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春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忠良，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学军，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忠良、段学军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上诉人王忠良、段学军，被上诉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到庭参加诉讼。公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恒公司）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2003年3月15日《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案涉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的权利人是李继洲、段学军、杨秉君和王忠良四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案涉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的权利人是李继洲。无论是四人，还是李继洲一人，案涉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的权利人均不是天源恒公司，被上诉人天源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的权利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天源恒公司在××区靠天源恒商场140平米的物业所有权、经营使用权”错误，不应支持。权利（包括所有权、使用权）可以行使，可以确认，但是不可以交付，被上诉人该项诉请错误，且未作变更，应予驳回。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15年至2016年租金损失28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2011年11月9日的《协议》约定：“出租费按各自所占面积大小取得”，但没有约定租金数额。上诉人从事商场管理，对外招租，承租商户经常变化，租金数额也在变化。在双方没有约定租金数额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2016年按每年租金14万元计付，缺乏合同依据。案涉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分别位于商场一楼步梯楼梯的左右，各占70平方米。事实上，在2015年和2016年度，市场发生了变化，上述场地出租的租金数额较之以前年度，大有降低，且存在空租、无租金收入的客观事实。对案涉140平方米营业场地租金的认定，应当依据上诉人实际租金收入的数额按照各自所占面积的比例计算，并扣除物业费、公摊费、广告活动费等费用后，来确定具体的支付数额。如果还按照每年14万元的标准计算，对上诉人而言是亏损，对案涉140平方米营业场地的权利人而言是不当得利。每年14万元的计算标准，显而易见，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40平米经营场地的权利人是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公司行为，与合伙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租金损失是依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履行三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忠良、段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诉争的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的百分之五十房产所有权、经营所有权归二位第三人所有；3.判令被上诉人返还2012年至2014年租金共计21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这个与合伙人没有关系，这是两个合伙公司的合同纠纷，合伙人与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他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他没有权利要求分割140平米。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交付海勃湾区金盘商厦一楼北区靠天源恒商场140平米的物业所有权、经营使用权；2.依据双方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给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28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5日甲方李继洲、段学军、杨秉君、王忠良与乙方董春祥、吕兰女、赵申一、白风林、吕来厚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原劝业场附楼的二层建筑使用和所有权转让给乙方（面积637平方米），乙方向甲方补偿资产转36万元。乙方付款后甲万将二楼全部图纸交付乙方。二、甲方向乙方转让海勃湾区海旧改指发（2002）77号文件所规定（40米×3.5米＝140平方米）的一楼以上建筑和使用权。一楼140平方米（位置靠附楼商场前）乙方统一建成内装修好后把资产、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交给甲方，（规划证、土地证、房产证）所有税金、土地出让金和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给甲方建的140平方米商场的前面必须成为统一大厅，不能打墙和建房间，保证商场统一布局、连通。乙方同时负责协调把原科普商场建成后和原劝业场付楼南接通通道。四、建成后140平方米交付甲方，甲方承担空调消防费用、电梯占地分摊平方米。开业后，物业管理按平米均摊费用。五、乙方设计图纸正负零时要考虑与劝业场附楼的联接设计。六、甲方不承担乙方在施工中与其它有关妨碍建筑纠的任何费用。七、本协议一式伍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规划、土地、区府各一份。八、在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协议履行期间对产生矛盾。2011年11月9日甲方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乌海市天源恒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李继洲）再次因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公正、互利的原则，按照海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已下发文件海旧改指发［2002］77号文件的精神，经乌海市行政执法局调解，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承认2003年资产转让协议，同意把2004年6月8日建成开业后的金盘一楼140平方米靠近天源恒商场的营业场地现已出租，出租合同到期后，产权移交给乙方，出租费按各自所占面积大小取得，以后乙方自主出租经营，但要服从商场的统一管理，按时交纳税，物业费等一切费用；二、甲方不再支付乙方2011年前的出租收入金额用于顶掉乙方原协议中第四条应承担的空调、消防费用。三、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规划证、土地使用证、办好后交与乙方。四、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双方严格遵守各自的承诺。五、此协议双方签订后，甲方在2012年1月1日前必须履行以上义务。六、此合同一式5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建委一份，规划局一份，市行政执法局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必须共同遵守。”该协议有双方单位盖章及王飞和李继洲的签字。2008年李继洲与段学军、王忠良合伙纠纷一案经该院（2008）乌勃民一初字第00176号判决，解除了三方的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财产也作出了分配。该判决早已产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2017年第三人段学军、王忠良起诉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乌海市天源恒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2011年11月9日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乌海市天源恒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李继洲）因140平方米的营业场地达的协议无效。经审理被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审理的是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双方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向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交付物业所有权、经营使用权，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该协议系委托人未经公司授权签署，且该协议与2003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相违背，侵害了段学军、王忠良、王秉军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该案中，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盖有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且合同签订后，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4年的租金共计42万元，该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主张交付物业所有权和经营使用权，属合理请求。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140平方米依照2003年3月15日甲方李继洲、段学军、杨秉君、王忠良与乙方董春祥、吕兰女、赵申一、白风林、吕来厚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中确定位置在金盘商厦一楼靠近天源恒商场位置（40米乘以3.5米等于140平方米），又依据2018年5月23日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认可的《说明》，案涉场地在金盘一楼北侧靠西侧的步梯楼左右各占七十平方米可以确定，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140平方米经营场地位于金盘商厦一楼北侧靠西面的步梯楼左右两侧各占70平方米（3.5米宽乘以20米长等于70平方米）。综上可以确定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140平方米经营场地的准确位置。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已侵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不交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地，理由不成立。第三人主张14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为共同共有，认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侵害了第三人的权力。因该案审理的是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第三人认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侵害第三人的权利，属侵权之争案件，该案不予调整。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力。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要求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的租金28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双方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内容。2015年以前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每年租金140000元，已经给付三年租金420000元。现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交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涉案140平方米经营场地，理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租金。该院认为按照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三年的租金420000元。现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两年的租金280000元属合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租金较高等，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减少或不支付租金的证据和理由，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给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乌海市金盘商厦一楼北侧靠西侧的步梯楼左右两侧各占70平方米（3.5米宽乘以20米长乘以2），总计14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及经营使用权；二、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七日内给付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至2016年租金损失28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是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愿签订，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公司并非合同签订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无法推翻案涉协议的真实有效性，案涉协议是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天源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案涉14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王忠良、段学军主张的案涉140平方米经营场地的权属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作调整并无不当，王忠良、段学军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案涉140平方米经营场地已实际履行的租赁事实及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给付的租赁数额，从而认定上诉人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两年的租金28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忠良、段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乌海市天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0元，王忠良、段学军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锦曦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