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安禄，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尔，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北京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宏，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安禄、王尔因与被申请人赵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京01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京民申37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安禄、王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被申请人赵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曹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禄、王尔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7民初1394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论本案的购房款是否是王安禄婚前财产，不影响王尔对房屋的产权及《共有协议》的效力。1．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王尔对涉案房屋享有99%的所有权，出资款是否源于王安禄婚前财产，不影响王尔对涉案房屋的产权。2．申请人对王尔购房款的赠与，不影响《共有协议》的效力。3．房屋产权以登记为准，王尔依登记享有99%所有权，二审法院关于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房产，《共有协议》涉及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赵宏财产权应无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4．王尔有权购买房屋，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共有协议》的效力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赵宏作为继母与王安禄一同办理购房贷款手续，赵宏对《共有协议》知情、同意，二审法院认为《共有协议》未取得赵宏同意属认定事实错误。1．赵宏调取并提交法院的证据证明2009年3月31日其和王安禄一起办理贷款手续，王尔是本案房屋的主要购买方，王尔拥有99%份额。2．赵宏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赵宏对《共有协议》知情、同意。3．王尔2009年8月27日取得涉案房屋99%份额的产权证书，本案诉讼前，赵宏一直未对《共有协议》提出过异议。三、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大部分来源于申请人的婚前财产，二审法院关于“其他笔购房款虽系王安禄存入，但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认定有误。四、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逻辑混乱，故意割裂交款和收据、发票之间的联系，对于事情发生的前后顺序故意打乱，对于被上诉人调取且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不予确认，有意混淆事实。五、二申请人与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3月26日签署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王尔的士官退出现役证，可以证实王尔2008年12月1日入伍当兵，虽未满十八周岁，但有独立的生活来源，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其与其父王安禄一起和开发商所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有效；其与王安禄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即本案争议的共有协议同样有效。六、王安禄所支付房款，无论是贷款还是之前的定金、首付款，均应视为对王尔的赠与。一审并未查明双方之间房款赠与的法律关系。2009年3月26日王安禄和王尔共同购房时，王尔当兵收入不多，所以双方虽共同购房，无论双方约定产权比例多少，房款均应为王安禄支付，此时明显应认定王安禄支付房款是赠与王尔。赵宏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王安禄无权单独处分涉案房屋99%的份额。2．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不能认定赵宏对王安禄处分涉案房屋99%的份额知情且同意。3．从涉案房产资金来源看，王安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其婚前财产，且其明显自认部分出资来自赵宏。4．关于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签字问题，相关证据证明《共有协议》、购房合同、贷款资料中王尔的所有签字均为王安禄代签，因此《共有协议》的本质是王安禄未经赵宏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的房产，属于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共有协议》应被认定无效。5．涉案房屋的性质属于王安禄、赵宏婚后共同共有。关于房屋的性质是否和出资来源有关的问题，购房资金的来源不影响婚后购房的事实。6．申请人将银行贷款资料中有赵宏签字等同于赵宏知情并同意的逻辑是荒谬的。房子的交易过程中赵宏知道婚后要买房，但不知道是王安禄和王尔要买房。7．房屋的买卖合同和贷款资料的完整性来看清晰可见所有赵宏签字可以推定属于王安禄和赵宏共同购房，王尔后添的笔迹都有痕迹。8．王安禄单独签字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管是否有赵宏的签字，都会被推定为夫妻共有。王安禄换底单的行为未经过赵宏同意，是明显的通过共有协议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9．申请人认为王尔有行为能力与原一二审陈述不符，属于恶意串通。王尔买房时未在现场，未签过字。一审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再审裁定中要求查明还贷资金的来源不影响夫妻共有房产的事实。赵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王安禄与王尔于2009年3月26日签订的《共有协议》及2009年3月30日签订的《共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宏与王安禄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8年3月30日，王安禄、赵宏签订《婚前约定》，王安禄与赵宏在结婚前做如下约定：1．王安禄名下的八大处山庄9号楼房产，属于婚前财产，由王安禄及其儿子王尔所有和继承。（房产改成王尔名下）……4．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2009年3月26日，出卖人顺天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王安禄、王尔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房屋坐落昌平区天通中苑，该商品房总价160．9072万元。附件五，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买受人于2009年3月26日前交付房款509072元，余款110万元，作十年银行按揭贷款，买受人保证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贷款金额汇入出卖人指定账户内，否则买受人按合同第八条的规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09年3月30日，共有协议载明，王尔与王安禄共同购买的坐落于昌平区天通中苑，系共同财产。王尔占99%份额，王安禄占1%份额。落款处有王尔、王安禄的名字。王安禄系本人签字，王尔签字系王安禄代签。2009年3月12日，赵宏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2万元。2009年3月19日，王安禄通过刷卡的方式分别向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30万元和15万元。2009年3月19日，王安禄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39072元。2009年3月19日，王安禄通过刷卡的方式交纳103700元。2009年4月1日，甲方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王安禄签订《个人购房贷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借款期限10年。2009年4月10日，王安禄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54683．99元及48372．16元。2009年5月至9月，王安禄向广东发展银行尾号4645的银行卡中分别存入14500元、11500元、11400元、11600元、11000元，该卡的账户交易历史显示还贷款金额分别为14293．12元、11534．32元、818．61元、10717．55元、11534．32元、11534．32元。2009年10月14日，王安禄向其尾号4645的银行卡内分别存入2万元、99万元。2009年10月14日，王安禄向其尾号4645的银行卡内存入57300元。2009年10月16日，王安禄向广东发展银行偿还贷款1067474．05元。2009年3月12日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万元的专用收据显示，王安禄、王尔（手写）。2009年3月19日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89072元的专用收据显示，王安禄、王尔（手写）。2009年3月12日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万元的专用收据显示，王安禄、王尔。2009年4月10日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09072元房款的发票显示王尔、王安禄。2009年8月27日，涉案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安禄，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王尔99%的份额，王安禄1%的份额。另，广东发展银行个人按揭贷款资料第95页，2009年3月26日的共有协议载明，王尔与王安禄共同购买的坐落于昌平区天通中苑，系共同财产。王尔占99%份额，王安禄占1%份额。落款处由王尔、王安禄签字。关于购房款的来源，王安禄主张购房款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为此提交：一、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08年3月25日，其0200064901022690047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中余额为439382．04元；2008年4月18日，其0200064901024148896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中余额为361182．6元；2009年2月1日，其6228450010006466812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中余额为301324．98元。二、2008年3月17日，甲方王安禄与乙方胡德路签订《医院合办协议》，甲方将北京六合安肾病医院的医疗卫生机构许可证、医疗保险定点机构证及计算机系统、工商、税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负责人为甲方，由乙方负责医院的全部运作。本协议签订之日，首付款壹拾万，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同时付款叁拾万，民政局手续变更同时付款叁拾万，医疗保险定点机构证变更同时付款壹拾万。王安禄证明合办医院的80万元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系现金交付。三、离婚纠纷的庭审笔录，证明赵宏自认其赋闲在家，不能为家庭带来婚内收入。赵宏对此用于购房款不予认可。赵宏主张购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提供：一、赵宏手写记录2008年4月30日-2008年12月31日的看病收入。二、2008年1月30日，购买支票专用证上显示，姓名赵宏，开户单位北京六合安肾病医院，证明其和王安禄一起经营医院。三、2007年12月19日，甲方北京六合安肾病医院与乙方北京安禄翔福利医院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有形资产，无论乙方经营情况如何，甲方所得利润不变，每年壹佰柒拾万元（共六年），乙方将在当年内分季度四次支付，每次支付金额为肆拾贰万伍仟元整。协议生效后，乙方即支付给甲方第一笔款项，以后每次付款为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支付相应款项。赵宏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提供对应的对账单和收据：2008年1月22日的进账单显示，北京六合安肾病医院进账40万元；2008年7月29日的收据显示，北京六合安肾病医院收到北京安禄翔福利医院2008年7月25日-2008年10月25日的合作费用42．5万元；2008年10月29日的收据显示，2008年10月26日-2009年元月25日的合作费用42．5万元；2009年2月6日的收据显示，2009年元月26日-2009年4月25日的合作费用42．5万元；2009年5月13日的收据显示，2009年4月26日-2009年7月25日的合作费用42．5万元；2009年7月29日的收据显示，2009年7月26日-2009年10月25日的合作费用42．5万元。王安禄、王尔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本案购房款的支付，赵宏主张购房款均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安禄主张：一、双方认可2万元定金系赵宏交纳，但王安禄主张该2万元系其用婚前个人资产给赵宏的。二、首付款489072元，2009年2月1日王安禄从其他卡内转存到尾号6812卡内的301324．98元，其中3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2009年3月18日王安禄现金存入尾号8641的农行卡15万元，于2009年3月19日刷卡支付首付款；2009年3月18日王安禄现金存入尾号8896的工行卡4万元，于2009年3月19日刷卡支付首付款39072元；三、税费103700元，2009年4月9日王安禄用婚前现金存入尾号4645广发银行卡支付；四、还贷款部分：1．分期还款情况：王安禄于2009年5月18日存入14500元，5月20日还款14293．12元；2009年6月17日存入11500元，6月20日还款11534．32元；2009年7月20日还贷款818．61元，7月21日存入11400元，7月21日还当期剩余贷款10717．55元；2009年8月19日存入11600元，8月20日还款11534．32元；2009年9月19日存入11000元，9月20日还款11534．32元；2．一次性还款部分，2009年10月14日从工行0047卡内取出婚前存款101．7万元分两笔存入广发银行101万元，2009年10月15日用婚前现金存入57300元，2009年10月16日一次性还清所有银行贷款1067474．05元。关于赵宏对共有协议是否知情。赵宏主张其对共有协议不知情，为此提供2010年涉案房屋的供暖费、物业费、车位管理费等发票显示付款个人为天通中苑王安禄。王安禄主张赵宏对共有协议知情，为此提供：一、2009年、2011-2013年涉案房屋的供暖费收据、物业费发票，显示交款人为天通中苑王尔/王安禄，证明赵宏对共有协议知情。二、在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资料中第32页，房屋按揭贷款房屋所有权证收押合同上丙方为王安禄、王尔，落款处王尔签字为王安禄代签。第33页，抵押物清单处亦有王安禄，王尔（王安禄代）、赵宏签字。赵宏主张其办理贷款时是和王安禄一起去的，并没有王尔，签名处亦没有王尔。关于2009年3月26日的共有协议的签字，王安禄和王尔主张王安禄系本人签字，王尔签字系王尔本人签字，赵宏对此不认可，其申请对王尔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贷款合同》及贷款资料、《婚前约定》、结婚证、房产证、物业费及采暖费发票、银行流水明细、收据、房款发票、共有协议、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在赵宏与王安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9年5月至9月存入现金偿还房屋贷款，王安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其婚前个人财产，该部分款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贷款银行的账户，根据婚姻法的规定，该部分分期还贷的款项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认定，涉案房屋中该部分款项对应的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分期还款的款项与购房款总额的比例，赵宏所占份额已经超过百分之二，故王安禄与其子王尔签订共有协议，将该房屋的99%份额赠与王尔，有部分涉及到了赵宏的财产。王安禄和王尔主张签订共有协议时赵宏参与并知情，依据现有证据可知，赵宏对王安禄、王尔共同参与贷款的事项知情，但不能以此得知赵宏对王安禄将99%的涉案房屋份额处分给了王尔知情，故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再次，王安禄与王尔签订共有协议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未经赵宏追认，侵犯了赵宏的财产权益，故该共有协议应属无效。对于赵宏申请对2009年3月26日的共有协议上是否王尔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因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判决如下：被告王安禄与被告王尔于2009年3月26日签订的《共有协议》及2009年3月30日签订的《共有协议》无效。王安禄、王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宏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补充如下事实：1．首付款2万元系赵宏以信用卡方式支付，王安禄称其在赵宏付款前给付赵宏2万元现金，赵宏否认，王安禄无证据证明。2．2009年5月至9月，赵宏向广东发展银行尾号4645的银行卡中分别存入14500元、11500元、11400元、11600元、11000元用于偿还月贷款，一审法院认定存款人为王安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宏与王安禄于200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26日王安禄签署购房合同,购买涉案房屋,涉案系王安禄与赵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确定无疑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安禄称购房款均系其婚前财产支付，其应当就此提供充分无疑的证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万元定金系赵宏支付，2009年5月至9月向还款账户存入现金的也是赵宏，此两笔款项可以认定为王安禄与赵宏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笔购房款项虽系王安禄存入，但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安禄未取得赵宏同意与王尔签订共有协议，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赵宏的财产权益，故两份共有协议应属无效。对于王安禄的上诉意见：赵宏知悉王安禄购买房屋并不等同于其同意王尔取得99%的产权，故王安禄以赵宏知情为由认为共有协议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安禄、王尔对于两份共有协议的内容均认可，故无论是否为本人签字，协议均成立，是否系本人签字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构成影响，故无需鉴定。关于时效问题，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合同无效,故本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于王尔的上诉意见：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赵宏与王安禄之间无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故无论赵宏婚后是否有经济收入，其与王安禄的家庭收入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以家庭收入购买的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案涉房屋购房款可分为四个部分，即定金、首付款、分期偿还的银行贷款以及一次性偿还的银行贷款。首先，定金2万元系赵宏交纳。关于其来源，赵宏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王安禄则主张系其将婚前个人存款交付赵宏，并由赵宏交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次，关于首付款489072元的来源，王安禄称系通过尾号分别为6912、8614、8896的三张银行卡刷卡支付。对于尾号6912的账户内的资金的来源王安禄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尾号8614和8896的账户内的资金来源，王安禄称系由2008年1月合作经营医院所得收入中的4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的，但王安禄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再次，2009年5月至9月，赵宏分多笔向尾号4645的广东发展银行的账户中存入用于偿还分期贷款的款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资金来源，王安禄主张系其将婚前个人财产交付赵宏后存入，但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关于王安禄一次性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来源，王安禄称系由其婚前存款账户余额支付，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根据王安禄所提交的证据，其尾号0047的工行卡在2008年3月30日余额为441682．04元，王安禄称其于2008年7月7日将该卡中445100元（含利息收入）转入尾号8896的工行卡中，该卡2008年4月18日余额为361182．6元。对于上述事实，赵宏表示认可。王安禄称其将婚前存款15万元由尾号1386的工行卡通过数次操作转入尾号8896的工行卡中。赵宏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15万元系双方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以现金方式存入。王安禄称其将尾号8896的工行卡余额中的956000元转账至尾号0047银行卡用于理财，并于2009年1月14日赎回977988元。对此，赵宏表示认可。王安禄又称，其在以上理财所得基础上又存入22000元现金后再次购买理财产品，并于2009年10月14日赎回1016740．4元。赵宏认可王安禄以上关于购买及赎回理财产品的陈述，但称存入的22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而非王安禄婚前个人财产。王安禄称其于赎回上述理财产品同日从该银行卡中取出1017000元，并分两笔存入广发银行还贷账户共计101万元。赵宏对此不予认可，称用于还贷的101万元系取自家中所存的现金，而非以上账户余额，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同日存入广发银行还贷账户的另一笔57300元款项，王安禄称系由其尾号1386的工行卡的婚前余额中支取。对此，赵宏不予认可，并称该账户2008年4月2日的余额确为253011．26元，但该账户2008年7月30日有一笔汇款收入17万元，2009年5月9日有一笔现金存入10万元，均为婚后收入，王安禄无法证明其支取的57300元系婚前财产。另，王尔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签订时其正在部队服役、并不在场。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王安禄赠与王尔的标的物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还是购房款；2．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否全部来源于王安禄的婚前个人财产；3．赵宏对于王安禄与王尔之间形成的赠与关系是否知情且同意。关于赠与的标的物的问题。王安禄虽主张其与王尔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形成赠与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尔曾就购房款的赠与问题达成合意。考虑到购房合同及贷款合同签订时王尔均不在现场，且未有证据显示，99%的购房款系经由王尔账户支出，故王安禄关于其将购房款赠与王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共有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安禄赠与王尔的应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关于购房款的来源问题，王安禄主张，案涉房屋均系使用其婚前个人财产购买，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王安禄未能就案涉房屋的定金、首付款、分期偿还的银行贷款以及一次性偿还的银行贷款中的15万元、22000元及57300元系由其婚前个人财产转化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案涉房屋的购买及购房款的支付均发生在王安禄与赵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安禄不能证明属婚前个人财产转化的部分均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安禄将案涉房屋99%的所有权份额赠与王尔显然处分了其与赵宏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赵宏是否对王安禄对王尔之赠与知情且同意的问题。王安禄主张赵宏对于其将案涉房屋99%的所有权份额赠与王尔知情且同意，并提出以下主要事实依据：首先，在银行贷款资料中第33页、第73页、第117页同时存在赵宏亲笔签名和王尔的名字，说明赵宏在办理贷款时是在场的，并对案涉房屋由王安禄、王尔共有是了解并同意的。经查，在王安禄、王尔所述的银行贷款资料第33页“抵押物清单”、第73页“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授权书”、第117页“抵押物清单”中，确实同时存在王安禄及赵宏的签名和“王尔（王安禄代）”的字样；且三个签名从位置关系上来看，均为“王安禄”在前、“赵宏”紧随其后，“王尔（王安禄代）”另起一行，或在“王安禄”、“赵宏”之上，或在“王安禄”、“赵宏”之下。对于王安禄、王尔的上述主张，赵宏不予认可，并称“王尔（王安禄代）”字样或系王安禄在其签名后另行添加，其并不知情。其次，在银行贷款资料中的82、32、90、92、95、112、114、116页均出现王尔的名字，第91页是有赵宏签字的声明书，可以证明王安禄代王尔签字时赵宏在场。赵宏对于王安禄、王尔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再次，王安禄、王尔以从开发商、物业公司处取得的有关案涉房屋的通知、缴费单等资料上载明王安禄、王尔系业主为由，证明赵宏对共有协议知情且同意。赵宏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提交的类似单据中只有王安禄的名字。另，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在2019年11月1日的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王安禄，为什么赵宏没有在《共有协议》上签字，王安禄答“因为赵宏不愿意签字，没她的事”。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事实，王安禄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宏对于《共有协议》或相关事实知情且同意。在赵宏明确表示对王安禄之赠与行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王安禄与王尔之间签订的《共有协议》应归于无效。综上所述，王安禄、王尔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京01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2元，由王安禄、王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2元，由王安禄、王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