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093581560R，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公路3399号4层4202室-8。法定代表人：金宁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86583334F，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利港街道润华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素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芝平，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复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2021年6月25日，江阴锕电尔电化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锕电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锕电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按期将设备送至锕电尔公司并于2020年4月21日开始安装，但锕电尔公司以客户来公司参观为由要求其暂停安装，暂停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至4月29日,锕电尔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了安装调试的延误。2.其于2020年4月30日重回锕电尔公司现场，重新与锕电尔公司确认施工计划与安排并按照《设备安装施工计划》进行施工，于2020年5月7日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但锕电尔公司要求涂料不粘到输送带上（该要求在技术参数之外），对此其提出要达到该要求锕电尔公司须先做产品托架，但锕电尔公司始终未完成，导致验收期限再次被延误。3.安装调试完之后，锕电尔公司在未通知其到场的情况下擅自开机，导致涂料罐超压使用报废，新的涂料罐于2020年6月8日到货，也延误了验收期限。4.在其准备实施涂料罐安装工作时，锕电尔公司不允许其进场施工，逼迫其签订《补充协议》后才允许进门施工。5.其依照《补充协议》于2020年6月15日完成设备性能优化工作，但锕电尔公司拒绝调试验收。其于2020年6月16日要求锕电尔公司验收，但被拒之门外，其无奈之下于2020年6月17日向锕电尔公司发函要求配合验收。综上所述，其按约定期限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并依照锕电尔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技术协议之外的设备优化工作，但锕电尔公司拒绝配合验收；《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锕电尔公司逼迫其签订，应被撤销，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款也不对其发生效力，锕电尔公司要求其返还预付款，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将设备搬离并支付场地占用费等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锕电尔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其完成设备调试验收。锕电尔公司辩称，1.设备零部件并未如期进场。《现场确认单》显示在2020年5月2日，复旺公司仍有部分零部件未进场。《补充协议》也确认复旺公司零部件迟延进场。复旺公司的烘干机架表面油漆未在进场前完成，而是现场刷漆，应视为迟延进场。2.其从未以客户参观为由要求复旺公司停工，相反，复旺公司工作效率低下是事实。3.合同虽未明确约定涂层表面不能接触输送带，但涂层均匀是基本的技术要求，涂层表面接触输送带必然会导致涂层不均匀。4.涂料罐系在复旺公司调试过程中报废，报废原因是涂料罐自身原因。5.《补充协议》系在设备多次调试不成、存在多项技术问题的情况下，经双方沟通协商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逼迫”情形。6.复旺公司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6月16日自动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锕电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2.判令复旺公司返还预付款193600元、违约金87400元及其所用钛板价款1305元，共计282305元；3.判令复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8230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复旺公司自行将涉案设备搬离其处；5.判令复旺公司支付场地费（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天80元计算）；6.判令复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锕电尔公司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20年3月28日，复旺公司与锕电尔公司签订《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事项如下：1.锕电尔公司订购自动喷涂设备1套，主要包括喷涂输送机、烘干输送机、隧道式干燥炉、喷涂往复机、刷涂往复机、静电喷涂系统、控制系统，用于钛网、镍网的喷涂及烘干。具体详见《自动喷涂设备技术协议》。2.设备总价38万元，该价格包含设计费、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安装调试费、差旅费、税金、培训费等。合同签订后，锕电尔公司支付50%预付款即19万元，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后支付40%即15.2万元，余10%即3.8万元为质保金，于验收合格后12个月满后付清。锕电尔公司可使用不超过6个月的银行电子承兑付款。复旺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开具税率为13%的全额增值税专用抵扣发票。3.复旺公司应于锕电尔公司支付预付款后20日将全套设备运至锕电尔公司，货到锕电尔公司后1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成。双方按照《技术协议》及锕电尔公司要求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书面验收报告。4.违约责任为复旺公司逾期交货或完成合格验收应按合同总价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锕电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复旺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3日内返还锕电尔公司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锕电尔公司因此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5.本合同履行地为江阴市。合同签订后，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电子承兑汇票共计支付复旺公司193600元。又查明，2020年5月2日，复旺公司与锕电尔公司签订《喷涂设备现场确认单》1份，载明对于喷涂输送机、烘干输送机、喷涂往复机、刷涂往复机、控制系统已经进场，对于干燥炉中的保温体已进场施工中、加热棒复旺公司称已到快递点，对于静电喷涂系统复旺公司称已到上海。安装进度为5月1日至2日，每天3人，机架油漆、保温板安装。2020年5月3日，复旺公司员工谢扬福向锕电尔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锕电尔公司钛板8.7公斤，按150元/公斤计价。”2020年5月29日，复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宁锋在微信聊天中称“黄总：设备目前调试完毕，但试机出现了一些问题如下：1.阴极网有皮带印：目前计划采用托架实行无接触喷涂，前期采用不锈钢材料做2个托架测试。2.往复机有晃动：与贵司设备科相关人员协商后，采取增加导向轮以提升运行稳定程度。3.涂料罐：不明什么原因涂料罐炸裂，目前正在重新制作。4.时间节点：计划再次调机时间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8日，复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宁锋与锕电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载明：“鉴于，买卖双方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卖方未能按期于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主要原因是设备零部件延期进厂、未能按进度计划完成施工，特别是油漆工序不应在买方现场进行。截止2020年6月8日，设备仍未调试合格。双方为切实解决上述问题，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设备目前存在如下主要问题：1.涂层时网面容易产生印记。2.8米输送带运行时有跑偏现象。3.往复机喷涂时抖动。4.滚涂机运行时的刷子刷网，会出现涂层不均匀等问题。5.涂料罐易报废，目前已报废两只。二、卖方应于2020年6月15日前解决设备存在的缺陷，包括但不限于第一条所述问题，并使设备连续稳定运行24小时。三、卖方的整改方案应经买方确认后方可实施，但买方的确认不免除卖方的责任。四、卖方整改过程中应服从买方管理，在买方规定的上班时间（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进行。特殊情况经买方同意的除外。卖方整改过程中不得产生扬尘、刺激性异味等影响买方正常生产的情形。五、卖方应自2020年5月1日起承担逾期交付和验收的违约责任，具体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五/日计算违约金。六、卖方如未能按第二条约定完成整改任务，则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动解除。卖方应于2020年6月18日前返还买方已付设备款，同时按第五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与买卖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再查明，2020年6月17日，复旺公司向锕电尔公司发送《设备完工验收通知书》，明确设备已经于2020年6月15日完成锕电尔公司提出的技术协议之外的设备性能优化工作，现已具备验收条件，请锕电尔公司按照技术协议及相关国家标准对设备进行验收及交接。验收时请书面通知。2020年6月17日，复旺公司向锕电尔公司发送《公司函》1份，明确设备按照合同和技术协议于2020年4月20日到场安装，锕电尔公司干涉安装进度，并于2020年4月23日停工至2020年5月2日复工，且复工之后不能正常施工（不允许切割、打磨、刷漆等），造成无法正常施工，在重重困难之下于5月17日完工，由于锕电尔公司不配合试机，于5月26日开始第一次试机，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将涂料罐损坏，重做之后于2020年6月8日送至现场，锕电尔公司将金宁锋限制在二楼会议室，逼迫签订单方的补充协议。要求按照锕电尔公司的要求对设备进行更改，设备于2020年6月15日中午更改完成，公司员工要求锕电尔公司进行试机生产，锕电尔公司未予以配合，拒绝试机并将公司员工驱赶离厂。鉴于以上过程，锕电尔公司是蓄意干涉工程进度，设法毁约，并将损失转嫁。再次告知锕电尔公司设备于5月17日完成安装调试，且符合技术协议与合同所列的所有技术指标，希望你方尽快将尾款19万元付清。2020年6月17日，锕电尔公司发函给复旺公司，明确因复旺公司未能在2020年6月15日将喷涂设备处于可以连续稳定运行的状态，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6日自动解除，现不再购买该台喷涂设备。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之约定，复旺公司应于2020年6月18日前返还预付款193600元、违约金87400元、支付钛板价款1305元，共计282305元。复旺公司返还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后，应即将设备运出现场，并办理交接手续，其公司将于2020年6月21日起收取场地占有费，每天为80元。2020年6月17日，锕电尔公司发函给复旺公司，明确复旺公司进场安装过程中，其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向复旺公司提供安装所需的部分原材料、焊机焊丝等工具，五一假期期间还安排专人配合复旺公司加工。设备延期完成安装完全是因复旺公司进度慢、零部件不能及时到位等原因造成，与其公司无关。《补充协议》是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在设备多次调试、整改仍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涂料罐易损坏）的情况下经充分协商后达成的，不存在胁迫签订协议的情形。考虑到设备占用场地面积较大，长期摆放会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请复旺公司付清相关款项后最迟于2020年6月30日前必须将设备全部搬离，否则视为放弃设备所有权，其公司有权自行处置。2020年7月1日，复旺公司向锕电尔公司发送《协商协议书》，明确鉴于买卖双方验收之间的矛盾，其公司愿与锕电尔公司协商解决此事，有两种方案，一是锕电尔公司对本设备按合同验收付款，设备1年的维保服务其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提供，在合同价格的基础上对本设备给予3万元的优惠，二是锕电尔公司对本设备按合同验收付款，其公司另赔偿锕电尔公司一台更高性能的往复机，设备1年的维保义务由其公司按合同继续提供。上述事实，有《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喷涂设备现场确认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设备完工验收通知书》、《公司函》、函、视频、《协商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锕电尔公司与复旺公司签订的《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锕电尔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19万元的预付款，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支付15.2万元，余款3.8万元于验收合格后12个月满后付清。复旺公司应于锕电尔公司支付预付款后20日将全套设备运至锕电尔公司，货到锕电尔公司后1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成。本案中，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复旺公司193600元，复旺公司应于2020年4月20日将设备运至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成，但根据2020年5月2日双方签订的《喷涂设备现场确认单》载明的内容，复旺公司未交付干燥炉中的加热棒及静电喷涂系统。根据复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宁锋于2020年5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试机中仍存在一些问题。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复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内容，存在违约行为。复旺公司辩称是由于锕电尔公司厂区有客户参观导致其无法施工，因此工期延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20年6月8日，金宁锋与锕电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复旺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第一页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补充协议》内容予以确认。金宁锋与锕电尔公司在明确未能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原因基础上，确认设备存在的主要问题，并就解决设备存在缺陷的截止时间予以了商定，复旺公司辩称金宁锋是受逼迫签订，但未提供证据，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复旺公司应按协议内容完成义务内容。截至2020年6月15日，复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协议内容，其辩称是由于锕电尔公司不配合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在复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宁锋与锕电尔公司员工互留微信的情况下，复旺公司完全可以在2020年6月15日将完成义务情况告知锕电尔公司，并要求锕电尔公司配合验收，但复旺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直至2020年6月17日即在完成义务内容截止期限届满后方告知锕电尔公司设备具有验收条件，此时未予验收的责任不能归责于锕电尔公司。复旺公司未按约完成义务内容，构成违约，根据协议载明内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动解除，现锕电尔公司主张确认双方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合同项下的设备，复旺公司应当自行将设备从锕电尔公司搬离。根据协议约定，复旺公司应于2020年6月18日前返还锕电尔公司已付设备款，并支付违约金。锕电尔公司主张复旺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起承担逾期交付和验收的违约责任，标准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向复旺公司询问对违约金有何意见，复旺公司明确协议是这样约定的，只是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需要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对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对于违约金标准未提出异议，依法认定违约金为87400元。锕电尔公司主张钛板款1305元，提供了收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钛板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锕电尔公司可随时主张支付款项。综上，复旺公司应当支付锕电尔公司预付款193600元、违约金87400元、钛板款1305元。复旺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付逾期付款利息。锕电尔公司主张复旺公司支付282305元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对此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锕电尔公司与复旺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二、复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自动喷涂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从锕电尔公司搬离；三、复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锕电尔公司预付款193600元、违约金87400元、钛板款13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2305元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54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560元，由复旺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锕电尔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锕电尔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放弃一审判决中的逾期付款利息；2.违约金调整为450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复旺公司是否违约，锕电尔公司有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复旺公司应于锕电尔公司支付19万元预付款后20日将全套设备运至锕电尔公司，货到锕电尔公司后1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成。本案中，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复旺公司193600元，复旺公司应于2020年4月20日将设备运至锕电尔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成，但根据2020年5月2日双方签订的《喷涂设备现场确认单》，复旺公司仍有部分设备未交付。复旺公司辩称锕电尔公司因客户到访要求其暂时停工，以及锕电尔公司擅自使用涂料罐导致报废延误验收期限，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复旺公司辩称锕电尔公司提出涂料不能粘到输送带上的新技术要求导致其验收延期，即使锕电尔公司的该点意见属于超出合同范围的新的要求，依照2020年5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金宁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对应的采用托架实行无接触喷涂的改进措施及其他整改措施也应在2020年6月1日完成，但复旺公司未提供如期整改完毕的依据。2020年6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设备存在问题进一步确认，锕电尔公司给予复旺公司最后一次展期，约定如2020年6月15日前不能解决设备缺陷并连续稳定运行24小时，则买卖合同自动解除，且复旺公司须向锕电尔公司支付违约金。复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于上述约定时间完成整改，其通知锕电尔公司验收的时间为2020年6月17日，已经超出补充协议约定时间，锕电尔公司主张确认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复旺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在锕电尔公司给予数次展期之后，仍未能完成，构成违约，锕电尔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确认解除合同，要求复旺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复旺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系锕电尔公司逼迫之下签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锕电尔公司申请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进行调整，系当事人自主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对复旺公司有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因锕电尔公司自主处分权利，本院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复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3600元、支付钛板款1305元并赔偿违约金45000元；四、驳回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560元，由上海复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425元,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海复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709元,由江苏锕电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尹慧书记员荀奕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