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宗，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茂，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寒，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法定代表人：唐继忠，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茂、刘寒、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前锋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寒与昌泰公司系挂靠关系有误，其举证过程程序违法。首先，刘某作为证人，经一审法院法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仅提供了一个书面证明，根据相关规定，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次，刘某的书面证明已过举证期限，并且该证言未经昌泰公司质证，故一审法院将该书面证明予以采信程序违法。最后，刘寒的借支凭证为复印件，且前锋中学在一审开庭中也当庭陈述其并不知晓刘寒与昌泰公司系何关系，故刘寒与昌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为挂靠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昌泰公司与刘寒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无论是从合同订立的形式或者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贾茂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都系刘寒，与昌泰公司无关，故刘寒与昌泰公司之间不能够成表见代理。其次，无论刘寒与昌泰公司系挂靠或者转包关系，均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根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故昌泰公司不应对刘寒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一审判决书载明有刘寒签字且有昌泰公司盖章的借条，昌泰公司于一审中庭审中已予以否认，该借条系复印件且昌泰公司并未在有刘寒签字的借条上盖章。 贾茂辩称，1.一审庭审时，由于刘某确有事不能到庭作证，故其向法庭出具了书面证言，该证言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业已出示。其次，刘某系本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尽管其为前锋中学的职工，但本案中与前锋中学无实质利害关系，前锋中学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昌泰公司中标后，一直是刘寒持介绍信与前锋中学联系，包括划转保证金、借款等，昌泰公司至今没有陈述或证明除刘寒外还委托了第三人到现场与前锋中学或贾茂进行过交流、签订合同、具体施工协商等，故刘寒代表昌泰公司负责该项目。3.对于昌泰公司陈述的借条问题，首先，该借条系贾茂与前锋中学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且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锋中学亦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复印属实的印章，该借条的真实性无误。其次，两笔借款的借条系刘寒签字并加盖昌泰公司的印章，收款的银行账号也是昌泰公司，且昌泰公司在收到两笔借款后，并未提出异议或将借款退还，故该两笔借款系昌泰公司所借。4.对于昌泰公司与李培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贾茂方在此之前不知晓，该合同存在昌泰公司与李培根后面补签的可能，故不予认可，李培根也不应当是本案当事人。5.对于昌泰公司所称合同相对性的问题，2016年12月7日，昌泰公司给前锋中学发函《关于前锋初级学校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后续相关工作函》所载内容：“我公司中标的贵校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现已基本完工，运动场项目已交付使用”，再次认可了贾茂与刘寒之间合同关系以及刘寒代表昌泰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接洽和处理。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后，昌泰公司向前锋中学出具的《法人证明授权书》与《介绍信》，再次认可了贾茂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充分证明昌泰公司知晓并认可贾茂与刘寒之间签订施工合同。此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田、陈平与贾茂在万兴大酒店协商，刘俊田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贾茂工程款，只是因给付时间有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说明昌泰公司对贾茂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是予以认可的。昌泰公司对合同相对性的理解有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前锋中学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昌泰公司上诉请求。根据审计局的审计意见，前锋中学拨付给昌泰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拨，基于该情况，请求重新审计。按照之前的审计结果，前锋中学不应当再支付工程款，至于超拨款项，前锋中学保留追究的权利。 贾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泰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贾茂劳务及工程款796,745元、支付违约金366,184元（暂时计算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5日，按照月利率0.9%计算）。暂时共计1,163,929元。2.前锋中学在昌泰公司所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昌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昌泰公司中标承建前锋中学的运动场及附属工程，中标价4910750元。同年4月21日，昌泰公司与前锋中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4月27日，昌泰公司向前锋中学交纳保证金3,000,000元。同年5月21日，刘寒（甲方）与贾茂（乙方）签订《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前锋中学运动场铺设塑胶、人造草坪工程;施工范围，运动场约12000米，以实际施工为准；工程单价，人造草坪78元／平方米、蓝球场88元／平方米、塑胶跑道83元／平方米（以上均不含税）；付款方式，乙方材料进场，甲方验收后，甲方需支付工程材料款200,000元，工程竣工后，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工程款70%，之后一个月支付25%，余下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退款；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间支付款项，甲方需支付给乙方到期应付工程款1%的罚款，并承担工程造价30%以上的赔偿及相关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之后，贾茂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刘寒向贾茂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案涉工程完工，次日起前锋中学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之后，贾茂为工程结算事宜多次联系刘寒无果，也无法查找到刘寒的下落。2016年12月7日，前锋中学向贾茂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兹证明贾茂同志于2015年6月在我校铺设运动场彩色塑胶跑道、篮球场、舞台、足球场人造草坪工程，工程已结束。塑胶跑道工程量为3500.9㎡，篮球场工程量为3463.32㎡，塑胶舞台量为242.98㎡，足球场草坪量为4872㎡，特此证明。（附施工合同、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2月7日）”。庭审中，前锋中学陈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贾茂，由他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项目，完工后，贾茂多次找学校要工程款，但学校未给付；刘寒从2018年至2019年之后，未到学校处理工程的后续事宜；刘某为学校的后勤主任，并作为案涉项目的甲方代表，代表学校处理项目的相关事宜。刘某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他是案涉项目建设现场负责人；2015年，前锋中学实施附属工程建设，经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昌泰公司，中标价为491.075万元；昌泰公司中标后刘寒持公司的介绍信前来学校接洽，衔接项目建设，后续签订合同，缴纳履约保证金，划拨工程款，项目施工过程中现场管理都是刘寒，施工中昌泰公司没有其他人来衔接过项目建设；案涉项目中，田径场塑胶跑道、篮球场、舞台、足球场人造草坪工程等内容施工均是贾茂；整个施工和拨款过程昌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 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刘寒以自己的名义向前锋中学借工程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次日前锋中学转入刘寒的账户3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昌泰公司向前锋中学借工程款2,00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刘寒书写，借条上加盖昌泰公司印章），5月4日，前锋中学将该款转入昌泰公司；2015年5月26日，昌泰公司再次向前锋中学借工程款50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刘寒书写，借条上加盖昌泰公司印章），5月29日，前锋中学将该款转入昌泰公司。贾茂自认，2015年8月11日刘寒以某勇的名义转款给贾茂的妻子，是支付的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2月4日，昌泰公司委托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刘桥以其名义签署、澄清、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案涉工程的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2016年11月19日，昌泰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丰光林全权处理案涉工程审计资料事宜，12月2日，又委托其工作人员晏斌全权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2016年12月7日，昌泰公司向前锋中学出具《关于前锋初级中学校长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后续相关工作函》，载明：昌泰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已基本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但由于近期有持非公司工作人员刘寒盖有虚假印章的该项目有关分包合同来他公司，要求解决相关事宜。为此，要求前锋中学在划款时，未经其公司账户的，他公司不认可；通过其公司的其他款项，双方财务可进行对接；尽快通知刘寒，来他公司说清私刻公章一事，逾期将报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贾茂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昌泰公司提出，贾茂于2015年9月25日完工，即时起，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贾茂向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即使认为该日期即为提交日期，也已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前锋中学的陈述，证实贾茂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在贾茂起诉前，多次向他校主张工程款的事实，而前锋中学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贾茂向其主张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贾茂的诉讼请求未丧失诉讼时效，对昌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刘寒与昌泰公司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问题。昌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他公司中标，工程实施也是公司完成的，与刘寒无任何关系，也与贾茂无任何关系。本案一审庭审中，刘某作为本案的证人，虽其未出庭作证，仅出具书面证明，但据前锋中学陈述，刘某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是案涉项目的甲方代表，负责项目建设实施人员，其应为案件的直接的知情人，他对工程的施工过程应全面了解，其证言与前锋中学当庭陈述能够相印证，证实的内容能够反应事实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并且，2015年4至5月期间，前锋中学分三笔以借支的方式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800000元，其中一笔借支给刘寒，其余二笔也是刘寒参与办理，这与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其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昌泰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后，刘寒以昌泰公司的名义与前锋中学衔接项目建设、缴纳履约保证金、划拨工程款以及对项目施工过程进行现场管理，昌泰公司并未参与项目施工，表明刘寒是前锋中学附属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挂靠昌泰公司以其名义实施项目施工。昌泰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他公司参与了中标和工程完工后与结算等相关事宜，并未提供其组织人员施工、发放工资等与履行施工义务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其组织实施的事实，因此，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那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昌泰公司与刘寒之间建立的是挂靠关系。 贾茂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昌泰公司提出前锋中学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则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予采信；刘寒与贾茂签订的《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由于双方无相关资质，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规定，应当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指工程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双方间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范围，贾茂所完成的工程量未确定，在本案中，应通过鉴定确定。因此，贾茂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应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前锋中学系工程的发包方，对其发包的工程享有对工程量验收的权利，其向承建方（包括分包方或转包方）出具的验收工程量的依据，承建方（包括分包方或转包方）没有提出异议的，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其次，前锋中学出具的《证明》，虽无该校的负责人签字，但在本案审理中，前锋中学并未提出异议，前锋中学陈述案涉工程已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出具的《证明》认可的工程量，昌泰公司现未提出不实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再者，刘寒与贾茂签订的合同无效，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贾茂提出其完成的工程量是以结合他与刘寒签订的《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其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96,745元，扣减刘寒已付200,000元，尚欠工程款796,745元，予以采信。本案中，贾茂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刘寒与贾茂签订的合同无效，则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无效，因此，对贾茂主张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9%计算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刘寒与贾茂签订《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付款期限条款的约定，逾期后刘寒应承担下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本案下欠的工程款796,745元中，2015年9月25日应付的工程款为497,722元，2015年10月25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249,168元，2016年9月25日前应付质保金49,838元。上述未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796,745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刘寒、昌泰公司、前锋中学对案涉工程款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寒与贾茂签订《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刘寒将工程分包给贾茂，由于双方无相关资质，该合同无效，系违法分包。贾茂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实施的工程已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有权向刘寒向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刘寒应向贾茂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796,745元的责任。昌泰公司与刘寒系挂靠关系，对外，刘寒以昌泰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刘寒投入资金并组织实施修建案涉工程，是案涉工程的权利人；并且，昌泰公司在2015年4至5月期间，收到前锋中学给付的工程款2,500,000元，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转付给刘寒；昌泰公司应对刘寒所欠贾茂工程款796,745元承担连带责任。昌泰公司与前锋中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昌泰公司与刘寒系挂靠关系，该合同实际系刘寒与前锋中学建立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无效；本案查明的事实，前锋中学附属工程中标价为4,910,750元，刘寒以昌泰公司的名义向前锋中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其仅支付了工程款2，800，000元，其下欠工程款超过贾茂主张的金额，因刘寒将工程违法分包贾茂，贾茂作为实际施工人，前锋中学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 综上，因贾茂向前锋中学主张相权利而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其诉讼请求未丧失诉讼时效。贾茂以前锋中学确定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于法无悖，对其主张的下欠工程款796,745元（已扣减支付的200,000元），予以认定。刘寒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与贾茂，虽合同无效，但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等给付工程款，刘寒应向贾茂支付下欠的工程款796,7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97,72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以746,90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以796,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796,745元为基数，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昌泰公司与刘寒系挂靠关系，其未向刘寒给付应收的工程款，对刘寒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因本案的发包方与承建方的施工合同无效，以及分包合同无效，贾茂作为实际施工人，前锋中学向其在欠付的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贾茂支付工程款796,7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97,72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以74690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以796,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796,745元为基数，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昌泰公司对刘寒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前锋中学在欠付的工程款以796,745元为限承担责任；四、驳回贾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刘寒、昌泰公司共同负担11,765元，由贾茂负担3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昌泰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昌泰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中标通知书，4月2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间在与李培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之前，项目经理系李京梅，与刘寒没有任何关系。2.昌泰公司与李培根的劳务聘用合同书、昌泰公司项目内部协议书。拟证明昌泰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与李培根签订劳动合同和内部承包协议，即昌泰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标后才与李培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故李培根才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昌泰公司在接到项目之后才与李培根签订协议，故刘寒并未借用昌泰公司名义，刘寒与昌泰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3.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昌泰公司系通过李培根转款的履约保证金，其中第一笔3,000,000元是李培根自筹资金，2015年4月27日，李培根将该笔款项转给昌泰公司后，昌泰公司再转给了前锋中学。第二笔是前锋中学退给昌泰公司的部分履约保证金，昌泰公司收到款项后全部转给了李培根。昌泰公司对外和对前锋中学转账都是通过李培根划转的，李培根才是实际施工人，且其自负盈亏、自筹资金，由其负总责。 贾茂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李培根与昌泰公司项目内部协议书与劳务聘用合同书，该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其不予认可。3.对银行流水清单，首先，刘寒向前锋中学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借款原件、前锋中学的银行流水和刘寒的银行流水均能证明。其次，第二笔2,500,000元的借款事实该银行流水亦予以证明，昌泰公司将该笔钱转给谁都无法否认其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最后，贾茂从未见过李培根这个人，李培根亦从未到过前锋中学及现场也未派遣施工队伍到现场施工，故实际施工人无论从字面或扩大意义来说都是贾茂。 前锋中学质证意见：前锋中学收到了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是由哪方所转与前锋中学无关，但不认可该保证金是由李培根向前锋中学进行转款的事实。 贾茂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贾茂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刘寒代表昌泰公司与前锋中学对接承建工作的事实。 昌泰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1.证人证言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未提出延期举证的合理理由,故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证人刘某陈述刘寒持有昌泰公司介绍信到前锋中学，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不能仅凭口述。3.证人陈述之前认识贾茂，且贾茂与前锋中学唐校长更熟悉，故不排除有直接从前锋中学处接手工程的可能性。4.根据贾茂一审提交的书面函件，昌泰公司发函给前锋中学要求其在划转项目工程款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公司账户的款项,昌泰公司不予认可。且昌泰公司公司发现刘寒有私刻印章行为，故根据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前锋中学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在施工过程中，贾茂确实系案涉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对贾茂与刘寒或者昌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清楚。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昌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运动场铺设彩色塑胶、人造草坪合同》所载明主体来看，签约主体是刘寒与贾茂；其次，贾茂施工后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是刘寒，且在提起诉讼前亦对昌泰公司之前未支付工程款提出过异议；最后，昌泰公司同意他人借用其资质签订合同虽然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是其承担相应行政处罚的依据，并不是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故在无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昌泰公司与刘寒之间系挂靠关系及昌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将工程款转给刘寒为由认定昌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贾茂支付工程款796,7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97,72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以746,90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以796,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796,745元为基数，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三项，即“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初级中学在欠付的工程款以796,745元为限承担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刘寒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项，即“驳回贾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贾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刘寒负担11,765元，由贾茂负担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刘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濒 审 判 员  黄正明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红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