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锦路1598号府西花园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676176072。负责人：刁英川，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芯语，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祎敏，男，1987年1月2曰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周小兔，男，1951年11月28曰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储小妹，女，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常州金坛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长荡湖花苑6幢-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5546855662。法定代表人：吴国中。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庄芯语，原审被告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常州金坛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庄芯语对一审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额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庄芯语在本案中既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又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人。尽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庄芯语对原审被告周祎敏的借款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庭审后又通过代理词的方式表明了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庭审的观点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提交代理词后，一审法院未对代理词中关于被上诉人庄芯语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一步查明事实，也未对上诉人的该观点在判决书中进行释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周祎敏与被上诉人庄芯语于2013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27日，双方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债务基于购置案涉房产发生，贷款购买房产属于增益夫妻共同财产，且被上诉人在个人借款申请书落款处借款人配偶及抵押人配偶处签名，表明其对案涉债务是知悉并认可的。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被上诉人庄芯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未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庄芯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庄芯语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充分，因为本案的房产系周祎敏跟周小兔、储小妹所有，并非被上诉人，因此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存续期间的房产，而且该房产也未领取房产证，后面离婚了，这个房子也没有分割，房子也是归周祎敏，庄芯语是净身出户的，没有要任何财产。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汇鑫置业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祎敏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9604.99元、支付利息15052.71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8日）、律师费13380元，以及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被告庄芯语、汇鑫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周小兔、储小妹对上述债务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9日，被告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与被告汇鑫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由被告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购买被告汇鑫置业公司开发的长荡湖花苑商品房，建筑面积150.13平方米，每平方米7200元，总金额1080936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540936元，余款54万元申请办理银行贷款方式支付。2013年10月15日，被告周祎敏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申请书》1份，约定被告周祎敏向原告申请购房贷款54万元，期限10年；被告庄芯语作为借款申请人的配偶同意为借款人申请的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作为抵押物共有权人均同意将抵押物作为借款申请人申请贷款的抵押。2013年11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和抵押权人）与被告周祎敏作为甲方（借款人和抵押人）、汇鑫置业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因甲方购买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的房屋向乙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54万元，借款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23年11月27日，实际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05%，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合同利率按调整后的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执行，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的第一个还款日起开始适用；逾期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贷款直接发放至丙方在华夏银行金坛支行开立的账户，丙方作为保证人对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偿还贷款本息开始之日至本合同项下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及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为止产生的所有甲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每次应偿还贷款本息之日起两年；因甲方或丙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贷款由甲方所购买的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被告周祎敏、庄芯语、周小兔、储小妹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抵押人栏内签字，被告汇鑫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于2013年11月27日依约发放贷款。自2019年11月起被告周祎敏开始逾期还款，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和5月26日分别向被告周祎敏、汇鑫置业公司发送《华夏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欠息通知书》各1份，要求还本付息；于2020年4月22日和5月26日分别向被告周祎敏、汇鑫置业公司发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各1份，决定提前收回已发放的相关贷款本息258049.54元。要求被告周祎敏于2020年6月20日前清偿，要求被告汇鑫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被告周祎敏支付部分，截止2020年12月8日尚欠贷款本金209604.99元、利息15052.71元。因未能全额收回，原告以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7日，被告周祎敏、庄芯语协议离婚，约定金坛长荡湖1号商铺归被告周祎敏所有，房屋的贷款由被告周祎敏承担。因抵押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故抵押登记未能办理。2020年12月9日，原告与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13380元，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专用发票。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庄芯语对被告周祎敏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申请书》、《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因被告周祎敏逾期多期，构成违约，故原告可按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偿还剩余借款本息，该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告汇鑫置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行使追偿权。被告庄芯语在《个人借款申请书》中作为借款申请人的配偶同意为借款人申请的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应当视为其对被告周祎敏的贷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该《个人借款申请书》中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仅对被告汇鑫置业公司发生拘束力。故原告应当在向被告周祎敏发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庄芯语主张担保权利，因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据，故庄芯语的保证担保义务得以免除，即原告要求庄芯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周小兔、储小妹作为房屋共有人在《个人借款申请书》、《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签字应当视为同意将其共有的房屋为被告周祎敏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当原告行使抵押担保优先权时，周小兔、储小妹共有份额的处置金额应当优先归还周祎敏未能归还的贷款，但不能据此要求被告周小兔、储小妹在共有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周祎敏未能归还的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抵押优先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周小兔、储小妹对上述债务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未作明确约定，考虑到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支出了该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8000元。庄芯语提出签字系受到欺骗所致的抗辩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汇鑫置业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祎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209604.99元、利息15052.71元（暂计至2020年12月8日），及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二、被告周祎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被告常州金坛汇鑫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追偿。四、驳回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1元，减半收取2435.5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4205.5元，由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负担40.5元，周祎敏、常州金坛汇鑫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一审中对庄芯语的诉请为判令庄芯语对周祎敏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上诉认为庄芯语在本案中既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又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人。但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和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人二者法律后果不同。即使从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来看，根据2013年9月29日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被告汇鑫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由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购买被告汇鑫置业公司开发的长荡湖花苑商品房。2013年10月15日周祎敏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申请书》中，庄芯语是作为保证人签名，周祎敏、周小兔、储小妹是作为抵押物共有权人均同意将抵押物作为贷款的抵押而签名。根据以上事实，庄芯语对周祎敏本案贷款所购汇鑫置业公司开发的长荡湖花苑商品房并无所有权。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举证周祎敏本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关于本案借款中庄芯语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元，由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