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有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港口区西湾广场康晨三巷29号辉龙桃源居B座10层909号房。法定代表人：苏长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汇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西大街12号楼5层502。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福，男，中建汇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胜，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通惠寺3号。负责人：李浩，主任。上诉人防城港有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汇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浩盛律所）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有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1月19日第一次来北京，拿着中航长城建工集团公司分别与中山国际能源（青岛）公司、海阳立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山东海阳地方铁路建设项目、港区浮岛港口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应约与汇通公司在朝阳区四惠大厦办公室洽谈融资事宜。陈前福看后主动要求把二份施工承包合同作为融资抵押物，加上有艺公司的资产，再加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收益的融资方案，同意有艺公司融资5000万元作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保证金。陈前福拿出项目合作意向书，这份意向书是格式合同，是由汇通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条款中没有风险提示和规定合作方的具体合作条件。可条款内容不让有艺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双方为此融资方案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陈前福收走了二份（原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作为抵押物。项目合作意向书的条款存在误导性和隐瞒性，陈前福还把山东海阳地方铁路建设项目、港区浮岛港口建设项目的总投资391亿元人民币，算作是汇通公司自己筹集资金的，这是错误的。有艺公司是加盟中航长城建工集团公司的，拟成立中航长城建工集团山东公司来经营管理这二个施工承包项目的，中航长城建工集团是央企，有足够的施工承包资质和管理能力来承包这两个工程的。山东海阳这两个项目有政府部门及国家交通运输部同意立项批复的。关于项目主业是谁，尽职调查报告中，有全面立项批文等资料来说明。二、有艺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后，准备回广西委托律师做尽职调查报告，陈前福立即表示不得在外省委托律师做尽职报告，公司不认可的，只能在北京本地找，并拿出一份浩盛律所的资料交给有艺公司，要求按地址、电话及时与高主任联系。委托（尽职调查报告）是汇通公司利用格式合同，并且事先与浩盛公司串通谋划好，损害有艺公司利益的。为了证明汇通公司与浩盛律所串通事实，一审时特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表明汇通公司长期危害全国数十家民营企业。为此，有艺公司在一面上诉，一面向中航长城建工集团公司上报一审判决，向上级部门要求对汇通公司长期以北京为基地，实施诈骗全国数十家企业报告费的刑事调查。三、一审判决中以21号证据无法复现为由，否定该份证据，这是偏向汇通公司的判决，为汇通公司挡风挡雨了。四、有艺公司三次庭审中，指控汇通公司没有对外投资的资金。庭审时，法官要求汇通公司提交资金证明，陈前福讲无法证明公司的资金情况。投资公司没有资金，那么与有艺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就是在诈骗，其所有工作及审核都是在做表面文章，其目的就是与第三人串通骗取有艺公司的手续报告费。一审判决没有把汇通公司没有资金对外投资的事实，作无声说明，这是不公正的判决。经查最高法院系统，汇通公司早已被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执42713号列入失信人名单。五、有艺公司不是项目业主，具体项目立项等文件在尽职调查报告中。六、汇通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注册的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6号院1号楼8层06室，有艺公司到现场查找及调查物业公司，均找不到汇通公司在此办公。可是，一审判决书把汇通公司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48号院8号楼2层10号商业。两地相隔甚远，这是汇通公司一贯的手法，汇通公司才是违法经营。就是为了诈骗别人公司后，便于脱逃责任的准备。汇通公司没有资金投资，还在报纸上打广告，事先与报告公司互相串通好，其目的是骗取有艺公司尽职调查报告手续费。当收到电子版尽职调查报告时，讲没有任何问题。但当有艺公司交完报告费用后，拿到正式报告书交给汇通公司时，就讲又有问题，又要有艺公司做其他报告手续，继续要求有艺公司沿着汇通公司指定套路走下去。正规的投资公司，自己设立审核部门，是否同意投资，都不收合作单位的费用。反而汇通公司自己没有资金对外投资，只做表面功夫，结果目的是危害全国众多企业。有艺公司被汇通公司套路损失一百多万元费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也丢失了，损失巨大。汇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有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浩盛律所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有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通公司赔偿律师调查费20万元；2．判令汇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万元［包括人员工资60.6万元、劳务施工队损失135000元、6个月房租12000元（2015年6月-2016年1月，每月2000元）、汇通公司员工陈前福接待及火车票费4790元、项目部人员住宿费11680元、项目人员伙食费2865元、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陈前福差旅费17850元、有艺公司及项目部人员差旅费70763元，以65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有艺公司在报纸上看到汇通公司（时名中建恒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发布的广告，与汇通公司取得联系，获取汇通公司简介、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组织结构代码证等资料。其中，汇通公司简介载明：合作领域为新能源、高新技术、交通、市政建设、房地产开发、在建工程等符合我国国家产业政策和巨大增值潜力的优质项目；合作条件为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及经营基础的独立法人主体及个人，具有开拓创新、敬业务实精神的企业管理团队，具有市场发展潜力、良好投资环境及高回报项目；合作方式包括投资合作（成立合作经营企业，共担风险，利润共享），融资借贷（提供充足资金，分期付息还本或固定回报等方式），合资合作（企业重组、增资扩股、项目融资、参股分红、股权买断、投资策划）；其中，项目融资是以项目的财产、收益作为借款保证责任的一种融资方式，项目融资投资方主要看融资项目有无偿债能力，投资方将以项目的财产或者收益作为追索的对象，项目方要做出某种保证或者承诺；投资对象包括国有、集体、私营、中外合资、独资、股份制企业等合法的经营性组织；合作方申报材料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政府立项批复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和贷款卡、行业资格证、上年度报表及近半年的真实财务报表、其他材料；项目运作程序为1依据申报资料，对合作企业的未来发展战略、市场营销能力、资本运营思路、成本风险控制及项目可操作性进行分析确认，2资金供求双方就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达成共识，并形成合作框架，3为核实合作企业项目的真实性和投资环境，必要时公司派出相关人员到项目方进行实地考察，依据该项目实地考察报告，公司组织相关专家研究决定是否予以立项，4对已立项的项目公司建立档案适时与合作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5就合作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公司决策层进行综合分析、论证、审核、作出直接投资认可（或否定）的决议，6形成投资决议时，公司在有效控制投资风险的前提下，资金供求双方签署正式合作文本，7合作方按原定计划分期分批使用款项，但必须确保资金专款专用，8企业正常运作，公司跟进，共同发展等。2014年11月21日，甲方（委托方）有艺公司与乙方（受托方）浩盛律所签订《委托调查合同》，约定：甲方因“广西立峰科技园建设”项目需要，与汇通公司进行融资，委托乙方对甲方进行尽职调查；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法律尽职调查服务并出具调查报告书；委托代理权限包括了解甲方单位的法律背景、甲方项目的基本情况，调查、查验、审阅甲方提交的法律文件和有关证据材料，参加相关会议或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制作尽职调查报告，出具尽职调查报告；乙方应勤勉、尽责地完成前述委托代理事项；乙方已向甲方进行了风险提示告知义务，明确告知了甲方有权自由选择律师和事务所；乙方在甲方按照合同关于费用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并提交完尽职调查材料后，10个工作日内规范地完成对甲方的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甲方是在明确知道可自由选择律师和事务所的前提下主动自愿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乙方收取代理费共计215000元，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支付代理费90000元，在提交正式报告时支付9万元，其余代理费待甲方付清后乙方统一开具发票；差旅、食宿费费用由“甲方”支付（原机打内容为“乙方”，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长山划去机打内容，手书改动为“甲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以乙方收费过高、甲方未能就项目进行合作等为由要求乙方退费等。同年11月25日、26日、2015年7月13日，有艺公司分别向浩盛律所指定的李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代理费4万元、5万元、11万元，共计20万元。11月28日，浩盛律所出具《律师调查专用介绍信》，载明：指派该所曹某远、王某到有艺公司处调查，请予以协助。2015年7月17日，甲方汇通公司与乙方有艺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双方约定：双方经过洽谈，就乙方“山东海洋地方货运铁路项目、港区浮岛建设项目”合作达成基本共识，现就合作投资相关事宜订立合作意向；项目总投资为396亿元，需甲方投入资金5000万元，乙方自筹391亿元；合作期限为5年，自签订正式合作合同之日起计算；自双方正式签订投资合同之日起3个法定工作日内，甲方将项目资金分批划拨到乙方项目账户；甲方资金到位后，乙方每年度期满15个工作日内，按甲方实际投入资金的13%（年）向甲方支付投资回报，直到合作期满；甲方在投资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收回对乙方项目的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乙方必须在意向书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由双方审定认可有法定资质机构出具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及相关必备资料，供甲方投资评审决策使用；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必须向乙方出具书面的综合分析、审查论证意见；如果乙方项目符合合作条件，甲方作出投资决定，与乙方签署正式合作合同；双方合作期间，乙方以项目、资产及由此产生的效益作为甲方投资本金和回报的抵押担保；上述程序按照先后程序进行，只有在某个阶段的程序完成后，才能开始进行下一个程序工作；（甲方责任和义务）及时签收审查乙方提供的相关文件，并向乙方通报合作进展意见，如超过约定期限15个工作日没有答复，乙方有权终止合作进程；（乙方责任和义务）及时向甲方提交项目合作所需有关报告及项目相关资料，如超过约定期限15个工作日，甲方有权终止合作进程；双方均只承认对方及相互认可的专业机构及公文形式出具的各种项目报告或文件，并严格按照国家的产业政策及法律法规和投资方的运作程序进行，除此外，双方不对任何形式的承诺承担责任；乙方的手续齐全并符合甲方要求而甲方不能投资时，甲方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正当费用；如果因乙方存在的问题直接造成甲方出现经济损失时，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同年7月18日，浩盛律所出具《尽职调查报告》，载明：本报告是在本所提交给有艺公司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清单中所列问题及在工商部门的工商登记资料基础上进行，本所就有关事项对有艺公司有关人员进行了必要的询问和调查；为出具本尽职调查报告，本所律师依照中国律师行业公认的行业标准、道德规范和勤勉尽职的精神，核查验证了有艺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和合作意向书；尽职调查报告的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是有艺公司的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有艺公司的主体资格、股东、股本结构及其演变、业务、主要资产、税务、重大债务、公司章程的制定与修改、公司变更、内部管理制度、诉讼仲裁情况），二是合作项目的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授权与批准、与项目有关的政府文件、实质条件、资金运用及就有关事项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和调查）；除上述内容外，对与有艺公司和“山东海阳地方货运铁路项目、港区浮岛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海阳项目）有关的其他内容，本所认为有必要的将作特殊说明；经了解，有艺公司海阳项目正在筹建中；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海阳立峰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中航长城公司，工程名称为海阳立峰浮岛建造项目，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中山青岛公司，承包方为中航长城公司，工程名称为海阳地方货运铁路，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8日；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承包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中航长城公司，乙方为苏长山，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有艺公司暂未向本所提供项目相关规划手续、项目用地相关手续，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建议有艺公司随着项目的进展情况办理项目的相关规划和施工方面手续；结论为本所未参与有艺公司与汇通公司项目合作的谈判接洽，仅就有艺公司提供的文件、材料进行法律确认，经本所审查，在有艺公司提交的材料和调查结果中，除特别说明的事项外，未发现存在重大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融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等。2015年9月6日，有艺公司出具《意见函》，载明：双方签订意向合作协议的基本核心内容是以项目+资产+运营效率来融资，汇通公司当时要求以中航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抵押物，且汇通公司已收到三份承包合同；有艺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律师尽职调查报告，支付了含考察费用达23万元，但汇通公司现不同意以施工合同作为抵押物，又称有艺公司资产不足，单方提出融资担保保函要求，不在原先协商的内容之中；有艺公司已向汇通公司提交了天津建设银行的保函（空白）条款协议，若汇通公司对保函条款内容有异议，请安排工作人员到天津建设银行进行协商等。同年9月15日，汇通公司出具《审议函》，载明：已收到有艺公司提交的“货运铁路港区浮岛”拟融资合作建设项目有关资料，现针对已有备案资料内容，结合近期补充的《尽职调查报告》进一步综合审验排查，汇通公司表示较为认同，局部环节仍须取得更进一步完善，经汇通公司专家组再次复议总结意见为应进一步完善依法合作、守法经营、完善项目承包主体与基础设施建设所必需的法规资质条件与要求，充分满足项目法规化建设，且为有保有押、保质押健全、全力做好法规化基础工作；确定项目主体定位稍有争议，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长山暂不具有独立开发项目资质资格，承建方企业能有效实施可抵押资产价值尚存在较大问题等；强调须具有专业资质资格的专业权威担保机构对企业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损益专项财务审计、担保物价值、权属和质量等项要求，认真做好履约担保服务工作，进一步完善有保有押，保押健全机制等。同年10月13日，有艺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有艺公司就山东海阳地方货运铁路及港区浮岛建设项目融资5000万元事项请求的《审议函》已当日收到，现再次提出诚实意见，希望汇通公司接受；1双方应确认7月15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内容为融资5000万元，年息13%，满1年后的10日内付清1年利息，提供《尽职调查报告》，违约返还费用，监控融资款等；2汇通公司《审议函》中提到的落实有保有押、保质押健全等要求，只能反映出汇通公司求合作、求零风险经营模式，是单方面要求行为；3为了增加合作诚意，减少给汇通公司资金带来风险问题，有艺公司提出微调方案，投资方监控融资款，确保账户5000万元不发生变动的安全，融资方自筹资金按季度付清利息，提前增加投资方效益，投资方按年息12%计收利息（可另行商定），融资方不能按季付清利息，投资方收回资金，追讨利息，终止合作，若投资方不同意采用本微调方案，则有艺公司退出合作，追讨回相应费用等。同年10月28日，有艺公司制作函件，载明：汇通公司王华表示若拿不到钱，其保证为有艺公司追回费用；汇通公司表示律师调查报告提交后，汇通公司准备钱，评审无大原则情况下，15天会支款给有艺公司；基于此，有艺公司深以为信，并向建设方保证履约金30日到账；签订意向协议时，双方均认为项目建设的施工合同就是项目的合同，施工合同是体现项目建设拥有承包权的象征，是项目的一个分类名称；故陈前福要求把承包合同作为融资的抵押物，加上有艺公司资产和项目建设施工承包权经营效益来综合融资；若汇通公司不同意把项目建设承包权作为融资对象，就不应该签订意向合作协议书，就不会出现评审结果对项目主体认定有争议、有艺公司随时被建设方终止承包合同的危机，还会带来前期投入数百万元费用损失的经营风险和未来的巨大效益；如果汇通公司认为融资方资产不足问题，当融资方提出5000万元要求时，汇通公司没有当场指出，条款没有融资存在风险的提示等；汇通公司另行提出要求融资方找其指定担保公司办理担保，不在当初双方协商内容之中，是单方面要求的行为，将使融资方耽误时间找不到钱支付履约金而被剥夺承包权的危机；有艺公司提出意见为1汇通公司不再坚持要求有艺公司办理担保保函事项；由汇通公司监管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山东项目的财务部，对所取得的工程款进行监管，当工程款到账后，可立即要求把5000万元融资款当年利息总额存入专项利息账户，到期即时付利息；汇通公司在11月10日前汇出融资5000万元到项目地有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广西防城港有泰投资公司可以开具英国汇丰银行美元保函、履约抵押担保融资款等。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60.6万元，其提交有林某凤、苏某云等人与有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身份证复印件及有艺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其中，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记载：姓名、基本工资、出差补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及经领人签名；实发工资合计金额分别为57000元、65953元、60800元、60800元、60800元、60800元、60800元、65590元、60800元、60800元，共计614143元等。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其通过现金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员工领款后在工资表上签名，其未给员工参保。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施工队损失13.5万元，其提交有《土石方、围堰、抽砂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其中，《土石方、围堰、抽砂工程施工合同》记载：日期为2015年4月2日，发包方（甲方）为有艺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广西中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柏公司），工程名称为海阳市港区浮岛建设项目填海工程，工作内容为由甲方确定无争议土石方山体和土源，由乙方实施对土石方含爆破、挖凿、装车运输、回填、平整等工作，施工总工期为5年，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等。《土石方、围堰、抽砂工程施工合同》落款乙方签字代表记载为陈某柏。《结算单》记载：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甲方为有艺公司，乙方为陈某柏，因有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所规定的5000万元履约金不能按时到位，海阳立峰投资有限公司终止了“中航建工”的施工合同，经协商，补偿中柏公司预定抽砂船费8万元、因工程劳务发生的差旅费3万元、业务等工作误工费2.5万元，共计13.5万元等。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向中柏公司的陈某柏支付了3.2万元，陈某柏出具了相应收条，剩余《结算单》载明的款项未支付。经一审法院释明，有艺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交其所述陈某柏出具的收条。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1.2万元，其提交有《费用催款通知》。《费用催款通知》记载：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落款名称为“海阳地方铁路??浮岛港区建设项目筹备处”；苏长山及“中航建工”在我筹备处分租的办公室（含办公设备）代垫接待费、住宿费及饭堂伙食费共计31335元[其中办公室租金12000元、接待北京陈总（含动车票）4790元、住宿费11680元、伙食费2865元]，请方便时用现金交纳费用。《费用催款通知》上仅有有艺公司的签章。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该通知系由中山青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苏长山发送，有艺公司承租了中山青岛公司的办公室，因资金困难至今未交纳租金。经一审法院释明，有艺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交其所述中山青岛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接待汇通公司员工陈前福支付的费用及动车费4790元、项目部人员住宿费11680元、项目人员伙食费2865元，其提交有《费用催款通知》（与有艺公司主张房租损失提交的《费用催款通知》一致）以及其员工冯某某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记载：汇通公司陈前福从北京乘坐高铁到海阳高铁站，因铁路项目公司派小车至海阳站接送，高铁460元，已由苏总现金支付，回程青岛至北京由铁路项目公司王总安排财务订票，由都总派车送至青岛高铁站；陈总由项目公司苏总陪至项目两处考察，接待费、住宿费全由铁路浮岛项目指挥部安排负责；陈总因为热心，当两个项目负责人的面，确保苏总工程合同履约金按时到位，确保项目合作成功；特此苏总一时高兴到海鲜市购买海鲜一箱800元给陈总；铁路项目王总送一箱当地产的樱桃给他，陈前福很高兴，拍胸表态，让大家放心等候。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前述费用系由中山青岛公司垫付，因资金困难，有艺公司尚未向中山青岛公司付款。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其提交有《费用报销单》、项目负责人苏某源出具的《情况说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以下简称行程单）3份、《收款收据》1份、住宿费发票1份。其中，《费用报销单》记载：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报销部门为有艺公司，用途及金额分别为王某2人北京至南宁机场往返1万元、南宁至防城港往返派车接送加油600元、王某2人住宿费1晚300元、接待客人二天三餐餐费合计8210元、礼物2份1000元，合计20110元，备注为浩盛律所王某、曹某远2人考察公司及项目。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长山在领导审批处手书“情况属实，同意报销”并签名。《费用报销单》落款报销人、领款人均记载为苏某源。苏某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有艺公司与浩盛律所签订的委托书约定律师2人差旅费由律所负责；王某到公司拿出新的加盖律所公章的委托合同，要求苏总签字；苏总当时询问签订新合同的原因，王某表示是高主任弄错了，差旅费应由有艺公司负责，其他内容不变；苏总当时无时间审核，担心受骗，又考虑到已经支付了一半费用9万元，若不同意负责差旅费怕律所会对有艺公司调查评差，报告不成还损失9万元，想了半个小时在原来委托报告上的“乙”改为“甲”字，并且签名；2015年7月，苏总到浩盛律所拿报告，王某拿出3张飞机票给有艺公司，机票不是飞南宁的，票面价也严重不足，王某表示无法补交等。有艺公司提交的行程单记载：王某于2015年6月14日从北京飞往乌鲁木齐，票价为1320元；曹某远于2015年6月25日从北京飞往重庆，票价为1080元；曹某远于2015年6月30日从重庆飞往广州，票价为1180元。《收款收据》记载：2014年10月31日，防城港港口某海鲜山庄收到有艺公司餐费（5桌餐、烟4条）合计8210元。住宿费发票记载：2019年1月7日，防城港市港口区某宾馆向有艺公司出具住宿费发票，价税合计300元，备注为王某2人住宿补。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浩盛律所自行预定了从北京到南宁的往返机票共计8000元，有艺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向王某支付4000元，王某未出具收条，仅提供行程单3份；《收款收据》中约有2000元系其为浩盛律所律师支付；住宿费系由有艺公司通过现金支付。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接待汇通公司陈前福支付的差旅费17850元，其提交有《费用报销单》2份、《收款收据》（与有艺公司主张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中提交的《收款收据》一致）及《收据》。其中，《费用报销单》2份记载：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8日、2015年8月29日，用途及金额分别为陈前福1人北京到南宁机场往返5000元、南宁至防城港往返接送加油费600元、陈前福1人住宿费1晚200元、接待客人二天三餐餐费合计4260元、送礼物品1000元、陈前福北京到青岛动车往返960元、项目公司派车接送青岛至海阳加油费600元、陈前福1人住宿费1晚250元、二人三餐接待费4180元、礼品1份（海鲜）800元，合计分别为11060元、6790元；备注分别为汇通公司陈前福对公司及项目合作考察事项、陈前福考察山东合作项目等。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长山在领导审批处手书“情况属实，同意报销”并签名。《费用报销单》落款报销人、领款人分别记载为苏某源、冯工。《收据》记载：2015年11月3日，防城港市港口区某商行收到酒水2瓶、香烟2条共计1040元。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前述费用均由现金支付，无相关付款凭证。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有艺公司及项目部人员差旅费70763元，其提交有《费用报销单》、发票及苏某源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有艺公司主张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提交的《情况说明》一致）。其中，《费用报销单》记载：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8日、12月30日、2017年4月30日、10月31日、12月15日；备注分别为苏总去中航建工西安公司办手续发生费用，苏总、冯工去南宁、青岛、北京、西安、防城港往返火车票、汽车票及住宿、接待费、补助款等，苏总北京联系汇通公司发生费用；金额分别为5360元、38724元、3436元、3466元、3786元、3863元、12738元。《费用报销单》落款报销人、领款人分别记载为苏工、冯工、苏长山等。有艺公司另提交有火车票、飞机票、出租费、加油费等发票，但表示无法说清具体对应出差情况。一审诉讼中，有艺公司表示：2015年7月，汇通公司员工陈前福表示，只要有艺公司提交总承包合同、尽职调查报告、无犯罪记录，就可以放款500万元，但后来又提出找担保公司等无理要求；有艺公司以中航长城公司名义与海阳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海阳建设项目，需要在山东注册成立公司，因汇通公司未实际投资，故有艺公司无法筹建；中航长城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记载“授权苏长山为中航长城公司签订经济合同代表人，代理权限为承接各类工程，参加招投标等，其余无效；有效期为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等”。有艺公司先是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变更案由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汇通公司则表示：2014年汇通公司与有艺公司曾就案外项目签订有项目合作意向书；2015年汇通公司陈前福前往有艺公司所称山东海阳项目进行考察，发现有艺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项目方没有承建程序；认可有艺公司负担了汇通公司考察项目时的火车票费用460元，陈前福当日往返，中午在食堂就餐，未产生食宿费，未接收有艺公司所称礼品；其与浩盛律所无关系；审核《尽职调查报告》后，汇通公司认为有艺公司存在违法经营、不具有独立开发资质的问题，有艺公司也不配合办理担保，故汇通公司未实际进行投资；《项目合作意向书》第7.2条“手续齐全”指的是有艺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财务报表、纳税情况、用工情况，有艺公司至今未提交员工社保交纳情况及工商资质材料，承包涉案项目不合法。浩盛律所表示：依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经与有艺公司平等协商，双方确认分阶段支付《尽职调查报告》律师费的金额；除本案外，浩盛律所向其他企业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均未涉及汇通公司；《委托调查合同》约定的立峰科技园建设项目与《尽职调查报告》所载项目是同一项目；尽职调查工作由浩盛律所指导并派遣工作人员曹某远、王某与有艺公司联系，二人差旅费由浩盛律所支付，现相关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缔结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契约义务，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害，因此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主要为，一是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违反先合同义务，二是违反先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存在主观过错，三是对方当事人受到损失，四是先合同义务的违反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有艺公司与汇通公司拟就“山东海阳地方货运铁路项目、港区浮岛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在签订正式合作合同之前，双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合作流程为有艺公司在限期内提交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及相关必备资料，汇通公司出具书面审查论证意见，若有艺公司项目符合合作条件，汇通公司作出投资决定，与有艺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合同；同时，有艺公司应以项目、资产及由此产生的效益作为汇通公司投资本金和回报的抵押担保。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后，有艺公司提交《尽职调查报告》，汇通公司出具《审议函》，对项目主体定位等问题提出异议（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长山暂不具有独立开发项目资质的资格），并基于此提出由专业权威担保机构提供担保的要求。鉴于有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上载合同相对方均非有艺公司，其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载受委托人亦非有艺公司，而是苏长山，且代理权限仅为“承接各类工程、参加招投标等，其余无效”，现无证据证明有关项目主体曾授权有艺公司或苏长山以项目作为抵押担保对外进行融资，汇通公司在《审议函》中要求有艺公司另通过其他专业担保机构提供担保，具有一定合理性。后有艺公司未予同意，双方最终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通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此为其一。其二，有艺公司与浩盛律所签订的《委托调查合同》约定浩盛律所已向有艺公司进行了风险提示告知义务，明确告知了有艺公司有权自由选择律师和事务所，有艺公司主动自愿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有艺公司不得以浩盛律所收费过高、未能就项目进行合作为由要求浩盛律所退费。有艺公司在前述《委托调查合同》上签章，应视为对有关协议内容知悉且认可。有艺公司称汇通公司特别指定浩盛律所作为出具《尽职调查报告》的受托机构，汇通公司、浩盛律所对此均不予认可，有艺公司提交的浩盛律所资料来源不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通公司与浩盛律所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其三，《项目合作意向书》明确约定双方不对任何形式的承诺承担责任，有艺公司称汇通公司曾承诺只要有艺公司提交总承包合同、尽职调查报告、无犯罪记录，汇通公司就可以放款，但有艺公司仅提交其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员工与有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有艺公司的相关陈述难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通公司存在假借订立合同而恶意磋商等情形，有艺公司以缔约过失责任为由要求汇通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20万元及经济损失6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有艺公司主张存在经济损失65万元，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有艺公司的举证情况，从以下方面予以逐一论述。第一，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60.6万元，其仅提交有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既无相应付款凭证，亦无相应员工社保缴纳记录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艺公司已实际支付工资表上载人员工资。退一步讲，即使有艺公司确向前述人员发放了工资表上载金额的工资，有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未载明前述人员系有艺公司为与汇通公司合作而聘用的专职人员，而非有艺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开展自身业务活动而聘请的人员。第二，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施工队损失13.5万元，其表示已通过现金方式向陈某柏支付《结算单》上载款项、陈某柏出具了相应收条，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有艺公司未提交其所述收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土石方、围堰、抽砂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相对方已收悉《结算单》上载损失金额，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有艺公司主张的前述施工队损失系由汇通公司所导致，或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1.2万元、接待汇通公司员工陈前福支付的费用及动车费4790元、项目部人员住宿费11680元、项目人员伙食费2865元，其提交的《费用催款通知》上仅有有艺公司印章，经一审法院释明有艺公司未提交其所述中山青岛公司发送该通知的电子邮件佐证。有艺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员工出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艺公司未提交该《情况说明》上载海鲜、樱桃等购买凭证或付款凭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有艺公司自认部分款项由案外人垫付，其因资金困难未实际向案外人付款，现无证据证明有艺公司主张的房租、项目部人员住宿费、伙食费等损失系由汇通公司所导致，或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第四，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其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系内部凭证，上无浩盛律所的签章确认，无付款凭证佐证。有艺公司称通过现金方式向浩盛律所律师支付飞机票4000元，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由员工出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收款收据》上载就餐数量与受托进行尽职调查的律师人数不符，住宿费发票系补开，现无证据证明实际住宿时间、人员与受托律师进行尽职调查的时间、人员的对应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艺公司主张的餐费及住宿费与本案之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有艺公司实际支付了前述差旅费、食宿费，有艺公司在与浩盛律所签订的《委托调查合同》上载差旅、食宿费负担主体条款处手书修改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应视为有艺公司知悉且认可有关差旅、食宿费由其负担的约定，应依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故有艺公司要求汇通公司赔偿浩盛律所差旅费2011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第五，针对有艺公司主张的陈前福差旅费17850元、有艺公司及项目部人员差旅费70763元，其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均系内部凭证，上无汇通公司或陈前福的签章确认。《收款收据》上载就餐数量为8桌，《收据》上无付款人信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餐费、烟酒费与本案之关联性。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有艺公司主张的发票上载款项损失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非有艺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开展自身业务活动而产生的支出。综上，有艺公司要求汇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驳回防城港有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艺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交规划发（2010）355号文件。证据2鲁发改能交（2013）1699号文件。证据3鲁发改能交（2011）1463号文件。证据4鲁环审（2011）147号文件。证据5鲁工咨能字（2009）576号文件。证据6鲁国土资字（2010）927号文件。证据7海阳至凤城线可行性研究。证据8烟国土资发（2011）199号文件。证据9烟发改能交（2008）452号文件。证据10海阳市地方铁路建设投资与开发协议书文件。证据11海政办发（2011）89号文件。证据12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意向书，编号（2011年）第01号。证据13海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海政发（2011）28号文件。证据14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据15海政发（2010）48号文件。证据16关于海阳港港内铁路建设的意见。证据17海政发（2009）38号文件。证据18海政发（2008）87号文件。证据19海发改工业（2008）93号文件。证据20汇通公司失信报告。证据21汇通公司网上调查截图。证据22汇通公司诈骗新闻报道。证据23汇通公司信用调查。其中证据3、4、5、6、7、8、18展示原件，其他证据未能提交原件。汇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浩盛律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通公司对有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对未提交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提交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浩盛律所未参加庭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有艺公司未能提交原件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提交原件的证据，根据有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争议焦点，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有艺公司以汇通公司存在缔约过失为由，认为汇通公司假借订立合同的名义，恶意磋商，并由此造成有艺公司的损失，有艺公司为此请求汇通公司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的损失，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有艺公司上诉称在签订合同前，汇通公司已看过有艺公司提交的材料，并承诺只要以有艺公司出具的总承包合同作为抵押物，有艺公司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无犯罪记录，即可以融资放款，但其就此仅提交了其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汇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有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有艺公司上诉称，汇通公司与浩盛律所串通，欺骗有艺公司委托浩盛律所出具尽职调查报告，骗取有艺公司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有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汇通公司与浩盛律所存在串通的事实，且有艺公司与浩盛律所签订的《委托调查合同》中亦约定浩盛律所已向有艺公司进行了风险提示告知义务，明确告知了有艺公司有权自由选择律师和事务所，有艺公司主动自愿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因此有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汇通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先合同义务造成有艺公司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有艺公司与汇通公司拟就“山东海阳地方货运铁路项目、港区浮岛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在签订正式合作合同之前，双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中约定有艺公司在限期内提交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及相关必备资料，汇通公司出具书面审查论证意见，若有艺公司项目符合合作条件，汇通公司作出投资决定，与有艺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合同；同时，有艺公司应以项目、资产及由此产生的效益作为汇通公司投资本金和回报的抵押担保。此后，有艺公司提交了《尽职调查报告》，该《尽职调查报告》中载明：对与有艺公司和海阳项目有关的其他内容，本所认为有必要的将作特殊说明；经了解，有艺公司海阳项目正在筹建中；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海阳立峰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中航长城公司，工程名称为海阳立峰浮岛建造项目，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中山青岛公司，承包方为中航长城公司，工程名称为海阳地方货运铁路，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8日；根据有艺公司向本所提供的《承包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中航长城公司，乙方为苏长山，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有艺公司暂未向本所提供项目相关规划手续、项目用地相关手续，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建议有艺公司随着项目的进展情况办理项目的相关规划和施工方面手续；结论为本所未参与有艺公司与汇通公司项目合作的谈判接洽，仅就有艺公司提供的文件、材料进行法律确认，经本所审查，在有艺公司提交的材料和调查结果中，除特别说明的事项外，未发现存在重大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融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等。此后，汇通公司出具《审议函》，对项目主体定位，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长山暂不具有独立开发项目资质的资格及其他问题提出异议。汇通公司基于此提出须进一步完善有保有押，保押健全机制等。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有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上载明合同相对方均非有艺公司，其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受委托人亦非有艺公司，而是苏长山，且代理权限仅为“承接各类工程、参加招投标等，其余无效”，因此，在有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有关项目主体已授权有艺公司或苏长山以项目作为抵押担保对外进行融资的情况下，汇通公司在《审议函》中要求完善有保有押，保押健全机制具有一定合理性。此后，有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提供了符合汇通公司要求的抵押担保。因此，虽然双方最终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但是有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汇通公司存在恶意磋商的情形，有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并对有艺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有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防城港有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