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卓，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罗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平，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博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平、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时新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卓，被上诉人张艳平、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李伟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彭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彭博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项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彭博在该约定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且不存在“商圈重复”及区域竞争等扰乱加盟秩序的情形，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彭博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正常经营行为未对合作协议履行造成任何影响，彭博在授权区域内的正常经营行为，符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案涉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乙方需保证向甲方提供的经营面积不少于6平方米，甲方为确保对乙方的利益保护，以乙方实体店铺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甲方不授权其他合作方。”第4.1条约定：“乙方门店租约到期或其他何方原因必须迁移时，乙方必须于两个月前通知甲方，以便办理相关迁移事宜，迁移店位置须报甲方核定同意后方可开店，以免造成商圈重复。”本案中，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为双方合作经营轻体餐店，北京绿动乐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动乐活公司）提供品牌使用权、产品配方和技术指导，彭博提供运营管理及人员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博依约履行了缴纳合作费用及履约保证金等义务，在合作双方约定的区域经营范围内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且未造成商圈重复及区域竞争等扰乱加盟秩序的情形，因此彭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绿动乐活公司存在未对产品技术进行更新和技术指导、未持续保证品牌有效性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就该部分事实进行审理。案涉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提供所在城市店面投资资金，甲方提供品牌使用权、产品配方和技术指导????。”本案中，绿动乐活公司属商标“加呦”的所有权人，绿动乐活公司注销后无权就该商标继续许可彭博使用。另外，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绿动乐活公司并未依约向彭博履行对产品技术进行更新和技术指导等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并未就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是否向彭博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进行审理。实际清算过程中，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也并未履行任何通知义务，未履行合法的清算程序，自行注销绿动乐活公司，其应就彭博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组成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除此之外，还应当于六十日内在符合要求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据此，对于已知债权人，公司清算组必须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和公告义务，不能以公告行为代替书面通知义务。根据绿动乐活公司与彭博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应当认定彭博为绿动乐活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未履行上述通知义务，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作为清算组成员的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应对彭博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辩称，不同意彭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彭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彭博系违约方其违约变更了经营地址的事实是成立的，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有权基于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不予退还彭博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第二，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有权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不予退还彭博的合作经营费。第三，彭博系违约方，彭博主张的店铺投资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并且与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没有关联性。基于以上三点，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彭博的全部上诉请求。彭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退还彭博已支付的合作费用398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店铺投资损失236477.9元；2．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2日，绿动乐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彭博签订《品牌合作意向协议》1份，约定一、乙方在充分了解甲方企业状况、合作方式及合作发展前景等前提下，自愿拟与甲方达成合作关系；二、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时以现金或汇款等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金人民币伍仟圆整（￥5000.00元）；三、甲方收取乙方上项所述意向金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据，并积极着手相关准备工作，如：培训排期、讲师及工作指导人员配备、相关实物购置及书面材料印刷等；四、由于甲方在收取该意向金后所做的大量准备工作、相关费用支出及人力成本投入，故无论甲、乙双方日后能否达成后续合作，此意向金甲方均不予返还。但若甲、乙日后可达成实际合作，则此意向金可抵扣日后乙方应向甲方交付之合作费用；五、乙方应在30日内向甲方缴纳品牌合作费尾款34800元。乙方须于签订品牌合作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所有技术培训，合作协议期满、终止或解除时，甲方无需退还。同日，彭博向绿动乐活公司支付了合作服务意向金5000元。2017年11月1日，彭博向绿动乐活公司支付了品牌合作服务费尾款34800元。同日，绿动乐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彭博签订《合作经营协议》1份，约定乙双方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诚实信用为基本原则。经双方自愿协商，现就共同经营加呦轻体餐030店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以资信守。具体合作事项：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提供所在城市店面投资资金，甲方提供品牌使用权、产品配方和技术指导，并由乙方提供运营管理及人员服务，以从事所在地品牌合作店的运营；经营地点及面积要求。合作经营项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乙方需保证向甲方提供的经营面积不少6平方米，甲方为确保对乙方的利益保护，以乙方实体店铺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甲方不授权其他合作。合作类型：单店品牌合作。合作费用39800元。双方本次合作期限为三年，即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合作期满三年后，甲方只收取5000元/年（每年伍仟元整）品牌管理费。合作期满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以银行汇款或现金支付任何形式完成缴费，一次性交齐则视为续约成功，甲方承诺不再收取任何其他费。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提供乙方产品配方、制作工艺等一对一系统培训课程；甲方提供乙方产品原材料供货渠道（包含半成品原料、成品原料、统一标识的外卖餐盒、餐具等）；甲方提供乙方全系列产品高清图片电子版、海报图片电子版；甲方提供乙方合作期内产品技术更新；甲方提供乙方一套基础设备，（设备清单详见：附件一）；甲方提供乙方统一风格的装修效果图和店铺平面规划图；甲方为保护乙方权益，以乙方提供的实体店铺地址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甲方不授权其他门店。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经营面积不少于6㎡场地空间用于经营；乙方需保证向甲方提供的该房屋产权清晰，不存在任何他项权利；甲、乙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后一个月内，乙方应提供坐落于所在城市的商品房作为经营店面及营业场所，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自有房屋或需提供房产证复印；乙方承担合作餐厅所需的一切经营资质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特殊行业营业许可证及相关行政部门要求的其他资格等）及安防配套设施二；甲、乙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乙方应以独立法人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范围内容及本合同相关的营业项目，以取得合法的从事营业行为，并于开业前检附相关文件给甲方，乙方在取得合法营业证后始得正式营业；合作餐厅所占房屋产生的一切日常开销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费用、物业费、水电费、通讯费、网费、办理各种证件所需费用、店铺搭建及装修、原材料采购、销售人员培训上岗、门店运营费用等；乙方负责餐厅经营，提供并保障合作餐厅得以正常营业所需的机器、器具、原材料、人员招聘和培训等，乙方确保运用甲方输出培训的核心生产技术进行生产经营，生产工艺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条件和食品卫生条件，以保证食品质量达到安全标准；甲、乙双方为各自独立法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用、承包关系。乙方门店不具有代行甲方而发生任何行为的权利。乙方职工不是甲方的员工，也不是甲方的代理人。甲方对其劳动关系及员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门店的经营由乙方独立承担责任，在遵行甲方经营条件的前提下，经营决策由乙方自行判断，自主运作，但可以向甲方咨询参考。履约保证金。为确保乙方日后诚信履约，需缴纳于甲方之品牌履约保证金5000元整（伍仟元整），日后除甲方依约办理外，于合同届满、解除，乙方无违约情况发生，甲方应无息返还，如乙方有违约，或造成甲方之损害时，甲方将不再返还履约保证金；违约主要情况如下：乙方因产品质量、食品安全、品牌战略等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而造成的对甲方品牌影响的；乙方不履行合作协议义务或履行合作协议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乙方将产品配方、供货渠道等核心技术出售给第三方的；乙方任意变更甲方所提供之服务项目和营业形态的；乙方在其店内及线上平台自主销售第三方品牌产品的；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任意变更地址，如擅自变更地址，以违约论，甲方有权终止本合作协议，并扣取全额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合作期内，若乙方因自身原因单方面终止合作的；其他由于乙方的违约或不当经营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害的，包括但不限于；违反本约定自行定价恶意竞争的行为等；履约保证金数额不足以弥补乙方违约所给甲方造成之损失的，以实际受损额为限。权利转让与继承。乙方门店租约到期或其他何方原因必须迁移时，乙方必须于两个月前通知甲方，以便办理相关迁移事宜，迁移店位置须报甲方核定同意后方可开店，以免造成商圈重复。乙方如未依约通知甲方导致影响乙方权利时，概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因其它原因需要转让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认可，方可转让。同时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门店转让给受让人时，甲方将收取品牌合作费用的10%作为业务辅导费用。转让期只能为原协议的剩余时间，续约应另签合同。违约责任。甲、乙任意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之义务，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严重侵害守约方权利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赔偿金额以实际受损金额为限。同日，绿动乐活公司出具《履约保证金收据》1张，明确了如乙方有违约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第三条情况处理。《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绿动乐活公司向彭博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华联商厦五层美食公社11号档口加盟店邮寄了《合作经营协议》附件一基础设备清单中的设备。另查明，绿动乐活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股东为张艳平、百乐时新公司。2019年5月10日，绿动乐活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关于《合作经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彭博陈述，双方合作内容是轻食沙拉，绿动乐活公司为彭博提供品牌及技术指导，主要包括产品培训和产品的图片以及物料，但是不强制彭博购买其物料，彭博于2018年2月份之后就没有向绿动乐活公司采购过。绿动乐活公司提供了基础设备和装修图，但只提供了一次产品更新，培训方面也只做了一次。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陈述，其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向彭博提供了相关设备，按照彭博的需要向其配送过物料，对彭博加盟点的经理进行了指导，对人员进行了培训，邮寄了设备和技术指导和产品的海报和图片。关于加盟店地址变更方面。彭博陈述，彭博经营的加盟店于2017年11月1日开始营业，地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号华联商厦五层美食公社×号档口。2018年2月份，因华联商厦强制改动原因，彭博需要变更加盟店地址，彭博当时电话通知了绿动乐活公司的产品经理，变更后的加盟点地址仍位于石景山区。彭博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彭博经营范围为石景山区，因此彭博在石景山区变更加盟店地址不属于违约。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陈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地点是具体到单个加盟店地址的，不是授权彭博在石景山区范围内经营，协议中经营地点部分划横线部分没有填写，是需要根据彭博确定加盟店地址后确定，后续绿动乐活公司向彭博确定的店铺地址邮寄了设备，该地址就是《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彭博加盟店地址。彭博变更加盟店地址时未告知绿动乐活公司，后来公司在2018年10月份巡店的过程中，发现彭博的店铺已经不经营了，当时公司无法与彭博取得联系，当时绿动乐活公司认为《合作经营协议》已经终止。庭审中，彭博陈述其变更后的加盟店经营到2019年6月份。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陈述，绿动乐活公司注销后，其原有品牌由百乐时新公司继续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彭博与绿动乐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地点范围。《合作经营协议》在合作经营项目位于部分虽然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后划线部分为空白，但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双方合作类型为单店合作，加盟方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加盟店营业场所产权证明，应当理解为双方以此方式确定划线部分的具体地址，结合协议中关于权利转让与继承方面的规定，更加明确了双方约定的经营地点为具体个别店铺地址，并非区域性授权。《合作经营协议》中多处明确强调，彭博经营店铺如需要迁移地址，必须于两个月前通知绿动乐活公司，防止经营商圈出现重叠，并明确了如果擅自变更地址属于违约，绿动乐活公司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并终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终止时，合作费用无需返还。现彭博未按照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绿动乐活公司对其不负有款项返还其赔偿义务，故其要求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博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据2.地图截图；证据3.经营地现场照片。证据1-3用以证明彭博经营地址仅相差300米，未超出石景山区范围，对实际经营不存在任何影响，彭博与北京味海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场地合作协议》，期限早于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不存在所谓需要先确定加盟店地址后填写合作经营地址的情形。证据4.门店投资及运营损益汇总；证据5.门店前期投资明细。证据4、5用以证明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相应损失。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中所规定的新证据。证据1并非与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该合同印证了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违约变更经营地址的事实，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无法认可。证据4、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跟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在审理中查明，张艳平、百乐时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表示，绿动乐活公司注销时未通知彭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彭博是否为绿动乐活公司的债权人；二是若彭博为债权人，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是否应对彭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彭博以其为债权人为由上诉主张百乐时新公司、张艳平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彭博与绿动乐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项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后划线处应为具体位置的填写，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双方合作类型为单店合作，以及加盟方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加盟店营业场所产权证明，综合《合作经营协议》的多处约定，应当理解为双方以此方式确定划线部分的具体地址，而非区域性的授权；其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彭博门店租约到期或其他何方原因必须迁移时，必须于两个月前通知绿动乐活公司，该约定表明彭博门店的地址变更须通知绿动乐活公司，即彭博门店地址的单一性和唯一性而非区域内的随意性。本案中，彭博变更门店地址未经绿动乐活公司的同意，根据履约保证金条款的约定，绿动乐活公司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并终止合作协议。现彭博未按照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绿动乐活公司对其不负有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彭博上诉主张绿动乐活公司存在未依约对产品技术进行更新、技术指导、保证品牌有效性等违约情形，因双方未就产品技术更新和技术指导的具体履行进行约定，彭博一审中陈述绿动乐活公司提供过产品更新和培训，且彭博门店在《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正常运营，故难以认定绿动乐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彭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绿动乐活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张艳平、百乐时新公司，并于2019年5月10日申请注销公司。清算期间，彭博与绿动乐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尚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解除，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绿动乐活公司清算组应就公司清算以及终止合同等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彭博，绿动乐活公司清算组在未与彭博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自行清算并注销公司，系单方终止履行、解除合同行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规定：甲、乙任意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之义务，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严重侵害守约方权利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赔偿金额以实际受损金额为限。在绿动乐活公司清算时，绿动乐活公司与彭博基于尚未履行完毕的《合作经营协议》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绿动乐活公司清算组明知清算注销公司将导致《合作经营协议》无法履行，且依据合同约定绿动乐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将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仅采用公告方式，而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彭博，属于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形。《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三年，但是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合同有效期内，绿动乐活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注销，《合作经营协议》因绿动乐活公司注销已无法实际履行，鉴于彭博已实际支付了三年的品牌合作服务费，绿动乐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彭博造成损失，该损失应以实际支付的剩余期间的品牌合作服务费作为认定范围。但彭博要求绿动乐活公司赔偿店铺投资损失236477.9元的主张，考虑到其变更经营地址，非经绿动乐活公司书面同意，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如上所述，彭博系绿动乐活公司已知债权人，绿动乐活公司清算组应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彭博，因其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致使彭博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对此，清算组成员应向彭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彭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199号民事判决；二、张艳平、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博损失19663.75元；三、驳回彭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彭博负担2614元（已交纳）。由张艳平、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彭博负担5227元（已交纳419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张艳平、百乐时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