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谦喜，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谢谦喜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谦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3.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系合同无效。佳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佳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2.3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5,4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坐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为沈阳市。2003年8月18日，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甲方）与张海清签订《棚菜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一块（面积2.3亩）租给乙方建高效温室大棚使用，期限10年，自2003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8日；租金数额：头三年（2003年8月18日至2006年8月18日）每年每亩租金1000元，第二个三年（2006年8月18日至2009年8月18日）每年每亩租金1100元；最后四年（2009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8日）每年每亩租金1200元；承租期间的水、电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水，供电；建棚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止供水、供电并有权终止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协议期满后，乙方在甲方地面的建筑必须按甲方规定的期限和要求由乙方自行拆除，如需继续租用，可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合同签订后，沈阳市北陵农场将该棚菜地（面积2.3亩）交付给张海清使用，张海清在租用的土地上自建高效温室大棚，并按合同约定向北陵农场交纳租金及水、电费。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系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股东）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日，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7月至9月期间，因257亩土地上部分大棚租户合同到期，原告分别给即将到期租户发出不再续租的函告，对此租户表示异议，并集体找到沈阳市北陵农场上访，沈阳市北陵农场经与原告沟通协调未果，于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答复租户：“一、北陵农场257亩高效农业大棚，（含招商棚户）租主与原北陵农场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政府规划动迁为止。二、在该棚区内所建的高效温室大棚属农场职工棚主个人投资，（含招商棚户）资产归个人所有。若遇政府规划该地动迁时，由资产所有人与政府动迁部门直接协商解决动迁事宜，其地上物经济补偿归投资人享有，土地补偿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9月，市信访局对本案群体上访问题召开协调会，确定：“2009年11月6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棚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在合同期限内，保证棚户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各方应遵循依法、有理、有序的原则来解决问题，不能采取过激行为。严格按合同办理，对合同约定的事项依法履行，对拒不履行的，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09年8月18日，张海清向原告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8月18日至2010年8月18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2760元及水费420元。2020年，原告要求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张海清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于2013年8月18日届满，现由被告实际占用，未腾出土地，故原告于2021年3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案外人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张海清于2009年8月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使用租金及水费，表明张海清对出租方主体变更事实明知。现因产权出让行为，原沈阳市北陵农场与被告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中，出租方沈阳市北陵农场因合同而生的权利义务已整体转让给原告，虽原告与张海清之间无书面租赁合同，但《棚菜地租赁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租赁期限应截止至2013年8月18日止。现该协议已于2013年8月18日届满，双方间租赁协议已经终止。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权占用涉诉棚菜地，故被告理应将涉诉棚菜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所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问题。沈阳市北陵农场出具该书面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对被告主张其持续使用大棚至政府规划动迁时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2.3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谢谦喜负担，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海清系谢谦喜的岳父，张海清在另案中表示诉争大棚的经营管理均是谢谦喜，权利义务与张海清无关，由谢谦喜享有和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发生企业改制，该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佳沅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及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佳沅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谢谦喜系基于与案外人张海清之间的身份关系使用案涉土地，且未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证据，且其对案涉土地的出租主体已发生变更的事实乃属明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谢谦喜腾退案涉土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谢谦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谦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吕长辉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路柠檑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