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10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王建生，男，1963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靳国平，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刘春东，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孙连福，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王春秀，女，1968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胜，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华，女，1951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忠，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润，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元，男，1937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利，男，1964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英，男，1949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荣，女，1952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宇，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春，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女，1942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兰，女，1944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静，女，1949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50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荣，女，1945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红，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桂，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淑英，女，1939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生，男，1965年5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26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26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博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南马庄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南马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广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负责人：魏欣，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生、靳国平、刘春东、孙连福、孙永胜、李立华、刘长忠、王春秀、孙润、孙德元、王春利、孙英、王建华、贾秀荣、田宇、田玉春、刘玉珍、王伟、王淑兰、李淑静、王建国、王秀荣、刘志红、刘义桂、许淑英、刘国生（以下简称26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南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9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生，靳国平，刘春东，孙连福，王春秀及26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石博文，被上诉人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6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责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一期）用地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违反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第一，镇政府属于政府机关，不属于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不具有农业经营能力。第二，村委员会对于涉案土地进行流转，没有取得承包方即本案26上诉人的同意。第三，镇政府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进行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建设，建设内容包括绿化工程、庭院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明显改变了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结合本案事实情况，镇政府、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一方面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即以土地流转方式，掩盖其“以租代征”违法违规用地行为。另一方面，该合同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无效。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该认定严重错误。本案中，26名上诉人所诉合同无效并不是各自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而是同时指向涉案合同，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依法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必要共同诉讼为不可分之诉讼，应当进行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26上诉人驳回起诉，让26上诉人分别起诉是严重错误的。从镇政府、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来看，至少有三人承包的土地因镇政府、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被占用。对于王春利、刘义桂、孙英与镇政府、村委会就涉案合同是否占用其承包的土地是没有争议的，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进行实体审查，并依法作出判决。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26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程序上，26上诉人的诉讼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2.实体上，涉案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不存在26上诉人所认为其他合同无效情形。26上诉人的起诉在实体和程序上均没有是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镇政府辩称，同村委会答辩意见一致。26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村委会、镇政府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村委会、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6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是否属于可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的问题属于民事诉讼程序性审查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多人诉讼能否作为共同诉讼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应以“诉讼标的”是否共同或同一种类为判断标准。依据该标准，共同诉讼可以分为必要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其中，诉讼标的系共同的多人诉讼，其当事人基于同一诉讼标的具有共同的权利或义务，故应当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即必要共同诉讼，其实质为单一的不可分之诉。而普通共同诉讼是一种可分之诉，是指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的多人诉讼，出于便于当事人解决纠纷和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考虑，如受诉法院经审查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也可以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村委会与镇政府均不同意26上诉人以共同诉讼的形式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26上诉人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分案审理或者推举一名代表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但26上诉人予以拒绝，认为26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已立案受理，坚持26人作为原告共同诉讼，不同意推举其中一人作为代表参加诉讼。本案中，王建生等26位村民基于各自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主张自己的承包土地均在涉案合同潮白河一期项目用地范围内，认为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6被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具有共同性，不属于共同的诉讼标的，故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本案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系人数众多的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的合并审理需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但本案村委会、镇政府并不同意合并审理；其次，虽26上诉人要求就本案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考虑26上诉人分别与村委会所签订合同中承包土地的四至以及流转情况各异，且双方就涉案合同是否占用了26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并审理并未起到简化诉讼程序、节约诉讼成本之效果，本案不宜作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如果26上诉人坚持主张权利，可以分别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裁定如下：驳回26上诉人的起诉。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多人诉讼能否作为共同诉讼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应以“诉讼标的”是否共同或同一种类为判断标准。依据该标准，共同诉讼可以分为必要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本案中，王建生等26位村民基于各自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主张自己的承包土地均在涉案合同潮白河一期项目用地范围内，认为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经审查，26被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具有共同性，且不属于共同的诉讼标的，故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本案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系人数众多的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的合并审理需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但本案村委会、镇政府并不同意合并审理。另一方面，虽26上诉人要求就本案合并审理，但26上诉人分别与村委会所签订合同中承包土地的四至以及流转情况各异，且诉争双方就涉案合同是否占用了26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存在重大争议，故本案不宜作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因此，26上诉人以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6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