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大，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卓，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开忠，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忠，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庭辉，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成，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甜，江苏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茹，江苏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储云，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王锡大因与被上诉人于开忠、于国忠、原审被告李永成、原审第三人储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锡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锡大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于开忠、于国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情形，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于开忠以于国忠名义订立协议且不告知真实身份使王锡大首次陷于错误认识。2009年1月4日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署了协议书，转让案涉加油站，是王锡大第一次错误地认为交易对方（储云）的权利源于于国忠的转让。无论是储云还是王锡大并不知晓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进行了交易，而误以为交易方就是于国忠，这一错误认识的产生恰恰是于开忠隐瞒其不是于国忠的事实所导致。在此错误认识之下，王锡大从事了一系列行为：1.以案涉加油站的名义取得异地建设加油站的国有出让土地，建造加油站；2.恢复、延长各种经营证照的时间；3.2015年7月15日，与李永成订约将加油站的权利转让给李永成。在开立银行账户和税务登记时，因需登记在册的权利人到场，王锡大向于开忠（当时仍以为是于国忠）提出该要求时，于开忠方承认自己不是于国忠，但其仍未告知自己是真实的权利人这一事实。（二）王锡大与于国忠在2017年1月21日订立的案涉协议系于开忠、于国忠隐瞒原加油站真实权利人这一事实的结果。由于于开忠、于国忠隐瞒了原加油站的实际权利人为于开忠，使王锡大误以为于国忠才是真正的权利人。为避免投资损失和对李永成的违约发生，无奈之下，与于国忠重新订立了转让加油站的协议。如果当时王锡大知悉于开忠为真正的权利人，就不会与于国忠订约，而是要求于开忠履行配合过户的义务，也不会向储云提起要求其退还200万元转让加油站价款的诉讼，更不会与于国忠的交易价格定为220万元，这已超过了与储云协议的价格。可见，该协议的订立系王锡大以为于国忠是加油站的真正权利人这一错误认识所造成的，而这一错误认识恰恰是于开忠、于国忠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造成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锡大主张因欺诈撤销案涉协议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在向储云追索交易款项的诉讼过程中，王锡大从诉讼文书网查得（2019)苏041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于开忠为原加油站的实际权利人，在此前王锡大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于国忠方是加油站的真正权利人。有鉴于此，王锡大撤回了对储云的诉讼，2020年4月27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王锡大撤销诉讼的起算点为该判决书公开之日（2019年7月9日起算，王锡大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一年）。显然，一审判决对除斥期间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根据。于开忠未作答辩。于国忠辩称，于开忠与王锡大是否存在欺诈，与于国忠无关。于开忠与于国忠也没有任何串通行为。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对价是针对于国忠需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需要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等，三方达成了协议，并支付了对价220万元。对此，王锡大与李永成均是明知的，且相关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以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于国忠并未参与协议签订之前的相关交易，而且协议已履行完毕，各方均已获得相关利益。综上，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李永成述称，王锡大认为涉案加油站存在一站两卖的嫌疑，即于开忠和于国忠分别就加油站向王锡大进行了出卖。但是从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可以得知并非一站两卖。一、价格。2017年1月21日协议的标的为220万元，而2015年王锡大与李永成签订的转让协议对价已达1600万元。那么，两年后的加油站价格不可能低于之前的价格。二、付款条件和节点可以反映协议双方最为关心的意思表示。2017年1月21日协议中只有两个付款节点，一是在办理涉案加油站的银行开户、税务登记手续时支付首笔款项180万元，二是在涉案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时再支付尾款40万元，没有涉及到任何加油站的资产、土地、物品，均指向的是登记过户义务。三、正常的加油站主要包含二部分内容。一是资产，二是证照的登记过户。而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涉案加油站的资产已经完成交接，之后所实际履行的仅仅是证照过户和登记履行的义务。综上，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是证照履行义务，并非加油站转让协议。所以，王锡大的请求不能成立。储云述称，我没有什么意见，于开忠和于国忠兄弟一共拿了420万，这个里面只能由一个人拿钱。当事人应该拿多少钱，我搞不清楚。王锡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锡大和于国忠、李永成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判令于开忠、于国忠向王锡大返还转让款220万元。2.于开忠、于国忠对返还220万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4日，于开忠持金坛市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甲方）公章以于国忠名义与储云（乙方）签订经营资质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以人民币80000元转让金坛市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的经营资质及有效证照。自协议生效时乙方付甲方陆万元，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证照办理后付余款贰万；……；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部门所需新建石油制品经营部相关手续；……6.协议生效后，新建加油站的经济、安全事宜由乙方负责。双方签订协议后，于开忠将金坛市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营业执照、油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安全评估报告、环评报告、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等材料全部交付储云，并收取80000元转让款。2013年1月18日，储云（甲方）与王锡大（乙方）就金坛市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的经营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金坛市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现有经营证照及有关手续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甲方多年来的费用和补偿金额200万元。该经营部所有移建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移建手续；2.……；3.甲方应协助镇政府、国土、商务等部门，在2013年春节前将经营部移建手续报批。2015年7月15日，李永成（甲方）与王锡大（乙方）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1622万元价款受让乙方案涉加油站相关资产权益，该合同附案涉加油站相关资产权益清单。2017年1月21日，于国忠(甲方)与王锡大（乙方）、李永成（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欲将目标企业（常州市金坛区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及目标企业名下所有资产进行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目标企业及相关资产，甲方同意配合乙、丙方办理相关的转让手续；1.甲方转让常州市金坛区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以及该企业所有财产，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20万元；2.甲方在配合办理目标企业所需的银行开户、税务登记手续前本协议签订后1日内，乙方应将18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余款40万元应在甲方配合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前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否则甲方有权拒绝配合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手续；……8.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配合丙方办理所有目标企业的转让、变更手续，变更、转让到丙方指定公司名下。11、本协议若有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金坛区人民法院起诉。若因协议内容或条款导致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且无需退还任何款项……。上述220万元王锡大给付180万元，李永成代王锡大给付40万元，该款已在李永成应当给付王锡大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现案涉加油站由李永成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王锡大以2017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为由要求撤销协议，该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王锡大是与储云就案涉加油站证照等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并向储云支付了对价，储云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锡大与储云之间的协议，于开忠、于国忠并非合同相关方，与王锡大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欺诈可能。王锡大与储云签订合同时，相关证照上名字为于国忠，对此王锡大是明知的，而涉及加油站的证照等文件变更手续需于国忠协助办理，作为从业者王锡大应当清楚。2015年王锡大又将加油站相关资产权益出让给李永成，如前文所述，办理相关证照文件变更需于国忠协助，在此基础上，三方（王锡大、于国忠、李永成）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三方亦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且，王锡大主张存在胁迫，那么，至少在2017年1月21日三方签订协议时胁迫情形即存在，王锡大亦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结合当事人举证、庭审陈述，能确定王锡大、于国忠、李永成2017年1月21日所签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三方亦有磋商的过程，并对合同可能存在的各种情况进行了梳理和判断，并在第11条做了明确约定。综上所述，王锡大两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锡大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王锡大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王锡大还提供了一份2013年12月5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锡大人民币10万元正（拾万元）。于国忠2013.12.5”，该收条中的“于国忠”亦是于开忠所签。于开忠陈述，这10万元是依据2013年5月10日王锡大和储云找我签订的协议拿到的。为此，于开忠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合伙协议书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的协议书（应为退伙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约定有“甲方提供的经营证照及相关手续，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人民币10万元”），合伙协议书中的甲方落款处签有“于开忠”字样，但已被划掉，其后的位置签有“于国忠”字样，乙方落款处签有“王锡大”字样，2013年5月10日的退伙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签有“于国忠”字样，乙方落款处签有“王锡大”字样。于开忠陈述，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合伙协议书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的退伙协议书实际签字日期都是2013年5月10日，是同一天签的，当时合伙协议书中本来签的是我本人的名字，后来王锡大让我划掉写成于国忠的名字，2013年5月10日的退伙协议书中的于国忠也是我签的，2013年5月10日签字时王锡大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让我把合伙协议书上于开忠的字样划掉），说签于开忠不好，这个本身就是造假的协议，就是为了拿新加油站的土地。王锡大陈述，于开忠提供的合伙协议书和退伙协议书是同一天签的，但是王锡大手中所有的合伙协议书中并无于开忠提供的证据上反映的“于开忠”划掉改成“于国忠”的字样，庭后提交原件，希望依法对于开忠进行处理。于国忠认为，于开忠提交的这两份协议书表明王锡大对于开忠的身份是明知的。2015年6月26日，常州市金坛区岸头石油制品经营部投资人由于国忠变更为王锡大，2016年11月2日投资人由王锡大变更为于国忠。对此，王锡大陈述，李永成要求营业执照是我的名义才和我订协议，后来我问了一下发改局，要以于国忠的名义才能办手续，那时候变更不要于国忠本人到场，因为于开忠当时给了我一张于国忠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7月15日李永成（甲方）与王锡大（乙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项中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约过户约定财产、变更相关证件、资质、产权等手续，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1500万元，并需向甲方退还前期支付和投资的所有款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赔偿”。关于签订2017年1月21日协议的目的，王锡大陈述，因为我不给钱于国忠，于国忠就不到银行、税务签字。于国忠陈述，签协议时加油站的投资人是于国忠，虽然这期间王锡大尝试变更，但是相关部门还是要于国忠办理相关手续，不仅仅是去银行开户，签订协议的当时加油站已经卖给了李永成，按照约定王锡大有义务为李永成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才找到于国忠签订了相关协议，在此之前于国忠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李永成陈述，当时办理加油站需要一系列的手续变更，包括危化品、成品油，银行和工商几个部门必须当时登记的法人本人到场，我们支付了对价，但是不能办理变更，就找王锡大，王锡大就找到于国忠，为了签字过户的事情就约定了当时的价款220万元。在于开忠诉于国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413民初549号，该案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中确认如下事实：2006年12月6日，于开忠、于国忠与于忠元达成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于开忠一次性付给于国忠人民币12500元，并一次性给付于忠元17500元；2.法人于国忠一切权利无条件交给于开忠所有，加油站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于开忠所有，与于忠元、于国忠无关，加油站的财产、经营权所有权一切归于开忠所有；……；4.今后加油站的拍卖、转让于国忠无条件服从，不能阻拦，如拍卖后于国忠不再做加油站的法人代表，如对方需于国忠做法人代表，由于国忠与对方谈判……”。在王锡大诉储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413民初1193号﹞中，王锡大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2013年元月18日订立的《协议书》并责令被告返还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储云赔偿损失639857.53元（其中利息损失已算至2018年12月31日，请求至被告付全部归还200万元转让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储云承担。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其中一项为储云一次性补偿王锡大25万元），王锡大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关于王锡大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王锡大陈述，起诉材料是通过ＥＭＳ（邮件号码为102××××1933）向一审法院水北法庭邮寄的，2020年4月27日到达水北法庭。为此，王锡大提供了上述ＥＭＳ面单的“寄件人存”联及打印的“邮件妥投”情况查询图片。二审中，于国忠陈述，其没有将与于开忠签订的协议出示，但相关转让事宜于开忠和于国忠均有向王锡大陈述。王锡大对此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王锡大与储云签订协议时是否明知或应当知道“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订协议书以及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并不明了，但在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签订前王锡大已明知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订协议书以及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正是因为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所以才会有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签订，也就是说，在签订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时，王锡大对于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订协议书以及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的情况是明知的，不存在因为对该情况存在错误认识而签订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其次，王锡大主张于开忠隐瞒其是原加油站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在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签订前，王锡大就已经知道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订协议书以及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在此情况下，办理涉案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的变更需要于国忠的协助，那么，就此问题王锡大是如何与于开忠进行商讨并处理的，王锡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就是说，在王锡大已经知道于开忠以于国忠的名义与储云签订协议书以及于开忠与于国忠是不同的二人之后至2017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之前的期间内，王锡大没有证据证明曾就涉案加油站相关手续变更的问题要求于开忠协助并询问于开忠相关情况，而王锡大对于其是如何向于开忠主张权利并要求于开忠协助语焉不详，即没有证据证明于开忠向王锡大故意隐瞒了其与于国忠、于忠元签订的协议的情况，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于开忠明知或应当知道王锡大与于国忠、李永成2017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的情况，而王锡大也没有在2017年1月21日之前将其将要与于国忠签订220万元的协议书的情况告知于开忠，在此情况下，于开忠无法意识到其需要将其与于国忠、于忠元签订的协议告知王锡大，故王锡大主张于开忠隐瞒其是原加油站真实权利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王锡大以此为由主张于开忠欺诈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于国忠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该问题涉及于国忠是否需向王锡大告知或披露2006年12月6日于开忠、于国忠、于忠元签订的协议问题，以及告知或披露该协议对签订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影响。从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来看，就是为了解决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的变更问题，而于国忠系该手续变更的相关人，在2006年12月6日于开忠、于国忠、于忠元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有如下内容：“法人于国忠一切权利无条件的交有于开忠所有，今后加油站的拍卖、转让于国忠无条件的服从，不能阻止。如拍卖后，于国忠不再做加油站的法人代表。如对方需于国忠做法人代表，有于国忠与对方谈判”。该等约定与判断于国忠是否存在协助办理加油站相关变更手续的义务密切相关，那么，从上述约定中是否可以得出于国忠负有协助办理加油站变更手续的义务，换句话说，于国忠能否以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为由要求支付对价。1.从上述约定看，如果是于开忠要求于国忠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于国忠无权要求于开忠支付对价，即于国忠负有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2.如果是于开忠以外的第三人，如本案的王锡大要求于国忠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于国忠亦无权要求王锡大支付对价，因为王锡大要求于国忠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权利是通过层层权利转让，从于开忠处取得的，故王锡大向于国忠要求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其实就相当于于开忠向于国忠要求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也即王锡大要求于国忠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于国忠亦无权要求王锡大支付对价。据此，该协议的披露对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签订具有重大影响，故于国忠有义务将该协议向王锡大告知或披露，而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协议的相关情况向王锡大告知或披露，也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签订时王锡大明知或应当知道2006年12月6日的协议，故可以认定于国忠在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签订时存在欺诈行为。另外，于国忠主张签订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属于2006年12月6日于开忠、于国忠、于忠元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如对方需于国忠做法人代表，有于国忠与对方谈判”的情形，不能成立，因为签订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不是为了“让于国忠继续做法人代表”或“需要于国忠做法人代表”，恰恰相反，签订该协议是因为“不需要于国忠做法人代表”。结合各方举证和相关诉讼情况来看，王锡大陈述其得知2006年12月6日协议的时间在2019年7月9日，具有合理性，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2020年4月27日），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据上，王锡大以欺诈为由请求撤销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应予支持，于国忠应将220万元返还王锡大。王锡大要求于开忠对返还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锡大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王锡大和于国忠、李永成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三、于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锡大转让款220万元；四、驳回王锡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于国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于国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