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男，1971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伟,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哲，男，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武，男，197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李冰冰，女，197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陶瑞林，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徐成因与被上诉人侯英哲、刘学武、原审被告李冰冰、陶瑞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刘学武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徐成与被上诉人侯英哲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刘学武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提出的于2016年12月22日借条证据，明确载明了双方合作资金业务(从2013年开始)，且写明经侯英哲本人同意，分别借款给他人。徐成于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另一张借条，同样载明了双方合作资金业务，且关于合作内容的描述甚多。在实际的合作过程中，向刘学武、陶瑞林出借的款项也是经侯英哲同意后，由侯英哲向二借款人转账，徐成并没有收到或者使用借款，说明徐成并非借款人。无论从借条上看，或是从出借方式上来看，徐成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侯英哲没有向徐成出借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借贷的合意。结合双方的陈述，无法仅从借条中得出借贷关系的高度盖然性的结论。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明显过于主观臆断。应当由刘学武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借条中明确载明徐成向他人出借款项是经过侯英哲同意的，最终的款项也出借给了刘学武，所以刘学武才是真正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侯英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侯英哲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被告徐成向原告侯英哲借款80万元，被告徐成在收到原告出借款项后，将其中50万元出借给被告刘学武，30万元出借给被告陶瑞林。被告刘学武、被告陶瑞林直接向原告通过银行支付利息。被告陶瑞林于2014年7月向被告徐成全部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徐成未将该款项偿还原告，而是将回款全部出借给了被告刘学武。2016年12月22日，被告徐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与原告合作资金业务，从2013年5月开始，共借款80万元，此借款经原告同意，分别借款给他人，收取利息，此借款利息为月2.5%。被告尚欠原告借款80万元。被告徐成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与原告合作资金业务，共借款人民币80万元，经原告本人同意分别借给被告刘学武50万元，借给被告陶瑞林30万元。该借款自原告实际打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2.5%，借期三年。被告确认其欠原告8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徐成至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另查明，2016年6月2日，被告徐成与被告李冰冰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告徐成对与原告侯英哲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徐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此系事实认定部分，依照已有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的高度盖然性对事实进行认定。原告对于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条作为证据，其中被告徐成确认款项为借款，用途为出借他人，在借条最后被告徐成再次重申了欠款的数额，被告徐成亦承认收到原告80万元款项的事实，故原告已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能够证明与被告徐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反观被告徐成的证据，除与原告提供的类似的借条照片外，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能够表明其与原告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的事实，故无法认定被告徐成提出的抗辩主张。据被告抗辩中所述的事实，原告交给被告一张信用卡，因此让被告书写借条，被告对于借条的含义并不知晓，书写借条后第二天，被告陪原告一起刷卡，对于是否持有过信用卡，被告既陈述出具完借条后被原告收回，又陈述第二天刷卡后被原告收回，对于是否偿还原告1.5万元，被告予以否认。针对被告的抗辩，首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其次，被告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不清楚什么是借条，此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作为享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理应了解借条的含义。最后，被告陈述的总体事实缺乏逻辑，在是否持有过信用卡上前后矛盾，对于出具借条的理由过于牵强。由以上，被告的抗辩事实存在诸多无法解释通顺的地方，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所述事实有基础证据支持，符合日常行为逻辑，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条（2016年12月22日）中对于借期并未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8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冰冰负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就该笔借款提供的借条仅有被告徐成的签字，并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徐成所借的该笔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与被告李冰冰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被告李冰冰提出的诉讼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英哲借款80万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徐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侯英哲为证明与徐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借条及转款凭证，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徐成主张与侯英哲系合作关系及对外借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银行的工作人员，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徐成自认对外借贷时赚取利差。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徐成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徐成如认为案外人刘学武应承担偿还责任，可以另行主张。另，根据徐成自认对外借贷时赚取利差的事实，其主张的转账给侯英哲82000元冲抵本金本院不予支持，且与其主张的与侯英哲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