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方湾街99号新娄商业中心五楼502室。法定代表人：高门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雨，女，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田振茂（田蕊之父），194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蔡淑兰（田蕊之母），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兼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文（田蕊之夫），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安优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桑光宾，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京，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国安优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国安优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田蕊为汇思公司外包员工，于2017年6月5日开始在外包项目旷工，于2017年6月9日汇思公司客户以其连续旷工为由，将其退回汇思公司，汇思公司员工经电话与田蕊确认并于2017年6月9日为其办理退工，退工后至死亡之间，田蕊并未就退工一事向汇思公司提过任何异议，且经查田蕊于去世前在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共享服务中心缴纳交保，汇思公司认为田蕊对退工离职一事是认可的，故自2017年6月9日至田蕊死亡，汇思公司与田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有未查明事实，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医疗发票原件，其对发票原件的丢失全以口头自称，并无证据证明实际丢失，汇思公司有理由怀疑发票已被报销，且在一审时口头向法庭申请调取田蕊医疗费的发生是否给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造成实际损失还有待查明。综上，一审法院有认定事实错误、部分未查明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国安公司辩称，同意汇思公司的上诉意见。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司支付丧葬费46236元；2.公司支付田振茂、蔡淑兰赡养费每月1133.6元，直至死亡。汇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8日田蕊与汇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汇思公司无需支付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生活费5338.99元；3.汇思公司无需支付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医疗费110954.08元；4.汇思公司无需支付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丧葬费补助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劳动仲裁情况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472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田蕊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8日与汇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汇思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生活费5338.99元；三、汇思公司支付医疗费100954.08元；四、汇思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5000元；五、驳回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田蕊于2017年1月13日入职汇思公司，当日被派遣至国安公司工作，担任超市店员。2.劳动合同期限：双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劳动合同。3.月工资标准：2834元+提成（不固定）。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7年6月4日。5.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4日。汇思公司对上述关于田蕊于2017年1月13日入职汇思公司的事实有异议，但是仲裁庭审过程当中，汇思公司对于田蕊于2017年1月13日入职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庭审过程当中汇思公司提交证据劳动合同亦显示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在汇思公司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纳汇思公司的意见。三、劳动关系解除1.法定终止情况：田蕊2017年10月18日因病去世。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主张田蕊正常工作至2017年6月4日，自2017年6月5日起因身体不好开始请病假，身体状况好一些会去单位处理一些事情，2017年7月1日起国安公司主管店长高希元微信通知田蕊待岗。田蕊于2017年10月18日因病去世，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田蕊去世而终止。国安公司认可高希元系其公司的店长，但是不清楚是否通知过田蕊待岗。汇思公司对与田蕊之间劳动关系因田蕊去世而终止的事实有异议，汇思公司主张因田蕊自2017年6月5日开始未再到公司上班，也未提交任何的休假申请，公司依照公司的员工手册以及劳动合同约定与田蕊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通过微信方式向田蕊发送信息，要求田蕊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6月9日通过电话形式解除。汇思公司就其张提交证据：考勤统计表、员工手册，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材料。汇思公司未就其关于电话通知与田蕊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举证，并且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对此亦不予认可，国安公司亦认可公司确实有店长高希元，但表示不清楚是否通知过待岗，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田蕊与汇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2017年10月18日田蕊因病去世而终止，对汇思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9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四、社会保险1.户口性质：城镇。2.缴纳社会保险时间：自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3.住院治疗期间：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3.1、社保部门核准的待遇内容：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就田蕊住院费用提交医药票据总金额为120173.84元，仲裁阶段经仲裁委向北京市朝阳区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审核个人应负担费用为19219.76元，公司应当负担部分费用为100954.08元，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汇思公司、国安公司均认可仲裁阶段北京市朝阳区医疗保险经办机构核准的金额。五、生活费因一审法院对汇思公司关于与田蕊之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9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国安公司认可公司有高希元这个员工，但不清楚是否通知过待岗，故一审法院对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关于待岗的主张予以采信。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对于仲裁裁决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生活费并无异议，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丧葬费田蕊原为汇思公司工作，后田蕊非因公死亡，汇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支付丧葬补助费，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赡养费关于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要求汇思公司支付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调整我市职工丧葬补助费开支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田蕊与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支付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期间生活费5338.99元；三、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支付医疗费100954.08元；四、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支付丧葬补助费5000元；五、驳回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田蕊与汇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向汇思公司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汇思公司上诉主张田蕊与汇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6月9日通过电话形式解除，田蕊退工离职，且此后田蕊在别处缴纳社保，故双方自2017年6月9日后即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汇思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田蕊进行电话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亦不予认可，此外，即便田蕊于病逝前在别处缴纳社保，亦系因汇思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所致，仅凭缴纳社保情况并不能认定田蕊存在退工离职的事实，亦不能认定田蕊就退工离职作出明确认可。故，本院对汇思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田蕊与汇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田蕊病逝而终止，并支持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要求汇思公司支付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补助费的合理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一节。汇思公司上诉主张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无法证明医疗费是否已经报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仲裁开庭笔录，载明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在仲裁期间提举证据包括田蕊医药费单据（有原件），汇思公司、国安公司当庭质证认可真实性，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亦认可仲裁结算医保机构核准的个人及公司应负担部分费用的金额，现汇思公司在二审中又主张郑博文、田振茂、蔡淑兰未能提供相关发票原件，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