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铁运物流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三晋地方铁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潞村街74号。 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公司）、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铁运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三晋地方铁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6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晋0802民初6930号民事判决，驳回铁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二、铁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六份合同并非全部由铁路公司施工，但一审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武断地认定全部由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了施工，明显错误。（一）案涉第一、二份合同的签约和施工主体为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铁路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二者之间无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承继关系。原审认为，铁路公司系由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改制而来，其所依据的仅为铁路公司提供的铁路局内部文件。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系2003年5月27日注销，而非改制。“改制”与“注销”不是同一法律概念。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未有法律意义上权利义务关系承继的证据。二者实质为不同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二）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已注销。注销时，未依法通知合同相对方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和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于铁路公司。铁路公司无权起诉。该债权已经灭失。本案中，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在注销时，未依法通知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和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移给了铁路公司，并要求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和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的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显然，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对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和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未履行法定转让通知，该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铁路公司无权作为债权主体提起诉讼。鉴于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已注销，该债权亦已灭失。二、案涉六份合同，均未经过竣工、验收、结算、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竣工验收，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六份合同均未经过竣工验收及结算。铁路公司在一审中，亦未能提供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交付的证据。一审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武断地以铁路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案涉合同工程已竣工验收，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三、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未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但原审法院在仅有复印件的情况下，就武断地将此列为证据。在原审开庭时，明确没有原件。该证据不具备法定证据构成要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情况说明》上也没有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的盖章，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未出具过该《情况说明》。显然，原审据此判令南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的《支付情况》，依法应属无效。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南风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既不是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所谓《支付情况》，只是铁路公司打印好，要求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盖章。其中所提到的合同签订情况、付款情况、欠款情况，均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无关。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无权对以上情况进行任何答复。《支付情况》应属无效。同时，《支付情况》也不属于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不属应保护范围。铁路公司无权就此主张权利。五、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无承继法律关系。铁路公司就此起诉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2002年8月22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根据付款凭证显示，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曾分别于2002年5月、9月通过银行向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转账付款各10万元。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依法为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其与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不是同一民事主体。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既非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未对合同案涉工程款有债务承受和转让，依法被告主体不适格。铁路公司无权以第一份合同起诉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同时，原审判决未查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工商档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案涉六份合同，铁路公司均未能提供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方面的证据。合同中所约定的价格仅为暂定价，原审武断地以合同暂定价作为最终结算价，明显错误。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以实结算。显然，实际工程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并不是合同中的暂定价53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案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原审判决未查明铁路公司任何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方面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尚不明确。原审判决以合同暂定价，认定最终工程款，明显错误。至于案涉其他五份合同，铁路公司未提供任何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方面的证据，原审判决仅以合同暂定价认定最终工程款，亦属错误。七、原审判决未在工程款中，核减案涉第一份合同中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的200万元投资款，明显错误。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无论工程决算额增减，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投资额为200万元。事实上，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并未履行投资义务，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核减投资款200万元。但原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武断地认定无关，明显与合同不符。八、铁路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案涉合同均在2012年以前签订。根据南风公司所举《文件》显示，案涉工程南风工业园区铁路专用线早已于2011年6月23日开通使用，表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按照铁路公司自述，其在2010年后就再未收到过工程款，在2018年之前也未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显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九、南风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履行任何付款义务。案涉第四、五、六份合同，系南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暂定价工程款总金额为412万元（130万元+187万元+95万元）。从铁路公司所举付款凭证来看，南风公司从2005年至2010年共支付工程款681万元，显然已足额支付上述合同的暂定价工程款，且超付269万元。即使核减第二、三份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暂定价工程款（85万元+462.3926万元），仍超付111.607万元（85万元+462.3926万元-开发公司自付390万元-南风集团超付269万元）。显然，南风公司已足额支付合同暂定价工程款（且实际超付），不应再履行任何付款义务，依法应驳回铁路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的《询证函》，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既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无权对外盖章确认《询证函》，依法应属无效。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着严重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 铁路公司辩称，一、铁路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南风公司应向铁路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项。关于公司名称历史变迁情况。铁路公司由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改制而来。原审依据的是太原铁路分局运城工务段向运城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已经证实：“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改制后为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仍然是太原铁路分局运城工务段多经企业”。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有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等，均由变更后的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承担。2002年8月22日，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公司也对该份合同进行对账，出具《收到情况》《支付情况》，对该笔债务进行了认可。该案涉合同债权从未灭失。铁路公司有权向南风公司提起诉讼。铁路公司对该笔债权，诉讼主体适格。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6月19日注销登记，并经股东会会议研究决定，在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后，其债务由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南风公司已对案涉第二、三份合同中的债务进行了认可。根据铁路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的《收到情况》《支付情况》，可以证明，南风公司应当向铁路公司支付案涉合同工程款。二、案涉六份合同，铁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签订的《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询证函》，系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2018年7月30日的《收到情况》，系双方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对账，有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责人及财务总监签字确认，并盖有分公司公章，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已对五份工程款进行核对，确定工业园项目的5份合同（协议）工程价款总额为1394.3926万元；已支付1091万元，尚欠303.3926万元。2018年8月9日的《支付情况》，系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的支付情况，再次确认：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2002年8月开工建设，工程分五次签订，工程造价1394.3926万元，共付给铁路公司1091万元，经对账核实，还欠铁路公司303.3926万元。同时，双方对拖欠该工程款的发票进行确认，《支付情况》是经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还有原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责人签字认可。《支付情况》《收到情况》能够证实本案事实，能够证明铁路公司与南风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金额，能够证实南风公司尚欠铁路公司工业园工程款303.3926万元，不存在《支付情况》《收到情况》无效情形。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的住所地为：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钢建东路以东（南风工业园内），该地点就是本案所涉及的拖欠工业园工程款的工程所在地，也能够证明铁路公司向南风公司交付、验收，且已经占有使用。关于《收到情况》在铁路公司手中系扫描件是通过原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责人及财务总监签字和公司盖章确认后，向铁路公司交付的扫描件，原件在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分公司财务总监，出庭应诉时对《收到情况》的真实性认可，对真实性不存在异议。在前几次庭审时，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均未对《收到情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最近一次答辩中，也自认《收到情况》真实存在。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南风公司要求核减投资款200万元。因《支付情况》《收到情况》均未提及投资款核减的问题，且已对案涉前五份合同工程款进行了最终决算及确认。南风公司要求核减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询证函》系铁路公司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每年进行一次对账，轨道衡工程尚拖欠铁路公司15万元工程款。《询证函》就是为了确认某个项目工程款尚欠的数额。应当认定南风公司拖欠铁路公司轨道衡工程款15万元的数额，不存在《询证函》无效情形。综上，南风公司共计拖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18.3926万元（工业园工程款303.3926万元+轨道衡工程款15万元），不存在南风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涉案债权灭失的情形。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2002年8月开工建设，南风集团2002年至2008年及2010年期间，共计向铁路公司付款1091万元。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9日，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南风公司确认尚欠铁路公司工业园工程款303.3926万元；轨道衡工程款从2015年至2017年，每年进行对账，确认尚欠铁路公司轨道衡工程款15万元。铁路公司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铁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共同偿还铁路公司工程款3183926元及利息(利息以31839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2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约定：将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施工，工程造价530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02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03年1月9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站台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施工，工程造价85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03年3月26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04年9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安邑站场改造及配套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施工，工程造价462.3926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04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07年12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因铁路提速及铁路干线设备发生较大变化，对原工程进行设计变更，就工程增加项目内容和造价进行确定，工程造价130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08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08年10月8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就工业园专用线后续工程和造价进行确定，工程造价187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08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11年5月27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轨道衡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造价95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按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8月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 2015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25日，铁路公司向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征询函》三份，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确认尚欠铁路公司轨道衡工程款15万元。2018年7月30日，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载明：五份合同总价款1394.3926万元，现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03.3926万元。2018年8月9日，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载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于2002年8月开工建设，工程合同分五次签订，工程造价1394.3926万元，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在2002年至2008年及2010年，八年付给铁路公司1091万元，经财务人员核实，尚欠铁路公司303.3926万元。 2003年5月27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注销。改制后，为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原改制前的公司有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往来，由改制后的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承担。2016年7月26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三晋地方铁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2002年8月26日设立，股东为南风公司、运城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2006年6月19日注销登记。股东会研究决定，注销后的债务由南风公司承担。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系南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03年5月27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设立，注册资金为3373.5万元。铁路公司未提交南风化工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注册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的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可以证实，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自愿向铁路公司承担债务；同时，亦可认定，铁路公司作为债权人，同意由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承担债务。铁路公司要求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铁路公司要求南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由南风公司设立，系南风公司分公司。铁路公司要求南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铁路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案涉工程对利息未约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关于南风公司辩称的铁路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查明的事实，2003年5月27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注销，改制后为：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原改制前的公司有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往来，由改制后的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承担。2016年7月26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三晋地方铁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公司公司主体适格。南风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五、关于南风公司辩称未结算的问题。根据查明：2018年7月30日，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载明：五份合同总价款1394.3926万元，现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03.3926万元。2018年8月9日，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载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于2002年8月开工建设，工程合同分五次签订，工程造价为1394.3926万元，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在2002至2008年及2010年8年付给铁路公司1091万元，经财务人员核实，尚欠铁路公司303.3926万元。双方工程价款已全部结算。南风公司抗辩工程价款未结算，不能成立。六、关于南风公司辩称，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未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应从工程款中核减其投资款200万元的问题。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是否核减投资款20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在2018年铁路公司结算时，未提出投资款问题。南风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七、关于南风公司辩称，本案工程价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铁路公司向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主张15万元轨道衡工程款的最后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303.3926万元工程款的最后结算期限为2018年8月9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以上两笔欠款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南风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一、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铁路公司工程款318392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为止）；二、驳回铁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2002年8月22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二、2003年1月9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三、2004年9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四、2007年12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五、2008年10月8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六、2011年5月27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合同。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六项：一、铁路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结算、交付？四、第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工程价款是否530万元？在确定工程款时，应否核减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的应投资款200万元？五、《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是否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的《支付情况》是否有效？本案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六、铁路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针对铁路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第一、二份合同的签约主体、施工主体为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而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已注销，铁路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铁路公司反驳主张，铁路公司是适格主体，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改制为：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的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承担；后又更名为现名：山西三晋地方铁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 针对该项争议，铁路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复印件一份；内容：甲方：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乙方：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工程名称：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落款时间：2002年8月22日。 2.《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站台工程）》复印件一份；内容：甲方：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内容：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站台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施工，工程造价85万元，落款时间：2003年1月9日。 3.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中《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内容：运城市工商局：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改制后为：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公务分公司，仍然是太原铁路分局运城工务段多经企业，办公场所是盐湖区潞村街××号，落款时间：2002年4月16日，落款签章：太原铁路分局运城工务段。 4.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内容：名称：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公务分公司，住所：潞村街××号。 5.《关于启用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内容：自2003年8月1日起，启用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作废，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有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等均由变更后的山西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承担。 本院审核认为，根据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铁路公司“承担原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有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铁路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二、针对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之间无承继法律关系，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铁路公司反驳主张，运城市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6月19日注销后的债务，由南风公司承担。 三、针对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结算、交付的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六份合同均未经过竣工、验收、结算。铁路公司反驳主张，本案所涉工程，铁路公司已向南风公司交付、验收，南风公司已经占有使用。 四、针对第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工程价款是否530万元，及应否核减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的应投资款200万元的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530万元只是合同暂定价，并非最终结算价；《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无论工程决算额增减，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投资额为200万元，但事实上，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所以，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核减投资款200万元。铁路公司反驳主张，《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均未提及投资款核减，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决算与确认，现要求核减投资款，不能成立。 针对该项争议，铁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复印件一份；内容：甲方：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乙方：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工程名称：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造价：530万元，工程竣工后以实结算，无论工程决算增减，乙方投资额为200万，落款时间：2002年8月22日。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约定“以实结算”，但案涉工程尚未结算。 五、针对《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争议及本案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的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南风公司未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支付情况》无效；南风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81万元，已足额支付合同暂定价工程款，超付269万元。铁路公司反驳主张，《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系双方对账的结果，有原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责人及财务总监签字确认，盖有分公司公章；《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铁路公司只持有扫描件，是原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责人及财务总监，交给铁路公司扫描件，原件存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在前几次庭审中，南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无异议。 针对该项争议，铁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南风公司向铁路公司出具《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确认南风公司从2002年至2010年间累计支付铁路公司工程款1091万元，确认五份合同总价款1394.3926万元，现拖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03.3926万元；落款签章：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批注：经财务核实，情况属实，；落款时间：2018年7月30日。 2.《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复印件一份；内容：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于2002年8月开工建设，工程合同分五次签订，工程造价为1394.3926万元，南风公司在2002年至2008年及2010年八年付给铁路公司1091万元，经财务人员核实，尚欠铁路公司303.3926万元；落款签章：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落款时间：2018年8月9日。 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上述两份材料，只是铁路公司打印好，要求南风公司盖章；但其中所提到的合同签订情况、付款情况、欠款情况，均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无关，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无权答复，《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无效；在一审中质证称，“经查账后证明付款的真实性，并非我们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对了付款的情况”。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其中，第（五）项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其他组织，以其主要负责人为代表人。”原系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代表人，其代表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的上述材料，具有法律效力。 六、针对诉讼时效争议。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上诉主张，按照铁路公司自述，其2010年后就再未收到过工程款，在2018年之前也未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铁路公司反驳主张，铁路专用线工程款，2002年至2010年间付款1091万元，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9日，双方对账，南风公司确认尚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03.3926万元；轨道衡工程款从2015年至2017年，每年对账；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8月9日，分别出具了《南风工业园铁路线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该两份书面材料可以证明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同意继续履行义务。一审认定“两笔欠款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正确。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02年8月22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集团南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2003年1月9日，山西南铁铁路工程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站台工程）》。2004年9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07年12月5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补充协议》。2008年10月8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补充协议》。2011年5月27日，山西三晋铁建工程有限公司运城工务分公司与南风公司签订《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园铁路专用线轨道衡施工合同》。二、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115条第（3）项之规定，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南风工业园铁路工程款收到情况说明》《南风工业园铁路专用线工程款支付情况》两份材料的内容相互印证，系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出具，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尚欠铁路公司工程款3183926元；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结算。一审认为，“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由南风公司设立，南风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正确。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南风公司、南风公司铁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1元，由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铁运物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靳 彦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续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