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民特11号申请人：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州，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鑫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兴公司称，依法撤销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平仲裁字（2020）第045号裁决，包括：1.撤销仲裁裁决第一项，即“中兴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筑鑫公司支付已施工部分工程款3278180元，并以29842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11月19日起以32781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清偿完毕止”的裁决；2.撤销仲裁裁决第二项，即“中兴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筑鑫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损失费用189662.02元”的裁决；3.撤销仲裁裁决第三项，即“中兴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筑鑫公司支付2020年6月3日之前基坑降排水费用1940095.27元、停工损失费用696002.06元，合计2636097.33元”的裁决；4.裁决由筑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仲裁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筑鑫公司申请仲裁时，已将平顶山市舒山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山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仲裁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舒山公司对筑鑫公司的仲裁请求事项提出了异议，认为筑鑫公司将舒山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于法无据。仲裁庭针对舒山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理。平顶山仲裁委经审理认为，舒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不应参加本案仲裁审理。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平仲决字（2020）第045号决定书，舒山公司退出了该仲裁案件。平顶山仲裁委决定舒山公司退出该仲裁案件是错误的。筑鑫公司是依据2017年7月31日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申请仲裁案涉工程款纠纷。根据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转让协议》，中兴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案涉土地地上工程及建筑物）已经转让给舒山公司所有，舒山公司承诺对案涉土地地上工程及建筑物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承诺对土地上建筑物没有竣工部分继续投入资金承建，筑鑫公司对《转让协议》认可，并与舒山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资料的移交，以及部分工程款的结算。特别是《转让协议》签订后，舒山公司接收了中兴公司移交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印章、不动产证书、197份工程施工合同等包括案涉土地地上工程及建筑物的所有资料，获取了案涉工程所有施工合同内容，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舒山公司全面接管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的后期建设后，委托第三方对受让土地地上已建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审核，并对案涉土地地上已建工程的欠款清偿了3000多万元。筑鑫公司是承包案涉工程施工的公司之一，其愿意接受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之间转让产生的法律后果，自愿与舒山公司结算了部分工程欠款，本次仲裁希望与舒山公司清结案涉全部工程款，且此前参与并认可舒山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工程审核造价。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中兴公司所涉本案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舒山公司，舒山公司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仲裁案件的审理，并承担案涉工程债务的清偿责任。筑鑫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的规定，申请仲裁庭对其与中兴公司以及舒山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同时中兴公司也向平顶山仲裁委提交了《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书》，申请追加舒山公司参加仲裁。平顶山仲裁委以“筑鑫公司与舒山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为由，决定舒山公司退出本案，其仲裁审理程序实属违法。综上，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中兴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申请撤销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平仲裁字（2020）第045号裁决，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中兴公司的请求事项。筑鑫公司称，一、筑鑫公司对（2020）第045号决定书、（2020）第045号裁决书无异议，撤销申请无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仲裁纠纷中，筑鑫公司将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仲裁庭作出（2020）第045号决定书，决定舒山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被申请人，该决定作出后对于中兴公司仲裁庭审中数次提到舒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问题，（2020）第045号仲裁裁决书已进行回应，认为2017年12月12日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独立主体之间的经济活动，该《转让协议》是资产转让，不是债权债务转让，中兴公司作为债务主体依然存在；筑鑫公司与中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认为中兴公司应当向筑鑫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其与舒山公司的纠纷应当另案主张。（2020）第045号决定书、（2020）第045号裁决书对于谁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及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承担主体，仲裁庭审核全案证据已有定论，筑鑫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撤销无依据。二、中兴公司申请书所称背离客观事实，其应当向舒山公司索赔非撤销仲裁裁决。中兴公司申请书称“舒山公司承诺对案涉土地地上工程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承诺对没有竣工部分继续投入资金承建，筑鑫公司对《转让协议》认可，并与舒山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资料的移交”。首先，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之间《转让协议》条款中没有“舒山公司承诺对案涉土地地上工程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条款约定或意思表示，完全是单方自我认为；其次，仲裁庭中筑鑫公司反复强调，筑鑫公司是下游末端施工企业，对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的协议约定无法左右，更无法知晓；再次，筑鑫公司移交案涉工程施工资料，都是经过中兴公司向舒山公司传递，筑鑫公司没有与舒山公司直接对接案涉工程施工资料的移交；另外，中兴公司向舒山公司移交资料，不是筑鑫公司过问的事情。故施工合同与转让协议相互独立，中兴公司完全因其和舒山公司事务，影响到其向筑鑫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施工款项，正当的程序应当是向筑鑫公司支付裁决书案涉款项，并再向舒山公司另案主张索赔。撤销申请所陈述背离客观既有事实，完全是单方自我解读。三、中兴公司申请书称“愿意接受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之间转让产生的法律后果，自愿与舒山公司结算了部分工程欠款，且此前参与并认可舒山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工程审核造价”，属于典型不实事求、不诚信行为，误导法庭。舒山公司、中兴公司主导、控制案涉工程项目，筑鑫公司不知晓中兴公司为何要与舒山公司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条款内容根本不知道，舒山公司向筑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备注中明确注明是代付非直接支付，参与第三方工程审核也是中兴公司通知后进行的，申请书中中兴公司称“愿意接受、自愿与舒山公司结算部分工程款，参与并认可第三方造价审核”，完全是误导法庭。筑鑫公司一个施工末端企业更关心的是谁签合同谁支付工程款，至于中兴公司和谁签订协议不是下游企业过问的事情，中兴公司申请书所用愿意、自愿、认可并参与，完全是脱离客观事实的悖论，非实事求是，仲裁庭对于谁向筑鑫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已有定论，中兴公司撤销之举不能形成。四、《转让协议》不具有债务转移法律效力，撤销请求不成立。筑鑫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及按照筑鑫公司履行合同实际状况，中兴公司欠付工程款是客观既定事实，即筑鑫公司对中兴公司享有案涉工程款项债权，但作为债务人的中兴公司向舒山公司转移该部分债务，没有经过筑鑫公司同意，筑鑫公司从未向中兴公司出具过同意向舒山公司转移债务的书面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转移的规定，该《转让协议》直接违反该法律规定，不具有债务转移法律效力。故仲裁庭认为《转让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独立合同，分属及约束不同主体，中兴公司撤销裁决不成立。五、中兴公司行为与《转让协议》相互矛盾，其用行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中兴公司一直强调《转让协议》覆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已退出案涉工程，但中兴公司在与舒山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之后，于2018年11月3日通知筑鑫公司提交案涉建设工程结算资料，并于同月9日出具收到筑鑫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审材料清单，又于2019年9月8日书面通知筑鑫公司停工，2019年11月19日签字确认现场签证单（现场未使用钢筋材料）、停工损失明细表、抽水台班费用，且仲裁庭审中中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既然中兴公司和舒山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按照中兴公司的自我认为应当是从案涉工程中剥离摘出，但是其行为证实没有退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旧向筑鑫公司出具通知、签证、损失等明细，并接收案涉施工结算资料，履行发包人义务，其行为与《转让协议》明显矛盾，只能证实《转让协议》签与不签没有影响到其向筑鑫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故《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兴公司依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发包人义务，中兴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应当遵守（2020）第045号决定书，并履行（2020）第045号裁决书确定的支付款项义务。六、中兴公司撤销裁决行为涉及到舒山公司，与撤销裁决之诉具有利害关系，建议法庭依职权主动追加舒山公司为本案被申请人，便于查清案涉事实。经审查查明：2021年1月26日，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作出平仲裁字（2020）第45号裁决：一、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已施工部分工程款3278180元，并以29842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11月19日起以32781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清偿完毕止；二、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损失费用189662.02元；三、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6月3日之前基坑降排水费用1940095.27元、停工损失费用696002.06元，合计2636097.33元；四、驳回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案件仲裁受理费61284元、处理费18385元，共计79669元，由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731元，由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50938元（仲裁费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履行时一并支付给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63254元，由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811元，由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40443元（鉴定费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履行时一并支付给河南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7月31日，中兴公司为发包方，筑鑫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筑鑫公司负责承建中兴公司“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智慧园厂区办公楼建设项目”。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9月30日。暂定合同价65396011.73元。承包方进场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预付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付款周期为每月[每次付款前，乙方（承包方）必须先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1%]，进度付款申请单承包方每月23日提交，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5天，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5天。按照约定的付款周期付款时，其计量按照实际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到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且达到承包人承诺的质量等级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缺陷责任期24个月。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7年8月1日开工，2017年8月10日中兴公司向筑鑫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2017年9月22日地基验槽验收符合设计及地质要求，2017年11月9日（06号、07号施工现场签证单）双方及监理公司三方确认，由于地下水位较高且水量大，基坑降水，为保证基坑干燥，自2017年6月23日开始用26台水泵24小时不间断抽水，2017年9月18日起增加2台水泵抽水。2017年11月28日工程全面停工，未再复工。2017年12月12日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中兴公司将其名下及全资子公司平顶山极智联合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3宗土地使用权（面积约296亩）及土地上建筑物全部过户舒山公司名下。舒山公司补齐土地欠款后，土地使用权、地上所有建筑物产权归舒山公司所有。2018年1月至2月中兴公司向舒山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2018年11月3日中兴公司向筑鑫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下发通知，要求施工单位在5日内将施工资料原件交给中兴公司进行已完工程的结算。筑鑫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将施工资料原件交给中兴公司。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舒山公司代中兴公司分别向筑鑫公司代付工程款100万元和60万元。2019年9月8日中兴公司向筑鑫公司下发书面停工通知。2019年11月19日（停工损失明细表）双方及监理公司三方确认，停工损失自2017年11月开始计算。2019年11月19日（现场签证单）双方及监理公司三方确认，施工现场留存已下料未绑扎的基础筏板钢筋及墙柱插筋62072kg，未下料成型钢筋54.219吨。仲裁庭审过程中，根据筑鑫公司申请，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委托平顶山市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工程造价、基坑降排水费用、钢筋材料费用、停工损失费用进行鉴定。平顶山市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出具芳华造价咨询价鉴[2020]第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边坡支护、土方开挖、砼垫层、地下室底板防水、防水保护层已施工完毕。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5878180元；钢筋材料费用为270945.74元，现场已下料未绑扎的钢筋及未下料成型的钢筋在计算其价值时，扣除了处置费用2000元/t。截止到2020年6月3日（提起仲裁申请的前一天），基坑降排水费用为1940095.27元；停工损失费用为696002.06元。以上工程总造价8785223.07元。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中兴公司向筑鑫公司支付50万元，汇款用途为0号厂房施工图设计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中，中兴公司以案涉仲裁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关于中兴公司提出筑鑫公司申请仲裁时，已将舒山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中兴公司也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追加舒山公司参加仲裁，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决定舒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不应参加本案仲裁审理错误，其仲裁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第一，筑鑫公司、中兴公司、舒山公司就涉案合同及工程纠纷没有签订三方仲裁协议；第二，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资产转让协议，涉案工程是地上建筑的一部分，该协议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地上建筑物债权债务并未约定转让给舒山公司，且舒山公司支付给筑鑫公司的工程款，也系舒山公司替中兴公司代付工程款，舒山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也不能证明是承接了中兴公司债务，同时筑鑫公司也不认可涉案债权债务转让，故舒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也不应参加本案仲裁审理；第三，中兴公司与筑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兴公司与舒山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转让协议》是资产转让，不是债权债务转让，中兴公司作为债务主体仍然存在，中兴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等的支付责任后，如果认为与舒山公司有关，可另案主张。因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决定舒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不应参加本案仲裁审理适当，其仲裁审理程序合法。另外，筑鑫公司建议追加舒山公司为本案被申请人便于查清事实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不应追加舒山公司为本案被申请人，本院对筑鑫公司的建议不予采纳。综上，中兴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裁决应当撤销的情形，本院对中兴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平顶山中兴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窦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