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新，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杨城寨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办事处杨城寨村。法定代表人：徐世伟，系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系辽宁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该村副书记，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第三人：薛艳芳，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第三人：夏久明，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吴洪新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杨城寨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城寨村委会”）、原审第三人薛艳芳、夏久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洪新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是无效的合同。首先，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诉讼，其土地的承包人是第三人薛艳芳，而不是被上诉人委员会，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说明及提交其与第三人有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是在二审发回重审后才提交到法庭，其真实性有待研究，亦完全有可能是后补的。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被上诉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两个版本的书证，一个是加盖被上诉人单位公章的，一个是未加盖被上诉人单位公章，最终原审法院如何采纳认定不清楚。况且转包的时间不明确具体，没有具体的亩数，必须实际丈量大棚占地的实际亩数，确定转包的实际年限，否则根本无法确定土地的租金。另外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上诉人并未在这两个不同版本的协议上签字，签字人是吴洪新。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已将该协议明确表示无效废除，因此上诉人手中并没有此协议，否则也不会出现两个版本的协议。2.被上诉人定每个棚子按占地3亩计算，和上诉人口头定的是2个大棚子，后因村里又改为实际测量，把棚子与棚子之间的作业道算到租棚子的村民头上，村民都不同意，这样被上诉人丈量土地进行不下去了，导致无法完成土地整体转包。村长刘斐允许明确允许草莓种植户与原土地所有人相互之间以土地及现金进行实际交易，因此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无效。这是村里众所周知的事实，既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那么上根本无需去证明它。而且上诉人在进行私下土地流转时又明确给村长刘斐打的电话，村长刘斐明确表示经村委会研究一致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无效，不在履行，让村民自己可以自由转包。上诉人听从被上诉人的决定，已经向原地户夏久明缴纳了租金111780元，不能交双份的租金，这对上诉人不公平。3.夏久明为上诉人流转土地的受益人，二审应追加夏久明为第三人。委会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艳芳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夏久明述称，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其相应的款项，不应当再给被上诉人。委会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吴洪新给付租金55246元及利息(暂定500元，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吴洪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委会与薛艳芳、夏久明签订《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经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户研究一致同意，将原大西沟土地承包给农户继续经营草莓大棚。同日，委会与吴洪新签订《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一、经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户研究一致同意，将原大西沟土地承包给农户继续经营草莓大棚。二、转包价格：每年每亩1,500元整。三、转包时间：2017年月日至2028年月日。四、该地块转包到2028年12月31日后如遇国家政策性重新发包时该地块承包权归转包后的大棚户所有，原承包户参与全村同时重新承包(抓阄承包)。五、此协议签订后如乙方反悔，由反悔方负责全部经济责任及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此协议先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委会将位于原大溪沟地块面积为6.21亩的土地承包给吴洪新经营使用。庭审中吴洪新自认租金共计111780元。后经委会多次索要，至今吴洪新尚欠委会租金55246元未付，故委会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委会、吴洪新签订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委会将承包地交付给吴洪新使用，吴洪新应按照约定给付租金，但吴洪新至今未给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委会主张吴洪新给付租金5524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洪新抗辩已将租金支付给夏久明，尚欠20000元未支付。经审查，吴洪新实际承租的土地与原承包人夏久明的承包地并非一一对应，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吴洪新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夏久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委会系合同的相对方，吴洪新应将租金支付给委会。至于委会认可从租金总额111780元中扣除吴洪新直接支付给夏久明租金56534元的部分，系委会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故对吴洪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委会、吴洪新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认定逾期利息自委会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以55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洪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杨城寨社区村民委员会租金55246元及逾期利息（以55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杨城寨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吴洪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刘洪强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承包户的土地均已打乱，村里重新丈量土地，但没有得到支持，流转没有进行下去，最后委会同意采用棚户和地户之间相互顶地的方式解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被法院采信。薛艳芳表示，村里不同意承包户之间自行顶地的要求。夏久明表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的主张。因第三人薛艳芳及夏久明均在原审中认可，涉案土地系村委会从原地户处流转后，再流转给上诉人的，实际上属于返租倒包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土地流转协议，被上诉人具有诉求主张承包费的主体资格。另外，虽然上诉人不认可协议上其个人签字的真实性，但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的情况下，既不申请鉴定，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签字系伪造的，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委会、吴洪新签订的《草莓大棚土地流转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村委会同意土地私下流转，其已向原土地承包户夏久明缴纳承包费，不应再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委会同意采用棚户和地户之间相互顶地的方式解决，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决议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的材料，因此无法证明村委会同意变更合同的履行方式。在此情况下，因上诉人承包委会的土地并非与夏久明流转给杨城寨的土地一一对应，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吴洪新应将租金支付给委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追加夏久明为本案当事人主张。因原审中已经追加夏久明作为本案第三人，故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吴洪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