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兵，男，1973年10月16日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锡柴汽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836256380Y，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湖山路43号。负责人：王瑞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谢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兵因与被上诉人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锡柴汽车厂（以下简称一汽锡柴厂）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20）苏0211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汽锡柴厂对查封其财产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与一汽锡柴厂无合同关系，其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未承诺对该合同承担任何责任，故其不应被列为被告；其不存在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一汽锡柴厂其他损害的情况，上海京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磐公司）账户上的金额也足以支付，但一汽锡柴厂未申请查封京磐公司的银行账户，仅查封了其个人房产；该案最终判决结果也驳回了一汽锡柴厂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故可证明一汽锡柴厂查封其财产错误，系没有必要的查封申请。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在财产被保全后没有提供反担保，不是其过错，其当时因为缺钱才会卖房子，不应成为一汽锡柴厂免责的理由，一汽锡柴厂错误保全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存在因果关系。一汽锡柴厂辩称，1、销售合同上约定京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京磐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其起诉关兵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京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欠款数额较大，且企业年报前后不一，资信不良，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京磐公司和关兵存在房产可能性的线索并提供保全担保，一审法院调查后发现京磐公司无房产，故查封关兵房产。3、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不能以申请人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作为判断依据；4、其未申请冻结京磐公司银行账户不能作为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依据，根据关兵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查封房产当日京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58195.3元，远少于其申请保全的金额，本案也无明显超标的查封的情况，关兵对损失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汽锡柴厂向其赔偿损失229085元；2.判令一汽锡柴厂向其赔偿利息损失，以2290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一汽锡柴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受理一汽锡柴厂与京磐公司、关兵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苏0211民初4808号。该案中，一汽锡柴厂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磐公司立即支付购车款2546593.4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关兵对京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京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关兵，无法区分京磐公司财产独立于关兵。京磐公司在2014年4月8日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在2014年年度报告中已认可实缴1000万元注册资本，但在2015年没有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下在2015年年度报告中实缴资本却减少为200万元，依据企业信息公示规定，在取消强制验资后，企业注册资金缴纳应当在企业年报中进行披露，具有公示效力，双方在2014年年报填写后签订了本案合同，因此其公司有理由相信京磐公司的实际增资已经缴纳到位，其公司对此有信赖的利益，即使京磐公司系错误填写，也不能免除其责任）。该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6年8月18日应一汽锡柴厂申请并提供担保，查封了关兵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镇××路××弄××号××室的房屋，查封截止日期2019年8月18日。该院经审理该案认定，关兵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盖章，一汽锡柴厂与京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京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对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关兵无约束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关兵提供的京磐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可以反映京磐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未见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可以基本反映京磐公司的财产与关兵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故关兵作为京磐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对京磐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制度方案的通知》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认缴出资额或者发起人认购股份、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缴纳情况通过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公司股东（发起人）对缴纳出资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但对于股东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方式，法律未有明确规定。该案中，京磐公司在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所公示的企业年度报告中所填写的内容与京磐公司注册资本实际认缴情况不符，但京磐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一汽锡柴厂要求关兵对京磐公司企业年报中陈述不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京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一汽锡柴厂2546593.45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一汽锡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08元，由京磐公司承担。一汽锡柴厂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一汽锡柴厂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裁定准许一汽锡柴厂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2元，减半收取13586元，由一汽锡柴厂负担。后该院解除对于上述关兵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镇××路××弄××号××室的房屋的查封。京磐公司与一汽锡柴厂对于（2016）苏021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和解协议，京磐公司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又查明，唐瞿亮、唐陆樱智诉关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9362号。唐瞿亮、唐陆樱智提出诉讼请求：1.关兵返还唐瞿亮、唐陆樱智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人民币69万元;2.关兵返还唐瞿亮、唐陆樱智已支付的装修补偿款6万元;3.关兵支付唐瞿亮、唐陆樱智违约金47.75万元;4.关兵赔偿唐瞿亮、唐陆樱智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22.7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署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由唐瞿亮、唐陆樱智向关兵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镇××路××弄××号××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房屋的成交总价为235万元，其中合同价为229万元，6万元为固定装修设施补偿款，2016年8月20日前办妥过户手续，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并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唐瞿亮、唐陆樱智依约向关兵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装修补偿款共计75万元，向银行申请购房贷款并于2016年8月18日审批通过。双方于2016年8月20日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因关兵另案涉讼，402室房屋被滨湖法院司法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关兵承诺最晚于2016年9月20日前撤销司法查封并配合唐瞿亮、唐陆樱智办理402室房屋的过户手续。但迟迟未予办理，……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关兵辩称，402室房屋被司法查封后，唐瞿亮、唐陆樱智确向其提出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也愿意返还收取的购房款69万元及装修补偿款6万元，但不同意唐瞿亮、唐陆樱智其他的诉讼请求。双方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之所以未能履行，系因其公司涉讼，导致其个人所有的402室房屋被司法查封，其未向法院提供反担保，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浦东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9日，唐瞿亮、唐陆樱智作为买受人（乙方）、关兵作为卖售人（甲方）就402室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29万元，乙方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甲方购房首付款69万元，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160万元，由银行直接放款至甲方指定银行账号;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8月20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的应当交付期限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二十日后甲方仍未交付的，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二十日的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价款的20%，甲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起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当日，双方还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条款一份，约定402室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甲方到手价235万元整，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买卖合同里写入的价格为229万元整，其中差额部分为装修补偿款;付款方式为2016年8月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房款69万元，2016年8月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房屋装修补偿款6万元，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160万元，由银行直接放款至甲方指定银行账号，若贷款不足，乙方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于过户前补足给甲方;2016年8月31日前本套房子要除名。2016年7月29日，唐瞿亮、唐陆樱智通过银行转账向关兵支付15万元;2016年7月31日，唐瞿亮、唐陆樱智通过银行转账向关兵支付60万元。2016年9月21日，唐瞿亮向关兵出具解除购房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人与卖方经中介方上海星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有限公司居间磋商，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8942），现因卖方被无锡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查封名下房屋的事实，导致房屋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的时间为止不能顺利过户，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就解除合同等相关事宜特致函如下: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内容，卖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我方已支付的房价款柒拾伍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柒仟伍佰元和赔偿金肆抬柒万元。现通知人正式通知卖方及中介方解除合同，并在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至卖方及中介方的当天办理合同解除手续。”当日，关兵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买方唐瞿亮就购买402室房屋（合同编号2894222）的解约通知书。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唐瞿亮、唐陆樱智在相关部门对402室房屋的权利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滨湖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对402室房屋实施司法查封，该司法限制起始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预计结束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浦东法院认为，双方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就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唐瞿亮、唐陆樱智据此于2016年9月21日向关兵提出解除合同，关兵确认于当日收到解约通知书且未提出异议，故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于关兵收到解约通知书时解除。唐瞿亮、唐陆樱智要求关兵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及装修补偿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关兵未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上述钱款，故唐瞿亮、唐陆樱智要求关兵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起算时间，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酌情调整为2016年9月24日。本案中，因关兵公司涉讼，导致402室房屋被滨湖法院司法查封，而该司法查封的预计结束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关兵亦未提供反担保以解除查封，导致双方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关兵。关兵关于402室房屋被司法查封属于不可抗力的意见，不予采纳。等等。浦东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判决：一、关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瞿亮、唐陆樱智购房款及装修补偿款共计75万元;二、关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瞿亮、唐陆樱智违约金20万元;三、关兵支付唐瞿亮、唐陆樱智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损失;四、驳回唐瞿亮、唐陆樱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7元，减半收取计9118.50元（唐霍亮、唐陆樱智已预交），由唐瞿亮、唐陆樱智负担2468.50元，关兵负担6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后关兵按照该院执行通知书履行付款义务。2020年5月9日，关兵委托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孙哲为指派的代理人）发给一汽锡柴厂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有：对于一汽锡柴厂在滨湖法院提起（2016）苏0211民初4808号民事诉讼案件中申请法院查封保全关兵402室房屋错误，导致关兵依据浦东法院（2017）沪0115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书最终支付20万元违约金、21296元逾期损失、案件受理费6650元、执行费1139元，合计229085元，给关兵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事宜函告一汽锡柴厂，要求一汽锡柴厂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与关兵联系，并向关兵赔偿损失229085元及相应其他损失（包括且不限于利息损失、房价下跌等），否则，关兵将通过采取向法院起诉等方式，要求一汽锡柴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其他相应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2016）苏021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3910号民事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浦东法院（2017）沪0115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书、浦东法院（2017）沪0115民初12533号执行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浦东法院代管款处理通知书、律师函、邮政快递网页截图、邮政快递回单、锡柴改装车销售代理合同、京磐公司基本信息及2014年和2015年企业年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法院对申请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可见，当事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就其本质而言实际上该行为系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规则，申请人无过错的，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申请有错误”应为申请人存有主观过错实施侵害行为或者因重大过失导致保全错误，而不应简单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裁判支持作为判断“申请有错误”的依据，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量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量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在（2016）苏0211民初480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一汽锡柴厂基于关兵：1.其与京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关兵对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兵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是其对合同是知晓的，也是实际履行的，应该认定其同意该条款；2.京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关兵，无法区分京磐公司财产独立于关兵；3.京磐公司在2014年4月8日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在2014年年度报告中已认可实缴1000万元注册资本，但在2015年没有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下在2015年年度报告中实缴资本却减少为200万元，京磐公司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认为关兵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而申请对关兵402室房屋进行了诉讼保全，虽然法院最终查明事实后作出的判决未支持一汽锡柴厂对关兵的诉讼请求，但并不能据此来反推一汽锡柴厂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有主观故意。对于（2016）苏0211民初4808号民事案件，关兵在一汽锡柴厂申请查封其个人房产时可以及时提出反担保等，请求解除查封，因其不积极行使相应权利，导致房产查封期间的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负。关兵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赔偿无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关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关兵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汽锡柴厂申请查封关兵名下房产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汽锡柴厂基于合理的认识，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申请法院保全，已尽到了一般人应尽到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则不应该认为一汽锡柴厂申请保全存在错误，一汽锡柴厂对关兵房产查封期间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关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关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