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03民初353号 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江东三路。 法定代表人：孟祥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来，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庆，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豪，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朝征，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 被告：冯云华，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瑞岭，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军，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被告王庆、康朝征、冯云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冀05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庆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5民终138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冀05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冀0503民初2732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市政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冀05民终203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冀0503民初273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张东来，被告王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豪，被告冯云华的委托代理人马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朝征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360万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份，王庆承包了原告位于平乡县道路施工工程，王庆为承揽到该工程，借用康朝征、郭某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康朝征、郭某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所有工程均是由王庆实际进行施工，工程款也是由王庆实际领取。因原告方面财务管理需要，被告王庆以康朝征、郭某的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并将前述银行卡账号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告知原告，作为接收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账户。具体施工期间，被告冯云华按照王庆安排，具体持有并负责办理前述三张银行卡接收原告就平乡县道路施工工程支付王庆工程款的手续，并从三张卡中领取工程款后按照王庆的指示向王庆及王庆指定相关人员给付工程款、材料款及人工费等款项。原告针对该工程共计支付王庆工程款9685108元（分别为支付王庆5531014.5元，康朝征账户2190723元，郭某账户1963370.5元），前述大部分工程款均由被告冯云华按照前述方式具体经手办理收取工程款及按照王庆的安排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人工费等手续。2011年初，王庆与原告因该工程款发生经济纠纷，产生民事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庆否认收到过康朝征名下的工程款2190723元。在康朝征、冯云华未到庭说明问题的情况下，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致使原告不得不重复支付360万元巨额款项。综上，三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遭受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庆辩称，一、市政公司与王庆纠纷经过及其起诉目的。王庆在2009年5月15日自市政公司处承包了平乡县城中华路精品街改造工程（下称中华路工程）。在此过程中，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与冯云华（王庆2009年承包中华路工程时雇用的会计）串通设立康朝征账户，以康朝征名义向该账户转款。王庆2010年8月19日发现后向市政公司提出异议，2010年10月3日市政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中华路工程与康朝征无关。2011年王庆因工程款事宜向法院起诉市政公司，该诉讼历时七年半，最终由河北省高院作出生效判决。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市政公司提出将其向康朝征账户所转款项从王庆工程款扣除的主张。法院认定无证据证明王庆支配康朝征账户款项，未支持市政公司主张。市政公司之所以起诉王庆，其目的就是逃避履行生效判决。在省高院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已将执行款划到法院账户，此时，市政公司串通冯云华在桥西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王庆，将执行款保全，冯云华申请保全的担保人就是市政公司。三个月后，在冯云华未撤诉期间市政公司又起诉王庆，并再次保全了执行款。起诉拖延了近半年后冯云华撤回起诉。市政公司是在钻程序空子，一而再地抗拒执行生效判决。二、王庆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王庆没有不当得利行为。第一、市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9年7月14日康朝征与市政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承包人康朝征的签名和康朝征分包工程款拨付明细均是伪造的；第二、市政公司在原审上诉时向省高院陈述的“给付康朝征款项，均是打入其银行账户”是编造的；第三、2014年11月3日，为暂缓被市中院强制执行，市政公司向法院虚假承诺，换得了市中院对其强制执行的中止；第四、市政公司为了转移其先申请申诉，后申请暂缓强制执行违反程序的视线，2014年9月29日，市政公司串通李国顺（当时是冯云华的公公）在桥西法院起诉王庆，并指使其第四分公司经理贾登虎（伪造康朝征与市政公司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核算员宁立辉做伪证，证明李国顺是王庆分包中华路工程的唯一合伙人；第五、市政公司2014年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下称最高法）申诉时，提交的康朝征与郭某合同转让协议中，转让人康朝征与受让人郭某的签名皆是伪造的。最高法2014年10月9日裁定发回重审，省高院也裁定发回重审；第六、2017年3月7日，市政公司向省高院提交的1份康朝征委托书、7份市政公司内部银行支票是伪造的。其提交的1份康朝征领取工程款身份证复印件是盗用的（康朝征在市政公司其他工程项目上施工，领取工程款时留下了身份证复印件）。本次诉讼市政公司仍然故技重施，有据为证，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以往提交的证据两相比较南辕北辙。（二）市政公司诉讼中的谎言，换来的是屡次的败诉。一审判决认定：“四分公司的证明及郭某的证言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并未参与该工程，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实际承包部分工程，因此应当认定工程由王庆施工完成”。二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重审判决认定：“四分公司的证明及郭某的证言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并未参与该工程，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实际承包部分工程，应当认定工程由王庆施工完成。因此，原审被告主张应将以康朝征、郭某名义支取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重审终审判决：“经本院审查认为，市政公司主张王庆支配康朝征名下相关款项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三）王庆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1、市政公司请求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第一、市政公司未提交王庆以康朝征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第二、市政公司未提交冯云华支取相关款项王庆的委托书；第三、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相关问题上王庆有过错。法院以往对市政公司主张的王庆支配康朝征名下款项的意见未予支持，这证明市政公司所主张款项并未用于涉案工程。2、王庆取得相关款项有根有据，不存在不当得利。王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取得相关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该部分款项属于王庆所有，不构成不当得利。3、在王庆承包工程过程中，市政公司员工与他人串通，意图套取款项，该部分款项应由市政公司解决。市政公司恶意提起诉讼，以图达到非法占有王庆财产的目的，该两方已涉嫌违法犯罪。市政公司等滥用诉权，致使王庆无法向债权人清偿借款，利息一直在累计，给王庆造成极大损失，法院应当及时解除保全。综上所述，市政公司主张无凭无据，王庆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法院应驳回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朝征辩称，一、康朝征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行为。首先，康朝征没有参与本案施工工程，也没有与市政公司发生任何工程款结算关系，更没允许王庆以康朝征的名义办理银行卡（该银行卡康朝征不知道，也没办理），而且康朝征根本就不认识王庆，对原告所述工程款的结算毫不知情，并且对王庆如何和原告市政公司结算工程款、材料款也不知情，更没参与该结算。其次，因康朝征没有参与本案施工工程及工程款结算，康朝征也根本未收到本案任何工程款、材料款，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以康朝征的名义接收工程款、材料款。所以康朝征在本案中不会存在任何不当得利行为。二、市政公司所述的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再6号案件，就该案康朝征根本就不知情，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通知康朝征参与案件审理，该案其他当事人也没有告诉康朝征有此案件，在此情况下，康朝征不可能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案件情况，因而市政公司是否重复支付工程款与康朝征的行为无关。综上所述，市政公司对康朝征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对康朝征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云华辩称，一、冯云华与市政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冯云华只是王庆聘用的会计，在本案中所有的行为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二、市政公司在诉状中所述冯云华按照王庆的安排持有以康朝征、郭某名义办理的银行卡收取工程款，领取工程款后按照王庆的指示给付相关人员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所述这一情况是客观事实，但冯云华没有占用任何工程款，也没有与市政公司进行串通，冯云华没有不当得利行为；三、冯云华不是市政公司与王庆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冯云华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同时也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冯云华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庆诉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冀05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载明：“2009年5月15日，王庆与市政公司第四分公司就平乡县城中华路精品街改造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市政公司承包的中华路精品街改造工程除绿化及油面部分以外全部转包给王庆施工，合同约定造价为14699053元，工程交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0%，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王庆进场施工，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市政公司提交康朝征、郭某、王庆分别与邢台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工程不是王庆一人施工完成，康朝征、郭某施工的工程款不应给付王庆。市政公司四分公司2010年10月3日以及其负责人贾登虎出具的证明称康朝征与该案工程无关；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是王庆借用其名义签订合同，本人并未参与该工程，市政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上并非郭某本人签名。”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王庆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市政公司四分公司将中华路精品街工程除绿化和油面外全部承包给王庆，四分公司的证明及郭某的证言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并未参与该工程，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康朝征、郭某二人实际承包部分工程，应当认定工程由王庆施工完成。因此，市政公司主张应将以康朝征、郭某名义支取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主文载明：“市政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庆工程款8158526.22元并给付利息（其中4336532.98元自2009年10月1日开始、3821993.24元自2010年10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冀民再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诉讼过程中，市政公司无视审判程序不停地补充所谓新证据致法院无限期审理本案，有违程序正义。经本院审查认为，市政公司主张王庆实际支配康朝征名下相关款项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且康朝征等相关人员未参与本次诉讼，市政公司的相关利益诉求可另行解决。” 2009年5月15日，王庆与市政公司第四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后，但经市政公司审核未通过。后市政公司第四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解后分别以王庆、郭某、康朝征的名义签订三份合同，但郭某、康朝征并未参与施工，涉案工程实际由王庆施工完成。冯云华系王庆在承包上述工程时雇佣的会计，其负责从市政公司领取工程款、开具发票并向施工人员及供应商支付款项。康朝征的银行卡（62×××31），系冯云华于2010年2月3日代理开立，至今王庆、郭某、康朝征的银行卡仍由冯云华持有。经冯云华办理，市政公司依据署名为“康朝征”的付款委托书分别于2009年9月15日、10月19日、11月18日、12月25日向李百占转账488534元、499219元、251077元、148371元，合计1387201元；市政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3日、6月3日、6月4日、8月24日、2011年1月31日向康朝征银行卡转账247680元、90000元、46920元、200000元、121122元，合计705722元；以上共计2092923元。上述款项除121122元外，在2011年4月21日制作的收入统计表中均有体现，冯云华在经手人处签字，王庆在负责人处签字。冯云华虽然对上述121122元不予认可，但该款项分三次转入冯云华名下尾号为8089的账户中；冯云华对其余款项均无异议，并主张上述款项均用于王庆承包的工程中（包括王庆向其出具收条支取部分：2009年12月16日支取40000元、2010年6月12日支取5000元、2010年6月20日支取10000元、2010年7月4日支取20000元、2011年7月31日支取60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一、关于康朝征、王庆、冯云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市政公司第四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解后以王庆、郭某、康朝征的名义签订三份合同，但郭某、康朝征并未参与施工，涉案工程实际由王庆施工完成。虽然涉案部分工程以康朝征的名义签订，部分款项汇至康朝征银行卡中，但康朝征并未参与该工程及款项结算，且康朝征并未持有该银行卡，也未支配使用银行卡中的资金，不存在受益问题，因此康朝征不构成不当得利。 职务代理是根据代理人所担任的职务而产生的代理，即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成员以及主要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进行的法律行为，代理人的职务、职权本身就是委托授权的证明，职务代理无须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特别授权，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如果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工作人员的职权范围作出特别的限制，只有在外部的相对人能够知情时才能起到限制的作用。本案中，王庆承包涉案工程后雇佣冯云华从事会计工作，冯云华代收市政公司拨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王庆认可冯云华代收王庆、郭某名下的工程款，但否认授权冯云华代收康朝征名下工程款。结合冯云华用康朝征、王庆的名称向市政公司开具发票、缴纳地税的行为，以及被告提交的2011年4月21日收入统计表，该表中冯云华在经手人处签字、王庆在负责人处签字，双方确认的数额包含冯云华领取康朝征名下的大部分工程款。综上，可以认定冯云华代收康朝征名下工程款行为，王庆知悉，对王庆发生效力，即视为王庆收取上述工程款。冯云华主张按王庆指示将支取的康朝征名下工程款用于涉案工程中，但王庆不予认可，二者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当事人双方另行处理。 在王庆与市政集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王庆自认收到工程款8,128,900元，但否认收到康朝征名下的工程款，故王庆自认的8,128,900元中不包含本案诉争的款项。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市政公司应给付王庆的工程款8,158,526.22元，包含了本案中已支付的2,092,923元工程款，造成了市政公司重复支付，王庆构成不当得利，故，王庆应当返还原告2,092,923元。 二、关于利息问题。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市政公司无视审判程序不停地补充所谓新证据，致法院无限期审理案件，有违程序正义。市政公司明知康朝征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仍然通过康朝征账户支付工程款，引发多起诉讼，市政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其要求支付利息有悖公平，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庆应当返还市政公司2,092,9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92,923元返还给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147元，由被告王庆负担23,4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铁雷 审 判 员  李继存 人民陪审员  李美菊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郑 莉 书 记 员  程 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