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谷南街39号楼1层39-13。法定代表人:李庆方，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于氏慧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寺渠农副产品市场63号。法定代表人:于建祥，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祥,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方，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建设街130号。法定代表人:华金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北京于氏慧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圣铭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圣铭公司、华金明在平谷区经营肉食产品，肉类销量很大。已知的经营点就有三处，包括平谷国泰超市、圣铭公司注册地平谷镇建设街130号底商独立鲜肉超市、平谷鑫海韵通大卖场。2.于建祥经营的肉食店规模较小，根本无法满足华金明销售牛羊肉的数量。华金明在平谷三处经营点销售的牛羊肉，数量远大于在于建祥经营的肉食店购买的牛羊肉数量，于建祥肉食店仅是华金明货源渠道之一。3.于建祥肉食店所出售的牛羊肉均经检疫合格，每一批货均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华金明从其他渠道买进的牛羊肉不一定有检疫合格证明。4.从一审圣铭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华金明2017年7月7日自肉食店进货牛肉31公斤，羊肉24.85公斤，国泰超市进货台账记载，圣铭公司2017年7月7日供货数量为牛肉50公斤，羊肉150公斤。数量差距明显。上述数量差距，能够证实圣铭公司尚有其他货源的牛羊肉提供给国泰超市销售。一审法院仅以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未能提供华金明从他处购买的证据，即认定涉案牛羊肉是于建祥一方提供，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5.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100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查明，国泰超市《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台账》所记录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证据忽略不计。6.从（2018）京011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92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在另案中华金明亦认可圣铭公司所进牛羊肉来源并非一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100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是国泰超市，并非圣铭公司，圣铭公司损失承担并无定论，国泰超市与圣铭公司从契约上的权利义务并未展现出来。一审中圣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承担行政罚款。2.对于行政处罚决定，国泰超市并未依照法律规定维护权利，行使复议和起诉的权利。3.食品公司、商贸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因为法定代表人李庆方、于建祥是夫妻关系，即认定四方主体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股东与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圣铭公司辩称，不同意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圣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李庆丰祥肉食店（以下简称肉食店）、商贸公司、于建祥赔偿因向圣铭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圣铭公司支付的行政处罚款项的经济损失293420元；2.请求判令肉食店、商贸公司、于建祥赔偿因向圣铭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圣铭公司直接经营损失60万元整（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3.诉讼费用由肉食店、商贸公司、于建祥承担。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圣铭公司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肉食店主体变更为食品公司，肉食店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新公司承担，李庆方属于食品公司唯一股东，李庆方与于建祥系夫妻关系，根据公司法规定，李庆方与于建祥应对经营主体所产生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赔偿因圣铭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的圣铭公司支付的行政处罚款项的经济损失293420元；2.诉讼费用由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铭公司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1月1日为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国泰和美分公司超市（以下简称国泰超市）散装牛羊肉类唯一供货商。2017年7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对国泰超市经营的牛肉和羊肉等12种食品进行了抽样检验（购进日期2017年7月7日），其中抽取牛肉样品1.204公斤、羊肉1.038公斤，并委托相关检测技术中心对上述食品进行了检验，经检验，抽样牛羊肉均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食品，综上决定对国泰超市处罚如下：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13420元人民币；3.罚款280000元。圣铭公司称该批牛羊肉系从肉食店、商贸公司购买，并向其提供当日的检疫合格证。2018年1月3日，商贸公司曾起诉圣铭公司、华金明要求给付尚欠货款，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于建祥与李庆方均陈述二人系夫妻关系，商贸公司与肉食店存在经营混同。2018年7月16日，肉食店办理变更登记，变更后名称为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庆方向工商局提交的《同意转换组织形式及债权债务、税款清理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庆方同意将我出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北京李庆丰祥肉食店”组织形式转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转型后股东为李庆方。北京李庆丰祥肉食店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本人承诺变更后若有原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及未结清的税款，仍由我本人承担。经营者签字李庆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圣铭公司提供收据、当日检疫合格证、台账明细表等用于证明抽检牛羊肉系从商贸公司、肉食店处购买，商贸公司、肉食店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涉案牛羊肉系圣铭公司从他处购买，商贸公司、肉食店应承担不利后果，因商贸公司、肉食店存在经营混同情况，应对其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承担违约责任。圣铭公司为此向国泰超市支付经济损失293420元，应由商贸公司、肉食店予以赔偿。肉食店变更组织形式为食品公司后，该债务亦应由食品公司承担，李庆方作为肉食店经营者，食品公司唯一股东，在未提供证据证明食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的情况下，且依据其出具的《同意转换组织形式及债权债务、税款清理情况说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庆方与于建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肉食店、商贸公司，能够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于建祥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于氏慧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建祥、李庆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圣铭商贸有限公司2934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于建祥、李庆方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京0117民初9259号案件2018年3月12日的开庭笔录、圣铭公司注册地平谷区平谷镇建设街130号鲜肉超市照片。开庭笔录中华金明自述，“圣铭公司实际也在卖冷鲜牛羊肉，圣铭公司在建设街130号有门店，在平谷区国泰、和美、大卖场经营牛羊肉、猪肉”。该两份证据证明圣铭公司、华金明在平谷区经营牛羊肉类销量很大，已知的经营点就有三处，于建祥一方的出货量仅占圣铭公司销量的小部分，圣铭公司、华金明进货的大部分来源于其他第三方。圣铭公司、华金明应就其他第三方进货来源向法庭提供证据。涉案抽检的不合格肉品并不一定是于建祥一方供货。圣铭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圣铭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抽检的不合格牛羊肉系圣铭公司从他处购买，并非从食品公司、商贸公司处购买，对此本院认为，圣铭公司提交的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台账明细表、当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收据、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档案记录等证据已经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牛羊肉确系圣铭公司从肉食店、商贸公司处购买，食品公司、商贸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食品公司、商贸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查实，因肉食店、商贸公司向圣铭公司提供的涉案牛羊肉系不合格产品，国泰超市向行政机关缴纳的罚款及没收的违法所得总计293420元实际由圣铭公司负担，故该损失应由违约方肉食店、商贸公司承担。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食品公司、商贸公司上诉称食品公司、商贸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因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庆方、于建祥是夫妻关系即判定四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11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于建祥与李庆方均陈述二人系夫妻关系，商贸公司与肉食店存在经营混同。李庆方亦在该案中作证陈述李庆方系肉食店的经营者，于建祥亦参与肉食店的经营，肉食店与商贸公司实际为一家。其次，肉食店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转组为食品公司，李庆方系食品公司唯一股东，在其向工商局提交的《同意转换组织形式及债权债务、税款清理情况说明》中承诺，若肉食店经营期间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及未结清的税款，仍由李庆方本人承担。综上，鉴于食品公司系肉食店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商贸公司与肉食店存在经营混同，李庆方与于建祥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肉食店的经营，且李庆方承诺肉食店未结清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定食品公司、商贸公司、李庆方、于建祥共同向圣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于氏慧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建祥、李庆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元，由北京玥尚圣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于氏慧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建祥、李庆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