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信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北大街57-1号。法定代表人：梅佐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武昌大道202号法定代理人：易金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龙，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哲，北京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信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1、冶金公司与赵立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赵立龙应根据与范新明的合同关系向其主张权利。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辩论，未追加范新明为第三人。3、一审判决冶金公司向赵立龙承担独立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认可《项目付款责任书》，冶金公司也仅在该合同签订后即2014年3月31日后有向赵立龙转付的义务，也已履行。信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理由：我方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赵立龙辩称:我方和冶金公司是转包关系，我方是实际施工人，并且履行了全部任务，工程已经验收了。冶金公司应该支付未支付完毕的工程款。我方将信基公司列为被告是基于信基公司和冶金公司的发承包关系，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第二款，要求信基公司在未完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赵立龙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冶金公司立即支付赵立龙工程款683343.1元人民币，并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截止到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暂定为：61501元，总计暂定为：744844.1元；2.信基公司在拖欠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信基公司、冶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沈阳信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沈阳信基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和信基家居博览中心钢结构天桥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信基钢结构天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冶金公司）为甲方（信基公司）发包的位于沈阳沈北新区的沈阳信基城一期钢结构天桥工程进行施工。该合同采取的承包及计价方式为：全费用固定总价包干计价，金额为3626686.2元。在该协议的落款处乙方盖有冶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写明冶金公司的联系人为案外人范新明。2013年7月22日，赵立龙与冶金公司就上述的天桥工程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赵立龙在该合同落款的承包责任人处签名及按手印进行确认，案外人范新明在冶金公司的主管领导签字确认处签名及按手印确认。2014年3月31日，赵立龙与冶金公司又签订了《项目付款责任书》就上述工程的款项支付问题进行了细化约定，赵立龙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及按手印进行确认，案外人范新明亦签名及按手印确认，并加盖了冶金公司的公章。2014年6月11日，在信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召开了沈阳信基城天桥加固工程事宜会议，赵立龙以冶金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参会，并在会议纪要上加盖冶金公司公章。2014年6月30日，信基公司、冶金公司就位于沈阳信基一期家具、酒店天桥内部的天桥加固工程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480000元，全费用固定总价包干计价，在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冶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写明冶金公司的联系人为案外人范新明。2014年7月4日，冶金公司在《工程合同交底记录》上加盖公章。2014年10月25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施工方申请结算工程款，2015年8月冶金公司与信基公司双方最终确认沈阳信基城一期钢结构连廊工程结算金额为3590419.34元（不含加固工程）。庭审中，二冶金公司及信基公司自认以上项目总决算金额为4070419.34元。此外，赵立龙起诉时自认，其现已收到信基公司、冶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3387076.24元。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沈阳信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更名为沈阳信基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公司与信基公司之间签订的《沈阳信基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和信基家居博览中心钢结构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及就天桥加固工程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冶金公司与赵立龙之间的法律关系，虽冶金公司称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在信基公司、冶金公司之间签订的《信基钢结构天桥合同》及《施工承包合同》中的落款处均注明冶金公司的联系人为范新明，且对于2013年7月22日订立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冶金公司未进行盖章确认，但因范新明已确认签字，同时冶金公司已在庭审中自认其存在直接向赵立龙支付工程款的记录，故赵立龙与冶金公司之间应属工程转包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根据上述规定，冶金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赵立龙，系非法转包，该转包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赵立龙可以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冶金公司称其与案外人范新明系挂靠关系的问题，因系属于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冶金公司应向赵立龙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冶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在扣除管理费后向赵立龙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180778.65元，该数额低于赵立龙在起诉状中自认的已收到的工程款3387076.24元，本院按照赵立龙自认的金额来确定已付工程款，故冶金公司尚欠赵立龙683343.1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现赵立龙主张从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信基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信基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赵立龙承担付款责任。虽信基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已将应付工程款4070419.34元全部向冶金公司支付完毕，但对于其所述的分别于2016年2月14日、2016年8月26日及2016年8月31日向冶金公司支付的支票，赵立龙及冶金公司均称未收到上述款项且信基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支票存根及授权委托书均无法对信基公司已向赵立龙或冶金公司实际交付上述支票进行证明，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301076.24元少于赵立龙所主张的金额，故信基公司亦应对赵立龙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立龙支付工程款683343.1元；二、被告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立龙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83343.1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沈阳信基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49元，减半收取5624.5元，由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信基公司提供了银行支票、发票、授权委托书、领取支票收条、电子回单、出账单，用以证明付款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冶金公司与信基公司签订《沈阳信基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和信基家居博览中心钢结构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及就天桥加固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存在，赵立龙对于本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亦存在。虽然2013年7月22日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没有冶金公司的盖章，但2014年3月31日的《项目付款责任书》加盖了冶金公司的公章。该《项目付款责任书》是对本案工程款项的支付问题进行的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冶金公司给付赵立龙尚欠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冶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中，赵立龙自认范新明向其付款113万（13万+10万+40万+5万+25万+20万），又自认冶金公司向其付款659521.24元（21.6万+24万+203521.24）。且同时自认持有冶金公司的授权，在信基公司领取了20万、50万、和897555元的支票，共计1597555元。赵立龙的自认已付款比冶金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多，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工程款数额亦无不当。另外，信基公司主张向冶金公司转账9笔，分别为：1.2013年7月22日，向冶金公司支付362668.62元（建设银行转账凭证）。2.2013年11月27日，向冶金公司支付725337.24元（建设银行转账凭证）。3.2014年1月23日，向冶金公司支付725337.24元（建设银行转账凭证）。4.2014年8月21日，向冶金公司支付240000元（建设银行转账凭证）。5.2016年2月14日，由信基房地产向湖北冶金出具支票216000元（建设银行支票、冶金公司216000元发票、授权委托书、赵立龙领取支票收条、建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出账单）。6.2016年5月31日，向冶金公司支付500000元（建设银行支票、建设银行转账凭证）。7.2016年8月26日，向冶金公司支付897555元（盛京银行支票2张、赵立龙领取支票领取存根、盛京银行出账单）。8.2016年8月31日，向冶金公司支付200000元（盛京银行支票、湖北冶金授权委托书、周凤彦支票领取存根、盛京银行出账单）。9.2018年1月22日，向冶金公司支付203521.24元（盛京银行转账凭证）。以上付款金额合计为4070419.34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因信基公司已向冶金公司付清工程款，故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9元，减半收取5624.5元，由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湖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赵立龙各自承担11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焦晓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