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满，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洪家牧场洪家本街。法定代表人：李殿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永，辽宁紫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云满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6民初7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被上诉人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永到庭参加诉讼。赵云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6民初7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成立。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2021)辽0726民初761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故上诉人依法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因为，黑山县太和镇刘二金村牧原工程吊顶风箱制作、机械人轨道制作安装工程和材料倒运系辽宁黑山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辽宁黑山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辽宁筑建科技有限公司。辽宁筑建科技有限公司转包给被上诉人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又转包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依法追加被告辽宁黑山牧原农牧有限公司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住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胡家镇102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6MA0XKY1EXN，法定代表人：李**，电话：152-2569-6789。依法追加被告辽宁筑建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住沈阳市沈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319002614F，法定代表人：张洪光138-9815-4456。二、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中，但书部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合同关系，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准许，于2020年6月15日进入施工现场“”，于2020年9月30日完成了黑山县太和镇刘二金村牧原工程吊顶风箱制作、机械人轨道制作安装工程和材料倒运项目。本制作安装工程和材料倒运项目均为上诉人组织施工，工长卢振华带领工人完成的。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釆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工程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为，在事实合同中，行为接触是合同成立的方式。一方的行为作出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另一方根据一定的程序以符合该方的要求的行为作出接受的意思表示，合同遂因此告立。事实合同是否成立，要遵照《民法典》基本原理和契约自由精神予以认定，因为合同制度作为现代交易制度的柱石，是以合意为基础的，合意即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的一致。但意思表示则是当事人通过一定的方式将其内心意思表露于外的行为，可以是口头或书面上的明示，也可以是行为上的默示，还可以通过一定的事实予以推导得知。所以，上诉人依据《民法典》该条法律规定认为，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本案工程项目系事实合同关系。上诉人于2020年6月15日进入施工现场，直至2020年9月30日施工完毕，均在被上诉人允准并予以指导下进行的。如下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工程项目系事实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工长卢振华微信转账两笔合计110，117元的微信记录和附件两份即24名农民工工资表。被上诉人2020年7月22日向微信昵称“农村老百姓”(即工长卢振华）通过农业银行转账61，380元；2020年8月15日向微信昵称“农村老百姓”（即工长卢振华）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8，737元，两笔合计110，117元。之后工长卢振华按上诉人制作的两份农民工工资表予以转账支付给农民工。2、被上诉人拖欠本案工程项目款的证实材料。农民工卢振华、王建、郭彪、李占付、田文娟、杨玉德、杨秀岩、董文学、许立强等九人都是本案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3、农民工在被上诉人施工现场照片。这两张照片都是上诉人属下农民工在施工现场施工时留下的影像。3、工长卢振华向上诉人报告的核算本案工程项目人工费用明细及被上诉人3次拨款明细。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审裁定书中第3至4页的证据2、证据3和证据7均在一审卷宗。上述证据表明，本案存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所规定的但书部分规定：“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之情形。且诸证据己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三、综上所述，依据事实合同关系认定的条件，应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事实合同关系。事实合同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交易形式。其认定条件是：一方当事人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予以接受，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主要义务的认定是关系到是否成立事实合同关系的决定因素，一般而言，法院可根据双方交易行为的主要标的来确定主要义务，附随义务的履行不能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另外，主要标的的交付必须是达到了大部分主要标的完成交付时才能认定为主要义务履行完毕，主要标的的极少部分交付不能认定事实合同关系成立。所以，就本案而言，上诉人2020年6月15日进入施工现场“”，于2020年9月30日完成了黑山县太和镇刘二金村牧原工程吊顶风箱制作、机械人轨道制作安装工程和材料倒运项目，本项目全部义务上诉人己经履行完毕，且己经交付使用。故应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成立。故，恳请贵院依法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6民初7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成立。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没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就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赵云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92683元；2、其他费用：50720元，合计：143403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云满与被告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没有书面合同，原告赵云满也未提供被告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从银行账户或其他方式给原告打款记录。仅有原告与李殿密以被告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为名头的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对本案争议标的，被告非适格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云满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84元（已减半收取），退还原告赵云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二组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的工资明细表两张，证据来源：银行给卢振华手机发送的李殿密给卢振华转账的流水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按照该明细表给上诉人的工长卢振华转款。证据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工长卢振华的银行汇款信息截图一张，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一审证据中也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工资表无法证明截图送达给了被上诉人。证据2也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应该在一审中提出，银行转账记录也并不是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从字面上看是李殿密的个人行为与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关。无法确定款项的接收人就是卢振华。所以该份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对证明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上诉人赵云满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其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有直接利害关系，从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认定具有关联性；且本案已列明的原审被告是明确的，同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也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标的，辽宁鑫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非适格主体，裁决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为查明本案事实，可依当事人申请并依法追加诉讼主体为本案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6民初76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赵云满预交的二审诉讼费3168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