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非，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运法，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运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伟，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亚非因与被上诉人袁运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亚非，被上诉人袁运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亚非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书应予撤销。2.请求上诉法院重审重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官自始至终站在袁运法立场上办理案件，法官支持袁运法在本案中的双重身份，是造成本案蔡亚非被错判的最根本原因。法官无视庭审记录中和视频录音录像记录中袁运法、蔡亚非双方认可的事实真相，凭自己的想象判案，违背了法理。（二）袁运法和蔡亚非双方履行合约约定的定金完全符合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完全具备法律依据，不存在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的规定。（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二段和第三条相关内容的规定，程序上存在多处错误。（四）原审袁运法起诉状中填写假地址违反了民法典第三条、第七条规定，造成原审过程中大量被起诉人无法到庭，被起诉人的诉权无法充分行使，且未追究袁运法扰乱司法秩序的违法责任。（五）本案符合《民法典》规定的股权交易纠纷的案由标准，是股权转让中袁运法单方面毁约以及双方就定金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定案不符合规定。且本案中袁运法关于不当得利和单位重组的内容并无法人盖章，袁运法冒用法人权利、盗用法人主张，是对本案的颠倒是非。袁运法锁定股权为了获得更多股票，争得高官厚禄，为了安排更多亲信和排斥异己从而损害了多数股民的利益，是整个建材院全员皆知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并未对袁运法锁定股权的动机进行认定，丧失了法律的公正公平。（六）一审中袁运法多次强调了10%是定金，而不是“意向金”，可一审判决结果仍以“意向金”为由来确定双方之间金额往来的性质。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但一审法官判决蔡亚非与袁运法之间没有协议完全错误，且袁运法在庭审中对蔡亚非关于“不当得利”的质疑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明显不当。（七）蔡亚非的答辩状完全按照法院答辩状通知的格式内容填写，内容涵盖答辩人信息、答辩依据和答辩内容、反诉内容即诉讼请求、意见建议，蔡亚非已提出反诉请求。综上，袁运法在对蔡亚非及一审法院存在多重侵权、主观故意造假、干扰司法、诉讼欺诈、虚假陈述等违法事实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蔡亚非请求上诉法院判令一审判决无效，并要求上诉法院对本案按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四、七、八、九、十、十一款的相关规定判决袁运法合并承担民事责任，再按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查明的事实真相对袁运法单方面毁约重审重判，做出符合事实真相的正确判决。袁运法辩称，（一）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袁运法的转款行为系个人行为，蔡亚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相关生效判决综合认定该笔款项非定金。蔡亚非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也并未将股份转到中机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亚非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该案相关联案件共涉及两百余人，此次起诉是五十四人，其中四十余人已向袁运法主动沟通并履行法院判决。袁运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亚非返还袁运法17325元并支付利息（以17325元为基数自2016年３月22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蔡亚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袁运法指示沈德义通过尾号为4695的交通银行账号将17325元转入蔡亚非账户。2018年4月12日，原审法院对何培青诉沈德义、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0105民初2839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查明事实为：1、2012年6月15日，何培青通过交通银行郑州建文分行将200万元转入沈德义账户。同日，沈德义将此笔款项分别转入建材院公司142位自然人股东的账户内。庭审中，沈德义自认截至庭审时已有部分股东向其卡上退还了30多万，其他股东尚未退还其他款项。2、建材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科高集团持有该公司22.83%的股份，其余股份由工商登记的29名自然人股东持有（实际由142名自然人股东共同持有）。2008年5月13日，袁运法受科高集团委派担任建材院公司国有法人股董事，并被推荐为公司董事长；2010年3月17日，袁运法在建材院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董事会上被选举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何培青为建材院公司工程管理部主任、监事；沈德义为建材院公司办公室主任、董事会秘书。3、2010年8月1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与中国通用技术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支持其所属企业与建材院实施重组联合工作。2011年2月9日，为推进与中国通用技术集团的所属企业中机公司的重组工作，建材院公司决定成立公司重组工作小组，并任命袁运法为组长，沈德义、何培青均为小组成员。2011年6月8日，建材院公司由袁运法组织召开了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建材院公司与中机公司的重组事宜。4、在2011年6月8日建材院公司股东会议上，科高集团对与中机公司重组没有盖章表示同意。2012年6月4日，科高集团对自然人股东分别发出《河南科高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并于2012年6月8日向建材院公司复函，明确表明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开始收购建材院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所持股权。5、2012年1月7日，持有建材院公司71.91%股权的若干自然人股东与中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22日，中机公司向建材院公司发函，表明其要终止与建材院公司的重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751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豫01民终14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转款行为属袁运法个人行为。庭审中，蔡亚非对收到17325元无异议。但辩称该款项系其与袁运法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袁运法为保障公司重组成功，向蔡亚非支付17325元股权转让款，公司未重组成功，蔡亚非占有该款没有合法根据，应退回袁运法。故袁运法诉请蔡亚非返还17325元及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袁运法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建材院重组未成功后向蔡亚非积极主张权利，其自身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袁运法起诉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对袁运法起诉之日后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蔡亚非辩称案涉款项系袁运法个人与蔡亚非之间的股权转让定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袁运法个人并未与蔡亚非签订两个自然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次，根据（2016）豫0105民初28399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袁运法向蔡亚非转款是以中机公司欲收购建材院的股权进行重组联合为背景的。后因建材院最大股东科高集团未同意重组，并明确提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致使重组事宜终止。袁运法彼时担任建材院的董事长，虽然向蔡亚非转款是个人行为，但该转款的行为目的实际上是为了推动重组工作的顺利进行。从这个角度来看，袁运法个人受让蔡亚非的股权缺乏动机，也并不合情理，原审法院对蔡亚非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蔡亚非在庭审中反映袁运法在起诉状中故意写错被告的送达地址问题。经查，袁运法起诉时，在不清楚蔡亚非准确送达地址的情况下，采用虚构蔡亚非送达地址的方式得以立案。该行为扰乱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已依法对袁运法进行了处罚。关于蔡亚非在其答辩状中提出的“答辩人诉求”部分，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因蔡亚非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蔡亚非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亚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运法17325元并支付利息（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袁运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元，减半收取117元，由蔡亚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亚非主张案涉款项是股权转让定金，但根据查明的案情，袁运法和蔡亚非之间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袁运法也缺乏受让股权的动机，结合当时背景此举应是袁运法作为时任建材院公司董事长锁定股权进而推动所在公司的重组，其个人与蔡亚非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蔡亚非主张案涉款项系袁运法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因其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蔡亚非无法律根据取得袁运法个人支付的款项获得利益，理应退还。程序方面，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诚信诉讼方面，原审法院已对袁运法提供被告虚假送达地址的不诚信诉讼行为进行了司法制裁。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蔡亚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亚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上诉人蔡亚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