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6号海恒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辰，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美生广场银座60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486870XC。 法定代表人：刘新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哲，安徽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安徽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钱辰，被上诉人诚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哲、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诚辉劳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造成脚手架延期的原因没有认定，对造成脚手架延期的责任没有进行区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建国际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造成脚手架延期的原因有二，其一是诚辉劳务公司施工不力及故意拖延拆除造成，其二是因环保需要政府责令停工造成。法院应该首先确定延期原因，确定各当事人应该承担的份额，计算各自承担数额。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延期原因及责任进行区分，判决延期造成损失全部由中建国际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此外，中建国际公司并未刻制“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绿地世纪城5.2期资料专用章”，故诚辉劳务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开工确认单、竣工确认单、现场材料数量确认单中加盖的资料专用章自身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判决并未查明确认。二、一审法院没有判令因脚手架延期造成业主对中建国际公司的罚款冲抵外架延期费用是错误的。双方《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十四条14.11项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业主、监理的罚款，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下发的罚款单，无需乙方签字认可......，本案中建国际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因诚辉劳务公司拖延施工拆除脚手架，造成业主对中建国际公司罚款的事实及第三方抢工产生费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判令以该罚款及费用冲抵外架延期费用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计算外架延期费用有误。外架费用包括外架使用费及看护人员工资，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杨继廉、钱国华、徐怀并非中建国际公司授权工作人员，且诚辉劳务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授权任命文件，其个人签字行为对中建国际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此外，看护人员的工资认定明显缺失具体人员的费用开支明细和费用核算依据，显属不当。四、原审法院关于合同外工程款的认定判决错误。双方《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四条4.3项约定：有不属于乙方承包责任范围的工作，甲方需要乙方派工的，乙方必须积极配合，所发生工程量签证，按工程量计算；不能计算工程量的，按时计算......签证单必须按照甲方标准签证单（一式三联）;每份签证单的有效签批时间须在签证工作完成后二天内，超出时限不予认可；签证严格甲方的签证程序，每份签证须有施工员报主管工长开出用工申请单后，经生产经理、预算员、项目经理签名认可后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诚辉劳务公司一审提供的签证单均不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审查不严，判决错误。五、本案中建国际公司向诚辉劳务公司支付全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双方《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十四条14.3项约定:甲方（中建国际公司）向乙方（诚辉劳务公司）的每次付款均在业主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后，如果业主单位未能及时支付甲方工程款的，那么甲方必定无法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上面条款是双方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予以履行。本案目前情况是甲方与业主之间结算没有完成，业主未能及时向甲方支付工程款，所以甲方向乙方付款的条件未能成就，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工程款是错误判决。六、一审法院对“以房抵款”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双方《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十四条14.1项约定:该工程若业主用商品房抵扣甲方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乙方承诺无条件接受甲方用该房屋抵扣乙方同等比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抵房”的约定没有认定裁决，是不正确的，亦造成中建国际公司履行困难。综上，中建国际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诚辉劳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诚辉劳务公司答辩称：1.中建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由于诚辉劳务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因为影响项目工期的原因是多样性的，它受天气场地、施工流程、资金、劳动力、材料供应和管理水平等多方面的影响，是否拆除脚手架也受制于其他工种施工进度的完成时间。因此并非诚辉劳务公司不想拆除，而是由于中建国际公司的原因导致施工现场不具备拆除的条件，这一点从中建国际公司自身存在延期施工就能看出。况且诚辉劳务公司拆除脚手架的时间是根据中建国际公司的施工进度决定并经中建国际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确认后，才进行拆除的，所以诚辉劳务公司不存在施工不力和故意拖延拆除的行为，中建国际公司却将造成工程延期的责任全部推给诚辉劳务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2.中建国际公司诉称将业主对其的罚款冲抵应付诚辉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但中建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向诚辉劳务公司送达，不能证实罚款等事实的存在，即使存在也无法确认该罚款系由诚辉劳务公司原因导致，且中建国际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向建设单位交纳了罚款，因此不应冲抵工程款。3.合同外工程款的每个签证单均有中建国际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足以反映真实的工程量，中建国际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4.中建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第14.3条的约定并未改变双方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第5.2.6条的约定，全部工程款待工程峻工验收合格后分18个月支付，涉案工程款已于2019年6月25日竣工验收，已经符合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5.关于以房抵款的约定，中建国际公司未能证明建设单位存在以房抵款的情形，该条款不能履行，诚辉劳务公司有权要求中建国际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中建国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诚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国际公司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合同内工程款1311670.66元；2.判令中建国际公司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延期费用1800498.39元；3.判令中建国际公司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合同外工程款105685.72元；以上合计3217854.21元。4.判令中建国际公司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利息（以3217854.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息，直至款清时止）；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中建国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0日，中建国际公司与诚辉劳务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建国际公司将蚌埠绿地世纪城5.2期7#、8#、9#、12#、14#、15#、16#、18#入户大堂、19#入户大堂楼、配电房及相应的地下库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诚辉劳务公司施工。……三、合同工期±0.000以上部分360天、±0.000以下部分70天、裙楼部分150天、地下车库部分70天；超出上述工期的，结束日期按各栋外墙脚手架拆除开始至结束折中计算；若遇春节，期间30天不予计算使用天数。……4.1.5、合同暂定价为420万元，最终以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4.2.1、超出合同约定工期的延期费用应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11元、扣件每个每天0.006元，卸荷槽（工）钢每米每天0.011元，看护人员每人每天90元（看护人员数量由甲方项目部根据乙方实际的人员及项目情况具体确定）。……4.3、有不属于乙方承包责任范围的工作，甲方需要乙方派工的，乙方必须积极配合，所发生工程量签证，按工程量计算：不能计算工程量的，按计时工：技工140元/工日，普工90元/工日，合同以外需要使用乙方的钢管、扣件材料的，甲方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1元计算、扣件每只每天0.006元计算。签证单必须按甲方标准签证单（一式三联）；每份签证单的有效签批时间须在签证工作完成后二天内，超过时限不予认可；签证严格执行甲方的签证程序，每份签证须有施工员报主管工长开出用工申请单后，经生产经理、预算员、项目经理签名认可后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5.2.6进度支付：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材料退场后，双方办理结算，剩余结算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18个月支付。合同签订后，诚辉劳务公司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5月17日，脚手架全部拆除，现场材料清退完成。（2020）皖03民终29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合同内的工程款数额为4372233.66元。在施工过程中，中建国际公司陆续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工程款1150000元。后又被判决再支付工程款1910563.56元。因此合同内工程款未付数额1311670.1元。2018年8月23日，项目监理机构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本工程7#、9#楼从2018年7月13日开始外架拆除作业，至今仅拆除两步悬挑外架，拆除进度严重滞后，主要原因外架拆除人员太少，……”2018年9月5日，绿地集团蚌埠新源置业有限公司世纪城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司承建的7#楼、9#楼，外架拆除进度较慢已严重影响我司外墙保温进场施工。……现正式要求贵司抓紧安排人员进场，在2018年9月10日前完成7#楼外架拆除，在2018年9月15日前完成9#楼外架拆除。……”2019年1月3日，绿地集团蚌埠新源置业有限公司世纪城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司承建的8#楼、12#楼，外架拆除进度较慢已严重影响我司外墙保温进场施工。8#楼、12#楼外架拆除人员较少，进度严重滞后……现正式要求贵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完成8#楼、12#楼外架拆除。”2019年1月9日，绿地集团蚌埠新源置业有限公司世纪城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14#楼、16#楼目前二次结构施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现要求在2019年1月30日前务必保证主体结构验收完成以及外架拆除工作；……”7#楼外架完工单载明：“7#楼外架于2018年10月5日拆除完毕。7#楼计划拆除时间为7.26-8.26日，因多种原因造成，至今拆除完成10.5日”。9#楼外架完工单载明：“9号楼外架于2018年10月25日拆除完毕。计划外架拆除8.19-9.11号因多种原因到现在才拆除完成。”合同外工程款所依据签证单、单据显示，有被告工作人员杨继廉、钱国华、徐怀等签字，原告根据双方合同定价及市场价格计算材料款项，经核算合同外工程款为56050.72元。2019年6月25日，涉案工程绿地世纪城五期7#、8#、9#、12#、14#、15#、16#竣工验收。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诚辉劳务公司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国际公司与诚辉劳务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对于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诚辉劳务公司与中建国际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数额为4372233.66元。在施工过程中，中建国际公司陆续支付诚辉劳务公司工程款1150000元。后又被判决再支付工程款1910563.56元，故中建国际公司应向诚辉劳务公司支付合同内尚未付的工程款1311670.1元。对于外架延期费用问题，结合开工单、完工单以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7#、9#楼外架拆除结束日期应当以工作联系单中确定的拆除结束日期为准，8#楼、12#楼、14#、15#、16#商铺外架拆除结束日期应当以完工单上载明的拆除结束日期为准，再结合合同延期使用费用的约定，确定外架延期费用为1642530.47元（具体计算见附件一），外架延期看护人员工资为93240元。故外架延期费用合计为1735770.47元。对于合同外工程款问题，结合双方合同4.3条不属于承包责任范围工作的约定，以及工程签证材料单、零星用工单，虽然合同外材料签证并未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但每个签证单上都有被告中建国际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能够证明诚辉劳务公司提供了真实的工程量，故诚辉劳务公司要求中建国际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05685.72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关于价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的约定，“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材料退场后，双方办理结算，剩余结算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18个月支付”，现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6月25日竣工验收，符合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故诚辉劳务公司要求中建国际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建国际公司辩称已经合同第14.1、14.3条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诚辉劳务公司要求中建国际公司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息直至款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因中建国际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故诚辉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311670.1元、延期费用1735770.47元、合同外工程款105685.72元，合计3153126.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3153126.2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43元，减半收取1627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7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2.原判认定的工程款、延期费用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第5.2.6条约定：“脚手架全部拆除，材料退场后，双方办理结算，剩余结算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分18个月支付给乙方。”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6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据此可以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第14.3条约定：“甲方（中建国际公司）向乙方（诚辉劳务公司）的每次付款均在业主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后，如果业主单位未能及时支付甲方工程款的，那么甲方必定无法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对此乙方承诺。本合同工程款甲方无法及时支付的，乙方不聚众闹事、不停工、不上访业主单位或者相关政府部门等,乙方若违反此承诺的，应视为违约，需向甲方支付每次伍万元的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该条款置于合同最后的“其他约定”部分，其意仅在于限制施工过程中业主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时诚辉劳务公司通过非正常渠道请求支付工程款，并不具有改变双方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的效力。中建国际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款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诚辉劳务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脚手架开工确认单、竣工确认单、现场材料数量确认单等书面材料，中建国际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刻制“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绿地世纪城5.2期材料专用章”。经审查，该枚印章加盖时有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且在施工过程中中建国际公司及监理等有关单位并未对该枚印章的使用提出过异议，据此诚辉劳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第三条对合同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建国际公司主张系因诚辉劳务公司的原因导致其超过该约定期限使用脚手架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中建国际公司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作联系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秘〔2016〕136号文件等证据。本院认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作联系单未经诚辉劳务公司签收并予确认，其内容系其单方陈述，对诚辉劳务公司不具有拘束力；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因纠纷报警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蚌政秘〔2016〕136号文件系关于开展大气污染防治集中整治行动的方案，中建国际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此而未对诚辉劳务公司的脚手架进行利用，即使其未进行利用，其亦未能合理说明应当由诚辉劳务公司承担其未使用已搭设脚手架的不利后果的理由。故此，中建国际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因为诚辉劳务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及具体的延长期限，中建国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中建国际公司上诉主张因诚辉劳务公司拖延拆除脚手架造成业主对其罚款及第三方抢工产生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以该罚款及费用冲抵外架延期费用是错误的。本院认为，鉴于中建国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诚辉劳务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及业主对其罚款、第三方抢工产生费用等事实，中建国际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中建国际公司于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及因延期导致工程跨越两个春节的问题。《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第3.2.4条约定：“以上工期约定若遇农历春节期间，春节期间30天不予计算使用天数。”而第4.2.1的约定，延期天数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按暂定总价计算工程款，而延期费用系根据钢管与扣件等材料的数量、看护人员工资等按天数计算，二者计价方法不同，在当事人没有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计算延期使用期间时未扣除春节期间并无不当。《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第14.1条约定:“该工程若业主用商品房抵扣甲方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乙方承诺无条件接受甲方用该房屋抵扣乙方同比例的工程款，用于抵扣工程款的房屋价值以业主抵扣给甲方时的价值为准。”据此，中建国际公司对诚辉劳务公司进行“以房抵款”须以业对与中建国际公司进行“以房抵款”为条件，鉴于中建国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条件成就，其应按约给付工程款。第4.2条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使用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时，只计算外墙脚手架的延期费用，......延期费用按照各单栋楼各部位实际未拆部分的外墙脚手架的钢管、扣件、卸荷悬挑槽钢的租赁费......及相应的看护费用，”第2.2.1及4.2.2条对“具体计算公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计算公式认定延期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建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3元，由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宇堂 审 判 员 陈二伟 审 判 员 罗正环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兆云 书 记 员 邵荣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