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炜鑫，男，1963年10月21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0年5月15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卫，女，1962年8月1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伟，男，1987年8月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炜鑫、李建新、许卫因与被上诉人李中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6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炜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姜炜鑫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新、许卫、李中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8日后的26.5万元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错误。双方在2013年8月8日结算前已经形成了借款习惯，即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后续借款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自动延续前述交易习惯。李建新自2012年5月3日第一笔借款起就按月支付利息，在26.5万元借款发生以后也按照未还本金总额计算并支付利息，以实际履行方式认可了该笔借款利息给付义务及利息标准。2013年8月20日的30178元还款，是支付的2013年8月的利息，该项举证责任不应由姜炜鑫承担。在2012年5月3日借款后归还的多笔本息，从未注明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认定。同时，结合还款习惯，基本均为每月中下旬归还当月利息，与2013年8月20日归还当月的利息是相吻合的。一般归还本金为整数，归还利息按照利息计算通常存在并非整数的情况，且根据姜炜鑫计算，与2013年8月当月利息金额是相符的。2.虽然李中伟并未直接在借条中签名，但双方多次通过李中伟名下银行卡进行借款往来，且姜炜鑫也陈述多次在李建新家中谈借款事宜时李中伟均在场，再结合李中伟名下有房产和公司，而其求学期间并无收入等情况，可以认定其家庭共同开支较大，有借款需求，李建新、许卫、李中伟是共同借款人。由于银行管控措施，即使李中伟将身份证、银行卡密码交由李建新使用，也应当视为对李建新在该银行卡操作上的无限授权，视为李中伟本人操作。一审法院仅以李建新利用银行职员身份为李中伟办银行卡等推测认定李中伟并未参与借款或者并无借款合意，依据不足。李建新辩称，同李建新的上诉意见。许卫辩称，许卫对姜炜鑫主张的与李建新之间的借款往来从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借款也从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许卫与李建新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一审仅依据李建新利用了许卫的银行卡与姜炜鑫发生业务往来，就认定相关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卫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中伟辩称，李中伟对姜炜鑫与李建新的经济往来从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根据李建新的陈述，姜炜鑫与李建新最初资金往来发生于1992年，此时李中伟才五周岁，此后也从未参与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李建新、许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1.许卫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建新与姜炜鑫之间是合作投资，许卫没有参与。李建新只是为了规避银行内部“员工不得参与社会资金往来”的制度规定，借用许卫的银行卡。许卫不知道李建新借用该卡的使用情况，姜炜鑫也承认没有就资金往来与许卫联系过。2.相关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姜炜鑫不能说出借款用途，不合常理。3.李建新与姜炜鑫十几年都是口头联系，没有书面凭证，后来由于投资的南通惠康国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发生资金链断裂的危险后，姜炜鑫以安慰他老婆为借口让李建新写了借条，前后一共写了好几次，姜炜鑫均称丢了，要求李建新补写。李建新在同事陪同下，多次去姜炜鑫家里补写借条。4.李建新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姜炜鑫汇入资金流向的银行凭证，证明两人的资金一起调剂给他人，这些资金至今均未归还。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不但要审理借条的真实性，更要审查履行的真实性，特别是借款过程和还款过程的事实真相。本案中如果属于借贷关系，李建新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建新前期支付给姜炜鑫的资金应当在总额中扣除，否则就支付了不当得利，侵犯了李建新的财产权。6.姜炜鑫及其代理人曾称姜炜鑫的浦发银行卡放在李建新处，存取都是李建新一人操作的，充分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姜炜鑫授权李建新代表其对外进行资金拆借。7.姜炜鑫主张的所借款金额为199.5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支持的本金和利息没有依据。8.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姜炜鑫涉案款项的真实来源，在庭审最后陈述期间未允许李建新阐明与姜炜鑫长期资金往来原因，剥夺了李建新的权利，判决显失公正。姜炜鑫辩称，1.许卫和李建新系夫妻关系，姜炜鑫与许卫的卡也有资金往来，许卫对借款应当知情，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该债务。2.李建新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系借贷关系，其并无证据证明是其他用途。3.姜炜鑫新不仅提供了借条，也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对于具体汇款往来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也都非常清晰，双方均无异议，所以对姜炜鑫所起诉的借款本息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于2012年5月3日之前双方所发生的往来，李建新认为应当一并处理或者抵扣，但姜炜鑫也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双方互有往来，而且姜炜鑫付款的金额要多于李建新付款的金额，并且该部分往来都是在借条之外发生的，并非本案所主张和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中伟述称，对李建新和姜炜鑫之间的经济往来从不知情，也从未参与，不发表意见。姜炜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建新、许卫、李中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30万元。计算至2018年8月1日止利息暂为90万元）。审理中，该项请求变更为判令李建新、许卫、李中伟偿还姜炜鑫借款本金199.5万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60.4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新、许卫、李中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炜鑫与李建新系大学同学，毕业后，曾一度在中国农业银行通州支行共事，双方有多年资金往来。李建新与许卫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即李中伟。李中伟曾先后于2005年11月、2006年9月、2006年12月及2019年7月办理了居民身份证，2006年10月至2010年6月期间其在读大学本科。姜炜鑫曾根据李建新的指示，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6月11日分别转账50.5万元、10万元至李中伟的账户；2012年9月21日转账83万元至李中伟的账户，转账12万元至许卫的账户；2013年3月5日、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7日分别转账5万元、45万元、26万元至李中伟的账户。上述七笔共计231.5万元。李建新收到姜炜鑫的上述款项的流向为：2012年5月3日的50.5万元，连同李建芬、许卫等的款项，合计230万元，转账给了个体户朱犇；2012年6月11日的10万元，连同李建芬的款项合计20万元，转账给了个体户葛颖骁；2012年9月21日的48万元、12万元、35万元，合计95万元，连同他人的55万元合计150万元，转账给了惠康公司的杜承贤、祁云夫妇；2013年7月19日的45万元，通过许卫的农行卡，转账给了个体户刘永平；2013年8月7日的26万元，通过许卫的农行卡，转账给了刘永平。李建新庭审中陈述前述流转给他人的资金他人均未归还。2013年8月8日，李建新向姜炜鑫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姜炜鑫先生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元），时间近期内归还，利率按年利率15%，即每月支付人民币贰万元整此据李建新（亲笔）2013年8月8日”，“今借到姜炜鑫先生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71万元），近期内归还，利率按年15%支付，每月支付，时间在每月底前此据李建新（亲笔）2013年8月8日”。庭审中，姜炜鑫陈述160万元的借条所涉款项系上述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的五笔转账款，71万元的借条所涉款项系2013年7月19日及2013年8月7日的两笔转账款，该71万元是自己卖房所得，是临时借款，故同日形成了两张借条。上述两张借条出具之后，姜炜鑫又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25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5万元、2万元、8万元、9.5万元合计26.5万元至李中伟账户。李建新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月29日通过李中伟及李建新亲友吴昌明、葛颖骁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3.0178万元、21万元、2.8174万元、2.615万元、2.6125万元、9.6125万元、25万元、2.3531万元、2.4375万元、7.5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2.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121.4658万元至姜炜鑫账户。庭审中，姜炜鑫认可其中2013年9月22日的21万元、2013年12月26日的9.6125万元中的7万元、2014年1月3日的25万元及2014年6月16日的5万元，合计58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利息，对此，李建新无异议。另外，关于利息，姜炜鑫陈述，2013年3月之前的利息均按年息20%按月计付利息，2013年4月开始，按年息15%按月计付利息，李建新出具借条前即2013年8月8日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最后一笔利息即2013年8月20日支付的3.0178万元。对此，李建新不予认可。另查明，在李建新出具两份借条之前，李建新分别于2012年6月2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4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25日通过亲友吴昌明、葛颖骁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0.833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4.7444万元、2.5833万元、2.5833万元、2.5833万元、2.6667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27.9943万元至姜炜鑫账户。在2012年5月3日之前，李建新还通过许卫账户，于2010年4月20日汇款30万元给姜炜鑫，2011年1月18日两次各汇款25万元、5万元给姜炜鑫，2012年2月7日通过李中伟账户汇款33万元给姜炜鑫，上述4笔共计93万元。2007年6月15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姜炜鑫先后汇款122万元给李建新一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姜炜鑫与李建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三、许卫、李中伟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姜炜鑫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交付，为此，其提供了李建新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往来明细。李建新则认为，借条系2015年11月为安抚姜炜鑫妻子而应对方要求所出具的，实际双方系合作进行资金拆借的关系，为此，其提供了禾之育公司的工商核准通知书、名称预先核准意见表、核准申请书、股权赠与书、股权赠与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其认为其与姜炜鑫等5人共同成立了禾之育公司，姜炜鑫妻子王亚梅系股东之一。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李建新的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倾向认为该两份借条的字迹与装订于案号（2013）通商初字第0291号卷宗第056页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原件下方空白处“曹迎华”签名字迹为同时期形成。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炜鑫主张李建新向其借款257.5万元（231万元+26.5万元），其中231万元有借条为据，该借条系李建新出具，且形成时间经司法鉴定与落款时间系同一时期，故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李建新辩称借条系2015年11月应姜炜鑫的要求所出具，并无证据证明，且其本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长期在银行工作，理应知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而据其陈述，其还多次补写了借条，该行为有违常理。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而禾之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姜炜鑫为李建新借款提供担保在2016年9月及10月，故李建新提供的关于禾之育公司的相关证据及借款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双方系合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已发生款项进行结算、协商之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建新应按照借条来履行义务，而事实上，李建新在出具借条之后也已按照借条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新向姜炜鑫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此后所发生的26.5万元款项，姜炜鑫虽然未能提供借条等凭证，但结合款项发生时间、此前双方的意思表示，法院认为其性质也系借款。现姜炜鑫依据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姜炜鑫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为257.5万元，其中借条所涉金额231万元，与其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按李建新指令转账给李中伟、许卫的款项金额231.5万元基本吻合。姜炜鑫与李建新均认可2012年5月之前双方曾有长期资金往来，且均提供了部分银行往来明细，但均不能反映完整的资金往来过程，故对于此前双方资金往来具体情况本案中难以查清。李建新出具金额为231万元的借条给姜炜鑫，结合双方职业特点，双方应是对此前资金往来有过结算,现姜炜鑫表示2012年5月之前的往来账目及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的款项利息已结清，李建新认为账目未清、己方过付、231万元中包含利息等，但证据不足，且关于有无利息、利率标准等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姜炜鑫主张的其余借款26.5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姜炜鑫共计向李建新出借款项257.5万元。关于借款231万元，借条约定年利率为15%，李建新应按约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其余26.5万元借款，姜炜鑫未能提交双方有利息约定的证据，该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根据相关规定，应视为不计算利息。李建新在借款之后陆续还款121.4658万元，其中双方明确认可偿还的本金为58万元，因双方并未指定归还的系哪笔借款，结合本案情形，一审法院按照已到期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相应利息应按年利率15%的标准进行分段计算，已偿还部分的利息超出当期应付利息的部分应抵算本金。姜炜鑫称2013年8月20日的30178元是李建新偿还的结算当月的利息，无证据证明，李建新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经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李建新最后一笔还款为止，李建新尚结欠姜炜鑫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利息58.48728万元。对争议焦点三，关于许卫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李建新系夫妻关系，李建新多年来利用他人资金及家庭自有资金向外出借赚取利益，且在此过程中，涉及到利用许卫的居民身份证、银行卡来接收或偿还款项，作为配偶及银行卡的持有者，其对丈夫李建新的行为应该是知悉的。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李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炜鑫与李建新又系同学、同事关系，长期有经济往来，双方家庭甚为熟悉，期间也有款项自许卫银行账户进出，故一审法院认为，许卫对于案涉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案涉借款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卫应与李建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中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银行转账系借贷双方款项交接的一种方式，姜炜鑫依据李建新的指示将出借款项转至李中伟的银行账户，不能据此推断李中伟就有借款意思表示。李中伟曾四次办理身份证，且前三次办理时其才十八、九岁，尚在求学阶段，结合李建新银行职员的身份，李建新利用儿子李中伟的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资金进出较为可信。姜炜鑫与李建新自李中伟未成年时即发生资金往来，后虽延续至李中伟成年，但其也长期在外求学，姜炜鑫主张其系共同借款人无充足依据予以证明，法院难以认定，故对于姜炜鑫要求李中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建新向姜炜鑫借款，截至2018年1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利息58.48728万元，应及时予以偿还，并应以171.1372万元（197.6372万元-2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承担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许卫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新、许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姜炜鑫偿还借款本金197.6372万元并承担利息（2018年1月29日前的利息为58.48728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71.137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姜炜鑫对李中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姜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由姜炜鑫承担4088元，由李建新、许卫承担30912元（李建新、许卫承担部分姜炜鑫已垫付）。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姜炜鑫和李建新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2.如果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还款金额是否正确。3.许卫、李中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4.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姜炜鑫和李建新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李建新在本案中陈述其和姜炜鑫共同放贷给案外人，但没有提交双方之间对外共同放贷的协议。相反，姜炜鑫提交了李建新出具的两份借条，明确载明其向姜炜鑫借款231万元。李建新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其对于出具案涉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的，其对自己所称的案涉款项姜炜鑫与其共同放贷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系李建新向姜炜鑫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借条形成以后的2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姜炜鑫主张是出借款，李建新抗辩是两人合伙对外放贷，但是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为李建新向姜炜鑫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李建新2013年8月8日向姜炜鑫出具两份借条，明确载明向姜炜鑫借款231万元，年利率为15%，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关于案涉借条形成之后的26.5万元借款,姜炜鑫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就该借款未支持利息并无不当。李建新在上述借款之后陆续还款1214658元，一审法院认定是归还的案涉借款并无不当。李建新要求将案涉借条之前的款项在还款中折抵，但是相应款项发生在借条以及26.5万元借款之前，李建新要求从案涉借款中折抵没有依据。因双方未指定归还的系哪笔借款，一审法院按照已到期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的顺序计算为案涉借条对应借款的还款，根据还款时间按年利率15%分段计算利息、还款金额超出当期应付利息的部分应抵算本金，并扣减双方确认为偿还本金的58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李建新最后一笔还款为止，加上未约定利息的26.5万元借款，李建新尚结欠姜炜鑫借款本金1976372元、利息58487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李建新和许卫系夫妻关系，根据李建新的陈述，案涉款项系出借他人赚取利润，应当视为系两人夫妻共同经营活动，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许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有部分资金往来发生于姜炜鑫和李中伟的银行卡，但是姜炜鑫和李中伟之间未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姜炜鑫和李中伟之间不具有借贷的合意。法律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却无父子承担共同债务的规定，姜炜鑫要求李中伟对其父亲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4。李建新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中姜炜鑫就借款来源问题已经进行了陈述，从其提交的银行明细等看，部分款项来源于理财账户，李建新对其所称的姜炜鑫向他人借款理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李建新所称的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其在最后陈述中阐述相关情况的问题，经核实，一审法院已经多次组织开庭和谈话就案件事实进行审查，双方均已提交了相应证据，李建新在最后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结束后最后陈述阶段向法庭要求给其时间举证，该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其在本案二审中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与李建新所主张的本院审理的孙绍良与倪绍梅、袁建忠民间借贷纠纷基本事实不一致，本案中借款事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为依据。综上所述，姜炜鑫、李建新、许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姜炜鑫负担15000元，由李建新、许卫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