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绿萝路77号。法定代表人：王书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侃，北京市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志威，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婕，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环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志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迪环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启迪环境公司无需支付沙志威市场奖金；二、本案诉讼费由沙志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发放奖金的依据不足。启迪环境公司与沙志威主张的两个项目市场奖金及金额并无明确约定，该奖金系可期待利益，并非必然所得。启迪环境公司根据沙志威认可的有关市场奖金制度适用条件核定并已向沙志威表明核定结果为无该项目奖金，已履行告知义务。市场奖金发放的依据是公司内部考核审批通过，但沙志威并未考核通过，更谈不上具体的发放数额。启迪环境公司与沙志威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沙志威所涉及的通辽项目和洪湖项目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相关规定计算项目奖金。因该两项目奖金申请尚在启迪环境公司审批中，审批结果将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书之后产生。约定表明，首先，双方认可《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为双方计算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其次，沙志威知悉并完全认可启迪环境公司对两个项目奖金申请仍处于审批阶段，且启迪环境公司具有审批决定权。从语义而言，约定显示启迪环境公司没有承诺两个项目奖金申请必然通过审核，也没有显示启迪环境公司承诺过奖金具体数额；另外，逻辑上，正因为启迪环境公司不能向沙志威保证两个项目奖金申请肯定能通过审批及审批结果必然对沙志威有利，才会与沙志威协商达成此约定，这是双方对所涉项目奖金申请达成的最后约定。启迪环境公司已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向沙志威表明两个项目不具备市场奖金发放条件的最终结果并出具了合理依据，实际上已履行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义务。因两个项目不符合《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等有关市场奖金分配制度的发放条件，启迪环境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已依据双方认可的制度，核定了两个项目不符合发放条件并提供了第三方机构及财务部门的测算结果，也直接向沙志威表明了不同意支付奖金申请的核定结果。启迪环境公司已实际履行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4条的义务且本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的情况下，沙志威应尊重并认可启迪环境公司作出的决定。2.启迪环境公司对本案所涉两个项目不符合市场奖金发放条件已尽谨慎审核义务，且不予发放事由具有合理性。沙志威主张的项目并不符合市场奖金项目的适用条件。首先，沙志威于2017年7月26日担任启迪桑德固废中心副总经理，兼任建设管理事业部总经理，分管项目建设业务，沙志威并非市场系统人员；沙志威主张管理的两个项目实际上在其接管时已属于生活垃圾焚烧待建设项目，已不存在开拓市场的问题，两个项目不应属于市场系统项目；其次，无论是结合第三方机构对洪湖及通辽两个项目分别做的可研报告，还是根据由启迪环境公司财务部在可研报告及相关项目协议及政府批复等文件基础上对两个项目的内部收益率最新复测，结果显示两个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均没有达到7.5%；最后，《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2018年2月1日生效，通辽、洪湖两个项目是在该办法生效前已存在的项目，该办法并未明确对生效之前已完成市场营销的项目具有溯及力。事实上，沙志威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参与过这两个项目的市场开拓业务。虽然双方约定依据《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计算项目奖金，但不代表启迪环境公司放弃按照该办法的适用原则和发放条件等规定对沙志威主张项目是否满足发放条件的实质审核及审批权利。财务内部收益率是反映项目实际收益率的动态指标。启迪环境公司主张两个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未达7.5%的证据来源于第三方机构及内部财务部门。沙志威主张的财务内部收益率并没经启迪环境公司财务复测，更没有第三方机构测算，仅依据惯例自行得出。沙志威所使用数据仅涉及内部收益率计算的某些数据，并未体现整体计算所需数据及依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履行期间，本案所涉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办法及补充办法均由启迪环境公司于2019年5月通过OA公示废除，不再适用。从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办法及其补充办法的制定及执行而言，由原市场管理部门拟稿、制定并内部执行仅为部门内部制度，未作为薪酬分配制度经启迪环境公司董事会决议，程序上存在法律瑕疵。从奖金计提方法、节点而言，在项目尚未产生可分配利润的情况下，直接以项目投资总额为基数计算奖励金额，且在项目尚未落地前就以启迪环境公司名义给予高比例计提奖金，不符合奖金与利润挂钩的原则。从制度目的与实际情况而言，制度适用已远超启迪环境公司激励良性营销、控制成本目的，且不利于启迪环境公司合法利益保护，容易导致小部分利益群体争取私利。在市场奖金刺激下，启迪环境公司市场管理部为取得市场奖金，盲目扩张市场，在考核或审批中，启迪环境公司发现很多项目无法达到要求的奖金发放条件。目前，原市场管理部已撤销，遗留的很多项目中途被迫退出或因各种问题无法落地，导致启迪环境公司较大损失。3.除启迪环境公司已认定两个项目不符合市场奖金发放条件之外，沙志威主张的其享有两个项目市场奖金金额、节点、分配主体、内部财产收益率存在多处冲突及矛盾，并非相互印证。沙志威主张的奖金总额中的营销费用随意估算且无核实依据，完全是出于小利益群体私利而擅自作出。沙志威并没有参与过通辽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的前期签署及项目对接工作，其强调的特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仅是通辽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的延续，并非任何奖金节点。沙志威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在启迪环境公司的设计研究院担任工艺设计岗位，2009年9月1日沙志威转入北京桑德环保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26日沙志威与启迪环境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项目管理岗位。沙志威2007-2014年期间所担任的岗位并不涉及通辽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的市场活动，不可能涉及通辽项目第一笔奖金的计算。沙志威在启迪环境公司任职时是项目建设管理人员，而奖金分配范围并不包括建设业务管理人员。另外，两个项目在沙志威任职期间实际处于待建阶段，不涉及前期市场营销，沙志威并不是市场奖金分配主体。沙志威辩称，不同意启迪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启迪环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沙志威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2.不支付沙志威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3.诉讼费用由沙志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启迪环境公司与沙志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载明沙志威在启迪环境公司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7月。2018年11月22日，启迪环境公司（甲方）与沙志威（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12月8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所涉及到的与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相关规定计算项目奖金，因该两项目奖金申请尚在甲方审批中，审批结果将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书之后产生，该审批结果的执行不受本协议第9条、第11条约定的限制。后沙志威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启迪环境公司支付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59400元、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440680元。2020年1月15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704号裁决书，裁决：1.启迪环境公司支付沙志威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2.启迪环境公司支付沙志威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3.驳回沙志威的其他仲裁请求。启迪环境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第二条适用范围规定的奖金条件为：生活垃圾焚烧项目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7.5%，规模要求保底量≥400吨/日，无外部代理人。第三条无外部代理人项目奖励规则及奖金分配：1.奖励计提金额参照《附件1：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细则》，奖励总额=奖励计提金额-单项目实际营销费用额（包含差旅费、招待费、投标费用等，不包含工资）；2.奖金分配：（1）奖励总额的80%：由项目牵头人填写《附件2：部门协同确认单》《附件3：奖金初步分配方案表》和《附件4：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合理分配奖金；（2）奖励总额的20%：除特殊情况外，由项目牵头人填写《附件3：奖金初步分配方案表》和《附件4：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第六条奖金支付：按照项目的支付节点，由各板块市场营销管理部门核算奖金后提交至总部市场管理部审核，经人力资源部、总裁审批后由各版块财务部门按照财务管理流程进行支付并计入项目成本，特殊情况经总裁批准后由总部财务中心支付。《附件1：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细则》第一条垃圾发电新建项目奖励费用规定：1.计算方法：奖励计提金额=总投资额（指一期投资额）*计提比例*X，其中X=n/25，n为特许经营年限，计提比例以补贴价格为依据按插值法计算；2.特许经营期不低于25年（不含建设期，低于该年限计提比例相应降低）；3.支付节点：（1）完成所有合同谈判、签订《特许经营协议》或《PPP项目合同》且成功完成项目交接工作后，支付第一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40%；（2）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并正式进场施工后，支付第二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40%；（3）项目进入商业运营且收到政府有关部门支付的第一笔垃圾处理补贴费后支付第三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20%；（4）若项目签订《特许经营协议》或《PPP项目合同》后，因各种因素导致项目未能实施，应退回所有已发放的奖金（非员工个人原因除外）。关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06年1月9日，启迪环境公司全资出资成立通辽华通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环保公司）。2007年8月8日，通辽市人民政府授权通辽市建设局与华通环保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约定以授予华通环保公司特许经营权的方式，由华通环保公司根据本协议设计、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通辽市生活垃圾处理场项目，保底垃圾供应量自运营日起至第五年（含第五年）为400吨/日，第六年起为500吨/日，特许经营期20年，可根据本协议延长。2017年11月19日，华通环保公司与通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通辽市生活垃圾处理场项目特许经营权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现有生活垃圾填埋技术上进行升级改造为焚烧发电，华通环保公司具体负责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和维护等工作，项目处理规模800吨/日，预计总投资4.5亿元，特许经营期自本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十年（含建设期）。2017年12月24日，通辽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费价格由起始价格53元/吨调整到79元/吨，价格调整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起执行。2018年4月17日，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准予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备案，总投资42802万元。2018年4月28日，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审庭审中，沙志威主张其已经符合取得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前两个节点奖金的条件，为此，沙志威提交《关于申请核算通辽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载明：项目根据投资额4.5亿元，垃圾补贴价格79元/吨，垃圾处理量800吨/日，上网电量280度/吨，运营成本80元/吨，测算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79%；项目奖励计提金额为463万元；现该项目协议已经签订，项目施工许可证已取得并且现场已经全面开工建设，申请一次性支付申请核定奖励金额的80%；下方有固废板块负责人张某1签字“同意按照保底量计提奖金”）、《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载明：项目最终核算奖励计提金额463万元，根据奖励管理办法申请支付奖励金额80%；下方有沙志威、固废板块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杜某、固废板块负责人张某1、市场管理部袁某、集团人力资源负责人刘某、再生与固废板块合并后的负责人卫某、总裁张某2签字）、《通辽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载明：沙志威负责项目全面推进，协调内外部关系，个人提成所占总额比例38%，奖励金额140.752万元）。启迪环境公司认可沙志威参与了该项目建设，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根据《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主要技术技经指标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07%，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07%，后经复测收益率为6.22%，未达到发放奖金条件。沙志威不认可《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启迪环境公司未就项目收益率进一步举证。此外，启迪环境公司提交《北京桑德环保集团员工履历表》《人员内部流动函》（载明沙志威于2014年1月26日由桑德环境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职位调动至桑德环境项目管理部），主张沙志威于2014年入职启迪环境，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的特许经营协议早已于2007年签订，该项目属于在建项目，不适用《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沙志威认可《北京桑德环保集团员工履历表》《人员内部流动函》的真实性，主张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的约定，该项目奖金适用该办法。关于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13年9月11日，启迪环境公司全资出资成立洪湖林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清环保公司）。2018年5月21日，洪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启迪环境公司发出《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成交通知书》（载明：垃圾处理服务费单价为58元/吨）。庭审中，沙志威主张其已经符合取得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第一个节点奖金的条件，为此，沙志威提交《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载明：项目设计规模为800吨/日，项目生活垃圾日基本处理量定为460吨/日，项目特许经营期限为30年，含建设期2年、运营期28年）、《关于申请核算洪湖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载明：项目根据投资额4亿元，垃圾补贴价格58元/吨，垃圾处理量800吨/日，上网电量280度/吨，运营成本80元/吨，测算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71%；项目奖励计提金额为191.6万元；现在洪湖项目协议已经签订，项目环评批复已完成，厂平工程已开工，现申请一次性支付申请核定奖励金额的40%；下方有固废板块负责人张某1签字“按照增量部分提取奖金，同意”）、《洪湖市垃圾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载明：项目最终核算奖励计提金额191.6万元，根据奖励管理办法申请支付奖励金额40%；下方有沙志威、固废板块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杜某、固废板块负责人张某1、市场管理部袁某、集团人力资源负责人刘某、再生与固废板块合并后的负责人卫某、总裁张某2签字）、《洪湖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载明：沙志威负责利用内外部关系实质性推进项目，个人提成所占总额比例23%，奖励金额17.6272万元）。启迪环境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根据《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主要财务指标项目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6.51%，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为6.51%，后经复测收益率为6.19%，未达到发放奖金条件。沙志威不认可《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启迪环境公司未就项目收益率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启迪环境公司、沙志威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案涉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均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的规定计算项目奖金，故对于启迪环境公司关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属在建项目，不适用上述办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的规定，项目达到规模要求、财务内部收益率要求的，即有权按照奖励规则、奖金分配、奖金支付规则取得相应的项目奖金。现沙志威就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提交的《关于申请核算通辽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通辽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以及就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提交的《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关于申请核算洪湖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洪湖市垃圾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洪湖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符合发放第一、第二节点奖金，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符合发放第一节点奖金的条件，以及两项目奖金已经符合支付审批程序的事实，且上述证据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关于该两项目奖金申请尚在启迪环境公司审批中的约定相吻合。现启迪环境公司依据《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主张两项目内部收益率未达标，不符合市场奖金发放条件，但该两份报告的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017年10月，启迪环境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时应已明知上述报告内容，其仍与沙志威约定两项目奖金的计算依据及审批情况，其主张与上述事实明显相悖，缺乏可信度，且启迪环境公司未就两项目复测收益率举证，因此，启迪环境公司的主张缺乏确实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启迪环境公司不支付沙志威项目奖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启迪环境公司支付沙志威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启迪环境公司支付沙志威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启迪环境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启迪环境公司提交求职申请表、员工履历表及劳动合同书，以证明沙志威在2007年并不负责通辽项目。针对启迪环境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沙志威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通辽项目最初是垃圾填埋项目，通过沙志威等人工作，当地政府才同意由启迪环境公司来处理该项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中约定的是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的奖金，故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确认的是项目升级之后的奖金，启迪环境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启迪环境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诉争奖金应否发放之间缺乏充分紧密关联，故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询，启迪环境公司称本案所涉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均于2019年5月公示废除，沙志威则称诉争奖金在相关制度废除前即已确定，只是尚未发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启迪环境公司关于不支付沙志威项目奖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启迪环境公司与沙志威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已约定沙志威所涉及到的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与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相关规定计算项目奖金，启迪环境公司虽然主张相关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已于2019年5月废除，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早于启迪环境公司所称相关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废除时间，故在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情况下，双方关于项目奖金的核发应当依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本案所涉项目奖金的申请在该协议签订时尚在启迪环境公司审批中，审批结果将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之后产生。沙志威为证明其已符合项目奖金的相关发放条件且项目奖金已符合支付审批程序，于一审中提交了《关于申请核算通辽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通辽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以及《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关于申请核算洪湖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洪湖市垃圾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洪湖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等证据，启迪环境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两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出具时间均在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前，且报告所载复测收益率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启迪环境公司亦未就此进一步举证，加之沙志威提交的证据可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关于项目奖金尚在审批中的约定内容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沙志威符合本案诉争项目奖金发放条件，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启迪环境公司关于不支付沙志威项目奖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启迪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