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里2号。法定代表人：陈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210室—388。法定代表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以下简称垂杨柳医院）、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海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垂杨柳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垂杨柳医院已全额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无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世纪海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用由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款结算价格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共涉及三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当事人为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41620441.38元，同时认定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应为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根据垂杨柳医院提交的证据及中太集团公司的陈述，本案工程款最终结算价格应为41620441.3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金额为世纪海润公司提供的四张审定表，但该审定表中中太集团公司部分的签章真实性均存在疑问，该证据并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结算价格的陈述和证据，仅凭真实性存疑的证据认定工程结算价格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垂杨柳医院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丁某领取的支票金额也属于垂杨柳医院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结合垂杨柳医院提供的其他支付凭证，本案工程结算款已经全部支付，因此，垂杨柳医院不存在未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世纪海润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充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在建设工程中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等并承担具体施工义务的民事主体。本案中，丁某虽为现场施工负责人，但其本人是否仅与世纪海润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而同时在法院审理的另案中，丁某代表了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涉案工程中的分包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丁某与世纪海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明依据。此外，根据垂杨柳医院对工程的了解，丁某确实负责劳力方面的工作，但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投入资金、材料的公司是否为世纪海润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过程中，将另案支付的专项款也进行了认定，而另案中并没有世纪海润公司参与的痕迹，因此，认定世纪海润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且相互矛盾。中太集团公司辩称，一、不认可垂杨柳医院的结算价款，结算价款应该是45724908.49元。二、垂杨柳医院欠付工程款应该是7795924.64元。三、同意垂杨柳医院的观点，世纪海润公司并不是实际的施工人。世纪海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垂杨柳医院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世纪海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充分。中太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世纪海润公司对中太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垂杨柳医院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世纪海润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世纪海润公司与垂杨柳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中太集团公司与世纪海润公司签署过案涉两份施工管理协议。一审判决查明“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与世纪海润公司签署的《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及《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上所盖“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章经鉴定与负责本案所涉工程账目往来的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不一致，据此认定前述两份施工管理协议并未成立。但另一方面，一审判决又认定中太集团公司通过签署前述两份施工管理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世纪海润公司，双方之间成立转包合同关系，并认定中太集团公司为转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为转承包人，两份施工管理协议无效。一审判决针对两份施工管理协议的认定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事实情况是，中太集团公司从未与世纪海润公司签署过任何书面协议，两份施工管理协议本身就未成立，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无需再认定其无效。因此，一审判决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查明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其工程造价，极其错误的径行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最终结算价认定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结算价。关于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结算价，一审判决以管理费约定无效为由，在世纪海润公司未与相关主体进行竣工结算的情况下，未组织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径行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的结算价作为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结算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极其错误的。首先，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的结算价只对中太集团公司及垂杨柳医院发生法律效力，与其他主体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没有任何关联。其次，世纪海润公司并没有与任何主体进行竣工结算，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在审理过程中更未申请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一审判决在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都没有查明确认的情况下径行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的结算价确认世纪海润公司施工部分的结算价，不仅没有查明是否存在其他转包、分包、材料采购的事实，更是完全忽略了中太集团公司在承包过程中必然存在的税金支出等款项。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结算价为45824908.49元，更错误认定垂杨柳医院尚欠中太集团公司工程款4204467.11元。根据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2233752.66元，并非12333752.66元，因此垂杨柳医院应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应为45724908.49元。另垂杨柳医院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2642259.33元以及1049198.2元与中太集团公司无关，并非按中太集团公司指示支付，垂杨柳医院总计欠付中太集团公司工程款应为7795924.64元。垂杨柳医院辩称，同意中太集团公司的驳回世纪海润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对于结算价款应该以垂杨柳医院计算的结算价款为准，结算价款已支付。世纪海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工程量和结算价款的数额合理。世纪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施工管理协议》无效；2.判令中太集团公司、垂杨柳医院连带支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15402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世纪海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与世纪海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世纪海润公司招用丁某担任施工队长，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2015年3月23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承包内容为“图纸及清单范围内全部工程施工”，工程价款为28074836.36元。2015年4月5日，“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单位），世纪海润公司作为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约定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街2号；乙方承包内容和范围为，中天泰和国际工程勘察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施工图纸中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的土建及装饰工程，包括拆除工程、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采暖工程、消防水工程、消防报警工程、弱电工程、室外管道工程、室外弱电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装修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整体工期为154日历天。协议暂定价款为23442488.36元，乙方承担甲方投标费用210392元（从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承担甲方现场委派管理人员工资12000元/月。乙方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因乙方资金困难，双方确认从收取本工程的预付款中扣除。工程款的拨付原则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拨付到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再扣除投标费用、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及罚款）。施工中如果建设单位延迟支付工程款，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因完成承包内容所需资金周转以保证现场施工的正常进行。乙方每次收取款项时必须提供以甲方单位全称为抬头的发票作为收费凭证。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6.5%。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安排专人协调现场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关系，协助乙方接洽政府、地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检查；负责工程的图纸会审、设计交底及竣工验收工作；监督乙方现场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按图施工情况及行政管理事务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完全认可并无条件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涉的相关内容；无条件服从甲方对于技术、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统一现场管理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5%，综合管理费随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每次扣除。如合同范围内有变更洽商，按照同样约定执行。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最终在综合管理费费率不变的基础上，按照结算总额作相应的调整；合同范围外的变更洽商，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协议尾部左下角载有“订立地点：甲方办公室”“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路15号”“电话：×××”“邮编：×××”“电子邮箱：×××@163.com”等字样，并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及“齐某”签名；右下角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印文，并有“丁某”签名。本案审理中，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并非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印章所盖。经询，世纪海润公司不知晓“齐某”为何人。2015年4月10日，中太集团公司向垂杨柳医院提交变更申请，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单位发包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原合同项目经理为王某1，因该同志原负责项目竣工结算等事宜，需投入较长时间和精力，考虑本工程需马上进场且工期很紧，为保证工程顺利完工，我公司现申请将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变更为丁某，由该同志全权负责处理项目经理权限范围内的一切事务。同日，垂杨柳医院同意该项变更申请。此后，涉案工程一直由丁某组织施工。2015年1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工程内容为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施工围挡，高度2.7-4米，长度568.1米（具体见施工图纸及施工预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工程总造价为996575.08元，付款方式为，第一笔工程款为691602.56元，合同签订后支付；进度款99657.51元，工程完成总工程量80%支付；剩余尾款，审计部门审计结算后支付。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甲方负责解决施工场地的用水用电，保证乙方在施工期间的需求，负责工程涉及有关部门的联系和协调工作，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乙方做好施工组织管理及向甲方提供工程进度情况，做好施工安全工作，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质量保修2年。合同尾部为双方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王某2、成某印章。2015年12月11日，“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单位），世纪海润公司作为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街2号；乙方承包内容及范围为，⑴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包括加固工程：①门诊楼土建加固工程。②门诊楼加固连带工程。③检验科楼板加固工程。④辩论楼楼板底部加固槽钢工程。⑤北八楼风井及管廊开洞加固工程；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改造工程；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医院办公室变更工程；护士站、治疗室、更衣室柜体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治疗带工程；消防安防增加工程；外线增加电缆工程；防护屏蔽工程并包含相应配套暖通、消防、给排水、强弱电工程等全部承包内容。⑵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高度2.7-4米，长度568.1米围挡工程施工全部承包内容。质量标准为合格，质保期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整体工期为30日历天。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协议暂定价为9908472.5元，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协议暂定价为747431.31元。乙方承担甲方投标费用210392元（从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承担甲方委派管理人员工资12000元/月。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均为结算总造价的25%。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安排专人协调现场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关系，协助乙方接洽政府、地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检查；负责工程的图纸会审、设计咨询及竣工验收工作；监督乙方现场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按图施工情况及行政管理事务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完全认可并无条件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所签认的相关内容；无条件服从甲方对于技术、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统一现场管理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北京市垂杨柳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均为结算总造价的25%（含总包税费），本协议暂定价款已扣除相应综合管理费，综合管理费随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每次扣除。如合同范围内有变更洽商，按照同样约定执行。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最终在综合管理费费率不变的基础上，按照结算总额作相应的调整；合同范围外的变更洽商，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协议尾部左下角载有“订立地点：甲方办公室”“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路15号”“电话：×××”“邮编：100026”“电子邮箱：×××@163.com”等字样，并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及“齐某”签名；右下角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印文，并有“丁某”签名、李霞印文。本案审理中，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并非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备案印章所盖。世纪海润公司为两项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34100元。2015年12月18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北京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承包内容为：北八楼、门诊楼和室外装饰工程；加固工程；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治疗带工程等施工内容。其中，加固工程包括门诊楼土建加固工程、门诊楼加固连带工程、检验科楼板加固、门诊楼楼板底部加固槽钢、北八楼风井及管廊开洞加固；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改造工程；北八楼及西配楼医生办公室变更工程；新增护士站、治疗室、更衣室柜体工程；治疗带工程；消防安防增加工程；外线增加电缆；防护屏蔽工程并相应配套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工程等，工程价款为13211296.66元。2016年1月31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承包内容为：北八楼、门诊楼和西三楼拆除工程；工程价款为3497327.34元。承包范围包括：门诊楼、西三楼、北八楼及西配楼采暖管道、阀门、暖气片拆除，电气配电箱、盘、开关插座、管道、配线、灯具、治疗带系统、桥架、排风扇等拆除，给排水系统铸铁管道、钢管、阀门、洗手盆、大便器、小便器、地漏等拆除，弱电系统配管、线槽、治疗带、插座等拆除及新增门禁系统、对讲系统、网络交换机；消防系统管道、阀门、消火栓拆除，通风空调管道、阀门、设备拆除，土建装饰工程；开门洞、扩门洞墙体拆除，防火门消防箱上部增加过梁，垫层拆除及新做，过门石安装，塑料地面拆除及新做，靠墙扶手拆除、墙面抹灰拆除、门窗洞口抹灰修补，饰面板拆除，木隔墙、家具拆除，窗台板拆除，吊顶拆除，腻子拆除，门上口包封，管道包封、安装检查口，外墙清洗及脚手架，人员分流措施、护头棚等；门诊楼空调管道、分支器安装，新做石膏板隔墙，抹灰面层清理刷油漆，外墙清洗，新做铝板门头等；北八楼八层手术室更换管道拆除并恢复手术室至屋顶雨水管和通所管、给排水管的制作、安装和外包装饰等工程内容。审理中，中太集团公司提交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中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拆除工程施工，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拆除及改造工程拆除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及西配楼采暖管道、阀门、暖气片拆除、电器配电箱、盘、开关插座、管道、配线、灯具、治疗带系统、桥架、排风扇等拆除，给排水系统铸铁管道、钢管、阀门、洗手盆、大便器、小便器、地漏等拆除，弱电系统配管、线槽、治疗带、插座等拆除及新增门禁系统、对讲系统、网络交换机；消防系统管道、阀门、消火栓拆除，通风空调管道、阀门、设备拆除，土建装饰工程；开门洞、扩门洞墙体拆除等工程施工全部承包内容的所有劳务、辅材。工期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10日。固定合同价款为1430000元。上述合同尾部左侧载有“订立地点：朝阳区团结湖路15号”“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路15号”“电话：×××”“邮编：100026”“电子邮箱：×××@163.com”字样，并加盖“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尾部右侧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及李霞印文。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提交三张“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中的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均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三张记录单首部载明施工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技术负责人为李某2，项目负责人为丁某，项目技术负责人为薛某；尾部除盖有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印文外，“建设单位”处盖有垂杨柳医院印文、“施工单位”处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印文（项目负责人处有丁某签名）。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另提交四张“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其中，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发包人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971062.94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28846973.24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12333752.66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4644182.59元。世纪海润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工程相应工程款共计45824908.49元；中太集团公司、中太集团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41620441.38元。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提交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9月20日、申请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的“竣工结算申请表”四张，分别载明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北京市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申请金额分别为914646.26元、5051691.62元、-1589231.6元、224907.23元。经查，涉案工程所涉50余份工程签证记录“施工单位”处均为薛某；所涉28次监理会议纪要“施工单位”处参加人员多为丁某、薛某等人，纪要尾部施工单位“会签栏”处亦均多由薛某签名；所涉竣工验收记录施工单位处所盖公章为中太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处为丁某签名。世纪海润公司表示薛某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世纪海润公司提交“垂杨柳医院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花名册”显示丁某为项目经理、薛某为技术主管，另有执行经理、技术人员、安全员、管理人员、材料员、资料员等7人。垂杨柳医院就此表示，中太集团公司向其提交项目负责人申请后，垂杨柳医院一直就涉案工程相关事项与丁某对接。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表示中太集团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中的材料费16153093.87元、劳务费15140411.68元。中太集团公司表示其已向外支付材料款22757919.67元（挂账486095.38元），并为此提交发票113张、支票存根42张、收据1张（金额为1430000元）；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6630803.68元，并为此提交支票存根16张、汇款凭证1张（700000元）、收据1张（1430000元）；同时表示因管理混乱，本案所涉款项均由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予以支付。世纪海润公司认可上述发票系其向中太集团公司提供，但部分支票并未领取，部分支票亦未承兑，故中太集团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发票及支票所载费用数额。经核，中太集团公司提交的材料费收据（金额为1430000元）与劳务费收据（143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劳务费所涉16张支票，世纪海润公司认可其中15张支票，不认可编号为13496109的支票存根。该支票票面金额为210392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7月9日，附加信息为手写“六建”二字。为核实上述支票收支情况，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账户自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中太集团公司所列113张材料款发票中，有4张支票（支票08776151、支票87767034、支票8651175175、支票8776152）对应款项1043108.8元无交易记录；另有向北京恒升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504224.38元无交易纪录，但世纪海润公司认可收到其中406096.75元。其余40张支票及1张收据对应款项20616593.33元均于支票、收据、发票所载时间近期进行交易。世纪海润公司另从垂杨柳医院处先后领取2642259.33元、1049198.2元两笔款项。除上述两笔给付世纪海润公司的款项外，垂杨柳医院已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合计37928983.85元。经询，中太集团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由其内部承包给公司员工李某1，涉案工程均由李某1组织施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另查，案外人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北八楼净化机房空调系统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对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净化机房空调系统进行改造，工程款为1400823.68元。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为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为丁某签名。中太集团公司表示丁某作为劳务分包负责人，故代表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了上述合同。中太集团公司与世纪海润公司均认可中太集团公司已向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因未支付剩余款项，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剩余款项。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5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700823.6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其一，世纪海润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二，涉案两份合同是否为中太集团公司所签；其三，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其四，中太集团公司是否欠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其五，垂杨柳医院应否对中太集团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在建设工程中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等并承担具体施工义务的民事主体。本案中，中太集团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垂杨柳医院亦确认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其一直与丁某对接。而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无论是工程签证、竣工验收记录签署人员，还是监理会议参加情况，以及世纪海润公司自中太集团公司领取相关款项实际，均指向世纪海润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因此，法院有理由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世纪海润公司。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形成事实转包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经鉴定，《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所盖印章与负责本案所涉工程账目往来的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不一致；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并非有效设立的公司。世纪海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工作人员丁某参与了整个工程的建设。世纪海润公司既未就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查实是否存在“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即签署合同。在此情况下，法院难以据此认定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签署《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因“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并非有效民事主体，故以其名义签署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并未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三。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相应的法律关系，其中，垂杨柳医院为发包方，中太集团公司为承包方。中太集团公司通过签署案涉两份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世纪海润公司，因此双方应成立转包合同关系，其中，中太集团公司为转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为转承包人。但因世纪海润公司并不具备相应工程建设资质，且中太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故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相应的两份案涉合同亦应无效。针对争议焦点四。案涉合同虽属无效，但世纪海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太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约定世纪海润公司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6.5%作为综合管理费，亦即最终结算价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结算为准。由于该项管理费约定属于无效条款，故双方最终结算价应为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经委托单位、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审查单位四方审定，本案所涉三项工程所涉工程款分别为4644182.59元、28846973.24元、12333752.66元，故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款应为上述款项之和，即45824908.49元，亦即中太集团公司应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5824908.49元。关于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款项问题，法院认为，就劳务费而言，编号为×的支票存根虽非世纪海润公司员工丁志勇签字，但因该支票与其他支票出票时间相近、支票号码相连，且已实际支付，法院综合涉案工程施工实际，认定该笔款项系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除中太集团公司直接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费用外，垂杨柳医院直接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两笔费用，亦应作为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就材料款而言，中太集团公司虽已出票但未承兑的4张支票，以及向北京恒升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除世纪海润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的406096.75元外，其余不应视为其已向相关人员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其他支票所涉款项既有对应的发票，亦为实际支付，均应作为中太集团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另因法院已另案判决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700823.68元，故该笔款项亦应计入中太集团公司对外支付的材料款项中。因此，中太集团公司已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8892261.21元、材料款21317417.01元，两项费用合计40209678.22元。收支相抵，中太集团公司应再行支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5615230.27元。针对争议焦点五。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世纪海润公司可以向发包人垂杨柳医院主张工程款，但垂杨柳医院仅以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垂杨柳医院已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7928983.85元，另向世纪海润公司直接支付2642259.33元、1049198.2元，上述款项合计41620441.38元，故其尚欠中太集团公司4204467.11元。因此，垂杨柳医院应在4204467.11元范围内向世纪海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五百六十一万五千二百三十元二角七分；二、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在其欠付的四百二十万四千四百六十七元一角一分工程款范围内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17元，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099元（已交纳），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118元（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给付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34100元，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诉讼中，世纪海润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发包人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有关“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施工围挡工程”签署表项下的工程款。二审中，中太集团公司和垂杨柳医院提出一审判决存在如下笔误问题：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5日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中并无“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5%，综合管理费随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每次扣除”的内容；《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合同》中第一笔工程款为697602.56元，并非691602.56元，且落款签署人为王某3，而并非王某2；《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④应为门诊楼，不应是辩论楼，且该合同中没有“乙方承担甲方投标费用210392元（从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的内容；《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中室外装饰工程，应为室外土建装饰工程；有关签署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的“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的签署表中审定结算金额为12233752.66元，而不是12333752.66元，以此计算的工程款总数也有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有关世纪海润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中太集团公司欠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垂杨柳医院在欠付中太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认定，理由充足，正确，本院不予赘述。世纪海润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三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均有垂杨柳医院和中太集团公司盖章确认，诉讼中，中太集团公司亦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认定涉案工程款总数，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所计算的总数有误，故本院对相应判项数额，予以纠正。中太集团公司所提一审法院审定表数额计算有误等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垂杨柳医院所提因中太集团公司对“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真实性存有疑问，最后总结算金额应为41620441.38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垂杨柳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给付“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所确定的结算金额，故其作为发包人理应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世纪海润公司承担责任。垂杨柳医院所提其已经给付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涉案工程的签证记录内容、竣工验收记录签署人员、监理会议参加情况，以及世纪海润公司自中太集团公司领取相关工程款项（包括材料款等）情形，均能证明世纪海润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实际组织施工的事实，故垂杨柳医院所提世纪海润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充分以及中太集团公司所提其与世纪海润公司系单纯劳务发包关系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中太集团公司为转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为转承包人。但因世纪海润公司并不具备相应工程建设资质，且中太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故该转包关系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据此一审法院有关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最后总结算价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之间的最终结算价为准的认定，并无不当，中太集团公司所提己方与垂杨柳医院之间的结算价与世纪海润公司无关等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15230.27元；四、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在其欠付的4104467.11元工程款范围内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北京市垂杨柳医院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17元，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810元（已交纳），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407元（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给付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1542元，由北京市垂杨柳医院负担40435元（已交纳），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107元（已交纳）。鉴定费34100元，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