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秀云，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海龙，（田秀云之子）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英杰，（田秀云之女）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田震,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福，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因与被上诉人王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秀云、王海龙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田震，被上诉人王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继续将诉争房屋确认为被上诉人王福所有，显然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福于1986年9月取得的兴隆县人民政府颁发恶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为由，确认诉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显然是错误的。1991年，兴隆县土地管理局在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编号；132号）的地籍测量时已经将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的住宅以及房屋土地的使用者名称登记为王岐，同年被上诉人王福又另行取得了宅基地一处（编号:119号），可以推定王福于1986年9月取得的兴隆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已经无效，诉争房屋所在的宅基地所有者自1991年开始便是王岐，被上诉人王福在王岐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属于违法建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得到任何行政审批，其违法建造房屋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王岐去世后，该宅基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因继承而享有所有权。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在他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建造人并不能取得建筑物的产权，而由土地使用权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与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不可分离的，只能为同一人所有。(2)从《民法》角度讲，此案涉及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添附是一种附合、混合的通称，是指不同所有人的财产或劳动成果结合在一起而形成一种新的财产，借此确定新的所有权归属，因此为所有权得丧之原因。在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上，我国立法未作明确规定，但依《民法》的一般原理，当事人应就添附的权利归属进行协商，若当事人对物的权利归属协商一致，自应按其协商一致的意见确定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但若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时，则应依据添的具体情况来确定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本案中房产虽然经过被上诉人翻建，但其必定是在上诉人宅基地范围内建造房屋的，在我国房屋与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不可分离的，只能为同一人所有。因而被上诉人不能取得其所建房屋所有权。2、实际上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在他人名下的宅基地上建房，房屋所有权归土地使用权人所有还是归房屋建设人所有？就本案来说，被上诉人王福在王岐宅基地所建造的房屋，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享有处分权。(1)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不同于一般的物权，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行使，在行使收益或处分权利的时候，是受到严格限制的。被上诉人当时翻建房屋时，王歧就与之发生过冲突，但考虑到父亲王玉林的住房环境，才导致被上诉人翻建该房屋。既使确认了翻建房屋的事实，亦因双方未对建后房屋权属进行约定，不能以参与建房、实际居住、维修房屋为由主张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翻建房屋的行为只能视为一种亲属间的资助或帮助行为。根据民法原理，附合物归属应依照“附合后的新财产归不动产人，原动产所有人可取得与其动产相当的补偿”之原则，故本案诉争房屋应归王岐所有，现由上诉人继承。对于被上诉人王福对建房的出资部分可由上诉人给予相应补偿。(2)此问题涉及到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和，由不动产所有人取得合成物的所有权，但应当给原动产所有人以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福在王岐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行为，属于民法意义上的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合，建造的房屋应该归不动产所有人，给原动产所有人补偿。在我国，房屋与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不可分离的，只能为同一人所有，土地上建筑物的建造须经一定程序批准，并以取得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条件。某种程度上说若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则也不能取得建筑物的所有权，因此，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取得建筑物所有权的基础，因此在他人使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建造人并不能取得建筑物的产权，而由土地使用人取得房屋所有权。3、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同一农村集体组织的成员，被上诉人王福在本村集体组织早子岭村四组，房屋三间，登记在被上诉人王福名下，登记表编号为119号），本案诉争的宅基地登记在王岐名下。如果一审法院判决登记在王岐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归被上诉人王福所有的话，将导致上诉人无法在其宅基地上建造房屋，进而剥夺了其居住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判决确认诉争的房屋归被上诉人王福所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法律规定的事实行为的前提是合法建造，而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王福翻建房屋的行为是非法的，同时严重损害了宅基地所有权人的利益。在我国，在土地上建造建筑物须经一定程序批准，并以取得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条件，所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取得建筑物所有权的基础。结合本案来看，王福在王岐所有的宅基地上翻建房屋的行为不仅没有取得王歧同意，还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其程序为：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取得许可后方可按具体要求实施原有宅基地的翻建行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福并未提供任何当时可以翻建房屋的合法手续，其翻建的行为应当是非法的，那么一审法院就不应当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来确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这样势必会导致非法翻建房屋行为合法化，同时损者宅基地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诉争房屋，恢复原状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该反诉请求系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不予支持，显然是断章取义，应当依法予以判决。一般情况下，物权登记有物权公示公信效力，根据《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所有权权属登记在王岐名下，法律推定所有权权属登记簿上记载的人即为不动产的权利人，故上诉人是本案诉争宅基地所有权人，他人未经宅基地所有权人同意，非法翻建房屋，系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的判决。四、(2021)冀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与(2020)冀0822民初4号民事判决如出一辙，明显违背二审裁定精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3305号民事裁定书，要求一审法院应当核实被上诉人王福在王岐的宅基地证面积范围内建造本案诉争房屋的原因，并应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评估作价，核实其价值后再行处理，最终使房屋与宅基地证所登记的使用权人相对应。显然，一审法院既没有对建房原因进行核实，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此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也没有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作价，一审法院作出与之前相同的判决无疑会将违法建造房屋的行为合法化，使房屋与宅基地证所登记的使用权人不相一致，明显违背了裁定精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明显违背了二审法院的裁定精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发还重审或者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福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主张的是案涉房屋确权，现有一审证据包括2014年4月2日的《赡养协议书》、兴隆县人民政府1986年9月颁发的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和第25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村委会及有关个人的书面证明、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一方在2020年8月2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9行说：“我方承认现有房屋是原告所盖并住在那，但是王福是2006年翻盖的。”、在第9页倒数第l行和第10页正数第1行又说“认可2006年房子是王福翻盖。”、在第10页正数第7-10行法官问三被告：“原告翻建房屋的时候是否阻止过翻建房屋？三被告回答：我们没有阻止他翻建房屋。”前述这些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物权归属于答辩人王福所有。一审三被告反诉要求判决答辩人迁出案涉房屋，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鉴于兴隆县人民政府为什么在同一处宅基地上重复颁发了两份宅基地证的问题和究竟哪份宅基地证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则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管辖和受理范围，而是需要通过行政途径解决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涉案房屋确权，并没有对涉案宅基地要求确权。故一审法院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所做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无论是从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方面，还是从适用法律和所做判决结果方面均是正确的。三、有关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和翻建房屋是否合法问题以及是否违反“一户一宅”政策问题等均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能职责范围，均需通过有关行政程序去解决。因为宪法赋予人民法院的职能只是审判职能而非行政职能，故人民法院不能代替人民政府去行使行政职能。案涉的25号宅基地证和13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到底哪个有效？哪个无效？这是行政机关通过做出行政决定来处理的权属争议问题，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审判职能所管辖的范围。在兴隆县人民政府对此未做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上诉人主张案涉宅基地归自己所有的主张是缺乏定案根据的。综上所述答辩意见，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判决涉案房屋权属归答辩人所有也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建造居住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 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决原告王福立即从登记在王岐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集建（）字第1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房产中迁出，恢复原貌返还被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玉林与刘素贤共生育了六个儿子，长子王合、次子王民，三子王福、四子王宪（过继他人又名汪宪）、五子王岐、六子王军。王岐与田秀云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王海龙，长女王英杰。1995年刘素贤死亡。2、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及房屋原来为王玉林的叔叔王荣使用所有，王荣去世后，王玉林继承了王荣的宅基地及房屋。1978年王福参军退伍后，王玉林将其从王荣处继承的房屋分给了王福，王福于1978年进行了第一次翻盖。1986年9月兴隆县人民政府向王福颁发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1989年到1992年期间，王岐为方便赡养王玉林居住在该房屋，在1991年兴隆县土地管理局在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的地籍测量时，将王福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的住宅及房屋土地的使用者名称登记为王齐。1992年王岐及妻田秀云、子王海龙、女王英杰搬出该房屋，仍由王福一家居住。2006年王福对该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第二次翻建并居住至今。上述事实，有1986年9月兴隆县人民政府向王福颁发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王齐（编号：132号）在卷证明，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本院到争议房屋的现场，对1986年9月兴隆县人民政府向王福颁发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和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王齐（编号：132号）进行勘查核实，涉案房屋的四至与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132号）的宅基地房屋四至基本相符，只是经过2006年翻建，四至长度向东扩展和向南扩展，但是原后墙存在，长度与132号宅基地证中的后墙相符，原后墙与房屋之间的距离3.5米与132号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中的相符，南北边长也相符。本院确定1986年9月兴隆县人民政府向王福颁发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和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王齐（编号：132号），系现在王福居住的同一宗宅基地。王福以1986年9月兴隆县人民政府向王福颁发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要求确认争议宅基地及所建房屋归其使用所有，而王岐的妻子田秀云、子王海龙、女王英杰反诉主张以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王齐（编号：132号），要求争议宅基地为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使用，王福将房屋翻建在王岐的宅基地上，应予以拆除，恢复宅基地原貌，返还宅基地。王岐于2014年去世。4、王福通过赡养继承和购置，另又取得一处宅基地，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王福（编号：119号）现由王合居住，双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认可涉案房屋是王福于1978、2006年进行两次翻建，是现有房屋的建造者、所有者。《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王福于1986年取得的25号宅基地使用证，与王齐（岐）在1991年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第132号）的土地建设用地，属于同一块宅基地，先后登记在两宅基地证上，而王福与王岐为同一家庭成员，王福于1986年获得25号宅基地使用证，王岐生前对王福两次翻建涉案房屋均为知情，而王岐生前对王福在该宅基翻建房屋权属均无争议，在知情人王岐去世以后，王岐的家属对王福两次翻建过的房屋权属再提出争议，缺乏理由和依据，且王岐家属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福于1986年取得的25号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给王岐（齐），而该房屋自建造完成时，即由王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对王福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本案中，涉案宅基地是王福的父亲王玉林从王荣处继承，之后王玉林分给了王福，王福系合法取得，王福在1978第一次翻盖，1986年取得冀（兴）字第25号《宅基地证》的使用权，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虽在1989年在该房屋居住2至3年，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福将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给王岐（齐），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以1991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第132号）的土地建设用地，确定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者系王岐，要求王福从居住的房屋中搬出，恢复原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和发放，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关于王福有两处宅基地，是否超出“一户一宅”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故对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争议的由王福建造坐落在兴隆县李家营镇早子岭村四组的房屋归原告(反诉被告)王福所有。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反诉费40.00元，计120.00元，由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福于1986年取得的25号宅基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与王齐（岐）在1991年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第132号）的土地建设用地，属于同一块宅基地登记在两个宅基地证上，关于该幅土地的权属及两个宅基地证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涉案房屋由王福于1978、2006年进行两次翻建，是现有房屋的建造者、所有者。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该房屋为王福所有。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认可王福在该处宅基地上两次翻建房屋，三上诉人一家仅在该房屋居住2至3年，并未提交王福将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给王岐（齐）的相关证据，故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福从涉案房屋中迁出，恢复原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田秀云、王海龙、王英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崔向京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