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静，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矿兴街7号2-2-1。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成，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矿兴街7号2-2-1。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辽阳市白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雪，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满族，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静、王振成因与被上诉人关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静、王振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被上诉人关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静、王振成上诉请求：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以合伙纠纷案由开庭后，已经审理完毕。一审法院又在一审庭审辩论己经终结后，又再次开庭，告知被上诉人更改案由。按照《民诉法》的规定，一审原告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又在一审合伙纠纷庭审辩论终结后，再次重新开庭告知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将合伙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该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依据的是《合伙购车协议》，协议明确规定：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合伙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属于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该案与民间借贷没有一点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也是以合伙纠纷起诉的，证据也是合伙协议，从法律关系上、法律事实上看、更应适用合伙纠纷的法律规范。四、本案无论是被上诉人自认,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证明是合伙纠纷，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如果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在合伙儿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而确定。当时合伙签订合伙协议之所以约定给付被上诉人盈余，是因为当时按照营运车辆市场收入确定的。当时该车运营时每月盈利3万多元。四位合伙人每人大约得到7500元。按照市场行情给付盈余。后来客运站从原地搬迁到另一处，加上疫情影响，合伙营运车辆收入急剧下降，客运营运亏损，现在已经欠加油站2万多元，另欠司机工资。在上诉人负责经营期间，合伙不盈利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分得盈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上车收票、收钱。被上诉人也上车了，但是受疫情影响乘客太少，运营赔钱，一直持续到今天。按照合伙的法律规定，合伙人不能只享受权利，也要承担义务及责任。上诉人不存在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及利润，应当按照合伙清算的实际情况各自承担义务，享受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雪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关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17日，原告、二被告及案外人何永涛三方共同签订《合伙购车协议》，约定二被告以灯塔至沈阳公路客运线路使用权作为出资，原告及案外人何永涛各投资购车款25万元，购买车牌为辽Ａ×××××客车，由二被告负责运营，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给原告和案外人何永涛利润款，每人每月7500元，合计15000元。合伙购车协议》生效后，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给原告28.5万元，实际支付每人16.65万元，累计拖欠原告利润款11.85万元。上述两份《合伙购车协议》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照约定返还给原告25万元投资款。原告与二被告多次协商过无果，诉至贵院。故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18年4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判令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王振成、刘文静一审辩称，本案是合伙纠纷，被告不应给付原告利息，如果原告主张权利，应当在合伙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确定。如果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时合伙时除了有合伙协议外，之所以约定给付原告盈余，是因为当时按照车辆市场营运收入确定的，因为当时该车运营时每月盈利3万多元，四位合伙人，原告二被告及何永涛每人大约得到7500元，按照市场行情给付盈余，后来客运站从原地搬迁至另外一处，合伙营运车辆收入急剧下降，加上疫情影响，客运营运亏损，现在已经欠加油站2万多元，还欠司机工资，在二被告负责经营期间，原告要求分得盈余，合伙不盈利的情况下被告请求原告上车收票收钱，原告也上车了，但是车辆赔钱，受到疫情影响，乘客太少，一直持续至今，按照合伙的法律规定，合伙人不能只享受权利，也要承担义务及责任。被告不存在给付原告利息及利润，应当按照清算实际情况各自承担义务，享受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振成与被告刘文静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7日，原告关雪与二被告及案外人何永涛三方共同签订《合伙购车协议》，约定二被告以灯塔至沈阳公路客运线路使用权作为出资，原告投资购车款250,000元，购买车牌为辽Ａ×××××客车，该车辆挂靠于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由二被告负责运营，二被告每月17日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利润款每月7,500元，合同期为3年。被告王振成与被告刘文静均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上签字。合伙购车协议生效后，二被告只支付给原告22个月(至2018年8月17日)的利润款165,000元。《合伙购车协议》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照约定返还给原告250,000元投资款。二被告提供的《合伙购车协议》中，没有被告刘文静签字。原告关雪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振成、刘文静，2020年10月13日，原告关雪申请诉讼保全，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辽0111民初513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于2020年12月1日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需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承担盈利亏损风险。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该协议中，原告不参与管理，只获得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风险。故不符合合伙合同的法律规定，该民事行为性质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已经自行给付原告的22个月利润款165,000元，折合为月3%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当时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尚欠合同期内的14个月利息，应按年15.4%计算。合同到期后，二被告应返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并按年15.4%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请求二被告按年24%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债务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虽然被告刘文静未在自己手中的《合伙购车协议》上签字，但其在原告手中的《合伙购车协议》上签字，故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九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振成、刘文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关雪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承担该本金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15.4%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关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关雪承担638元，由王振成、刘文静承担6,205元。诉讼保全费2,368元，由王振成、刘文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7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雪及案外人何永涛三方共同签订《合伙购车协议》，约定二上诉人以灯塔至沈阳公路客运线路使用权作为出资，被上诉人关雪投资购车款250,000元，购买车牌为辽Ａ×××××客车，该车辆挂靠于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由二上诉人负责运营，二上诉人每月17日前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关雪利润款7,500元，合同期为3年。从当事人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看，被上诉人关雪不参与管理，只获得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风险，到期返还投资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伙购车协议》不符合合伙合同的法律规定，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并无不当。鉴于二上诉人已经给付关雪的22个月利润款165,000元，折合为月3%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当时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尚欠合同期内的14个月利息，应按年15.4%计算。合同到期后，二上诉人应返还关雪借款250,000元，并按年15.4%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刘文静、王振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