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126民初544号 原告：赵祖佳，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金盆圩乡黎家湾村4组。公民身份号码432928196612296311。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松，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徐永发，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桐山街道星火村10组。公民身份号码432924195803270077。 被告：李辉英，女，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桐山街道水市路366号。公民身份号码432924195807210020。 被告：刘凯，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舜陵街道泠江南路11号。公民身份号码431126198706080054。 被告：刘维维，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18号。公民身份号码431121198406190524。 被告：刘静娜，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桐山街道水市路366号。公民身份号码431126198510150102。 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系被告刘维维之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赵祖佳诉被告徐永发、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祖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松、被告徐永发、被告刘静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祖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徐永发、刘国兴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购地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徐永发、被告李辉英的丈夫刘国兴（已故）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徐永发、刘国兴将位于宁远县舜陵镇刘永光自然村的一处闲置自留山转让给原告，每平方米为1200元，500平方米，共计600000元。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分别通过原告及其女儿的账户将款项转给刘国兴，刘国兴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原告支付款项后，被告徐永发、刘国兴却一直未向原告交付土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地款无果。刘国兴已经病故，其子女没有放弃其遗产的继承，本案债务其子女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徐永发辩称，土地不是被告徐永发卖的，被告徐永发也没有拿到钱，协议也没有交给徐永发，与被告徐永发无关。 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辩称，一、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刘国兴，而非众被告，原告将被告列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李辉英于2012年11月16日与刘国兴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土地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1月5日，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李辉英的诉请；三、被告刘凯、刘维维、刘静娜均已结婚成家，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购地款用于了被告的家庭生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刘国兴有遗产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继承；四、刘国兴是为徐永发代为办理土地买卖事宜，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徐永发承担。 原告赵祖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事实；2、收据，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购地款600000元的事实；3、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原告赵祖佳向被告支付购地款的事实；4、（2020）湘1126民初1934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李辉英与刘国兴存在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刘国兴有遗产的事实；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宁远县大潘家石场系刘国兴的遗产；6、委托书，拟证明被告李辉英承认与刘国兴系夫妻关系，并对涉案土地转让一事知情。以上证据，被告徐永发质证认为：1-3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应按以前的判决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5号证据被告不清楚；6号证据被告不清楚，与被告无关。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质证认为：1-3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石场已经不存在，刘国兴与被告李辉英已经离婚；5号证据形式上是登记在刘国兴名下，该石场实际已经停止经营，只是没有办理注销手续；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辉英已提供离婚证证明与刘国兴离婚，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徐永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拟证明被告李辉英与刘国兴已经离婚的事实；2、收条，拟证明刘国兴已经将土地转让款转给被告徐永发的事实；3、《采矿许可证》和《宁远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宁远县8个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予以关闭并限期整改的通知》，拟证明大潘家石场已经停止经营。以上证据，原告赵祖佳质证认为：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辉英与刘国兴事实上一直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属于事实上的夫妻关系；2号证据无异议，请法院核实真实性；3号证据不属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石场并未关停仍在生产，该石场内有机器设备、运输车辆、铲车及厂房等财产。被告徐永发质证认为：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刘国兴给付徐永发1000000元左右；3号证据被告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赵祖佳提供的1-4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赵祖佳提供的5号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原告赵祖佳提供的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提供的1、2号、3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李辉英与刘国兴于2012年11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赵祖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李辉英与刘国兴事实上一直以夫妻名义一起共同生活，属于假离婚，刘国兴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双方的共同债务。被告徐永发和被告李辉英、刘凯、刘维维、刘静娜质证无异议。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11月5日，原告赵祖佳与被告徐永发、刘国兴（已故）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徐永发、刘国兴将位于宁远县原舜陵镇刘永光自然村的一处闲置自留山有偿转让给赵祖佳长期经营使用，转让面积约5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00元，共计转让金600000元。协议还约定：该处自留山权属属徐永发、刘国兴所有，但无任何国家和集体手续，徐永发、刘国兴不负责办理手续，如赵祖佳需要办理手续时，徐永发、刘国兴必须协助提供有关办理手续的文件和资料。如期间发生纠纷问题，由双方共同解决。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及义务，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达成后，原告共计向刘国兴支付购地款600000元整。2013年10月22日，刘国兴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赵祖佳交来购买刘永光自然村徐永发土地（见合同），面积为伍佰平方米（500平方米），无任何国家手续，每平方米为人民币壹仟贰佰元（1200元），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因整块土地按现状不好分割到户（等周边政府土地规划修好路后），几股东商量分别到户（或共同开发），附合同一份、平面图一份，可作依据。原告赵祖佳支付购地款后，徐永发、刘国兴却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转让土地，原告赵祖佳要求退款，徐永发、刘国兴未向原告退款。2020年5月29日刘国兴因病去世。 另查明，被告刘凯、刘维维、刘静娜系刘国兴的子女；刘国兴与被告李辉英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1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宁远县大潘家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20年6月14日到期，并被宁远县自然资源局通知关闭。 本院认为，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原告赵祖佳与徐永发、刘国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系刘永光自然村自留地，徐永发、刘国兴没有取得土地权证，按照现行政策是不允许直接上市交易。故原告赵祖佳与徐永发、刘国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赵祖佳明知徐永发、刘国兴所出卖的土地是不允许交易的土地，仍与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故赵祖佳、徐永发、刘国兴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中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赵祖佳与徐永发、刘国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徐永发、刘国兴应返还原告赵祖佳购地款600000元。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综合本案的过错责任，利息应从签订合同之日2013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刘国兴与被告李辉英于2012年11月16日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而原告与刘国兴、徐永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发生在2013年11月5日，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发生在刘国兴与李辉英离婚之后，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辉英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国兴于2020年5月29日已经死亡，其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子女）刘凯、刘维维、刘静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刘凯、刘维维、刘静娜继承了刘国兴的遗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刘凯、刘维维、刘静娜连带返还原告购地款6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永发辩称，土地不是被告徐永发卖的，被告徐永发也没有拿到钱，协议也没有交给徐永发，与被告徐永发无关。经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被告徐永发和刘国兴共同与原告赵祖佳签订的，且被告徐永发未提供证据证实土地不是自己所卖的，与自己无关。故对被告徐永发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赵祖佳与被告徐永发、刘国兴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由被告徐永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祖佳购地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购地款返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赵祖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徐永发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书面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自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王国芝 审 判 员  蒋娅丽 人民陪审员  江为民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环 代理书记员  欧燕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 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