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68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庆，男，1979年9月30日生，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现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徐庆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珍，女，1987年8月13日生，销售，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被告人李文珍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强，男，1987年1月25日生，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孙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1〕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庆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李文珍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孙强及其辩护人马兵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徐庆在手机APP“微拍堂”软件中注册开设名为“东海古美术”的店铺，通过出国购买象牙制品夹带入境，后以在“微拍堂”上网络直播、快递运输的方式向他人出售象牙制品。直播地点在南通市崇川区时珍园小区5栋602室。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文珍加入被告人徐庆的店铺，负责直播并打包发货。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孙强加入被告人徐庆的店铺，负责帮忙带货及打包发货。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以人民币5896元的价格向鲁某（另案处理）非法出售象牙茶则（有雕花）1件。 2.2020年2月29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以人民币2904元的价格向夏某（另案处理）非法出售象牙茶则（光面）1件，该象牙制品系被告人徐庆、孙强从国外带回。 3.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以人民币2280元的价格向谢某（另案处理）非法出售象牙香盒1件，该象牙制品系被告人徐庆、孙强从国外带回。 经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均为现生象象牙，即亚洲象或者非洲象象牙，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6500元。（亚洲象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的物种，属于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 案发后，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被某机关抓获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非法收购、运输、销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文珍、孙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庆从境外夹带入境，并在境内利用网络直播销售，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珍利用网络直播销售，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强从境外夹带入境进行销售，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诉至本院。 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的缓刑建议，并提出被告人徐庆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认罪认罚；3.无前科劣迹；4.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赃、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文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文珍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从犯；3.认罪认罚；4.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文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孙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认罪认罚；3.从犯；4.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5.有明显悔罪表现，愿意退赃及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初，被告人徐庆在手机APP“微拍堂”上注册开设名为“东海古美术”的网络店铺，并在南通市崇川区姚港路时珍园小区5栋602室运营。2020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徐庆明知象牙系国家禁止交易的野生动物资源，仍然雇佣被告人李文珍、孙强，在上述网络店铺将其出国收购、夹带入境的象牙制品进行直播销售、快递邮寄。受被告人徐庆雇佣，被告人李文珍、孙强分别于2020年1月29日、2020年2月12日加入“东海古美术”店铺。其中，被告人李文珍负责直播销售、打包发货，被告人孙强负责协助带货、打包发货。被告人徐庆违法所得人民币1108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将被告人徐庆从国外夹带入境的1件象牙茶则（有雕花），以人民币5896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鲁某（另案处理），并通过快递邮寄至苏州市鲁某处。 2.2020年2月29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将被告人徐庆、孙强从国外夹带入境的1件象牙茶则（光面），以人民币2904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夏某（另案处理），并通过快递邮寄至浙江省湖州市夏某处。 3.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通过“东海古美术”店铺直播，将被告人徐庆、孙强从国外夹带入境的1件象牙香盒，以人民币2288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谢某（另案处理），并通过快递邮寄至湖南省永州市谢某处。 经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的3件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亚洲象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的物种，属于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涉案象牙制品共重0.156kg，价值合计人民币6500元。 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自鲁某处扣押象牙茶则1件（有雕花）、自夏某处扣押象牙茶则1件（光面）、自谢某处扣押象牙香盒1件，均暂存于该局。被告人徐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88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制作的到案经过、证人鲁某、夏某、谢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揭阳市揭西县司法局分别出具的审前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的基本信息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二的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未依法取得国家相关许可证件的情况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象牙制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在全部或部分事实中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文珍、孙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庆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庆、李文珍、孙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等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量同类案件的裁判尺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酌情予以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庆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文珍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庆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零八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南通市某局崇川分局自鲁大健处扣押的茶则1件（有雕花）、自夏文玺处扣押的茶则1件（光面）、自谢勇军处扣押的香盒1件，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洁 人民陪审员 胡 嵘 人民陪审员 成小琴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郑森林 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