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1，女，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2，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3，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兼骆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骆某4，女，195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1，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蹟，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包某2，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蒙古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因与被上诉人包某1，原审被告包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上诉费全部由包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骆某6与骆某5共同申请的涉案房屋不足以证明骆某6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2008｝8号》，涉案房屋不是普通商品房，而是限价商品房，属于保障性住房。2．限价商品住房应当按照《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予以处理。3．（1）限价商品房供应的对象是住房困难的城镇居民家庭，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申请，涉案房屋是骆某5与骆某6组成的申请家庭。（2）《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规定了二人及二人以下配售一套一居室，骆某5与骆某6依据上述规定配售了两居室。（3）涉案房屋应为骆某5与骆某6共同共有。4．（京建法｛2013｝10号）《关于规范已购限价商品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等保障性住房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六项强调了限价商品房的产权不可随意转移，骆某5将属于其所有的份额由女儿包某1一人继承的内容违反此强制性规定，故骆某5所立遗嘱无效。5．根据（京建发｛2010｝523）《关于加强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审核配租配售管理等问题的通知》规定，购房人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死亡，购房家庭其他成员办理相关房屋登记手续，产权性质不变。骆某6作为唯一共同申请人，应按照通知规定办理相关房屋登记手续，产权性质不变。6．备案编号×的《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写明户型为限价商品住房。《宣武区限价商品住房配售通知书》写明申请人骆某5，父骆某6。由于骆某5的违规操作，未提交骆某6的身份证、户口本的相关信息，才造成房产证登记为骆某5独有。7．骆某5拿走骆某6名下拆迁款477242．2元、补助费24万元。综上，根据上述法律法规，涉案房屋是骆某5与骆某6两人组成的申请家庭所配售一套两居室，还享有老人及拆迁两项优先，足以证明骆某6与骆某5共同申请的“两限房”共同共有，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是按照普通商品房遗嘱继承纠纷进行处理，而对“两限房”权属未充分考量政策的因素，依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申请审核及配售管理办法》京建住（2008）223号第十一条规定，家庭成员作为申请人提出申请。骆某5只是代表申请家庭办理申请事项，“两限房”始终应该是申请人的。2．法院判决骆某6签字的字条并未明确说明骆某6放弃涉案房屋中的权利，本案酌情对于骆某6应取得的利益给予补偿（20万元），显失公平。三、剥夺包某1的继承权。2017年5月25日，包某1擅自将91岁的骆某6送进养老院，6月1日包某1住进涉案房屋，骆某6要求回家包某1不让，同年9月14日骆某6在养老院自杀被送抢救，三天后包某1才通知骆某4和骆某1。包某1为了报复不给骆某6身份证、户口本、退休工资卡，擅自取走现金，给91岁的骆某6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三条。包某1强行夺取涉案房屋，故意遗弃骆某6，造成骆某6自杀，严重超远道德底线。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是骆某6唯一能够居住的房屋，骆某5应当妥善安排骆某6的住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25条第3项，遗弃被继承人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包某1至今无悔改之意，依法应该剥夺其继承权。包某1辩称，不同意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提出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是本案的问题，涉案房屋归被继承人骆某5所有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包某2述称，同意包某1的意见。包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北小街×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包某1继承；2．骆某5存款归包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某6与丁淑云系原配夫妻关系，育有骆某5、骆某1、骆某4、骆某2、骆传增、骆传志六个子女。骆某6于2019年12月12日去世，丁淑云于1995年3月27日去世。骆某5于2017年11月10日去世，其育有包某2、包某1两个子女。骆传增于1995年8月26日死亡注销户口，其育有一子骆某3。骆传志于1984年7月29日死亡注销户口，经询骆传志未婚无子女。2008年8月，骆某5申请购买限价商品房，骆某6为共同申请家庭成员。2008年10月，骆某5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约定骆某5以497985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暂定编号）。2012年5月，骆某5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朝阳区常营北小街×。包某1提交字据一张，该字据由骆某5书写，骆某6在落款处签字，内容为“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北小街×号房屋是我女儿骆某5个人所有，一切与我无关。”该字据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6日。对于该份证据，骆某6称，其签字的时候不知道字据内容。2016年1月20日，骆某5前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为：我拥有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的房产一套，以及我名下的银行存款。现在我自愿订立遗嘱：在我去世后，我的上述财产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由我的女儿包某1一人继承，均归她个人所有。2018年8月29日，骆某6立有代书遗嘱：我去世后，为避免我的继承人之间因遗产问题发生纠纷，特立遗嘱，我用2007年拆迁补偿款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室一套两居室和我与骆某5共同申请购买的朝阳区常营北小街×的一套两居室中属于我的份额的合法财产都由我小女儿骆某2一人继承。我的其他女儿对我的财产没有继承权。庭审中，骆某2、骆某4、骆某1、骆某3提交了骆某6签写遗嘱的视频。本案诉讼中，骆某6未死亡前，以包某1、包某2为被告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骆某6个人所有。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法院认为骆某6与骆某5共同申请涉案房屋不足以证明骆某6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骆某6虽对涉诉房屋购房款支付情况表示质疑，并主张其签字确认涉案房屋与其无关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就上述怀疑及主张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系骆某5一人签订，产权登记情况为骆某5单独所有，购房款系由包某1、包某2、许海涛支付，且骆某6此后亦认可涉案房屋系骆某5个人所有，故涉案房屋系骆某5个人财产，并判决驳回了骆某6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骆某4、骆某1、骆某2、骆某3主张骆某6原有住房拆迁得到拆迁款和补助，均被骆某5转走或提现，上述款项均用于购买涉案房屋，骆某5购买涉案房屋骆某6系共同申请人，骆某5未与骆某6一起签订合同，房屋未登记在共同申请人名下系骆某5违法操作。另查，《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申请、审核及配售管理办法》规定，限价商品住房配售原则上二人及二人以下户配售一套一居室（子女年满10周岁的异性单亲家庭配售两居室）。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关于骆某6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骆某6曾提起另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该案经过审理，法院认为骆某6与骆某2共同申请房屋不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且依据在案证据，无法判断购房款系骆某6所出，故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骆某5个人所有，驳回了骆某6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房屋属于骆某5个人所有，骆某5死亡后，包某1有权依据骆某5所留遗嘱继承涉案房屋。但需说明的是，骆某6虽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骆某6为涉案房屋的共同申请人，其对房屋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且因骆某6的原因使得骆某5可以购买两居室房屋，故骆某6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利益，该部分利益应由包某1给予骆某6的遗嘱继承人，骆某6签写的字条“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北小街×号房屋是我女儿骆某5个人所有，一切与我无关”并未明确说明骆某6放弃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权利，法院酌情对于骆某6应取得的利益给予补偿。骆某5遗嘱中亦明确写明存款归包某1继承，故包某1主张骆某5存款归其所有，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骆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北小街×号的房产由包某1继承、所有，包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骆某2补偿款二十万元；二、被继承人骆某5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存折、银行卡中的存款归包某1继承、所有；三、驳回包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包某1负担8000元（已交纳35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骆某2负担7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答复意见书。证明目的：骆某6享有所有权，合法权益应该受到保护。证据二，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目的：备案编号应该填写，预售合同划掉，预售合同是违规的。证据三，限价商品住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证明目的同上。证据四，经济适用房审核表。证明目的：骆某6已经获得经济适用房资格。证据五，备案通知单。证明目的：骆某6享有所有权。证据六，北辰公司答复函。证明目的：只写骆某5为购房人的原因。包某1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权问题在确权纠纷中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骆某5已经办理了房产登记，已经经权属确认纠纷解决。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骆某6曾提起另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该案经过审理，法院认为骆某6与骆某2共同申请房屋不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且依据在案证据，无法判断购房款系骆某6所出，故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骆某5个人所有，驳回了骆某6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现骆某2、骆某4、骆某1、骆某3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骆某2、骆某4、骆某1、骆某3所提涉案房屋系骆某6与骆某5对共同申请的“两限房”共同共有等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房屋属于骆某5个人所有，骆某5死亡后，包某1有权依据骆某5所留遗嘱继承涉案房屋。骆某2、骆某4、骆某1、骆某3所提骆某5所立将涉案“两限房”中的份额由包某1继承的遗嘱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等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包某1所继承的涉案房屋系骆某5所留遗产，故骆某2、骆某4、骆某1、骆某3所提包某1将骆某6遗弃在养老院，使骆某6有家不能回，致使骆某6自杀，给骆某6造成精神伤害，应依法剥夺其继承权等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