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成钢，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1501内**。法定代表人：董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女，北京信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物业管理分公司法务。上诉人聂成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信科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成钢上诉请求：1.确认信科北京分公司与聂成钢在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信科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工资735.63元；3.判令信科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500元；4.判令信科北京分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579.31元、延时加班费7917.24元；5.信科北京分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1324.13元；6.判令信科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劳动关系。聂成钢于2011年3月7日入职信科北京分公司工作，担任车库管理员，每月工资3200元，入职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聂成钢在职期间工作表现优秀，公司一直未足额安排年休假，且长期安排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信科北京分公司在2018年6月14月以聂成钢病假超期为由违法辞退，解除劳动关系。聂成钢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审理支持了聂成钢的仲裁请求。信科北京分公司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此案审理不认定事实，不尊重仲裁裁决，错误审理，因此，聂成钢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信科北京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聂成钢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信科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确认双方在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工资735.63元；3.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500元；4.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579.31元、延时加班费7917.24元；5.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132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成钢于2011年3月7日入职信科北京分公司，工作岗位为车管岗保安，最后工作至2017年12月1日，之后一直请病假至2018年6月25日。就双方之间所形成法律关系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与聂成钢是劳务关系，聂成钢与原单位之间有内部退养协议，其与原单位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为此，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聂成钢发表了质证意见：1、《内部退养协议》，证明聂成钢与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存在劳动关系。《内部退养协议》显示甲方为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乙方为聂成钢，聂成钢自2008年11月20日起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期间，实行内部退养，双方约定乙方内部退养期间，单位及个人仍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并计入个人账户，缴费年限连续计算。在协议期间，劳动合同书中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终止执行。聂成钢认可《内部退养协议》的真实性，庭审中称该协议系其捡的，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捡来以后自己填上名字交给了信科北京分公司。聂成钢称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不好找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工作。2、信科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聂成钢作为乙方的《劳务协议》六份，其中2011年至2015年签订的五份协议部分内容如下：鉴于乙方为退休、待岗、内退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劳务协议……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担任保安员（车管员）的岗位，工作地点在信科物业。……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除劳务报酬外，乙方不享受其他各类福利待遇。乙方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甲方依法代扣扣缴。基于现行的社会保障制度规定，由于乙方原身份属于其他企业的退休/待岗/内退人员，在受聘于甲方提供劳务期间，甲方无法为乙方另行办理养老、医疗、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障手续。由于乙方与原单位有医疗保险，因此乙方在受聘于甲方提供劳务期间若因患病而双方解除劳务关系，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或权利主张。……乙方由于健康及个人原因不能胜任提供劳务岗位的工作，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其中2017年签订的协议中，部分内容如下：鉴于乙方为退休、待岗、内退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劳务协议……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担任车管员岗位工作。……劳务报酬：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及出勤情况，按照如下所标注方式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依照甲方财务规定，每月5日前，以货币或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乙方的劳务报酬为2900元+320元/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补助+加班工资）执行。乙方每周的工作时间与甲方正式合同工相同，但不享有国家规定的探亲、婚丧、妊娠、哺乳期等有关福利待遇。……乙方因病或非因工负伤，不能从事合同规定的工作，甲方可解除与其规定的劳务关系，但应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赔偿或违约金。聂成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3、《缴纳五险一金通知书》，其中聂成钢手写：由于本人属于内退人员，保险自己缴纳。聂成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称系信科北京分公司让其签的。聂成钢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为此聂成钢提交如下证据，信科北京分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1、工资卡、工牌（其上载明“信科物业信科一分车管员聂成钢”）、培训卡，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工资卡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2、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人事通知书，其中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上载明聂成钢单位：北京信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物业管理分公司；其中人事通知书载明：聂成钢：您于2011年3月7日入职北京信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物业管理分公司。……现公司可以统一为员工办理集体存档事宜，此情况公司现通知您知悉，请您于2013年3月27日前转出档案关系，以便公司为您办理集体存档事宜。……公司为符合条件的员工办理集体存档，您需提交本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3、《享受社会保险补贴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协议书》，其中甲方为聂成钢、乙方为朝阳八里庄社保所，协议书约定：为做好本市享受社会保险补贴人员参加社会保险工作，方便享受社会保险补贴人员缴纳社会保险，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协议。甲方同意由其所在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月从起银行或邮政账户中扣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7日。信科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4、《北京市失业保险金领取证》、《就业失业登记证》，其中《就业失业登记证》记载聂成钢就业失业登记显示：1.登记类型：实现就业登记日期20111209登记内容20090407灵活就业实现就业；2.登记类型：终止就业登记日期20120730登记内容20120726灵活就业；3.登记类型：登记失业登记日期20120809登记内容20120726其他。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5、《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协议书》，其中甲方为聂成钢、乙方为八里庄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选择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已按照规定办理就业登记手续，将档案存放在创业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乙方同意在甲方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下，为甲方办理基本养老、失业和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手续，并按照规定标准，按月自2014年2月至2018年9月给予甲方共56月的社会保险补贴。甲方同意由其缴费所在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月从其银行账户中扣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该协议书落款时间显示为2014年4月3日。信科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其中显示参保人员姓名为聂成钢，单位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为：1996年1月至2002年2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保障事务所；2003年4月至2005年12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保障事务所；2006年1月至2006年3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2006年4月至2006年8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2006年10月至2007年3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2009年6月至2012年5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单位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就双方争议关系的解除，聂成钢主张因其休病假，信科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此，聂成钢信科提交《诊断证明书》，其上显示聂成钢2017年12月8日入院，2017年12月25日出院。聂成钢成称其之后一直请病假，并向公司交过两次病假条，第一次请病假至2018年3月25日，第二次请病假至2018年6月25日。信科北京分公司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关系，因被告已经休假半年多，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第6.3条解除了双方的关系，为此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2018年6月14日的《通知书》一份，载明：鉴于您因患病需长期休假治疗，本岗位不能空岗时间过长。经公司人事部核实，您与本企业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其他企业内退人员，因此您不享受国家规定的医疗期，鉴于您在本企业服务时间较长，经向公司申请特批，但病假期最多不能超过6个月。现公司正式通知您于2018年6月25日终止与我司的劳务协议关系。聂成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报酬，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应当向聂成钢支付，但其称已经通过现金方式进行发放，对此其未进行举证。就延时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聂成钢主张其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分别延时加班186小时/每月，法定节假日加班42天，但聂成钢未就其上述期间内存在加班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2011年至2018年期间的考勤记录表予以证明聂成钢的实际出勤及加班情况，经核算上述期间内聂成钢共计存在工作日延时上班时长为301小时、法定节假日上班时长为226小时。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考勤记录中所记载的加班时长对应的费用其已经足额向聂成钢支付，聂成钢对此不予认可。为此，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支付明细，支付明细中未见有聂成钢签字确认痕迹。聂成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收到了加班费。经询，双方对每月加班费的计算基数协商一致确定为2600元。聂成钢曾以信科北京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l.确认双方在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工资2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4800元；4.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8537元、延时加班费61572元；5.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0580元。2019年4月1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4770号裁决书，裁决：l.确认双方于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信科北京分公司向聂成钢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工资735.63元；3.信科北京分公司向聂成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500元；4.信科北京分公司向聂成钢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579.31元、延时加班费7917.24元；5.信科北京分公司向聂成钢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24.13元。信科北京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聂成钢则主张系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自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以每年签订《劳务协议》的形式继续双方之间的关系，虽然判断法律关系的性质不能仅仅以协议名称为依据，还要具体审查双方协议的履行过程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性质，但一审法院认为，在自愿签订协议的基础上，探寻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判断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首要前提。本案中，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首先，聂成钢主张其在与信科北京分公司订立协议时向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内部退养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聂成钢系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的内部退养人员，内部退养期间由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支付基本生活费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庭审中，聂成钢对上述事实进行否认，称《内部退养协议》系其所捡空白协议，且无法向法庭提交《内部退养协议》的原件，故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结合聂成钢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就业失业登记证》等证据，亦无法看出聂成钢与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存在内部退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聂成钢关于其自己伪造《内部退养协议》的主张予以采信。聂成钢自述，其向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内部退养协议》是为了方便寻找工作，且根据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的《缴纳五险一金通知》所载内容显示，聂成钢亦曾以书面方式明确表示自己为内退人员，保险自己缴纳。综合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聂成钢在与信科北京分公司订立协议之初，以伪造与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存在内部退养关系的方式寻求工作，不要求信科北京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行为，不应视为系其基于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意愿所作出的意思表示，而应认定系其基于建立劳务关系的主观意愿作出的相关承诺。其次，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因聂成钢提交《内部退养协议》，其有理由相信聂成钢与北京市第二纺织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上述认识在建立劳务关系的主观意愿基础上与聂成钢进行磋商，最终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信科北京分公司基于上述认识及主观意愿与聂成钢进行协商，并达成劳务关系的合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最后，如前所述，并根据双方最终所签《劳务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系基于建立劳务协议的合意最终形成了相关书面协议。《劳务协议》之内容亦再次明确双方所订立协议内容的基础为聂成钢所提交的《内部退养协议》，双方所签协议性质为劳务协议且信科北京分公司不为聂成钢办理社会保障等手续。虽然法律强调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亦应当考虑维护用人单位的生存发展，防止认定劳动关系泛化。本案中，聂成钢在与信科北京分公司订立协议的过程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使信科北京分公司在错误认识下与其签订《劳务协议》。聂成钢编造虚假材料，放弃社会保险等权利，应当视为其放弃了劳动法上的相关权利，现聂成钢又主张与信科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信科北京分公司要求确认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与聂成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成钢基于劳动关系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的仲裁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信科北京分公司关于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其应向聂成钢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相应报酬，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信科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已经以现金方式向聂成钢支付上述期间的费用，但其对此未进行举证。故，信科北京分公司应向聂成钢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经核算，仲裁裁决金额735.63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且聂成钢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聂成钢虽无权主张劳动法范畴内所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工资报酬，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内容，聂成钢每周工作时间与信科北京分公司正式合同工相同，故如聂成钢存在工作日延时提供劳务或法定节假日提供劳务的情形，其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务报酬。庭审中，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了考勤记录，聂成钢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其亦未提交相应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采信考勤记录中所载的聂成钢提供劳务情况。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了聂成钢相关费用，但聂成钢对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工资支付明细中亦未显示聂成钢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信科北京分公司关于上述期间内劳务费用已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均协商一致同意计算上述期间劳务报酬的基数为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信科北京分公司应向聂成钢支付法定节假日期间劳务报酬3377.01元（2600元÷21.75天÷8小时×226小时）、工作日延时劳务期间劳务报酬4497.70元（2600元÷21.75天÷8小时×301小时）。综上，信科北京分公司共计拖欠聂成钢劳务报酬为8610.34元（735.63元+3377.01元+4497.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信科北京分公司与聂成钢于二〇一一年三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万一千五百元；三、信科北京分公司无需向聂成钢支付二〇一六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三百二十四元一角三分；四、信科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聂成钢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八千六百一十元三角四分；五、驳回信科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聂成钢向本院提交失业保险金领取证，证明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在信科北京分公司工作的时候还领取着失业金；一审提交过封皮，现在将里面的内容复印出来提交作为二审新证据。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发证日期系2012年8月9日，这时期双方已存在劳务协议。信科北京分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在2011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通过签订多份《劳务协议》方式持续双方的法律关系，聂成钢上诉主张双方实际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相应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之间系成立劳务关系抑或劳动关系，固然不能仅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予以判断，而应当侧重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予以判断。本案中，首先，依据信科北京分公司的主张，双方签订《劳务协议》的原因之一在于聂成钢在签订协议时向公司出具了《内部退养协议》，该协议中显示聂成钢系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的内部退养人员，内部退养期间由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支付基本生活费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并基于该原因，双方《劳务协议》中对于信科北京分公司无法为聂成钢办理社会保险事宜予以了明确。聂成钢在与信科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之处，系以伪造案涉《内部退养协议》方式寻求工作，并明确不要信科北京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上述行为不应视为基于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意愿所做出的意思表示，而应视为其基于建立劳务关系的主观意愿作出的相关承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信科北京分公司主张因聂成钢提交《内部退养协议》，其有理由相信聂成钢与北京市第二棉纺织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上述认识在建立劳务关系的主观意愿基础上与聂成钢进行磋商，最终达成合意。第三，双方系基于建立劳务协议的合意最终签订多份《劳务协议》，并对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依据进一步予以明确。综合上述情况，因聂成钢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存在不诚信行为，使信科北京分公司在错误认识下与其签订劳务协议，应当视为其放弃了劳动法上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聂成钢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信科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聂成钢关于其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系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相应报酬一节，因信科北京分公司认可其应支付上述期间报酬，且聂成钢认可仲裁裁决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聂成钢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和延时加班费一节，因本案中聂成钢与信科北京分公司之间并非构成劳动关系。故聂成钢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上述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和延时加班费缺乏依据，但考虑到双方《劳务协议》中对聂成钢的每周工作时间有明确约定，双方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依据信科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结合双方确定的劳务报酬计算基数，对于聂成钢主张的相关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和工作日延时期间的劳务报酬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聂成钢超出该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成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成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