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03民初175号 原告：杨娟，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个体户，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铖、周旭，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付吉发，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告：贵阳乌当吉发绿化苗圃基地，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水田镇水田村长土关组。 经营业主：付吉发。 被告：贵州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迎宾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063067042R。 法定代表人：戚湘英，职务：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燕，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娟与被告付吉发、贵州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贵阳乌当吉发绿化苗圃基地（以下简称“吉发苗圃基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晓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艳、何萍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铖、周旭，被告屹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付吉发、吉发苗圃基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付吉发、屹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87891.4元；2、由付吉发、屹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6日，被告屹源公司与被告付吉发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屹源公司将平坝区迎宾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付吉发。协议签订后，付吉发因资金短缺，于同年9月12日与原告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约定付吉发将其承包的平坝区迎宾小区一期的绿化工程苗圃绿化部分转包给原告，由原告垫资完成，并由原告自行结算工程款项。此后，原告按协议完成了苗圃绿化工程，屹源公司工作人员对原告提供的苗圃品种、规格及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监督，并制定《迎宾城绿化一期工程苗木清单》签字确认。经结算工程款为487891.4元。之后，原告多次向屹源公司追要工程款，均遭屹源公司拒绝。原告认为，付吉发与屹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经被告付吉发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并如约履行完毕协议约定义务，屹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提出前述诉请。 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 1、原告与付吉发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付吉发将绿化工程转给原告，由其自行完成，承担了付吉发与屹源公司之间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 2、《迎宾城绿化一期工程苗木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完成工程款48万多元。 3、付吉发（吉发苗圃基地）与屹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迎宾城绿化一期工程苗木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按照屹源公司与付吉发签订协议约定的项目标准，计算其已完成的工程价款等相关事实。 4、照片6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系由屹源公司造成的。 5、证人彭某、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绿化工程均系由杨娟垫付资金并实际完成的。 被告付吉发、吉发苗圃基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有关证据。 被告屹源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付吉发与吉发苗圃基地是与屹源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2、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48万元依据不足；3、付吉发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已不足以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故请求本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屹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 1、《合作协议书》、屹源公司与付吉发签订的《熙湖组团绿化工程承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款应由付吉发与公司结算。另证实付吉发已违反该协议内容，剩余工程款已不足以支付公司违约金。 2、委托书、收条、付款凭证、货运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屹源公司根据付吉发的委托已支付了工程款近60万元，且都有付吉发签字确认。 3、照片4张，用以证明原告栽种的树木不符合苗木清单里约定的规格。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屹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该协议书是原告与付吉发自行签订的，合同效力不涉及于屹源公司。本院认为，付吉发将涉案工程土建部分以合作协议的形式转由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负责，双方名为合作，实为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应为无效，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确认应按无效合同进行处理。 2、对于原告提供的第2组、第3组证据，屹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屹源公司在相关工程结算书上签字并不代表公司认可付吉发转让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的事实，公司只与付吉发按双方协议的包干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至于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事实进行确认。 3、对于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屹源公司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时间，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来源不明确，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对于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陈述不一致，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能证明杨娟系涉案绿化工程实际施工人部分予以采信。 5、对于被告屹源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就合同履行期限、工程款支付所作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6、对于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可只收到屹源公司给付的11万多元工程款，该费用可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其余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几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7、对于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前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8月26日，被告屹源公司与被告吉发苗圃基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屹源公司将平坝区迎宾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吉发苗圃基地，工期40天，即2014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工程价款采取清单总价900000元包干，被告付吉发作为承包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同年9月12日，付吉发与原告杨娟签订《授权委托书》，付吉发将前述工程全部交由杨娟垫资自行完成，因陈涛转包了涉案工程中的土建部分，杨娟只承担了苗木绿化部分。随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工程未能按期完成，2015年1月14日，付吉发与屹源公司签订了《熙湖组团绿化工程承包协议》，对工程施工期限、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约定，付吉发必须保证工程在2015年2月8日前全部完工，若逾期完工，屹源公司有权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付吉发同意承担300000元的违约金。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付吉发委托屹源公司向其指定的收款人罗朝富、安长江、刘士涛、杨娟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588500元。另外，刘士涛使用屹源公司材料共计6688元，屹源公司为杨娟代付材料费800元,上述三项（588500元+6688元+800元）合计595988元。2015年5月，工程完工。同年12月23日，原告经与屹源公司工作人员结算，共完成绿化苗木工程量487891.40元。因付吉发、屹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付吉发将从屹源公司承接的平坝区迎宾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项目肢解成两部分，其中土建部分转由原告陈涛负责，绿化部分转由杨娟负责，付吉发未参与工程项目的建设。 另查明，吉发苗圃基地工商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吉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安长江、刘士涛为陈涛的工作人员。 再查明，平坝区迎宾城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项目与熙湖组团绿化工程系同一工程项目，该工程系被告屹源公司开发的迎宾城小区项目。 本院认为，被告付吉发以吉发苗圃基地的名义从被告屹源公司承接了平坝区迎宾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项目后，将工程肢解成两部分，其中的绿化工程部分以《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转由原告杨娟负责，双方名为委托，实为违法分包，付吉发违法分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因原告已完成了项目绿化工程部分，并经屹源公司验收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有权要求相关付款主体支付与施工量相对应的工程价款。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如何确定原告工程价款总额；二、由谁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屹源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确认，可以作为计量的依据；对于计价标准，屹源公司与付吉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列明了苗木清单明细，虽然双方明确以清单总价包干，价格不作结算依据，但该价格清单对确定原告工程总价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故，对原告依该价格结算出的工程总价款本院予以认可，确定为487891.4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认可屹源公司已结算过11万多元工程款。经查，杨娟共领取工程款123060元及屹源公司垫付苗木款800元，共计123860元，扣减后，原告尚有364031.40元未得到支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请求，应首先向违法分包人即付吉发主张，由付吉发向其支付工程欠款364031.40元。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由屹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由于原告并未与屹源公司签订相关的绿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无权直接向发包人即屹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虽不能直接请求屹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却可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屹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屹源公司与付吉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熙湖组团绿化工程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包干价为900000元，付吉发应于2015年2月8日前完成，逾期完工的，付吉发应承担300000元的违约金。经查，工程项目直至2015年5月才完成，经查，工程项目直至2015年5月才完成。付吉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已构成违约，逾期完工是否确实给屹源公司造成损失及付吉发可否要求调整违约金约定等关于该3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及抗辩应由屹源公司与付吉发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另行提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该300000元不宜作为屹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屹源公司已支付工程各项费用595988元，扣除上述“违约金3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12元，该款项本院已确定由屹源公司给付另一涉案实际施工人陈涛。因此，对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364031.40元，由付吉发予以给付，屹源公司不再承担给付义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吉发、贵阳乌当吉发绿化苗圃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娟工程款364031.40元。 二、驳回原告杨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18元，原告杨娟负担2188元，被告付吉发、贵阳乌当吉发绿化苗圃基地负担6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8618元，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云 人民陪审员  何 萍 人民陪审员  邓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