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树霞，女，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双喜，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宝林，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淑媛，女，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宝山，男，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宝河，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福元，男，193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京都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星，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因与被上诉人曹福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福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曹福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缺少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目前房产仍为我方所有，曹福元依据合同的请求权属于典型的债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的情形。一、相关法律及（2019)京02民终9368号民事判决书从侧面说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霍学增，且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房产所有权人仍为霍学增，在霍学增过世后，房产所有权应由我方继承。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至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东房2间并未登记在曹福元名下且未被曹福元占有，曹福元依据协议书主张所有权，于法无据。二、曹福元请求权是依据合同而生的债权请求权，而非依据所有权产生的物权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曹福元请求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过户手续具有物权属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曹福元与霍学增签订合同至今已有约30年的时间，早已超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曹福元称没有过户是“法律意识淡薄”，在国家法治发展的大背景下，“法律意识淡薄”长达30年是其重大过错，应为此承担责任。且该债权请求权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规定的抗辩情形，也不具有第10条和第13条所列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四、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从1989年起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曹福元从1989年即已经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该认定错误。我方在1989年将涉案房屋租给京都公司做员工宿舍和仓库使用。1993年京都公司被查封，人去房空，曹福元已不使用该房屋。后房管部门通知我方“此房为危房”我方才没有自用或出租。一审法院无视2019年现场勘察时涉案房屋一直空置，简单推定曹福元的占有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17年长辛店启动搬迁后曹福元将我方告到法院，我方才看到“协议书”，并对协议的真实性存有疑问，法院判决协议有效。现已物是人非，我方不知真实情况，不同意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曹福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确认之诉不涉及时效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1471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协助曹福元办理北京市丰台区×××8号3幢（东房两间）房屋过户手续；2.诉讼费依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霍学增与任淑琴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二女，长子霍双喜、次子霍宝山、三子霍宝河、四子霍宝林，长女霍淑媛、次女霍树霞。任淑琴于1993年1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霍学增于2007年9月26日死亡。霍学增的父亲霍恩铭、母亲吕凤仙均先于霍学增死亡。1989年8月25日，霍学增与曹福元签订协议书，其上约定：“兹有北京市长辛店×××8号私有房产人霍学增，有东房二间、自盖厨房一间，及全部遗留家具（另列）出售给长辛店京都公司代表负责人曹福原经理，售价商定为5000元，双方认定认可并先由买方预交定金贰仟元正，其余款项待办理移交房讫手续时交齐。特立此据，各存一份。卖方人签字盖章代签霍学增，买方人签字盖章，曹福元。”1989年12月14日，北京市丰台区×××8号3幢（东房二间）的房产所有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丰字第XXXX号）下发，建筑面积31.3平方米，房产登记在霍学增名下，房屋权利来源为继承。2017年8月9日，曹福元、案外人戴志华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霍双喜、霍树霞、霍宝河、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曹福元与霍学增于1989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21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霍学增与曹福元于1989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庭审中，曹福元自述，自1989年至今北京市丰台区×××8号3幢（东房二间）房屋一直由其管理使用；在房本下发后，霍学增将房产所有证原件交与其，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双方并未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生效的（2017）京0106民初21471号民事判决书，曹福元与霍学增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结合霍学增生前已将涉案房屋及产权证原件交付曹福元，以及霍学增及其家人自1989年起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应认定霍学增自1989年起即已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现霍学增已去世，曹福元要求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法院予以支持。曹福元请求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辩称曹福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曹福元办理北京市丰台区×××8号3幢东房二间（建筑面积：31.3平方米）的过户手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京0106民初21471号民事判决书，曹福元与霍学增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霍学增生前已将涉案房屋及产权证原件交付曹福元，且霍学增及其家人自1989年起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故综合上述情形及霍学增已去世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曹福元要求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另，因曹福元请求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辩称曹福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未予采纳的处理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霍树霞、霍双喜、霍宝林、霍淑媛、霍宝山、霍宝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