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9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波，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苇子沟镇本街。负责人：刘建和，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杰，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丹丹，女，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吴波因与被上诉人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以下简称盛源建和商店）、李丹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被上诉人盛源建和商店的负责人刘建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杰，被上诉人李丹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2018年之前所欠的20161元化肥款及2018年当年所欠的化肥款都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双方多年来的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除非有明确约定，否则都是不支付利息的，一审庭审中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所提交欠据上的“利息1分”均是其后期自行添加上去的，并不是当时双方约定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2.2018年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向上诉人推荐了龙蟒大地化肥(口肥播种时与籽同时放入)，同时错误的指导上诉人施口肥时籽、肥不需要间隔(后期庭审中又阐述籽、肥间隔为2厘米)，后期了解到该种化肥使用时籽、肥至少需要间隔7厘米，因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的错误指导行为导致上诉人播种的地块面积出现了烧籽现象，即使后期经农业局土肥站调解，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无偿给上诉人提供了种子，也只是减少了小部分损失，当年秋季，上诉人的秋收产量仍大幅减产，产生了重大经济损失。对此，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承认是其出售给上诉人的口肥烧坏上诉人的种子，并在土肥站进行调解时，同意按秋收后的实际减产情况协商解决。但秋收后针对上诉人的减产损失，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未进行任何赔偿也未同意以化肥款折抵，一审中上诉人就该损失提起了反诉，并申请土肥站站长蔡某出庭作证，但主审法官违反法定程序，无任何理由未予准许。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完全忽视，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诉求，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3.上诉人在向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购买化肥时，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经营者错误的告知上诉人施口肥方法，导致上诉人土地面积大幅减产，理应予以赔偿。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作为化肥销售者，有义务告知购买者正确的使用方法，但其没有尽到正确的告知义务，导致减产事件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对此负责。一审法官认定化肥销售者没有告知化肥购买者正确使用方法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4.第三人李丹丹与上诉人于2014年9月离婚，离婚后继续共同生活至2018年12月，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起诉上诉人要求给付的化肥款均发生在李丹丹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所欠化肥款应由李丹丹与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中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提交的欠据中有一部分是李丹丹签署的，签的是上诉人的名字，对该部分欠据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自愿放弃对第三人李丹丹的诉讼请求，应将李丹丹应承担的部分在总化肥款中予以扣减。而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真审查涉案欠款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李丹丹共同生活期间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放弃对李丹丹诉求之后，直接判定所有化肥款均由上诉人一人偿还，对上诉人而言有失公正。关于鉴定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不是本人签字的欠据提出了异议，并申请了笔迹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经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欠据上签名进行鉴定，结果为申请鉴定的欠据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书写，该鉴定结论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而一审法院在明知鉴定的欠据并非上诉人出具，且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仅根据第三人李丹丹陈述该欠据是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签字的便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之间的化肥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判决支付利息；该欠款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李丹丹共同生活期间产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化肥时，错误告知了施肥方法，导致上诉人土地减产，应进行赔偿；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笔迹鉴定结论证实了上诉人的观点，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放弃对李丹丹诉讼请求之后，对于李丹丹应承担份额没有进行扣减有失公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主审法官违反程序未予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上述事实，作出不公正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盛源建和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吴波出具20161元货款系其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所欠，上诉人对该款久拖不还，自2018年4月4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一分计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7585元货款系上诉人于2018年当年所欠，双方虽然没有约定给付利息，担自答辩人2020年1月13日诉讼立案之日起，上诉人应依法向答辩人给付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利息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在答辩人处购买的龙蟒大地化肥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均符合国家标准，答辩人没有指导购买者如何施肥的义务，也不存在对上诉人错误指导。在答辩人处购买同种化肥的人很多，并不是仅只有上诉人，其他购买者都反映良好。上诉人所种玉米出苗率低是由于其自己种植技术不当等原因所致。答辩人为了上诉人不错过季节性耕种才同意将部分种子给上诉人耕种。上诉人所述损失如何形成是需要具有技术性鉴定结论支持的。彰武县农业中心没有鉴定资质，蔡某也不是专业技术鉴定人员，所作的调解不能作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上诉人秋后收获不好，有自然生产环境、种植技术和日常管理等诸多因素影响，其将种植的玉米出苗低及收获成果不好完全归结于化肥质量问题及答辩人的错误指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第三人李丹丹与上诉人原系夫妻，他们在共同生活期间在答辩人处购买化肥，李丹丹均是以吴波名义赊购，庭审中李丹丹明确承认其取走的化肥由吴波所用。吴波与李丹丹何时离婚，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无权过问，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全部偿还欠款，至于其与李丹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如何分配均与答辩人无关。鉴定申请由上诉人提出，鉴于答辩人诉求依据具有真实性，该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李丹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盛源建和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吴波立即给付化肥款5774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其中20161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4032元；37585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4500元，上列利息合计为8532元。以上款项本息合计为6627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系经营化肥、农作物种子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吴波系彰武县苇子沟镇业喇嘛土村七组的农民。吴波自2014年春季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先后共在原告处赊购化肥、农药，总价款为57746元。其中吴波于2018年4月4日出具20161元欠据，系其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拖欠的货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2018年4月12日1395元、2018年6月13日750元、2018年7月3日1000元、2018年6月18日75元、2018年6月16日4250元，上述欠据系第三人李丹丹在与吴波共同生活期间签署“吴波”名字，赊购的化肥、农药为吴波使用。其余欠据为吴波自己签名，欠据上在左侧位置标明“利息1分”或“自2019年1月1日起利息1分”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口头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盛源建和商店作为化肥销售的私营企业提供了化肥产品质量合格证。案涉龙蟒大地化肥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为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对于玉米种植出苗率、收获成果问题不仅仅是化肥的使用方面,也有其自然生长环境、种植技术和日常的管理等多方面因素影响着出苗率、收获成果。将玉米减产的原因全部归责于原告盛源建和商店显属不妥,吴波之反诉诉求缺乏直接、有力的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支持,且吴波的诉讼请求数额亦没有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吴波主张农资商店负责人刘建和的不当推荐和指导给其造成损失，因农资商店不认可，吴波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吴波出具的20161元货款系其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所欠，对于原告诉请吴波给付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款项均系吴波于2018年当年所欠，虽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及利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主张吴波自2019年1月1日履行，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吴波辩称的本案系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不同意给付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结合吴波未及时支付货款长期占用盛源建和商店资金的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货款57746元及利息（其中货款20161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4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货款37585元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彰武县盛源建和农资商店对第三人李丹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元，反诉费1026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合计为48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上诉请求申请证人蔡某出庭，证人证言为：2018年5月18日下午，吴波到彰武县农业中心找高级农业师蔡某鉴定，蔡某没有去现场察看，看种子作出结论，化肥烧种子原因是种肥隔离不够，处理结果是建议翻种，看秋天是否减产再定，并未出具书面鉴定材料。本院认为，蔡某作为鉴定人员并未亲自到现场勘查，仅仅是根据种子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准确反映现实情况，且鉴定机构并未出具书面鉴定报告，故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吴波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一节，其中吴波于2018年4月4日出具20161元欠据，系其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拖欠的货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上诉人主张利息1分是后期被上诉人自行添加，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吴波对该欠款应支付利息。其他款项未约定利息及履行期限，但均系吴波2018年所欠，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化肥款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其他货款37585元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吴波主张被上诉人应对秋收减产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蔡某作为鉴定人员并未亲自到现场勘查，仅仅是根据种子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准确反映现实情况，且鉴定机构并未出具书面鉴定报告，故玉米减产原因不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丹丹与上诉人原系夫妻，李丹丹在与上诉人吴波共同生活期间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化肥，李丹丹均是以吴波名义赊购，且庭审中李丹丹认可其取走的化肥均由吴波所用，故原审判决吴波对该部分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鉴定申请由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盛源建和商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败诉，原审判决鉴定费2400元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吴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