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55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忠江，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中街道千山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军，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茗，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剑，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忠江诉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下称第三医院）医疗纠纷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1）甘民初字第8071号民事判决。刘忠江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2）大民一终字第17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审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刘忠江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2020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20）辽02民监4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刘忠江、被申诉人第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茗、姜爱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原审原告刘忠江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2、请求被告带原告到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眼睛；3、如果被告不带原告去国外治疗，请求判令被告预支300万元人民币作为后续治疗费用，待原告治疗完毕后再行结算；4、被告支付因本案发生的所有费用。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审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1年5月3日，原告右眼被绳子抽伤，随即到被告处进行治疗，入院主要诊断为右眼外伤性锯齿缘截离，其他诊断为双眼屈光不正、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睫状体脱离、右眼钝挫伤、右眼黄斑裂孔。2011年5月9日，被告对原告右眼进行了玻璃体切除、激光光凝术、硅油填充术手术。2011年5月16日，原告出院。原告的医疗病历记载的出院情况为VOD光感、右眼角膜明、前房常深、瞳孔圆、晶体明、眼底网膜平伏等。2011年6月30日，被告出具转诊单一份，载明原告转诊目的为请上级医院会诊，给予进一步诊治意见，去北京。在2011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患者刘忠江提出问题的答复中，被告称“网膜造孔是因为网膜下液较多，粘稠必须吸出，故于鼻上方网膜造孔，吸出网膜下液，网膜造孔为常见手术操作，患者目前检查网膜仍平伏在位，手术成功，无任何不良反应。”2011年11月14日，原告前往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就诊，诊疗记录记载为：右眼玻切术后半年，眼痛，硅油眼，右眼晶状体混浊，鼻上方裂孔约1乳头直径左右等。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病志有异议，认为被告对病志有添加和不如实记载的行为。为此，原告申请对被告的住院病志中玻璃体切除术记录一页中间靠右的两行字“见12：00-4：00范围锯齿缘截离，网膜广泛脱落、于鼻上方网膜造孔”是否与本页其他内容系同一时间一次性完成进行鉴定，同时又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1、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2、是否需更换视网膜、换右眼球或晶体，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3、是否对左眼视力有影响；4、是否需要陪护、陪护人数及期限、是否需要营养、加强营养的期限、休治期限；5、是否需后续治疗(以交通事故标准)。诉讼中，被告也提出如下鉴定申请:1、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有医疗过失行为，在原发疾病上造成损害的比例。本院对原、被告的鉴定申请，分别进行了如下委托鉴定:关于原一审期间委托鉴定情况:1、2012年2月17日，本院委托大连市医学会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大连市医学会2012年4月18日受理，因原告不同意用被告提供的病志作为本次医疗事故的检材，退鉴。2、2012年5月9日本院又通过中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项目进行鉴定，因原告提出“必须对后继治疗费用出具具体数额、如出具不了就要求退鉴”，该中心以“达不到原告要求”，经专家组讨论又被退鉴。关于本院重审该案期间委托鉴定情况:1、2012年10月8日，本院通过市中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出的病志内容即手术记录本页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一次性完成进行鉴定，2012年11月7日该所因原告的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退鉴。2、2012年10月26日，本院通过市中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被告提出的项目进行鉴定，2012年11月17日该所借以从事眼科专业的鉴定人员缺乏、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足为由不予受理，退鉴。3、因原告不同意对原、被告各自提出的鉴定项目委托同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本院通过市中院委托北京两家司法鉴定所对原、被告提出的项目分别进行鉴定，鉴于原告的鉴定申请需以被告的鉴定申请结果先作出来后才能进行，即被告鉴定前置程序需首先启动，故本院先进行被告的鉴定申请。4、2013年1月16日，本院通过市中院于2013年1月31日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申请的鉴定项目作出鉴定文书，该鉴定文书对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作出了如下分析:1、术前检查不完善。2、术前、术后告知欠充分。3、被鉴定人术后发生高眼压，仅有四次眼压情况记录，临床观察欠仔细，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的医疗过失。4、病历书写存在瑕疵。同时，该鉴定文书对被告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损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如下结论:1、被鉴定人刘忠江2011年7月4日北京同仁医院检查右眼视力6米光感，右眼钝牲外伤致右眼视网膜大范围脱离、眼黄斑裂孔、右眼睫状体脱离、右眼睫状体脱离、外伤性锯齿缘截离，该损伤是右眼视功能障碍主要原因。2、被鉴定人刘忠江既往双眼近视性屈光不正，自身存在因近视导致眼轴变化，视网膜病变的病理基础。3、被鉴定人刘忠江右眼术后发生高眼压，不排除与视力下降有一定关联。4、被鉴定人刘忠江目前右眼白内障既可能与外伤有关，更与硅油填充后对晶状体的营养代谢影响有关。临床硅油填充后一般3-6个月后待视网膜复位稳定后再予以取出。由于未见相关就诊材料，对于被鉴定人刘忠江右眼内硅油是否无法取出及原因无法作出结论。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刘忠江右眼钝性外伤是目前右眼视力功能障碍主要原因，医方的医疗过失存在次要原因力的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该所据此作出鉴定意见如下: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刘忠江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忠江目前右眼视功能障碍有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5、2013年1月18日，本院通过市中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鉴定项目进行鉴定。2013年1月29日，该中心受理。2013年4月21日该所向中院作出退案函，并作如下说明:1、关于是否构成伤残等级，我中心无适用标准对其进行鉴定。2、关于是否需更换视网膜、换右眼球或晶体，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依照目前医疗发展水平尚无更换视网膜的相应技术，无法对其作出鉴定。3、关于是否对左眼视力有影响仅以现有材料未见被鉴定入左眼相关诊疗记录，无法对被鉴定人左眼视方功能是否受到影响作出评价。4、关于是否需要陪护,陪护人数及期限,是否需要营养、加强营养的期限、休治期限、是否需后续治疗等问题，均因本案案由是否适用北京市人身损害相关鉴定标准等问题，无法进行评价。鉴于上述原因，故作出退案处理。6、2013年4月26日，本院继续通过市中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申请鉴定项目进行鉴定。2013年5月21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又对该案作出退案处理，并作出如下说明：1、本所对贵院委托的“是否需更换视网膜、换右眼球或晶体、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如需,种类、型号、价格、更换期限等)，是否对左眼视力有影响、休治期限、是否需后续治疗”无法鉴定。2、结合被鉴定人送检材料、本所仅针对其右眼目前状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3、针对“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本所需参照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相关条款。是否可以依据北京的该标准,请法院明示。2012年9月24日本案因发回重审立案后，本案于2012年9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2013年6月5日，本院对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天平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原告拒不提供书面异议，并口头称被告应承担90%的责任，原告表示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也不做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也不做医疗事故鉴定。被告明确表示对天平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被告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也不申请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2013年6月5日，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的鉴定项目的鉴定，但对具备鉴定条件的项目，如伤残、护理、营养等，原告拒绝做相关司法鉴定。原告提出“要被告派人带原告去治病、治疗终结后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如被告不派人带原告去治病，由被告预付原告500万元治疗费，由原告自行治疗”的意见。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拒绝派人带原告去治疗、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原告医疗费。该判决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之诉争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基于此，原告的鉴定申请项目及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均属于专业领域范畴，唯有专业鉴定机构才能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作出合理的判断。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期间，多次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被告申请事项进行委托鉴定。现原告申请鉴定的部分项目见查明部分“是否需更换视网膜、换右眼球或晶体、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如需,种类、型号、价格、更换期限等)、是否对左眼视力有影响、休治期限、是否需后续治疗”局限于目前医疗发展水平可能无法鉴定，原告在多次鉴定无相应结果后也明确表示不再就此坚持继续进行鉴定。另原告申请鉴定的可鉴部分项目见查明部分“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原告也明确表示放弃鉴定。被告申请鉴定的项目现已作出鉴定结论。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一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申请的鉴定项目作出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忠江右眼钝性外伤是目前右眼视力功能障碍主要原因，医方的医疗过失存在次要原因力的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即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刘忠江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忠江目前右眼视功能障碍有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对该鉴定结论,原、被告均持有异议，但均不提供书面异议、也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也均明确表示不做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在这种情况下，本院只能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对该鉴定结论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对被告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相应的判断，即被告对原告刘忠江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错程度为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即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程度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完全过错责任。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派人带原告到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眼睛、如被告不派人带原告去国外治疗、请求判令被告预支300万元作为后续治疗费用、待原告治疗完毕后再行结算一节。原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又变更为“由被告预付原告500万元治疗费，由原告自行治疗”的意见，因本案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拒绝带原告去国外治疗、明确拒绝预付原告治疗费用，现原告无法提供500万元治疗费用的计算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不预交鉴定费用或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原告的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及采信支持程度，只有通过鉴定结论才能解决，以便人民法院对原告眼睛的所受损害后果和损失数额进行具体确定。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在本院多次释明放弃现可鉴部分项目的法律后果后，原告仍明确作出放弃现可鉴部分项目，原告该拒绝继续做司法鉴定的行为，致使本院对原告的现尚可依据且能够保护的具体损害数额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结论来确定，致使本院无法基于被告的次要过错程度(20%—40%)而做出给予原告相应具体数额的赔偿，再由于原告现所主张的500万元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也非本院有权可司法裁量的范畴。故对原告该节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一节。对于原告该节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缺乏明确具体，且诉讼费用的负担原则是依据诉讼结果和案件具体情况由法院决定。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现拒绝配合做司法鉴定的法律后果依法只能由原告来承担。鉴于在原告不予配合的情况下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故人民法院现无任何法律依据来支持原告的相应的合理部分诉求。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忠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刘忠江已交纳50元)，由原告刘忠江负担,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该判决认为：上诉人刘忠江因眼睛受伤到被上诉人医院医治，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对于医疗关系中发生的纠纷，作为审判机关需要借助于专门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判断。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均提起相应的鉴定申请，在众多鉴定机关中只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申请鉴定项目出具了鉴定意见，内容为:被鉴定人刘忠江右眼钝性外伤是目前右眼视力功能障碍主要原因，医方的医疗过失存在次要原因力的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即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刘忠江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忠江目前右眼视功能障碍有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25%，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对该鉴定结论，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异议，但其双方均不提供书面异议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和不做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据此本院只能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对该鉴定结论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刘忠江的诉求有四项：其一、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具有完全过错责任；其二、请求被上诉人派人带上诉人到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眼睛；其三、如被上诉人不派人带上诉人到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眼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预支500万元人民币，待上诉人治疗完毕后再行结算；其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期间发生的所有诉讼费和鉴定费用。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过失存在次要原因力的因果关系，在目前无其他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据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因此对上诉人刘忠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忠江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因本案为医疗责任纠纷案件，只有依据鉴定结论由法院对上诉人眼睛所受损害后果和损失数额进行确定。原审期间在原审法院多次释明放弃现可鉴部分项目的法律后果后，上诉人仍表示放弃鉴定，因上诉人刘忠江拒绝做司法鉴定的行为，致使对上诉人现尚可依据且能够保护的具体损害数额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结论来确定。据此本院也无法作出相应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刘忠江请求的由被上诉人带其到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眼睛及由被上诉人预支500万元治疗费用作为后续治疗费用，因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上诉人的该两项请求，上诉人不能提供500万元治疗费用计算依据，而上诉人的该两项请求不是法院有权可司法裁量的范畴，对上诉人的该两项请求本院也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的诉讼费用承担问题，因诉讼费的负担原则是依据诉讼结果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由法院决定，本案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其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考虑到上诉人刘忠江生活困难，无力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对其上诉费用免于收取。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免于收取。本院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1、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人民法院向刘忠江释明“对目前能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鉴定，而不要对不能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味地要求做鉴定结论，否则将面临着败诉的风险”。刘忠江表示“只要求被告带原告看病，治疗终结后再进行鉴定不晚”。在本院二审开庭时时，刘忠江表示“我不要求具体的（赔偿）数额。只要求对方领我去治眼睛”。2、本院二审开庭时，刘忠江陈述，自从眼睛受伤后，医药费都是所在公司交的，我属于工伤，单位已向长海县劳动局申报过，给了我20来个月的工资补偿。再审时，刘忠江陈述：2011年院的时候就认定是工伤，我现在申请的是后续医疗费，已发生的医疗费公司已经垫付了，我不要了。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刘忠江因眼伤，与被申诉人第三医院产生医疗纠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忠江伤情没有确定为医疗事故，依据法律的此项规定无法获得赔偿。虽然，本案亦可适用法律关于人身侵权的一般规定：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刘忠江认为第三医疗应承担90%的责任，第三医院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第三医院存在医疗过失（过错），与刘忠江目前右眼视功能障碍有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当事人对此鉴定结论虽不服，但均没有提出补鉴或重鉴要求，本院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性予以确认，即第三医院对刘忠江右眼视功能障碍负有次要责任。2、关于刘忠江提出去外国治疗的问题，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起诉需要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刘忠江提出的该项请求，即没有明确所向国家，又没有明确所向医院，崇外而已，该诉请不予支持。3、关于刘忠江提出的300万元或500万元垫付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其其他后续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本案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已由刘忠江所在单位支付，不在起诉范围内，所起诉的后续医疗费，历经多次鉴定，或者退鉴，或者无法鉴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无法确定，该诉请无法支持，要求垫付更无依据。4、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此有法律的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无需诉请。本案为再审案件，根据当时的证据、适用当时的法律，审查当时的判决。后续医疗费虽鉴定多次无法确定，对于可鉴定项目：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在原诉讼中法院已充分释明，刘忠江放弃要求鉴定，“只要求对方领我去治眼睛”，原一、二审判决没有错误，无可更改。本案系因当事人申诉而再审，再审庭审时，刘忠江变更原诉讼请求，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后续医药费、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出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四百零五条：“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关于后续医药费和护理费问题，人民法院已审理完毕，若产生新的医疗费或有新的证据证明“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另案起诉；至于误工费、生活费则属于新诉，可以另案起诉。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真洪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