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渭城区。 法定代表人：冯选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华，男，1982年10月26日生，汉族，咸阳市人，该公司员工，住西咸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忠，男，1969年2月14日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村民，住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72XXXX902144773。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碧贵，男，1972年8月12日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村民，住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51292XXXX208127493。 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强，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萌，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忠、原审被告康碧贵、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因康碧贵违法分包塞纳绿洲5#、7#楼工程，致使上诉人对康碧贵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数额累计已超过欠付康碧贵的工程款，故上诉人不应再对康碧贵债务承担责任。 张振忠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碧贵未作答辩。 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他支付劳务报酬124000元和逾期利息11495.14元（逾期利息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8年2月7日，以12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上述金额合计135495.1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9日，康碧贵以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陕西运营管理公司名义与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施工协议》。实际由康碧贵承包塞纳绿洲5#、7#楼工程。因康碧贵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确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康碧贵承包施工期间，与张振忠协商将其5#楼外墙真石漆喷涂由张振忠负责提供劳务作业。之后，张振忠与其雇佣的吴广兵、徐其彬、张怀学、张振发、单文霞、靳拴军、付靖、刘苏荣完成了约定的5#楼真石漆喷涂。2017年9月30日，康碧贵为张振忠等结算的劳务费总额254800元。2017年10月30日，康碧贵与张振忠以工程量结算为254000元。2018年1月22日，经咸阳市渭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干预，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张琨账户直接支付劳务费到张振忠、吴广兵、徐其彬、张怀学、张振发、单文霞、靳拴军、付靖、刘苏荣等各自的账户，共计13万元。剩余部分，截止2018年6月1日，张振忠支付给班组其他人员。 康碧贵作为原告与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4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4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碧贵工程款9980530.35元及利息。二、驳回康碧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康碧贵、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7月12日，原告张振忠向本院起诉。2019年7月15日，本院立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康碧贵作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塞纳绿洲5#、7#楼工程施工的实际承包人，其承包施工与张振忠就5#楼外墙真石漆喷涂达成的协议属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康碧贵应按约定支付张振忠完成塞纳绿洲5#楼外墙真石漆喷涂的劳务费254000元，扣除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3万元，剩余部分予以支付。康碧贵未能及时支付，应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 由于康碧贵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没有隶属关系，张振忠主张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请求予以驳回。 虽然张振忠与发包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张振忠只是从康碧贵承包的5#楼工程中分包到外墙真石漆喷涂的劳务，但是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至今没有完全支付康碧贵的工程款，况且，案涉款项是农民工的劳务报酬，是其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应从支付康碧贵的工程款中支付张振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康碧贵支付张振忠劳务费124000元及从2017年11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其中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康碧贵支付张振忠劳务费13万元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三、上列一、二条款额不包括利息，由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从应支付康碧贵的工程款中支付张振忠。四、驳回张振忠对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条，限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上述期间履行，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康碧贵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7份，欲证明上诉人代康碧贵承担责任金额已达10860972.09元，明显超出上诉人欠付康碧贵工程款，上诉人不应再代康碧贵承担责任。证据2、陕西信合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张，欲证明上诉人已代康碧贵偿还工程款35万元。张振忠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意见：以上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上诉人表示其已按执行文书实际支付35万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又查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变更为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康碧贵欠付张振忠劳务费254000元的事实清楚，扣除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30000元，剩余劳务费124000元应予支付。张振忠与发包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无施工合同关系，但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至今没有完全支付康碧贵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应从欠付康碧贵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张振忠承担责任。原判主文第一、三项内容的表述不够明确，可能造成由康碧贵、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重复支付，依法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在第一项全部履行的情况下构成张振忠重复受领劳务费，应予改判。上诉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从欠付康碧贵的工程款中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上列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康碧贵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赵建辉 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