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安俊，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姣，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武，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农资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HHUC8XL。法定代表人：孙启福，系该服务社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波，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永林，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被告：伍斯林，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原审被告张永林、伍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安俊、杨利姣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莫安俊、杨利姣与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签订的（2019）年调字134号《社员调剂借款合同》无效，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4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案涉（2019）年调字134号社员调剂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案涉“社员调剂借款合同”无效，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明确信贷规则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3、《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1998年7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五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4、《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6月28日）第二十一条“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6月28日）第六十一条：“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黑高法（1998）192号《关于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合同效力如何确认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系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其系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其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编号为：“（2019）年调字134号社员调剂借款合同”不难看出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截止自2019年7月24日止已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134笔，另有截止至2021年被上诉人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贷款已向盘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不同人群20多起，均能充分体现被上诉人系为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其并没有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2019）年调字134号社员调剂借款合同违反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等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还款数额、还款时间认定不清及认定错误。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86000元，其中15000元系按月利率1.5％计算的2019年12月24日前的利息，15000元系在2020年1月22日当天还款，如案涉合同有效，那截止自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也仅下差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8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5％×1-15000元），而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23日，上诉人依然每月向被上诉人还款利息3000元，2020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3000元，超出合同约定及违反法律规定，如按合同约定2020年2月的利息应为2820元（188000元×1.5％），上诉人所还款项超过部分应当折抵借款本金，后计算下一个月利息，而一审判决并未审查上诉人的真实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未进行分段计算，直接按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判决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及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所还的款项依法应用于折抵借款本金，即上诉人现仅下差被上诉人114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仅未审查案涉“（2019）年调字134号社员调剂借款合同”的效力的情况下错误的把无效合同当着有效合同处理，而且在计算利息时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依据该规定上诉人偿还的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24日的利息高于同期银行拆借中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其超过部分依法应用于折抵本金，但案涉借款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所还款项依法应当用于冲抵借款本金。综上，一审判决将案涉无效的借款合同当着有效的合同处理，系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及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错误。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是否具有违反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该事实应当进行审查。同时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反复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从本案中已经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本合同产生的时间的本年内反复多次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且也已经在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近百个案件，2021年也不低于20件此类案件，因此可以能证实其符合该条所陈述的职业放贷人，该行为干扰了正常的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的监督管理的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合同不仅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1996第21号关于印发供销合作社股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6条、第7条，社员股金是农民、城镇居民和供销合作社工作人员为取得社员资格向供销合作社缴纳的股金，第二款，社员股金额度一般不低于50元，不超过5万元等规定，本案中其借款人莫安俊通过供销社提供的股权证可以体现，其入股资金为0元，而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杨利姣并无任何入社申请和股权凭证，作为担保人的张永林、伍斯林也未取得相关股权资格，其股金合作社仅是在二上诉人贷款当天叫了相关人员签署相关申请，二上诉人并未实际入股该供销合作社，其相关担保协议仅是以供销社社员资格的名义非法向社会不特定性人群发放贷款，该合同本质也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合同无效的理由，我方是通过合法程序设立的供销合作组织，根据公司章程及申报供销合作改革的各级政府文件，我社是在社员内部进行调剂，允许在不对外吸储不支付固定回报的前提下在内部进行资金调剂，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提的各种合同无效的情形。3、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有近百个案件，我社在2019年设立，即上诉人入社时，至今为止起诉至法院的案件不超过十件。4、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所还的本金金额，我方认为不是事实，从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期间上诉人有时并未按期还款，被上诉人和我方工作人员联系后，有时延迟还款，有时是一次性补还前期所欠利息，仅在2020年10、11月因逾期不支付利息所剩18500元是合理合法的按照本金扣除了。二审中，张永林、伍斯林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莫安俊、杨利姣立即偿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借款本息188487元（其中本金181500元，从2020年11月25日至2021年2月24日的利息6987元，即181500×15.4％÷12×3=6987元），并判决二被告继续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因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1600元，由被告莫安俊，杨利姣承担；3.判令被告张永林、伍斯林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莫安俊、杨利姣、张永林、伍斯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与被告莫安俊、杨利姣签订了一份《社员调剂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莫安俊、杨利姣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结息，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内其中任一期利息未还或借款到期未还清本息即视为被告违约，约定逾期月利率为2.25％，同时约定了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莫安俊，杨利姣承担，被告张永林和伍斯林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对本次借款本息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出具了担保函。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于合同签订当日将借款200000元转账至被告莫安俊的账户，被告莫安俊、杨利姣支付2020年11月24日前利息和借款本金185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信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利率及还款期限，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偿还期限已届满，故原告主张判令被告莫安俊、杨利姣偿还借款本金181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6987元，即（181500×15.4％÷12×3-6987元）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本息合计为188487元，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188487元未超出上述金额，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永林伍斯林作为连带担保人，对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原告不具备借款资质，被告不是该社员工，签订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金融借款。被告张永林、伍斯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其原告主张视为认可，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安俊、杨利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截至2021年2月24日的借款本息合计188487元，以及2021年2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8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莫安俊、杨利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1600元；三、被告张永林、伍斯林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被告莫安俊、杨利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提交的照片复印件,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办公经营场所对外吸收社员并实际经营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2、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份，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但对2020年1月22日和2020年2月23日的还款金额，结合上诉人的存款余额显示，本院仅予认定当日实际还款1次金额为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3、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提交的入社申请书及社员证复印件，因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4、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提交的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章程、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发[2015]11号文件节选、黔党发[2016]5号《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的决定和实施意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截止至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共计偿还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借款本息68000元。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认可基于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十余起案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案涉《社员调剂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一审对上诉人偿还款项金额的认定和未偿还款项的计算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1，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名为《社员调剂合同》,但从其所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来看,该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就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入款项,按期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其实质就是借款合同,应受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调整。《社员调剂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出借资金外,还向其它不特定的主体出借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但上诉人供销社股金服务部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许可经营资金存贷业务,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社员调剂合同》因违反金融业特许经营管理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被上诉人提出其行为符合供销社改革指导意见等的文件要求,但相关文件仅是指明了改革方向,并不具有金融业行政许可的法律效果,上诉人并未按现有金融业监管法律的要求依法取得金融业务经营资质。且上诉人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社员,是否符合互助合作金融的特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故其向所谓的社员发放贷款,不能改变其放贷行为的多发性和放款对象的不特定性的特点,故本案《股金调剂合同》因违反国家金融业特许经营的强制性法律,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并根据双方的过程程度承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对二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因二上诉人实际偿还上诉人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二上诉人尚需返还上诉人剩余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132000元。二上诉人实际获得案涉借款并进行使用，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实际使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作为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标准，本院以未偿还借款本金13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莫安俊、杨利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截至2021年2月24日的借款本息合计188487元，以及2021年2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8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永林、伍斯林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借款本金132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3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莫安俊、杨利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1600元”；四、原审被告张永林、伍斯林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共计6453元，由上诉人盘州市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负担2043元，由被上诉人莫安俊、杨利姣负担4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