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兴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志锋。再审申请人徐兴程、郑志锋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4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2020）湘0481民申19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兴程、郑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兴程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及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确认徐兴程2009年5月23日、2009年9月24日向郑志锋转账的30万元系未入账的出资款。事实与理由：郑志锋认为该30万元是徐兴程对合伙企业的出资，但未把该30万元作为徐兴程的出资款入账，会计鉴定亦载明该30万元未作为徐兴程的出资，一、二审判决对这一基础事实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郑志锋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于52000元厂房租金、27000元厂房租金、15000元白条借支单及鉴定费的判决。事实与理由：徐兴程未能出示52000租赁发票，实际应交租金为49000元，另3000元已在押金中支付；27000元于2010年12月30日付出，在2011年7月9日结账时用领款凭证代替进账，同时注明原始发票兴程收执作废；15000元系白条，只是徐兴程与员工的借记关系，并非用于缴纳税款；鉴定是徐兴程自己申请，不是双方共同申请，故鉴定费18000元与其无关；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应为63万元，徐兴程交到厂里为49.5万元。请求公平判决。对徐兴程的再审请求，郑志锋答辩称，从企业账本可以看出，30万元已经计入合伙投资。对郑志锋的再审请求，徐兴程答辩称，52000元及27000元厂房租金确系其支付，15000元系用于缴纳税费，鉴定费系其预交，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扣除税款只给了49万多。原审原告徐兴程原一审起诉请求：1．郑志锋将已收回的合伙企业应收款564169元按50％比例支付给徐兴程，计282084.5元；2．郑志锋支付徐兴程为合伙企业偿还的对外欠款110989元的50％部分计55494.5元；3．郑志锋支付合伙企业终止时的资产转让款262000元按50％比例计131000元给徐兴程；4．确认合伙企业剩余的其他资产按50％比例归徐兴程所有，并由徐兴程按50％比例自行收取应收货款。诉讼过程中，徐兴程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5．郑志锋退回以出资款名义收取的人民币30万元。反诉原告郑志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徐兴程配合郑志锋对耒阳兴达包装厂进行清算；2、郑志锋与徐兴程依法分配耒阳兴达包装厂债权债务。原一审查明：1．徐兴程与郑志锋系表兄弟关系，户籍地均在浙江省温州市。2008年10月，徐兴程与郑志锋合伙在湖南省耒阳市注册开办耒阳市兴达塑料包装厂，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双方等额出资，盈亏按50％分配。2011年初，因市场变化，双方决定终止合伙。2011年5月22日，徐兴程与郑志锋签订《出让编织袋厂协议书》，徐兴程以25万元价格整体受让该厂。协议书载明：“今有耒阳市兴达塑料包装厂整厂设备及原料等一起出让给徐兴程所有。总共金额为贰拾伍万元整。该厂房租金结清到本月底为止，以后由徐兴程负责交租。特此证明，即日起生效。付款方式：在本月底前先付10万元到郑志锋账上，其余15万元在六月底前付清给郑志锋收。转让人：郑志锋、徐兴程，买方：徐兴程，2011年5月22日”。该协议还注明，“以前欠郑志锋30万元同时在六月前由货款收入付清”。协议签订后，徐兴程实际向郑志锋支付转让款10万元，余欠转让款15万元未付。2013年4月21日，郑志锋以拖欠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2013年9月3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山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令徐兴程向郑志锋支付转让款15万元。徐兴程不服，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3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3年5月7日，郑志锋以拖欠借款30万元不还为由，提起诉讼。该案中，徐兴程抗辩30万元已于2009年5月23日、9月24日向郑志锋转账30万元还清。2013年8月29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兴程于2008年8月6日向郑志锋借款30万元，判令徐兴程向郑志锋返还借款30万元。徐兴程不服，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9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衡中法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认定郑志锋于2012年5月31日收取的湖南康华化肥工业有限公司的货款23万元承兑汇票，其中50％即115000元为徐兴程所有，抵扣郑志锋30万元借款后，余欠借款185000元。判令徐兴程返还郑志锋余欠借款185000元。3.2011年7月9日、10日，徐兴程与郑志锋就合伙进行清算，具结了兴成（付出）发票结算单、郑志锋总付出账清单、收入总账单、到2011年7月10日止应收应付款清单等共四份清算单。上述四份清单明确：①．徐兴程付出款785285.20元。②．郑志锋付出款1409232.95元。③．应收款2489053.5元（2011年1月13日止，常宁康华应收货款564169元。2010年4月23日止，祁阳金诚应收货款580787.5元。2010年2月13日，酒江化工应收货款748926元。2011年2月16日止，衡山化工厂应收货款179171元。2011年3月20日，发常宁康华货物货款154000元。2011年5月30日止，出售全部设备款262000元）。④．应付款110989元（2011年5月30日止，厂房租金52000元，肖江内膜款58989元）。可分配利润183566.35元。（2489053.5元-785285.20元-1409232.95元-52000元-58969元）4.2015年10月18日，衡阳市金马司法鉴定所作出衡金马司法［2015］会鉴字第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2011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合伙各项数据如下：资产总计1940484.5元（全为应收款，其中，常宁康华应收款169600元、祁阳金诚应收款580787.5元、酒江化工应收款748926元、衡山化工应收款179171元、出售设备262000元）。负债总计1763118.15元（全为应付款，其中，郑志锋869863.95元、徐兴程785285.20元、厂房租金49000元、肖江内膜58969元）。未分配利润177366.35元。5．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应收款、应付款的收取、支付情况确认如下：郑志锋收取款额①．常宁康华应收款564169元，已由郑志锋收取。常宁康华货款154000元，已由徐兴程收取。②．衡山化工应收款179171元，已由徐兴程收取。③．出售设备款262000元，已由郑志锋收取（其中150000元为徐兴程负债）。④．肖江内膜款58969元，已由徐兴程支付。6.比较原、被告的自行结算数据及司法鉴定报告：①.司法鉴定中，将已由徐兴程收取的常宁康华货款154000元，已由郑志锋收取的常宁康华应收款564169元，都算作郑志锋收取的款项，并用其中的548569元冲抵郑志锋的付出款，余额169600元仍作应收款挂账，与查明的该应收款已全部收取的事实不符。同时，该司法鉴定基准日为2011年12月31日，但是用以冲抵郑志锋付出款却包含了在此之后的收取款，与基准日不符。②.鉴定报告书的重要说明中，亦明确因无规范的会计记录，不保证没有遗漏。综上所述，该司法鉴定报告，在资料收集、适用基准日等方面存在瑕疵，应不予作定案依据。原、被告双方所作的自行结算，有双方当事人签名，该结算结果，应视为双方清算结果，应予认定。7．综合双方自行结算及应收款、应付款的收取、支付情况，对合伙各项数据调整如下：资产总计2489053.5元［应收款1329713.5元（祁阳金诚应收款580787.5元＋酒江化工应收款748926元）、现金1159340元（郑志锋收取应收款826169元＋徐兴程收取应收款333171元）］。负债总计2305487.15元［郑志锋付出款1409232.95元、徐兴程付出款844254.20元（785285.2＋58969）、应付厂房租金52000元］。未分配利润183566.35（2489053.5-1409232.95-844254.20-52000）。原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协议的，应当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存在合伙，盈亏各占50％。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合伙终止后，双方于2011年7月9日、10日结算并具结的四份结算单，有双方核对签字，可视为对合伙的清算。根据约定，对清算确定的合伙资产、合伙负债、盈利均应按各占50％进行分割。清算后，各自收取的应收款、付出的应付款等，亦应按各占50％再行分割。清算后，郑志锋收取了常宁康华应收款564169元，其中的230000元已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衡中法民三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进行分割，在本案分割时，应予减去，即参与本案分割的现金实际应为929340元（1159340－230000）。双方在清算中未涉及各自的投入资金，即使在司法鉴定时，双方也未提供相关数据，表明双方无意在本案就各自投入资金事项进行处理。故徐兴程提出的第五项请求，要求郑志锋退还以出资款名义收取的人民币30万元，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合伙应收款1329713.5元（祁阳金诚应收款580787.5元、酒江化工应收款748926元）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共同收取；二、对合伙应付厂房租金52000元，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共同支付；三、对合伙收取的现金929340元（实际收取现金总额1159340元，其中，徐兴程333171元、郑志锋826169元，并减去已分割的230000元），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分割（各得464670元，两相平衡，郑志锋应给付徐兴程131499元）；四、对合伙付出款2253487.15元（郑志锋付出1409232.95元、徐兴程付出款844254.20元），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分摊（各付1126743.58元，两相平衡，徐兴程应给付郑志锋282489.38元）；上述三、四两项相抵，徐兴程还应给付郑志锋付出款150990.38元。五、驳回徐兴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徐兴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郑志锋负担。徐兴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出资款之外收取的300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付出款、分配款101822.8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2009年5月23日与9月24日诉争款项30万元为借款，被上诉人应予返还，被上诉人主张是合伙投资款该款项，并且已计入投资款中，而原一审判决中鉴定人出庭证明，该两笔转账30万元没有提供相关资料无法认定。根据上诉人徐兴程在二审中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该30万元已经作为徐兴程的投资进入合伙企业，鉴于双方对转账的30万元均各执一词，无法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要求按借款予以返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上诉人在合伙纠纷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如果有证据证明诉争借款为借贷，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查明，该司法鉴定基准日为2011年12月31日，但是用以冲抵郑志锋付出款却包含了在此之后的收取款，与基准日不符。鉴定报告书的重要说明中，亦明确因无规范的会计记录，不保证没有遗漏，应不予作为定案依据。而双方当事人所作的结算，有双方当事人签名，该结算结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对外所欠中有52000元已经由其支付完毕，应当计入付出款，被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认为厂房租金只有49000元，还有3000元为押金，但是被上诉人对3000元押金的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主张52000元由其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另上诉人提出另交房屋租金27000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该证据加盖了耒阳市经济开发区物业管理所的印章，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企业缴纳税款1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4335元白油款，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实际付出938254.2元，合伙付出款共计2347487.1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鉴定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垫付了鉴定费，故一审中产生的18000元鉴定费双方各自负担50%为宜。综上所述，徐兴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对合伙付出款2347487.15元（郑志锋付出1409232.95元、徐兴程付出款938254.2元），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分摊（各付1173743.58元，两相平衡，徐兴程应给付郑志锋235489.38元）；双方各自应当付款金额相抵，徐兴程应给付郑志锋付出款103990.38元。四、驳回徐兴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10328元，由徐兴程负担7328元，郑志锋负担3000元；鉴定费18000元，由徐兴程负担9000元，郑志锋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徐兴程负担6328元，郑志锋负担2000元。双方在法院预交的诉讼与徐兴程垫付的鉴定费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再审审查及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郑志锋提交了下列证据：1、账目明细，拟证明其于2009年5月25日和9月24日共收到转账30万元，但该30万元已在结算时列入转郑志锋收款61万余元内；2、厂房租赁合同和发票，拟证明租赁合同签订时有押金3000元，平时交租金均开具有发票；3、领款凭证、现金日记账，拟证明徐兴程交的27000元租金发票已经作废，该款项已由郑志锋付出；4、欧艳菊的陈述，拟证明借支单上15000元不全是交税款，而是交三个月税、生活费、工资，但这15000元已与徐兴程结清；5、财务明细单，拟证明2010年-2011年徐兴程共收到酒埠江转账付款63万元。徐兴程质证认为，证据1，转账30万元没有意见；证据2，押金的事情不清楚，交纳52000元租金时只开了收据；证据3，27000元租金系其支付，郑志锋并未将这笔钱给他；证据4，该15000元是其个人付出，应当合伙人共同承担；证据5，扣除税款后其只收到495000元且已全部转账给郑志锋。本院认为，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徐兴程向郑志锋转账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郑志锋主张扣除3000元押金无收据或发票证明，故不能达到实际支付租金为49000元的证明目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徐兴程对该证言的意见前后不一致，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证据5，郑志锋与徐兴程结算时均签字核对确认收酒埠江化肥厂495000元，该明细非付款凭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对耒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兴程2009年5月23日、9月24日转账给郑志锋的款项是否计入合伙清算。根据郑志锋提交的现金日记帐，以及徐兴程与郑志锋共同签字核对的结算单，郑志锋收徐兴程转款共计618036元，其中包含2009年5月和9月分别收徐兴程转账20万和10万元，该618036元与徐兴程发票结算1032670.7元共计1650706.7元为徐兴程的总付出款，郑志锋共计收入厂款中加上徐兴程转款的618036元总计为3667916元，即包含徐兴程转账给郑志锋30万元的618036元在两人合伙结算时已分别计入徐兴程的付出款及郑志锋的收入款。故徐兴程请求确认2009年5月23日、2009年9月24日向郑志锋转账的30万元系未入账的出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52000元厂房租金是否已实际支付及实际支付多少。对于该52000元租金，双方合伙清算时在账目中列为应付款，属于应当发生但尚未实际支付的费用。关于3000元押金问题，租赁合同只是约定在办理租赁手续时须缴纳保证金3000元，该保证金是否已实际交纳双方均未能提交收据或凭证，郑志锋亦未能举证证明出租方退还该3000元押金的事实，故其主张应交房租为49000元，3000元押金理应扣除依据不足，对此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徐兴程提交了出租方出具的租金收据，虽然能够证明该款在二审审理时已实际发生，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已对该款项的承担进行处理，由徐兴程、郑志锋按各占50%的比例共同支付，故对该款可在执行中结算，无须再行作出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三，27000元厂房租金由谁支付，是否已计入合伙清算。该27000元厂房租金于2010年12月30日开具收款收据，根据郑志锋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同日合伙账目的现金日记账记载，该笔账目中注明“原发票兴程收执”，领款凭证上亦注明“原发票兴程收执作废，款志锋付出。”郑志锋主张该附注系徐兴程所写，徐兴程未能对上述账目及领款凭证作出合理解释，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且该款已经列入双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清算范畴，并被列为郑志锋付出费用，故二审判决认定该27000元为徐兴程付出依据不足。争议焦点四，15000元是否用于缴纳企业税款。徐兴程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1年4月14日欧艳菊在借支人处签名的15000元借支单，借支事由为交税收现金。再审期间郑志锋提交的欧艳菊2020年10月19日对该借支单出具的书面陈述中，称该15000元的开支情况是：2011年1-3月份税收4500元，其与夜间看守工厂工人杨春兰的工资5500元，日常生活开支清单约1000元，剩余现金约4000元与徐兴程结清。徐兴程对该款项用途的陈述前后不一，又未提供缴税凭证及其他款项支出凭证，该款项是否全部支出或实际支出多少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结论，故仅凭借支单认定该15000元已由徐兴程支出依据不足。争议焦点五，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司法会计鉴定虽系徐兴程向一审法院申请，但系为解决双方合伙纠纷支出，应由双方各负担50%为宜。争议焦点六，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收回货款应该是多少，实际收回多少。郑志锋主张徐兴程从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收回货款63万元，但未能提交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的支付凭证或徐兴程收款凭证，且双方在合伙清算时已核算认可徐兴程从酒埠江化工有限公司收回货款49.5万元，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有新的证据证明本院二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湘04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徐兴程负担。鉴定费18000元，由徐兴程负担9000元，郑志锋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曙梅审 判 员 杨丹慧审 判 员 高 斌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珂嘉书 记 员 王 杰校对责任人：杨丹慧打印责任人：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