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1号楼13层1615。法定代表人：柏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英，女，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上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来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上诚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王来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上诚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乐上诚品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882.59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356.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来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2015年7月29日王来英入职乐上诚品公司处，王来英工资总额为每月7500元，其中，基本工资4500元，岗位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根据考核发放。二、从王来英提交的《工资条》可以看出，工作日为当月法定工作日，出勤天数为当月出勤天数，栏目设置便于核算当月出勤率，王来英的出勤率均未达到《办法》要求支付绩效奖金的比例，2019年9月出勤天数为笔误，王来英系9月16日返岗上班。三、乐上诚品公司提交的《办法》及执行中可以看出，每年12月乐上诚品公司根据当年的任务完成情况及明年的任务预测，对《办法》当中的基数、比例进行调整。因双方争议的是2019年度的考核，因此乐上诚品公司提交的为2019年度的绩效考核办法。《办法》颁布时间明显早于王来英要求乐上诚品公司支付的拖欠工资的时间。王来英2019年8月未来上班，根据该制度核算王来英未发放绩效奖金，王来英并未提出异议，其系认可上述制度，王来英称不知晓上述规章制度是虚假陈述。经核算，王来英3个月当中均未达到80%的出勤率。四、双方均认可争议的焦点为绩效奖金，奖金不等同于工资，故乐上诚品公司不认可存在拖欠情形。王来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上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乐上诚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乐上诚品公司不支付王来英工资差额3839.08元；2.判决乐上诚品公司不支付王来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27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王来英2015年7月29日入职乐上诚品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王来英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500元+岗位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根据考核发放），备注约定绩效考核依据标准为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2.王来英的工资条显示王来英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4200元+公司奖金1500元+绩效工资1800元+业绩奖金，其中业绩奖金数额各月不同，多为1000余元。双方确认争议的工资部分为业绩奖金。3.乐上诚品公司提交了绩效考核（奖金）暂行管理办法，其中规定“月度实际出勤天数（病假、事假、产假、婚假、陪产假等均不算实际出勤）不足当月工作日的80%，不予发放”，文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王来英不认可该文件，称乐上诚品公司曾承诺业绩奖金固定发放。4.王来英主张乐上诚品公司未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的业绩奖金。乐上诚品公司提交的绩效奖金发放表显示王来英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奖金数额分别为1050元、930元、1125元、870元，但均因出勤率不足而不予发放。另，王来英的工资条记载2019年9月至11月的出勤天数分别为22天、17.5天、9天。5.王来英称因怀孕请休2019年7月23日至7月26日的病假，后因流产，请休2019年7月27日至8月12日的产假，此后持续请休病假，2019年9月16日返岗上班。王来英提交了数份诊断证明，其中2019年8月11日的诊断证明书记载王来英于2019年8月7日手术，建议全休1月。乐上诚品公司认为王来英请休的均是病假。6.2019年11月11日，王来英向乐上诚品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拖欠工资。7.王来英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7407号裁决书，裁决：乐上诚品公司支付王来英2019年9月工资差额1011.49元、2019年10月工资差额200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工资差额827.59元，共计3839.0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2750元，驳回王来英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工资构成中的业绩奖金部分。王来英主张业绩奖金固定发放2000元，但乐上诚品公司与王来英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业绩奖金需经考核，且乐上诚品公司既往向王来英发放的业绩奖金数额各月不同，故一审法院对王来英主张的标准不予采纳。虽劳动合同中约定业绩奖金需经考核，乐上诚品公司亦提交了该考核办法的文件，但该文件显示的发布日期晚于劳动合同签订日期，王来英对该文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难以采纳该文件的内容。同时，乐上诚品公司主张援引前述文件规定，因王来英出勤率不足而不发放业绩奖金，但乐上诚品公司并未就王来英的出勤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且王来英的工资条中记载的出勤时间折算的出勤率均达到前述文件规定的出勤率，故一审法院认为乐上诚品公司并非依据王来英的出勤情况决定业绩奖金的发放与否。结合前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乐上诚品公司核算王来英业绩奖金的具体办法，但王来英所称的业绩奖金固定发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参考乐上诚品公司提交的绩效奖金发放表中的数据，结合仲裁裁决的内容，认定乐上诚品公司应支付王来英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工资差额2882.59元。一审法院未采纳乐上诚品公司不支付业绩奖金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乐上诚品公司存在拖欠王来英工资的行为，王来英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王来英工资条显示的工资数额核算乐上诚品公司应支付王来英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数额为35356.4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来英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工资差额2882.59元；二、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来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5356.43元；三、驳回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存在工资差额；二、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双方均认可王来英主张的差额部分为每月的业绩奖金2000元，但乐上诚品公司称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王来英在2019年9月、10月及11月的出勤天数均未达到80%的出勤率标准，故不应发放业绩奖金。对此本院认为，乐上诚品公司依据的规章制度文件发布日期晚于与王来英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王来英对该文件不予认可，乐上诚品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件的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本院难以采信。此外，从在案证据来看，从王来英上述期间的出勤时间折算，出勤率均高于80%，故本院对乐上诚品公司关于王来英未达到出勤率的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乐上诚品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及其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乐上诚品公司存在拖欠王来英工资的情形，王来英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乐上诚品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乐上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乐上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