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6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爱军，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洛南县村民，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叔阳、崔斌，（实习），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负责人：李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潇，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强，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甘泉县村民，现住该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国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富，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杰，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延安国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志，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村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文化沟雅荷小区108院。上诉人雷爱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明强、延安国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远运输公司”）、刘开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6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二、三向上诉人支付张某某人身损害赔偿金50万元及其它合理支出49674.87元，共计549674.87元，以上金额由被上诉人四在其保险责任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张某某发生意外的过程外、其余基本正确，上诉人对判决第一项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未对侵权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及人身损害赔偿总额予以确认，在判决结果上将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的让上诉人负担、免除了侵权人应承担的法定侵权责任，扣减上诉人应获得的张某某人身损害赔偿款50万元错误，且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垫付的处理张某某身后事的相关合理费用错误，其第二项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对张某某发生意外的事实过程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均承认可无异议的《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政府关于延黄高速TJ-4合同段“6.20”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函》显示，延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在张某某意外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全面调查，调查结论为张某某在2020年6月20日上午7点左右的上班时被刘明强操作的吊车副臂脱落砸伤致死。该调查结论是延安市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后，经过全面调查后作出的结论，具有证明力。而刘明强一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仅以刘明强个人陈述的孤证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扣减上诉人应获得的张某某人身损害赔偿金50万元错误。1.张某某意外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依法由被上诉人一、二、三承担，被上诉人四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张某某意外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942356.43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721960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20年）；（2）丧葬费37496.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4993元（2019年度数据暂未公布），依照2018年计算为74993÷12×6）；（3）被抚养人生活费117570元（“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XX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张某某的儿子张璐璇2012年XX月XX日出生，为未成年，现8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为标准计算为23514元×（18-8）÷2=11757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2973.5元；（5）.医疗费2567.13元;(6)救护车费用、夹板寿衣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合计49674.87元。上述费用中，第（1）至（4）项合计89万元上诉人已代为支付给张某某家属，（5）-（6）项合计52354.63元为上诉人直接垫付的费用。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精神抚慰金等。故张某某意外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精神抚慰金等942356.43元全部应由被上诉人一、二、三承担，被上诉人四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392567.13元，高达549674.87元的赔偿责任未予认可错误。2.一审法院从上诉人的请求的赔偿金额中扣减张某某人身意外保险赔付的5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张某某去世后，雷爱军与张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第4条明确将事故责任方及保险公司的索赔权转让给上诉人雷爱军，故雷爱军是张某某意外死亡的受益人、人身损害请求权人和代为支付赔偿款的追偿权人，有权对张某某意外死亡的全部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即942354.63元，请求侵权人被上诉人一、二、三支付。新华人寿支付的50万元是上诉人付钱为张某某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不是侵权责任的赔偿款。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获得的新华人寿50万元保险金从侵权总赔偿款中扣除，实质上变相免除了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行为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张某某家属和上诉人没有明确放弃对侵权人的赔偿请求权情况下，一审法院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意外伤害险，保险赔付金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而产生的兑付义务，是合同之债，本案案由是被上诉人一、二、三因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之债，是第三者责任保险，作为两个独立的保险合同，在保险范围、保险责任等方面均不同，不能相互扣减、抵消。根据《保险法》第46条之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张某某的受益人在获得意外身故险后，仍享有向侵权人主张侵权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权利。故上诉是通过张某某家属将新华人寿的受益权转让，成为张某某人身损害赔偿的合法受益人，有权在获得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赔付后就侵权责任向第三者侵权方请求赔偿。三、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垫付的49674.87错误。张某某发生意外后，上诉人支付救护车的费用、夹板费将张某某送到医院救治，在张某某死亡后，又为张某某购买了寿衣，支付了张某某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吃饭等费用52354.63元，上诉人请求了5224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部分费用均是因张某某意外死亡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均应由侵权方承担。但一审仅仅认定了医疗费2567.13元，而对于上诉人垫付的救护车费用、夹板费用、寿衣费，以及张某某家属处理后事的吃饭、水等合计49674.87元未予以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某某意外发生过程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仅认定张某某人身损害赔偿款392567.13元，扣减应由侵权人承担50万元、免除了侵权人的侵权责任错误；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垫付的49674.87元错误。请二审法院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扣除新华保险的理赔款是正确的，雷爱军的实际损失以及实际支付的赔偿款为392567.13元，其无权就新华保险的赔偿款进行获益。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国远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混淆了本案的性质和概念，同时也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在除了新华保险公司的理赔外，剩余的由我公司的投保公司承担，完全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改判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已经查实，上诉人直接损失就是2567.13元。刘明强、刘开志的答辩意见与国远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雷爱军392567.13元的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虽为陕JXXXXX号车辆保险承包公司，但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范围，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雷爱军辩称，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正确。本案被保险车辆系特种车辆，涉案起重车辆投保时被答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明知该特种车辆主要用于施工场地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将该特种车辆交强险保险范围限定在道路上交通事故，不符合保险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亦与交强险的社会公益性不符。且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明确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高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有数以百计判例引用此函，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合理合法。二、一审认定被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正确。1.意外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使用状态。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时，双方签订的就是《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该合同第二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特种车指的是用于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该保险保障的就是特种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而其中的使用必然包括特种车辆为实现其用途而进行的作业，本案中吊车的吊臂安装、举升、移动均是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使用状态。若将此处的使用状态理解为吊车是否静止，则被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与合同约定相悖，不符合本保险合同的合同目的。是否处于使用状态看特种车辆的具体作业内容，与车辆是否静止无关。2.被答辩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理赔。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自认张某某是在地面被砸伤的，刘明强所述的出险笔录系被答辩人为减轻保险责任刻意而作的证据，没有证明力。在本案中及张某某家属起诉本案被告的诉讼中，吊车司机刘明强在法庭上均对法庭上均陈述意外发生时，自己在驾驶室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不清楚张某某在车上还是在地面。故，本次意外的真实过程应当以宝塔区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调查函查明的事实为准，张某某系地面另一作业点准备上班时被吊车副臂掉落砸伤致死，张某某是在地面被砸伤。张某某符合保险合同第三条所述的第三者的情形，故一审认定被答辩人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使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所承担的保险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贵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国远运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明强、刘开志的答辩意见与国远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雷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向原告支付原告代付的张某某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等89万元；2、判令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等52242元；3、被告四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支付上述款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雷爱军于2020年3月份承揽了陕西景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XX公路XX段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2020年6月中旬原告与被告国远公司、刘开志达成协议，由原告租赁被告刘开志挂靠在被告国远公司的陕JXXXXX号大型吊车从事挖掘和吊装作业，被告刘开志雇用被告刘明强驾驶陕JXXXXX号吊车。2020年6月20日，被告刘明强驾驶的陕JXXXXX号大型吊车在安装辅臂期间，原告雇用的工人张某某在帮助被告刘明强安装吊臂时被脱落的吊臂砸伤，被送往延安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院外死亡），胸部损伤，多发骨折。事故发生后，原告雷爱军支付张某某的医疗费共计2567.13元，张某某去世后，原告雷爱军与张某某家属达成协议，赔偿张某某家属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等共计89万元，赔偿款已全部支付张某某家属。另查明，2020年2月29日，被告国远公司与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合同，被保车辆为陕JXXXXX号吊车，保险期限自2020年3月1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日24时止。2020年3月13日，被告国远公司与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5万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3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4日24时止。再查明，榆林市XX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为陕西景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包括农民工）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意外身故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雷爱军陈述，张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理赔金500000元支付至榆林市XX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又支付给了原告雷爱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张某某意外身故后原告雷爱军作为雇主与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原告依法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雷爱军向张某某家属支付89万元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张某某本次事故的理赔款支付给榆林长盛公司后，榆林长盛公司又支付给了原告，故原告仅可就剩余的39万元及其直接支付的张某某的医疗费2567.13元行使追偿权。被告国远公司辩称吊车及驾驶员刘明强也是受雇于原告雷爱军，故国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明强自认死者张某某是在帮助其安装吊臂时被脱落的吊臂砸伤后死亡，被告刘明强系被告刘开志雇佣的吊车驾驶员，刘开志作为被告刘建强的雇主，其实际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刘明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明强在为刘开志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被告刘开志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明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开志将其所有的陕JXXXXX号吊车挂靠在被告国远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开志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国远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被告刘开志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国远公司应当与被告刘开志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远公司为涉案车辆在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诉请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保监会在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本案中，被告刘明强在操作吊车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国远公司投保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保险范围包括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理应包括该特种车辆在工程作业过程中所发生的责任事故。因此，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主张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刘明强在操作投保吊车进行作业中造成的意外事故，属于特种车第三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安康支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雷爱军支付392567.13元。二、驳回原告雷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2元，原告雷爱军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雷爱军负担3834元，被告刘开志负担277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雷爱军支付89万元保险理赔金。经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作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同时，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本案中的机动车属于本保险合同约定的特种车。《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张某某在帮助刘明强驾驶的陕JXXXXX号大型吊车在安装辅臂时被脱落的吊臂砸伤并死亡，张某某属于第三者，且不属于保险人免赔责任范围，故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约定按照本保险合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雷爱军与张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雷爱军赔偿张某某家属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等共计89万元，但雷爱军实际支付赔偿款39万元，故雷爱军对其支付的39万元赔偿款享有追偿权。2、上诉人雷爱军主张垫付的49674.87元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支付。经查，上诉人雷爱军主张因处理张某某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吃饭费用等，已经包括在雷爱军赔偿的丧葬费用中，故不再支持。综上，雷爱军、联合保险安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0元，由上诉人雷爱军负担9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7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燕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