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玥，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44号迤南7幢一层112室。法定代表人：郝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锴，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思远，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华羽博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阿镇蒙古源流文化产业园区161室。法定代表人：吴博，经理。上诉人姜玥与上诉人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羽齐公司）、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华羽博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羽博映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博羽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姜玥有证据证明博羽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履行代扣代缴义务及进行宣传推广；二、一审法院追加华羽博映公司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案涉合同并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数额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博羽齐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并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姜玥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协商一致的，并不是格式合同。博羽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姜玥向博羽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数额过低；二、姜玥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姜玥辩称同其上诉意见，另补充博羽齐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姜玥没有专属的经纪人和宣传人员，且姜玥未获得全部片酬。华羽博映公司的意见与博羽齐公司一致。姜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姜玥、博羽齐公司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2.诉讼费用由博羽齐公司承担。博羽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博羽齐公司与姜玥之间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2.姜玥支付违约金1133500元；3.诉讼费由姜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玥（艺名姜无寒）毕业于沈阳师范大学附属艺术学校戏剧表演（影视表演）专业。2018年初，姜玥与华羽博映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同》，约定姜玥成为华羽博映公司的签约艺人，合同期限为5年。吴博为华羽博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吴博要求姜玥重新与博羽齐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同》。2019年9月18日，博羽齐公司（甲方）与姜玥（乙方）签订《艺人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加盟甲方，成为甲方签约艺人。乙方同意将国内外全部演艺事业及肖像权委由甲方独家经纪管理。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共计10年。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会根据乙方自身特点，尽可能为乙方安排适合乙方发展或量身打造的角色。2.甲方将依据本合同之约定向乙方支付其应得之收入。3.甲方有权合理策划安排乙方的宣传（推广）工作，乙方须全力配合。……演艺收入：1.甲方为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基于对乙方演艺事业的执行而获得的全部实际所得（以下统称为“演艺收入”）：包括但不限于酬金、版税、奖金、礼品、股份分红等全部收入和利得；包括与演艺事业有关的诉讼、仲裁、调停所获财产；包括合同期限以外第三方基于对合同期限内签署法律文件的履行而支付的费用、不退预付款和利润分成等，双方确认不论上述收入是否在合同期限内支付均包含在演艺收入之内；包括乙方参与其他演艺活动的全部所得等。2.上述演艺收入权属委托甲方代为收取。乙方保证不自行或委托经除甲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收取任何形式的演艺收入。在演艺收入中扣除甲方为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预支给乙方的活动经费、预支给乙方的借款、依法应缴纳的税费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后）甲乙双方按如下比例进行净收益的分配：1.甲乙双方同意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分配比例为甲方40%，乙方60%。2.甲乙双方同意2024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分配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甲方将于收到相关酬劳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其应得部分，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其所得部分应缴纳的税费，甲方将依法为乙方代扣代缴其应承担的税费。合同解除、终止：1、在下列情况下，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合同自该书面通知送达乙方时即时解除：1.如乙方拒绝履行本合同或者违约导致本合同中止履行超过180日，乙方仍未恢复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2、本合同于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终止：1.本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签本合同。2.甲方根据第八条第1项约定解除本合同。3.双方通过书面协议终止本合同。3、除上述约定的解除情形外，双方均不得随意解除或终止本合同。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陈述、保证或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约定履行义务并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和间接损失，即甲方前期投入、培训费、造型费、签约费用、第三方索赔、预期收入以及因此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3、若甲方根据本合同第八条第1款解除合同或者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1.违约金五百万元整；……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合同履行情况：姜玥主张，案涉合同签订后，姜玥共计获得报酬24300元，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姜玥提供转账凭证显示：吴博向姜玥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10月21日3000元、2019年11月8日10000元、2019年12月10日5700元、2019年12月15日1000元、2019年12月17日3860元、2019年12月31日3240元。博羽齐公司对姜玥收到的报酬予以认可，但认为仅2019年11、12月姜玥就有近三万元的收入，故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姜玥主张，博羽齐公司在《恋上喵星人》一片的宣传工作中没有尽到宣传推广义务，博羽齐公司没有让姜玥参与宣传照的拍摄、没有对接片方的宣传人员，导致姜玥未能出现在该片方对外的宣传报道中，姜玥提供其与吴博及《恋上喵星人》片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对此，博羽齐公司不予认可，博羽齐公司主张，其一直与《恋上喵星人》片方人员江南进行联系沟通，已经尽到了经纪公司的义务，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姜玥未能被宣传是因为其自身与制片方存在矛盾，制片方不同意给姜玥做宣传。对此姜玥认为，江南并不负责宣传事宜，博羽齐公司未与片方的宣传人员取得联系；虽然姜玥与制片方存在矛盾，但并不是其未能被宣传的原因，姜玥未被宣传是由于博羽齐公司怠于履行与制片方的沟通义务。姜玥提供博羽齐公司的微博首页截图，显示博羽齐公司官方微博于2020年6月8日注册，对姜玥没有尽到基本宣传义务。对此博羽齐公司认为，仅凭微博首页不能反映博羽齐公司对姜玥的推广行为。姜玥提供爱奇艺搜索截图，显示《一根木头》的宣传文稿中，其并非女三号而是女五号。对此博羽齐公司主张，《一根木头》在拍摄时姜玥担任女三号，但该片于2020年7月播出，此时姜玥已经与博羽齐公司进入本案诉讼，故宣传中没有将姜玥的排名靠前。姜玥主张，博羽齐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报酬，《艺人经纪合同》中约定，双方应各自承担其所得部分应缴纳的税费，博羽齐为姜玥代扣代缴其应承担的税费，但博羽齐公司向姜玥支付劳动报酬时均在收入的基础上扣除了10%税费再进行分配，却没有为姜玥代缴个人所得税，姜玥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纳税记录予以佐证。对此，博羽齐公司主张，劳务报酬的个人所得税税率为20%，博羽齐公司按10%预扣是合理的；暂未代缴个税是因为个税可以一次性补缴，博羽齐公司准备在一段时间以后一次性为艺人补缴个税，而且如果在实际缴纳中存在退还税款的情况，博羽齐也会向原告退还，故不存在博羽齐公司未按约向姜玥支付报酬及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的情况，博羽齐公司与姜玥之间的合同关系仅存续了几个月姜玥就提出解约，实际上姜玥只是在为解约找理由，即使博羽齐公司未及时代缴个税，也只是合同履行的瑕疵，并非根本违约，姜玥提出解约缺乏依据。博羽齐公司主张，博羽齐公司与华羽博映公司系关联公司，姜玥与华羽博映公司之间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与本案的案涉合同之间具有承继关系，虽然前一份合同的主体为华羽博映公司，但实际一直由吴博、郝平负责姜玥的经纪事务，博羽齐公司与华羽博映公司共同向姜玥履行合同义务，故博羽齐公司向姜玥主张违约责任的依据包含前一份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姜玥所支出的各项成本。博羽齐公司提供其与华羽博映公司签署的《代发工资合作协议书》，显示华羽博映公司委托博羽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代发员工工资。对该份证据，姜玥表示其并不知情，认为博羽齐公司与华羽博映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吴博开始是华羽博映公司的管理方，后来又作为博羽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姜玥进行相关事务管理，虽然吴博一直在负责姜玥的经纪事务，但不能代表博羽齐公司与华羽博映公司是关联公司，也不能代表博羽齐公司能主张华羽博映公司合同期限的相应损失。博羽齐公司提供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吴博个人账户向姜玥支付款项共计81344元、通过他人微信账户代吴博向姜玥支付4000元。姜玥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作为华羽博映公司的签约艺人期间获得的生活费56000元与博羽齐公司无关。博羽齐公司主张为姜玥拍摄艺术照片花费24000元，并提供照片、摄影合同、摄影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姜玥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认为摄影合同、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主张拍摄时间为其与华羽博映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间，与博羽齐公司无关，且拍摄对象并非姜玥一人，公司其余艺人及老板大约十三四人进行了拍摄，而且由于姜玥的照片效果不好，姜玥又自行支付费用另行拍摄了宣传照。博羽齐公司主张其为姜玥聘用专门经纪人、宣传策划人进行包装宣传和经纪服务，经纪人工资126000元（6000元×21个月）、宣传人员工资168000元（8000元×21个月）。博羽齐公司提供华羽博映公司与解烁燃等人的劳动合同书及部分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姜玥认为该组证据与博羽齐公司无关，劳动合同书的主体均为华羽博映公司，而且相关费用是华羽博映公司整体的经营成本，华羽博映公司有多名艺人，公司并没有为姜玥个人配备经纪人和宣传人员。博羽齐公司主张，通过其宣传包装，姜玥拍摄了多部影视作品。博羽齐公司提供华羽博映公司与黑龙江清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网络电视剧《一根木头》的演员聘用合同（酬金50000元）、博羽齐公司与北京耳东明樾影业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别闹，天使大人》的演员聘用合同（服务费30000元）、博羽齐公司与凹坑（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电影《猎谎者》的表演服务合作协议（服务费15000元）予以佐证。姜玥对《猎谎者》合同予以认可；认为《一根木头》合同是其与华羽博映公司履行合同期间签订的，与博羽齐公司无关；《别闹，天使大人》是姜玥自行联系获得的拍摄机会，只是让博羽齐公司出面签约，姜玥并对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博羽齐公司认可姜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是姜玥将《别闹，天使大人》的制片人联系方式告知博羽齐公司后，博羽齐公司进行工作对接的，但主张这是行业的常见做法，且此后博羽齐公司一直积极与制片方沟通、联系，正是因为有博羽齐公司作为平台，姜玥才有了在行业内获得资源的可能，姜玥主张的其完全通过自己获得该部戏的拍摄机会与事实不符。另外，姜玥主张，在与华羽博映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其拍摄的《废柴合伙人》并未播出，博羽齐公司认可该片未播出，但认为影片能否播出并非经纪公司所能控制。博羽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为姜玥发生负面事件进行危机公关花费10000元。对此姜玥不予认可，认为演员在网上有负面新闻很常见，且博羽齐公司并未花费大量公关费用。博羽齐公司提供华羽博映公司与秦枫签订的《培训委托书》及付款凭证，主张2019年3月其为姜玥聘请老师进行表演培训花费10000元。姜玥认为该培训发生在其与华羽博映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与博羽齐公司无关，且培训对象并非姜玥一人，还有其他人参与培训，姜玥不清楚培训费的支付情况。博羽齐公司提供多张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餐饮费、汽油费等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万余元，主张为给姜玥进行业务宣传推介，博羽齐公司产生大量公关费用。对此，姜玥不予认可，认为大部分费用发生在其与华羽博映公司合同履行期间，而且该组证据亦无法证明与姜玥有关。博羽齐公司主张，姜玥是公司的主推艺人，虽然公司还有其他艺人，但并没有其他艺人获得优于姜玥的资源，公司的成本支出主要是为姜玥花费，而且除了博羽齐公司提供的凭证外，还有其他大量开支。对此，姜玥不予认可，姜玥主张公司艺人有十三四人，姜玥也不是公司的主推艺人。另查，吴博系华羽博映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郝平系博羽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吴博与郝平系夫妻关系，博羽齐公司提供的结婚证显示吴博、郝平于2020年2月27日登记结婚。博羽齐公司主张吴博、郝平曾于2013年登记结婚，后曾于2017年左右进行过离婚登记，2020年2月27日系复婚，两人一直共同经营管理两家公司。2020年9月30日，姜玥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博羽齐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艺人经纪合同》中姜玥、博羽齐公司系作为平等主体自愿签署，符合契约自由的原则，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案涉合同并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点，不应适用法律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演艺行业有一定的特殊性，艺人和演艺公司之间一般签订长期合约，基于对代理的持续性信赖而在前期对艺人进行大量的投资，包括包装、培训、宣传等，收益亦根据艺人的知名度逐步提高，若艺人成名后任意解除合同，则演艺公司的损失将不能得到应有的保护，故为平衡双方利益，合约中会对艺人的权利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导致此类合同具有单方面的较强约束性和相对紧密的人身性等特点，姜玥提出合同条款显失公平亦由此类合同特性而生。本案中，姜玥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约前亦曾为艺术学校表演专业的学生，对演艺行业应有明确的认知能力，可以预见签署案涉合同的后果。姜玥关于案涉合同条款显失公平应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姜玥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博羽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姜玥进行资源对接、安排角色、宣传推广、支付报酬，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根据演艺行业的特点，演艺新人的培育需要时间、资金等前期投入，在打开市场知名度前艺人工作机会少、收入低是行业常态。姜玥主张博羽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无法帮助姜玥全面发展演艺事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姜玥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姜玥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博羽齐公司现反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解除通知到达姜玥时即法院向姜玥送达反诉状之日。关于博羽齐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姜玥与华羽博映公司及博羽齐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具有延续性，华羽博映公司与博羽齐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关联关系，华羽博映公司亦认可博羽齐公司向姜玥主张相应的权利，故在考虑违约金金额时应将姜玥与华羽博映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间的相应成本予以纳入，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博羽齐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法院酌情调减违约金为3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姜玥与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二、姜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姜玥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艺人经纪合同》是姜玥、博羽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点。姜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约前自艺术学校表演专业毕业，对演艺行业的特点及案涉合同的后果应有了解和认知，姜玥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及博羽齐公司构成违约，故对姜玥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姜玥与华羽博映公司、博羽齐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具有连续性，华羽博映公司、博羽齐公司的业务具有关联性，且在履行合同中均对姜玥存在投入成本，故一审法院对该二公司履行合同情况一并考虑，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姜玥以该二公司均系独立主体为由，认为追加华羽博映公司为第三人不合法、华羽博映公司的成本不应纳入案涉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艺人经纪合同的特征、博羽齐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调整减少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结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是适当的。姜玥从其自身角度出发，仅以其所获收益作为承担违约金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博羽齐公司以其付出成本远高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为由，主张增加违约金的过高要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玥、博羽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0元，由姜玥负担3970元，北京博羽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