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白庙饭庄，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经营者：李立敏，女，1951年1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民，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审第三人：朱江，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现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白庙饭庄（以下简称白庙饭庄）因与被上诉人刘立民、原审第三人朱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庙饭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13民初8479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白庙饭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立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白庙饭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立民与朱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对证据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刘立民虽未到庭质证，但朱江对白庙饭庄当庭出示的宋某一、宋某二证人证言回答是“没有意见”，当庭对证人张某证言也明确表示“没有意见”，有庭审笔录佐证。经质证白庙饭庄提交法庭的证据足以确认刘立民与朱江是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白庙饭庄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刘立民既是房屋承租人和朱江的雇主，亦是餐饮的实际经营者。故刘立民依法、于情于理均应承担朱江工资之责。但一审法院作出了驳回白庙饭庄诉讼的错误判决。刘立民未发表答辩意见。朱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朱江是底层员工，不清楚刘立民与白庙饭庄的真实关系。白庙饭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立民支付白庙饭庄代付朱江工资损失18450元；2.诉讼费由刘立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朱江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白庙饭庄与朱江存在劳动关系；2.白庙饭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000元；3.白庙饭庄支付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0950元；4.白庙饭庄支付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200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129310元；5.白庙饭庄支付代通知金7500元。2019年5月27日，通州区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3190号裁决书：1.确认朱江与白庙饭庄于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白庙饭庄支付朱江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8450元；3.驳回朱江的其他仲裁请求。朱江认可仲裁裁决，白庙饭庄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白庙饭庄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白庙饭庄与朱江于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白庙饭庄不支付朱江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8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朱江承担。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6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白庙饭庄与朱江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白庙饭庄支付朱江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8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白庙饭庄全部诉讼请求。白庙饭庄对上述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京03民终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白庙饭庄未给付朱江工资差额18450元。白庙饭庄提交《租赁协议》，证明刘立民自张某处承租北京市通州区白庙新村商业中街16号房屋经营餐饮，刘立民与白庙饭庄无关，李立敏称张某是其丈夫，刘立民所承租的房屋系张某所有。《租赁协议》载明：甲方张某，乙方刘立民，双方就房屋租赁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坐落于白庙新村商业街房屋（470平方米）出租乙方；二、租赁期五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底止；三、租金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12万元，第四年、第五年租金是南侧四家年租金的总和；四、付款方式：第一、二、三年每年9月1日前付年租金二分之一（6万元）；下年3月1日前付年租金二分之一（6万元）；第四、五两年每年8月1日前付年租金二分之一；12月1日前付年租金二分之一。五、甲方将现有锅灶、桌椅、空调、冰柜、货架等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以上物品租赁期内维修、保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六、租赁期满乙方将所有使用的锅灶、桌椅、空调、冰柜、货架等完好交还甲方，如有损坏乙方负责修复到正常使用为标准交还甲方；七、乙方如对房屋的墙、地面、门窗、上下水道，电路等进行改造拆换或房屋转租、转让等事项必须经甲方同意；八、甲方同意乙方将一层大门北侧窗下墙拆除一处。九、租赁期内工商税务、卫生防疫、公安消防、新村社区等部门收罚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十、如遇国家、政府（法律政策调整）行为或自然灾害致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互不负赔偿责任，如遇拆迁、占用一切经济补偿、赔偿均归甲方。白庙饭庄提交宋某二、宋某一、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刘立民自张某处租赁房屋独立经营餐饮，刘立民雇佣朱江做厨师，刘立民与朱江是雇佣关系。朱江表示其在白庙饭庄工作，刘立民是其领导，但不清楚刘立民与白庙饭庄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立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庙饭庄以刘立民与朱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法院判决白庙饭庄支付朱江系负连带责任为由，要求刘立民偿付白庙饭庄代付朱江工资。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白庙饭庄与朱江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白庙饭庄应支付朱江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8450元，白庙饭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立民与朱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白庙饭庄亦未向朱江支付上述款项，故白庙饭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市通州区白庙饭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白庙饭庄申请郭某、杨某出庭作证。郭某称其与朱江均为刘立民雇佣的厨师，是刘立民在经营饭店。杨某称刘立民以白庙饭庄的名义经营并且租赁给其一间房子，朱江是为刘立民工作。白庙饭庄认可证人陈述的内容。朱江不认可证人证言，称前期见过郭某的面，但是上班以后就没有见过郭某了，也没有见过他上班。刘立民、朱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庙饭庄是否有权向刘立民行使追偿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追偿权的行使需要根据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显示，白庙饭庄与朱江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白庙饭庄上诉主张朱江与刘立民存在雇佣关系，并以此主张追偿权，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即便白庙饭庄提交的租赁协议和证人证言属实，其应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行使权利，而非本案的追偿权。且双方的合同并未对支付劳动者款项的分担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以白庙饭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立民与朱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白庙饭庄亦未向朱江支付涉案款项为由驳回白庙饭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白庙饭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庙饭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北京市通州区白庙饭庄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北京市通州区白庙饭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