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全，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祥路10号219房间。法定代表人：惠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宝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创出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9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全上诉主张因北创出租公司提供的原始合同是伪造的，是无效合同，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创出租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9年的经济补偿金38330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2000元，退还我交的车费51000元。北创出租公司经法院传唤，未按时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创出租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000元；3.北创出租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330元；4.北创出租公司退还预缴承包费10500元及利息1525元；5.北创出租公司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病假期间份子钱51600元；6.北创出租公司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病假工资10560元；7.诉讼费由北创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全主张2011年5月1日入职，提交的收据载明2011年3月24日向北创出租公司缴纳了预缴承包费。北创出租公司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退还该费用。北创出租公司认可2011年6月1日起与张宝全存在劳动关系。张宝全主张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北创出租公司未与其签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北创出租公司主张与张宝全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张宝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没有对劳动合同第8页签字申请鉴定。张宝全主张2019年4月1日北创出租公司因张宝全生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北创出租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张宝全因身体不适合驾驶出租车，张宝全个人也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因此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即使应该支付，也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北创出租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页载明“甲乙双方合同于2019年4月1日到期终止，乙方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同意再与甲万续签合同”有张宝全本人签字确认。张宝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申请对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页本人签字鉴定。经双方同意，张宝全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组织双方前往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页中张宝全本人签字进行鉴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文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检材《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中‘张宝全’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特征符合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同一，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张宝全已支付该鉴定的鉴定费；张宝全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结论均不认可，称该签字不是本人签署，没有见过此页内容。北创出租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结论均认可。张宝全主张向北创出租公司缴纳了10500元承包费，提交收据证明其主张。北创出租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称不予退还，此属于车辆承包合同。北创出租公司主张预缴承包费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由张宝全自愿缴纳的，张宝全违反运营纪律违背双方签订的合同，将自己的车辆给别人驾驶，依照承包合同约定不予退还承包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法律也没有规定支付利息，所以不同意支付该请求。张宝全主张病假期间缴纳了车份钱，应当退还。张宝全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车份钱是张宝全给对班司机张惠雯后，由张惠雯转给队长张运涛，转账的钱中有一半是张宝全交的，病假期间车一直由张惠雯开。北创出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不认可转给个人的钱是车份钱，如果是车份钱张运涛应给张宝全收据，张宝全应提交公司开具的收据，即使张宝全缴纳了车份钱也不属于仲裁受案范围，张宝全没办法证明此期间休病假的事实，且该车一直由张宝全占有并使用，张运涛是公司的队长，但张运涛应将该款项交给公司财务，公司出具收据。北创出租公司不同意返还此期间的车份钱，该期间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张宝全一直占有使用公司车辆，且张宝全没有证据证明向公司缴纳了车份钱，也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休病假的事实。张宝全主张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医疗期的病假工资未支付，北创出租公司应向其支付。北创出租公司主张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病假工资已按之前裁决和判决支付给张宝全，所以不能重复要医疗期工资，医疗期工资与病假工资为一回事，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判决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5月21日和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向张宝全支付病假工资，公司也已经支付完毕。北创出租公司（2019）京02民终294号判决书，证明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病假工资支付完毕。张宝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称病假期和医疗期是不一样的。庭审中，北创出租公司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续签意见书载明内容为：双方合同于2019年4月1日到期终止。乙方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同意再与甲方续签合同。劳动合同及续签意见书均有张宝全签名。对此，张宝全称：劳动合同上尾页续签合同书，我根本没有见过，北创出租公司说这是我签的字，我不认可，签字时间是2019年9月6日，而仲裁的裁决日期是2019年9月5日，我是十几号才拿到的。我从2017年开始生病住院，一直和公司诉讼要病假工资，所以2019年我根本不可能和公司签这个续签合同书，这是公司伪造的。张宝全提交转帐记录，证明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缴纳了份钱。北创出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转帐凭证不能证明是张宝全把钱转给北创出租公司的，因为该期间张宝全生病后将车辆交给其对班司机张惠雯即张宝全的爱人驾驶，并未将车辆交给公司，该期间的转帐记录也是由张惠雯转给公司的，张惠雯本身就应该向公司转帐缴纳车辆承包费。开始是张宝全和他爱人双班，张宝全生病后，就一直由张惠雯驾驶，并未找替班，也未将车交给公司，所以份钱应该缴纳，不能证明是张宝全缴纳的，也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张宝全称：北创出租公司说我把车辆交给他人驾驶，我从2017年就生病了，公司也知道，我一直给公司缴纳份钱，公司根本就不管，车一直让我开，我根本就开不了。2018年8月，车就没有了，让我的对班也就是我爱人开着，由公司和我爱人张惠雯签的单班合同，就与我无关了。交份钱是由我给我爱人，再由我爱人交给公司的队长。2020年3月23日，张宝全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000元；3.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330元；4.退还预缴承包费10500元及利息1525元；5.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期间病假份子钱56100元；6.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医疗期的病假工资10560元。2020年9月25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19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宝全与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宝全预缴承包费10500元；三、驳回张宝全要求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医疗期的病假工资的请求；四、驳回张宝全其他仲裁请求。张宝全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宝全与北创出租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北创出租公司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故张宝全要求支付此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宝全要求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北创出租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可以证明张宝全2019年4月1日系因个人原因离职，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张宝全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返还预缴承包费及利息。仲裁支持张宝全要求返还承包费10500元的请求，北创出租公司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张宝全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未返还承包费的利息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对张宝全要求支付未返还承包费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病假期间份子钱56100元。张宝全提交的转账记录是对班司机张惠雯向队长张运涛的转账记录，此不能证明张宝全向张运涛转车份钱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向张运涛转账就是向北创出租公司缴纳车份钱的事实，故对张宝全的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医疗期的病假工资。2019京02民终294号判决书己认定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5月21日和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张宝全休病假的事实，并判决北创出租公司向张宝全支付此期间的病假工资，且因张宝全未能证明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休病假的事实，不支持张宝全此期间病假工资的请求。现张宝全再次主张病假工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对张宝全要求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医疗期的病假工资的请求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宝全与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宝全预缴承包费10500元；三、驳回张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宝全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结果，但主张北创出租公司应支付承包费的利息；认可与北创出租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主张其驾驶的车辆为与其妻子双班驾驶，2018年8月北创出租公司与其妻子签订了单班合同；不再要求病假期间的工资。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宝全、北创出租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张宝全认可与北创出租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主张在其劳动合同到期前北创出租公司与他人签订了单班合同，故应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该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创出租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中载明，张宝全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同意再与北创出租公司续签合同；张宝全不认可该意向书上其签字，但经鉴定该签字为张宝全提供的签字样本为一人所写；张宝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创出租公司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费利息。仲裁及一审均确认北创出租公司应退还预缴承包费10500元；张宝全上诉坚持要求支付承包费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或相应法律依据；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病假期间份子钱。张宝全认可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其与其妻子与北创出租公司之间签订为双班合同，至2018年8月变为与张宝全妻子的单班合同；张宝全上诉要求北创出租公司返还病假期间份子钱，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张宝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宝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