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蛋塔家烘焙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自在城市花园68号。经营者：谭阳，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蛋塔家烘焙店（以下简称蛋塔家烘焙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蛋塔家烘焙店经营者谭阳到庭参加诉讼。万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蛋塔家烘焙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系万达公司委托其代理人主动诱导蛋塔家烘焙店制作并出售带有涉案侵权公仔蛋糕，该行为属于有目的性的诱导购买，万达公司目的在于获取高额索赔。2.一审法院判令的赔偿金额过高，蛋塔家烘焙店并未主动推广、销售带有涉案侵权公仔蛋糕的行为，亦并未获取高额利润；万达公司提供其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等证据不足，仅能提供了一张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综上，蛋塔家烘焙店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赔偿数额过高，应予纠正。万达公司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合理。万达公司的涉案作品极具国际知名度，是国际知名的大动画IP，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创作花费了巨额人力、财力；提高判赔额可以警示抄袭者。2.万达公司的合法维权不应该成为蛋塔家烘焙店的上诉理由。根据万达公司一审提交证据（2019）粤广南粤第10205号《公证书》第2页显示，蛋塔家烘焙店通过其自有手机展示被诉侵权产品成品图片，商品名称是“海底小纵队”，最终蛋塔家烘焙店生产的蛋糕成品与前述图片一致。因此，蛋塔家烘焙店以手机形式展示带有被诉侵权产品信息的蛋糕并向消费者推销，属于知假制假。蛋塔家烘焙店提出的“引导购买”实属捏造，其抗辩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蛋塔家烘焙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蛋塔家烘焙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如下图所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如下图所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如下图所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一份，记载：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保护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兹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如下：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商标：授权商标：详见附后的商标清单及在授权许可协议签订之日现有的及未来创作的与海底小纵队有关的所有此类己注册或未注册的商标或名称；注册号：详见附后的商标清单；授权使用服务范围：授权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服务项目；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授权书与授权方和被授权方签订并生效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为准。如该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终止或授权期限届满，则本授权书一并终止。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万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人民网2018年1月3日刊登的《“海底小纵队”首站登陆龙湖时代天街》；2.新浪动漫网2014年7月21日刊登的《BBC学龄前动画品牌进军中国市场》；3.2014年10月23日的《登陆授权展驶入中国衍生品市场“快车道”》网页截图；4.腾讯娱乐网2014年10月13日刊登的《亮相上海品牌展览会点击已过亿》；5.人民网2014年10月15日刊登的《诠释高收视背后的商业价值》；6.中国网2017年1月10日刊登的《在中国俘获数百万粉丝及超高收视》；7.漫域联播网2015年10月15日刊登的《全新商品亮相强势出击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8.北京亲子周末2017年6月19日刊登的《百万海洋球降临万达！全国首家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来啦》；9.2017年8月16日的《【2017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10.当当网、天猫网海底小纵队商品列表页面截图；11.京东网“海底小纵队玩家专卖店”页面截图；12.当当网海底小纵队商品列表页面截图。蛋塔家烘焙店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广南粤第1020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3日，公证人员随万达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戴某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兴业大道西一家入口处标有“兴业大道西868”及“奶牛焙焙”字样商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戴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内订购了蛋糕一个，同时取得“蛋糕定制单”一张、“奶牛烘焙消费清单”一张。随后，戴某将取得的“蛋糕定制单”“奶牛烘焙消费清单”全部交予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5月14日，公证人员随戴某返回上述商铺，戴某取得订购的物品并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摄。同日，返回公证处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戴某对上述购得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购得及取得的部分物品用公证处封条进行封存交戴某留存，其余物品交由戴某处理。公证书附有照片35张，店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蛋塔家烘焙店，交易金额为88元，附件第2页显示手机中展示有海底小纵队蛋糕图片，上方显示有“编辑商品”字样，下方显示有“诊断结果”“优化建议”等字样，所订购的蛋糕如下图所示。一审中，当庭查验并拆封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内有蛋糕订购单1张、《海底小纵队》玩偶8个、“奶牛烘焙小票”1张，“HAPPYBIRTHDAY”卡纸1张，其中有3个玩偶为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卡通形象，小票显示实付88元，卡纸上有涉案3个卡通形象图案。万达公司主张上述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3个玩偶及卡纸上相应的卡通形象图案，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均构成相同。一审中，蛋塔家烘焙店确认涉案蛋糕是其销售的，票据是其开具的，并称由于取证人员主动要求购买相关款式蛋糕，其便通过上网寻找相关参考图，并未关注到图片上“编辑商品”等字样，且不确认被控侵权玩偶及卡通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构成相同。另查明，蛋塔家烘焙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3月29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糕点、面包零售等。蛋塔家烘焙店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的店铺经营数据表，证明其店铺具体经营情况，经营范围有休闲食品、蛋糕、面包、奶制品等；2.自行统计的6寸成本统计表，以及从淘宝页面打印的采购清单，成本统计表显示售价为88元，成本合计55元，销售利润为33元；采购清单显示海底小纵队插旗，售价为4.39元，购买2套；海底纵队8只套装，每套7.79元，购买5套；3.海底小纵队8只套装的实物3套。对上述证据，万达公司均不予确认。一审中，万达公司明确主张权利作品的类型是美术作品，指控蛋塔家烘焙店制作涉案蛋糕，上述玩偶属于海底小纵队蛋糕装饰的一部分，对蛋糕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蛋塔家烘焙店将玩偶与涉案蛋糕进行组装后，作为整体进行销售，并将上述图片放置在手机中对公众进行展示，侵犯《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要求蛋塔家烘焙店停止制造、销售涉案蛋糕产品。万达公司主张诉讼请求2由法院酌定，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3000元，以及相应的差旅费（未明确具体数额），仅提交号码为No.17812856、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审中，万达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和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万达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10205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一审中蛋塔家烘焙店的自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公证取证的店铺系蛋塔家烘焙店所经营的事实，涉案蛋糕是蛋塔家烘焙店所制作、销售的事实。万达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作品公开发表，且作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具有被他人接触的可能性。蛋塔家烘焙店虽提交其淘宝网店购买页面，但自认购买时间为2018年5月，明显晚于万达公司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蛋塔家烘焙店有接触到万达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可能。经比对，蛋糕上的被控侵权玩偶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相比对，二者的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等方面相似，仅在帽子及鞋子上的标识部分存在细微差别，以一般公众的视野来看，二者构成相似。卡纸上的被控侵权卡通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相比对，二者的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等方面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二者构成相同。因此，蛋塔家烘焙店的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虽然蛋塔家烘焙店制作、销售了涉案蛋糕，但其已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玩偶及卡纸是通过淘宝网采购，虽然万达公司不予确认，但结合蛋塔家烘焙店的经营范围为糕点、面包零售等，且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蛋塔家烘焙店存在以复印、拓印等方式将涉案作品制作成一份或者多份的行为，对万达公司指控蛋塔家烘焙店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蛋塔家烘焙店在店铺用手机展示涉案蛋糕的图片，不属于公开陈列美术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行为，对万达公司指控蛋塔家烘焙店侵犯涉案作品展览权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万达公司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蛋塔家烘焙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蛋塔家烘焙店使用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对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蛋塔家烘焙店应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蛋塔家烘焙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蛋塔家烘焙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万达公司负担399元，蛋塔家烘焙店负担1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蛋塔家烘焙店主张，万达公司系诱导其制作侵权公仔蛋糕，蛋塔家烘焙店并无侵权恶意。蛋塔家烘焙店主张其系网络购买的涉案侵权公仔，并当庭登陆手机淘宝进行核实，显示其购买的店铺公司名称为“上海进锐包装有限公司”，商品名称为“汪汪队蛋糕摆件奥特曼生日蛋糕配件”，购买规格为“海底纵队8只套装（1包）”，购买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蛋塔家烘焙店另主张其店铺于2019年1月开业，其提前于网上购买了5套海底小纵队公仔用以备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蛋塔家烘焙店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蛋塔家烘焙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蛋塔家烘焙店虽上诉称一审判赔数额不合理，但其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虽然主张本案侵权行为系在万达公司诱导下发生，但根据其于二审中展示的网购订单可知，其早在2018年12月9日便已经采购侵犯万达公司涉案著作权的玩偶，该采购行为远远早于万达公司进行公证购买的时间2019年5月13日，故此蛋塔家烘焙店有关万达公司存在诱导购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万达公司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3000元，差旅费等，虽然其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其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调查取证等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蛋塔家烘焙店使用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对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蛋塔家烘焙店应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尚属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蛋塔家烘焙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蛋塔家烘焙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法官助理  郑志豪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