内均运输清理），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清理、材料分类整齐堆放为一体的分项工程分包给××，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基础、地库、人防清包工承包单价为110元／平方，主体木工清包工承包价为115元／平方，主体结构完成为总工程量的75％，二次结构完成为总工程量的25％。该合同李建江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张华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日。李建江陈述上述合同系由顺意公司派驻工地负责人董志铨将空白合同交由李建江签名后以拿回公司盖章为由收回，之后并未将上述合同交还李建江，直到在（2020）豫0192民初字第3518号案件开庭审理当中顺意公司将上述合同作为证据提交才发现该份合同，实际施工日期自2018年8月2日开始至2020年1月15日完工。李建江提交向王焕桥银行转款15万元转账凭证，主张系受顺意公司董志铨要求，将向顺意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转入王焕桥账户。李建江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6月份、7月份、8月份《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项目部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上述清单中均由劳务负责人徐骏、项目负责人张彪签名确认，并加盖顺意公司印章。2、2019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2020年1月份《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项目部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上述清单均由劳务负责人徐骏、项目负责人张彪签名确认，并加盖顺意公司印章。3、2019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项目部考勤表》，上述考勤表均由张彪签名确认，并加盖顺意公司印章。顺意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张彪”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徐骏”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不清楚。李建江提供《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顺意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向李建江转款支付2018年10月-12月民工工资款415000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李建江转款支付2018年10月-12月民工工资200000元、于2019年4月8日向李建江转款19年3月工资5000元、于2019年5月9日向李建江转款支付木工班民工工资8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向李建江转款木工组工资500000元。2019年4月1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十项目部印发《和昌盛世城邦29、31、32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文件》，主要内容为，根据会议纪要各楼详细施工进度计划，如9#楼按照进度节点完成，对木工班组奖励20000元，并且将2#楼、3#楼、11#楼预售奖励的60000元一并发放，如未能按照计划节点实施，所有奖励全部撤销不予发放。该文件由浙江顺意劳务董志铨、木工班组负责人李建江签名确认。李建江另提供中建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该申请单人为张彪，申领单位为顺意公司，用途为支付劳务款。2020年1月15日，张彪与李建江签署《结算单》对李建江工程款进行结算，显示主楼劳务工程价款7265700元、地库价款1568270元、点工149850元、误工费30000元、已付3950000元、2020年元月支付2800000元。李建江据此主张工程总价款为9013820元（7265700元+1568270元+149850元+30000元），另顺意公司同意奖励80000元，合计为9093820元（9013820元+80000元）。李建江提供的《木工班组资金领取明细》显示木工班组领取款项合计7210734元。李建江主张该明细表中显示的5月9日顺意公司支付80000元实为支付的奖金，7月26日20000元“空调费用”并未实际收到，实际收到款项7190734元。另查明，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顺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主楼含地下室、商业附属楼及大门主体结构（钢筋、模板及支架、混凝土）、外墙脚手架、满堂脚手架、预埋件、基坑人工清底等所有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顺意公司，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项目经理和工地负责人为张华。顺意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华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文件的内容及办理劳务工程财务手续、工程物资领验签证手续等。张华及顺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顺意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全部转包给张华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顺应公司与张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顺应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张华，顺应公司与李建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依照庭审查明事实，张华与李建江所签订的木工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系由顺意公司在另案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李建江复印所得，合同中李建江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张华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日，合同签订日期差距较大，李建江陈述将空白合同交由顺意公司盖章后并未退还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采信，结合顺意公司授权张华作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并对外办理相关结算手续、顺意公司在工程施工中多次直接向李建江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使李建江认为其所分包的劳务工程系由顺意公司发包，合同相对方系顺意公司，张华与李建江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顺意公司承担。张华将木工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建江，其二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李建江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鉴于张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应由顺意公司承担。依据李建江提供的《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项目部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和昌盛世城邦29号、30号地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一标段项目部考勤表》显示，张彪系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对工人工资及考勤情况予以确认，顺意公司虽主张上述签名并非由张彪本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均加盖了顺意公司公章，可以证明顺意公司对张彪的身份是认可的，另结合中建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上所显示的收款人张彪、收款单位为顺意公司等证据，亦可证明张彪作为项目管理人员代表顺意公司向中建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领工程款系得到总××的认可，故此，该院对李建江主张张彪系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予以采信，张彪与李建江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单》可以作为李建江工程价款的依据，依据该《结算单》显示，李建江工程价款合计为9013820元。李建江主张另应支付工程奖金8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符合约定的施工进度条件，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李建江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工程款7190734元，顺意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实际付款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李建江自认的收款数额予以采信，尚欠付工程款应为1823086元（9013820元-7190734元），对该部分欠付工程款应由顺意公司予以支付。李建江另主张依照顺意公司工作人员董志铨指示将15万元工程保证金转入王焕桥账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顺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建江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对其要求顺意公司退还1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顺意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江支付工程款1823086元；二、驳回原告李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4元，减半收取计11612元，由原告李建江承担1301元，被告浙江顺意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311元。本院二审期间，顺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顺意公司结算建筑面积确认表。证明对象：1.证明顺意公司与十二局结算建筑总面积为76171.44平方米的事实。2.李建江主张的总面积主楼63180平方米，地库14257平方米超出顺意公司与十二局结算的总面积，且远超过其实际施工面积的事实。证据二：施工图纸。证明对象：证明李建江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存在多处工程是由第三方劳务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证据三：旭晟劳务29号地1、2号汽车坡道定价表、和昌盛世城邦29地块顺意公司剩余工程量代工统计、3、4、7、11楼主体剩余工程量统计（二次结构做）。证明对象：1.《旭晟劳务29号地1、2号汽车坡道定价表》中一、3木工，证明1、2号汽车坡道部分木工系由第三方劳务公司旭晟施工，对应木工工作量为1号汽车坡道28007元，2号汽车坡道58316元，共计86323元的事实。2.《和昌盛世城邦29地块顺意劳务剩余工程量代工统计》中第1项内墙主体剔凿80250元、外墙主体剔凿31500元；第4项2、3、4、6、7、9、11号楼风井采光井盖板、雨棚中木工48个，代工人工单价240元，共计11520元；第6项6号楼北侧采光顶板，木工4人，代工人工单价240元，共计960元；第7项2、6、9、11号楼主楼主体错遗构件处理外墙工人10人，代工人工单价300元，共计3000元；第9项2、3、4、6、7、9、11号楼屋面女儿墙剔凿3500元，上述工程量并非李建江施工，均是由第三方劳务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3.《3、4、7、11楼主体剩余工程量统计（二次结构做）》证明3、4、7、11号楼剩余未完成的具体工作量，该部分工作量非李建江完成的事实。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李建江存在大量工程未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是由第三方公司后期代工完成，一审法院未查清木工应施工总量和李建江实际完成的施工量，案件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李建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二审提供证据的规则。该证据仅有双方经办人签字，并未加盖单位印章，仅有不完整的骑缝章。本案审理的是木工劳务的施工面积，而顺意公司提供的显然是建筑面积，不是木工的施工面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建筑面积与木工面积的比例关系，自然不能想当然将建筑面积认定为木工的施工面积，在实际施工中，木工的施工面积通常比建筑面积大，显然不能达到顺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二审提供证据的规则。该份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图中标明哪些是顺意公司施工，哪些是旭晟施工，并未显示李建工未完成一审认定的施工面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对证据二真实笥、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李建江实施的木工劳务不存在关联性，自然不能达到顺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二审提供证据的规则。对《旭晟劳务29号地1号汽车坡道定价表》、《旭晟劳务29号地2号汽车坡道定价表》，该两份证据只是定价表，对于实际履行情况并未真实反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顺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和昌盛世城邦29地块顺意劳务剩余工程量代工统计》、《3#、4#、7#、11#楼主体剩余工程量统计（二次结构做）》，该证据显示是顺意公司与总承包之间对剩余未施工劳务进行的统计，并非李建江与顺意公司之间的统计，该证据是顺意公司与总××之间总体统计，而顺意公司与李建江之间是仅为木工劳务统计，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能达到顺意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顺意公司签字代表是张彪，其不仅可以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量，也可以与李建江进行工程量确认。因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顺意公司的证明目的，自从顺意公司结算代表张彪与李建江出具结算单后，顺意公司在与总××决算后并未通过任何形式找到李建江进行二次核对，说明顺意公司结算代表与李建江结算符合实际情况。相反，李建江多次联系顺意公司无法实现，不得已才提起本次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建江与张华签订的案涉合同日期相差一个月，李建江称其将空白合同签好后交由顺意公司盖章并未退还，其陈述具有合理性，同时结合顺意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直接向李建江支付工程款、顺意公司授权张华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并对外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张华在与李建江签订合同时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法律后果由顺意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意公司关于此项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彪能否代表顺意公司结算的问题。根据李建江一审提交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考勤表、中建十二局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上收款人为张彪收款单位为顺意公司等证据，可以认定张彪系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其与李建江签订的结算单效力应及于顺意公司。一审以该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计算李建江应得工程款并无不当。顺意公司认为张彪不能代表其进行结算，结算数额不准确，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顺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4元，由浙江顺意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