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东风大道1号。 负责人：刘建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礼，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林，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粟瑶，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刚，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瑶，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商行峨边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1日对本案公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商行峨边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礼，被上诉人王永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粟瑶、王永刚、程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行峨边支行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王永林、郭粟瑶共同一次性支付利息8210.77元，罚息159839.02元及复利（复利截止2020年9月29日的计算为55452.91元；2020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以未付利息8210.77元及罚息总额159839.02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13.59375‰计算）”；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商行峨边支行对王永林、郭粟瑶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商行峨边支行对王永刚、程瑶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2016年11月19日起产生罚息，罚息按月利率13.593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认定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的罚息按月利率9.0625‰计算有误。1.虽合同6.2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但合同8.1.1.1条第2约定“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甲乙双方办理的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案涉借款支取凭证载明“借款发放时间2015年11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并有王永林的签字、捺印，借款期限经双方确认，故应为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2.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商行峨边支行再次与王永林、郭粟瑶签订了借款分合同，双方对借款期限、金额、利率再次确认，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3.王永林于2018年5月9日签收的商行峨边支行《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8日，系王永刚对借款期限为12个月事实的认可。4.王永林一审参加诉讼对贷款期限为12个月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将借款期限作为争议问题进行调查，错误认定借款期限24个月违背客观事实。5.除此之外，王永林还在2015年11月18日签收了一份《提款通知书》，载明了借款期限为12个月，再次证明双方实际借款期限为12个月。二、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应当偿还借款复利。一审判决认为商行峨边支行于2018年5月9日进行贷款逾期催收时未主张复利视为对复利的放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借款到期后，商行峨边支行通过电话等形式多次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并在2018年5月9日进行书面催收，虽未载明复利，但并不能据此默示商行峨边支行放弃复利。商行峨边支行从示作出过放弃复利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最高院发布的第57号指导案例的裁判宗旨。2.根据《计息清单》上计息方式，2018年5月21日差欠的利息、罚息共计70401.79元，而2018年5月9日催收通知书中的拖欠利息共计78043.95元,故该利息金额是包含了利息、罚息和复利的。三、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承担的抵押担保范围应包含律师费。商行峨边支行与王永林、郭粟瑶签订的编号为156－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王永刚、程瑶签订的编号为156－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4.1条均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含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抵押人及共有人承诺书》中也承诺了担保范围与前述担保一致，故以上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 王永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罚息和复利，但根据国家政策应当调整和减免相应利息，故不应当支持商行峨边支行的罚息和利息请求。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基准利率调整利息应当相应的下调。 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商行峨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永林、郭粟瑶偿还借款本金249998.99元及未付利息8210.77元、罚息、复利（至2020年3月31日欠罚息139221.87元、复利42585.91元。从2020后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59375‰计算；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复利以未付利息及罚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13.59375‰计算）；2.判令王永林、郭粟瑶支付商行峨边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3.请求判令王永林、郭粟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商行峨边支行对其提供的位于峨边县沙坪镇滨河商城6幢2单元7楼13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王永林、郭粟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商行峨边支行对其提供的位于峨边县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由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承担全部诉讼费。诉讼中王永林、郭粟瑶于2020年9月29日已归还借款本金，商行峨边支行当庭撤回要求王永林、郭粟瑶支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商行峨边支行与王永林、郭粟瑶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借款用途为消费（装修住房），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止），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0%（月利率0.90625‰），按月付息，每月20日结息，借款到期归还本金，结清利息，担保方式为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提供住房抵押担保，违约责任：甲方到期不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开立的所有账户的资金行使抵销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借款利率提高50%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日王永林、郭粟瑶与商业银行峨边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分合同》，约定贷款内容为装修住房、借款25万元、借期12个月，分合同是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分合同，借款合同的全部约定对本合同的签订各方具有约束力，本合同未约定的内容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同日王永刚、程瑶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1号》，约定王永刚、程瑶用位于本县的房产抵押，抵押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并办理抵押登记；王永林、郭粟瑶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2号》，约定王永林、郭粟瑶用位于本县抵押，抵押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当日商业银行峨边支行向王永林转账25万元，借款合同生效后王永林于2016年5月21日前按期结息13971.37元，2016年6月21日结息834.40元，2016年7月21日结息0.06元，2016年8月8日结息3823.67元，2016年8月21日结息800.39元，2016年11月18日结息0.07元后欠息8210.70元，2016年11月19日后王永林未支付过利息，2016年11月26日还本金1元，2016年12月21日还本金0.01元。贷款逾期后商行峨边支行于2018年5月9日向王永林发送催收通知，通知书载明：尚有本金249998.99元，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8日，拖欠利息78043.95元，要求按期还款。2020年4月商行峨边支行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3000元，要求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中王永林于2020年9月29日已归还全部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林、郭粟瑶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逾期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和逾期利息责任；王永林和郭粟瑶、王永刚和程瑶为借款合同提供房产担保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在王永林、郭粟瑶不能清偿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四人应当以其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商行峨边支行为追索债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约由王永林、郭粟瑶、王永刚、程瑶承担。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分合同对该笔借款期限约定不一致，按借款合同分合同约定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全部约定对本合同的签订各方具有约束力”的约定，认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在24个月后才认定发生逾期利息。王永林、郭粟瑶二人在贷款逾期后商行峨边支行于2018年5月9日进行贷款逾期催收时未主张复利，视为对复利的放弃。庭审中双方表示已于庭审当日归还贷款本金，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由王永林、郭粟瑶共同一次性支付商行峨边支行25万元贷款利息、逾期利息（至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8210.70元；从2016年11月19日起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0.90625%计息至2016年11月26日；从2016年11月27日起以249999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0.90625%计息至2016年12月21日；从2016年12月22日起以249998.99元为基数，月利息0.90625%计息至2017年11月18日；从2017年11月19日起以249998.99元为基数，月利息1.359375%计息至2020年9月29日）；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由王永林、郭粟瑶共同一次性支付商行峨边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商行峨边支行对王永林、郭粟瑶位于本县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商行峨边支行对王永刚、程瑶位于本县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商行峨边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4元，由王永林、郭粟瑶共同负担2651元，由商行峨边支行负担53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商行峨边支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由王永林签字的《提款通知书》，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止。 王永林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永军在峨边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53万元的《借款借据》，证明信用联社根据国家政策大幅下调了借款利率；2.财政部于2020年6月4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及相关政策解读，拟证明国家出台政策要求免收罚息对贷款进行延期，并对利息进行了下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永林对商行峨边支行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商行峨边支行对王永林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商行峨边支行提交的《提款通知书》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永林提交的通知及解读资料，是针对2020年6月1日至12朋31日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实行延期还本付息的相关文件，并不适用此前已到期的案涉贷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王永林、郭粟瑶作为借款人与商行峨边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6.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00元整。6.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6.4……《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是《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不得违反6.1条的约定，分次提取的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6.2条约定的借款到期日。……6.6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7.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月利率按每笔提款当期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一百五十月利率为千分之9.0625。（中长期借款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提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提款日为准。7.2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基准利率并应适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时，乙方无需通知甲方即有权依规定按调整后的借款基准利率和上浮比例计算利息。8.1.1.1……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甲乙双方办理的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8.1.1.3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按月支付乙方利息，结算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一次归还本金，同时结清剩余利息。……12.4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及乙方所属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行使抵销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百分之五十计收甲方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13.1本合同至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清偿之日终止…… 同日，王永林、郭粟瑶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约定：1.3借款期限为12月，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本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与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不一致时，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准）。 同日，王永林向商行峨边支行出具的《提款通知书》载明：本笔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8日。商行峨边支行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有王永林签名的《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 2018年5月9日商行峨边支行向王永林发送的《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上载明的拖欠利息78,043.95元，包含了差欠的期内欠息、逾期罚息和复利金额。 王永林按期还息至2016年5月21日，截至2016年11月18日，差欠借款期内利息8,210.77元，经计算复利为209.3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利息（包含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5月21日，案涉借款差欠的期内利息和罚息金额为70,401.79元、复利为9,567.29元，共计79,969.08元。截至2020年9月29日本金还清之日，差欠的期内利息为8,210.77元、复利为55,452.91元、罚息为159,839.02元。 二审庭审中，王永林对案涉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的事实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提款通知书》《借款支取凭证》《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欠息计算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案涉当事人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1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2号》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虽然《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4个月，但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具体借款期限以支取凭证记载的还款时间为准，王永林签字确认的《借款支取凭证》《提款通知书》《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与《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均载明了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王永林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双方最终确认并履行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永林应否向商行峨边支行支付罚息和复利，及罚息和复利应如何计算的问题？2.抵押担保债权范围是否包括律师费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罚息和复利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王永林应当在借款期限内按月还息，并在借款期限到期时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截至合同到期之日的2016年11月18日，王永林差欠借款期内利息8,210.77元，且逾期还本违约至2020年9月29日。根据《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2.4约定“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及乙方所属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行使抵销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百分之五十计收甲方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王永林应当以逾期归还的借款本金249,998.99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即月利率9.0625‰)上浮百分之五十即月利率13.59375‰的标准向商行峨边支行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至2020年9月29日为159,839.02元，并对差欠的期内利息8,210.77元按月利率13.59375‰的标准向商行峨边支行支付复利（至2020年9月29日为55,452.91元）。由于合同条款仅约定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商行峨边支行主张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永林抗辩的利息标准应当下浮的问题，《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7.1和7.2条是针对中长期借款在借款期限范围内根据基准利率标准按双方约定的利息确定方式实行一年一定的约定，而案涉借款为一年期借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并不属于期内跨年需调整利息的借款情形，不涉及期限利率调整的问题，故王永林主张应当下调利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王永刚、程瑶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1号》，及王永林、郭粟瑶与商行峨边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156-2号》，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担保责任应当包括商行峨边支行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 综上所述，商行峨边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 二、王永林、郭粟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一次性支付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利息8,210.77元、罚息159,839.02元及复利（截止2020年9月29日的复利为55,452.91元，从2020年9月30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以未付利息8,210.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9375‰计算）； 三、王永林、郭粟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一次性支付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律师费损失3,000元； 四、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对王永林、郭粟瑶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产权证号为：乐山市房权证峨边县字第××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对王永刚、程瑶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产权证号为：乐山市房权证峨边县字第××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均由王永林、郭粟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