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健，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江苏冠文（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10号楼-1层B1-53。法定代表人：裴智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智艺，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健与上诉人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宇公司）、裴智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三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崔健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智宇公司、裴智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智宇公司、裴智艺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微信向崔健发送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雇主担保信翻译件称政府批准信），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智宇公司、裴智艺称该雇主已经具备了省背书的文件，并在微信中多次称雇主担保文件原件在崔健交完第二期款之后发给崔健，于是崔健在2019年5月5日向智宇公司、裴智艺支付第二期费用4万加币（人民币202000元），但事实上该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系伪造。2020年9月17日，崔健向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移民局发送邮件以求证该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的真实性，9月17日晚加拿大移民局官员回复称崔健随附的函件（雇主担保信）不真实，新斯科舍省移民局未发过此函件，且崔健的姓名也未出现在本局的数据库中，因此崔健并未向本局提交任何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关于该邮件内容并未提及，因此关于上述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的真实性也未查明，因该事实的查明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审理，如该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被认定为系智宇公司、裴智艺伪造，则智宇公司、裴智艺具有明显的恶意欺诈，则应当返还全部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智宇公司、裴智艺实际取得雇主批复文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阿尔伯塔项日未推进原因系智宇公司、裴智艺伪造虚假的雇主批复文件，智宇公司、裴智艺通过提供伪造的雇主批复文件可以收取相应阶段的费用，而非崔健家庭事务原因。如判决书第8页所述，智宇公司、裴智艺在崔健表示过早登陆的担忧后表示：崔健登陆的事情最快也要到年后了，年前肯定不行。且在其后7月的微信沟通中，智宇公司、裴智艺还表示“在等安排安家面谈”，充分说明崔健的家事完全没有影响智宇公司、裴智艺新斯科舍省的移民项目进程，其一直在等待智宇公司、裴智艺将项目推进。反而是智宇公司、裴智艺，远远没有等待到其所称的第二年过年前，就抛出阿尔伯塔的项目引诱崔健更换，在崔健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终止了新斯科舍省的进程。智宇公司、裴智艺多次建议崔健尽快办理目的是为了让崔健能够更换成其他项目，智宇公司作为专业移民服务公司，并未尽到勤勉履约义务。既然其未尽到专业移民公司应尽的义务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合适的雇主担保，就应当退还崔健全部款项。智宇公司、裴智艺辩称，不同意崔健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崔健在上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实际上和一审法院认定是有冲突的，2020年9月17日崔健所谓核实的状况，因为疫情影响，可能存在原来雇主倒闭。崔健提到的移民局的数据库里没有崔健的姓名，需要解释一下就是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所以才没有。根据证据看双方实际在2019年9月17日已经重新提供雇主来进行过沟通，一审已经查明。2020年3月31日崔健提出解除，这段期间合同履行本身是没有提出异议的。智宇公司与裴智艺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崔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崔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对本案所涉合同的理解出现偏差，错误地理解合同条款，最终作出错误的认定。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条款理解有误。涉案合同系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司，依据行业惯例，该类合同一般并不约定合同有效期，仅仅是对提供服务的一方是否就约定的服务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约定，接受服务的一方亦是根据服务进展分阶段支付费用，以此来平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保证合同的公平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在本案合同中，第六条1中明确约定“如乙方于三个月内不能为甲方客户寻找到雇主担保（已有背书受省认证的具有雇佣海外员工资格的雇主）情况下，乙方应在第三个月满后7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费用退还乙方”。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为从“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就更换雇主协商达成一致，此后智宇公司并未能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雇主担保”，从而认为应该返还款项，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的理解存在偏差，对于该条款的“三个月内”如何起算认定有误。对于合同第六条1中的“三个月内不能为甲方客户寻找到雇主担保”，结合所使用的词句“三个月内”之前并没有任何的起算时间点的约定，从文本本身的字意应理解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一般附履约期限的合同，履约期限亦没有重复起算。一审法院从新起算“三个月”的履行期限没有法律依据。结合合同的第五条申请流程及付款方式，第六条退款规定中的第2、3、4、5、6的约定，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提供雇主的时间不应该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从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移民合同的行业惯例）等来看，为了实现合同目的，智宇公司在三个月内为崔健提供了雇主担保，由于崔健的过错，导致智宇公司需要为崔健重新提供雇主担保，一审法院亦认定智宇公司谨慎诚信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果在此基础上，再要求智宇公司在“三个月内”为崔健重新提供雇主担保，片面加重了智宇公司的履约义务，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从该角度，亦应理解为“三个月”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提供雇主的时间不应该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从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在智宇公司已经为崔健在三个月内提供了雇主，崔健亦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费用之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中的重新提供雇主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重新提供雇主的时间不应该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7日，智宇公司为崔健继续提供了雇主信息，2020年1月、2月，双方仍然在推进合同的履行，从2020年1月17日聊天记录中显示，因客户需要等加方雇主确定具体开始时间，当时双方就开始时间确定为2月中旬，崔健此时并未对“三个月时效”提出异议。本着合同第十条第2款：“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的原则，双方在2020年3月30日之前都是协商解决的，2020年3月31日崔健突然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并以“三个月时间”为由实为牵强，2020年4月30日智宇公司向崔健提供了雇主担保。崔健在2020年4月7日的微信中提出“事实是合同在2019年4月签订的，到现在我没有拿到雇主担保”，说明崔健对于“三个月内”的理解亦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的“三个月内”，重新提供雇主的时间不应该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本意，任意解释合同，有违《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条款的适用有误。根据合同第六条6的约定，“甲方单方面中途撤出申请”的情况下，“乙方所收款项概不退还”。本案中，崔健要求退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个月内”的时间节点不应重复起算，属于崔健单方面中途撤出申请，一审法院应该适用合同第六条6的约定，在“甲方单方面中途撤出申请”的情况下，“乙方所收款项概不退还”，驳回崔健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合同的履行受到了新冠疫情的影响。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双方对于合同履行的沟通仍然是顺畅的，双方并没有争议，智宇公司勤勉诚信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从2019年12月底开始，世界其他国家已经就国内新冠疫情作出反应，2020年1月29日，加拿大与中国断航。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受到了新冠疫情的严重影响。事实上在2020年4月30日智宇公司向崔健提供了雇主担保，亦说明对于重新提供雇主担保，智宇公司是在勤勉诚信地履行合同。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时间问题，事实上是受到了新冠疫情的严重影响，智宇公司亦告知崔健原因所在，继续勤勉诚信地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第六条4的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申请失败，双方免责，不予退款。本案中亦应考虑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的不可抗力因素，同时按照行业惯例，由于疫情等因素造成更换雇主、时间延迟等因素，均不在担责范围，崔健从同意更换雇主到取得雇主信息也未超过三个月时间，在未经智宇公司同意的前提下，依据崔健单方面中途撤出申请的情形，驳回崔健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酌定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所谓应该予以退赔的数额进行酌定，但没有提出任何的参考依据。没有充分考虑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中智宇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实际产生的成本，在智宇公司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该成本不应该由智宇公司承担。一审中，智宇公司同意合同终止的前提是崔健自愿退案，否则需要继续履行合司，对此事实，一审法院的酌定有失公允，损害了智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智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错误的解释合同条款，重复起算履行期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智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健辩称，不同意智宇公司及裴智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服务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公司三个月内不能为崔健找到担保，所以应该退款。智宇公司是一个专业的移民公司，对于三个月是有一个预判的能力的。智宇公司虽然推荐了雇主信和雇主担保都是伪造的，2020年9月崔健向移民局核实过，智宇公司是没有提出移民申请的，并且雇主名单没有公司提供的雇主，达成更换雇主的意见是因为之前不知道智宇公司提供虚假的雇主担保和雇主信，如果知道不会跟其达成更换的事实的。2019年9月14日起算的话，裴智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三个月内提供核实的雇主和雇主担保。智宇公司承诺书的不可抗力的因素也是因为智宇公司迟延履行导致的，不能以不可抗力免责。崔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崔健与智宇公司签订的《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2.智宇公司返还崔健服务费30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5日计算至智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裴智艺与智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崔健作为甲方、智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申请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事项，乙方提供具有加拿大AIPP担保资格的雇主及律师完成一系列申请；甲方责任为：1.依加拿大有关机构的要求，向乙方提供申请人及家庭的申请资料和文件，保证所有资料和文件的及时性、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2.积极配合乙方完成申请文件准备及其他相关事项，以利申请的顺利进行；3.甲方申请人基本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成员、婚姻状况、工作单位、企业信息、联系方式等)如发生变化，应及时通知乙方；4.甲方申请人在与使领馆或其他相关部门直接接触或联系之前，应预先通知乙方，并就相关事宜向乙方进行咨询；5.如甲方申请人曾经办理过签证，不论成功与否，均应向乙方提供以前办理签证过程中的有关情况或资科、文件（如需要）；6.按时缴纳服务费(参照费用明细)，保证主申请人按时完成签证所需求的资金行为。乙方责任为：1.向甲方提供与委托事宜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2.审核及评估甲方提供的有关材料和文件；3.指导甲方准备申请文件，协助甲方准备申请表格和其他申请材料；4.代理甲方向相关机构递交申请材料，并授权有权签署相关文件；5.及时将相关部门寄来的与甲方有关的信件和文件转达给甲方；6.协助与律师接洽，协商申请审理进展等事宜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7.按要求为甲方提供安家计划服务(接机、安置等)。四、费用：1.甲方申请办理雇主担保移民总费用为17万加币。费用包含(1.雇主费用2.联邦阶段政府申请费3.生物信息费4.各阶段申请邮寄费用)申请人在获得批准登陆后，雇主会以职员形式发放工资及纳税，提供税单以作为移民相关材料证明。2.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其它第三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国内办理护照、机票、公证、认证、资产评估、体检及因面试发生的各项费用等)。五、申请流程及付款方式：1.双方签约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2万加币；2.评估表、简历、雅思成绩等相关材料；3.安排雇主面试(如需要)，取得工作合约及雇主信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4万加币；4.在递交客户申请资料后，取得雇主所在省出具的支持认可证书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5万加币；5.甲方申请人在递交联邦移民局后，获得工作签证，并取得签证一周内，支付4万加币；6.申请人登陆三个月后，开始递交永久居民申请补充材料(如适用)，在获得加拿大永久居民三天内交完余款2万加币。在取得每一项批复文件一周内如甲方拒不缴纳费用，并造成申请拒批的情况，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已收取的费用概不退还。以上费用均按汇款当日汇钞卖出价计算，以国内人民币帐户结算。六、退款规定：1.如乙方于三个月内不能为甲方客户寻找到雇主担保(已有背书受省认证的具有雇佣海外员工资格的雇主)情况下，乙方应在第三个月满后7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费用退还乙方；2.如甲方客户具有加拿大雇主工作担保资格后，由于乙方雇主、工作、律师等任何原因造成甲方未能通过省移民工签或省提名、联邦移民资格，扣除已发生第三方申请费5000元加币其余费用全都退还；3.如在获得省背书文件后，递交联邦阶段无法通过批复，乙方律师可为甲方客户重新规划二次递交方案，如因原则性拒签，无法再次二次进交方案，扣除费用15000元加币余款全部退还；4.如有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如灾害、战争、加拿大移民法律修改政策变化等人为不可改变的因素)导致申请失败，双方免责，不予退款。……6、若由于下列原因申请不成功，乙方所收款项概不退还：(1)甲方隐瞒事实，虚报背景资料；(2)甲方所填报的表格有蓄意或重大错误；(3)甲方单方面中途撤出申请；(4)甲方不配合或不遵从乙方或雇主要求而导致移民申请失败。八、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至客户取得的枫叶卡，以整体申请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崔健于2019年4月17日和2019年5月5日共计向裴智艺付款303000元。2019年4月26日，智宇公司安排崔健参加加拿大新斯科舍省雇主哈利法克斯的面试。2019年4月27日，人力资源经理向崔健发送“不定期限专职聘用通知书”。数日后，加拿大雇主哈利法克斯获得可以雇佣的批示文件。崔健与裴智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7日23时34分，裴智艺向崔健发送文件一份，崔健于2019年5月8日回复。裴智艺称该文件是雇主批复文件，接下来的流程是由崔健递交材料，另有一个批复文件会下来，之后递交联邦拿工签，然后登陆。崔健表示能否将登陆的时间改在春节之后，因为其母亲最近身体检查出来情况不好。裴智艺告知先别着急，崔健的事情最快也要到年后了，年前肯定不行。崔健称：“我现在的担心并不是说怕这个时间太晚，我现在主要的担心是怕时间太快”。2019年7月4日，崔健询问：“裴老师，最近有进展吗？”裴智艺称：“在等安排安家面谈，之前预约21号没约到，排队在等时间”。2019年7月30日，裴智艺告知崔健，想与崔健商量更换雇主，这样马上可以办理工签入境。崔健称：“太快了对我来说有些问题呀”，裴智艺表示担心时间拖得太久，最后出现一些变化，建议崔健在年底入境，能尽快最好尽快，不要往后拖，越往后拖的话越会出现问题，建议崔健自己先登陆，万一家里老人确实生病了可以请假回来。崔健称：“那麻烦你先了解一下吧，我们这边也考虑考虑”，裴智艺再次表示担心拖的时间太久，政策上可能出现难以把控的变化，另建议崔健考虑更换雇主，根据该雇主的情况基本上在很短的时间应该可以登陆。崔健称：“给我几天时间答复你”。当天，双方就裴智艺推荐的雇主情况进行沟通。2019年8月2日，崔健称：“裴老师，就照您的建议，尽量安排卡尔加里吧”，裴智艺称：“我晚上看看雇主那边有没有把职位给别人，问的人太多了”。2019年9月17日，崔健向裴智艺询问更换雇主如何解决安家面谈的问题。裴智艺建议走大西洋省，该省安家虽然慢，但整体批的时间更快。裴智艺另告知原来推荐的用来更换的雇主已换给别人了，因为不知道崔健这边的情况要拖延多久才能走，并表示帮崔健另外找其他的雇主。2019年10月9日，崔健询问进展，裴智艺告知AIPP最近审核比较慢，其再看看其他省有没有合适的雇主。2019年11月30日，裴智艺给崔健打语音电话，二人沟通约24分钟。2019年12月7日，裴智艺向崔健发送两家雇主信息，称需要面试。崔健选择了其中的一家。2020年1月17日，崔健询问进展，裴智艺表示其向律师催问进度，预计2月中旬应该差不多，具体时间看移民局给的邮件。2020年3月31日，崔健称：“裴老师，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因为时间的原因，决定还是按照协议终止，麻烦走退款流程，谢谢”。2020年4月7日，崔健称：“什么时候办理退款？我上次联系的时间3月31日。”裴智艺称：“我手机没响，这几天加拿大工作都很不正常，雇主offer都可以出，移民局也正常接受递交案子，之前给雇主的费用都交了，我们肯定会正常往下走，目前因为疫情加拿大都不正常工作，就是慢”“我知道您着急，我这边也着急，本来正常2月份就推进，国内疫情现在刚好转，加拿大现在都停工了，所有客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崔健称：“不好意思，这个案子我已经明确表示不做了”“您再推进的话，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想请您按照协议退款”。裴智艺当即表示不同意退款，称时间上的延误不光是我们的责任，等雇主的回复确实需要时间，中间更换雇主、增加安家面谈环节也会造成延误，疫情延误的时间也无法把控，建议这个月拿到雇主的offer，然后正常往下走流程。崔健另提交三人群聊（崔健、裴智艺、常梦娟）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5日，常梦娟询问崔健的申请进度，裴智艺称其在等一个给真实薪资的雇主，常梦娟让裴智艺帮忙多催催。2019年11月14日，崔健询问进展。裴智艺称雇主还没拿到审批的资格，月底差不多了，让崔健等确切消息。2019年11月30日，崔健再次询问结果。裴智艺让崔健晚上等他打电话。2020年3月28日，崔健称：“等待时间太久，我和家人考虑再三，决定这个项目不做了，麻烦裴老师终止协议退款”。崔健另于2020年3月31日向裴智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裴智艺按照崔健与智宇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的约定执行退款手续；又于2020年4月11日向智宇公司和裴智艺邮寄《关于终止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的函》，再次表达要求终止合同，执行退款。该函件显示于2020年4月11日被签收。智宇公司称面试完之后，加拿大雇主哈利法克斯希望崔健尽快去工作，但崔健家中发生情况，雇主想尽快推动就将崔健的雇佣取消，智宇公司就更换了哈利法克斯，后智宇公司推荐雇主阿尔伯塔，经沟通阿尔伯塔称崔健约在2020年2月能拿到雇佣通知，后新冠疫情严重了，雇佣通知于4月26日才发出，需要崔健签名回传给智宇公司，但崔健表示无限期推迟。崔健认可雇主于2020年4月签发了雇佣通知，但表示其已于2020年3月告知解除合同，故未予接受。一审庭审中，崔健认为双方合同应当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理由是智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找到合适的雇主。一审庭审中，崔健提交电子邮件，显示其于2020年9月18日向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移民局计划诚信专员ElizabethD.McCulloch发邮件询问移民相关问题，ElizabethD.McCulloch于2020年9月24日回复邮件，内容为：任何雇主均可向外籍人士发出聘用通知书，不必是大西洋移民试点（AIP）计划的指定雇主，如果雇主想要支持外籍人士通过AIP计划移民到新斯科舍省，那么雇主必须是新斯科舍省移民局的指定雇主。智宇公司提交新斯科舍省移民局于2019年4月29日向THESUITOR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通知THESUITOR其已获批准为大西洋移民试点计划（AIPP）的“指定雇主”。崔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另提交电子邮件，证明查询到的新斯科舍省的大西洋移民试点计划（AIPP）“指定雇主”名单中并无THESUITOR，且崔健的名字并未出现在移民局数据库中。崔健提交其支付翻译费、证据保全费及雅思考试费用的票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发生费用。案件一审审理中，崔健以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限额为33万元的保函为担保，申请对裴智艺、智宇公司名下31万元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裁定，查封裴智艺、智宇公司名下31万元的财产。崔健预付保全费207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健与智宇公司之间《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智宇公司已于2019年4月26日为崔健寻到雇主并安排面试，且实际取得雇主批复文件，后因崔健家庭事务原因未能继续进行。在履行中，智宇公司多次建议崔健尽快办理并告知风险，可以认为智宇公司尽到了勤勉诚信履约义务，崔健应就该雇主担保未能顺利进行负有一定责任。故崔健在本案中以智宇公司未能在三个月内为其寻找到雇主担保为由要求全额退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崔健与裴智艺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就更换雇主协商达成一致，此后智宇公司并未能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雇主担保，当时新冠疫情尚未爆发，智宇公司就其未能如期履行提供合理理由，崔健于2020年3月28日通知智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智宇公司前后两个阶段的履行情况以及崔健自身应负责任，一审法院对智宇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予以酌定。崔健主张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5日至智宇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裴智艺同意崔健向智宇公司及裴智艺同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裴智艺应与智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崔健与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二、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崔健25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裴智艺就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崔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健与智宇公司之间《加拿大AIPP雇主担保移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崔健主张智宇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雇主担保，故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服务费。智宇公司辩称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智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返还服务费。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智宇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崔健服务费。首先，智宇公司及裴智艺上诉主张其已经为崔健在三个月内提供了雇主，崔健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费用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中的重新提供雇主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重新提供雇主的时间不应该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乙方于三个月内不能为甲方客户寻找到雇主担保(已有背书受省认证的具有雇佣海外员工资格的雇主)情况下，乙方应在第三个月满后7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费用退还乙方”，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就更换雇主协商达成一致，此后智宇公司亦需要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雇主担保。智宇公司主张不再受三个月时间的约束，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智宇公司亦上诉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故涉案合同的履行受到了影响，但当时新冠肺炎疫情并未爆发，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的履行确受到了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亦难采纳。因智宇公司未在三个月内为崔健寻找到雇主担保，故其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约定退还费用。其次，关于退还费用金额，崔健上诉主张涉案智宇公司、裴智艺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微信向崔健发送的雇主信和雇主担保信系伪造，故其应当退还全部服务费用。本院认为，一方面崔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智宇公司伪造的事实，智宇公司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崔健确存在多次主张因家庭事务要求时间推迟一些，而智宇公司亦多次建议崔健尽快办理并告知风险，可以认为智宇公司尽到了勤勉诚信履约义务，崔健应就该雇主担保未能顺利进行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智宇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确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成果，产生了一定的成本损失，一审法院综合酌定智宇公司退还崔健服务费25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崔健上诉主张要求智宇公司全额退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对于裴智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崔健、智宇公司与裴智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0元，由崔健负担5095元（已交纳）；由北京智宇信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裴智艺负担50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