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东二道村。法定代表人：陈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22号。负责人：任立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国钦，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峻赫，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产业区。诉讼代表人：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健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颐航，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廷，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云，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文，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中晟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裕城路47号。法定代表人：陈德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以下简称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阳公司）、王辉廷、陈秀云、陈德文、抚顺中晟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国钦、田峻赫，万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颐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华泰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诉讼费用由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于2020年10月27日开庭审理，2020年12月29日做出判决。2020年11月19日债务人万阳公司被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华泰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债务人的破产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条规定是债务人因破产程序开始后已被剥夺企业财产的处分、管理权力，需破产管理人接管企业财产后才能依法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在开庭审理后如双方对借贷、保证事实均无异议，管理人介入后可能不影响判决结果，但从庭审过程中可以看出，对于9800万借款的资金走向及最终用途没有调查清楚。首先，本案的借款资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应依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5.6条规定进行委托支付，监管资金流向，但事实上却在打入到第三方抚顺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后，在当日和次日又归还到万阳公司，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没有尽到监管义务，不能排除借贷双方串通改变资金用途，侵害保证人。其次，《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审贷的材料上却是购买机器设备，且该机器设备价格违背市场价格，购销和委托支付款项数额也没有一一对应，都属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审贷不严格。再次，本案借款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在借款当日借贷双方签署了两笔《最高额借款合同》，其中一笔用于归还第三人抚顺加氢炼化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根据债务人万阳公司庭审所述，本案贷款是因替他人背债而发生，借贷双方都知道借款逾期的结果，在借款没有到期的情况下抚顺银行就起诉还款，更加印证了案涉贷款的目的，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规避了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确认案涉债务是否真实、明知债务人破产决定已然做出、没有依法通知破产管理人的情况下出具判决，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属于程序违法。２.《最高额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节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规定：“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审判实践中裁判尺度不统一，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有必要予以规范。对此，应当把握以下几点：17.【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债权人是否为善意为判断保证合同的有效要件。首先，本案中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具有专业的放贷资质审查人员、业务流程和责任，特别是本案中作为另一担保人的中晟公司已经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是在明知华泰公司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次，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拟定的固定格式《最高额保证合同》5.2条“保证人为公司的，提供该保证，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有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约定也可以得出其明知提供担保需要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的结论。再次，从华泰公司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华泰公司股东均为国有企业，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已经做了放贷的尽职调查，在明知股东不能给其出具股东会保证决议的前提下，以董事会决议进行替代，完全是故意忽视此问题，损害其他股东权益，是将相应责任转嫁到其他公司，应认定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不具备善意有效要件。综上，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没有尽到合法审查的义务，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认定保证合同无效。３.借贷发生时万阳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德文，借贷时中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为陈德文，根据华泰公司的股东抚顺电瓷厂和中晟公司签订的股权协议可知，陈德文也是华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么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条的规定，该保证应认定为非善意，应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在程序违法、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不但损害了破产企业全体债权人的权益，也损害了华泰公司的权益，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辩称，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要求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１）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如约发放借款，万阳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部分利息的支付。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额度金额9800万元，授信期限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2018年2月24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如约发放9800万元，放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发放后，万阳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22日进行过利息偿还，因此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２）抚顺银行北站支行采取受托支付方式符合监管及合同要求，借款款项发放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5.9条约定，受托支付是贷款人根据借款的受托支付委托书，直接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根据借据、业务凭证及受托支付委托书内容可见，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该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发放。购销产品价格是否与市场间价格不符以及购销款是否一一对应不影响受托支付行为已经完成，案涉借款已经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发放。而华泰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等问题，完全出自其主观推断，无任何证据支持，严重与事实不符。２.华泰公司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担保意思明确，应为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１）华泰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符合其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不存在越权代表及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授权来源为股东会、董事会，而相应权限的确认需依据其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根据华泰公司的公司章程可见，董事会的权利为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及投资方案，并且有权决定本章程没有规定应当由股东会决定的其他重大业务和行政事项，因此不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还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论述，华泰公司董事会均有权作出对外担保的决议。其次，华泰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份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且该份董事会决议内容及表决人数符合其公司要求，因此该决议真实有效。（２）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已经完全履行审慎义务，华泰公司拒绝履行担保义务违背了诚信原则。华泰公司的参股股东为国有企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其中所列事项就包括为他人提供担保事项，而华泰公司在一审期间也自认与万阳公司无关联，因此无论是根据公司章程还是法律法规，华泰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完全符合出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置程序。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因此，华泰公司以应出具股东会决议为由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违背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诚信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发回重审的情形。本案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29日下达，但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收到主债务人万阳公司破产受理相关材料的日期为2020年2月，即从一审庭审开始直至裁判文书下达期间，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及一审法院对该事项概不知情，审理过程无任何法律瑕疵，不承担相应错误。其次，2020年11月万阳公司破产被法院受理后，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下达（2020）辽0292破2-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负责接管万阳公司的财产、印章、文书等材料，现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已经开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法院继续审理并下达民事判决无任何问题。再次，如前所述，案涉借款事实清楚、担保意思明确，不存在任何事实认定不清或未审查内容。华泰公司要求发回重审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阳公司辩称，本案一审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大连市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日受理湖北三江航天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对万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万阳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德文拒不配合，管理人在破产法院组织下的几次接管均未成功；2021年4月13日，在破产法院与陈德文多次沟通后，陈德文才同意其财务人员与管理人进行了机器设备及部分财务账册的交接（部分财务账册及全部电子账均在交接前被陈德文取走），管理人至今尚未完全接管万阳公司。因缺少电子账及账册，审计机构无法开展对债务人资产的审计工作。因此，对于案涉贷款的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管理人尚无法核实。依据《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不顾主债务人破产、管理人尚未完成接管的事实，径行作出判决，违反了《破产法》上述规定。万阳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时虽然认为程序错误，但因管理人尚未接管，且万阳公司账户均被法院冻结，无法交纳上诉费，因此未能提起上诉。综上，恳请依法发回重审或中止本案审理。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阳公司偿还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贷款本金9,800万元，截至2020年2月21日，本金余额9,800万元，欠息6,816,153.04元，复息329,401.86元，本息合计105,145,554.90元，以及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2.判令华泰公司、中晟公司对前述贷款本息（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对王辉廷、陈秀云提供的质押物万阳公司1亿元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德文对前述贷款本息（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签订编号为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额度内容1.2额度金额人民币玖仟捌佰万元整。1.4授信期间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第二条借款用途2.1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用途限于采购原材料，具体用途以双方签署后的《额度使用申请书》为准。2.2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3.1.1本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5.1459‰。借款期内合同利率不变。3.3.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贷款或挪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并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合同3.4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挪用的，按照上述罚息利率中较高者计收罚息及复利。3.4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结息。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借款人应在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第四条账户开立与监管（2）借款人不开立专门贷款发放账户。开立还贷结算账户，账号01×××77，用于贷款还贷、贷款资金划转费用等核算处理。该账户是贷款发放账户。第五条额度的使用5.1借款人需使用额度时，应至少提前10个银行工作日向贷款人提出申请。申请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贷款人经审查后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在《额度使用申请书》上签章。5.2借款人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不长于34个月，且最后到期日不迟于2020年1月(此处应为12月)10日。5.5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提交受托支付委托书、借款凭证、相应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支票/贷记凭证及贷款人要求的其他资料；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的，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提交借款凭证、资金使用计划及贷款人要求的其他材料。5.6支付方式，单笔金额超过人民币5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单笔金额未超过前述限额的贷款资金支付，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贷款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5.9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受托支付委托书，在按本合同约定发就贷款后，直接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5.12额度的使用情况以贷款人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保留的文件、凭证及单据为准。每笔借款的金额、利率、期限、放款日、还款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第六条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由华泰公司、王辉廷提供最高额担保。第九条贷款人的权利9.4有权根据借款人资金回笼情况提前收回贷款。9.6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在分期还款情形下，若本合同项下存在多笔到期借款、逾期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某笔还款的清偿顺序；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多笔已到期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每笔还款所履行的合同顺序。第十条借款人的义务10.1借款人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10.2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不得将本合同项下贷款挪作他用。10.3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借款人应承担贷款资金支付（包括贷款人受托支付和借款人自主支付）的结算费用，应按贷款人规定的收费项目、费率和时间等按时足额支付相应费用。10.6借款人应当在下列事项发生或可能发生之日起7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3)涉及诉讼、仲裁、行政措施，或者，主要资产、贷款项目资产或本合同项下担保物被采取了财产保全或其他强制措施；(6)借款人或担保人停产、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撤销或营业执照被吊销；……第十二条贷款的提前到期12.1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均视为本合同的“提前到期事件”(2)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3）第10.6条所列应通知的任何事项之一实际发生，贷款人认为将影响其债权的安全；12.2当出现任一“提前到期事件”时，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多项或全部措施：(5)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货款本金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第十三条违约13.1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13.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十八条附则18.1本合同项下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格式》以及双方签署的《额度使用申请书》《受托支付委托书》《借款凭证》和双方确认的相关文件、资料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18.2本合同经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贷款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生效。《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由万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德荣签字并加盖万阳公司公章，贷款人处由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负责人赵欣玉签字并加盖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公章。2018年2月11日，华泰公司与北站支行签订编号为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华泰公司，债权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鉴于：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万阳公司（以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保证人与债权人经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主合同1.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时无须再通知保证人。1.2主合同项下发生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时，债权本金金额、利率、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等以《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的记载为准。第二条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A、自本合同1.1所指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第三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3.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玖仟捌佰万元整。3.2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四条保证责任4.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4.2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项下各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分别计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函/开立信用证项下，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债权中最后到期债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在该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4.3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前款所指的正常还款日为主合同中所约定的本金偿还日、利息支付日或债务人依据该等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的日期。前款所指的提前还款日为债务人提出的经债权人同意的提前还款日以及债权人依据合同等约定向债务人要求提前收回债权本息及/或其他任何款项的日期。第五条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5.2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的内容，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系基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按照其章程或者其它内部管理文件的要求取得合法、有效的授权。保证人为公司的，提供该保证，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其公司章程对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本合同项下担保未超过规定的限额。签署和履行本合同不会违反对保证人有约束力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5.4本条款选择为B、债务人不是保证人的股东或《公司法》定义的“实际控制人”，在债务人足额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前，债务人如成为保证人的股东或其实际控制人，保证人将立即通知债权人并提供股东会（股东大会）关于同意担保的决议。第六条保证人的义务6.1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债权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七条本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若主合同包含《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或根据本合同第一条主合同选择B条款的对其中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主债权发生期间或业务合作期限进行适展的，需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征得保证人同意或保证人拒绝的，保证人仅对原授信额度使用期限或业务合作期限内发生的主债权，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仍为原定期间，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及上述B条款期限内签订的授信业务合同（包括其修订或补充）其它内容或事项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单项协议的全部或部分条款变更，或对单笔主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条款变更，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仍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五条附则15.1本合同自下列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生效：（1）保证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保证人为自然人的，保证人签字；（2）债权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由陈方签字并加盖华泰公司公章；债权人处赵欣玉签字并加盖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公章。华泰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记载：华泰公司共有董事5人，本次参加会议董事3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达到公司章程所规定的人数，董事会召开程序、出席人员、决议内容均符合本公司章程及适用于本公司的法律法规等。经到会董事讨论，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议：同意华泰公司为借款人万阳公司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申请最高额借款，金额98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担保责任以华泰公司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书中约定为准。陈方、薛永、赵振权签字。2018年2月11日，陈德文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编号为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陈德文，债权人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第一条主合同约定1.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B、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签订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B、本合同1.1规定的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余约定内容与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一致。2018年2月11日，王辉廷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编号为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质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王辉廷。质权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鉴于：质权人（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万阳公司（以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质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出质人与质权人经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出质标的1.1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股权。1.2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为准。1.3质权的效力及于质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第二条主合同2.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A、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时无须再通知出质人。第三条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A、自本合同2.1所指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的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第四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4.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大写）空白。4.2在本合同第三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五条被担保债权的确定5.1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在下列日期中最早发生之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5）质权人根据本合同第十一条行使质权时。5.2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确定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出质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本合同第4.2条约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均属于本合同担保的范围。第六条质权设立与质物保管6.1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将质物或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权自质物或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依法需要办理质押登记的，质权人与出质人应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十一条质权的实现11.1下列任一情况出现时，质权人有权依法实现质权：（1）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质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2）出质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另行提供担保；（3）质权人认为有必要行使质权的其他情况发生。11.2依法实现质权后所得的价款按如下处理：（1）优先支付质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出质人应支付或偿付给质权人的费用；（2）清偿已有的到期债务（包括质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3）债务人有尚未到期债务的，清偿后的余额存入质权人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债务到期时，质权人有权扣划该款项。11.3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质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出质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二十条附则20.1本合同所附的“质押物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2本合同自下列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生效：（1）出质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受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出质人为自然人的，出质人签字：（2）质权人负责人或受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最高额质押合同》出质人处由王辉廷签字；质权人处由赵欣玉签字并加盖北站支行公章。《最高额质押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记载：本人（姓名：陈秀云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210402195908270964）系质物的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出质人以质物向质权人提供担保。共有人签字处由陈秀云签字。《股权质押清单》记载：本清单是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质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组成部分，进一步约定了质物情况及双方对质物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条质物详情：被投资公司名称万阳公司，性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数量10,000万人民币……王辉廷、陈秀云在出质人处签字，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负责人赵欣玉签字在质权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2月13日，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大长市监）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018001112号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A210244201800111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万阳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0,000万人民币；出质人：王辉廷；质权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2018年2月24日，万阳公司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提交《额度使用申请书》，《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1.金额玖仟捌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到期日）。3.贷款用途：采购原材料。4、提款计划：提款日2018年2月24日；提款金额玖仟捌佰万元整。……6.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具体信息详见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受托01的《委托支付委托书》。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受托01的《委托支付委托书》约定：“根据万阳公司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的编号为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万阳公司现申请提用《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委托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按本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直接将贷款资金通过万阳公司账户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抚顺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号21×××16，金额9800万元，用途采购原材料，开户行建行公园支行”。案涉借款9800万元于2018年2月24日发放至万阳公司账户。2019年12月3日，中晟公司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编号为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中晟公司，债权人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第一条主合同约定1.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B、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签订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B、本合同1.1规定的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余约定内容与抚银北分/支2018年高贷003号高保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一致。中晟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陈德文印章以及公司公章，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在债权人处由任立志签字并加盖任立志印章及支行公章。同日，中晟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万阳公司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金额98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壮、陈秀玉签字并加盖中晟公司公章。另查明，万阳公司自2019年2月结息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截止2020年2月21日，本金余额98,000,000.00元、欠息6,816,153.04元、复息329,401.86元，本息合计：105,145,554.9元。再查明，该院于2020年7月16日向万阳公司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依照约定向万阳公司发放贷款，万阳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合同中约定了计算罚息、复利的标准，万阳公司对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诉讼请求第一项主张的借款本息亦无异议，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到期日认定问题。《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本合同的提前到期时间，当出现任一提前到期事件时，贷款人有权采取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生的贷款本金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万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利息，依据上述条款，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作为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因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未向万阳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在该院2020年7月16日向万阳公司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关于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的通知到达万阳公司，故2020年7月16日应作为贷款到期日，从2020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付罚息、复利。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主张2020年2月21日作为贷款到期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华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9800万元，并明确约定被担保债权范围，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计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案涉贷款提前到期，保证期间未经过，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关于华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泰公司抗辩因担保未经公司机关决议保证合同无效一节，华泰公司对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无异议，庭审中认可华泰公司与万阳公司无关联关系，故华泰公司该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华泰公司主张借新还旧的贷款并非本案涉及贷款，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华泰公司辩称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中晟公司、陈德文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贷款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以及被担保最高额债权额内，保证期间未经过，故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要求中晟公司、陈德文对上述借款本息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中晟公司主张存在胁迫，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王辉廷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质押清单，明确约定出质标的、担保范围、质押股权数量，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陈秀云作为共有人在《最高额质押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质押物清单出质人处签字确认，故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主张对王辉廷、陈秀云提供的质押财产万阳公司1亿元的股权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借款本金98,000,000.00元，截止2020年2月21日的利息6,816,153.04元、复息29,401.86元，共计105,145,554.9元及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7月16日，按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1459‰计算利息、月利率上浮50%计算复息；2020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1459‰上浮50%计算罚息、复息）；二、华泰公司、中晟公司、陈德文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对王辉廷、陈秀云提供的质押财产万阳公司1亿元股权［以（大长市监）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018001112号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为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泰公司、中晟公司、陈德文、王辉廷、陈秀云在承担保证、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阳公司追偿。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52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300.00元，由万阳公司、华泰公司、中晟公司、陈德文、王辉廷、陈秀云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泰公司章程第八章第二十三条载明，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并有权决定本章程没有规定应当由股东会决定的其他重大业务和行政事项。还查明：2020年11月2日，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9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湖北三江航天涂装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万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20）辽0292破2-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二审中，万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21年3月10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主要内容是向债权人公告债权申报及审查情况，披露破产财产的调查情况以及破产财产下一步的处置方案、管理人报酬等；2021年4月13日管理人与万阳公司进行了机器设备及部分财务账册的交接，电子账及部分财务账册仍未交接，管理人至今尚未接管万阳公司财产。华泰公司、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均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以上事实，有公司章程、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了湖北三江航天涂装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万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虽然管理人至今尚未完全接管万阳公司财产，但已与万阳公司进行了机器设备及部分财务账册的交接，并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报了债权申报及审查情况、破产财产的调查情况、破产财产下一步的处置方案等。另外，本案一审审理中，万阳公司答辩称对案涉借款金额没有异议，并同意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关于判令万阳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行为在万阳公司管理人参与诉讼后继续有效。故本案诉讼可以继续进行。关于华泰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向万阳公司发放了案涉借款，万阳公司收款后如何转账是其作为借款人对借款的使用，不能以此否认其借款人的身份及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且万阳公司对于由其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亦无异议。故华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基于其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华泰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用途可能存在变更，但该公司关于借贷双方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万阳公司串通改变资金用途侵害保证人权益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华泰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证人的免责条件。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授权来源为股东会、董事会，华泰公司对万阳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华泰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有权决定本章程没有规定的应由股东会决定的其他重大业务。故华泰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事宜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2条约定，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系基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按照其章程或者其它内部管理文件的要求取得合法、有效的授权；提供该保证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签署和履行本合同不会违反对保证人有约束力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故华泰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事宜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亦符合合同约定。华泰公司认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没有尽到合法审查的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明抚顺银行存在恶意或本案涉嫌刑事案件，故其关于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万阳公司、王辉廷、陈秀云、陈德文、中晟公司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但基于二审中查明的万阳公司破产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相应调整：1.《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对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已经向万阳公司提起的给付之诉，应当与《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在判项中明确“权利人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2.《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万阳公司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应确定为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湖北三江航天涂装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万阳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的2020年11月2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停止计算。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主张对此应予变更。3.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额度不应超过主债务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的范围。故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债务亦应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因此，本案中对于万阳公司所作的债务减免清偿的让步，效力应及于担保人华泰公司。4.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中载明，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故本案在判令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时，应同时判决扣除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在万阳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辽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2020）辽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借款本金98,000,000.00元，截止2020年2月21日的利息6,816,153.04元、复息29,401.86元，共计105,145,554.9元及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7月16日，按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1459‰计算利息、月利率上浮50%计算复息；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按抚银北支2018年高贷00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1459‰上浮50%计算罚息、复息），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只能在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三、变更（2020）辽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抚顺中晟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陈德文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扣除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在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四、变更（2020）辽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对王辉廷、陈秀云提供的质押财产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1亿元股权［以（大长市监）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018001112号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为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扣除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在大连万阳重工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五、驳回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等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28元，由华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