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志，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深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权雀，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淇，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黄明志因与被上诉人黄权雀、杨惠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3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303民初326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黄权雀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黄权雀、杨惠淇未发表答辩意见。黄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为100942.68元（从借款之日起算，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8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二被告承担违约金924.38元（从借款之日起算，暂计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0.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杨惠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借给被告杨惠淇35万元，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开支。每月借款利息按1.82%计算，被告杨惠淇于每月1日前将借款利息打给原告银行账户，借款期限1年，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30日。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若被告杨惠淇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杨惠淇按照每延迟一天，支付迟延履行利息2‰。违约方承担追诉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担保费等。杨惠淇在《借款合同》上手写：本人已收到：1月23日15万元，1月25日10万元，1月28日5万元，1月29日3万9仟5佰元，1月29日收现金10500元，并在手写部分按手印确认。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杨惠淇转账150000元，1月25日向被告杨惠淇转账100000元，1月28日向被告杨惠淇转账50000元，1月29日向被告杨惠淇转账39500元。原告提交了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两被告于2012年6月2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向被告杨惠淇借款350000元，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和原告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82%，即年利率21.84%。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0.2%，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为年利率22.04%，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惠淇未依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故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虽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款为被告杨惠淇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开支，但被告黄权雀并未签名确认且本案借款本金为35万元，该金额已超过家庭日常开支的范围，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惠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明志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84%的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0.2%的标准从2020年2月11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杨惠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明志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9元，由被告杨惠淇负担，原告已预交的403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杨惠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039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本院查明，二审中，黄明志提交证据如下：一、杨惠淇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罗湖区牛行天下服装批发店的商事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拟证明上述个体工商户为黄权雀与杨惠淇夫妻的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二、杨惠淇的银行卡流水及其替黄权雀偿还银行欠款明细，拟证明杨惠淇替黄权雀偿还信用卡，还款金额已经超出其工资收入，黄权雀没有足够能力支付信用卡还款，从而进一步证明杨惠淇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三、杨惠淇与黄权雀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权雀明知杨惠淇的涉案欠款，杨惠淇负担整个家庭生活开支，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四、杨惠淇在微信中支付生活费用明细，拟证明杨惠淇在夫妻共同生活中支出必要生活费用。杨惠淇和黄权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用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系杨惠淇和黄权雀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杨惠淇、黄权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涉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杨惠淇，但合同中明确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消费开支”，结合黄明志提交的杨惠淇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杨惠淇、黄权雀的经济状况，在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合理证据链条，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黄明志主张涉案债务系杨惠淇、黄权雀的夫妻共同债务，杨惠淇、黄权雀应当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32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326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黄权雀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9元，由被上诉人杨惠淇、黄权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被上诉人黄权雀负担，上诉人黄明志已预交的807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黄权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07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