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娟，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菊，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铁东营业部。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路205-6号。负责人：江丽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78号（1606）。法定代表人：胡光琦，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娟因与被上诉人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铁东营业部（以下简称腾邦铁东营业部）、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腾邦辽宁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娟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旅游费3700元、医药费2375元、护理费3000元、车费200元，共计人民币9275元。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确定性质不当、违反法定程序。1、原判决称：“行程通知书中明确告知高原地区、量力而行”以及“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知晓行程包括黄龙景区，故予以采信。”然而，事实在庭审中是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并非是被告所提供的；庭审全程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从未让原告进行质证，证据采信不得当。原告从报名开始被告从未提及此行程为高原地区以及高原地区风险注意事项；行程通知书中并没有“高原地区、量力而行”字样；而是原告在查询酒店位置时才知道是高原地区遂进行询问被告，被告解释“即便是高原地区也没事的。”2、原判决称：“原告自述在此次旅行之前也有过玩出旅行经历，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应有较好的了解，其主张因轻信被告工作人员的介绍而开始行程，理由及证据均不充分。”首先，原告正因为有过多次外出旅游经历，无论从内心还是身体各个方面都感受到心旷神怡和赏心悦目的目的而喜欢旅行的；其次，原告平时喜欢暴走，是暴走团的队长并且多次出游均未出现身体不适情况；再次，原告不是轻信工作人员而是相信专业人员。二、为了澄清事实不得不赘述纠纷过程。上诉人（原审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1日在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铁东营业部（原审被告）报名参加为期六日玩转蜀国成都之行，出发前晚查询当地酒店位置才知道此次行程是高原地区，报名时并未告知此行程为高原地区等安全提示，当即用微信语音通话联系旅行社，工作人员说即便是高原地区也不会像网上说得那么吓人，别吓唬自己没事的，出于相信旅游行业中上市公司的专业度是无需置疑的，上诉人在2018年11月9日早晨双眼模糊，联系当地导游，报团旅行社，成都紧急联系人，并未及时送医而是当晚22点多随团回到成都的，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早晨8点多到成都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医生说缺氧引起的血管应激性扩张引发眼、底血管破裂导致眼底出血。2018年11月11日回到鞍山之后长达十个月的寻医问药。造成此损害不言自明，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过错导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旅游合同后，双方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上诉人人身、财产安全要求。本案焦点及案由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以及安全保障义务，合同违约而造成的损害赔偿。故上诉人有权选择违约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但是，原判决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这样的判决是极不公正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正确，因而不能准确判定当事人双方的是非和责任，从而使被告的违约行为得不到制裁，原告的合法利益得不到保护，这种不公正的判决，原告不能接受。首先，被上诉人作为旅游经营者在旅游经验、行程设定、对旅行地的了解等方面相对于旅游者来说无疑具有专业性和经验，根据其具有的专业知识有能力充分告知目的地属于高海拔地区进行告知或提示风险。此行程系涉及高原地区的旅游活动，被上诉人应履行告知义务，事先告知其高原旅游的风险以及所到旅游目的地的安全避险措施，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上诉人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旅游合同以及出团通知、行程单上连一般性安全提示都没有，而且旅游合同只有一页从第十九条开始的。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有偿的旅游合同所产生的安全提示义务不仅仅局限于一般性的形式化标准，而应采取有针对性的实质化标准，有针对性的能起到风险防范作用，应对特定旅游地点的特定风险进行安全提示和告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确定性质不当、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邦铁东营业部、腾邦辽宁分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某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375元、护理费3000元、车费200元、旅游费3700元，共计972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1日在腾邦铁东营业部报名参加为期六日的玩转蜀国成都之行，报名人王某娟、孙晓菊两位旅游费用3700元。出发前晚查询当地酒店位置才知道此次行程是高原地区，报名时并未告知行程为高原地区等安全提示。原告方询问被告工作人员，其回复没事，出于对被告公司的信任原告开始了行程。2018年11月8日在黄龙景区（海拔4500米）游玩一天，当晚入住（2400米），次日早晨起床时原告双眼模糊。当日未游玩，晚23时到达成都市区，11月10日到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为眼底出血，医生告知是缺氧引起的血管应激性扩张引发眼底血管破裂导致眼底出血。2018年11月11日原告回到鞍山后长达10个月治疗，花费医疗费2375元，并产生护理费、车费等损失。原告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眼底出血，是被告没有尽到提前告知以及在原告询问时对原告进行不实回复造成的，故应退还全部旅游费3700元，上述共计9275元，要求被告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签订旅游协议，约定原告及其女儿随团前往四川进行为期六天的游玩。被告向原告及其女儿发放了旅游介绍材料，且在行程开始之前原告知晓该次旅游行程中包括黄龙景点，行程通知书中明确告知“高原地区、量力而行”。原告曾提出顾虑，被告工作人员告知没有危险。原告在黄龙景区游玩一天之后，次日起床双眼模糊，遂中止当日游玩行程，返回至成都市区后到医院检查，诊断为眼底出血。原告支出后续医疗费。原告申请对眼底出血的病情与高原旅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院委托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退回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的病情眼底出血是否与高原旅游有关？原告申请了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原告在黄龙景区游玩一天后次日出现双眼视力模糊，虽然没有鉴定结论明确与高原游玩有因果关系，但结合生活实际，也不能完全排除高原反应的因素。那么作为旅行社，是否需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呢？首先，原告报名时收到了被告发放的相关资料，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启程之前已经知道行程中包括黄龙景区，且对该景区的海拔相关信息也进行了网上查询，有所了解，故原告主张被告工作人员隐瞒黄龙景区的陈述不予认定。其次黄龙景区虽然是高海拔区域，但并不是所有中老年游客到此景区旅游均会发生高原反应进而发病，也不会因为游客年纪轻就没有高原反应。什么人会发生高原反应、严重程度也没有规律可循。被告作为旅行社，从事旅游服务工作，履行其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但其没有能力和义务根据原告的年龄、外表即可完全准确预见某一游客前往某一景点旅游必然会发生疾病等损害后果，游客是否出行其本人享有最终决定权。原告自述在此次旅行之前也有过多次外出旅行经历，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应有较好的了解，其主张因轻信被告工作人员的介绍而开始行程，理由及证据均不充分。综上，原告、被告均无法预见原告在旅行期间是否会发生损害后果，且该预见义务也不是被告作为旅行机构接收游客的法定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某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娟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分述如下：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称在黄龙景区游玩一天之后，次日起床双眼模糊，后被诊断为眼底出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以及安全保障义务，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向本院提供的旅游出团通知中有“黄龙景区海拔较高请量力而行”的内容，上诉人在出游前已明确知道出游的地点，在出游前发现是高原并上网查高原旅游有危险，虽称询问旅行社工作人员被告知没有问题，但对于上诉人而言，应知道旅行社工作人员不是专业的医务人员，其不可能预料到不同年龄、身体状况的游客去高原地区必然或可能发生的各种高原反应及病症，根据出团通知及上诉人自行在网上查询，上诉人应知道高原地区旅游存在一定风险。另外，本案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眼底出血与高原地区旅游存在必然联系，故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眼底出血，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即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作为旅游业从业者，二被上诉人亦应在今后工作中，对于去高原旅游的游客尽到更详尽的风险提示，更好地回报游客对旅行社旅游业务专业性的信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爽书记员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