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女，196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德，男，196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芹，女，195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金，男，1931年9月7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术臣，男，1951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术珍，女，195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娜，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晶、张佩德、李树芹因与被上诉人李绍金、李术臣、李术珍变更赡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张佩德、李树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19年6月3日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3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6人在瓦房店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处就被上诉人李绍金的赡养问题、财产分割问题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最终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有效。而且该协议书已履行近一年半时间，同时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李晶及其丈夫张佩德积极履行赡养义务，对被上诉人李绍金百般呵护，无微不至，精心照料，使被上诉人李绍金居住上舒适的新居。即无论老人物质上的满足，还是精神上的愉悦，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甚至于本村村民对上诉人李晶及其丈夫张佩德在赡养老人方面给予了极高的称赞和满心的羡慕。由此可见，本协议书的订立和履行是有利于老人李绍金的晚年生活，于情于理均不应判令解除。关于28,000元补贴金问题，从该款的来源来看，该款应属于被上诉人李绍金所有，即李绍金有处分权；从该款的使用用途来看，此款已用于改善居住环境，即政府、村委会乃至李绍金本人都同意该款用于建成张佩德院内的厢房。由此可见，该款在李绍金有权处时又赠与张佩德，而受赠人一旦表示接受赠与，则赠与成立，即该款不应返还。李绍金、李术臣、李术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绍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李晶、张佩德返还4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李晶、张佩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李绍金继续在自己家里居住；二、被告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自2017年3月起，每人每月承担原告李绍金生活费50元，直至原告李绍金去世时止；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李绍金由被告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轮流护理，每人每次护理10天，直至原告李绍金去世时止；如果轮到护理的被告不护理或者原告李绍金拒绝其护理，则该被告按照116.67元/天（3500元/月÷30天）的标准向原告李绍金支付自己该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四、原告李绍金今后的医疗费由被告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每人承担四分之一。”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与被告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张佩德于2019年6月3日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房屋分割：甲方李绍金将其与张秀英（已去世）、李静（晶）共同所有坐落在瓦房店市程岚村上马平房屯面积88.74㎡的五间平房本人份额和继承老伴张秀英的份额给三女李晶所有；儿子李术臣、长女李树芹、二女儿李术珍三人自愿放弃继承该房屋母亲张秀英所属份额，由三女儿李晶继承。二、土地分割：甲方李绍金与老伴张秀英共同分得承包地6.4亩，包括已确权的大坡地、大腰地、门前园地，另确权在李术臣名下河底地0.8亩，总计7.2亩。以上7.2亩土地，甲方李绍金将自己所属份额给三女儿李晶所有，儿子李术臣、长女李树芹、二女儿李术珍三人自愿放弃继承母亲张秀英所属土地份额，给李晶所有。三、赡养问题：甲方李绍金由三女李晶及其丈夫张佩德赡养，李绍金的生老病死一切费用由三女儿李晶及其丈夫张佩德负责，与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三人无关。四、若李绍金日后损坏儿子李术臣财物，造成一切损失由李晶负责赔偿。”被告李晶认可2020年9月11日，原告已离开她家回自己的老房子住。被告张佩德认可在签订《协议书》后收到了政府给原告的28,000元，被告李晶、张佩德用这笔钱盖了五间门房，该笔钱是政府部门给原告的危房改造款。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1出庭提供的证言称“赡养一事法院判决每人给原告做10天饭。原告的房子塌了，国家给予补偿28,000元，村里找不到原告，就找到我，说找我大伯找不到，当时我大伯就在李晶家，我通过我的大妹妹找到李晶。国家给的28,000元钱需要往李绍金本人的卡里打，当天下午，张佩德就拉着我和我大伯到银行去办卡。办完卡后，李晶找我说，让我去商量李术臣，让我大伯到李晶家去住，房子和土地归李晶。我大伯就跟李术臣要地，要的太多，我就跟李晶说大伯要的太多，我办不了。如果按土地确权的台账要地，那样我可以办，后来李晶就同意了。那份协议就是通过我帮签的。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被告李晶、张佩德申请证人宋某、李某2、孙某、许某、韩某出庭提供证言及录音资料称“被告李晶、张佩德对原告好，原告在李晶家生活的也好。”一审法院认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了由被告李晶、张佩德赡养原告的协议，依据该协议，原告的子女均同意原告的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李晶、张佩德负责照顾,但因原告与被告李晶、张佩德发生矛盾，原告离开了被告李晶、张佩德家回老房子单独居住生活，致使原告与被告李晶、张佩德的赡养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被告李晶、张佩德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赡养义务，虽然被告李晶、张佩德予以否认，但继续履行该协议无疑会对原告身心健康造成损害，原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因该赡养协议具有人身属性，原告与各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照准。虽然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称其对原告好，但未能改变原告离开被告李晶、张佩德家的事实，且协议书的关于赡养的人身属性内容，依法不具有强制履行的可能性，故被告李晶、张佩德要求继续履行赡养《协议书》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危房改造补助款28,000元，因协议书已经解除，并且该笔款项是政府部门拨付给原告的危旧房专项款，故被告李晶、张佩德使用的原告的危房改造补助款盖门房的28,000元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李晶、张佩德返还28,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0元现金，因原告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李晶、张佩德否认存在收到原告20,000元款项的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20,000元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李绍金与被告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张佩德之间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晶、张佩德共同返还28,000元给原告李绍金。三、驳回原告李绍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晶、张佩德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第一，是否应解除李绍金与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张佩德之间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李晶、张佩德是否应向李绍金返还28,000元。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是否应解除李绍金与李术臣、李树芹、李术珍、李晶、张佩德之间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书已履行近一年半时间，上诉人李晶、张佩德积极履行赡养义务，案涉协议书的订立和履行有利于老人李绍金的晚年生活，于情于理均不应判令解除。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李绍金因与李晶、张佩德发生矛盾，已离开李晶、张佩德家。又因赡养协议具有人身属性，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应充分尊重李绍金的意见与感受，不适于强制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进而判决解除该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李晶、张佩德是否应向李绍金返还28,000元一节，本院认为，案涉28,000元系政府拨付给李绍金用于危旧房改造的专用款项，李晶、张佩德使用该款项在自家院内建房。在案涉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李晶、张佩德理应向李绍金返还该笔款项，以解决李绍金危旧房改造问题，使李绍金安度晚年。综上所述，李晶、张佩德、李树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李晶预交），由上诉人李晶、张佩德、李树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