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男，194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瑛，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芳，女，194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瑛，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荣，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瑛，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瑛，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兰，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殿波，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广明，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金华，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安，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长亮，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杨翠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龙，副院长。原审被告：齐国有，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兰、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绥市医院），原审被告齐国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1）黑10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于荣、孟秀芳、张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六被上诉人与绥市医院共同承担赔偿703614.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绥市医院只承担20%的责任过轻。医疗机构没有尽到“医院机构告知义务”应该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为了更快的赔付上诉人，希望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绥市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为了更快的赔付上诉人，希望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齐国有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绥市医院赔偿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3108元；2.判令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绥市医院承担医疗费506.58元；3.诉讼费由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绥市医院承担。庭审中，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绥市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军在绥芬河市西城区经营一家麻将室。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等人经常在张宝军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2020年11月20日12时左右，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先离开麻将馆来到玉龙板面店吃饭，三人点了三碗馄饨。之后庄长亮、张凤兰、佟殿波、齐国有应张宝军邀请先后来到玉龙板面店，点了面条、菜、三、四杯白酒和六瓶啤酒，并由张宝军结账。席间，庄长亮喝了不到一瓶啤酒、张凤兰喝了一口啤酒，张宝军给齐国有倒了一杯白酒但齐国有没有喝，朱广明、康金华未饮酒，佟殿波喝了一杯白酒，胡国安喝了一杯白酒后与朱广明、康金华离开面馆。在庄长亮、张凤兰、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先后离开面馆后，佟殿波又接了半杯白酒喝完，期间张宝军把齐国有杯中的白酒倒到自己杯中，三人闲谈。佟殿波离开后，齐国有与张宝军在面馆闲谈，期间齐国有三、四次欲离开被张宝军拽回。当日14时许，张宝军的妻子即于荣来到面馆见张宝军在喝酒，于荣称张宝军戒酒两年了并劝张宝军不要喝酒但没有把张宝军酒杯拿走，于荣离开时张宝军处于清醒状态。于荣离开后至接到电话告知张宝军醉酒期间没有主动将张宝军接回。后齐国有与面馆老板张玉龙一同将张宝军送回家中，途中张宝军坐在雪堆上不走了，被于荣带来的孙中友等人和齐国有、张玉龙一起抬回家中放到床上。齐国有见张宝军呕吐后于15时34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5时45分120到达现场后对张宝军进行了生命体征检查，但没有将张宝军接回医院检查治疗便离开了。绥市医院称建议到医院进行相关检查，患者家属拒绝到医院进行相关检查、拒签院前救护记录单，基于此种情况出诊医生向家属口头交代了如有症状变化及时拨打120，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当日18时许，冯青林再次拨打120急救电话，翟红刚在接到于荣的电话后赶到张宝军家中见120出诊后对张宝军实施了抢救后宣布张宝军死亡。于荣委托翟红刚办理张宝军死亡证明等相关事宜并给了翟红刚1000元。翟红刚随120急救车来到绥市医院缴纳了医疗费506.58元，并在医院开具死亡证明。死亡证明上记载张宝军的死亡地点是家中，死亡原因是冠心病。张宝军家属对张宝军的死亡原因没有做死因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凤兰、齐国有、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上述七人没有尽到安全护送的义务，经查上述七人在与张宝军同桌吃饭席间，没有极力劝酒、故意灌酒、放纵饮酒等行为，并且张凤兰、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先于张宝军离开了面馆，离开面馆时张宝军并未出现酒醉状态，故此时上述六人无妥善照管及安全护送的义务。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张凤兰、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张凤兰、佟殿波、朱广明、康金华、胡国安、庄长亮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荣到面馆时，张宝军仍清醒，在此之前齐国有几次要离开都被张宝军阻止。在张宝军出现酒后需要妥善照管的情形后，齐国有及时通知张宝军的妻子于荣并与他人一同将张宝军护送回家交给于荣。齐国有见张宝军出现呕吐症状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可见齐国有已经尽到了妥善照顾、安全护送的义务，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齐国有对醉酒的张宝军没有尽到安全护送的义务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齐国有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绥市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120急救第一次接到报警出诊到达张宝军家中后，对张宝军进行了生命体征检查，并未将张宝军接回医院进行进一步诊疗。虽辩称院前救护记录单上记载“建议来院查头CT及相关辅助检查完善诊断家属拒绝”，但张宝军家属未签字并对此表示否认。绥市医院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对张宝军的检查、治疗等医疗方案已向张宝军家属说明并取得张宝军家属书面同意或者张宝军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因此，绥市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绥市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张宝军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是事发当日用餐的组织者，应当预见自己饮酒后身体可能出现不适的不利后果。于荣自认张宝军戒酒两年，在面馆见张宝军饮酒后没有尽到劝阻义务。综上，张宝军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通过庭审调查及绥市医院举证，绥市医院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接到120急救报警后出诊诊疗行为符合医疗损害责任的相关规定，并就进一步需要检查、治疗等医疗措施向患者家属说明并征求患者家属意见，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20%的责任。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所出具的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数据统计计算残死亡赔偿金为618900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20年）、丧葬费为34208元（2019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年÷2=34208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记载为506.58元。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宝军的死亡使其家属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上述合计703614.58元。按照上述赔偿责任比例，绥市医院应赔偿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死亡赔偿金123780元、丧葬费6841.60元、医疗费101.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0722.9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1、绥市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死亡赔偿金123780元、丧葬费6841.60元、医疗费101.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0722.91元；2、驳回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8.07元，由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负担2894.46元，绥市医院负担723.61元。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一审认证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绥市医院所承担的责任过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绥市医院在对张宝军的检查、治疗等医疗方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绥市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张宝军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9元，由上诉人张德、孟秀芳、于荣、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