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源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路与金河路西南角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24228207。法定代表人：艾东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兵，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环镇路马林四组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64656109C。法定代表人：黄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英，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碧源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源建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扣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828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错误且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单价已经包含运费，一审判决认定最终计算价格每立方加上20元运费错误。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建工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3089.8元及利息14161.45元（利息以153089.8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5013.0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1年1月6日，计9148.4元）本息共计167251.2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河南省鼎盛混凝土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碧源荣庭（南区）需方单位：碧源建工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28日浇筑混凝土具体方量如下：            日期              车数              工程部位              标号              方量              单价（元）              结算金额（元）              备注                  9.30              1              6#楼北侧后浇带（南区）              C15              13.16                                          补方1.84方36.8元超时4小时400元                  9月小计              1                                          13.16              520              6843.20                                10.9              1              3#楼北侧后浇带              C15              9.92                                          补方5.08方101.6元                  10.10              3              3#楼北侧后浇带              30.41                                          补方14.59方291.8元                  10.15              2              2#楼基础垫层              20.64                                          补方9.36方187.2元                  10.26              2              羽毛球场基础垫层              25.43                                          补方4.57方91.4元，超时2小时200元                  10.27              3              羽毛球场基础垫层              46.21                                          补方3.98方79.6元，超时3小时300元                  10.28              2              羽毛球场基础垫层              26.68                                          补方3.32方66.4元                  10.16              1              1#楼北侧车库5-9/D-E基础垫层              15.08                                                            10.17              2              34.07                                          补方10.13方202.6元，超时1小时100元                  10.18              1              2#楼基础垫层              12.08                                          补方2.92元58.4元                  小计              17                                          220.52              520              114670.4                                10.11              2              6#楼防水保护层              C20细石              20.52                                          补方9.48方189.6元                  10.14              2              6#楼防水保护层              20.9                                          补方9.1方182元                  10.27              1              6#楼北侧车库（14-17，J-K轴）防水保护层              12.35                                          补方2.65方53元                  小计              5                                          53.77              540              29035.8                                10月合计              22                                          274.29                            146246.6              2540.4                  总合计              23                                          287.45                            153089.8                    附：2018年10月17日的一车料南北区分开用，其中北区使用5.8m3，南区使用14.2立方米。末尾需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董福春签字，末尾供方委托代理人处有韩东洋签字，日期显示：2018年11月21日。原告在供方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公章，董福春在对账单上备注“量核对无误，价格和其他按合同执行”。庭审中，针对“量核对无误，价格和其它按合同执行”，被告称，从该句话的表述也可以看出双方在供货之前，是达成过购买协议内容的，只不过是口头合同，当时口头约定的内容就是参照本项目8号楼至12号楼的合同内容履行，同时根据交易习惯没有达成合同内容之前原告怎么可能会供货，因此该句话的内容可以反映出两个内容，双方是达成过口头合作内容的，该句话也仅是对量的认可，价格和其他按合同执行。2、原告提交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砼发货单23份，其中编号为：1809300041，发货日期2018年9月30日的发货单备注9:00-16:00工地停电；编号为：1810260116，发货日期2018年10月26日的发货单发车时间为20:08，到达时间20:40,备注9:00-1:00；编号为：1810260144，发货日期2018年10月26日的发货单发车时间为23:53，备注4:13泄完；编号为1810270030，发货日期2018年10月27日的发货单发车时间为06:39，备注11:00离；编号为1810270079，发货日期2018年10月27日的发货单发车时间为15:26，到达时间15:57，备注8:45泄完；发货日期2018年10月17日的发货单发车时间为14:05，备注离场时间18:20。3、原告提交的2020年10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吴福英与被告碧源建工经理杜世亚（电话号码为155××××2866）的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吴：我是河南鼎盛公司的，还是上次给您沟通的南区的工程款的事。因为我就是因为北区那边跟他们谈的，他们说是北区那边说一个月能现付20万，所以他50多万说分三次给我们付完。我在想就是说咱这边一共就15万左右，就15万来块钱想着是不是能一次性付完。杜：反正是来了钱了看情况，如果是甲方这边能付款的情况下，在大家不困难的情况下，可以给你们付，如果是困难的情况下，也是分期付款。吴：一共就15万块钱还分批付呀。杜：太难了，甲方这边太难了。……吴：我咋给领导交代呀，领导一直盯着这个事，对账单原来不是你们材料员董福春签的字，要不我找您重新给我签一下。杜：我签的没用。吴：你不是项目经理吗？杜：我项目经理，但是他是所有的合同签字都是材料主管。……吴：主要南区这边也没签合同嘛，到现在也没签合同杜：当时你不供。不供了，然后也没说合同的事你知道吧。当时正说签合同的时候你们就不给供了。吴：因为供的量少，一共就供了这15万来块钱再签个合同。杜：本来就是正在协商签合同。吴：因为不供货了，后来就没签合同。杜：还没到签合同，你们已经给断货了。4、被告提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碧源荣庭8-12#楼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混凝土的品格规格、供货质量与数量、结算单价、送货及货物结算方式、货款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碧源荣庭8-12#楼；预拌混凝土的结算价格由出厂价格、运费、外加剂费用（如有要求添加且已实际添加）组成。每次运送不足10m3的按10m3补运费，运费20元/m3。其中：出厂价格以实际供货时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颁布的同期同一强度等级的基准价格为基础，C15-C60按上述基准价格下浮8%计算。外加剂中P8及以上按15元/m3，防冻剂按10元/m3计算。延时超过2小时补运费100元/时，单车不足15方按15方补足运费，上述列明的出厂价格、运费均已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各项成本费用、利润、税金等。办理结算手续时，最终结算金额以甲方项目部和公司财务共同核定、签字或盖章为准；价款支付约定：1、主体全部施工至正负零后30日内支付至已供并经双方核算确认的混凝土价款的75%；2、主楼主体结构封顶后30日内支付至该阶段所供混凝土价款的75%；3、全部主体结构封顶后3个月内支付至全部混凝土货款的95%；4、剩余货款在本项目混凝土全部供应完毕后3个月内付清。5、被告提交河南省鼎盛混凝土对账单一份，内容显示：            日期              车数              工程部位              标号              方量              基准信息价              单价（元）              结算金额                  2018.9.30              1              6#楼北侧后浇带（南区）              C15              13.16              490              450.8              5932.53                  2018.10.9              1              3#楼北侧后浇带（南区）              9.92              495              455.4              4517.57                  2018.10.10              3              30.41              13848.71                  2018.10.15              2              2#楼基础垫层              20.64              9399.46                  2018.10.26              2              羽毛球场基础垫层              25.43              11580.82                  2018.10.27              3              46.21              21044.03                  2018.10.28              2              26.68              12150.07                  2018.10.16              1              1#楼北侧车库5-9/D-E基础垫层              15.08              6867.43                  2018.10.17              2              34.07              15515.48                  2018.10.18              1              2#楼基础垫层              12.08              5501.23                  2018.10.11              2              6#楼防水保护层              C20细石              20.52              520              478.4              9816.77                  2018.10.14              2              20.9              9998.56                  2018.10.27              1              6#楼北侧车库14-17/J-K基础垫层              12.35              5908.24                  合计              287.45                                          132080.9      6、被告提交2018年9、10月份水泥及水泥制品信息价一份，内容显示：2018年9月15日，c15商品栓（机制砂）含税市场价490元/立方米；2018年10月15日，c15商品栓（机制砂）含税市场价495元/立方米；2018年10月15日，c20商品栓（机制砂）含税市场价520元/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就碧源荣庭南区的混凝土采购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及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方工作人员虽在对账单签字，但亦备注“量核对无误，价格和其它按合同执行”，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对账单上的合计金额153089.8元进行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双方就该部分混凝土采购并未签订合同，亦无法就价款达成一致，但双方在同一时期、同一项目签订有《碧源荣庭8-12#楼·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被告辩称应依照该合同计算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原、被告签订的《碧源荣庭8-12#楼·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约定结算价格包括出厂价格和运费，被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单价仅为合同约定的出厂价格，最终结算价格应当加上20元/m3的运费以及原告方提交对账单中备注金额2540.4元，故被告共需向原告支付货款140370.3元（13.16*470.8元+220.52*475.4元+53.77*498.4元+2540.4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但双方对账确认供货数量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此后原告并未继续供货，故本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碧源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370.3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4037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部分以14037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碧源建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预拌混凝土的结算价格由出厂价格、运费、外加剂费用组成。”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结算单上的单价也仅是合同约定的出厂价格，故一审判决在最终结算价格加上20元/m3的运费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153089.8元及利息14161.45元，故一审法院依据在卷证据依法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碧源建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碧源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 凯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