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4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和平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18692196E。 负责人：蔡维国，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娟，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博，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华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311530076C。 法定代表人：李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汉族，1974年8月23日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李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金州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冠××疫情对被上诉人企业影响较大，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延期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借款期限是自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5日将款项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虽然称其产品主要出口欧美，但根据被上诉人达亿木业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在被上诉人借款时公司的外贸业务很少，半年的外汇收入折合人民币不到40万元，其他收入也基本没有，因此说早在新冠××疫情发生前，被上诉人已经长期存在经营困难，营业收入不足的问题，并非是疫情发生后才出现经济困难。被上诉人未能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与新冠××疫情无关，而是因其自身经营状况不佳所导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20年6月4日，截至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新冠××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各行业在疫情常态化的环境下，逐渐复工复产，疫情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延期还款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 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李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 农行金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5909.42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暂时发生利息45027.33元、罚息5558.58元、复利262.02元，自2020年7月27日起以985909.42元为基数，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被告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华作为共同借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申请贷款，并与原告线上签订电子式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编号85010320190000949)，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9860000元，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等事项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986000.00元借款交付至两被告指定账户。但被告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从被告在原告处开设账户上扣款90.58元用以偿还借款本息，其余贷款本金985909.42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至今未付。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但被告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达亿木业和被告李华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认可应当还款，但提出因为疫情原因企业没有生产，也在转型，希望基于疫情原因能延期还款。预计在明年五一逐步还款，年底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出的延期还款主张，因合同履行期间发生新冠××疫情，应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此对被告延期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企业生产产品为木地板，产品主要出口欧美，因此疫情对企业影响较大，考虑被告企业的实际情况以及现实疫情的情况，对被告主张延期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自2021年5月开始还款不予支持，酌定借款合同还款期延期一年至2021年6月4日。对原告主张至2021年6月4日期间的罚息、复利，依据不可抗力的规定，酌定免除被告的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华于2021年6月4日前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贷款本金985909.42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华如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应给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自2021年6月5日始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和复利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65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的效力、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和李华逾期还款以及应承担对农行金州支行的给付责任等事实均无异议，仅对能否以疫情为由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延期还款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贷款的借款期限内发生了不可抗力的新冠疫情，但该不可抗力事件是否影响被上诉人偿还贷款，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然而，被上诉人虽主张“其产品主要出口欧美，受疫情影响无法出货”，但却未能提供受疫情影响的订单数量、出口经营额与对内销售额的比重等相关证据证明疫情给其带来的影响并造成经营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没有证据证明疫情与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存在直接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径行以该不可抗力事件为由自由裁量二被上诉人延期还款显属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应按照案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农行金州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 二、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借款本金985909.42元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利息45027.33元、罚息5558.58元、复利262.02元，合计1036757.35元； 三、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支付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和复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0元，合计26195元，由被上诉人大连达亿木业有限公司、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大勇 审 判 员 王 迪 审 判 员 王 歆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邹 璇 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