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良，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天宝，江苏季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元，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丽，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忠良、陈志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忠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沈忠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陈志元以现金方式向沈忠良还款45万元，是违背常理的认定和做法。陈志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陈志元支付沈忠良借款本金228984.1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以228984.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忠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前三笔借款的认定，陈志元没有异议。但对于案涉第四笔借款，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了2016年1月28日还款5万元、2017年3月9日还款5万元、2018年1月22日还款18万元、2018年8月6日还款8万元，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仅计算了2016年1月28日还款5万元，错误认定了剩余应还本金及利息金额。2、第四笔借款约定的年利息折算为30%，远超现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利率限额，严重违反民法典的规定，故借款期内利息应当按照本案受理当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一审法院利息认定标准存在错误。沈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元归还沈忠良借款人民币82万元；2、判令陈志元向沈忠良支付上述借款逾期付款损失24166元(2015年6月1日-2016年6月18日)；另按照8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忠良与陈志元为亲戚关系，2013年左右起，陈志元陆续向沈忠良借款用于做生意。沈忠良借款后，陈志元陆续还款，现因双方之间关于剩余借款数额发生争议，沈忠良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沈忠良诉称共计出借借款为五笔，包括现金和转账交付，陈志元对五笔借款情况予以认可。目前借条原件剩余两张，故沈忠良认为该两张借条中的借款均未清偿完毕，陈志元对第一张借条的借款认为已经还清，还清时因沈忠良找不到借条，因此没有当面撕掉。关于陈志元的还款情况，沈忠良只认可转账方式还款，对陈志元辩称的现金还款均不予认可，对转账还款中最后一笔8万元认为不属于归还涉案借款。第一笔借款系累计至2013年5月，现金合计出借15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约定了利息。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已经清偿完毕，清偿后将原始借条撕掉。关于该笔借款的清偿情况，双方存在争议，沈忠良诉称系由陈志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归还20万元清偿，陈志元辩称系于2013年10月14日向沈忠良借款第二笔之前就提前还清了，系现金方式归还，还款20万元不到。沈忠良对陈志元陈述的早前以现金方式还款不予认可。第二笔借款是2013年10月14日，沈忠良通过转账方式出借45万元本金，借期一年，约定了利息。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已经清偿完毕，清偿后将原始借条撕掉。关于该笔借款的清偿情况，双方存在争议，沈忠良诉称陈志元于2015年5月30日归还的75万元中45万元为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称利息当时有约定，但因没有借条，就只主张本金，剩余30万元认为系陈志元归还的第三笔借款，按先息后本方式计算。陈志元辩称系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归还20万元，以及当天以现金方式还款25万元，共计还款45万元予以清偿，沈忠良在当天将原借条当场撕掉。沈忠良对陈志元辩称的2014年12月4日当天现金还款部分不予认可。第三笔借款是2014年10月8日转账出借25万元、10月29日转账出借35万元，合计本金60万元，陈志元于2014年10月30日向沈忠良出具了借条，约定2015年5月30日还款，利息15万元，到期总计归还75万元。该借条原件尚在沈忠良处。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沈忠良诉称陈志元于2015年5月30日转账归还75万元，其中45万元为归还的第二笔借款的本金，剩余30万元中15万元系归还的该笔借款借期内约定的15万元利息，15万元为归还的该笔借款的本金，故认为该笔借款剩余本金45万元。陈志元辩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系2015年5月30日转账75万元予以清偿，该75万元均是归还的该笔借款，此前的借款在该笔借款出借前早已清偿完毕，从还款时间和金额上看，75万元的还款时间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相一致，还款金额也与借条约定的到期归还75万元本息相一致。陈志元辩称双方存在还清借款时撕掉借条的习惯，但该张借条沈忠良当时找不到了所以没有当面撕掉。第四笔借款是2015年6月19日沈忠良以转账方式出借，借款本金50万元，陈志元于2015年6月18日先向沈忠良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期一年，年息壹拾伍万元，于2016年6月18日归还，还时总计陆拾伍万元整。该份借条未对此前双方的借款情况进行任何说明。陈志元在该笔借款后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1月28日转账还款5万元、2017年3月9日转账还款5万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还款18万元。此外，陈志元于2018年8月6日向沈忠良转账8万元，沈忠良对该8万元不认可是还款，认为是沈忠良此前为请陈志元帮忙办理宅基地申请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陈志元，后陈志元因无法帮忙向沈忠良归还了此款，陈志元对沈忠良陈述的现金交付8万元一事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转账是还款。沈忠良关于其诉称的两张借条上的借款均未清偿除了借条原件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沈忠良举证的2019年1月起与陈志元催要还款的微信聊天只能证明沈忠良向陈志元催要还款，陈志元当时表示在卖房，需要筹款，双方均未提到过借款的数额。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沈忠良为何会同意一次又一次出借借款给陈志元，沈忠良陈述：双方是亲戚关系，陈志元父母对我家帮忙较大，双方都是做生意的，我与陈志元比较要好，就同意借款了。双方有没还清的时候再借，并不是还清了再借的，有时会拖。法庭询问借款有无收取利息，沈忠良陈述：借款时没谈利息，陈志元说他也是做生意的，会给我一点利息。他给我多少就多少，实际陈志元借款都给的利息。陈志元陈述：每一笔都写的借条，每一笔借款都有高额利息。法庭询问是否每次借款均有出具借条的习惯，沈忠良陈述：每次都有的，现金、转账交付都有借条的。陈志元陈述：每次借款都有借条，借款归还后借条会当面撕毁。其中有一张60万元借条找不到了，没有当我面撕掉。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忠良对借款的合意以及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志元对其辩称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陈志元的还款金额和剩余借款数额，沈忠良虽持有两张借条，但对于第一张借条诉称已还了部分，剩余17万元未还，沈忠良对陈志元诉称是现金还款的均不认可，陈志元对沈忠良诉称是现金借款的出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案件除了结合借条证据审查以外，双方的借款、还款如有交易习惯的，还应从交易习惯角度审核是否符合交易习惯。本案中沈忠良、陈志元双方系亲属关系，发生本案争议之前沈忠良自称关系很好，出借借款给陈志元用于做生意。第一笔借款沈忠良诉称是陆续现金方式出借，截至2013年5月累计出借现金15万元，陈志元向沈忠良出具了借条，后因该笔借款还清，借条撕毁。陈志元对沈忠良诉称的陆续现金方式出借，截至2013年5月累计出借现金1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的情况予以认可，故可以说明现金借款是双方曾经的交易方式。现陈志元辩称该款系于2013年10月14日第二笔借款之前以现金方式还清，虽沈忠良不认可现金还款，但不排除陈志元以现金方式还款的可能性，且陈志元借款用于做生意，具有现金支付的可能性。第二笔借款2013年10月14日的45万元，沈忠良通过转账方式出借，双方陈述借期为一年，沈忠良诉称该笔借款由陈志元直至2015年5月30日还款75万元时才得以清偿，其中的45万元为归还的该笔借款的本金，30万元为归还的第三笔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的本息，15万元为付息，15万元为还本，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剩余本金45万元；陈志元辩称于2014年12月30日还款20万元加上现金还款25万元用于清偿该第二笔45万元借款，辩称2015年5月30日还款的75万元系归还的第三笔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的全部本息。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双方的陈述分析如下，第二笔借款系2013年10月14日出借，借期一年，照沈忠良的陈述，实际还款为2015年5月30日，实际还款为1年7个月，超过了约定的借期，而陈志元陈述的实际还款日为2014年12月4日，实际还款约为1年2个月，在借款时间上较为接近原约定的期限，虽陈志元陈述的还款中有25万元陈述为现金，但不排除陈志元以现金方式还款的可能性。其次，双方陈述的还款情况中还提到了第三笔借款的还款，而第三笔借款是2014年10月30日出借，本金60万元，借条约定于2015年5月30日归还，利息15万元，约定届时还款75万元，与陈志元辩称的2015年5月30日还款的75万元的对应关系在借款期限、利息上均保持一致。沈忠良诉称该75万元还款并非全部用于该笔借款，优先抵扣此前借款，剩余30万元才是归还的该笔到期借款，折算下来该75万元到期借款剩余本金45万元，如果属实，应当在原始借条上予以备注，或者向陈志元出具收条等书面凭证予以记录借款的剩余情况，否则仅凭双方的口头约定或者记忆难免导致纠纷。在该75万元还款后，陈志元又于2015年6月19日向沈忠良借款50万元（此为第四笔借款，最后一次借款），向沈忠良出具了50万元本金以及15万元利息的借条，如果照沈忠良陈述，此前第三笔借款剩余45万元借款本金未还，而原借条上又没有任何备注的情况下，在陈志元出具该笔借款的借条时也应当对此前剩余借款的数额进行约定或者说明，而此张借条对双方的其他历史借款结余情况只字未提，与常理不符，由此可见，陈志元辩称的此前借款均已清偿完毕，即2015年5月30日归还的75万元系归还第三笔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的陈述较为合理，即最后一次借款时此前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而陈志元对沈忠良仍持有借条原件解释为沈忠良说借条找不到了，故没有当面撕毁的解释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即在借款已经还清，但借条找不到的情况下，债务人以为借款已经清偿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沈忠良对2014年12月4日的借条剩余45万元的诉称未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志元的陈述，2015年5月30日陈志元向沈忠良还款75万元清偿了2014年10月30日借条的60万元借款本金和15万元利息，但由于该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沈忠良要求折抵后一笔借款的还款，于法有据，关于借款利息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认定已付利息，7个月为126000元，对超出的24000元因沈忠良在2015年5月30日就应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在后一笔借款出借时对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故2015年6月18日出借的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抵扣后认定为476000元，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借条约定50万元本金一年15万元利息折合年利率30%，超过了年利率24%，因此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经计算一年利息为114240元，陈志元于借期内归还了50000元，故借期内剩余利息64240元。关于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损失，借条未约定，沈忠良诉请以82万元为基数（82万元为第一张借条的17万元和第二张借条的65万元之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沈忠良诉请的计算基数为本息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借款本金476000元为基数计算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志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忠良借款476000元、借期内利息6424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以47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2元，减半收取6121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0741元，由沈忠良负担2918元，由陈志元负担78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借款缘由和经过的陈述，应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依据各自举证、证明规则和证明标准来判定借贷之相关事实。本案中，沈忠良、陈志元系亲属关系，双方在发生本案争议之前均称关系良好，沈忠良、陈志元自2013年左右起就开始有借还款往来，每笔借款均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并有现金往来等交易习惯。针对陈志元向沈忠良归还款项的数额及陈志元尚结欠沈忠良借款数额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借款出借方式、出借时间及还款期限、利息计算、借条载明内容、双方关系、当时社会交易习惯及借款用途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认定陈志元向沈忠良还款除了转账还款之外，还存在现金还款的方式，该认定具有合理性，且能与部分书面凭证相互印证，故本院亦采信陈志元就现金部分还款陈述，故至2015年6月19日出借最后一笔借款时，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6000元。关于结欠的金额，因该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将借期内利息计算标准调整至年利率24%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逾期利息按照沈忠良诉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借期内陈志元仅在2016年1月28日还款5万元，故至2016年6月18日陈志元尚结欠沈忠良借款本金476000元，利息64240元。另，在该笔借款到期后陈志元还有三笔还款，即2017年3月9日还款5万元、2018年1月22日还款18万元、2018年8月6日还款8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时遗漏了上述三笔还款，故本院按照先抵扣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的方法重新进行计算。经核算，至2018年8月6日陈志元尚结欠沈忠良借款本金271332元。综上所述，沈忠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志元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直接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志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忠良借款271332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以27133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减半收取6121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0741元，由沈忠良负担2918元，由陈志元负担7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沈忠良负担6121元，由陈志元负担6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