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红，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路顺汽车配件厂，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338号。法定代表人：韩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周，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众企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80号楼80-11。法定代表人：赵颖新，总经理。上诉人王春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路顺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鑫路顺汽车配件厂）、北京汇众企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企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春红，被上诉人鑫路顺汽车配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周，被上诉人汇众企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颖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审理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王春红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后来又续订到2021年3月22日。王春红从来没有跟汇众企源公司续签合同，而且也没给王春红续签合同的文本。王春红提交的加班记录在单位的考勤记录都有显示，一审法院也承认看出王春红有加班部分，却说王春红要求支付加班无据。还有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也未对王春红休年假提供任何证据。二、出现了新情况、新证据。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发放2021年3月份、4月份工资，也未给王春红缴纳2021年3月、4月份社会保险。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春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汇众企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春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王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给付王春红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赔偿金82559元；2.请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春红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差额28890元；3.请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春红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54226元；4.请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春红未发工资2839元。一审庭审中，王春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补偿金412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8日，王春红与鑫路顺汽车配件厂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间为2010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王春红担任操作工，休假制度依照法定，月工资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4年1月1日，鑫路顺汽车配件厂（甲方）与汇众企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1.劳务派遣协议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2.休息、休假按劳动法律规定执行；3.甲方通过乙方向派遣员工转付绩效奖金及其他福利费用等，甲方支付乙方的派遣员工报酬不得低于当地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乙方收到甲方相关款项后，应按时根据甲方提供的工资标准足额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2014年3月17日，王春红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王春红担任操作工，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2天，休假制度按国家标准，劳动报酬不低于国家最低工资标准”，到期后合同续签至2021年3月22日。王春红的工资按照计件工资计算。2010年4月至2014年2月，王春红的工资由鑫路顺汽车配件厂发放，自2014年3月起其工资由汇众企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社会保险亦由汇众企源公司代为缴纳。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根据经营效益，通过张媛媛个人账户不定期、不定额向王春红发放一定员工激励奖金。2020年11月19日，王春红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并解除与鑫路顺汽车配件厂的劳动关系，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赔偿金82559元、双休日加班工资28890元、带薪年假工资54226元及违法未发放工资2839元。该仲裁委裁决由汇众企源公司支付王春红2018年、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556.32元及2014年4月至2020年11月最低工资补差2230元并驳回了王春红的其他申请请求。2021年1月18日，王春红持诉称理由和请求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春红仍在职，工资和社会保险亦正常支付及连续缴纳。王春红就其意见提交了刷卡记录、考勤明细、周六日加班情况记录、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鑫路顺汽车配件厂不认可上述证据中手写的周六日加班情况记录，该公司认为王春红采用计件形式核算工资，上班时间比较随意，不是八小时工时制，且王春红应当能从银行卡回单中看到由汇众企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汇众企源公司不认可王春红提交的周六日手写的加班情况记录。鑫路顺汽车配件厂就其意见提交了该单位分别与王春红及汇众企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劳务派遣合同、员工安全责任承诺书、培训签到表、培训记录表、规章制度、刷卡记录表、考勤明细、王春红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考勤明细中显示以下内容：1.工资分项中含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和补发工资609元。2.2019年4至5月因病休假未上班，2019年3月和6月，系休病假17天。王春红表示不清楚劳务派遣合同，其既不认可鑫路顺汽车配件厂对其进行过规章制度培训和培训表上的签字，也不认可淡旺季关于带薪年假的规定，坚持认为应当支付其周六日加班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汇众企源公司认可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提交的证据，并称其系按照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提供工资表向员工发放工资，不参与鑫路顺汽车配件厂对员工的管理。汇众企源公司提交了与王春红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王春红对此不认可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认可汇众企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春红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了自2014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22日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17日起王春红即与汇众企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王春红虽称其未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认可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春红提交的银行卡回单中亦能显示系汇众企源公司向其发放2014年3月之后的工资，故对于王春红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王春红要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支付其补偿金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王春红至今仍在职尚未离职，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汇众企源公司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春红要求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差额，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认为王春红要求支付加班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王春红要求的加班费差额有部分确实因王春红未能及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他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王春红仅提交了其手写的周六日加班情况记录予以证明，且根据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提交的刷卡记录表和考勤明细，能够看出王春红虽存在部分加班，但在其领取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且其月工资系采用计件形式核算数额，故其要求支付加班费差额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春红要求支付2010年4月23日年2020年10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虽提交了规章制度及培训记录表，但其未能对王春红已休年假或已安排王春红休年假进行充分举证，汇众企源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王春红于2014年3月17日入职汇众企源公司，故其要求汇众企源公司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14年3月16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3月17日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确实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该项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汇众企源公司同意支付王春红2018年和2020年1月至10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王春红要求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其当年请病假天数已累计2个月以上，故王春红依法不应享受2019年年休假。故对于王春红要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数额。王春红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汇众企源公司对此同意，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支付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即将已补发数额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汇众企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春红2018年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2556.32元；二、汇众企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春红2014年3月1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未发工资2230元；三、驳回王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春红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了自2014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22日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17日起王春红即与汇众企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王春红虽称其未与汇众企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认可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春红提交的银行卡回单中亦能显示系汇众企源公司向其发放2014年3月之后的工资，故对于王春红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节，因王春红截至起诉时尚未离职，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春红要求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差额，王春红要求的加班费差额有部分因王春红未能及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他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王春红提交了其手写的周六日加班情况记录予以证明，但鑫路顺汽车配件厂不予认可，而根据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提交的刷卡记录表和考勤明细，能够看出王春红虽存在部分加班。但在王春红领取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且其月工资系采用计件形式核算数额，故其要求支付加班费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因王春红于2014年3月17日入职汇众企源公司，故其要求汇众企源公司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14年3月16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3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确实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鑫路顺汽车配件厂该项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汇众企源公司同意支付王春红2018年和2020年1月至10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王春红2019年请病假天数已累计2个月以上，故王春红依法不应享受2019年年休假。一审法院核算王春红要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春红要求鑫路顺汽车配件厂、汇众企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春红未发工资2839元，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汇众企源公司对此同意，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核算的补发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春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