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委托代理人：王锋，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会盟路安泰小区1-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锋。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峰。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峰。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宝亮，洛阳市瀍河区法律服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李亚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薛书峰，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因与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宝亮（同时系张霞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薛书峰、李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2015）西民一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判令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因王全森治疗及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交通费，全部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即531130.16元；判令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2、请求确定张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630.6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和鉴定费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西民一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以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首先，虽然鉴定意见书分析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全森的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程度为同等因果关系程度。但是除此之外，洛阳市中心医院还有过错。其一，洛阳市中心医院在2014年1月29日12时57分手术失败后，于当日下午1:17为患者做了心电图，该图提示患者心急缺血病情加重，××发症，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但没有引起重视；其二，在2014年1月30日术后第二天上午9:10，洛阳市中心医院查心率失常、呼吸心脏停止、急性心梗导致生命危险的可能。最为重要的是前述情况没有与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沟通。依据诊疗规范，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立即实施CABG手术，且该手术洛阳市中心医院完全有能力完成，但洛阳市中心医院没有实施，导致数小时患者死亡，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医疗，造成患者损害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张霞体弱多病，且没有固定收入和生活来源，一直依靠王全森，如今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王全森的离去，洛阳市中心医院依法应当承担张霞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不予支持没有道理。第三，××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述过错行为，导致患者死亡，给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造成了极大精神痛苦，根据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死亡的后果、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赔偿能力及洛阳市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显然偏低，望二审予以纠正。洛阳市中心医院答辩称：同上诉意见，另补充：张霞未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张霞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所以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判决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5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王全森系农村户口，在住院期间使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另外，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有瑕疵，无法证明患者王全森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洛阳市中心医院作为非营利性单位，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对患者王全森没有侵害的故意，更无从谈起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洛阳市中心医院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有失公允。4、鉴定费用判决不当。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六条规定，诉讼费用中并不包括鉴定费用，诉讼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但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不能适用该规定。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将鉴定费作为其意向损失请求法院处理，理应与其他损失一样，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却将鉴定费与诉讼费一并按照诉讼费承担的规则进行判决明显错误。5、其他费用均过高。综上，洛阳市中心医院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王明峰答辩称：北京市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所依据材料是洛阳市中心医院书写的病例，如果像洛阳市中心医院所说存在重大缺陷，说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病例存在重大缺陷，而不是鉴定书依据不足，存在缺陷。相反，该鉴定意见在客观认识事情发生的原委，本应该划分给洛阳市中心医院更大的责任，却仅仅给洛阳市中心医院一般的责任，作为患者王全森，在洛阳市中心医院处就医，就是最大限度的对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信任，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不是王全森不配合院方进行治疗，也不是王全森无能力进行治疗，而是院方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缺乏必要的责任心，对（PCI）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手术失败后没有采取备用措施，及时实施CABG冠状动脉旁路搭桥手术。患者心电图表现出来的病情没有进行观察和处置，如果此时洛阳市中心医院能够及时发现险情，处理得当，绝不会让患者丢掉性命。根据目前的医疗水平，洛阳市中心医院完全可以采取备用措施避免该事故的发生，可正是洛阳市中心医院责任心不强，没有尽到一个医生应当尽到的责任。因此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认为一审判决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责任偏低。2、××患者王全森和妻子张霞儿子王锋长期居住在孟津县安泰小区1-1-402，一直在会盟镇工作，有其职业证为证，是在城镇生活，一审审理时已向法院出示相关证据，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正确。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低，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最高10万元的规定，原审法院应认定为6万元才对，现认定为3万元明显偏低。4、鉴定费用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法院判决正确。彰显了法律保护弱势群体的原则。综上，王明峰认为洛阳市中心医院上诉的事实不存在，上诉理由不充分，恳请驳回其上诉。张霞答辩称：同王明峰答辩意见。王锋答辩称：同王明峰答辩意见。王海峰答辩称：同王明峰答辩意见。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各项损失480317.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霞系王全森妻子，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均系王全森之子。2014年1月28日，王全森以“间断胸闷、胸痛2年，再发加重4小时”为主诉到被告医院就诊，被诊断为：“1.××、急性冠脉综合症，2.××2级、极高危组”入住该院心血管内科。入院次日，被告医院为王全森行冠状动脉造影+球囊扩张+支架植入术，手术失败。王全森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3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变、反复心梗，现急性再梗；死亡诊断为：1.××、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2.××2级、极高危组。原告认为王全森的死亡系被告的错误诊疗行为所致，为此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法院。原告起诉到法院后，申请就被告医院对王全森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王全森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程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5年6月3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洛阳市中心医院对患者王全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王全森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技术立场分析为共同（同等）因果关系程度，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10元。被告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鉴定机构书面答复质询，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法源医函（2015）第97号答复函对被告医院提出的问题予以答复，并坚持（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告因王全森在被告医院治疗及死亡所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1430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150元），营养费30元（10元/天×3天=30元），护理费654.50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472元÷365天×3天×2人=936.07元，原告要求按照654.5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414654.65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17年=414654.65元），丧葬费19402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2=19402元），交通费（含差旅费）酌定为1800元，以上合计45100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鉴定意见书、法源医函（2015）第97号答复函程序合法、意见明确，予以采信。综合王全森自身的病情及被告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25500.28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的营养费、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予以纠正；要求护理费按照654.50元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予以准许；要求的误工费，因王全森已退休且无直接证据表明其生前仍从事牙医工作，无误工减少收入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张霞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要求的交通费，根据王全森就医、原告参与鉴定程序需要乘车的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王全森自身病情及院方过错程度，酌定为30000元。王全森生前执业地洛阳市孟津县会盟镇陆村为会盟镇政府所在地，且王全森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孟津县城东社区委员会、偃师市邙岭乡东蔡庄村民委员会及其子王锋的购房合同为证，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各项损失225500.28元。二、洛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一、二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鉴定费10010元，共计12910元，由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承担391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9000元（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已垫付，待执行时由洛阳市中医院向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34号鉴定意见书及法源医函（2015）第97号答复函程序合法、意见明确，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王全森自身的病情及洛阳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全森的死亡赔偿金，因王全森生前执业地洛阳市孟津县会盟镇陆村为会盟镇政府所在地，且王全森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孟津县城东社区委员会、偃师市邙岭乡东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子王锋的购房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全森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张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霞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王全森自身病情及医院方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另一审有关鉴定费部分处理合法，并无不妥。综上，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张霞、王锋、王海峰、王明峰承担2339元，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邢 蕾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