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孝良，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站长，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占民、何纪春，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艳玲，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孝良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李艳玲犯贪污罪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2020）豫14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苏孝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孝良及其辩护人王占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挪用公款罪犯罪事实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苏孝良在任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二级机构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站长，负责管理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种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拆迁补偿款、房租期间，将其管理的种子公司拆迁补偿款、房租私自挪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1.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苏孝良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种子公司仓库拆迁补偿款2702792.69元，其用于同年9月6日从该笔拆迁补偿款中挪用242800元，用于偿还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孝良的妻子朱秀梅，且朱秀梅持有该公司90%股权）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支行贷款利息；于同年9月9日支取现金1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于同年9月17日挪用200000元，用于偿还欠沈广林的种子款。苏孝良挪用该笔拆迁补偿款共计456400元。2.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苏孝良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种子公司加工车间的拆迁补偿款519157.87元，其中2017年10月1日将这笔拆迁补偿款转入其交通银行账户（卡号62×××56），2018年3月4日和2018年3月13日苏孝良从该账户分别取现2000元和13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3.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5日，被告人苏孝良从其报管的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对公账户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0）两笔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用于偿还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因建冷库等欠叶正先工程款。4.2018年2月8日，被告人苏孝良从其保管的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对公账户中挪用220000元，用于还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支行货款的利息。5.2018年3月6日，被告人苏孝良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种子公司销售种子的门面房拆迁补偿款3717728.14元，同年4月23日苏孝良挪用2900000元，用于偿还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支行贷款的本金。6.2018年6月7日，被告人苏孝良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种子公司办公楼拆迁补偿款3725833.9元，苏孝良于同年6月7日转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0）500000元，并7月25日转入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对公账户，用于偿还之前挪用的拆迁补偿款。同年6月29日苏孝良从该笔拆迁补偿款中挪用500000元，用于偿还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的欠款。7.2018年1月22日，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局长温诗民安排职工吴金灿将其保管的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种子公司及农技推广中心办公楼房租33.6万元交给被告人苏孝良用于该站经营使用。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苏孝良收到33.6万元后，利用担任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之便，私自挪归个人使用，直至2019年5月3日被立案审查调查后，其于2019年7月15日退缴违法资金33.6万元。8.2018年1月，被告人苏孝良利用担任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之便，与该站职工王某1、彭建、李某、毛某、刘某五人合伙在该站院内违规建房，建房款预算二十五六万元，该五人每人出资2.2万元，余款由苏孝良出资。被告人苏孝良出资8万元后，于2018年1月10日安排王某1将其保管的该站收取的房租7.7505万元作为苏孝良参与建设该房的出资，用于支付该房的工程款。二、贪污罪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苏孝良任睢阳区农业畜牧局二级机构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站长，负责原睢阳区农业畜牧局种子公司拆迁补偿款发放期间，与被告人李艳玲签订虚假的《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骗取拆迁补偿款199.670258万元，被二人据为己有。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孝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苏孝良、李艳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苏孝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艳玲起次要及辅助作用，是从犯；苏孝良在犯罪后虽然到睢阳区监察委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李艳玲当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苏孝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苏孝良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人李艳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苏孝良、李艳玲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苏孝良上诉称：1.挪用公款第一至六起是其于2019年4月主动向监委供述，系自首；2.挪用公款数额中未超过三个月的，且大部分用于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的贷款和利息的数额，均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3.第六起的两个50万元是打入了其账户中又转入了公户，其并没有挪用；第七起是农牧局拔给物资服务站的经营资金，用于购买了商丘市良源种业有限公司的玉米种了；第八起是用于职工建房款，曹士辉、杜广伟和职工各出资50%，7万元公款用于建房是单位受益，其本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4.贪污补偿款是在曹士辉、杜广伟的谋划、唆使下进行的，补偿款给了曹士辉、杜广伟93万元；5.原审对证人王某1、毛某、李某、刘某的证言未经法庭质证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属程序违法；6.其只对122万元挪用公款承担责任。辩护人辩称：1.苏孝良在贪污共同犯罪系从犯；2.关于挪用公款罪的第七、八起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并提交了对证人苏某、王某2、叶某1、叶某2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表，以证明曹士辉、杜广伟在共同贪污中谋划、教唆，从苏孝良处拿走补偿款93万元，是主犯，苏孝良从犯。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二审审理另查明，原判认定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第六起中第一笔50万元转入了对公账户，偿还之前挪用的拆迁补偿款，不认定为挪用公款犯罪数额，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苏孝良辩称原审对证人王某1、毛某、李某、刘某的证言未经法庭质证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庭审理时，法庭对证人王某1、李某、毛某、刘某的证言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苏孝良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挪用公款罪第七、八起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苏孝良挪用睢阳区农业畜牧局种子公司及农技推广中心办公楼房租33.6万元用于归其个人使用；挪用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房租7.75万余元用于归个人使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苏孝良上诉称挪用公款数额中未超过三个月的，且大部分用于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丘市睢阳区支行的贷款和利息的数额，均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受挪用公款时间和数额的限制，应构成挪用公款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挪用公款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苏孝良挪用公款，均有银行取款、转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钱款去向的证据，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苏孝良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但是一审认定的第六起挪用公款第一笔50万元不属实挪用公款，应从挪用公款总额中扣除。5.关于苏孝良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苏孝良于2019年4月16日主动到睢阳区监委投案，但一审时当庭否认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贪污罪能否认定及苏孝良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苏孝良伙同李艳玲签订的《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非法占有了骗取的拆迁补偿款19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苏孝良、李艳玲的供述，且有证人曹士辉、杜广伟、郭玉芹、乔彬等人的证言证实，且有领款凭证、转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其所称贪污罪是曹士辉、杜广伟谋划下进行的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苏孝良教唆李艳玲签订虚假协议，不是从犯。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所提交的证据只是苏孝良揭发共同犯罪的线索，且未经查证属实，所举证据不能否认苏孝良构成贪污罪。即便曹士辉等人参与犯罪，苏孝良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孝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