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山西省汾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山西省汾阳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小名王海军），山西省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山西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赵×、武×、王×1、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为存放于其场地内的粉煤灰提供包括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在内的合法贮存场地并支付贮存场地费用，由武×、王×1、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运责任，相应运输费、装卸费由该三方共同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唐公司违反其与国峰公司签订的《粉煤灰固体废弃物运输协议》的约定，将案涉粉煤灰运输至案涉场地内，负有重大过错，故案涉粉煤灰的清运责任应由武×、王×1、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一审判决应依法认定国峰公司为存放于案涉场地内的粉煤灰提供包括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在内的合法贮存场地。武×、王×1辩称，粉煤灰的生产者是国峰公司，存储和综合利用是社会责任，主体责任、环境责任都是国峰公司，存储应由国峰公司决定。国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让国峰公司负责提供江南沟存储点是错误的，该存储点不属于国峰公司，且该存储点已满，政府也没有指定合法存储场所，国峰公司没有义务，无法提供。大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武×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改判案涉场地内的粉煤灰清运至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的装卸费、运输费由国峰公司负担80%的责任，其余各当事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武×、王×1负责清运粉煤灰至国峰公司所属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国峰公司配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环保部[环审（2010）68号]批复和山西省环保厅[晋环许可函（2016）28号]意见函的精神，国峰公司生产的工业固体废物主要送至汾阳市水泥有限公司等进行综合利用，利用不畅时运至工程配套建设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储存。大唐公司依据其与国峰公司签订的《粉煤灰固体废物运输协议》，将国峰公司的粉煤灰固体废物运输存放在王×1、武×租赁的赵×场地内。后因综合利用不畅，剩余粉煤灰至今仍存放在该场地内。王×1和武×不参与分配国峰公司给付大唐公司的运费。仅是从堆放在案涉场地内的粉煤灰综合利用后，每吨兼取1－2元。但该粉煤灰三氧化硫超标，水泥厂无法利用，故存放至今。王×1、武×未实际赚取任何利润；2.本案各参与者应按照过错分担责任，共同承担清运粉煤灰至国峰公司所属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所需的装卸费、运输费。王×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改判案涉场地内的粉煤灰清运至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的装卸费、运输费由国峰公司负担80%的责任，其余各当事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武×、王×1负责清运粉煤灰至国峰所属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国峰公司配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环保部[环审（2010）68号]批复和山西省环保厅[晋环许可函（2016）28号]意见函的精神，国峰公司生产的工业固体废物主要送至汾阳市水泥有限公司等进行综合利用，利用不畅时运至工程配套建设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储存。大唐公司依据其与国峰公司签订的《粉煤灰固体废物运输协议》，将国峰公司的粉煤灰固体废物运输存放在王×1、武×租赁的赵×场地内。后因综合利用不畅，剩余粉煤灰至今仍存放在该场地内。王×1和武×不参与分配国峰公司给付大唐公司的运费。仅是从堆放在案涉场地内的粉煤灰综合利用后，每吨兼取1－2元。但该粉煤灰三氧化硫超标，水泥厂无法利用，故存放至今。王×1、武×未实际赚取任何利润；2.本案各参与者应按照过错分担责任，共同承担清运粉煤灰至国峰公司所属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所需的装卸费、运输费。武×、王×1庭审中补充，根据计算，装卸费、场地费、税金结算后没有收益，只有粉煤灰在综合利用之后可能存在收益，没有综合利用的原因在于国峰公司，利润太高，主体应该回归国峰公司。赵×针对武×和王×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认可武×、王×1的上诉理由。国峰公司针对武×和王×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认可武×、王×1的上诉理由，提供场所和运输及运费的义务均不在国峰公司。大唐公司针对武×和王×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武×、王×1是粉煤灰的实际受益者，大唐公司仅提供了税票，实际运输的人也是武×、王×1找的，大唐公司不承担责任。国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及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错误。本案是因赵×与武×、王×1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武×、王×1未能按约定履行恢复原状、返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而非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提供存放场所，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根据大唐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运输合同》允许大唐公司运走相应的粉煤灰，并以运费的名义给付了大唐公司相应费用，但该费用实质是粉煤灰综合利用的补偿。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系独立主体，该场所现已无法再存储固废，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该场所用于存放案涉粉煤灰客观上无法履行。庭审中补充，运输合同和发票是运输费，但是实际是国峰公司给的补助，国峰公司支付140万元，由国峰公司之外的当事人共享分配。通过大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大唐公司支付武×、王×1部分费用，说明二人已经综合利用了很大一部分；武×、王×1二人提出的无法综合利用的意见无依据，仅为个人称述；大唐公司说场所是国峰公司指定的，不是事实，国峰公司与赵×、王×1、武×并无法律关系，不可能指定场所。赵×辩称，大唐公司和国峰公司明知将粉煤灰运输到文件规定允许的场地以外的其他中转场地会形成污染，而双方一方同意运输出厂，一方同意进行承运，双方的运输合同违反固体废弃物污染防治法，双方均存在运输行为的根本过错，认为国峰公司有提供存储场地并且支付费用的义务。武×、王×1辩称，国峰公司在推卸企业的环境责任，对于国峰公司生产的粉煤灰存储和综合利用都有明确的规定，存储场地有明确规定，国峰公司生产的粉煤灰硫过高，没有地方可以综合利用。国峰公司应当负责运输和存储，该公司是综合利用的责任主体，所提合同义务约定无效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国峰公司称是依据大唐公司和华润签订的综合利用合同才与大唐公司又签订了运输合同，实际上是武×、王×1以大唐公司的名义与华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是综合利用合同，大唐公司也没有给国峰公司承诺要把粉煤灰运到华润公司，当时约定的是10块的运费，从国峰公司运到本案的存储点，实际就是运输合同，并不是综合利用合同，从厂里运到指定地点，地点是国峰指定的。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四被告为原告清理位于汾阳市××镇桥旁场内的粉煤灰固体废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在山西省汾阳市××镇桥旁）有场地一块；2015年11月15日，被告武×、王×1（王海军）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该场地用于存放转运电厂炉渣，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被告国峰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从事低热值煤综合利用发电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粉煤灰及相关产品的生产与销售。2010年3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作出《关于山西文峰焦化科技有限公司2×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重新上报）的批复》[环审（2010）68号]，要求被告国峰公司对固体废物实施分类处理、处置，灰、渣和脱硫石膏应全部综合利用，综合利用不畅时，送至事故备用灰场（江南沟灰场）贮存。2016年11月22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2×300MW低热值煤综合利用发电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晋环许可函（2016）28号]，环境保护设施和措施落实情况中关于固体废物一项中表明，本工程产生的工业固体废物主要送至汾阳市水泥有限公司等进行综合利用，利用不畅时运至工程配套建设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贮存。被告大唐物流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从事货运的公司。2015年，被告武×借用被告大唐物流公司的名义与山西华润福龙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国峰公司煤渣的买卖合同。2015年10月10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与国峰公司签订了《粉煤灰固体废弃物运输协议》，约定被告大唐物流公司负责将被告国峰公司在生产运营中所产生的粉煤灰固体废弃物进行运输处置，运输费10元/吨，被告大唐物流公司全面负责将厂内粉煤灰固体废弃物运输至临时存储的周转场地，运输车辆由被告大唐物流公司自行解决，要求被告大唐物流公司的运输车辆必须将粉煤灰固体废弃物全部运输到临时存储的周转场地，禁止随意乱倒乱放。从2015年11月15日起，被告武×、王×1、大唐物流公司即将被告国峰公司所生产的粉煤灰运输存放至向原告所租赁的场地内。2015年12月18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被告国峰公司出具333483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灰渣33348.3吨；2016年1月19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被告国峰公司出具250504.6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灰渣25050.46吨；2016年2月18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被告国峰公司出具319681.4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灰渣31968.14吨；2016年3月19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被告国峰公司出具241177.3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灰渣24117.73吨；2016年4月13日，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被告国峰公司出具273241.8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灰渣27324.18吨；总计1418088.1元，141808.81吨。后因综合利用不畅，剩余粉煤灰存放在原告场地至今。2019年11月18日，吕梁市生态环境局汾阳分局环境执法人员，对原告赵×、被告武×、被告国峰公司的环保部长张勇、被告大唐物流公司副总经理薛海涛进行询问，作出了《关于“赵佩（培）礼占用六七十亩地堆放废渣煤渣排放的废水严重影响周围环境农作物”举报案件的情况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王×1与原告赵×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该场地的用途为存放转运电厂炉渣，合同到期后，二被告未能及时清除场内粉煤灰、腾空场地，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家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实行污染者依法负责的原则，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进口者、使用者对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产生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或者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被告国峰公司是案涉固体废物粉煤灰的生产者，依法应承担污染防治责任。对于被告武×、王×1所辩称，二被告只是为国峰公司提供场地，案涉粉煤灰所有权属国峰公司，应由国峰公司清理，应驳回原告对二被告起诉的意见，认为，二被告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依合同之约定，合同到期后，二被告负有清理场内粉煤灰并交付原告场地的义务，且二被告虽并未如实陈述本案粉煤灰运行过程中所产生利益在他们与大唐物流公司间的具体分配情况，但结合武×在汾阳市环境监察大队所作的陈述，二被告确为本案粉煤灰运行过程中所产生利益的实际享有者；至于二被告是否为国峰公司提供本案所涉场地，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粉煤灰所有权是否属国峰公司也并不影响二被告承担履行租赁合同约定之义务的责任，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国峰公司所称原告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其主体身份，向提交了流转承包土地合同书及仁道村委的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本案场地拥有使用权，故对上述证据予确认，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国峰公司所辩称的，国峰公司与原告及被告武×、王×1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国峰公司未实施在原告场内存放粉煤灰的行为；国峰公司在大唐物流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合同、告知国峰公司粉煤灰将用于综合利用前提下签订的运输合同，该运输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诉请场地存放的粉煤灰是否为大唐物流公司运输途中存放，国峰公司不知情，就算是大唐物流存放也与国峰无关的意见，认为，首先，由被告国峰公司所提交的，被告大唐物流公司为其出具的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4月间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可知，案涉粉煤灰起运地为尚文村、到达地为仁道村，结合国峰公司与大唐物流公司所签运输协议中关于周转场地的约定，被告国峰公司对于被告大唐物流公司将案涉粉煤灰运输存放至原告场地是知情的；其次，污染者承担污染防治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所确立的基本原则，无论本案粉煤灰是否为被告国峰公司所存放，是否与原告及被告武×、王×1存在法律关系，其均应承担防治责任；且依据国峰公司与大唐物流公司所签运输协议之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国峰公司也负有对大唐物流公司清理、运输粉煤灰行为是否合理的监督义务；另外，被告国峰公司作为粉煤灰的生产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之批复，对于所生产的粉煤灰只有两个去向，一是综合利用，二是江南沟灰场贮存，而其与大唐物流公司所签运输协议第六条第一项之约定，由大唐物流公司将厂内粉煤灰固体废弃物运输至临时存储的周转场地也即本案粉煤灰存放地，该约定场地并非环保部所批复的场地，纵观本案，虽各被告的陈述均避重就轻且相互矛盾，不愿承担责任，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无论他们签订何种合同、该合同是否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存在借用合同主体的情形、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其初衷均是为了综合利用案涉粉煤灰，并在这个过程中各取所需，而本案纠纷恰恰是由于案涉粉煤灰未能最终、全部综合利用的情况下所产生，被告国峰公司作为粉煤灰污染的防治主体，在综合利用案涉固废事宜上拥有绝对的主导权、话语权，对上述运行过程应是明知且熟知的，其未能很好地防治污染，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被告国峰公司应如何承担防治污染责任的问题，认为，粉煤灰是特殊的产品，在本案粉煤灰未能综合利用的情况下，依有关部门之批复，只能贮存在工程配套建设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而不能随意倾倒、贮存在非指定场地，否则会再次造成环境污染，为保障人体健康，维护生态安全，应由被告国峰公司提供上述场地用于贮存案涉粉煤灰，清运责任、费用由被告武×、王×1共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王×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存放于汾阳市三泉镇仁道村340省道3号桥旁场地内的粉煤灰清运至被告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被告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予以配合。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王×1负担。二审期间，武×、王×1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国峰公司化验记录表、薛江丽、原秋莲、吕梁亿龙水泥公司的证人证言以及亿龙公司出具的三份化验单，拟证明案涉粉煤灰没有办法综合利用。国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应该申请证人出庭，含硫的高低应当按标准进行对比，现在没有参照。赵×和大唐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国峰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国峰公司《关于我公司粉煤灰利用处置情况的说明》一份以及江南沟贮灰场闭库公示信息，拟证明江南沟贮灰场已经闭库，现在所产生粉煤灰除应急处置于江志沟事故灰场外其余均用于水泥厂、道路施工、建材产品，剩余部分用于汾阳市一般公共固废处置及生态修复示范项目（位于芦家垣村西南一公里处）。赵×和王×1、武×对上述二证据予以认可。大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认可，该证据亦可以证明不管是江南沟灰场还是汾阳市一般公共固废处置及生态修复示范项目均为国峰公司粉煤灰的处置场。案涉粉煤灰在2016年出现综合利用不畅时，国峰公司便应当对该粉煤灰进行治理，存放于江南沟灰场。但其一直不承担治理责任，直到江南沟灰场闭库封闭，导致案涉粉煤灰现在无法运送至江南沟灰场。根据该情况说明，案涉粉煤灰应运至其现在处置粉煤灰的场所，相关费用应由国峰公司承担。大唐公司不是涉案粉煤灰的所有人、管理人，也不是粉煤灰的综合治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山西文峰焦化科技有限公司2×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重新上报）的批复》[环审（2010）68号]和山西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2×300MW低热值煤综合利用发电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晋环许可函（2016）28号]中记载的要求国峰公司在对固体废物实施分类处理、处置，灰、渣和脱硫石膏综合利用不畅时送至事故备用江南沟灰场贮存。该江南灰场现处于闭库状态。根据汾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汾阳市中能生态修复有限公司新建汾阳市一般公共固废处置及生态修复示范项目备案的函》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称述，汾阳市栗家庄乡芦家垣村南500米处新建有粉煤灰存储场，为国峰公司现在的储灰场所。其他基本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案涉粉煤灰是否应当由谁负责清运？费用由谁承担？本案武晓青、王×1与赵×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武晓青和王×1未依据合同第四项：“……将场内存放物全部清除并向甲方移交该场地……”的约定，将案涉粉煤灰清运，形成无故占用赵×场地的事实。案涉场地属赵×经合法审批的承包土地，赵×对该场地合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用益物权…”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因此武晓青、王×1无故占用赵×所属场地，双方之间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犯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支持赵×主张武晓青、王×1清理位于汾阳市××镇桥旁场内的粉煤灰固体废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作为侵权主体，一审判决由武晓青、王×1共同承担清运费用并无不妥。粉煤灰是特殊的产品，在本案粉煤灰未能综合利用的情况下，依有关部门之批复，只能贮存在工程配套建设的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而不能随意倾倒、贮存在非指定场地，否则会再次造成环境污染，为保障人体健康，维护生态安全，国峰公司作为粉煤灰污染的防治主体，应由国峰公司提供储存场地用于贮存案涉粉煤灰，但是现查明原批复备用灰场江南沟事故备用灰场处于闭库状态，造成履行不能的客观情况。二审中各方均认可国峰公司现有粉煤灰均储存于汾阳市栗家庄乡芦家垣村南500米处的新建粉煤灰存储场。因此，对原审确定的储存地点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王×1、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是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地点已无实际存储可能，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重新确定存储地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由武×、王×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存放于汾阳市三泉镇仁道村340省道3号桥旁场地内的粉煤灰清运至汾阳市××乡南500米处新建有粉煤灰存储场；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予以配合；三、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武×、王×1、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王×1负担。上诉人赵×、武×、王×1、山西国峰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二审分别缴纳案件受理费80元，由四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