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银，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普，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凤，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开铁，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萱，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岳银、嵇普因与被上诉人谷开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银、嵇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被上诉人谷开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王竞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银、嵇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谷开铁偿还上诉人50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利率LPR计算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钱是还款，而非利润分红和加工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是并未提供明细账目及合伙协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海宁市海洲街道聚美皮草行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证明系伪造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谷开铁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岳银、嵇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开铁偿还岳银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谷开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岳银与谷开铁经岳银所在村居民陈明介绍相识，岳银于2014年4月7日向谷开铁转账15万元，于2014年6月5日向谷开铁转账15万元，于2014年8月28日向谷开铁转账20万元，合计50万元。后嵇普与谷开铁之间发生多笔交易，并于2016年10月9日双方认缴出资在本县注册了淮安格木睿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20年8月12日岳银、嵇普对谷开铁提起诉讼，要求谷开铁归还借款995900元，2020年9月4日嵇普撤回对谷开铁的诉讼并将标的降为5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未获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首先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发出要约，出借人承诺后形成书面或口头的借款合意，其次由出借人交付款项给借款人，借款合同方成立。本案岳银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谷开铁抗辩双方之间系合伙经营、合作经营法律关系，岳银汇给谷开铁的款项均用于双方合伙设立的个体皮衣加工作坊及嵇普与谷开铁共同设立的淮安铁红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经营的款项，并非借款。谷开铁当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及合作经营的关系，可以推定岳银所打款项是为了双方合作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岳银针对谷开铁的抗辩也提供了大量证据，但所举证据旨在推翻合伙、合作的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嵇普称在谷开铁工厂上班，对谷开铁了解，谷开铁在当地实力和信用均好,未让谷开铁出具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也不能证明谷开铁所有的车辆在嵇普处是谷开铁欠嵇普的工资抵扣的,前后陈述有矛盾。嵇普举证其皮革加工作坊在2014年后才经营，与谷开铁举证的为嵇普采购机器及原材料，符合先筹备后经营的客观顺序。嵇普否认谷开铁为其采购机器及原材料，但又未提供自行采购的证据。嵇普称其手机微信与谷开铁的聊天记录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该证据至今未能提供。岳银于2014年向谷开铁账户打款50万元且未要谷开铁出具借条，后双方又有经营合作，到2020年才向谷开铁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岳银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当时是担心有风险，却未要谷开铁出具借条，且这种担心到6年后才表现出来，于理不符。岳银主张50万元为借款，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50万元属于巨款，双方在交易时均不会草率，更不会长期不要求归还。综上所述，岳银、嵇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岳银、嵇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保全费3020元，由岳银、嵇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岳银、嵇普提供新证据：证据一，五份聊天记录：1.2021年7月5日嵇普与刘艳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艳梅系谷开铁在海宁的加工厂雇佣的员工。2.2021年7月7日嵇普与王达鹏的聊天记录，在义兴的加工厂没有叫周海清的员工，只有叫周建峰的员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称周海清在义兴为其委派人员是错误的，不能说明嵇普与谷开铁存在合伙。3.2021年6月28日缪俊与嵇普的聊天记录，证明嵇普与谷开铁并非合伙关系。4.2021年6月份刘艳梅与嵇普的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义兴的工厂并未实际经营，故谷开铁在2014年不可能将机器和皮料辅料发到上诉人处。5.2021年7月1日嵇普与刘艳梅的聊天记录，证明徐平、顾华中、陈跃兵、张红梅、杨平均不是谷开铁在海宁厂的员工，刘艳梅也不认识这些人。证据二，江苏氘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录，该公司的股东为谷开铁，监事为刘会松，一审中刘会松也称与谷开铁之间是朋友关系，说明刘会松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证据三，被上诉人谷开铁个人尾号9699的浙江海宁农商行账户从2013年1月1日至2021年6月3日的银行流水及部分资金流向，证明被上诉人谷开铁关于资金用于合伙经营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谷开铁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五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第一份聊天记录，刘艳梅系嵇普与谷开铁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创浩服装厂的厂长，是二人共同聘用的高管。第二份聊天记录，周海清和周建峰是同一自然人，周海清是本名，用的是周建峰的身份证，现该自然人因欠银行及外债很多，无法联系上。第三份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12:41分回答嵇普的内容中，“当时你老板还带我们出去玩来着，去的嘉兴南湖我身上钱不够，你还借了我1000元来的”，该段陈述能够表明嵇普是海宁创浩服装厂的老板。关于第四份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作如下陈述：2014年期间嵇普到谷开铁海宁的工厂看到谷开铁开设的创浩服装厂生意很好，便表达要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谷开铁表示同意，最早由本案上诉人岳银打了三笔合计50万元，2015年左右两人共同设立了个体作坊，也没有字号、注册登记，2015年期间双方都为筹备义兴的厂预定设备和原材料及辅材。第五份聊天记录，徐平、张红梅、杨平是被上诉人和嵇普在海宁厂的员工，顾华中、陈跃兵是供应商，顾华中、陈跃兵能直接证明谷开铁和嵇普是合伙关系。关于证据二，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一审判决不是仅采纳刘会松的证言而作出的，而是综合双方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双方无借贷合意。关于证据三，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上诉人提供的五份微信聊天记录系案外人与上诉人嵇普的对话，其内容无法直接有效证明嵇普与谷开铁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关于证据二，谷开铁与刘会松分别为江苏氘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足以证明刘会松一审的证言系虚假陈述。关于证据三，根据上诉人调取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出相关资金的流向，难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资金用于合伙的陈述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谷开铁申请证人施某到庭。施某到庭陈述，其于2015年年前或年底前往义兴西边的大药房附近，与谷开铁进行生意上的沟通，谷开铁让施某去义兴的加工厂找一位周师傅，听说该义兴加工厂系与别人合办的。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内容属实，其证言也不能证明嵇普与谷开铁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人证言违背常理，如果嵇普与谷开铁确实是合伙关系，谷开铁让证人所找的应该是合伙人嵇普而非周师傅，证人并未陈述谷开铁与嵇普是合伙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施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谷开铁曾安排其到义兴加工厂洽谈的事实，虽然不足以直接证明谷开铁与嵇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谷开铁与嵇普之间在经营上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1.谷开铁名下招商银行尾号0217账户流水信息原件一份，证明谷开铁与嵇普合伙的创浩服装厂于经营期间向浙江省桐乡市供电公司支付电费，向多家皮草行、皮草商行支付皮草原料款，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及谷开铁取现447000元用于支付购货款。2.海宁市海洲街道聚美皮草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谷开铁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从聚美皮草行采购原材料合计85万元左右，其中现金支付约20万元左右。3.谷开铁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012账号交易回单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8月18日，谷开铁向海宁河兴缝制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2254元缝纫设备。4.手写清单原件一份，证明谷开铁与嵇普合伙的创浩服装厂于经营期间支付房租和添置设备。5.谷开铁名下招商银行尾号0217账号2015年2月4日交易明细表原件一份，证明谷开铁在客户摘要上备注为出借款，该组证据与谷开铁本人于2021年5月18日谈话笔录第5页第14行的陈述相印证。6.微信转账截屏48页，证明谷开铁支付与嵇普合伙期间的设备维修款、辅料、钮扣等款项。7.谷开铁与工人徐平的聊天记录，证明徐平在谷开铁与嵇普的合伙企业工作。8.谷开铁与工人谷开浪聊天记录，证明谷开浪在谷开铁与嵇普合伙的合伙企业工作。9.谷开铁与顾华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创缘皮草支付部分货款。10.陈跃兵通过微信发过来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谷开铁、嵇普、刘艳梅三人从陈跃兵收毛领260570元。11.谷开铁与工人张红梅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张红梅曾在谷开铁与嵇普的合伙企业工作。12.谷开铁与工人杨平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杨平曾在谷开铁与嵇普的合伙企业工作。13.练习簿原件一份，证明裁剪工人谢容全2015年6月份在谷开铁与嵇普合伙企业里完成工作量。14.海宁市大元缝制设备商行送货凭证原件两份，证明谷开铁于谷开铁与嵇普合伙企业合伙期间向大元缝制设备商行采购加工设备。15.谷开铁与曹大海的聊天记录，证明曹大海曾经在义兴的工厂做过裁剪工。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银行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谷开铁个人账户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对该汇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有相互矛盾的陈述，同时，谷开铁在汇款时故意添加借款字样，可见从借款之初用心不正当。对证据6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所有的款项均是其个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在聊天记录中只有谷开铁自己称与对方合伙的声明，无法判断该人员证明嵇普与谷开铁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内容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中只能说明谷开浪确实在嵇普的义兴加工厂工作过，所有的关于义兴加工厂属于谷开铁与嵇普存在合伙均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对方并未直接认可或回答谷开铁与嵇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谷开浪的笔录中谷开铁直接说上诉人不认识谷开浪，导致谷开浪回答时情绪激动，说了很多对嵇普、岳银不利的话，即便如此，谷开浪也没有说嵇普和谷开铁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谷开浪与嵇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陈跃兵没有书写时间，也没有形成过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证人对于其证明的事实应出庭作证，因此不应采纳。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谷开铁与嵇普存在合伙的事实。对证据14，说明谷开铁存在采购该设备的事实，与嵇普无关，不能证明谷开铁与嵇普存在合伙的事实。对证据15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谷开铁在问问题时均陈述“我在义兴的厂”、“我的合伙人嵇普”，对方回答时并未认可双方存在合伙，不能证明谷开铁与嵇普存在合伙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2、3、4、6、9、14，反映的是谷开铁为创浩服装厂支付电费、缴纳税款、支付房租、购买原材料、辅料及设备、支付设备维修款等相关款项情况；关于证据5，上诉人认可谷开铁汇款的事实，但是款项备注为借款；关于证据7、8、11、12、13、15，系谷开铁与工人的聊天记录以及工人的工作情况；关于证据10，陈跃兵系供货商，其出具的证明可以反映嵇普曾经收取毛领的事实。以上证据与其证明目的并无直接关联。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允许上诉人嵇普撤回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岳银、嵇普与被上诉人谷开铁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二审中，上诉人岳银主张本案应当仅审理其与被上诉人谷开铁之间关于5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上诉人嵇普已经撤回其对于谷开铁的诉讼请求。嵇普请求撤回其对于谷开铁返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经查未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岳银与嵇普系母子关系，根据上诉人一方提供的岳银、嵇普与谷开铁之间的往来明细，在嵇普向谷开铁主张的出借款项中，有30万元现金系来自于其母亲岳银，而被上诉人谷开铁汇款给上诉人一方款项的收款人均为嵇普，岳银、嵇普二人与谷开铁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彼此独立、互不关联，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于嵇普撤回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岳银、嵇普主张其转给被上诉人谷开铁的款项均为借款，并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被上诉人谷开铁抗辩该款项性质为合伙投资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情况来看，淮安格木睿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原名淮安铁红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上股东签字页有嵇普、谷开铁两名股东的签字，据此可以认定双方曾经存在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实缴出资并不影响该意思表示的成立。被上诉人谷开铁提供的海宁鸿兴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证明“2015年5月谷开铁采购10台缝纫机发往义兴镇嵇普处”，常州市法莱德皮件有限公司证明“2018年外发皮衣至义兴镇谷开铁嵇普工厂”，二审中，嵇普也认可在2016年8月20日转账1.9万元给谷开铁是购买机器的货款，表明嵇普存在通过谷开铁购买生产机器设备以及共同加工皮衣的事实。根据证人施某的证言，谷开铁曾经安排其前往义兴的加工厂洽谈合作，义兴加工厂是设立在嵇普家中的作坊，也可以印证谷开铁与嵇普之间在工厂经营方面存在着关联。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关于双方合伙经营情况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达到了“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要求。因此，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岳银、嵇普主张与谷开铁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对于支付给被上诉人谷开铁的案涉款项，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期限、逾期还款责任等内容，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谷开铁出具相应的借条以及其他借款凭证。同时，上诉人对于为何在2014年出借款项却至今才主张还款，以及为何在谷开铁未还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至2017年还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均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上诉人二审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调取的谷开铁个人尾号9699的浙江海宁农商行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21年6月3日的银行流水及部分资金流向，也无法反映出被上诉人谷开铁关于资金用于合伙经营系虚假陈述。上诉人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进一步的举证，因此，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一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于上诉人岳银、嵇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岳银、嵇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岳银、嵇普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勇审 判 员 朱佩审 判 员 陈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宣书 记 员 朱旭书 记 员 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