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锦绣街13号3号楼8层802号。法定代表人：翟献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侃侃，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打工家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博学路277号正商学府广场2号楼12层1204号。法定代表人：翟明新，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侃侃，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钦，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河南打工家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武县郇封镇产业集聚区云翔路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韩家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系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佛生，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系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慕洪光，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焦作市温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河南打工家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打工家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升公司）、慕洪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慕洪光由“诚达公司以劳务派遣形式到宇升公司工作”（判决书第14页）、“依照诚达公司的要求，转账至打工家园公司账户”（判决书第15页）的事实有误。诚达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参与慕洪光就职、受伤、工资发放等一系列事宜。本案与诚达公司无关。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诚达公司做出了同宇升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订立任何合同，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诚达公司与慕洪光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因此，根据一审各方举证情况综合判断，可以确认诚达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宇升公司对诚达公司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对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仅依据打工家园公司员工翟浩钦同宇升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为诚达公司同本案存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合同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合同的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慕洪光与宇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鉴于本案一审为确认之诉，宇升公司申请追加诚达公司及打工家园公司，但原审判决书并没有在判决书中明确诚达公司和打工家园公司是否与慕洪光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在追加当事人这一环节存在程序不适当，请求二审依法发还。打工家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打工家园公司的员工翟浩钦同宇升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诚达公司同本案存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合同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合同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慕洪光与宇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鉴于本案一审为确认之诉，宇升公司申请追加诚达公司及打工家园公司，但一审判决书并没有在判决书中明确诚达公司和打工家园公司是否与慕洪光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在追加当事人这一环节存在程序不适当，请求二审依法发还。慕洪光答辩称：慕洪光到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配件公司打工，是经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的管理人员并负责招工的翟浩钦所安排的，慕洪光与打工家园公司、诚达公司及宇升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慕洪光在打工期间左手不慎受伤，被宇升公司送到医院并支付了医疗费，从而说明慕洪光与宇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翟浩钦是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对外招工的管理人员，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宇升公司把钱给打工家园公司和诚达公司，由该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将钱给慕洪光，根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一审将诚达公司和打工家园追加为被告，一审未判决慕洪光与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恳请二审明确慕洪光与宇升公司、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宇升公司答辩称，慕洪光与宇升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费由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承担。宇升公司为了保证自己的一些临时性工作事项的完成，和诚达公司就慕洪光等同一批劳务派遣人员的相关事宜在微信己做约定，宇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与诚达公司员工翟浩钦的微信聊天记录就用工的过程、工人工资、工资发放、用工名单、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的关系等与翟浩钦进行了长达五十页(据宇升公司举证微信聊天记录)的沟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认定属于书面劳务派遣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另一审查明,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为关联公司。打工家园公司一审中认可翟浩钦系打工家园公司的签约员工，翟浩钦的行为应为代表打工家园公司的行为。宇升公司按照约定按每位派遣人员每小时20元标准支付所有派遣到宇升公司工人工资及劳务费用，并依照诚达公司的要求、转账至打工家园公司账户，打工家园公司向宇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打工家园公司以每小时15元价格支付工人工资。基于上述案件事实，慕洪光与宇升公司属于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与劳务派遣公司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的约定，慕洪光等同一批派遣工的工伤保险应由派遣公司购买，但在慕洪光受伤后，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给慕洪光等同一批派遣工的工伤保险，对慕洪光的受伤不管不问。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公司，在本案中只获取利润，对自己公司的派遣工人的相关保障未尽一份义务。宇升公司作为用工单位，积极予以救治，己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用43727元，并在治疗期间指派员工陪护。综上所述，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驳回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审诉求。宇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宇升公司与慕洪光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慕洪光、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均为依法享有劳务派遣资质的人力资源公司。且二公司法定代表人交叉任职，应为关联公司。打工家园公司认可翟浩钦系打工家园公司的签约员工，翟浩钦的行为应为代表打工家园公司的行为。翟浩钦在与宇升公司长达50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详细载明了用工的过程、工人工资价格、工资发放、用工名单、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的关系等。2020年10月27日，慕洪光由诚达公司以劳务派遣形式到宇升公司工作。与慕洪光同一批到宇升公司提供劳务的劳务派遣人员达十八位。宇升公司按每位派遣人员每小时20元标准支付所有派遣到宇升公司工人工资及劳务费用，并依照诚达公司的要求，转账至打工家园公司账户，打工家园公司向宇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打工家园公司以每小时15元价格支付工人工资。上述事实，在劳动仲裁时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本次庭审，再次得以印证。2020年11月5日23时30分，慕洪光在宇升公司提供劳务时被冲压机压伤左手，随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八医院接受诊治。入院诊断为：手开放性外伤。住院60天后出院。2020年12月7日，慕洪光向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庭依法裁决宇升公司与慕洪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1年1月18日，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修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申请人慕洪光与被申请人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宇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以仲裁庭仅以宇升公司与派遣公司打工家园公司无劳务派遣合同为由认定宇升公司和慕洪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符，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宇升公司和慕洪光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慕洪光坚持自己意见，请求判决驳回宇升公司诉讼请求，诚达公司及打工家园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宇升公司诉讼请求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与劳动派遣关系是不同的用人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动派遣关系相同的一面表现在，从外观看均是接受劳动者的劳动。但二者又存在迥然不同的方面：其一、支付工资主体不同；劳动关系工资支付主体为用人单位，劳动派遣关系中用工主体单位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是将工资及劳务费支付给派遣单位，由派遣单位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其二、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除提供劳动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其相关规章制度，存在彼此间的隶属关系。而劳务派遣关系中，劳动者与被派遣单位即用工单位不存在隶属关系，不用直接支付报酬；其三、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除获得工资报酬外，还有其他社会保险、公积金等。本案中，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系从事劳务派遣业务的人力资源公司，宇升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同打工家园公司的翟浩钦取得联系，其微信号为诚达人力翟浩钦（河南打工家园翟浩钦），加之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交叉任职，因而该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宇升公司因有用工需求，通过与打工家园员工翟浩钦微信联系，就用工的过程、工人工资、工资发放、用工名单、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的关系等与翟浩钦进行了长达五十页(据宇升公司举证微信聊天记录）的沟通。打工家园公司的关联公司诚达公司将包括慕洪光在内的十八位工人派往宇升公司提供用工服务，由宇升公司将工资直接支付给诚达公司的关联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并有打工家园公司进行发放。通过上述事实，很显然，慕洪光与宇升公司应为劳务派遣关系而非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修武县仲裁委仅以慕洪光穿了宇升公司的工装、宿舍钥匙照片及宇升公司与派遣公司无派遣合同为由认定宇升公司与被告慕洪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合同书、信件、电报、电传、传真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宇升公司提交的与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员工翟浩钦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就用工的过程、工人工资、工资发放、用工名单、打工家园公司与诚达公司的关系等与翟浩钦进行了长达五十页(据宇升公司举证微信聊天记录）的沟通，应当视为书面合同。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修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宇升公司请求确认宇升公司与慕洪光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慕洪光、打工家园公司及诚达公司请求判决驳回宇升公司诉讼请求的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慕洪光与原告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慕洪光负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结清。二审期间，慕洪光提交慕洪光和田小明、翟浩钦的聊天记录。证明慕洪光的工资是打工家园和诚达公司发的。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对慕洪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可以印证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有错误和遗漏，程序违法，符合发还条件。本案一审判决书当中多处描述为诚达公司和打工家园公司之间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不符合法人格独立制度，而且正如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部分所称打工家园公司将慕洪光介绍到宇升公司工作，是介绍用工关系。因此在宇升公司转来工人工资款的时候扣除掉部分费用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是介绍用工的服务费用，并不能认定为打工家园公司与慕洪光构成劳务派遣法律关系。慕洪光的举证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而一审法院依据宇升公司的请求，追加诚达公司和打工家园公司，但是在判决书当中并没有明确慕洪光是否与诚达公司存在所要确认的法律关系，也没有明确慕洪光与打工家园公司是否存在所需要确认的法律关系，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系程序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符合发还条件。宇升公司对慕洪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慕洪光提起劳动仲裁，其请求为确认慕洪光与宇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宇升公司与慕洪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宇升公司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宇升公司与慕洪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慕洪光与宇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慕洪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7日，慕洪光被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宇升公司工作。2020年11月5日23时30分，慕洪光在宇升公司工作时被冲压机压伤左手，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八医院接受诊治。入院诊断为：手开放性外伤。住院60天后出院。2020年12月7日，慕洪光向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庭依法裁决宇升公司与慕洪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1年1月18日，修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修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申请人慕洪光与被申请人修武县宇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宇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慕洪光被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宇升公司工作，宇升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与慕洪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慕洪光与宇升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上诉请求发还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诚达公司、打工家园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