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清水河街7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2244431859。 法定代表人：张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菊，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杨凌热电有限公司（原名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2021年2月23日更名为大唐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神农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36779360031。 法定代表人：张少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系该公司汽机专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改荣，系该公司法务专工。 上诉人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国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唐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凌热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兰州国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菊、被上诉人杨凌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张军、梁改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国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凌热电公司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质保金176650元、违约金8832.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部分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对质量争议及损失双方尚未解决，涉案质量保证金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此节无事实依据。（1）兰州国器公司交付设备后，杨凌热电公司使用供暖至今。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凌热电公司对设备质量未提出任何异议，仅在兰州国器公司起诉后为逃避货款才提出质量异议。（2）杨凌热电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兰州国器公司交付的设备有质量异议。暂且不论杨凌热电公司提交的多份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设备的质量异议。设备更换是一种事实状态，无法确定状态产生的根源。杨凌热电公司未经双方或第三方鉴定设备损坏的原因，且在设备可以正常使用的前提下，杨凌热电公司应承担不履行告知义务而直接更换的后果。（3）本案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杨凌热电公司2015年10月23日收到涉案设备，依据合同9.8条“在每套合同设备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之日起36个月内，如因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验收试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0天内，应由需方签署并交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约定，质保期应予2018年10月23日届满。一审庭审中杨凌热电公司认可上述事实，由此可知设备已通过最终验收，杨凌热电公司应在2018年11月3前签署设备最终验收证书。至此已具备合同4.2.4条“每套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需方将在本合同设备通过最终验收，收到供方提交的该套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五份并审核无误后30天内向供方支付相应质量保证金的剩余部分”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2、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异议，故不予支持质保金。无法律依据。（1）本案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是提供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即可，并未约定双方存在质量异议，质保金则不予支付。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等规定判决驳回兰州国器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事实部分却陈述双方存在“质量异议”。一审法院混淆了“质量异议”和“质量问题”的概念，质量异议不等同于质量问题，质量异议在任何时候没有任何证据均可以提起，质量问题却需要鉴定等一系列的程序才能确定。只有存在质量问题，才能适用有关违约金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至始至终未提及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就质保金的判决与最高法院的观点相反。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应》的观点，“虽然当事人约定质量保证金的基本功能在于担保标的物的质量，但当出卖人违反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时，质量保证金又转化为对买受人因此所遭受的损害的一种补偿。而补偿应以存在相应的损失为其前提，无损失就无补偿的必要和标准。只有当出卖人不但实施了交付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的行为，而且确实造成了损害后果，影响了买受人对标的物的使用效果或降低了标的物交换的价值的，质量保证金责任才适用。出卖人纵然交付了质量不合格的标的物，但在质量保证期间及时解决了质量问题，未影响买受人对标的物的使用效果或降低标的物的交换价值，则不应再承担质量保证金责任。”本案中，在调试过程中出现机械密封两端泄露问题，兰州国器公司已通过履行维修义务予以解决，杨凌热电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一直在使用设备供暖。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未影响杨凌热电公司对标的物的使用效果或降低标的物的交换价值，不应承担质量保证金责任。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影响杨凌热电公司使用效果及杨凌热电公司未举证证实其真实损失的情况下，径直判决驳回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支付质保金的诉请，适用法律与最高法院观点相反，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杨凌热电公司辩称，兰州国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合同约定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杨凌热电公司退还质保金。对订货、送货时间、按安装照没有问题异议。2015年底调试过程中，因为兰州国器公司改制、迁厂，联系不到兰州国器公司，也就没有进行初步验收。在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也没有人解决，给兰州国器公司打电话没人接，发传真没人回，为了不影响供暖，杨凌热电公司自己解决，维修了设备等。，花费近400000元，这只是直接费用，还没有计算间接费用，所以质保金不应退还。 兰州国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凌热电公司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货款353300元（其中安调款176650元，质保金176650元）；2.判令杨凌热电公司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665元，以上共计37096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凌热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3日，原告兰州国器公司（供方）与被告杨凌热电公司（需方）签订《热网水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兰州国器公司向杨凌热电公司供应设备规格（型号）为500S150G的热网循环水泵3台/套、设备规格（型号）为IR80-50-250的热网补水泵2台/套，合同总价款为1766500元。合同4.2.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供方提供下列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需方支付供方合同设备价款10%作为预付款。4.2.2条约定：供方按照交货顺序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全部合同设备运到交货地点，并将金额为合同设备价格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清单、质量检验合同证明、货运提单提供给需方，需方验明无误后30天内，支付该套合同设备总价的70%。4.2.3条约定：需方签署了合同设备每一台（套）的初步验收证书后，供方提供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及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10%的收款收据给需方。需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供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设备款。4.2.4条约定：每套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需方将在本合同设备通过最终验收，收到供方提交的该套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五份并审核无误后30天内向供方支付相应质量保证金的剩余部分。7.7条约定：各次会议及其他联络方式双方均应签订会议或联络纪要，所签纪要双方均应执行。9.3条约定：合同设备安装完毕后，供方应派人参加调试进行指导，并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设备问题，在发现影响调试的设备问题后7天内，供方应提出解决问题所需的方案，若因以上原因影响工期的，按本合同第11.2条视为延误工期处理。9.4条约定：性能验收试验应在合同设备所属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通过整套启动试运后6个月内（此6个月不包括停机时间）进行，如果此性能验收由于供方原因没有按计划进行，此试验时间应相应顺延。性能验收试验的目的是为验证合同设备是否能达到各项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验收试验由需方负责，供方参加。性能验收试验完毕，每套合同设备达到本合同附件2《热网水泵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书》所规定的各项性能保证值指标后，需方应在10天内签署并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9.8条约定：在每套合同设备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之日起36个月内，如因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验收试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0天内，应由需方签署并交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但在此情况下供方仍有义务使合同设备满足本合同附件2《热网水泵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书》中规定的各项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在合同设备所属机组通过整套启动试运后，如果由于需方原因造成合同设备的性能验收试验延误超过规定期限6个月，则此后10天内需方应签署并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9.9条约定：按本合同第9.4条及9.7条出具的初步验收证书只是证明供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初步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依据；同样，最终验收证书也不能被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应负责任的解除的依据。潜在缺陷指设备的隐患在正常情况下不能在制造过程中被发现，供方对纠正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其时间应保证到质保期期满后3年为止。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供方应按照本合同9.1条的规定进行修理或者调换。10.1条约定：本合同中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从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1年或由于需方原因导致合同设备未能如期进行初步验收时，为自供方发运的合同设备最后一批货物到货之日起36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10.2条约定：在质保期内，如发现合同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供方应在接到需方书面通知后，立即修理、更换，属供方责任时，由此产生的设备费用、到安装现场的更换费用、运输费及保险费等由供方承担，否则上述费用由需方承担。经更换和/或修理后的设备或部件的质量质保期应重新计算。如供方对缺陷责任有异议时按本合同8.2.4款办理。10.4条约定：需方将在合同规定的质保期满且其在质保期满前提出的索赔和赔偿全部得以满足后7天内，向供方签发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11.8条约定：如果由于需方原因迟付货款，需方须按下列方式支付违约金：（1）迟付1-4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付金额的0.1%；(2)迟付4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付金额的0.15%；不足1周按1周计算。每套合同设备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每套合同设备价格的5%。合同签订后，兰州国器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按约定发货，杨凌热电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收到设备，双方均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质保期于2018年10月23日届满。2015年11月13日，杨凌热电公司通过传真通知兰州国器公司进行调试，2015年11月14日兰州国器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并制作了兰州水泵总厂售后服务任务单，该服务单中载明现场处理的经过及措施为：三台泵性能合格，泵编号2015.11.J3#泵机械密封（两端）漏；问题说明：疑介质水含杂质，杂质进入密封面，导致机械密封失效；（用户单位）意见：尽快机密发货，更换时才能判断损坏原因。2015年12月15日杨凌热电公司正式开始供暖，杨凌热电公司采购兰州国器公司的设备投入使用。杨凌热电公司已经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80%即1413255元，剩余10%的设备款176650元及10%的质量保证金176650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兰州国器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将公司名称由“兰州水泵总厂”变更为“兰州国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7月19日又由“兰州国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0月，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耦合器进行了修复，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机械密封、轴承进行了采购更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兰州国器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杨凌热电公司是否应当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剩余10%的设备款；3.涉案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4、违约金有无依据。关于兰州国器公司的主体问题，兰州国器公司仅是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且已进行工商登记，兰州国器公司作为《热网水泵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杨凌热电公司是否应当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剩余10%的设备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热网水泵设备采购合同》中9.4条的约定“…验收试验由需方负责，供方参加。…”故应由杨凌热电公司负责性能验收试验，兰州国器公司参加。本案中杨凌热电公司未提供其组织性能验收试验并通知兰州国器公司参加的相关证据，且在未进行验收试验的情况下杨凌热电公司已投入使用，按照合同9.8条的约定“…在每套合同设备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之日起36个月内，如因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验收试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0天内，应由需方签署并交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杨凌热电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收到涉案设备，故在2018年11月3日前，应由需方即杨凌热电公司签署并交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根据合同4.2.3条的约定，杨凌热电公司应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合同设备总价10%的设备款，即176650元，故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杨凌热电公司向其支付176650元设备款，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合同9.9的条约定：按本合同第9.4条及9.7条出具的初步验收证书只是证明供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初步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依据；同样，最终验收证书也不能被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应负责任的解除的依据。潜在缺陷指设备的隐患在正常情况下不能在制造过程中被发现，供方对纠正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其时间应保证到质保期期满后3年为止。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供方应按照本合同9.1条的规定进行修理或者调换。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设备，双方并未实际进行最终验收，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单中明确载明“编号2015.11.J3#泵机械密封（两端）漏”，兰州国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问题进行了解决。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杨凌热电公司实际已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耦合器进行了修复，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机械密封、轴承进行了采购更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部分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对质量争议及损失双方尚未解决，涉案质量保证金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杨凌热电公司支付176650元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杨凌热电公司支付176650元设备款的请求成立，按照合同11.8条约定每套合同设备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每套合同设备价格的5%，故杨凌热电公司应支付兰州国器公司违约金8832.5元。兰州国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176650元，并支付违约金8832.5元，合计185482.5元。二、驳回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4元（原告已预交），由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432元，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2元。 二审中，兰州国器公司提供刘韦平出具的书面材料（内容为：贵厂工作人员瞿建学、马之财2015年12月15日到杨凌热电指导更换热网定速泵机械密封，盘车后无泄漏。机封更换后热网定速循环水泵未经试转。刘韦平2015、12、20）以及瞿建学、马之才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其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0日对机械密封泄露问题进行了解决。 杨凌热电公司质证意见，对兰州国器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刘韦平是工程部的，不是使用部门的工作人员。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在调试过程中发现问题，他们的工作人员来过。但最终没有解决问题，没有进行试运转和使用验收，初步验收也没有完成。 本院审查认为，杨凌热电公司虽然认为刘韦平不是工程部的工作人员，但对兰州国器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不持异议，结合一审卷内杨凌热电公司2015年11月13日给兰州国器公司发的传真、兰州国器公司2015年11月14日的售后服务任务单、合同附件2中杨凌热电公司方均有刘韦平签字的证据，本院对兰州国器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2月15日兰州国器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热网定速泵机械密封进行了更换，盘车后无泄漏。但对热网定速循环水泵未进行试运转。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杨凌热电公司提交的质保金申请使用表、外委修复申请单、设备（材料）领料单，系杨凌热电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认为杨凌热电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22日的传真，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对杨凌热电公司提交的热网水泵采购合同、机械密封、轴承采购清单、合同报批表、采购合同、设备初步验收单模板、质保期满验收单模板、转账凭证、耦合器修复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但却查明“2017年10月，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耦合器进行了修复，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供应的机械密封、轴承进行了采购更换。”一审法院查明的此节事实与证据认定不符，也没有其其它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此节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兰州国器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热网定速泵机械密封进行了更换，盘车后无泄漏。但当时对热网定速循环水泵未进行试运转。之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凌热电公司在质保期内曾通知兰州国器公司其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凌热电公司是否应当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兰州国器公司与杨凌热电公司签订的《热网水泵设备采购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履行中，杨凌热电公司收到兰州国器公司交付提供的设备后，在约定的质保期内未进行实际验收即投入使用，也没有通知兰州国器公司其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质保期满后，杨凌热电公司应向兰州国器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杨凌热电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凌热电公司一审提供的传真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其它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已向兰州国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杨凌热电公司称其多次电话联系兰州国器公司相关人员解决设备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杨凌热电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陕西邦诚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耦合器修复合同》，没有约定耦合器的规格型号，也没有约定修复的具体内容，无法确认是否是兰州国器公司交付提供的设备。其提供的支付修复费用的证据中，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背书的证据，转账凭证备注的用途是“物资设备采购支付”，也不是修复费用，且两张票据的总金额与该修复合同约定的修复费用金额不符，杨凌热电公司也没有提供修复后的结算明细和付款发票，该修复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杨凌热电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其他公司签订的8份物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规格型号与本案合同约定的设备的规格型号不同，其中部分设备的种类也与本案合同约定的设备种类不同，且均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无法确认这些合同与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设备有何关联。杨凌热电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也没有相关证据印证。综上，杨凌热电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之间不能印证，不足以证明兰州国器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且造成了损害后果，影响了杨凌热电公司对该设备的使用效果或降低了该设备的交换价值。杨凌热电公司抗辩其不应支付质保金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履行中杨凌热电公司对兰州国器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质量异议及损失双方尚未解决，质量保证金并未达到支付条件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杨凌热电公司如果有证据证明兰州国器公司交付的设备确实不符合约定，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对兰州国器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其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兰州国器公司主张杨凌热电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及其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兰州国器公司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杨凌热电公司支付兰州国器公司设备款及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1195号判决第一条〔即：一、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大唐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176650元，并支付违约金8832.5元，合计185482.5元。〕 二、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1195号判决第二条（即:二、驳回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大唐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176650元、违约金8832.5元，合计18548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均由大唐杨凌热电兰州国器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彩      霞 审判员 樊      宝      云 审判员 李      晓      菊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季蕴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