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强，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章，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乐山路**。法定代表人：丁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信公司支付宋志强顾问费52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宋志强在一审中共提交两份协议，一份为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另一份为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1、宋志强为创始人及实际控股股东。丁峻为上海景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安信公司的副总，其妻陈腊妹为安信公司的员工。两家公司相互配合做业务，后为了业务整合，宋志强将安信公司全部股权以股本金600万的价格转让给丁峻及陈腊妹，该股权转让款并未立即支付，而是作为丁峻、陈腊妹向宋志强的借款，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协议，7月1日起安信公司转让给丁峻经营。基于宋志强对于安信公司的特殊身份以及后续经营管理的需要，协议约定：2014年7月至2023年6月安信公司必须聘请宋志强作为安信公司的顾问，年顾问费12万元。协议签订后，安信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财务经理账户、陈腊妹账户于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每月支付宋志强顾问费1万元，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每月支付宋志强顾问费5000元。该支付行为系安信公司的行为，在签订该协议时，丁峻已经代表安信公司。安信公司持续性的付款行为足以证明宋志强与安信公司己建立顾问合同关系。2、因股权转让款未完全支付，同时基于款项结算的需要，宋志强与丁峻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协议，协议第四条明确“甲乙双方在办理安信公司股权转让时所签订相关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冲突的条款继续有效”，该时间节点至2016年1月安信公司每月支付5000元顾问费，而安信公司2015年4月起就每月支付5000元并承诺年底付清，安信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前后仍在正常支付顾问费的行为可以进一步印证宋志强与安信公司之间建立顾问合同的事实。宋志强按约将安信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丁峻及陈腊妹，丁峻及陈腊妹也按约支付了转让款。顾问服务有其特殊性，在安信公司需要提供顾问服务时，宋志强均能积极响应，提供顾问服务，庭审中安信公司也未否认宋志强提供顾问服务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宋志强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立顾问合同的两份《协议》以及安信公司支付顾问费的依据，足以证明双方建立顾问关系。丁峻作为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安信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安信公司承担，安信公司支付顾问费的事实能证明对《协议》效力的承担。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宋志强全面履行了两份《协议》的义务，但安信公司仅履行了除顾问服务关系外的部分。安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宋志强的上诉请求。宋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信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顾问费5万元，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顾问费48万元，合计5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宋志强与丁峻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宋志强将其在安信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丁峻，股东转让后，股本金作为丁峻向宋志强借款600万元，丁峻分期支付；同时约定宋志强作为安信公司创始人，在公司转让后，在景盛公司或安信公司继续经营的前提下，必须聘用宋志强作为公司顾问，年顾问费为12万元，聘用期十年（2014年7月-2023年6月），若有需要继续聘用，双方重新协商。2014年12月16日，安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丁峻和其妻陈腊妹，丁峻为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前丁峻通过其妻、安信公司等每月向宋志强支付1万元，2015年3月至12月每月支付5000元。后丁峻不再向宋志强支付该款，现宋志强诉至法院。宋志强为证明为安信公司进行顾问活动，向法院提供了宋志强与安信公司在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海波的聊天记录，2019年12月3日-9日和2020年1月9日，陈海波向宋志强发出几段聊天文字：你找他们反总公司副本复印件加盖公章扫描件给我；赶快给我啊;应该好了，我没来得及问；图片、注销了。一审法院认为，宋志强与丁峻签订的《协议》，约定是股权转让内容，合同相对人为宋志强与丁峻，该内容中提及到股权转让后在景盛公司或安信公司继续经营的前提下，必须聘用宋志强作为公司顾问，该聘用合同中合同相对人为宋志强与安信公司之间，宋志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宋志强与安信公司之间已建立顾问合同，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宋志强要求安信公司支付顾问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峻已支付的顾问费，仅是丁峻的自愿行为，并不能证明与安信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或之后建立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宋志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仅就一个事项进行沟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顾问服务关系，更不能证明建立顾问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宋志强负担。二审中，宋志强提交证据如下：1、宋志强与丁峻微信聊天记录共计11张，证明丁峻作为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双方成立顾问合同的事实，但一直拖延支付。2、宋志强与丁峻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11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宋志强主动要求跟丁峻进行对账，但丁峻以各种理由推脱。安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涉费用不是案涉顾问费，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6月30日宋志强与丁峻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宋志强作为安信公司创始人，在公司转让后，在景盛公司或安信公司继续经营的前提下，必须聘用宋志强作为公司顾问，年顾问费为12万元，聘用期十年（2014年7月-2023年6月），若有需要继续聘用，双方重新协商等。该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协议签订后，安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丁峻和陈腊妹，丁峻与陈腊妹系夫妻关系，丁峻为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丁峻与宋志强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并非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宋志强约定聘用宋志强作为安信公司的顾问，并确定顾问费为每年12万元，该行为并不损害安信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利益,且事后陈腊妹作为股东以及安信公司每月向宋志强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也证实陈腊妹是知晓并同意的。庭审中，虽安信公司认为陈腊妹以及其每月向宋志强支付的10000元、5000元并非顾问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何费用，且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安信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向宋志强支付相应的顾问费用。宋志强主张安信公司应支付其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顾问费5万元，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顾问费4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志强顾问费5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均由常州安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