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正军，男，1979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鸿，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红艳，女，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朗，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朱合为，男，198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蔡正军、胡红艳与被上诉人朱合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朱合为向其支付99091.75元。事实和理由：1.酒店转让费115万元是万伟向朱合为一次性支付，之所以形成该转让费，是因为合伙酒店的商业价值，所以该115万元应当按总额的10%分配给其即11.5万元，不应该按月分摊。因一审判决认定其享有转让费20763.8元，扣减该部分费用后，还剩94236.2元应支付给其。2.其已经足额出资2017年4月三方确定的应增加的出资额。2017年4月6日三方就应付东泰公司租金及报销款等进行商讨，结合营业收入和上海饭店房租收入，同意差额部分按比例由其增加投资31175元，决议之后，酒店仍有营业款收入和店面房收入。故在2017年4月25日，三方变更了增加投资款的金额，确定其应增加的投资金额变更为18752.6元。2017年4月26日，其通过妻子胡志英向朱合为转账18752.6元，追加投资已到位。故除一审已经支持的33.35元以外，一审判决认定其尚结欠合伙4822.4元的金额应予调增。3.朱合为掌控经营管理，租赁合同任由朱合为签订，房租也由朱合为收取，属于持有收入证据的一方，但是朱合为提供的收入凭证是不完整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一审法院对于朱合为提供的店面收入冲抵租金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2018年6月起租的无锡汇华强盛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计算租金收入时不应扣减17.1万元，存在重复冲抵。胡红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在2019年11月6日退伙，朱合为向其支付348575.85元。事实和理由：1.其已经足额出资，在2017年4月份三方曾经签署过两份协议，对于最终增加的出资额，三方已经确认其应出资56257.8元，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其已支付到朱合为处，所以其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对于转让费115万元，转让费是对整个酒店财产收益的变现，是朱合为一次性收取，所以在进行合伙财产清算时不应当按照比例分配到合伙人头上，所以该金额应进行调整。3.其在一审提出反诉的时候已经明确其退伙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以其参与开庭时间作为退伙的时间，不符合事实。4.一审的计算方法是把合伙期间的收入，包括一楼、二楼商铺的收入及三楼至五楼以上的酒店收入相加，再减去合伙应付给大房东东泰的租金、结合三人应当增资的金额来计算的。关于一审证据五租金收入，朱合为已经确认收到25.65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收入时扣减了一年租金17.1万元用于冲抵应付大房东东泰的租金，存在重复计算。朱合为二审辩称：退伙时间是明确的，其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和判决结果，怎么算都不影响最终的结果。蔡正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于2019年11月6日退伙，胡红艳、朱合为返还其合伙财产16.5万元。胡红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其退伙，朱合为、蔡正军支付其合伙财产份额22.3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蔡正军与朱合为、胡红艳签订《投资协议》1份，载明朱合为为甲方，胡红艳为乙方，蔡正军为丙方，甲方承诺支付东泰投资公司房租五年内不超过100万元/年，如超过100万元由甲方承担，玫瑰时代酒店总投资300万元，乙方丙方总投资百分之四十，乙方丙方各投资60万元，2016年10月1日后收入房租91.7万元，乙方丙方收益18.34万，乙方丙方实际各投资41.66万，预付东泰半年房租50万，乙方丙方各投入10万，原有酒店升级加盟，预计投资50万，乙方丙方各投入10万，乙方丙方各投入61.66万占酒店百分之二十股权等内容。2016年12月8日，蔡正军与胡红艳签订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胡红艳为甲方，蔡正军为乙方，乙方将持有的20%股权中的10%转让给甲方等内容，朱合为亦签字同意转让。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胡红艳为合伙支出1239825元。2017年4月6日，蔡正军与朱合为、胡红艳签订《股东会会议决议》1份，载明财务问题如下：A目前可用余额：6万元营业款（胡红艳广发银行卡）+13.5万元上海饭店房租（存朱总处）+7474元营业款=202474元；B应付款：房租50万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蔡正军报销款：5000（网路尾款）+垫付1800（宽带）+500（一楼墙纸）+300（玻璃胶）=7600；胡红艳报销款：6624（改造酒店超出预算）。三股东对清单、金额均已确认。C目前总缺资金：50万+7600元+6624元-202474元=311750元。按出资比例朱合为60%为187050元；胡红艳30%为93525元；蔡正军10%为31175元。各股东在本决议签署3天内将上述金额汇到酒店指定的胡红艳广发银行公卡上，后由公卡对外支付房租及其他费用；同意由蔡正军老婆代理店长等内容，朱合为签署公卡由股东供上，卡可以交给股东管理等内容。2017年4月25日，朱合为在房租支付情况上签名，该材料载明，房租50万（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支付来源为：1.一楼房租13.5万元（朱总）；2.二楼房租预付10万元（朱总）；3.朱总支付宝微信信用卡收入7474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4.酒店现金及支付宝营业收入7万元（截止2017年4月20日胡总公卡余额83458-70000=13458）；5.股东按比例增加投资187526元（50万元-13.5万元-10万-7474元-7万元），其中朱合为增加投资款112515.6元（187526元×60%），胡红艳增加投资款56257.8元（187526元×30%），蔡正军增加投资款18752.6元（187526元×10%）等内容。2017年4月26日，蔡正军通过妻子胡志英向朱合为转账18752.6元，胡红艳向朱合为汇款20000元、36257.8元，并将广发银行卡的13458.68元转给店长朱晓霞。2018年12月13日，朱合为与万伟签订《转让合同》1份，载明朱合为为甲方，万伟为乙方，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无锡市××路××号酒店转让给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15万元，合同期限意向10年（保证五年），甲方在经营过程中租金每年30万元，合同期5年，先付后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同日，朱合为与胡时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1份，载明朱合为为甲方，胡时春为乙方，甲方将自己位于51号酒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万元，合同期限10年（保证5年），合同期5年，租金30万元，乙方保证金在合同期满结清所有费用后，甲方无条件退还等内容。合伙期间没有财务账本。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报告，载明检测日期2020年4月1日至3日，鉴定结论：该工程的安全性评为D级，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等内容。合伙期间，朱合为将酒店以外的房屋出租他人收取租金，并向房东东泰投资公司支付租金。上述事实由投资协议、转让协议书、股东会会议决议、租金支付情况、转让合同、银行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蔡正军、胡红艳能否退伙。蔡正军、胡红艳主张各自的股份比例为蔡正军10%、胡红艳30%、朱合为60%，有共同签字的转让协议书为证，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股东会会议决议，法院对蔡正军、胡红艳主张各方按照上述比例分配收益、承担责任予以支持。蔡正军于2019年11月6日要求退伙，胡红艳要求于2020年4月29日要求退伙，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认定蔡正军于2019年11月6日退伙，胡红艳于2020年4月29日退伙。朱合为要求蔡正军、胡红艳对合伙期间的损失承担责任，因其并未就损失进行举证，且其主张的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朱合为可另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二，朱合为就合伙酒店收取的转让费及租金。蔡正军、胡红艳主张朱合为收取万伟转让费115万元，有万伟的转让合同为证，朱合为虽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蔡正军、胡红艳予以支持，认定截止2019年11月6日，朱合为收取的转让费为207638元、租金为270833元，蔡正军有权分得10%即47847.1元，胡红艳有权分得143541.3元，朱合为有权分得287082.6元。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朱合为收取的转让费为92638元、租金为120833元，胡红艳有权分得71175元，朱合为有权分得142314元。朱合为主张2020年4月1日后房屋无法使用，有鉴定报告为证，蔡正军、胡红艳亦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朱合为将部分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朱合为为证明其收取的租金，提供证据如下：（1）其与杨萍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其为甲方，杨萍为乙方，甲方锡州东路51号单间商铺租给乙方开童装，租金14万元/年，先付后用，租期2018年3月2日至2021年3月30日等内容，截止2019年底收取三年租金42万元。后因房屋安全问题未收取租金。（2）其与龚雪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其为甲方，龚雪为乙方，甲方自愿将锡州路51号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2019年9月19日至2021年9月18日，年租金4.5万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元等内容，2019年年底收取截止2020年9月18日租金4.5万元，后因房屋安全问题未收取租金。于2020年5月25日在情况说明中称该店铺原本出租给华淼开奶茶店，华淼支付了1年租金4.3万元后提前离开，后作为游戏厅楼梯使用，最后出租给龚雪，退还龚雪保证金10000元，因店铺出租给海食山盟，超出部分系约定给龚雪的补偿。于2020年11月2日称因为龚雪租的房子是消防通道，租期未到期被人举报，所以把租金及保证金共计2万元退还给龚雪。（3）其与唐兴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1份，载明其为甲方，唐兴春为乙方，租赁期限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年租金为15.5万元，其收取租金15.5万元。（4）其与潘泰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其为甲方，潘泰丰为乙方，租赁期限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年租金为15万元，截止2019年年底收取租金22.5万元。（5）其与无锡汇华强盛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其为甲方，无锡汇华强盛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为乙方，租赁期限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年租金为17.1万元，截止2019年年底收取租金25.65万元，该公司于2019年12月搬走，现空置。（6）其与韩先光签订的租房协议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为甲方，韩先光为乙方，租赁期限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年租金为每年16万元，保证金1.6万元，于2017年8月底搬走，商铺空置了8个月，共收取租金16万元。经协商，其退还韩先光保证金1.6万元。（7）其与张彬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为甲方，张彬为乙方，租赁期限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年租金为前三年为每年34万元，后两年随市场行情，乙方一次性补贴甲方2万元作为经营搬迁损失，另支付甲方押金2万元等内容，该租客于2019年10月搬走，共收取租金136万元，其并未收到补贴2万元，2万元押金用于抵扣租金，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其现使用该店面与另一间店面与朋友开皮草店，但另一间是哪间记不清了。（8）其与华淼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为甲方，华淼为乙方，租赁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年租金为4.3万元。其收取4.3万元，后空置3年多。（9）二楼租给他人开游戏厅，租赁期限2017年3月至2022年3月，租金18万元，没有合同提供，租客2018年3月搬走后一直空置，实际收取租金18万元。其认为投资协议书中载明的2016年10月1日后收入房租91.7万元包括上海饭店13.5万元、无锡汇华强盛医药连锁有限公司34万元、张彬34万元、游戏厅10万元及其他商铺零碎租金组成，上海饭店租金明细已无法核实。一审经质证，蔡正军对证据（1）至（9）均无异议，但认为需要提供付款凭证。此外，证据（7）的补贴和押金也应计入收入。胡红艳对证据（1）至（9）均无异议，但不确定朱合为是否只收到了上述金额。此外，对于证据（2），认为还应提供退还保证金的证据；对于证据（6），朱合为还收取了保证金1.6万元；对于证据（7），补贴和押金也应计入收入，朱合为使用2间店面也应计算收入；对于证据（8），不认可空置3年，其记得全部出租出去；对于证据（9），二楼面积较大，不应只有18万元。其认为朱合为提供的租赁合同纳入2016年10月期间的租金收入仅有65.5万元，与投资协议书载明的91.7万元租金不符，且遗漏了上海饭店、海食山盟的合同，故朱合为未提供完整的租赁合同，应按照每年91.7万元计算租金。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如下：对证据（1），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42万元，截止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248888.5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24888.85元，胡红艳可收取74666.55元，朱合为可收取149333.1元。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4月29日租金为67277元，其中胡红艳可收取22425.66元，朱合为可收取44851.34元。对证据（2），朱合为前后反复且无合理解释，法院认定收取租金4.5万元。截止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6000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600元，胡红艳可收取1800元，朱合为可收取3600元。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4月29日租金为21625元，其中胡红艳可收取7208.33元，朱合为可收取14416.67元。朱合为对保证金0.5万元前后陈述不一且无合理解释，法院认定朱合为存在虚假陈述，故无权对保证金部分主张权利，蔡正军可获得1250元，胡红艳可获得3750元。对证据（3），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15.5万元，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租金为148541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14854.1元，胡红艳可收取44562.3元，朱合为可收取89124.6元。对证据（4），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22.5万元。截止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152500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15250元，胡红艳可收取45750元，朱合为可收取91500元。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4月29日租金为72084元，其中胡红艳可收取24028元，朱合为可收取48056元。对证据（5），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25.65万元。朱合为主张1年租金已经用于冲抵其应付的租金，法院予以采信。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74100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7410元，胡红艳可收取22230元，朱合为可收取44460元。剩余租金为11400元，其中胡红艳可收取3800元，朱合为可收取7600元。对证据（6），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16万元，截止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126666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12666.6元，胡红艳可收取37999.8元，朱合为可收取75999.6元。朱合为对保证金0.5万元无证据提供亦无合理解释，法院认定朱合为存在虚假陈述，故无权对保证金部分主张权利，蔡正军可获得4000元，胡红艳可获得12000元。对证据（7），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136万元。朱合为主张1年租金已经用于冲抵其应付的租金，法院予以采信。截止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678112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67811.2元，胡红艳可收取203433.6元，朱合为可收取406867.2元。剩余租金1888元，胡红艳可获得629.33元，朱合为可获得1258.67元。朱合为主张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自行使用该商铺，期间的租金计算为56666元，胡红艳可获得18888.66元。朱合为对保证金2万元、装修补贴2万元无证据提供亦无合理解释，法院认定朱合为存在虚假陈述，故无权对保证金、装修补贴部分主张权利，蔡正军可获得10000元，胡红艳可获得30000元。对证据（8），该租期在合伙期限之外，法院不予理涉。对证据（9），蔡正军、胡红艳无相反证据提供，法院认定收取租金18万元，朱合为主张10万元已经用于冲抵其应付的租金，法院予以采信。剩余租金为8万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8000元，胡红艳可收取2.4万元，朱合为可收取4.8万元。另，朱合为并未提供上海饭店、海食山盟等租赁户的合同，故法院对蔡正军、胡红艳主张朱合为提供的合同并不完整予以支持，蔡正军、胡红艳可就其余的租金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蔡正军、胡红艳主张其截止股东会决议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有胡红艳的付款记录及股东会会议决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出资义务，蔡正军仅出资26352.6元，尚结欠4822.4元；胡红艳仅出资56257.8元，尚结欠37267.2元。因三方均确认合伙期间没有财务账本，朱合为亦未就其支付的维修、工程管理、人工工资进行举证，对朱合为主张合伙期间一直亏损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投资协议，朱合为承诺东泰投资公司房租五年内不超过100万元，故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租金为250万元，蔡正军应负担209722.1元、胡红艳应负担763425.96元、朱合为应负担1526851.94元。经计算，合伙结欠蔡正军33.35元。胡红艳结欠合伙8804.63元。因租金、转让费均由朱合为收取，故朱合为应支付蔡正军33.35元。胡红艳要求朱合为支付22.365万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蔡正军于2019年11月6日退伙；二、朱合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支付蔡正军33.35元；三、驳回蔡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确认胡红艳于2020年4月29日退伙；五、驳回胡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红艳主张于2019年11月6日退伙是否有依据；二、蔡正军、胡红艳是否已按约出资到位；三、一审在计算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时，对于无锡汇华强盛医疗公司的租金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四、115万转让费是否应当按照合伙期限予以折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蔡正军于2019年11月6日起诉本案要求退伙，后胡红艳于2020年4月29日参加庭审，并提出退伙。胡红艳上诉称其退伙时间应为2019年11月6日，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任何依据证明胡红艳已在2019年11月6日向另两位合伙人明确于该日退伙。一审认定胡红艳于2020年4月29日退伙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合伙三人形成的书面增资决议有两份，分别为：2017年4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2017年4月25日的房租支付情况。经核对，两份书面决议中载明的收入项目存在大部分重合，后者列明的收入金额相比前者新增了11万元。关于两份书面决议载明的合伙支出部分，均是针对2017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应付东泰投资公司的房租50万元。据此，2017年4月25日的房租支付情况实际上已经取代了2017年4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应当以后一份书面材料形成的增资数额为准。即蔡正军应增加投资18752.6元，胡红艳应增加投资56257.8元，鉴于朱合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收到了蔡正军、胡红艳支付的上述款项。所以，蔡正军、胡红艳已经按约出资到位。一审按照2017年4月6日股东会会议决议形成的增资方案计算蔡正军和胡红艳应当增加的投资数额，忽略了合伙后续存在增加收入并就增资数额作出调整的事实，属于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在计算合伙收益时，已经按照100万元/年的标准扣减了合伙应当共同负担的支付给东泰投资公司的租金，即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应付租金250万元。自此，在计算上述期间的合伙收益时不应再重复扣减或单项冲抵应付给东泰投资公司的租金。而朱合为与无锡汇华强盛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始于2018年6月，朱合为确认截止2019年底收取租金25.65万元，该期间应付给房东东泰投资公司的租金已经覆盖在上述扣减的250万元内，一审在计算该收益时将一年的租金17.1万元用于冲抵应付东泰投资公司租金，该计算方式存在重复扣减租金的情况，应予纠正。该笔租金收益经重新核算，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租金为245100元，其中蔡正军可收取24510元，胡红艳可收取73530元，朱合为可收取147060元。剩余租金为11400元，其中胡红艳可收取3800元，朱合为可收取76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115万元转让费，虽然朱合为与案外人万伟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转让费115万元系一次性支付，但是该转让费对应的合同期限为五年，在蔡正军、胡红艳退伙后，剩余租期内应付东泰投资公司的租金也将由朱合为一人负担。一审将该转让费按照合同期限进行折算、再结合蔡正军、胡红艳的合伙期限计入合伙收益，该计算方法应属合理。蔡正军、胡红艳要求全额分割的依据不足，本院对二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因胡红艳上诉主张的金额超出了其一审诉请，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理涉。经上述调整并重新核算，合伙结欠蔡正军21955.75元，结欠胡红艳79762.57元。鉴于三人已实际散伙，朱合为作为收取租金及转让费一方应向蔡正军、胡红艳支付上述退伙款项。综上，蔡正军、胡红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49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4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三、朱合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正军21955.75元；四、朱合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红艳79762.57元。五、驳回蔡正军、胡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00元（蔡正军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327元（胡红艳预交），共计5927元，由蔡正军负担3121元，由胡红艳负担1497元，由朱合为负担1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蔡正军预交1512元、胡红艳预交4382元），由蔡正军负担1512元，由胡红艳负担1757元，由朱合为负担1334元。经折抵，朱合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中479元支付蔡正军，剩余2164元直接支付胡红艳，胡红艳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剩余1291元由本院向其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凤君书记员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