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杰，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16。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古锡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马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其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纯，广州金鹏（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杰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安公司代位远东公司向刘文杰支付债权12339719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9719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的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暂计为7514888元；二、保安公司、远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执恢34号、（2020）粤1203执异32号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2执复136号执行裁定书已确定远东公司未向刘文杰全部履行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72号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截止2017年3月10日尚欠债务本金12339719.18元及逾期利息。二、根据远东公司与保安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保安公司解除与远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其有权收回竞投保证金和已交付款项的10%，其余款项应返还给远东公司。远东公司共向保安公司支付款项3955万元，即远东公司对保安公司享有债权29955000元。三、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远东公司怠于对保安公司行使债权。四、一审法院未接受刘文杰调取（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反诉文书及证据材料的调查取证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最高院的案例，在代位权的案例中，债务人和次债务人的债权的具体金额可以在代位权中解决。六、本案中保安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被判决解除，但远东公司没有依据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合同请求返还款项，影响到债权人债权的行使。七、一审与二审期间，刘文杰向法院申请了调取证据，调取远东公司对保安公司提起反诉的具体时间、诉讼请求及远东公司和保安公司在二审期间的上诉请求、理由、审理情况，可见目前远东公司都无向保安公司提出过返还剩余款项。保安公司辩称，一、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条件，应维持一审判决。远东公司对保安公司不享有债权，根据（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远东公司欠付保安公司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已高达6000万元多，在远东公司未将土地返还给保安公司之前，该费用将一直计算，且该费用的金额远高于刘文杰所主张的远东公司的债权金额。二、关于保安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目前处于二审阶段，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尚不明确，故刘文杰要求保安公司代远东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远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主债权与次债权均不确定、不成立，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驳回刘文杰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正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条件之一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但远东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次债权亦不确定，不成立。刘文杰在上诉状中引用另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主张远东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实际上是对“怠于行使债权”的错误解读。远东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在庭审、庭外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与保安公司一案中的反诉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转让款，且该案正处于二审阶段，判决并未生效，刘文杰撇开另案整体案情，单独引用另案所涉合同内容及未生效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2.远东公司实际尚未偿还债务金额还未确认，刘文杰据以提起代位之诉的主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不符合起诉条件。刘文杰与远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至执行阶段，因截至2019年1月23日尚欠本息与刘文杰申请执行书、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金额存在极大的差异，远东公司已针对主债权关联的（2015）肇鼎法执字第142号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受理案号为肇检控申控民受[2020]Z76号，目前尚在审理中，可见远东公司实际尚未偿还债务金额还未确认，刘文杰提起代位权诉讼所依据的主债权不确定、不成立，不具备起诉条件。二、一审法院不同意调取（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起诉文书及证据材料，属程序合法，并未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远东公司已经在（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案中提出反诉，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事实。且该案尚未审结，保安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违约责任等均未经法院确认，在此情况下，刘文杰认为远东公司对保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该债权没有依据，刘文杰要求保安公司代远东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调取必要，不予准许”，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并未造成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2.刘文杰多次主张其在一、二审中申请调取远东公司、保安公司另案纠纷的相关诉讼材料，实际上保安公司已提交该案的一审判决，刘文杰对该案件中远东公司提出的反诉等情况已明确知晓，无需再另行调取。在该另案中，远东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是继续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非要求保安公司退还土地款解除合同，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解除合同后，远东公司不服而提起上诉，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对自身合法权益的维护，而非对刘文杰债权的侵害，也并未影响到债权人的债权行使。三、在刘文杰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应对主债权及次债权的具体金额预先进行确定，才有权提起相应的诉讼，否则将导致在实际的诉讼中相关的权利义务、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等无法确认。刘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保安公司代位远东公司向刘文杰支付债权本金12339719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9719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的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暂计为7514888元；二、保安公司负担一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27.64元，由刘文杰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023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刘文杰、保安公司、远东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刘文杰向本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案的起诉状、反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上诉至本院的（2021）粤19民终2803号案的上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等。鉴于保安公司在一审将（2018）粤1971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也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刘文杰也出具了质证意见，该判决书记载了该案的起诉、反诉等内容，刘文杰在二审申请调取该案的起诉状、反诉状、判决书等已无必要。刘文杰申请调取该案的上诉状等材料，也属无调查必要，本院驳回其申请。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刘文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刘文杰的上诉理由及保安公司、远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文杰对保安公司行使的代位权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债务人远东公司与刘文杰所主张的次债务人保安公司之间因《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产生纠纷，该纠纷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刘文杰主张保安公司解除与远东公司之间的合同，保安公司应返还款项给远东公司为由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文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27.64元，由刘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雪玲梁雅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