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娥，女，1974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键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丹，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洪娥因与被上诉人徐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赵洪娥无需承担向徐健支付资金占用费及保全费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赵洪娥向徐健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因徐健向赵洪娥提供案涉借款之时存有银行贷款未清偿的情形，且与赵洪娥签订的借款利率相较于银行贷款利率明显畸高的情况，认定徐健存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况从而确定二者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赵洪娥认为，在此情况下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责任主要在于徐健，徐健将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具有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赵洪娥在向徐健借取案涉款项时对该事实并不知情，因此，案涉无效合同签订的主要责任及过错在于作为出借人的徐健，徐健不应因非法行为取得利益。据此，赵洪娥不应承担向徐健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三、四两判项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洪娥应承担案涉保全费用无任何依据。根据上述论述，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赵洪娥仅需基于资金移转的事实向徐健归还案涉款项本金，徐健在此案中未获得胜诉，在此情况下案涉保全费用无需由赵洪娥承担。另外，赵洪娥有固定工作、具有稳定收入，不存在一定需要进行保全的情形，因此，徐健就赵洪娥财产提出保全申请无事实依据，无异莫名加重赵洪娥的诉讼负担，该保全费不应由赵洪娥承担。徐健辩称，不同意赵洪娥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赵洪娥仍有返还借款的责任，法定孳息部分的资金占用费也应一并返还。保全费用也属于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洪娥偿还借款本金2350000元；2．判令赵洪娥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至6月12日的利息71200元；3．判令赵洪娥支付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4．判令赵洪娥支付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止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5．判令赵洪娥支付律师费80000元；6．判令赵洪娥支付保全保险费8313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徐健作为出借人与赵洪娥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条》，载明赵洪娥于2017年6月13日向徐健借款750000元，用于信用贷款垫资，于2017年9月23日前还清。其中400000元按10天0.9%支付利息，350000元按每月2%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6日，赵洪娥作出借款人（甲方）与徐健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600000元，用于购房垫资，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月利率为3%，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如甲方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向乙方归还借款及利息，每延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其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2017年12月27日，徐健向赵洪娥转账1600000元。赵洪娥于2017年6月15日、7月13日、8月13日、9月13日、10月13日、11月13日、12月13日、2018年1月16日、7月13日、8月13日分别向徐健转账17800元。徐健称前述款项均系偿还75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7日、3月26日、5月3日、5月28日、6月26日、7月26日、8月27日、2019年1月14日、1月25日、4月12日，赵洪娥分别向徐健支付80000元、80000元、1622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150000元、26000元、50000元。徐健称支付的80000元中包括其中34400元系偿还的本金，45600元系偿还的利息。2018年6月14日，赵洪娥向徐健转账150000元。徐健、赵洪娥均称其中60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偿还案外人鲍某的款项；徐健称其中10000元系赵洪娥支付的帮助赵洪娥申请银行贷款的服务费，其余80000元为偿还的1600000元借款，其中偿还本金34400元，偿还利息45600元。赵洪娥主张徐健系职业放贷人，为此提交了经公证的与徐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徐健的朋友圈。微信记录显示赵洪娥于2018年6月14日给赵洪娥发“利息89000元和刚才的6万元共计15万元已汇入建行卡请查收”。经一审法院要求，徐健提交了尾号为9855的建设银行明细（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显示徐健向赵振林、高小兰、齐霁、韩宁、陈卫平、赵金、赵江转账，附言为借款等。徐健称上述借款人均系其朋友，借款也约定了利息。关于借款资金来源，徐健称一部分是自己的款项，一份是家里的钱。关于借款时是否有银行贷款，徐健称在2014年、2015年开始在北京和外地各有一套房屋贷款，贷款金额均700000元左右，北京的房贷已在2019年还清，外地的房贷尚欠600000元左右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徐健在向赵洪娥提供借款时，存在银行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形，且徐健与赵洪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明显高于银行贷款利率，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赵洪娥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2018年6月14日赵洪娥转账的150000元，根据赵洪娥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认定其中89000元系偿还的本案款项，一审法院根据赵洪娥实际向徐健偿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确定应返还本金。因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徐健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健主张的保全保险费，该费用并非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也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因赵洪娥确应返还徐健部分款项，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徐健与赵洪娥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条》及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赵洪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徐健1228662．16元；三、赵洪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健以516160．8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赵洪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健以712501.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赵洪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健保全费5000元；六、驳回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赵洪娥是否应支付徐健资金占用费及保全费。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虽被认定无效，但是赵洪娥实际占用了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赵洪娥支付徐健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保全费一项，因赵洪娥确需返还徐健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徐健主张的保全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赵洪娥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责任主要在于徐健，徐健不应因非法行为取得利益，且徐健在此案中未获得胜诉，本案亦不存在一定需要保全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洪娥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洪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赵洪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