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宏俊，男，1956年9月16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猛，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廷贵，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泗洪县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建廷，男，1948年4月29日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张伟利，女，1970年10月8日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张瑞，男，1990年12月17日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杨新军，男，1982年8月25日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韩宏俊因与被上诉人魏廷贵、原审第三人陈建廷、张伟利、张瑞、杨新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宏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魏廷贵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廷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魏廷贵在一审中主张韩宏俊向其赔偿损失747347元，并自2016年3月8日开始以7473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首先，一审判决第二页载明魏廷贵主张五套房屋价值为748427元，与魏廷贵的诉讼请求不同。其次，一审判决自2016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超出了魏廷贵的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魏廷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韩宏俊返还房屋，但涉案房屋销售合同均是泗洪华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与第三人陈建廷等人签订，韩宏俊没有侵占房屋的事实，无需返还。第二，韩宏俊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江某居示范村的建设未取得土地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若本案进行实质性审理，该案涉及代建房屋的合法性审查，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具体可参照2019苏1324民初7078号民事裁定。本案虽系不当得利纠纷，但魏廷贵要求韩宏俊返还房屋的基础应是所有权，且涉及到合同效力的审查，故本案是小产权房屋纠纷，一审法院处理该案系通过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第三，魏廷贵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载明魏廷贵系代建，即使魏廷贵将房屋转让，也不能以转让的方式来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更不能证明魏廷贵具有主体资格。华某公司的转让通知书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而EMS邮寄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本案中所谓交付房屋的收条时间是2016年3月7日，魏廷贵的行为均发生在华某公司向其转让权利之前。第四，关于已经出售给第三人的房屋，出售主体是华某公司，合同也是华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韩宏俊仅是介绍人，其收取已售房屋的部分价款为237800元。第五，关于已售房屋的价格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按市场价及合同载明的房屋价款进行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华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价格也是由其二人约定，与韩宏俊无关。其次，所谓“市场价值”不能偏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韩宏俊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3月6日的以房抵债协议内容，能够认定每套房屋的价值在50000元左右。最后，韩宏俊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苏13民终3613号民事判决第九页载明“在其已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3月20日向张某3父亲出具授权委托书”，这可以证明若以房抵债成立，则在2017年3月20日魏廷贵仍未将借款还清，房屋买卖合同内的价格就不能作为抵债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以合同价格认定房屋价值错误。魏廷贵辩称：1.一审判决未超出魏廷贵的诉讼请求。涉案五套房屋中已有四套交付给第三人，且第三人已经占有并居住使用，若判决第三人返还房屋会引起社会矛盾，不利于家庭生活、社会的稳定和谐，一审判决公平合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韩宏俊将涉案四套房屋出售给第三人，一套由其本人占有使用。涉案合同虽是华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但购房款被韩宏俊收取。自从韩宏俊从魏廷贵处骗取五套房屋后，侵占事实即成立，魏廷贵有权要求韩宏俊返还。第二，涉案房屋在建设时就已经取得土地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并不是小产权房屋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存在通过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的问题，不能基于行政权相关规定来对抗当事人基于私法所享有的正当权利，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第三，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未约定合同项下的债权不能转让，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且通知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则合法有效。另外，魏廷贵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明确华某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华某公司向魏廷贵转让房屋所有权合法有效。第四，韩宏俊认可其是房屋买卖的介绍人且收取了部分购房款，但其未能明确是代谁收取购房款。第五，韩宏俊在没有售房资格的情况下，出售了涉案四套房屋并收取购房款，即便其收取的购房款数额低于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数额，也是韩宏俊的处分行为，与2016年3月6日的以房抵债协议内载明的数额无关，该抵债协议内的数额仅是双方商谈的抵押数额，并非房屋当时的实际售价。根据韩宏俊从魏廷贵处骗取五套房屋，并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的事实，能够认定魏廷贵和第三人均是受害人，不存在韩宏俊所称的偏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的情形。综上，韩宏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魏廷贵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第三人陈建廷、张伟利、张瑞、杨新军未作答辩。魏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韩宏俊返还魏廷贵所有的江韩新村11#402、14#402、11#404、14#406、2#402，共五套房屋，总价值748427元；2.判令韩宏俊赔偿魏廷贵损失（从2016年3月8日开始以7473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韩宏俊返还上述房屋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宏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9日，华某公司与泗洪县归仁镇人民政府签订《归仁镇江韩新村集中居住点建设协议》，协议约定华某公司全额出资建设归仁镇江韩村集中居住点工程，华某公司对所建设的工程享有所有权。工程建设过程中，华某公司委托魏廷贵管理，并将上述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归仁镇人民政府、泗洪县仁新康居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案外人张某3与魏廷贵存在借款关系，韩宏俊系张某3岳父，韩宏俊代张某3收取了魏廷贵的房屋五套用于抵偿魏廷贵欠张某3借款。后张某3起诉魏廷贵，要求偿还借款本息，魏廷贵抗辩该债务已经用房屋抵偿方式清偿完毕，但生效判决并未认定上述抵款行为。至此，韩宏俊收取魏廷贵的五套房屋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又因其中四套已经被出售给第三人，故第三人无权占有，应依法返还。同时韩宏俊占有该房屋，造成了魏廷贵一定的利息损失，韩宏俊应予以赔偿，请求依法支持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9日，魏廷贵投资建设归仁镇江韩新村小区。2017年4月25日，该小区承包单位华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魏廷贵，并通知了归仁镇人民政府及泗洪县仁新康居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3月7日，魏廷贵因欠案外人张某3（韩宏俊女婿）借款用其建设的江韩新村小区五套房屋抵偿借款，房号为11#402、10#402、11#404、14#406、2#402室，抵偿价格为747347元。同时，韩宏俊向魏廷贵出具收条，收到上述五套房屋。后双方协调，将10#402室更换为14#402室。2015年至2016年，韩宏俊陆续将其中的11#404、14#406、14#402、2#402室分别出售给第三人张伟利、陈建廷、张瑞、杨新军，第三人均将房款交付给韩宏俊或韩宏俊女儿。第三人张伟利、陈建廷、张瑞、杨新军与华某公司签订的《江某居示范村房屋销售合同》显示，房屋价款分别为151612元、151612元、148041元、148041元，合计599306元。另，11#402室至今没有出售。到庭第三人张伟利、张瑞陈述，其购买房屋的价格分别为55000元、68000元。2018年11月6日，案外人张某3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魏廷贵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魏廷贵辩称借款已用房屋抵偿，法院未予采信，判决魏廷贵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魏廷贵不服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魏廷贵在明知韩宏俊无权代理情况下，仅凭二人之间的翁婿关系将房屋交付给韩宏俊，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故未认定房屋抵偿效力，二审于2020年4月10日维持原判。后张某3因魏廷贵未履行判决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韩宏俊接收房屋行为是否构成不得得利；4.魏廷贵应赔偿的数额及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小区虽为小产权房，但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涉及房屋买卖双方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收案范围。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魏廷贵实际投资建设江韩新村小区，且华某公司已经将全部的权利转让给魏廷贵，魏廷贵取得了关于涉案小区的相关权利，其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韩宏俊接收涉案五套房屋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韩宏俊与案外人张某3系翁婿关系，魏廷贵基于亲属关系的信赖，将五套房屋交付给韩宏俊用于抵偿魏廷贵欠张某3的借款。后又因魏廷贵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审查韩宏俊的委托代理手续，该以房抵款行为的效力未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韩宏俊占有该五套房屋失去了合法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但其中11#404、14#406、14#402、2#402室四套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且房款已经付清、房屋已经交付，已无法返还，韩宏俊给魏廷贵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11#402室至今仍未出售，韩宏俊应将原物返还给魏廷贵。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赔偿的数额，应按照四套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认定。四名第三人与华某公司均签订了房屋销售合同，合同上明确约定了房屋的价款，且该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故认定该四份合同上的价款为涉案四套房屋价值，即599306元。韩宏俊在收到房屋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他人，系其自身对权利的处分，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韩宏俊应赔偿魏廷贵损失599306元。对于魏廷贵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韩宏俊长期无合法依据占有魏廷贵房屋，确实造成利息损失，该利息应从2016年3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4.75%，1-5年期）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5%，1年期）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魏廷贵主张计算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24%，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宏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魏廷贵位于泗洪县房屋。二、韩宏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魏廷贵经济损失599306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4.75%，1-5年期）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5%，1年期）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魏廷贵对第三人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6元，由韩宏俊负担12603元，由魏廷贵负担34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言内容为：韩宏俊是张某2的亲家，张某3是张某2的儿子。出售涉案房屋的账目都是张某2算的，当时魏廷贵欠张某3钱，找魏廷贵要钱的时候，张某2也去了。出售涉案两套房屋后，账就已经抵清了，且魏廷贵就写了一张98万元的总条子。2017年1月份算账的时候，魏廷贵给了张某2一张乡政府出具的60多万元的欠条，当时魏廷贵还欠张某3钱，但财政所称张某2没有授权委托书不能向其支付款项，张某2就去找魏廷贵，但魏廷贵不接电话。张某2总共和魏廷贵算了两次账，总共抵了四套房子，具体房号记不清了，有两套是2015年算账的，当时说好两套房屋价格是10万多，但张某2不清楚房子具体卖了多少钱，韩宏俊跟张某2讲魏廷贵说卖多少钱算多少钱，房屋的总价款是经过魏廷贵同意的。张某2知晓韩宏俊从魏廷贵处拿房子抵账的事情，是张某2让韩宏俊代卖的，但未参与具体的买卖过程。张某3不知道这件事，一直到起诉的时候张某3才知道此事。张某2每次去找魏廷贵要钱都是张某3授权的。2016年3月6日签订的以房抵账的协议约定98万元抵19套房屋，其中98万元是实际欠款数额，19套房屋当时不值钱，大概5万元一套。拟证明：魏廷贵于2017年3月20日向张某2出具授权委托书，说明当时魏廷贵仍欠案外人张某3的借款，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以合同价款抵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言内容为：张某3是韩宏俊的女婿，与魏廷贵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2017年5月15日的声明虚假，这个是伪造的。韩宏俊提供的收条原件与魏廷贵提供的存在区别，一张有日期，一张没有日期。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都是假的，张某3有份抵房协议，是按照50000元一套抵款的。若魏廷贵一直不还钱，那么房屋卖了多少钱就算抵多少钱。张某3听韩宏俊说涉案房屋一共卖了20多万元，张某3是在诉讼之后才知道韩宏俊卖房子的事情。关于涉案工程款，张某3曾委托张某2代为处理过一段时间，张某2也是在诉讼后才告诉张某3其让韩宏俊代卖涉案房屋。拟证明：张某3和魏廷贵之间借款及还款的事实。魏廷贵质证称：1.对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张某2与韩宏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据也不能达到韩宏俊的证明目的。涉案委托书实际是华某公司出具给张某2，现韩宏俊主张是有魏廷贵出具，说明其认可魏廷贵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华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该合同约定的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根据张某2的陈述，张某2实现对韩宏俊出售涉案房屋知情，而张某2与张某3系父子关系，张某3对此也应当知情。关于授权委托书，张某2的陈述虚假，张某2称其与政府有关系，其当时是想帮魏廷贵从政府讨要农民工工资，然后由魏廷贵给张某2好处费。若如张某2所述，魏廷贵出具授权委托书也应当是出具给张某3，而不是张某2。2.张某3的证言不能达到韩宏俊的证明目的，若声明系张某3本人所写，张某3对此应当知情，就不会有本案的诉讼。第三人陈建廷、张伟利、张瑞、杨新军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张某2、张某3均系韩宏俊的亲属，与韩宏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对于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魏廷贵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两份证人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魏廷贵提供的证据为：《关于归仁镇江韩新村集中居住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归仁镇江韩新村集中居住区一期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泗洪县归仁镇江韩新村规划总平面图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韩宏俊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魏廷贵的证明目的，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载明土地性质为集体，该土地并非出让土地，故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仍是小产权房，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陈建廷、张伟利、张瑞、杨新军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该组证据，虽均系原件，但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载明的用地性质为集体，故涉案土地并未由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2.魏廷贵要求韩宏俊向其返还涉案房屋或房屋的折价款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房屋价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小区系由魏廷贵投资建设，华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将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魏廷贵，故魏廷贵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韩宏俊称其处置涉案房屋是基于魏廷贵用涉案房屋抵扣其欠付张某3的款项，但张某3对此不予认可，且在张某3诉魏廷贵、韩宏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泗洪县人民法院并未认定涉案房屋的抵偿效力，故韩宏俊占有、处置涉案五套房屋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故魏廷贵有权要求韩宏俊向其返还涉案五套房屋，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基于上述分析，魏廷贵有权要求韩宏俊向其返还涉案五套房屋，但因该五套房屋中已有四套房屋由韩宏俊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占有使用多年且付清房款，故无法返还。在此情形下，魏廷贵可向韩宏俊主张因房屋无法返还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该四套房屋的价值，在韩宏俊在出售涉案房屋时，合同内载明了房屋价款，韩宏俊虽称每套房屋实际销售价款为50000元左右，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加之合同内约定的房屋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该四套房屋的价值为599306元并无不当。另外，对于韩宏俊关于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魏廷贵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因一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韩宏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6元，由韩宏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翟新权审 判 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