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金，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殊，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生梅，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逸凡，男，200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1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法定代理人：徐生梅，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368号。法定代表人：陈宏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沫含，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亚金因与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鞍山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亚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殊，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被上诉人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沫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亚金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延期费用672,029.30元、楼梯间踏步签证费用50,000元、签证单费用122,000元及植筋费用31,000元，合计875,029.30元（即在一审判决2,568,671.62元基础上增加支付工程款875,029.3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支付55万元鉴定费用；3.判决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脚手架工程延期费用672,029.30元、楼梯间踏步签证费用50,000元、签证单费用122,000元及植筋费用31,000元，合计875,029.30元，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鉴定机构回复“由于签证中没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所以没有计算。只有双方提供了经法院认可的证据，才能计算脚手架的超期费用。”并认定“经鉴定人当庭确认，答复双方当事人该部分费用无法计算。”上诉人认为，虽然关于脚手架延期的钢管、扣件、桥板数量多少没有明确确定数字，但关于超期的签证单明确记录了超期事实，工程量即己实际产生。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当庭确认，如果按照脚手架技术规范的规定，在签证单记载的超期日期明确的情况下，选择其中的某项技术标准，可以计算出工程量并进而确定超期费用。本案中，签证单记载的超期日期证据充分，证明超期事实客观存在，鉴定公司及法院、当事人及代理人于2020年5月19日都出席了现场勘验，且鉴定机构也实际测量了4#楼、8#楼的外型尺寸，对此鉴定机构己核实清楚。技术规范中要求的脚手架安装标准分为两种标准，郑亚金当庭亦同意按照最低的标准计算，并已请求法院要求鉴定机构按照最低标准，结合超期时间计算超期费用，计入工程总造价中。（该项费用，郑亚金的造价人员按照最低标准计算，4#楼超期费用550,233.90元；8#楼超期费用121,795.40元。合计672,029.30元。)关于签证单相差122,000元及植筋费用相差31,000元涉及的问题：庭审中，鉴定人员认为只能根据法庭确认的刘贤签署的通知书，确认签证单上签字人的身份。代理人当庭出示了被告提交法庭并经质证的浙江德盛公司与刘贤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确认了张国安为工程项目的总工程师身份，故其签署的签证单代表刘贤，且郑亚金向法院提交了证明张国安在刘贤工地从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之间一直从事现场项目经理和总工身份证明十份证据（张国安本人证据一份，原有开发商工作人员证据两份，刘贤项目部内部人员两份，郑亚金清包班组长证据五份），应当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基于此，已请求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将该两项涉及的造价进行计算，并计入总造价中。关于楼梯间踏步涉及签证费用5万元的问题：楼梯间踏步原设计为铺设理石，系开发商外委工程，后取消理石铺设。但取消后，需要对楼梯间踏步进行水泥压光，此项属于额外增加的项目。基于此，刘贤方向郑亚金出具了签证单及施工界面划分资料，确认5万元的签证包死价。该项费用未计入总造价，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已请求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将该项造价据实计入总造价中。基于上述事实，郑亚金认为通过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己经明确表示如果按照最低标准可以计算脚手架超期费，鉴定机构前期的答复之所以认为无法计算，是因为在没有双方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因脚手架的技术标准并非唯一的，故无法计算。但在郑亚金质询如果确定了某种技术标准则是否可以计算？鉴定人员答复可以计算,所以本案中的脚手架超期费完全可以计算，至少可以依据最低的标准进行计算。郑亚金在庭审及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均请求法庭要求鉴定机构依据最低标准进行计算并以补充说明的形式予以确认，但法庭未予采纳，亦未在判决书中论及不予采纳的理由。二、鉴定费用数额为550,000元，一审判决前己实际支付50,000元，余款500,000元在执行汇款后支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全额判决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支付鉴定费，不能以剩余部分没有履行而裁决当事人在实际支付后另诉。理由是，该笔费用系必然发生，且鉴定机构己将550,000元发票提交给法庭，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己经明确，无论郑亚金已付多少或采取何种付款方式，均不影响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付款义务的承担（且在郑亚金上诉前又将鉴定费500,000元以转帐支付给鉴定公司，见银行转账凭证）。三、一审判决以爱家公司已全部结清工程款为由驳回了郑亚金对爱家公司的诉请。上诉人认为，爱家公司仅仅支付完毕部分工程款，尚有5%的质量保证金没有支付，该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故爱家公司应当在其未付的5%质量保证金范围内，承担向郑亚金的付款责任。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鞍山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郑亚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徐生梅、刘逸凡、刘某共同支付工程人工费618万元，并自2015年9月30日至法院判决确认的还款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2.判决爱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决徐生梅、刘逸凡、刘某、爱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保险费用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8日，爱家公司与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鞍山爱家高官岭（暂定名）小区一期项目工程，具体指发包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刘贤分别签订《鞍山爱家皇家花园（暂定名）小区一期项目三标段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鞍山爱家皇家花园（暂定名）小区三期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鞍山爱家皇家花园（暂定名）小区三期项目会所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分别为：鞍山爱家皇家花园（暂定名）小区一期项目三标段工程、鞍山爱家皇家花园（暂定名）小区三期项目一标段工程、本项目会所工程。工程规模分别为三标段的建筑面积约27583平方米，范围包括4#、8#楼，一标段的建筑面积约28881.27平方米，范围包括33#、34#楼,建筑面积约2528.57平方米，详见施工图纸。刘贤与郑亚金于2010年9月5日签订鞍山爱家皇家花园四号、八号、三十三号、三十四号楼大清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与汇园路交界处，工程承包范围鞍山爱家皇家花园四号、八号、三十三号、三十四号楼工程的劳务施工工程。郑亚金进行施工后，刘贤陆续支付郑亚金工程款，至郑亚金撤场后，尚欠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另查，2015年9月15日刘贤与郑亚金签订爱家皇家花园四号、八号、三十三号、三十四号楼、会所人工费结算声明：按照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以2013年12月7日刘贤给郑亚金的工程量项目汇总表，现刘贤与郑亚金双方协商，由刘贤支付人工费100万元，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刘贤与爱家商讨有结果之日起十天内与郑亚金进行结算完成。如刘贤与爱家商讨无结果时，刘贤在2016年元旦前，且按照结算值与已付款的金额，多退少补，一次性支付完成。再查，郑亚金主张与刘贤签订了结算清单，经司法鉴定，非刘贤本人所签，故双方并无结算。后经郑亚金申请对于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由辽宁义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鉴定总金额29,236,630.08元。郑亚金在第二次庭审期间当庭认可已收到刘贤工程款共计2625.2万元。再查，经徐生梅、刘逸凡、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当庭对鉴定第五项说明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接受双方的询问并作出答复：1、鉴定总造价按照施工图纸及合同全部已完成工程作出，郑亚金在鉴定过程中认可存在有415,958.46元未完成工程，鉴定单位未予从总造价中扣除；2、关于签证中的脚手架的超期及拆除费用，由于签证中没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所以没有计算。只有双方当事人提供了经法庭认可的证据，才能计算脚手架的超期及拆除费用。经鉴定人当庭确认，答复双方当事人该部分费用无法计算。再查，爱家公司与刘贤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确认书，确认1300万款项支付后，双方及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鞍山爱家皇家花园项目所有工程费用已结清。爱家公司并提供收款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上述款项已向刘贤支付完毕，双方工程款已结清。还查，刘贤于2017年6月26日死亡，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为其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徐生梅、刘逸凡、刘某是否应支付郑亚金工程款及相应数额；2.爱家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关于郑亚金主张徐生梅、刘逸凡、刘某支付欠付工程款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涉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刘贤，刘贤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郑亚金，郑亚金完成施工后，刘贤向郑亚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未与郑亚金最终结算，经司法鉴定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9,236,630.08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625.2万元及未完工程量415,958.46元，共计应支付郑亚金工程款2,568,671.62元，因刘贤现已去世，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郑亚金主张工程款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查，郑亚金与刘贤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结算声明，约定于2016年元旦前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故利息应以2016年1月1日起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郑亚金主张爱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爱家公司已全部结清涉案工程工程款，无需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给付责任。关于郑亚金主张徐生梅、刘逸凡、刘某承担鉴定费用一节，经鉴定人出庭确认，郑亚金实际支付鉴定单位鉴定费为5万元，剩余部分没有实际履行，故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仅对已发生的鉴定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尚未发生费用，如实际发生后，郑亚金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支付郑亚金欠付工程款2,568,671.62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郑亚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60元，由原告郑亚金承担32,175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承担22,88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万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承担。（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郑亚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亚金提交证据有：1、张国安身份证明证据。拟证明张国安为工程项目总工程师，其签署的签证单代表刘贤，应作为工程造价的依据。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法定表现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国安非项目负责人，且不管理现场具体施工，无权对工程量进行认定。本院认证：依据刘贤与浙江德盛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八条“乙方人员及乙方工作”所载内容可知张国安为案涉工程项目总工程师，而非现场实际负责施工管理人员，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2、脚手架延期证据。拟证明脚手架延期产生超期签证的事实。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系上诉人内部拆除及清点明细，无何时拆除及延期使用时间的明确签证，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证：依据该组证据所载内容，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脚手架超期事实存在。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3、楼梯间踏步涉及签证5万元证据。拟证明此项属额外增加项目。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不能产生确定工程量换算及价格的认定，不能确认增加工程造价5万元。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不能得出上诉人主张额外增加工程造价5万元的事实，鉴定机构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计算该费用并无不当，对该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4、植筋证据。拟证明发生植筋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双方合同中确定的固定单价已包含植筋费用，且案涉工程工艺包含植筋，故不应重复计算。本院认证：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一审中鉴定机构已将植筋发生量计入造价，故对其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5、工时认定单等证据。拟证明签证单存在相差122,000元。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所涉内容均为上诉人承包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及因施工质量返修而形成，其价格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本院认证：该组证据所载内容不能得出上诉人主张签证单存在相差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6、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已全额缴纳鉴定费55万元。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质证意见：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本院认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全额缴纳案涉鉴定费55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另查：本案二审审理中，鉴定机构辽宁义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情况说明”，就本案一审期间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相关问题说明如下：1、关于签证中的脚手架的超期费用。根据法庭提供的证明资料，可以证明脚手架的超期事实存在。由于原被告双方无法提交具体的工程量，所以在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计算。庭审质证中，原告提出按相关规范计算。现按《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中的最小值计算，计算结果为499,275.64元。2、关于张国安授权签字事宜，由于一审法院认定除刘贤本人签订及证据8通知中由刘贤任命的工作人员签字外，其他人签字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在证据8通知中，刘贤任命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张国安，所以没有计算张国安签字的签证，张国安签字的签证经计算金额为78,316.42元。3、楼梯抹灰事宜。楼梯抹灰签证主要内容为楼梯面层做法由理石改为水泥压光，经查阅双方签订的大清包合同，合同内容包含水泥砂浆，所以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应否向上诉人郑亚金支付脚手架工程延期费用672,029.3元、楼梯间踏步签证费用5万元、签证单费用122,000元、植筋费用31,000元？2.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应否向上诉人郑亚金支付鉴定费用55万元？3.被上诉人爱家公司应否在5%质保金范围内向上诉人郑亚金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郑亚金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事实存在，一审中，由于双方无法提交具体的工程量，故鉴定意见书中对该部分费用未予计算。二审中，鉴定机构基于脚手架延期存在的事实，依据《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中的最小值计算，计算出延期费用数额为499,275.64元。对此，本院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脚手架工程延期费用672,029.3元，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张国安所涉签证如何认定问题。依据刘贤与浙江德盛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八条“乙方人员及乙方工作”所载内容可知，张国安为刘贤聘用案涉工程项目总工程师，而非现场实际负责施工管理人员，无权对案涉工程量进行认定，其签署的签证单不能代表刘贤，据此鉴定机构没有计算张国安签字的签证并无不当；最后，如前所述，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关于楼梯间踏步签证费用、签证单费用、植筋费用等几组证据，均不能认定得出上诉人主张发生上述费用的事实成立，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应向其支付楼梯间踏步签证费用5万元、签证单费用122,000元及植筋费用3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一审认定刘贤尚欠上诉人郑亚金工程款2,568,671.62元数额基础上，对因脚手架工程延期发生的499,275.64元费用，二审予以认定，即刘贤尚欠上诉人郑亚金工程款数额应为3,067,947.26元（2,568,671.62元+499,275.64=3,067,947.26元）。此款，被上诉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作为刘贤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刘贤欠付上诉人郑亚金案涉工程款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工程款利息一节，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未予分段计算不当，二审亦予纠正。关于焦点二：对此，二审中，上诉人郑亚金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及鉴定机构向其开具的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全额缴纳鉴定费55万元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已全额缴纳案涉鉴定费55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据此，应依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数额得到法院支持的胜诉额比例合理确定本案双方各自所应承担的鉴定费用为宜。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郑亚金主张被上诉人爱家公司尚欠刘贤工程款300余万元且工程质保金没有支付。对此，被上诉人爱家公司予以否认。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且认可刘贤与爱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涉及质保金返还问题，故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诉人郑亚金提出被上诉人爱家公司在5%质保金范围内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亚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生梅、刘逸凡、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给付郑亚金工程款3,067,947.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亚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60元，由郑亚金负担27,726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负担27,3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负担。鉴定费550,000元，由郑亚金负担276,963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负担273,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6元，由郑亚金负担7376元，由徐生梅、刘逸凡、刘某负担9800元。（在继承刘贤财产范围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越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