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媛，女，194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萍，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李其媛因与被上诉人梁秀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其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被上诉人梁秀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其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秀萍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秀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有误，李其媛与梁秀萍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梁秀萍认可掌握沃尔克平台开户ID和密码、美元金额与人民币金额是一一对应关系等方面能够证明梁秀萍系自行向沃尔克平台投资，自行理财，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2．一审法院仅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判决李其媛返还款项无依据。首先，李其媛应提供能够证明委托关系存在的证据，但证据不足。其次，李其媛协助梁秀萍用人民币兑冲美元的行为已经完成。梁秀萍认可其拥有沃尔克平台的ID和密码，即认可其拥有该平台3万元美元的所有权和处置权。一审法院认定李其媛未完成委托事项有误。再次，李其媛系无偿帮忙，并未获取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九条，仅在李其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但李其媛不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李其媛向梁秀萍返还投资款有误。最后，梁秀萍主张权利的对象应为沃尔克平台，并非李其媛。3．梁秀萍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4．沃尔克平台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刑事立案，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梁秀萍辩称，不同意李其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秀萍与李其媛之间是委托关系，梁秀萍将款项汇款至李其媛处，不清楚李其媛将款项转至案外人的原因，并未看到如何转换成美元，亦不清楚外汇业务。梁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其媛返还梁秀萍本金210700元；2．判令李其媛向梁秀萍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10700元为基数，年利率按24％计算）；3．诉讼费用由李其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秀萍经他人介绍认识李秀萍，有意向投资沃尔克平台，并于2017年5月24日及6月30日分别转账70700元、14万元给李其媛。以上款项共计210700元用于购买沃尔克平台的外汇理财产品。李其媛称将款项转给沃尔克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李秀萍，为梁秀萍兑换美金并开户，并将获得的梁秀萍ID和密码告知梁秀萍。对此，李其媛提交自己的银行流水明细，并自行标注款项有些用于对冲转给其他会员，有些转给了李秀萍。梁秀萍认可ID及密码已经交给自己，但自己未操作过，也没有更改密码，更从未提取出过现金。对于款项转给李秀萍等人的事实，梁秀萍称直至开庭方知此事。梁秀萍提交李其媛在微信群中的发言截图，载有：“目前，沃尔克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展金融资产相关业务的条件均已具备，经过公司内部整改业已符合中国政府的要求，并已经取得中国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审核通过．．．现在公司一是等待国家方放行的号令，二是公司具体业务做最后的协调完善。”“请大家记住，沃尔克是真的、耐心等待！十一前估计开不了网了，好好过好国庆”以证明李其媛知道沃尔克平台没有相关外汇运营资质。对此，李其媛称群中的微信发言系自己转发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其媛申请证人孙某、任某出庭作证。孙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与李其媛均为同一单位的退休职工，也参与了沃尔克的投资理财项目。我有自己的ID，并有过收益，这些钱都在公司的账户上。现在沃尔克已经统一关网。任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与李其媛是多年朋友也是同事，沃尔克平台是真实的，公司没有跑路，但国家正在审核。我也在沃尔克平台投资，当时钱打给李其媛，李其媛帮我注册账户。后台有个提款账户，把自己的账号写上银行卡，可以申请提取美金，3到7个工作日公司会将人民币打到绑定银行卡账户上。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沃尔克平台的网站已经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梁秀萍向李其媛银行账户转款，委托李其媛以梁秀萍名义开户购买沃尔克平台的外汇理财产品，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庭审情况及微信聊天截图，李其媛对沃尔克平台的情况应更加熟知、清楚，李其媛接受梁秀萍款项后，应当代梁秀萍购买沃尔克平台的理财产品，但现有证据显示，李其媛将梁秀萍的款项转账给名为李秀萍的个人账户，并未转给沃尔克平台服务中心，且未举证证明该转款行为得到了梁秀萍的指示或该款项最终用于购买沃尔克平台理财产品，因此李其媛未完成委托事项。现双方均确认沃尔克平台相关网站均已关闭，重新开放日期无法预期，无法注册或查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梁秀萍要求李其媛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梁秀萍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李其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秀萍投资款2107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10700元为基数，第一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驳回梁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秀萍经他人介绍认识李其媛，将款项汇至李其媛处用于投资，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李其媛应依约将款项汇入沃尔克平台，但依据现有证据，李其媛未完成委托事项，应返还款项赔偿损失。李其媛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本院认为，首先，梁秀萍将案涉210700元款项汇至李其媛处后，李其媛将款项转账至李秀萍个人，并未转到沃尔克平台。其次，虽然梁秀萍认可其掌握ID及密码，但未有证据表明其提取过现金，沃尔克平台中相关投资信息或资产余额亦无法表明相关资产归属于梁秀萍，无法证明网站显示内容是李其媛受梁秀萍委托购买的理财产品。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李其媛未完成委托事项并无不当，本院对李其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李其媛上诉主张沃尔克平台涉刑，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但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最终投入沃尔克平台，故沃尔克平台是否涉刑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李其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李其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书 记 员 史继伟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