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成，男，194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辉（张玉成之子），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国，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张玉成因与被上诉人周正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正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张玉成并未将涉案房屋卖给周正国的父亲周福全，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周正国在一审法院提交的买卖房屋草契系虚假，对此张玉成不予认可。秦建义不是中证人，当时房屋租赁的介绍人是王桂芝。草契上代笔人处有张伩签名，但张玉成从未委托张伩代为办理买卖房屋草契一事。立卖契人处张玉成的签名也不是张玉成本人所签，张玉成对于买卖房屋草契的内容从不知晓。周正国提交的证明中“张书永”的签字与张淑永在分家单上的签字笔体不符，且应为“淑”而非“书”。村委会管理户籍的部门将张玉成名下涉案房屋的门牌号改到周福全名下，张玉成从不知晓。周福全夫妇二人当时是要租住张玉成闲置的涉案房屋，从未协商过买卖一事。双方法律关系为租赁而非买卖，现租赁已经到期，周正国作为周福全之子，霸占张玉成房产拒不返还，于法有悖。周正国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玉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周正国腾退、返还张玉成坐落于北京市平谷区××镇××房屋及宅院；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正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成向一审法院提交：1．署名“张淑永”分家单一份，见证方有“张淑永”签字，证明该签字与周正国在（2019）京0117民初8413号案件中提交的购房证明中的张淑永签名，不是张淑永本人所写；2．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材料，证明本村管户籍的人吴桂英把涉案房屋房主擅自变更为周福全，所有的手续都是伪造的，没有张玉成的签字，村干部其他人都不清楚涉案事实；3．社员盖房申请书，证明在申请书上应该显示过户给周福全才是购买涉案房屋。周正国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判定，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1需张书永到庭作证，证据2录音不完整，也不能证明双方是租房关系还是买房关系，证据3申请书上有无过户和房屋买卖无关。周正国向一审法院提交：1．北京市房屋契证，载明出让人：张玉成，承受人：周福全，房屋坐落平谷区夏各庄镇，现立契日期98年11月10日。契证左下角有北京市财政局加盖公章，附记：随交证明壹张。2．买卖房屋草契，载明“卖房人张玉成今将房所计伍间座落平谷县夏各庄乡镇杨各庄村凭中人秦建义说合情愿卖与周福全名下永远为业言明卖价每间400元，共计人民币贰仟元笔下交清并无短少日后如有任何纠葛俱有卖主与中证人一面承当于买主无涉恐口无凭立此草契为证”，下载明代笔人、中证人、监证机关人、立卖契人，日期为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八日。3．契税纳税收据载明房屋转移日期为98年11月10日，契税为80元；4．署名“张书永”的证明复印件，原件在（2019）京0117民初8413号卷宗里；5．（2019）京0117民初8413号案件开庭笔录。张玉成不认可证据1-4，认为草契上张玉成的签名非张玉成所签，代笔人也并非张玉成所请，认可证据5。另，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前往平谷区档案馆调取房屋契证附记载明的随交证明，档案馆向一审法院出具涉案房屋在档案馆保存的档案仅有资料即宅基地申请表一张。周正国系周福全之子，周福全于2017年去世，坐落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房屋宅基地初始户主为张玉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周福全与张玉成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周福全夫妇及涉案房屋的知情人已大多去世，且涉案事实距今过于久远，在世的知情人年岁已高或不记得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对涉案事实予以推定。张玉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张玉成与周福全就涉案房屋的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其提交的“张淑永”签名的分家单证明目的为周正国提交的证明上签名非“张书永”本人所签，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只是知情人的陈述，未有证据佐证，其中吴桂英的电话录音也未能证明张玉成所述，反而与周正国所述具有一致性。周正国提交的北京市房屋契证、买卖房屋草契、契税纳税收据等在证明周福全与张玉成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关系方面，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周福全和张玉成之间给付的金钱数额和性质，故周福全与张玉成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具有更大的合理性。另，未有证据证明周福全与张玉成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针对张玉成的第一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玉成的第二项诉求，因未有证据显示张玉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周正国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其要求周正国腾退、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玉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玉成称其与周福全之间就涉案房屋成立租赁关系，并非周正国所称买卖关系，其应就存在租赁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张玉成既未举证证明其曾与周福全等曾就涉案房屋租赁一事达成合意，亦未能就租赁费的收取、交纳等举出充分证据。现自1998年至今已20余年，而对于周正国所举的盖有财政部门公章的《北京市房屋契证》，张玉成与周福全及中证人、代笔人签名且盖有夏各庄镇政府公章的《个人买卖房屋乡政府存根》，张玉成与周福全及中证人、代笔人签名且盖有杨各庄村委会公章的《买卖房屋草契》及北京市契税纳税收据等，张玉成亦未能举出充分反证予以推翻，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福全与张玉成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具有更大的合理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玉成在本案中主张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上述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难以采信。综合上述理由，对于张玉成要求周正国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张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玉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