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负责人：张建荣，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琦伟，系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岩，男，系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军，宁夏德伟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万宗，男。上诉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万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被上诉人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岩、孙风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万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主张是其实施临时采暖产生的费用。而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确认的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供暖费，而不是工程款。因此，无论从主体上讲还是从事实上讲，本案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而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供暖费983337.2元及利息311693.6元无证据证实。虽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临时供暖的事实存在，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供暖行为产生了多少费用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预算书就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费用98万余元及利息31万余元违背客观事实和证据规则，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和收集，没有上诉人的盖章和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法院定案和判决的依据。其次，本案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供暖费98万余元及31万余元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对违约事项没有任何约定。而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施临时供暖的原因是其没有完成棚户区改造的锅炉安装工程导致上诉人办公楼当年无法正常供暖，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不应当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预算书就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判决逾期付款利息。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石嘴市某建筑有限公司的供暖费不予确认错误。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由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1日支付给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的15万元锅炉维护费实际就是支付当年的临时供暖费。而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笔费用便不确认该笔费用的客观存在显失公平。事实上，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就是当年受被上诉人委托为上诉人实施临时供暖的施工人，该公司在施工期间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费用，上诉人因财务审计的限制便以锅炉维护费的名义支付该公司临时供暖费用15万元。因此，上诉人当年为临时供暖而支付的15万元费用原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四、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实施临时供暖时建设了部分供暖设施，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设计图和施工图，供暖设施的工程量是多少、价值是多少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完成的工程至今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因此，被上诉人单方自制的预算书自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如果被上诉人确实为上诉人建设了供暖设施，在没有合同或协议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对其建设的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来确认相应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而不是以被上诉人单方制怍的预算书确定。五、关于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预算书上签字的情况。第三人未出庭就本案的相关情况予以说明。但是，证据显示第三人签字的地方是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盖章及负责人审核签字的地方，第三人的签字到底代表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还是第三人自己以及第三人签字的目的是什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的签字是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谓采暖工程产生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合理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定具体的书面合同，但依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工程预算书可以得到证实。上面均有上诉人的印章，以及当时任副镇长的第三人刘万宗的签字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电子数据交换形式等其他形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并且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锅炉安装、钢管铺设以及当年的供暖等合同义务。二、上诉人一审虽否认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原一、二审以及上诉状均认可双方存在临时供暖的事实，原一、二审卷宗中均有体现。三、本案中的第三人刘万宗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涉案项目由其负责，并在工程预算书及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其最了解本案案情，虽然本人己调离原岗位，但其现在仍在平罗县人民政府任职，上诉人从一审到今天四审均未让其出庭质证，可见上诉人对刘万宗签字盖章的职务行为均予以认同。四、本案涉案工程一审定性建设施工合同，定性准确，涉案工程不仅有锅炉安装，又有钢管的铺设，以及供暖行为，主要是建设工程的施工内容为主，锅炉安装管道的铺设为主，供暖行为为辅，所以一审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确。刘万宗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向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下欠镇政府办公楼供暖费用983337.2元，逾期付款利息333310元（利息暂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实际应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1316647.2元；2.本案诉讼费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崇岗镇某工程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并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提供2013年至2014年采暖季的供暖。2013年12月30日，出具预算书，工程价款为696087.36元，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北京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预算书中加盖公章，第三人刘万宗在预算书中签字确认。为了给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采暖工程供暖，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案外人石嘴山市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柴油，2014年4月1日，经双方结算，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共欠案外人柴油款227250.2元。2015年4月，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出具《崇岗镇新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工程签证单》三份，其中一份载明“增加政府办公楼热网工程内容如下：14年锅炉房冬季管理及人工费12000元/月，5个月共计60000元”，原告、施工单位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北京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该签证单上加盖公章。另一份签证单中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施工单位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北京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均在签证单上加盖公章。供暖结束后，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未按约定支付原告供暖费用，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第三人刘万宗时任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崇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2013年冬季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2013年崇岗镇某工程虽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被告认可2013年至2014年采暖季，因为棚户区改造，让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带着解决办公区采暖的问题事实存在，且2013年至2014年采暖季被告正常办公。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预算书及工程签证单可以证实该采暖工程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并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提供了2013年至2014年临时采暖季的取暖，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应当按约定向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支付供暖费983337.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利息应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算。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2014年4月1日起算至2019年11月27日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按本金983337.2元，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以年利率5.6%，计算311693.6元予以支持，对超出不部分不予支持。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系支付给案外人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的供暖费，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故对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暖费983337.2元，支付利息311693.6元，共计1295030.8元；二、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以本金983337.2元，年利率5.6%，支付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2013年崇岗镇某采暖工程虽然未与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一审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并未对本案案由提出异议，本案虽涉及供热服务内容，但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且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双方之间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预算书及工程签证单可以证实该采暖工程由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并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提供了2013年至2014年临时采暖季的取暖，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应当按约定向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及取暖的相关费用，一审对该部分费用计算正确。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虽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利息应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算。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2014年4月1日起算至2019年11月27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计算利息符合案件实际及法律规定。关于已付给石嘴山市某建筑有限公司的供暖费15万元，因宁夏继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该15万元与本案临时供暖存在关联关系，且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也未能合理解释会审会签单中该15万元用途为棚户区锅炉安装款的原因，故在本案中不应作为供暖费用已付款进行扣除。关于刘万宗在预算书中签字的问题，刘万宗作为临时供暖项目的负责人，其签字行为为职务行为，该签字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承担。综上，上诉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原审第三人刘万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5元，由上诉人平罗县崇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马正萍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