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燕，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山东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萌萌，山东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力，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春峰，女，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玲，北京仁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娜，北京仁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景燕、上诉人李力因与被上诉人乔春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燕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1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力、乔春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王景燕提交了借款合同、公证处复查决定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公证机关复查时审查了当时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所提交的书面材料，确认所提交的婚姻状况证明系伪造，由此撤销（2014）京中信执字00200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对于王景燕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且拒绝接收李力提交的证据材料，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力、乔春峰恶意串通，乔春峰明知李力变造虚假材料骗取债权公证及执行证书，损害了王景燕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主观推定王景燕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力、乔春峰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房产的行为没有依据。王景燕对于李力、乔春峰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不知情。3.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错误。李力上诉请求：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122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李力因母亲患病无法参加庭审，委托单位同事在开庭前代为递交诉讼材料，但一审法官不予接收，影响了李力的诉讼权利。2.李力与乔春峰在2012年4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办理公证时，我二人所提交的婚姻状况证明系伪造，目的就是为了抵押共有的房产进行借款，公证处经过调查后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定并撤销了执行证书。乔春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景燕、李力的上诉请求。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王景燕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乔春峰对于李力的真实婚姻状况及虚构婚姻状况并不知情，王景燕主张乔春峰与李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乔春峰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已经尽到了相应审核义务且无重大过失，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乔春峰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取得抵押权。案涉房屋先后经过四次抵押、被法院查封长达7年，王景燕对于房屋被抵押应为知情。王景燕针对李力的上诉辩称，同意李力的上诉意见。李力针对王景燕的上诉辩称，同意王景燕的上诉意见。王景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力与乔春峰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李力、乔春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力与王景燕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李力名下有北京市大兴区月桂庄园1号楼2层3-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室）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证书填发日期为2006年7月13日，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该房屋设定有四个他项权利，分别是光大银行（2011年8月18日抵押注销）、X043172（2012年1月31日抵押注销）、X045507（2012年5月3日抵押注销）、X048544（即本案所涉抵押）。2012年4月16日，李力（抵押人、甲方）与乔春峰（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甲方因个人资金周转问题现将201室，建筑面积为146.22平方米，产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抵押给乙方，抵押借款180万元，期限六个月，利息为法定贷款4倍，抵押担保范围为本次抵押的本金、利息、违约金。2012年4月16日，乔春峰取得201室房屋他项权证：编号X京房他证兴字第048544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乔春峰，房屋所有权人李力，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180万元，登记时间2012年4月16日。2012年4月16日，乔春峰向李力转账180万元。李力出具借条：“本人李力，从乔春峰处借资金180万元，此借款已于2012年4月16日收到，特立此借条为证。”李力出具借款收据：“根据我和出借人乔春峰于2012年4月16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的《借款协议》，我于今天收到乔春峰出借给我的180万元。”乔春峰当庭陈述，该笔借款本金李力至今未偿还，偿还过部分利息。2012年4月1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2京中信内民证字04376号）：《借款协议》约定，李力（借款人、甲方）向乔春峰（出借人、乙方）借款，借款金额18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利息按借款到期日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如果甲方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甲方以所欠本金和利息每日万分之二给付乙方违约金；放款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到期一次性还款付息；借款用于合法用途；甲方已其所有的201室（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作为抵押物，为本协议中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息费、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付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等）；甲乙双方同意就本借款协议办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即如甲方到期不能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乙方无须经过诉讼程序可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凭本协议的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由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甲方的财产，甲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对本借款协议的强制执行。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借款协议》，当事人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甲方有关因其不能按期偿还乙方借款时，无须经过诉讼程序，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借款人李力与出借人乔春峰于2012年4月16日来到本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的签字、指纹均属实。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4月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书出具执行证书（2014京中信执字00200号）：被申请执行人李力作为借款人与申请执行人乔春峰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在我处就上述《借款协议》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2京中信内民证字04376号）。现查实：一、申请执行人于2012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力的账户给付了180万元，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款收据一份；二、借款人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至2012年10月16日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偿还本金180万元，利息给付至2012年11月26日；三、上述《借款协议》中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的证号为：X京房他证兴字第048544号；四、针对被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偿还情况，本处于2014年3月21日以书面信函方式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申请执行人进行核实，要求其如果对申请执行人的执行主张有异议于收到我处信函后三日内向我处提出，至本执行证书出具之日，被申请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现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申请执行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特出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持本《执行证书》及原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李力，执行标的为：一、借款本金180万元；二、自2012年11月27日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借款利率为借款到期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三、自2012年11月27日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本金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四、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实际发生额计算）。2020年6月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公证复查决定书：申请人李力、王景燕复查请求撤销2014京中信执字00200号执行证书，理由是李力在办理公证时提交了不真实的离婚协议书，并在王景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处分了夫妻共有财产。北京市中信公证书经复查查明，李力在申请办理公证时向本处提供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3日出具的（2007）西民初字第0016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为李力与王景燕离婚，201室归李力所有。现经核实，上述民事调解书系伪造。由于李力在办理公证时关于婚姻状况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对2014京中信执字00200号执行证书予以撤销。王景燕认为，其配偶李力与乔春峰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将201室予以抵押，其并不知情，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故应属无效。乔春峰认为，涉案房屋自产权证书填发之日起一直登记在李力名下，该房屋曾多次被抵押，涉案的抵押是该房屋第四次被李力抵押，该房屋还曾被法院查封，王景燕十几年来对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力一人名下并由其控制、支配和使用采取了默认态度，应推定王景燕对李力的抵押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在与李力通过公证方式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已经最大限度地尽到了注意和审查义务，对于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基于公证文书的公信效力产生的信赖利益和基于不动产登记簿的物权公示效力产生的信赖利益应受到保护。乔春峰提交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李力名下的201室曾被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力与乔春峰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景燕主张李力与乔春峰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201室自2006年7月13日起一直登记于李力名下，从2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上他项权利的登记可以看出，除了光大银行的抵押登记外，该房屋在2012年时便设定有他项权利，王景燕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王景燕对涉案房屋在李力名下并由李力予以控制、支配采取默认态度，否则即应办理共有权利登记，但其一直未予办理，依法应推定王景燕对李力抵押201室知道或应当知道。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举重以明轻，李力以201室作为抵押向乔春峰借款，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乔春峰受让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无明显过失，取得房屋抵押权系基于善意，乔春峰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力提供了借款，该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王景燕以李力与乔春峰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将201室予以抵押未经王景燕同意，而主张《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景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景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到2020年4月才知道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的情况。乔春峰对王景燕所提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王景燕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并非二审新证据，其微信聊天时间是其提起诉讼之后，不能证明其对于房屋抵押情况不知情，乔春峰在微信聊天中也明确表达其对于李力与王景燕的婚姻状况并不知情且乔春峰自己也是被李力欺骗的受害人。李力对于王景燕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另，王景燕申请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调取（2021）京中信内民证字04376号公证录像、笔录。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在案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复查决定书已经查明“李力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民事调解书、房屋产权证明等材料，承办公证员金莲玉审查后告知其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李力表示知悉并在公证申请表、询问笔录上进行签名确认”，王景燕在本案二审期间申请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调取（2021）京中信内民证字04376号公证录像、笔录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之一为王景燕所提要求确认李力与乔春峰所签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景燕提交结婚证显示其与李力于200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室于2006年7月13日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力；2012年4月16日，李力与乔春峰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李力以201室作为抵押向乔春峰借款180万元，乔春峰经登记取得201室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并向李力支付180万元借款；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2年4月17日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出具（2012）京中信04376号公证书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4月1日，经乔春峰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执字00200号执行证书；2020年6月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公证复查决定书，以李力在申请办理公证时所提交民事调解书系伪造、其关于婚姻状况的表述与事实不符等为由，撤销上述00200号执行证书。现王景燕主张李力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201室设定抵押向乔春峰借款，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李力与乔春峰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就王景燕所提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分述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即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201室房屋在李力与乔春峰签订案涉合同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人为乔春峰，乔春峰作为交易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李力基于房屋所有权登记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第二、嗣后虽经公证机关审查认定李力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系伪造、其有关婚姻状况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但在交易发生时，乔春峰作为第三人客观上并不具备对李力婚姻及财产状况进行核实的能力，且乔春峰与李力就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协议强制执行效力，相关公证机关出具了债权公证文书，双方就案涉房屋所设定的抵押权亦依法进行了登记，乔春峰亦按照约定向李力支付了借款，乔春峰作为交易相对方已经尽到了必要了审慎义务，且现无证据证明乔春峰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与李力恶意串通订立了案涉合同损害他人利益。第三、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受让人基于善意、支付合理对价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的，受让人有权取得担保物权、所有权等物权。在案证据虽证明李力在办理公证时提供了虚假材料、就婚姻状况进行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但并不影响乔春峰基于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王景燕以李力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201室设定抵押向乔春峰借款，要求确认李力与乔春峰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王景燕如认为李力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利，依法可向李力主张损害救济。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之二为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双方当事人、通知证人和送达裁判文书以外的诉讼文书。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经本院查阅，李力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确认了其电子邮箱作为电子送达方式，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18:10:01通过其确认的电子邮箱向其送达了传票，记录显示邮件于2020年11月19日20:40:32阅读。李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等权利，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缺席开庭审理并对本案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景燕、李力所提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景燕、李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景燕负担70元（已交纳），由李力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