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5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8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沛明，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214。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佩诗，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因与上诉人丁沛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19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丁沛明依法支付经济赔偿金98700元（从2010年4月6日至2020年5月27日工作10年2个月）。事实和理由：李金于2010年4月6日入职丁沛明处工作，近一年来每月工资4700元。2020年5月27日，丁沛明对李金说不用其工作了，发了1800元补偿给李金。李金在丁沛明处工作十年两个月了，李金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作为劳动关系，其应聘入职的资料都在丁沛明处，丁沛明有义务提供该证据资料。相反，由于丁沛明没有提交该证据资料，理应由丁沛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已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确定，但推定工作时间为两年，与事实不符。李金请求二审法院让丁沛明本人出庭，当面质证，查明案件真相。丁沛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金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李金主张其在丁沛明处工作长达十多年，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费记录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系不符合常理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李金提供的证据录音内容模糊，根本无法听清，一审时其亦未提供原件进行质证，该证据应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李金与丁沛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劳务合同关系。1.李金与东莞市莞城广丰副食店（以下简称广丰店）之间建立的是松散的合作关系，当广丰店有搬货需要时，才电话通知李金来提供搬货服务，李金的劳务报酬按150元/次计算。而广丰店无搬货需要时，李金不用到广丰店报到，也不受广丰店的任何行政管理和考勤约束，有时李金没有空就会找别的搬工来搬货。因此李金并不受广丰店管理，广丰店仅对李金将货物搬完这一服务结果有所要求，双方是一种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2.案涉《购货结算清单》系用于丁沛明与广丰店另一经营者即丁沛明妻子的妹妹李衬萍核对、结算自己的工资，因此写得比较随意，也没有写出具给谁的。李金主张该结算清单是出具给他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购货结算清单》认定丁沛明向李金支付伙食费没有依据。3.李金向丁沛明提供劳务期间，丁沛明一直称李金为“高佬”，其不清楚李金名字、身份证号码，更说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针对李金一审时提供的短信截图，是疫情期间丁沛明应政府要求，对于在广丰店提供劳务的所有人都要进行申报，李金进行的答复的内容。因丁沛明没有保留短信原件，但依稀记得李金在该短信内容处打马赛克的内容应是李金的身份证号码和名字，丁沛明亦要求李金提供原件核对，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要求李金提供原件及查清该短信全部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沛明上诉请求。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丁沛明向李金支付经济赔偿金98700元（从2010年4月6日至2020年5月27日工作10年2个月）；三、丁沛明以每月500元的标准赔偿应为李金交纳2010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计10年的社保作为补偿，计60000元；合计1587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金与丁沛明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丁沛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支付经济补偿5500元；三、驳回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丁沛明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1984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李金、丁沛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时，丁沛明代理人对于广丰店有没有给聘请的人员买社保、员工名册、如何认识李金不清楚，经核实，回复如下：1.广丰店以前生意好时请过几个人，但是属于小本生意，请的这些人不是同一时间段请的，他们做的时间也不长，没有制作员工花名册。2.广丰店所在的街道有很多经营日常用品的店铺，附近会有临时搬运工，有需要时可以叫他们临时帮忙，支付一定的报酬。李金当时就是这样来广丰店搬货的，后来经过几次就熟了，觉得他搬货还可以，后来有货物要搬一般都先找他，他没空就找其他人。印象中就是这样和李金认识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李金、丁沛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李金、丁沛明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若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经济补偿金如何计算。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金未能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或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工作中须遵守广丰店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广丰店的管理及考勤。且李金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提交的《购货结算清单》证据无显示李金的名字、又无广丰店盖章或丁沛明的签名，李金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购货清算清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金诉请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沛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19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金负担。丁沛明预交10元，本院不作清退，由李金迳付10元给丁沛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雪玲梁雅诗附相关法律条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