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洪仓，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丽（宁洪仓妻子），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宁洪仓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洪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3.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系合同无效。佳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佳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陵农场与佳沅苗木中心均系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佳沅苗木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54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座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为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2005年1月1日，北陵农场（甲方）与案外人李昕民（乙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内乙方投资建大棚所占土地（面积1.5亩）租给乙方搞种植业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数额为每亩每年300元；乙方在承租期间，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允许乙方将地上物有偿转让，由购买方重新与甲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收回作废；承租期间的水、电、卫生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水、停电；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水、停电，并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合同签订后，北陵农场将该棚菜地（面积1.5亩）交付给李昕民使用。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佳沅苗木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苗木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佳沅苗木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包括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中源苗木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中源苗木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佳沅苗木中心更名为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同日，中源苗木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盛世绿源科技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11月6日，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答复租户：“一、北陵农场257亩高效农业大棚，（含招商棚户）租主与原北陵农场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政府规划动迁为止。二、在该棚区内所建的高效温室大棚属农场职工棚主个人投资，（含招商棚户）资产归个人所有。若遇政府规划该地动迁时，由资产所有人与政府动迁部门直接协商解决动迁事宜，其地上物经济补偿归投资人享有，土地补偿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9月，市信访局对群体上访问题召开协调会，确定：“2009年11月6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棚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在合同期限内，保证棚户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各方应遵循依法、有理、有序的原则来解决问题，不能采取过激行为。严格按合同办理，对合同约定的事项依法履行，对拒不履行的，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09年1月16日，李昕民向盛世绿源科技公司支付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案涉棚菜地使用租金450元及水费420元。李昕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其未再交纳案涉土地的租金及相关费用。本案诉讼发生前，原告因要求与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部分租户腾出土地未果，曾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被告宁洪仓提交其与李昕民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一份，其上载明李昕民以11万元的价格将北陵农场一处大棚卖给被告宁洪仓。被告自述其自2015年起开始实际占用案涉土地至今，未腾出土地，且并未交纳过案涉土地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占用案涉土地的事实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由此引发的本案纠纷依法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被告以其与李昕民签订买卖合同受让案涉土地上的大棚为由，主张继续占用案涉土地，但北陵农场与李昕民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间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昕民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具有占用、使用、处分案涉土地的权利和正当事由，故被告以其与李昕民签订的买卖合同为由占用案涉土地，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农垦总公司于2006年期间将佳沅苗木中心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中源苗木公司取得佳沅苗木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盛世绿源科技公司使用，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应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所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问题，北陵农场出具该书面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原告和李昕民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该份答复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洪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宁洪仓负担，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发生企业改制，该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佳沅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及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佳沅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宁洪仓系基于与案外人李昕民之间的买卖关系使用案涉土地，未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原使用人李昕民与北陵农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证据，且其对案涉土地的出租主体已发生变更的事实乃属明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宁洪仓腾退案涉土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宁洪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洪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吕长辉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路柠檑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