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瓦房店监狱，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健康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000422452007G。负责人：孙涛，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元，男，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健康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599043555。法定代表人：庄长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军，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瑞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瓦房店监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20年7月1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认可2011年7月至2013年借用上诉人的房屋，但这与双方确认签字的《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时间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6日仍在使用上诉人的房屋，正常用电生产。被上诉人至今仍将公司住所地登记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其直至2017年8月才将机器设备完全搬走，将房屋交还。二、2017年3月6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是在被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生产经营过程中，双方对用电情况的确认，但没有确定被上诉人支付电费、取暖费的时间，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即应当知晓其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电费的权利，上诉人于2020年7月1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三、2017年8月被上诉人才将其机器设备完全搬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打电话和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电费、取暖费一事，被上诉人从未表示过不给，只是说等和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沟通后再协商解决。四、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无偿使用上诉人600平方米房屋，时间长达6年，不支付房屋使用费，但应承担其生产经营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电费、取暖费为生产成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国有资金承担。计算诉讼时效，最早应该从被上诉人搬离时间计算，即2017年8月开始，而不是双方签订《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的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于2020年7月1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瑞雪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雪公司不存在欠付电费、取暖费的事实，即使存在，上诉人起诉时也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正确。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雪公司给付辽宁省瓦房店监狱电费109665.6元，取暖费108000元，共计217665.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瑞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份合同的出租方（甲方）为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承租方（乙方）为瑞雪公司，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坐落于大连瓦房店市健康街1号劳务楼4楼的工业用房、面积为600平米，水电暖全通的房屋借给乙方作为义齿加工的厂房使用。二、借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始。三、租金支付方式为：甲方借给乙方使用。四、若此房屋拆迁本协议自动终止。五、其他。乙方可对该房屋进行适当装修，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变其附属设施结构。乙方应当配备相应的灭火器以保证安全生产。水电表安装费用由乙方负责，水电费计量按表计量。辽宁省瓦房店监狱称瑞雪公司租赁案涉房屋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7、8月份。瑞雪公司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曾存在租赁关系予以认可，其认可的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至2013年。辽宁省瓦房店监狱请求瑞雪公司支付电费、取暖费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7月至2017年3月6日。另查，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提交《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一份，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6日，该份说明载明瑞雪公司用电设备总功率为16210W，每天用电49.63度，月1488.9度。在该份情况说明瑞雪公司处由案外人姚树刚签字确认，姚树刚为瑞雪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即双方已经就瑞雪公司用电情况进行确认，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即应当知晓其有向瑞雪公司主张支付电费的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瑞雪公司主张过权利；辽宁省瓦房店监狱于2020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辽宁省瓦房店监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2元（已减半收取），由辽宁省瓦房店监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亦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查，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上诉人依据案涉《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中确认的用电情况计算出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电费为109665.6元，并依据借用房屋面积600平方米计算出前述期间的案涉房屋取暖费108000元，共计217665.6元，被上诉人瑞雪公司对前述费用的具体计算数额本身无异议。本院补充查明的该节事实，有二审法庭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雪公司对于上诉人计算的2011年7月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电费、取暖费具体数额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负有支付该费用的义务，且上诉人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瑞雪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给付案涉电费、取暖费；二、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瑞雪公司应承担其借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电费、取暖费。从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自2011年7月起，上诉人将案涉600平方米房屋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无须因此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使用期间的电费、取暖费的承担问题没有明确的约定，虽然如此，按照日常经验法则，本院认为，应由被上诉人瑞雪公司承担其借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电费、取暖费，否则对出借房屋乙方有失公允。关于被上诉人辩称，其已于2013年起不再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于未明确约定借用期限的房屋借用关系而言，应由借用人一方对返还房屋、费用结算完毕等事宜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另一方面，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形成时间看，截至此时（2017年3月6日），双方仍在对案涉房屋所产生的电费计算标准进行确认，如被上诉人辩称其2013年即已不再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成立，则无法合理解释双方于2017年3月6日仍对案涉房屋所产生的电费计付问题进行确认，并由此形成案涉《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节事实主张，不予确认。至于被上诉人对其股东姚树刚代表公司签字确认前述《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的权限提出的异议，因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瑞雪公司认可姚树刚和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曾一起经营该公司，也认可姚树刚至今仍为瑞雪公司工商登记在案的股东，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举相反证据证明《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上记载的用电事实与瑞雪公司使用案涉房屋时的用电设备具体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节异议主张，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瑞雪公司应向上诉人给付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电费109665.6元，取暖费108000元，共计217665.6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电费、取暖费的分担、给付期限等均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据此，本案不应以《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用电设备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作为起算上诉人诉讼时效期间的时间节点，而应以上诉人起诉之日作为其第一次有证据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之日，基于此认定，不应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电费、取暖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同时，基于此认定，上诉人对于前述费用提出的计息主张，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瓦房店监狱给付电费109665.6元，取暖费108000元，共计21766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辽宁省瓦房店监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已预交），由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辽宁省瓦房店监狱已预交），由大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