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宝华，女，1956年1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杨。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菊港，女，1986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男，1981年10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上诉人蒋宝华之子。原审第三人：尹月梅，女，1988年7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蒋宝华与被上诉人李菊港、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宝华上诉请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和分析事实错误，对本案事实没有审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偏信被上诉人陈述，证据采信违背法则，分析和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前后三次诉讼，2020年6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申请赵仁胤懿作为第三人出庭，本案审判员当时板桥法庭庭长做工作，叫蒋宝华撤诉，待赵仁胤懿可以出庭时再另行起诉。上诉人撤诉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起诉上诉人，因第三人赵仁胤懿无法出庭，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2021年3月开庭审理，上诉人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上诉人一直主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被上诉人是在云Ｍ×××××号车辆已经交付，并支付了首付款2万（被上诉人称2.36万元），时间节点是2014年11月5日，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又支付给第三人尹月玉梅２万元，并由尹月梅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但直到2020年6月五年后，车辆权属人（上诉人）蒋宝华都不知道第三尹月梅已收取２万元车款。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4月28日付清转让轿车尾款，主张2015年4月29日到交警支队进行车俩技术检验。那么，一是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车主人是蒋宝华，并非赵仁胤懿，更不是尹月玉梅；二是无论检测目的是什么，过户还是年检，都需要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4月29日之前，哪怕是2017年10月之前第三赵仁胤懿和尹月梅还是夫妻关系，赵仁胤懿本人从事车辆买卖和代办车辆检审、过户工作，这是人人皆知无需证明的事实。无论是被上诉人或者是第三人尹月梅均可以找赵仁胤懿办理过户手续，无需自己去办。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被上诉人不找赵仁胤懿和尹月梅主张权益，到2017年10月尹月梅与赵仁胤懿离婚，被上诉人是知道的。因为导致第三人之间离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介绍自己的邻居刘磊磊与尹月梅相识造成的。被上诉人2017年10月后，应该找上诉人或者第三人赵仁胤懿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相隔五年后才主张过户，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尹月梅虚构事实，“车辆未过户的原因是因第三人之间发生离婚纠纷”。那么，被上诉人和一审法庭要举证证明，2018年4月29日付清尾款后，第三人闹离婚的事实。第三人闹离婚是2017年10月，与被上诉人2015年4月29日付清尾款相隔两年半，在此之前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过户，不影响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事隔两年之后，是尹月梅主动起诉离婚，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尹月梅更应该在离婚诉讼前或是在诉讼中主张车辆过户，而不是间隔三年后首次主张，只能说明真实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未付清车款。（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付车款的时间、地点、在场人、付款金额相关问题的陈述差别比较大。第一，双方陈述第一次付车款时间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述是2014年11月5日，第三人赵仁胤懿陈述是11月4日，５日他上昆明。第三付款地点不一致，被上诉人说是在她家中，第三人赵仁胤懿陈述在小学门口。第三，在场人员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述第一次和第二次，第三人赵仁胤懿和尹月梅均在场，而第三人赵仁胤懿陈述第一次只是被上诉人和他在场，并否认存在第二次付款。第四付款金额，被上诉人陈述第一次付款2.36万元，第二次付款2万元，第三人赵仁胤懿只认可第一次付款２万，剩余2.36万元一直未付。被上诉人的证言和证物（收条）均是第三人尹月梅所为，一审法院采信第三人尹月梅的证言和收条，违背证据法则。被上诉人将尹月梅列为第三人，是一种诉讼策略，尹月梅在本案中处处起到证人作用。庭审中，上诉人与第三人赵仁胤懿向法庭讲明，李菊港与尹月梅系“闺蜜”，尹月梅主动与赵仁胤懿离婚，是被上诉人一手所导演所致，三人存在恩怨，系法律上的“具有利害关系人”，尹月梅为被上诉人所证实的任何事实，除非有相关其他佐证并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否则都不应当采信，采信就偏听则暗，影响公正公平判决，故上诉人和第三人赵仁胤懿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尹月梅陈述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3）云Ｍ×××××号车辆既不是第三人赵仁胤懿和尹月梅共同到昆明购买，也不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一审法院不敢肯定，赵仁胤懿用蒋宝华给的５万元购买或者是用夫妻共同钱财购买，便掩耳盗铃，认定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辆，法律没有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就一定是用夫妻共同钱财购买，就一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仅凭口述作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尹月梅从未征求过第三人赵仁胤懿有关该车辆处置价格、处置方式，尹月梅单方伪造口述。被上诉人李菊港第一次付款２万元整，而不是2.36万元，尹月梅也不在现场，第三人赵仁胤懿将车辆、钥匙、行车证、保险单等交付给李菊港。被上诉人第二次于2015年4月28日付清尾款2万元给尹月梅，尹月梅出具收条，第三人赵仁胤懿并不在场，也不知道此事。赵仁胤懿和上诉人不认可该伪造事实。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检审手续，被上诉人出示的两张照片复印件，只看照片复印件，若不对照片做说明，根本不能证实去做车检，可有多种解释。2.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前提条件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判理部分，认为“第三人尹月梅收到购车款后是将款交给第三人赵仁胤懿或是交与被告蒋宝华或是自行支配使用，因为当时被告蒋宝华与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均同属家庭成员关系，对于原告李菊港而言其已履行完全部买卖合同义务”，对此上诉人并不认可。第一，第三人赵仁胤懿与尹月梅均是成年人，已结婚生子，按民俗约定，赵仁胤懿与尹月梅已另行成家过日子，均住在住处，从户口本上可以看出，2013年第三人赵仁胤懿及女儿赵义玄将户口迁至尹月梅家，尹月梅户口从来就在娘家，一审判决认定尹月梅是上诉人的家庭成员，过于牵强附会。购车时间发生在2013年5月，纯属上诉人个人财产，落户在上诉人名下。未经上诉人授权或事后追认，第三人尹月梅处置私吞上诉人名下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与尹月梅婆媳关系紧张。2015年，当被上诉人将车尾款2万付给尹月梅时，尹月梅完全可叫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或是第三人赵仁胤懿，而且被上诉人第一次也是付给赵仁胤懿。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出现何种情况，五年来无法向上诉人和第三人赵仁胤懿履行付清尾款义务，故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尹月梅付清购车尾款与社会公众认知水平及交易习惯不相符。（2）上诉人系案涉车辆云Ｍ×××××号轿车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引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理应适用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赵仁胤懿。被上诉人李菊港与第三人尹月梅之间形成的任何口头对云Ｍ×××××号车辆买卖合意都是无效，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履行的双方是被上诉人李菊港和赵仁胤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尹月梅口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无证据证实，不具有合法性，尹月梅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尹月梅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他人利益的口头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一开始就没有合同效力。上诉人蒋宝华认可委托代理人仅限第三人赵仁胤懿，不包括第三人尹月梅。（3）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定于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差欠上诉人转让轿车尾款2.36万元，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当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仁胤懿履行付清购车尾款时，上诉人也就无需履行车辆过户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将购车尾款付给尹月梅，而尹月梅认可并出具收条不合法，事实非常明显，上诉人当然要反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硬将尹月梅认定为上诉人家庭成员接受被上诉人支付购车尾款的行为合法化，不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尹月梅之间怎么支付或者接收购车尾款２万元是真是假。若一审法庭认定是真，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调解，由第三人尹月梅将收到的２万元购车款退还给被上诉人李菊港，再由李菊港将车尾款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完付款义务（争议的0.36万元可以忽略不计），上诉人也就履行过户义务。若，第三人尹月梅不退还该2万元，被上诉人李菊港与第三人尹月梅伪造付款事实就暴露无遗，一审法院将简单事情复杂化，千方百计为尹月梅收取车款合法化而找法律依据，对于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上诉人坚持不懈诉讼，即使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除了申请再审，还可将第三人尹月梅诉至法庭，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菊港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1.原审第三人尹月梅在微信朋友群发微信，出售案涉车辆。李菊港看到微信，就和尹月梅联系购买。第一次支付购车款23600元给尹月梅，没有叫尹月梅打收条，第二次付购车款时才知道车辆不是赵仁胤懿和尹月梅的，就叫尹月梅打了20000元的收条。购车款43600元，李菊港都全部付清，当时赵仁胤懿与尹月梅是夫妻关系，购车款就拿给了尹月梅，车辆买卖合同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与上诉人蒋宝华的意见一致，补充答辩：1.当时约定付清购车款就过户，被上诉人李菊港一直没有付清尾款，也就没有过户。2.赵仁胤懿与尹月梅当时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与父母不是一个户口本，也不与父母在一起生活。原审第三人尹月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1.因为赵仁胤懿吸毒，车辆登记在上诉人蒋宝华名下，蒋宝华一直都不会开车，车辆一直由尹月梅和赵仁胤懿使用。尹月梅和赵仁胤懿同意卖车，被上诉人李菊港付完全部购车款后，尹月梅才打了给李菊港收条，没有过户是因为双方时间一直不恰好，而不是尾款没有付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全部属实，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菊港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宝华限期将云Ｍ×××××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过户登记至原告李菊港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第三人赵仁胤懿系被告蒋宝华的儿子，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21日，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到昆明购买了一辆二手北京现代轿车并落户登记在被告蒋宝华名下。2014年10月23日，第三人尹月梅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卖车信息后，原告李菊港与第三人尹月梅联系购买车辆，双方口头约定车辆价格为43600元，先付一部分款，车辆过户时付清余款，第三人尹月梅征得了第三人赵仁胤懿同意。2014年11月4日左右，原告李菊港付第一笔车款23600元后，第三人尹月梅将车辆、钥匙、行车证、保险单等交付给原告李菊港。至2015年4月28日，原告李菊港将购车尾款20000元付给第三人尹月梅，第三人尹月梅出具《收条》1份并载明“今收到李菊港支付的云Ｍ×××××车辆尾款现金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此据收款人尹月梅2015.4.28”。2015年4月29日，原告李菊港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检审手续，但一直未过户车辆。另查明，第三人尹月梅因与第三人赵仁胤懿感情不合而诉讼要求离婚，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之间从未提及到此车辆买卖款项问题。至2020年7月28日，被告蒋宝华曾以李菊港尚欠购车尾款23600元为由向起诉要求李菊港付清尾款，又因第三人赵仁胤懿在强制戒毒期间受疫情影响不能到庭而又撤回了起诉。现云Ｍ×××××号小轿车仍登记在被告蒋宝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车辆买卖及价款约定为436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车辆已实际交付原告李菊港使用至今六年多时间，依照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和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以及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因此无论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是否具有车辆的处分权，在原告李菊港与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之间形成口头的车辆买卖合意、原告李菊港支付价款、交付车辆后，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依法成立、有效，况且被告蒋宝华认可车辆系受其委托而出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现原告李菊港提出要求被告蒋宝华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李菊港的车辆价款是否已付清问题，本案中原告李菊港与第三人尹月梅陈述一致即已支付全部购车款43600元，而被告蒋宝华与第三人赵仁胤懿陈述又一致即只收到购车款20000元，对此的证据、事实认定理由已如前所述。再者，在车辆买卖及收取价款时第三人之间还属夫妻关系，且在第三人诉讼离婚时没有任何一方提出将车辆尾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债权或家庭共有财产，也没有任何一方提出原告李菊港尚未付清购车尾款。因此，现被告蒋宝华以原告李菊港尚未支付购车尾款23600元为由提出的反诉，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第三人尹月梅收到购车尾款后是将款交与第三人赵仁胤懿或是交与被告蒋宝华或是自行支配使用，因当时被告蒋宝华与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均同属家庭成员关系，对于原告李菊港而言其已履行完全部买卖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依照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反诉原告）蒋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李菊港办理云Ｍ×××××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过户手续；2.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宝华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征收合计2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蒋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宝华、被上诉人李菊港、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蒋宝华请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蒋宝华、被上诉人李菊港及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均认可案涉车辆成交价款为43600元，且上诉人蒋宝华同意出售车辆，因此无论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是否对车辆具有处分权，在被上诉人李菊港与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之间形成口头的车辆买卖合意、李菊港支付价款、原审第三人交付车辆后，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李菊港陈述2014年11月第一次向尹月梅支付车辆价款23600元，尹月梅交付车辆，其使用至今，后于2015年4月28日第二次向尹月梅支付购车尾款20000元，尹月梅向其出具《收据》，至此车辆价款全部付清。被上诉人李菊港该陈述，与原审第三人尹月梅陈述第一次收到23600元后交付车辆及第二次收到20000元并出具《收条》二次共计收到43600元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第三人尹月梅自认，第一次收到被上诉人李菊港23600元后其直接交给了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第二次收到20000元也是直接交给了赵仁胤懿，本院予以采纳。赵仁胤懿称第一次只收到李菊港支付车辆价款20000元，之后未收到其余价款，与尹月梅及李菊港陈述相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蒋宝华、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尹月梅与被上诉人李菊港达成出售车辆合意价款、交付车辆及支付价款均属发生于赵仁胤懿与尹月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家庭成员的赵仁胤懿及上诉人蒋宝华应当知道在车辆转移给李菊港后，尹月梅作为当时家庭成员之一发微信出售车辆及收取价款、出具收据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证实尹月梅作为原家庭成员存在不应当收价款的情形，故上诉人蒋宝华称并未委托或事后追认尹月梅收取车辆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原审第三人尹月梅自认先后两次共计收到被上诉人李菊港支付车辆价款43600元，而上诉人蒋宝华及原审第三人赵仁胤懿只认可交付车辆及收到李菊港支付价款20000元，故上诉人蒋宝华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菊港再支付236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0元，由上诉人蒋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古 颖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