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11号。法定代表人：方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华娟，北京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琦，北京潞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坡，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生益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生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华娟、沈佳琦，被上诉人付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生益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2017年2月1日至28日、2018年12月1日至31日、2019年4月1日至30日、2019年6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工资57000元；2、请求判令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00元；3、请求判令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9元；4、本案诉讼费由付坡承担。事实与理由：方生益达公司不服（2021）京0112民初964号判决，认为付坡的工资为4500元，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加班工资等组成，故实发工资在约3800元到7400元不等，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工资应在借款归还后发放，基于双方约定，在付坡不归还借款时，方生益达公司有权暂停工资发放，不是拖欠工资，付坡无权基于此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照公司惯例付坡应在春节期间休上一年度的年休假，其对2019年度的年休假尚未开始明知，方生益达公司无过错，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上诉，望判如所请。付坡辩称，不同意方生益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的答辩意见和初审是一样的，公司这边我作为经手人办理所形成的借款都已经核销完了，但是核销完成以后，公司一直还没发放给我工资，所以，我被迫离开公司，因为公司不发工资已经影响我的生活，没办法再继续在企业工作下去，所以我才选择的离职；关于年假的工资，因为我在2019年的一年度没有请过年假，公司不允许休，所以我申请的年假工资补偿。方生益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2017年2月1日至28日、2018年12月1日至31日、2019年4月1日至30日、2019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57000元；2．请求判令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3．请求判令方生益达公司不支付付坡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4．本案诉讼费由付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坡于2010年5月10日入职方生益达公司，担任公司地区销售经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曾签订数份劳动合同。2019年5月，方生益达公司与付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3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付坡以方生益达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11月5日，仲裁委出具裁决书，裁决结果确认双方于2010年5月10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方生益达公司向付坡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8日、2018年12月1日至31日、2019年4月1日至30日、2019年6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工资共计57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交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共计3784．7元。方生益达公司对部分裁决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方生益达公司认可未支付付坡2017年2月1日至28日、2018年12月1日至31日、2019年4月1日至30日、2019年6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主张因付坡在职期间向公司的借款尚未全部核销，依据双方签订的《暂缓发放工资执行细则》，公司有权在员工借款未核销完毕的情形下暂停发放工资，并非恶意拖欠付坡工资，故公司无需支付付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此提交了《暂缓发放工资执行细则》、《借款单》及《欠条》证实其主张。付坡认可《暂缓发放工资执行细则》及部分《借款单》的真实性，辩称其在职期间因工作需要确曾向方生益达公司借款，但所有借款均已经与公司核销完毕。《欠条》系虚假伪造，该《欠条》中未显示出借人，无法证明其拖欠方生益达公司借款未还。方生益达公司对于付坡有借款未还清的主张未进一步举证。庭审中，方生益达公司主张按照公司惯例，员工当年的年休假被统一安排在下一年度春节前夕，公司应在2020年春节前安排付坡休2019年度的年休假。2019年12月13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到付坡休年假的时间，故公司无需支付付坡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付坡对方生益达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公司未安排其在上述时间休年假，应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方生益达公司与付坡签有《劳动合同书》，双方均认可在2010年5月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方生益达公司认可未向付坡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8日、2018年12月1日至31日、2019年4月1日至30日、2019年6月1日至12月13日的工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关于付坡有借款未还清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故方生益达公司不向付坡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13日，付坡以方生益达公司未发放工资为由，向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要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方生益达公司未就其非故意拖欠工资的主张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故方生益达公司不向付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方生益达公司认可在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未安排付坡休年假，其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到公司安排员工休年假时间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付坡二〇一七年二月一日至二十八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三十一日、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至三十日、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至十二月十三日期间的工资5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付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付坡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十三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方生益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核销相关的手续（共计9张），一并证明：付坡从公司借款后正常核销程序的流程，而我们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他都没有完成。付坡发表质证意见称，单据的真实性我是认可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公司有走核销流程，但是公司仅拿出来材料的一部分，其他的我看不到，他都不拿出来；办理核销手续的相关材料都是单位手上持有的，只是我提交了他不拿出来，现在也无法查证究竟这些手续该不该核销或者是不是已经办了核销手续。本院认为，方生益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付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方生益达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工资应在借款归还后发放，基于双方约定，在付坡不归还借款时，方生益达公司有权暂停工资发放，不是拖欠工资，付坡无权基于此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照公司惯例付坡2019年度的年休假尚未开始休，方生益达公司无过错，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方生益达公司虽主张付坡有借款未还清，故不应当向其发放工资，但涉及公司主张的付坡借款对应的财务核销等相关手续的证据材料应属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范围，故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现付坡主张其财务核销材料已经提交给公司，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方生益达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对此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方生益达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付坡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方生益达公司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到公司安排员工休年假时间，故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生益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方生益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