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宇，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圣基，北京隆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宇，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胡某甲受王某甲引导进行投资。其用位于北四环东路的房产（当时价值人民币491.53万元，以下简称“三空间房产”）作为抵押借高利贷，该房屋被放贷者陈某实际控制。后胡某甲被陈某“转单”给杨宇，该房屋被过户给杨宇，杨宇为胡某甲向陈某归还相关款项。该房屋于2011年1月被杨宇过户给石某，并向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抵押贷款400万元，由杨宇支配使用。此后“刘某”出面，代表杨宇要求胡某甲归还垫付款项。到2014年8月，胡某甲陆续转给杨宇账户400余万。期间“刘某”要求再抵押一套房。胡某甲于2011年10月28日将妹妹胡某乙名下位于旧宫镇宣颐家园的房产（当时价值人民币199.79万元，以下简称“大兴房产”）过户给杨宇。杨宇放款给胡某甲100万，该笔款项流转次序为田某-杨宇-胡某乙-刘某某-田某，胡某甲未实际获得款项。该房屋于2011年11月被转给张某，并向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抵押贷款139万，均由杨宇支配使用。被告人杨宇后被查获归案。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的房产被查封；涉案大兴房产被查封。涉案三空间房产已由石某过户给胡某甲亲属，并赔偿胡某甲部分款项；张某赔偿了胡某乙部分款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胡某甲陈述证明：我2009年认识了王某甲，大概投了2000多万，回来1000余万。2010年9月，王某甲建议我用房子抵押出钱再去做投资。王某甲通过一个叫“戴某”的联系上放贷者“陈某”，让我将北四环东路三空间的房子过户给陈某的母亲马某，后我听说陈某给了王某甲500万，本金和利息由王某甲还。我跟他们之间都无书证。后来王某甲让我换一个人借钱，戴某又帮她找到杨宇。2010年12月9日我、王、戴某和杨宇见面，杨宇要求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可以借款500万。后王某甲告诉我房子过到了杨宇名下。陈某也没再找我。2011年5月，杨宇催款，找不到王某甲，就来找我，让我还钱。我承诺先还140万，对方说给我找一个贷款公司帮我把剩下的360万还上，之后会有人联系让我按照要求做。后来“刘某”联系我，说已经把欠杨宇的还了，之后的钱要还给他。刘某还说我的房子只能抵押240万，还需要再押一套，我跟妹妹胡某乙说了这事，于2011年10月28日区大兴建委把宣颐家园的房子过户给了杨宇。刘某找我后，我一直在他指示下给他转钱，从2011年11月8日到2014年8月29日，我给杨宇转了4798920元，包含35个月的利息（每月64112元，共2243920元），还给杨宇账户打了2.08万元，刘某说是自己要的。此外，2011.11.22给马某某转了216.5万元，2014.3.6给赵某某转了60万，都是刘某要求的，他就说“你要钱还是要命”，让我自己看着办。我跟我妹妹都见过杨宇和刘某在一起。2014年8月我去海淀报案王某甲骗我的事儿，后来也无下文。2011年8月，戴某找到我，说我不帮王某甲还钱的话，房子就保不住了，我在8.22给戴某转了55万（工行流水无此记录）。我的工商银行卡，尾号8185，戴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2514，杨宇的工商银行卡，尾号3923，马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2627，赵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4859。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抵押，以为抵押就是过户。2012年10月王某甲给我写过一张借条，内容包含我抵押给杨宇房子500万，以及我为她向别人借款的事情，一共1800余万。现在她失联了。2010.9.9收到陈某转账4681250元，之后1634250元是转给了王某甲，有个2682000元不知道是给谁了。2011.10.28在大兴办理过户，我妹妹说她收到了杨宇转来100万，之后转给我了。2019.12石某将三空间的房子过到我表哥郭某某名下，并赔偿我100万。大兴的房子已交还给我妹妹，但还未过户，张某赔偿我妹妹30万。2.胡某乙证言证明：2011.10.28我为帮姐姐将房屋过户给杨宇，当天杨宇给我转了120万，我当时就转给了姐姐。我以为抵押贷款就是过户。2019.3.29，大兴宣颐家园的房子被换锁，现在产权人变更为杨宇。3.石某证言证明：三空间的房子是2011.1.25我从当时男友杨宇手里买的，他先给我办的过户，然后向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抵押出400万给了他。后来又抵押了几次，前面几笔杨宇可能知道，后来可能就不知道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尾号4828，当时杨宇在用，2013年左右分手才拿回来。我的招商银行卡尾号2666。之前杨宇说房屋对外租着，因为首付他给我便宜了不少钱，我也没在意。2019.2我才清退，我不知为何同清退大兴同步。我的卡固定给张某转钱都是杨宇让我转的。（2011.11田某给你转180万，你给胡某甲转过去，最终转给马某某，为何）不记得。（张某用大兴的房屋在北京银行抵押139万，贷款转给杨宇，当天又转给你，为何）不知道。（杨宇收取胡某甲35个月利息，到账当天就给你工行卡转账4万左右，为何）不知道。没有帮“杰子”赔偿戴某这件事，转账应该是杨宇转的。4.张某证言证明：大兴的房子是我替杨宇背户，当时清房也是杨宇通知我去的。现在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将房屋过回到胡某乙名下。（现在看大兴的房子抵押了100万，资金走向田某-杨宇-胡某乙-刘某某-田某，为何？）中间的环节我不清楚。5.戴某证言证明：王某甲是我发小，她需要钱我就介绍了杨宇。胡某甲女儿也是我发小。王某甲向胡某甲和杨宇借了不少钱，听说把她几套房都折腾没了。胡某甲给我转的55万是替王某甲欠我的钱。石某是我一个朋友“杰子”的女友，2013年杰子把我捅了，东城刑警处理的，她给我转账100万是替杰子赔偿我。6.郭某某（胡某甲表哥）、王某乙（胡某甲的朋友）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她让我去海淀区二里庄附近一个咖啡厅陪她见个人。郭某某也在场。对方是一个年轻小伙，胡某甲说叫刘某，他让胡某甲还钱，说了很多狠话，并说实在没钱他可以从公司借，但必须都听他的，拿房子倒一下之类的。7.国宏信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涉案三空间房屋在2010.9.9价值491.53万元。涉案宣颐家园房屋在2011.10.28价值199.79万元。8.链家业务员闫某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明2019.3石某欲将涉案三空间房子出售给董某某。9.向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调取的材料，证明：三空间房产于2011.1杨宇出售给石某，贷款放款账户留的是杨宇（北京银行卡，尾号7207）。宣颐家园房屋于2011.11杨宇出售给张某，贷款放款账户留的是杨宇（北京银行卡，尾号7207）。杨宇账户于2011.2.1收到400万元贷款，当日分320万（转给杨宇3663）、80万（转给王某甲5232）转出；于2012.1.6收到139万贷款，次日转给杨宇0108，当日转给石某7215。10.向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材料，证明：涉案三空间房屋原产权人胡某甲，2010.9.9转给马某，2010.12.7转给杨宇，石某于2011.1.25取得产权登记，后数次抵押的情况，包括向2011.1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抵押400万，2011.6向周某某抵押90万（已结清），2011.8向憨某抵押100万（已结清），2016.4向北京华远典当有限公司抵押320万（已结清），2017.5向华远典当抵押320万（已结清），2018.5向北京中金城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1207万元。大兴涉案房屋原产权人胡某乙，2011.10.28转给杨宇，2011.12.22转给张某，2011.12向北京银行世纪城支行抵押139万，2012.3.27向胡某乙抵押40万。11.查封决定书证明：查封涉案大兴旧宫宣颐家园房产；查封杨宇在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的房产。12.银行卡流水梳理，证明：（1）胡某甲工商银行卡（8185）于2011年10月8日给杨宇工商银行卡（3923）转50万，10月9日给杨宇转25万。10月31日转1.5万。11月1日转1.818万，12月16日转20万，12月23日转65万。2012年2月8日转38万，4月18日转46.9584万元，5月18日转27.5万元。5月28日转6.4112万元，6月28日转6.4112万元，7月28日转6.4112万元，8月28日转6.4112万元，9月28日转6.4112万元，10月28日转6.4112万元，11月28日转6.4112万元，12月28日转6.4112万元。2013年1月28日转6.4112万元，2月27日转6.4112万元，3月28日转6.4112万元，4月28日转6.4112万元，5月28日转6.4112万元，6月28日转6.4112万元，7月28日转6.4112万元，8月28日转6.4112万元，9月28日转6.4112万元，10月28日转6.4112万元，11月28日转6.4112万元，12月28日转6.4112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6.4112万元，2月27日转6.4112万元，3月、4月、5月、6月、7月、8月均转6.4112万元。合计4552900元。杨宇卡收到利息后，基本当天给石某卡转数万元。2011年11月21日、22日胡某甲卡共计收到石某卡（4828）转账180万，11月22日转给马某某卡（2627）216.5万。结合杨宇账户流水判断，整体流转情况为：未知账户给田某394万，田某给马某某371.2万，马某某给杨宇200万，杨宇给石某220万，石某给胡某甲180万，胡某甲给马某某216.5万。上述转账过程在11.18-11.22期间完成。2014年3月6日汇给赵某某卡（4859）60万。（2）杨宇工商银行卡（3923）2010.12.6有一笔480万给陈洋（陈某）0688卡.2011.11.19收到马某某转180万、19.99万，11.20转给石某220万。（3）胡某乙6525卡2011.10.28收到杨宇转来100万，当日汇给0184卡（刘某某）。13．杨宇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4.杨宇供述：石某和张某都是给我背户，房产抵押用来还房贷和借款。“刘某”我不认识。我就是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杨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位于本市大兴区旧宫镇宣颐家园的房产发还胡某乙；被告人杨宇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的房产依法处置。上诉人杨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均为：杨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宇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杨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己构成诈骗罪。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公民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永京审 判 员  任莉华审 判 员  麻学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