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松江大街6658号。法定代表人：刘翠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凯，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广才，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创造街51号。负责人：何长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龙、刘籽馨，该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四道街47号。法定代表人：单长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号。负责人：李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兴凯、吕广才，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蒋兴凯的实际用工主体，是上诉人授权给被上诉人吕广才，让其找到被上诉人蒋兴凯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工作，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广才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上诉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人工费、机械费分包给吕广才，而不是授权委托给吕广才，吕广才才是被上诉人蒋兴凯的实际雇主。上诉人认为，在不否认该劳务施工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由被上诉人吕广才承担被上诉人蒋兴凯受伤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劳务施工合同为违法分包，也应当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广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兴凯在施工过程中违章操作，使用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电锯，结果被电锯锯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认为，在本案审理中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吕广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蒋兴凯的雇主，其未及时排除安全事故隐患，未制止和纠正违章违规作业行为，并且为被上诉人提供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电锯，导致锯片飞出，造成被上诉人蒋兴凯受伤，因而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应当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而不是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蒋兴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吕广才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电动工具不合格的问题不予认可，没有证据也没有经过鉴定。我代领工人从事就是劳务工作，工作的内容是上诉人指定的工作内容，工资也由上诉人来开，所以我认为雇主应该是上诉人而非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述称，一、蒋兴凯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答辩人分包行为合法。三、赔偿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一审判决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二审也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赔偿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方无关。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64223.91元（赔偿明细：1.医疗费47125.91元，原告支出16元，其余吕广才垫付；2.护理费7078元；3.伙食补助费2450元；4.营养费1400元；5.误工费26950元；6.支具费85元；7.交通费597.5元；8.住宿费119元；9.伤残赔偿金：6364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11.二次手术费8000元；12.鉴定费172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锦州房产段）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日，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范围内与被告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锦州房产段）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三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三标段分包给被告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5月31日，被告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又与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将锦州站及部分凌河区的工程劳务分包给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吕广才从松原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得到劳务授权后找到原告蒋兴凯等人具体施工。2019年7月5日，中城集团辽宁铁路“三供一业”维修改造指挥部工程建设组（锦州）作为投保方与蒋兴凯签订分包单位劳务用工合同书，约定乙方岗位为：管工，劳务合同期限为3个月（2019年7月5日-2019年10月5日），工资按35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在上述工地工作期间，由吕广才对其劳动管理，由吕广才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8月26日，原告施工过程中被电锯锯伤，当日到锦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门（急）诊诊断为：1、右外踝电锯伤；2、右胫骨、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019年10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外踝电锯伤；2、右胫骨、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3、右足踇长伸肌腱断裂；4、右足趾长伸肌断裂；5、右足背部动脉部分断裂。原告住院49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被告吕广才垫付医疗费47109.91元及护理费7000元。医嘱休息贰周。2019年9月9日，原告购买拐杖支出85元，2019年11月4日到锦州市第二医院复查，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右足踇长伸、趾长伸肌腱断裂、右足背动脉部分断裂，医嘱休息贰周。原告花费医疗费16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发包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投保人）与首席承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和共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乙方）（保险人）及保险经纪人前海民太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丙方）（保险经纪人）共同签订了《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投保工程为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保险期间为建筑安装期自项目工程开工之日0时起至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4时止，预计各项目工程建筑安装期为18个月……。其中《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约定：投保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保险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属人员和聘用员工及属于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改造维修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商及分包商管理，参加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建设的施工及施工管理人员（无年龄限制）均可作为本保险的被保险人。保险主险条款：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附加条款：1、太保（备案）[2009]N109号-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条款。2、（太保财险）（备-医疗保险）[2016]（附）032号-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6版）条款。3、附加猝死保险条款。4、保险期间：同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建筑安装期保险期限。5、保险范围：（一）身故残疾…2、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管理、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办公场所、施工现场或施工指定的生活区域内及因公外出期间或上下班途中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残疾。（二）医疗费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管理、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办公场所、施工现场或施工指定的生活区域内及因公外出期间或上下班途中遭受意外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扣除免赔额后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给付，最高不超过约定的保险金额。6、保险金额：意外伤害（死亡伤残）80万、意外伤害医疗险8万。7、免赔额：意外伤害（死亡伤残）无免赔，意外伤害医疗100元人民币。8、保险费率：按施工造价的1.9‰计收。…12.9、医疗费赔偿特别约定本保险对附加医疗费在赔偿时不按比例划分为门诊及住院费用。…12.12、误工费用补偿特别约定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造成的被保险人的误工费用，误工费用补偿标准为每人每天人民币80元，每人最多补偿不超过180天。综上，依以上保险条款规定，本院确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理赔的范围为：医疗费37620.73元（47125.91元-100元）×80%，误工费6160元（80元/天×77天）、残疾赔偿金63640，合计107420.73元。又查明，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吕广才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7109.91元及其他费用7000元，共计54109.91元。再查，原告于2019年12月前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5日至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锦劳人仲案字第450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5日至10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又于2020年5月前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5日至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锦劳人仲字[2020]第100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一节，原告蒋兴凯经被告吕广才联系到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从事劳务工作，并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并非为吕广才工作，被告吕广才并非雇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中城集团辽宁铁路“三供一业”维修改造指挥部工程建设组（锦州）作为投保方与蒋兴凯签订的分包单位劳务用工合同书，此合同系为被保险人蒋兴凯办理保险之用，该指挥部并非为实际上的用工主体。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并让吕广才负责找人施工，其是实际上的原告用工主体，故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吉林省恒瑞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工程分包且分包人均具有相应资质，不承担赔偿责任。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原告支出的医疗费47125.91元为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6950元，因有劳务用工合同书证实及被告吕广才的陈述，均体现原告在工地工作的劳动报酬为350元/天，故依此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350×（49+28）天=26950元，此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按保险合同规定赔付80元一天，77天误工费6160元后，另外270元/77天计20790元的误工费由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关于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46970元/年，结合其护理等级二级及住院天数49天，确定护理费为6305.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97.50元，应结合原告住院天数49天，每天4元标准及原告出院后复诊情况，酌情给付4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结合其住院天数49天，确定245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400元，住院医嘱为普食，不符合营养费的给付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64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系1962年出生，其年龄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2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20元/年×10%×20年为6364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伤致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伤害，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支具费（拐杖）85元，系原告受伤后需要辅助器具支撑，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因复查产生的住宿费119元，因原告提供的票据日期与复查诊断日期不一致，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151956.4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7420.73元，此款中将被告吕广才垫付的54109.91元给付吕广才，余款53310.82元给付原告；由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4535.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兴凯经济损失44535.7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兴凯107420.73元（此款中将被告吕广才垫付的54109.91元给付吕广才，余款53310.82元给付原告）；三、驳回原告蒋兴凯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鉴定费1720元，由被告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吕广才作为乙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了《道路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及工程要求约定，工程名称：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锦州段）供水、物业改造工程。承包工程范围：本工程管网工程施工，实际施工以图纸及甲方要求为准。第二条承包性质及分包单价约定，1、承包性质：人工费、机械费分包。（1）本工程乙方包施工、包施工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材料保管、包场内运输、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包物价上涨。（2）承包单价中包括乙方施工人员的进出场费、现场内材料搬运费、小型工具费、水泵抽水、吸污车排污费、生活费（含住宿用品及餐具）、赶工费、措施费等所有除主要材料外的一切费用。本工程在施工期间无论材料、人工、机械费用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承包单价均不再调整。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3、乙方应按规定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保证施工期间无安全事故发生，由于乙方施工中违章指挥、违章操作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故原审认定吕广才从松原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得到劳务授权后找到蒋兴凯等人具体施工不准确，而应是吕广才从松原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包了人工费、机械费后招用蒋兴凯等人具体施工。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为《道路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经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另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工程人工费、机械费分包给自然人吕广才，吕广才招用蒋兴凯具体施工，因此蒋兴凯系为吕广才提供劳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吕广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蒋兴凯并非为吕广才工作，吕广才并非雇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人工费、机械费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自然人吕广才，因此对于吕广才招用的蒋兴凯在工作中受到的损害，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赔偿蒋兴凯所受到的损失。该条规主要是保护受伤情况下的劳动者得到及时的救治，不能因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逃避责任的情况下，劳动者得不到有效救济，因此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但不能认为用工主体责任等同于用工单位责任，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代表其即为用工单位，原审认为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用工主体不当。关于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蒋兴凯在施工过程中违章操作，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节，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被上诉人蒋兴凯所受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上诉人吕广才承担赔偿责任，由违法分包的发包人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兴凯107420.73元。三、被上诉人吕广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兴凯经济损失44535.74元，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吕广才垫付的54109.91元与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赔偿款项抵顶后剩余9574.17元，被上诉人蒋兴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吕广才9574.1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蒋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被上诉人蒋兴凯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吕广才负担，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被上诉人蒋兴凯预交的3584元应予退还。鉴定费1720元，由被上诉人吕广才负担，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吕广才、上诉人松原市吉恒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