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民生东路****。法定代表人：蔡东玄，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民生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亚萍，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宇，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运宝，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晓鹏，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汉，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宇、原审被告周晓鹏、张明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被上诉人张光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运宝，原审被告周晓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原审被告张明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303民初1848号判决书，发回重审；2、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46,985元人工费法律责任，并驳回诉讼请求；3、一、二审因诉讼发生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一、原审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未签订过案涉施工合同，更没有形成事实上施工合同关系。第二、被上诉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没有充分查证。1、被上诉方在原庭审时依据2020年1月19日情况说明强调：应上诉方要求垫付了全部人工费。上诉方当庭否认此说法，且被上诉方也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方要求其垫付人工费的事实。2、双方无施工合同或实际施工法律关系。第三、原审认定张明汉在“欠条”“情况说明”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属于完全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第四、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原审判决数额是什么法律关系，怎样分配？原审没有查证，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第五、双方从没有过对账行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对账单”真实性存疑。二、原审适用证据严重违背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特别是复印件证据没有证明力，上诉人当庭已经给予否认，原审依据没有证明力的证据作出判决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及法律规定。2、上诉人在原审时出示的2020年10月9日“情况说明”完全符合客观实际，具有证明力，但原审未给予认可。三、被上诉人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时效中断事由。张光宇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周晓鹏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张明汉述称，服从原审判决。张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支付原告拖欠的人工费、吊篮租金共计472,28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7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月期间，被告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承包忠大林溪城、华侨城外墙涂料及保温工程。被告周晓鹏系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张明汉系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被告张明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兹有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拖欠中大林溪城(宋三台交通岗北行500米路东)(19、20、21号楼含楼下门点及1、4、5、12、19、20、21维修)保温及线条、华侨城(九街口南行2000米路东)保温农民工工资、人工费，合计现金(小写)446,985元人民币，(大写)肆拾肆万陆仟玖百捌拾伍元，拖欠中大林溪城19号楼(19、20、21号楼)门点吊篮租金，合计现金(小写)25,296元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贰佰玖拾陆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现金(小写)472,281元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贰仟贰佰捌拾壹元，附会计对帐单(手写打印各一份)。定于2020年4月25日之前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张光宇(身份证号：2103021979********)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如经法院追讨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拖欠期内所产生的利息)由上述两家公司一并支付。上述内容真实无误。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公司工程负责人张明汉。”。一审法院认为，建设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人工费由原告垫付，对此原告提供了欠条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对账单复印件一份、用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扣款单两份、华侨城10-11月份考勤单、林溪城10-11月份考勤单、林溪城工程零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六份、华侨城工程零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一份、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张。该院认为，张明汉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张明汉作为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承包商是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故被告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所有人工费446,98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吊篮租金25,296元一节，被告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求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已将此款支付给出租方，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晓鹏、张明汉偿还一节，因周晓鹏、张明汉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主张几乎每个月都向张明汉、周晓鹏、范劲夫、工厂索要工程款，并提供了与周晓鹏、范劲夫、公司会计的短信记录证明其索要工程款事实，该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建立案涉工程施工及承包合同关系，也从未要求或授权原告垫付并向工人支付人工费和吊篮租金，原告是在工地协助项目经理张明汉监督管理施工现场的一般工作人员，作为一名打工者任意替公司垫付数十万人工费不合常理一节，原告提供了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张明汉签署的欠条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对账单复印件一份、用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扣款单两份、华侨城10-11月份考勤单、林溪城10-11月份考勤单、林溪城工程零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六份、华侨城工程零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一份、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垫付了人工费的事实，但被告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公司已支付了人工费，且只向张明汉核算、结算，然后由张明汉向工人直接支付一节，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明汉向工人支付了案涉人工费，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光宇人工费446,985元及利息(利息以446,98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50元，由被告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连带承担7934元，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5年至2018年支付给张明汉人工费转账记录、现金支付的收条凭证以及车库、车辆抵顶部分人工费的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的大部分人工费支付完毕，不存在被上诉人垫付问题；2、工程款抵房协议书，欲证明：案涉工程人工费部分尾款均与张明汉以房屋抵顶方式结清，二上诉人不欠案涉工程人工费。被上诉人张光宇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上诉人支付张明汉的钱款数额不确定，且上诉人支付给张明汉钱款不等同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钱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不是2020年1月份签署的，且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张明汉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内容认可，但协议具体签订时间是2020年11月。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二组证据具备真实性，也只能证明张明汉作为案涉工程上诉人方项目经理，二上诉人通过张明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部分工程款，此种支付方式系上诉人公司内部工作安排，不能对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张光宇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若双方当事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人工费事实是否存在，数额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张光宇原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一方面，依据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第一组证据所载内容，能够认定案涉工程系由二上诉人承包的事实，同时，依据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认可张明汉为该公司分管施工的项目经理、负责该公司承包的中大林溪城外墙保温、涂料施工现场管理；另一方面，二审中，原审被告张明翰已确认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张光宇施工的事实，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零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真实性亦予认可，在该申请表中，除张明汉以项目经理身份签字确认外，作为二上诉人公司股东的原审被告周晓鹏亦以总经理身份签字确认，此节系二上诉人对张明汉代表二上诉人管理案涉工程施工事实的进一步确认。据此，张明汉在前述欠条、情况说明、对账单、用工明细表、扣款单上签字的行为均系代表二上诉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二上诉人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被上诉人张光宇虽未与二上诉人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张光宇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光宇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张光宇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二上诉人提出张光宇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张光宇与二上诉人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张明汉作为项目经理其行为系代表系二上诉人的履职行为，故依据张明汉于2020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张光宇出具在“欠条”所载内容，可以认定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人工费的事实。且二审中，对于“欠条”所附的对账单，张明汉明确表示系其与上诉人公司出纳共同对账后所形成，称“因为是被上诉人干的活，花多少钱我得让被上诉人知道，所以我才把对账单给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对于手写对账单亦当庭表示“这两份材料是我本人书写的，但这两份材料我是给张明汉的。”其二人的上述陈述进一步印证了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人工费的事实存在。至于二上诉人依据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欲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相关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审被告张明汉的主张，因系二上诉人公司单方内部工作安排，不能据此对抗被上诉人，且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依据“欠条”所载欠款数额判决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446,985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张光宇一审提供了与周晓鹏、范劲夫、公司会计等催要工程款的短信记录等证据，二审中原审被告张明汉亦认可被上诉人一直向其催款的事实，结合张明汉于2020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所载还款时间等内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光宇在原审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上诉人鞍山市给力新型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鞍山市蓬业祥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  周瑞审判员  霍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越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