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领，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8号。法定代表人：辛振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华昌，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陈曹乡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陈曹乡伍连村西50米。法定代表人：郝现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该校副校长。上诉人张喜领、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陈曹乡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陈曹一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喜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上诉人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华昌，被上诉人陈曹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领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鸿盛公司、陈曹一中自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2.上诉费由鸿盛公司、陈曹一中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喜领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2018年8月20日完工以后，陈曹一中已经使用了该设施，已经符合付款条件。陈曹一中不认可使用，应提供反驳的证据，但是陈曹一中全部是口述与自认，一审法院应当以张喜领提交的证据为依据认定起算时间，而不应依据陈曹一中自认的使用时间。综上，请求支持张喜领的上诉请求。鸿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到付款时间，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支付。张喜领应根据合同约定提交施工相关手续进行结算，但至今张喜领未向鸿盛公司及发包人提交任何相关手续，导致至今无法进行结算，且张喜领请求的工程款的金额需要决算予以确定，未决算无法确定，应当驳回张喜领的上诉及一审诉讼请求。陈曹一中辩称，1.张喜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2018年8月20日完工，也不能证明陈曹一中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2.案涉工程仅是被实习生临时占用了两间，并不是投入使用。3.张喜领要求陈曹一中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张喜领的上诉请求。鸿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喜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喜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陈曹一中没有使用案涉工程。经查明96间未启用，只有4间为实习生使用，可见4间只是临时使用，不足占案涉工程的1%，不能证明陈曹一中已经将案涉工程进行使用。2.张喜领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手续，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时间，且案涉工程未进行审计。张喜领未按照鸿盛公司与陈曹一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提供结算材料。且张喜领于2020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故张喜领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没有达到，不符合支付条件。3.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鸿盛公司与张喜领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款固定总价1268987.57元错误。张喜领在2020年7月28日庭审时自认鸿盛公司已经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且双方没有进行决算，无法认定下欠工程款数额。综上，请求支持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喜领辩称，1.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喜领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鸿盛公司、陈曹一中也在第一次验收后对有问题的地方让张喜领进行了整改，整改后双方在验收表上进行了签字和盖章，监理方也进行了签字，证明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至于审计则是鸿盛公司的义务，鸿盛公司拒绝向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其故意拖延审计时间，那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当从验收表双方所签字的时间作为依据。3.陈曹一中已对案涉工程实际使用，张喜领提供的现场光盘也充分证明该项工程已经老师入住使用，且验收表上也充分写明了双方的盖章及签字时间。2.案涉工程属于固价合同，张喜领在第一次诉讼中对200000元已经予以扣除，但是作为鸿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200000元属于借款，那么张喜领重新主张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请求驳回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曹一中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案涉工程并没有验收。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是需要达到支付条件，现在并未达到支付款项的条件，并且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需要经过竣工决算和审计部门进行结算，现在无法确定最终应付工程款的数额。2.案涉工程存在违约情况，鸿盛公司可能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无法查明陈曹一中是否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张喜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鸿盛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68987.57元；2.二被告连带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起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被告陈曹一中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陈曹一中与被告鸿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陈曹一中2017年修缮工程发包给被告鸿盛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8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1268987.5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被告鸿盛公司又将该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张喜领，案涉修缮工程由张喜领实际施工，包工包料，施工完成后，2019年6月28日，被告鸿盛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喜领（乙方）补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268987.57元，……承包方式：乙方进行工程经济总承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施工期间形成的债务，由乙方承担还款责任。乙方按照工程竣工决算总额的1％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管理费用不包括税费，税费由乙方据实承担。施工工程的计价方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为准。……，负责建设单位向甲方所拨工程款的管理，乙方提供合格的材料发票、工人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表。……”2019年8、9月份，双方进行第一次验收后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7日向原告下发了整改通知书，整改完毕后，被告陈曹一中出具了许昌市建安区投资工程类项目验收表，合格情况为“合格”，发包方陈曹一中，承包方鸿盛公司项目经理古金在该验收表中签字并加盖鸿盛公司印章，监理单位河南衡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场监理人员代崔振友在验收人处签字（未盖章）。原告同意在被告鸿盛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的管理费。案涉工程系陈曹一中修缮后用于教师住宿，共2栋各三层共计96间，目前有4间被告陈曹一中安排用于实习生居住，其他房间未启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曹一中与被告鸿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陈曹一中为发包方，被告鸿盛公司为承包方。后鸿盛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张喜领，原告张喜领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鸿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工程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即原告张喜领，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转包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针对案涉工程组织了验收，经过整改后，发包人、承包方均在验收表中签字盖章，监理单位虽然未盖章，但经过对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询问，原告施工存在问题均已整改，且验收表中监理单位的签名“崔振友”系监理公司监理员整改验收后进行的签名，可视为监理公司对工程验收的确认，故对原告要求参照其与被告鸿盛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被告鸿盛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责任。二被告辩称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鸿盛公司（甲方）应向原告（乙方）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关于承包费用的约定：“……，（二）施工工程的计价方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为准”，本案中，被告鸿盛公司与被告陈曹一中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的合同价均为1268987.57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未举证案涉工程存在增减工程量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被告鸿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款也应为固定总价1268987.57元，扣除原告同意支付的1％管理费，被告鸿盛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56297.69元（1268987.57元-1268987.57元×1％）。关于税费问题，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该工程实体上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在享受权利即接受工程款的同时，要依法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且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中也约定税费由原告据实承担，但被告鸿盛公司有义务代缴代扣税款，故被告鸿盛公司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的税率标准向有关税务机关缴纳税费，待被告鸿盛公司依法缴纳相应税费后，可依据纳税凭证在被告鸿盛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项中予以相应抵扣。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鸿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和被告鸿盛公司在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期限，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被告陈曹一中和被告鸿盛公司均以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为由否认已接收工程，但原告提交的录像光盘以及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使用情况的录像，均能反映出被告陈曹一中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部分使用，故被告陈曹一中对案涉工程开始使用之日应认定为工程的交付之日，原告提交的光盘虽能反映出被告陈曹一中使用的情况，但因缺乏原始载体，从录像中无法反映出被告陈曹一中实际开始使用的日期，被告陈曹一中自认从2020年10月下旬开始让实习生使用部分房屋，综合以上情况，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11月1日起支付，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标准未做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利率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陈曹一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方陈曹一中与承包方鸿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为1268987.57元，且为总价合同，发包方陈曹一中未向承包方鸿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被告陈曹一中尚欠被告鸿盛公司工程款1268987.57元，被告陈曹一中应在上述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鸿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张喜领工程款1256297.6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256297.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鸿盛公司依据纳税凭证在其应付原告张喜领的工程款项中将其缴纳的税费抵扣。二、被告陈曹一中在欠付工程款1268987.5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喜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20.89元，由鸿盛公司承担16106.68元，由原告承担114.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原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21年2月2日验收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已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均已签章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鸿盛公司已支付张喜领工程款2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鸿盛公司是否应向张喜领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虽然鸿盛公司与张喜领于2019年6月28日补签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鸿盛公司应当向张喜领支付工程款。且上述合同明确案涉工程的价款为1268987.57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扣除张喜领同意支付的1%管理费后，鸿盛公司应支付张喜领工程款为1256297.69元并无不当。二审中，鸿盛公司与张喜领均认可鸿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因此鸿盛公司尚欠张喜领的工程款数额为1056297.69元。由于工程款利息属于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因此鸿盛公司在工程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应当向张喜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鸿盛公司与张喜领未对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期限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以陈曹一中自认的实际使用之日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之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喜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喜领工程款1056297.6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56297.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据纳税凭证在其应付张喜领的工程款项中将其缴纳的税费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3.68元，由张喜领负担2477元、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0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