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初字第106号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 负责人陈怀仓，会长。 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人民路。 委托代理人王斌、苏云卫，云南王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品浩，总经理。 住所地：镇雄县赤水源镇。 委托代理人高芝林,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诉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水吸煤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大水吸煤矿的委托代理人高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根据《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煤矿整顿关闭矿井指标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经平等协商达成煤炭关闭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煤矿关闭补偿款2088万元，但被告除了支付过400万元补偿款外，其余补偿款至今都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688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658.32万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万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虽是真实的，但被告并未与威信县煤炭协会进行过协商，而是同威信县政府协商谈判，政府是为了规避法律，才要求被告与煤炭协会签订，该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理应无效，被告的煤矿关闭是因为政策原因，属于情势变更，与威信县煤炭协会没有任何关系，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多关闭一个煤矿，被告煤矿才得以保留，本案中原告并未达到该条件，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688万元及利息658.32万元？4、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20万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社团法人登记证明、2、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3、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让煤炭关闭指标的依据； 4、《威信县煤炭协会关于煤矿指标转让决定》，以证明威信县14对关闭煤矿外的10对煤矿指标转让的决定及业主委托煤炭协会的依据。 5、《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矿关闭指标补偿协议； 6、云煤整审【2014】22号文件，以证明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 7、镇政函【2014】28号，以证明镇雄县政府函请威信县政府缓交购买指标款的事实； 8、威信县煤炭协会催要通知，以证明原告对该笔款项进行催要。 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但威信县煤炭协会没有探矿权和采矿权，不是适格主体；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煤矿的矿井指标是采矿权利，该份文件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规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并没有明确协会关闭多少个煤矿；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没有采矿权资格，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达到付款条件；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威信县煤炭协会关闭煤矿指标的数量及条件；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实了原、被告之间不是真实的谈判和签订主体，原告是威信县政府规避法律而借用的主体；证据8没有意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实了原告的主体身份，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昭通市人民政府下文“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调整县区关闭矿井指标”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正是基于这一文件的规定，才签订转让煤矿关闭指标的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等5人做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该组证据能与随后签订的煤矿指标补偿协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煤矿关闭的指标由原告负责完成，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2088万元，价款给付方式以及有关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达成一致，协议经过威信县和镇雄县煤炭工业局进行监督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了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二批），确认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大水吸煤矿属于第二批整合重组类煤矿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了2014年7月9日，因包括被告在内的10对煤矿不能按照约定支付煤矿指标补偿款，镇雄县政府函请威信县政府请求协调缓交购买煤矿保留指标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明了原告通知被告于2015年9月20日至30日来商谈购买保留煤矿指标补偿款支付的相关事宜。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4月11日，云南省人民政府提出关于促进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实现科学发展安全发展的意见，要求推进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提高煤炭生产集约化程度，推进转型升级，到2015年年底，全省煤矿数量在2013年基础上减少不低于400对。同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经买卖双方企业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同意后，作为市政府调整关闭矿井指标依据。6月16日，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以外的10对煤矿关闭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作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根据《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煤矿整顿关闭矿井指标有关问题的通知》（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精神，经平等协商达成煤矿关闭指标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大水吸煤矿关闭指标由威信县煤炭协会负责完成，大水吸煤矿保留，并对威信县煤炭协会进行补偿，补偿款为2088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威信县煤炭协会500万元，剩余1588万元待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批准大水吸煤矿为独立保留煤矿后七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4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二批），确定大水吸煤矿属于第二批整合重组类经审查确认的煤矿，不属于关闭煤矿。本案庭审中，被告认可煤矿已经保留，因产业结构调整处于停产状态。现因被告差欠原告补偿款1688万元，原告遂向我院提起诉讼。 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威信县煤炭协会是合法成立的社团法人，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由威信县煤炭协会牵头与被告签订协议，帮被告完成关闭指标任务，威信县煤炭协会履行了该协议，其在本案中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上述五种情形，是有效合同。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688万元的争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二批），确认大水吸煤矿属于第二批整合重组类煤矿，因此，大水吸煤矿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申报程序获准保留，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保留被告煤矿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688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利息658.32万元，律师费20万元的争议。 本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欠付补偿费的利息以及发生争议的律师代理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补偿款1688万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116元，由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负担46434元，由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负担1136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肖荣蓉 审 判 员  张 霞 代理审判员  马 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文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