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合国，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同来，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平，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琼珏，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上诉人齐合国因与被上诉人范同来、张高平、范琼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合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2020）苏0812民初482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37.9万元事实并承诺归还借款。2.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因上诉人对多次借款还款细节记忆模糊就要承担不利后果。3.范琼珏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所有借款还款均是通过其账户，且三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款项用于共同生活。4.被上诉人辩称8万元是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的利息，但每次归还的金额不符合利息计算标准。5.根据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至少汇给被上诉人24万元，被上诉人有20万元还款记录，其中有4万元差额，虽被上诉人辩称已经还清该笔借款，但无证据证明。范同来、张高平辩称：1.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2.上诉人三次变更诉讼请求，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上诉人所提4822号案件因其不能说清事实和理由撤诉，故不能依据4822号庭审记录为依据，应该以7716号案件庭审记录为依据；4.因上诉人承认高利转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无效借贷，8万元应该算本金；5.范琼珏的银联卡在张高平处作为生活费使用，张高平借上诉人的钱范琼珏不知情，上诉人称范琼珏拿这笔钱买房子不属实，范琼珏买房子是2013年买的，借款在2018年，上诉人是从农商行贷款借给被上诉人，约定2分息；6.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当时说是利息，被上诉人有多少钱还多少钱，符合客观事实；7.上诉人主张的2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借条收回。范琼珏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不认识也没有商谈过借款事宜，打入范琼珏卡中也是上诉人和张高平商量好的，范琼珏也没有使用过这笔钱。被上诉人有固定工作，足够生活开支，没有必要使用上诉人的借款。齐合国一审诉讼请求：1.范同来、张高平、范琼珏偿还借款本金37.9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范同来、张高平、范琼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齐合国向范琼珏转账37.9万元。2018年1月14日张高平向齐合国出具10万元借条1份，1月16日范同来、张高平向齐合国出具30万元借条1份。齐合国认可出借的款项系从银行贷款而来，银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5%。范同来、张高平为证明借款与范琼珏无关，提供了2017年6月5日、2018年1月15日、4月17日、5月5日范琼珏银行卡的转账凭条，客户签名一栏为张高平。经质证，齐合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范同来、张高平为证明有还款事实，提供了范琼珏银行卡在2018年4月17日、5月5日分别向齐合国转账1.4万元、1万元的转账凭条以及范同来2018年8月30日、12月19日、2019年3月20日向齐合国转账1.8万元、1.8万元、2万元的银行明细，共计8万元。经质证，齐合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8万元系偿还之前借款，并提供了2017年6月4日和7月27日向范琼珏转账14.2万元和9.8万元的转账记录，对此，张高平称收到过款项，14.2万元实际是15万元借款，齐合国扣了8000元利息，但已还清，2018年1月5日通过范琼珏账户转账给齐合国20万元，剩下是现金，后齐合国又贷出20万元交付给张高平，齐合国称想不起14.2万元是怎么回事了，被告范同来称9.8万元是现金还给齐合国的，款项还清后，借条退还给被告了；后张高平又称2018年1月5日转账给齐合国的20万元中的15万元偿还的是14.2万元这笔款项，另外5万元偿还的是之前的利息，齐合国后来又贷出来20万，构成本案的37.9万元。张高平还称2017年6月4日前有向齐合国借款，但已还清，都是现金，一审法院询问为何之前陈述5万元是转账，其表示记不清了。对该14.2万元和9.8万元，齐合国称只偿还了一部分，现在也不持有该两笔款项的条据，时间长了，借款还款不是很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构成高利转贷罪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出借人出借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而本案中齐合国自认出借的款项来自银行贷款，故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属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亦应无效，范同来、张高平基于借贷行为取得的款项应返还给齐合国,但齐合国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要求范同来、张高平支付资金占用费，现齐合国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未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一审法院照准。对于范同来、张高平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偿还的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齐合国虽在2017年6月和27日还出借给范同来、张高平共24万元，但范同来、张高平陈述该款项已经还清，从转账记录也可见范琼珏的账户曾于2018年1月5日向齐合国转账20万元，虽范同来、张高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齐合国亦陈述该24万元借款还款不是很清楚，故一审法院将该8万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齐合国要求范同来、张高平偿还欠款29.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琼珏的还款责任，虽齐合国的款项汇至范琼珏账户，但齐合国亦认可并未与范琼珏商谈过借款事宜，亦不认识范琼珏，且范同来、张高平提供的业务凭条显示范琼珏该卡收到齐合国款项后的操作系张高平所为，故一审法院认为，齐合国仍要就其与范琼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举证，但齐合国未能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齐合国要求范琼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范同来、张高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齐合国偿还欠款29.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0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齐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减半收取3492.5元，由齐合国负担737.5元，范同来、张高平负担275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20）苏0812民初4822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范同来、张高平认可欠款数额为37.9万元。对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可欠上诉人37.9万元，但因上诉人高利转贷，双方间的约定是无效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8万元只能算作本金。被上诉人主张8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还款明细为：2018年4月17日偿还1.4万元、5月5日偿还1万元，合计2.4万元，系张高平偿还自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按本金40万元计算的利息；2018年8月30日偿还1.8万元，系范同来偿还自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按本金30万元计算的利息；2018年12月19日偿还1.8万元，系范同来偿还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按本金30万元计算的利息；2019年1月20日偿还2万元，系范同来偿还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按本金30万元计算的利息。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至今的双方间全部经济往来，但双方均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偿还的8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2.范琼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双方间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基于借贷行为取得的款项。现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向上诉人偿还8万元，但上诉人辩称该8万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4日和7月27日共向被上诉人出借24万元，且该24万元亦来源于银行贷款。虽被上诉人主张2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其仅能够提供20万元的还款记录，对剩余款项被上诉人称以现金方式偿还，但除其自身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争议的8万元先用作偿还24万元的剩余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限利息，剩余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因24万元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双方间借贷合同无效，利率标准约定亦无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被上诉人还款情况，本院对24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过程如下：            序号              时间              尚欠借款本金数额              应还利息      数额              还款时间              还款数额              应扣除本金数额                  1              2017/6/4              142000              3689.04              2018/1/5              200000              194392.61                  2              2017/7/27              98000              1918.35                  3              2018/1/6              45607.39              556.6              2018/4/17              14000              13443.4                  4              2018/4/18              32163.99              66.07              2018/5/5              10000              9933.93                  5              2018/5/6              22230.06              311.59              2018/8/30              18000              17688.41                  6              2018/8/31              4541.65              60.37              2018/12/19              18000              0                  截止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还清24万元借款，尚余13397.98元      根据计算，偿还24万元借款后尚余的13397.98元以及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偿还的20000元，应当视为偿还本案379000元借款，因上诉人自2020年10月19日起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被上诉人尚欠涉案借款本金345602.02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涉案借款汇至范琼珏账户，但范琼珏与上诉人无借款合意，款项提取等也是由张高平进行操作，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范琼珏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和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二、范同来、张高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齐合国偿还欠款345602.02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0月19日起，以345602.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齐合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减半收取3492.5元，由齐合国负担307.5元，范同来、张高平负担3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由齐合国负担616元，范同来、张高平负担6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徐 炜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