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住所地沭阳县华冲镇华冲医院东500米。投资人：张永国，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国，男，1965年8月6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明，男，1953年9月1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雷，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因与被上诉人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厂房工程先是发包给刘某，刘某将木工项目包给丁明做，丁明又把案涉厂房木工包给张某和朱法军施工，实际来干活的人是张某，木工木料应该是丁明提供的。当时刘某施工到三层就停下来了，后张永国与刘某有结算协议。本案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同意向某直接付款,但丁明通过268666元抵款收据多领取了22584.5元，张某通过之前领取的148800元及后期调解款104980元多领取了2105.8元，该两人工资均领超了。2.268666元抵款收据以及刘某出具的20万元收条这两笔款项确实都已算入支付给刘某的1-3层工程款内。3.张某诉请张永国及刘某索要104980元，后张某撤回对张永国的起诉，调解由刘某支付张某90625元，该款项张永国没有直接给，但已包含在上述刘某出具的20万元收条款项中。被上诉人丁明二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张永国提供的268666元抵款收据以及刘某出具的20万元收条，该证据所涉及的两笔款项已实际计入刘某组织施工的案涉厂房1-3层工程款中，并非张永国所称的1-4层的工程款。2.刘某组织施工案涉厂房1-3层工程后离开，张永国让原班人马继续干，案涉厂房第四层是张永国自行组织施工的，丁明是包工包料，由丁明支付给张某工资，故丁明按照89元每平米价格主张工程款。4.2013年1月24日刘某与张某木工结算清单载明所欠104980元，并非仅是张某施工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厂房的欠款，是施工两处厂房的工资欠款。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至今尚欠丁明工程款，其并未付超。一审原告丁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工程款168665.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张永国对被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丁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工程款161201.2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被告张永国对被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5日，张永国投资设立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与刘某签订《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合同》，约定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将新沭灌路北一栋四层厂房承包给刘某施工，价格为626元/平方米，工程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等。刘某完成一至三层施工后停工。2012年5月13日，丁明与刘某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刘某将20000平方米标准化厂房承包给丁明施工，承包方式为木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9元等。后该厂房完成了施工建设。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厂房第四层的木工是否为丁明所做；2、如涉案厂房第四层的木工为丁明所做，尚欠工程款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国辩解涉案厂房的木工均是由张某完成的，且相关工程款已支付给张某并提供张某出具的相关收条。根据（2018）苏某再356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涉案厂房第四层的木工是由第一至三层的原班人马完成施工，且经向张某核实，其陈述其虽然系木工，但其系带着一帮人为丁明干活，并陈述其向张永国出具的收条是第一层至第三层的木工工资，而张永国虽然辩解木工工资已向张某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某支付的款项包含第四层的木工工资，故认定涉案厂房第四层的木工系由丁明完成，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丁明与刘某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木工为89元/平方米，而根据所查明的事实，第四层系原班人马完成，则应参照原第一至三层的价格予以计算，故第四层的木工工程款为89元/平方米×1432.9平方米＝127528.1元。对于丁明主张的地基工程的四分之一的工程款，由于该部分内容系丁明与刘某之间的约定，且约定的内容并不明确，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丁明还要求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应2012年12月13日支付利息，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张永国作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投资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张永国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明工程款127528.1元及利息（以127528.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永国对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丁明负担1830元，由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负担2750元。二审中张永国、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提供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张永国是发包人，刘某是总承包人，丁明是承包刘某木工的一个班组。丁明和张某的钱已经结清了，不再欠款。丁明出具了结算协议、承诺书和还款计划，张某按45元每平方结算工资由刘某支付，丁明只享有剩余44元每平米的款项。刘某和张某之间结算尚欠张某104980元，后来调解了但钱还没有给。本案张永国厂房木工劳务1-4层全是由张某干的，周某是做其他人家的。还款计划证明刘某与丁明之间的承包合同载明的两万平米木工工资结清了。因为在施工期间发包人即户主用材料抵款连同现金加起来一百多万，付超了，然后就让丁明打个借条给刘某并写个还款计划。2012年9月21日丁明出具给刘某的借条、2012年10月20日丁明向刘某还款15万元及2012年11月2日丁明向刘某还款12000元的收据都属实，是在履行保证书的还款计划。刘某出具给张永国的20万元的收条是张永国付的所有的工人工资20万，刘某和张永国之间的工程款事宜还没最终结束。张永国、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没有意见，证明其已付清案涉款项。丁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刘某提交的结算协议、还款计划和保证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包括刘某和张某的结算单都是案涉厂房1-3层的相关款项，刘某提到的两万多平米木工结清，但不包含案涉厂房第四层的款项。二审中丁明提交2012年9月21日丁明出具给刘某的借条、2012年10月20日丁明向刘某还款15万元及2012年11月2日丁明向刘某还款12000元的收据。刘某与丁明结算张永国案涉1-3层厂房的工程款，因丁明拿了268666元材料抵款，但268666元已超出1-3层的工资，所以丁明向刘某出具借条并于后期还款。张永国、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对条据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听刘某讲丁明和刘某结账时多付了，丁明还倒欠刘某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结合刘某陈述，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综合一、二审双方举证及陈述情况，刘某施工案涉厂房的1-3层并负责所有农民工1-3层工资，第四层由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所建并负责四层建设所有农民工工资，张某亦称案涉厂房第四层工资款项应由张永国方支付但未支付，之前的结算和诉讼款项均为案涉厂房1-3层的工资款项，结合案涉厂房1-4层完工时间等情况，刘某与丁明之间的上述结算应当系案涉厂房1-3层的款项。另，张永国亦认可案涉268666元抵款收据以及刘某出具的20万元收条这两笔款项确实都已算入支付给刘某的案涉厂房1-3层工程款内。故对张永国、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上诉主张其已超额支付丁明和张某案涉厂房1-4层的工资，应驳回丁明的一审诉讼请求。经查，涉案厂房由刘某完成一至三层施工后停工，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自行组织建设涉案厂房第四层，涉案厂房第四层木工项目系由丁明完成，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亦同意直接向某支付案涉第四层工程款项。本案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主张其已超付款项的依据系268666元抵款收据以及刘某出具的20万元收条，但该两笔款项均已计入支付刘某施工的案涉厂房1-3层工程款项中，实际已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张永国、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翟新权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