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1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1号楼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施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艳，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赵晓晗，女，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赵晓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23244.74元、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188.08元、项目提成50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86.08元。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存在拖欠赵晓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工资的情形，期间扣除的赵晓晗工资都是有相应合法依据的，对于扣减工资的原因我公司在每月发薪前向赵晓晗进行了公示和告知，赵晓晗在劳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出过异议，我公司在此期间向赵晓晗发放的工资是合规的。2.我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的90%发放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并未拖欠赵晓晗病假工资。3.赵晓晗主张支付项目提成的四个项目均非其销售完成，尤其是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并非赵晓晗自拓销售完成，赵晓晗不应享有销售提成。4.我公司不存在拖欠赵晓晗工资、病假工资、项目提成的情形，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赵晓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赵晓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掌娱公司支付：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拖欠工资共计23244.74元（同意仲裁裁决结果）；2.2019年7月29日至2020年4月30日项目提成共计73300元；3.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加班薪资共计1827.76元；4.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的病假薪资共计1188.08元（同意仲裁裁决结果）；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214.44元。掌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赵晓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23244.74元；2.无需支付赵晓晗项目提成10100元；3.无需支付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病假工资差额1188.08元；4.无需支付赵晓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8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赵晓晗入职掌娱公司，并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赵晓晗从事客户经理岗位工作，月工资总额1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7000元；第七条，加班不能自行决定，特别涉及节假日或双休日加班不能自行安排决定，须经上级安排或者按照程序报上级批准，否则不视为加班。2019年10月1日起，赵晓晗月薪调整为14000元，其中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11000元。关于岗位，赵晓晗主张为销售经理，后品牌合作创新部经理，仅是岗位名称变化，工作内容一直是与销售相关。掌娱公司则主张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赵晓晗是客户执行岗位，负责项目跟进、监督，不享有提成；2020年1月转为销售，才开始按照销售业绩计发提成，但其并无销售业绩。2018年10月，掌娱公司公布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适用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规定：一、总则，1.适用于完成整个销售服务的销售人员，完整的销售服务包括客户拜访、确定销售定单、售后问题处理及销售款回笼跟进等。6.团队任何销售人员连续2个月无成交或成交金额小于8万，试用期员工将延长1个月，第二月薪资减扣30%，第三个月业绩继续未达标将结束试用期薪资按50%发放；若为正式员工，则按业绩绩效未达标处理，未成交的第二月薪资减扣30%，第三个月业绩继续未达标薪资减扣50%，公司将按业绩不达标劝退处理，且无赔偿金。12.公司领导或相关顾问已经明确合作意向且完成合作产品规划，无需销售人员沟通谈判处理，仅需销售人员跟进客户进行项目执行跟进的，按总金额1%-2%执行（细则见相关规定条文），该交办类任务不可计入销售人员或销售团队任务中。二、奖励办法，自有媒体产品提成分为销售人员自拓客户型和交办类。其中自拓客户合作额度在500万元以下的，计提提成10%；交办任务的认定：已经明确了合作意向或明确了合作意向及合作金额，由于各方面原因交给某销售人员继续跟进和服务的客户，被称为交办客户。由负责人确定并以书面或邮件的形式下达，超过目标销售金额部分的可以按照正常提成办理，如果在目标销售金额范围内，则按照交办工作的提成比例进行提成。交办类：1)公司领导或相关顾问已经明确合作意向且完成合作产品规划，无需销售人员沟通谈判处理，仅需销售人员跟进客户进行项目执行跟进的，按总金额1%-2%执行（50万以上为2%)。该销售人员可跟进该客户此后销售，若成单按正常销售提成处理。2)有明确合作意向和基本客户意向，但需销售人员沟通谈判处理，按5%处理。3)仅提供联系方式及电话，但并未作出任何实质的推动则不属于交办类型……。四、销售团队规范，1、考核标准：包括客户拜访数量（占日常考核的20%)销售业绩（占日常考核的50%)，日常工作事务跟踪（占日常考核的5%)，回款率（占日常考核的25%)。公司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每半年调整一次。”双方均认可此制度，掌娱公司主张该制度到期后，没有下发新的制度，该制度继续延用。赵晓晗主张，公司没有明确表示该制度继续适用，但提成是据此制度主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掌娱公司扣发赵晓晗绩效工资差额23244.74元，掌娱公司提交2020年2月27日通过邮件下发的工作日报及周报的规范：“按之前执行的KPI惯例，日志占与当月及整体绩效相关，当月未获批准超出3次未提交扣减10%绩效工资，当月超过50%未提交扣减20%绩效工资，其他不达标绩效扣减参照上述扣减比例等……”。同时，提交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公司员工工资绩效考核表邮件，主张赵晓晗扣发绩效的原因为赵晓晗KPI考核未达标、提交日报未达标或不规范、居家办公期间工作量不饱和、团队配合度不足等，故2020年1月扣发55%绩效工资，2月扣发50%绩效工资，3月扣发50%绩效工资，4月扣发40%绩效工资，5月1日至18日扣发50%绩效工资。赵晓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公司没有下发新的绩效规定，且日志没有明确的规范如何书写符合规范要求，公司扣除绩效没有依据。赵晓晗因病于2020年5月18日、6月16日分别向掌娱公司提交病假申请，经批准后休病假，病假期为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掌娱公司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的90%即1980元支付赵晓晗该期间病假工资。掌娱公司向赵晓晗支付2020年5月19日至31日期间病假工资937.89元，6月1日至30日病假工资1135.59元，7月1日至18日病假工资278.66元。赵晓晗认可发放数额，主张该期间仍存在工资差额未足额支付。关于项目提成，赵晓晗主张依据上述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规定，掌娱公司应支付四个项目提成奖励，分别为：1.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以下简称金蝶项目），已到款505000元，应计提自拓客户型10%提成50500元。赵晓晗提交电子邮件、微信截图和电话录音证明上述主张。微信截图显示运营总监林强告知赵晓晗金蝶项目联系方式，让赵晓晗联系洽谈。电子邮件显示合作方采购部方立向赵晓晗发送邮件，于2019年7月8日“诚邀贵司参与本次项目报价”，7月18日要求“更新最终报价”，7月24日要求“填写附件中的《供应商新增认证申请表》，提供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以便开展后续合同流程”，8月2日称“附件是最终版合同，请查收，我们将按此进行盖章流程”。微信记录显示夏子于2019年7月23日询问金蝶项目进展，赵晓晗称“这周找我讨论了一下脚本，导演和宣发的事情，报价暂时还没有反馈”，并于次日告知夏子：“金蝶那个走审批了，这两天会有回复”，并于2019年10月25日敦促赵晓晗跟进项目回款。微信截图还显示财务部王辉称：“金蝶软件：505000,北森：912000,这两个现在已经全部结清了，对不”，赵晓晗回复：“对的”。掌娱公司主张金蝶项目的签约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公司时任运营总监林强确定合作后交由赵晓晗负责项目整体执行，且招标方案由高级策划经理薛怡完成，赵晓晗不应享受销售提成。2.北森云计算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已到款912000元，其负责项目执行和尾款催收，应按照参与执行比例5/8计提交办类2%提成11400元。赵晓晗提交电子邮件和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其上载有赵晓晗与客户关于拍摄时间、视频简介、结案报告等内容的沟通过程，并显示直属领导夏子询问赵晓晗项目进展。掌娱公司主张该合同签署时间是2019年4月12日，赵晓晗是2019年7月起才参与执行工作，其主张项目提成没有依据。3.雇主大赛项目，有11家企业合作参赛，已到款520000元，应计提交办类2%提成10400元。赵晓晗提交电子邮件和微信截图予以证明，赵晓晗与参赛公司关于拍摄内容、开票和合同审核等沟通过程，并显示直属领导夏子敦促赵晓晗跟进项目回款。掌娱公司主张该项目系瑞福仕（上海）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销售完成，掌娱公司仅负责参赛公司视频拍摄传播、内容制作、内容运营等，同时，掌娱公司提交《深度战略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赵晓晗主张合同不完整，自己参与过合同的签订、回收尾款等销售工作。4.2019年11月1日开始的北京北大医疗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以下简称北大医疗项目），已到款20000元，应计提自拓客户型10%提成2000元，实际已发放1000元，欠发1000元。赵晓晗提交电子工资单截图予以证明，其上显示“北大医疗提成2万*5%=1000元”。掌娱公司认可电子工资单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北大医疗项目2019年11月下单金额为20000元，但系客户主动寻求合作，并非自拓客户型，由于公司安排赵晓晗后续跟进，根据其表现，发放5%的奖励，不是提成性质。2020年7月17日，赵晓晗以掌娱公司连续五个月无故克扣工资，且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于2020年7月17日与掌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赵晓晗据此主张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掌娱公司主张工资已足额支付，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加班，赵晓晗主张2019年12月5日、6日和11日共延时加班15个小时38分钟，掌娱公司已报销其加班车费，同时提交考勤记录及打车报销票据、微信群聊天截图予以证明。掌娱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加班应进行审批，赵晓晗并未提交加班申请，掌娱公司也并未审批同意。同时，上述三天的上班时间栏均为18：00，下班时间23时左右，并未延时工作。2020年7月17日，赵晓晗就本案诉求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2月1日，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556号裁决书，裁决：一、掌娱公司支付赵晓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23244.74元；二、掌娱公司支付赵晓晗项目提成10100元；三、掌娱公司支付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188.08元；四、掌娱公司支付赵晓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86.08元；五、驳回赵晓晗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结果，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赵晓晗主张加班但未能提交经过单位审批的证据，同时根据打卡显示时间来看，其工作时长未超过8小时，主张延时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部分，掌娱公司虽每月向员工发送扣发绩效考核表，但未经赵晓晗个人确认，主观认定其绩效未达标，工作日报不规范，且未举证证明，故扣发绩效工资的依据不足，应予补发。关于病假，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病假期间支付工资数额在扣除单位代扣代缴部分后，应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掌娱公司应支付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的病假薪资共计1188.08元。关于提成，双方均认可公司的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该制度适用时间届满后，公司未公布新的政策，同时，双方陈述中均主张对自己诉求有利的部分仍适用该制度的相关条款，故应认定双方仍按照此标准继续实施绩效和提成的相关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掌娱公司主张赵晓晗在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岗位调整为客户执行岗，由于工作岗位属于劳动合同的必备要件，调整应以书面形式确认，掌娱公司未举证证明调岗依据，故其主张岗位调整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赵晓晗主张的金蝶项目，其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显示系领导仅提供了项目的联系方式，要求赵晓晗负责联系跟进，不属于交办任务类，金蝶项目已回款505000元，故掌娱公司应按公司制度规定的自拓型10%予以支付提成奖励。关于赵晓晗主张的雇主大赛项目和北森云计算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均为交办类项目，而根据公司奖励制度规定交办任务应是已经明确了合作意向或明确了合作意向及合作金额，由于各方面原因交给某销售人员继续跟进和服务的客户，被称为交办客户，赵晓晗仅负责了执行工作，主张2%的交办类提成奖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赵晓晗主张的北大医疗项目，掌娱公司已支付5%提成奖励，现赵晓晗未举证证明属于自拓项目，故其要求另5%的提成奖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掌娱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赵晓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向掌娱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赵晓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23244.74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188.0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赵晓晗项目提成50500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赵晓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86.08元；五、驳回赵晓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掌娱公司提交：1.金蝶公司方立2019年6月13日给掌娱公司发送的寻求合作的邮件截图；2.金蝶公司方立2019年7月08日17：26给掌娱公司发送的招标需求的邮件截图；3.说明函（林强）；4.赵晓晗2019年7月08日18：08将金蝶公司招标需求转给林强的邮件截图；5.说明函（薛怡）；6.说明函（王辉）；7.金蝶项目情况说明（掌娱公司2021年7月3日所作说明）以上证据欲证明金蝶项目属于客户邀请招标的项目，金蝶公司在最初找到掌娱公司时已有明确的合作意向，此类项目无需销售人员进行销售，尤其不涉及销售人员进行客户开拓、谈判等工作；且投标期间赵晓晗岗位为客户执行岗，只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如将投标文件递交给金蝶公司等，对金蝶项目合作不起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且该类型项目属于公司运营部门负责，与销售部门无关，不适用掌娱公司的《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无项目销售提成奖励。8.（销售部门解散）证明书，系打印的书面证言，证明人为郭昊、王辉、姜晓敏，欲证明金蝶项目期间赵晓晗为客户执行岗。赵晓晗对证据1、2、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5、6、7、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绩效工资，本案证据显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掌娱公司扣发赵晓晗绩效工资23244.74元，掌娱公司虽每月向员工发送扣发绩效考核表，但赵晓晗未予确认；掌娱公司主张赵晓晗KPI考核未达标、提交日报未达标或不规范、居家办公期间工作量不饱和、团队配合度不足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掌娱公司扣发赵晓晗绩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掌娱公司向赵晓晗支付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23244.74元，并无不当。关于病假工资，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的，病假期间，在扣除单位代扣代缴部分后，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病假工资应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掌娱公司发放给赵晓晗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尚有差额1188.08元，一审法院判决掌娱公司予以支付，处理正确。关于金蝶项目提成，掌娱公司《销售团队日常管理及奖励政策制度》到期后，掌娱公司未制定新的制度，双方均认可此后按照该制度继续执行，故应依据该制度的相关规定判断赵晓晗是否享受项目提成奖励。根据该制度规定，掌娱公司的项目提成主要分为自拓类提成奖励、交办类提成奖励等类别。自拓型是销售人员自行开拓的任务类型；交办型是已经明确了合作意向或明确了合作意向及合作金额，由于各方面原因交给某销售人员继续跟进和服务的任务类型。赵晓晗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其领导仅提供了金蝶项目的联系方式，要求赵晓晗负责联系跟进，尚未明确合作意向及合作金额，不属于交办型，应属于自拓型。掌娱公司虽主张金蝶项目并非自拓型项目、赵晓晗对金蝶项目合作不起任何实质性作用等，但掌娱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公司自行作出，说明函系证人证言形式，赵晓晗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部分邮件截图亦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主张，故综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对掌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赵晓晗的工作岗位，赵晓晗入职及离职时均从事销售工作，掌娱公司虽主张赵晓晗在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岗位调整为客户执行岗，但薪酬变动通知书中并未明确将赵晓晗调整至此岗位，（销售部门解散）证明书系证人证言形式，赵晓晗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掌娱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作证，故对掌娱公司关于赵晓晗不符合享受项目提成的岗位要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赵晓晗符合享受金蝶项目提成的条件，金蝶项目已回款505000元，故掌娱公司应按公司制度规定的自拓型10%比例支付赵晓晗项目提成50500元。掌娱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晓晗金蝶项目提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于掌娱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赵晓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向掌娱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要求掌娱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掌娱公司支付赵晓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86.08元，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掌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掌娱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铭书 记 员 陈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