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禹霖，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郴州市湘绿苗木草皮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2021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王章军，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系由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一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禹霖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1年4月8日，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常春、彭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禹霖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何禹霖与同案人蒋衡郴（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成立了郴州市湘绿草皮苗木专业合作社，何禹霖担任法定代表人，蒋衡郴、何明龙等四人为管理人员，合作社员有66户。合作社主要由何禹霖实际控制，蒋衡郴为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货车、支付货款和收货款、销售等工作。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禹霖依托国家税收政策，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制造虚假合同，并通过资金回流或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为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受票企业将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计入企业成本，减少企业利润，影响企业少计应纳所得税，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具体分述如下： 1、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建设云栖谷双龙镇绿化项目时因在一些地方购买苗木没有取得发票，但公司做账需要发票，项目负责人韦某遂联系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虚开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告人何禹霖制作虚假销售合同及银行流水，于2017年6月9日为贵州绿景园林开具了9张总金额为89999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公司收到发票后将其计入公司成本，并用于企业所得税抵扣。 2、2016年期间，被告人何禹霖与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3万元的草皮交易，2017年9月份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徐冬(已故)联系何禹霖让其帮忙开票，后何禹霖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并通过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于2017年9月26日为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34张总金额为33985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后将该发票中的3298558元计入公司成本。 3、2017年9月份，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在建设昆明市××十里项目时所采购的苗木有部分是通过互联网与农户交易的，该公司要求供货的农户提供发票，后一农户（待查）联系到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开发票，后何禹霖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为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开具了10张总金额为99999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将其计入公司成本，并用于企业所得税抵扣。 4、2017年9月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滩公馆项目管理人员王某找到黄某让其提供之前购买苗木的发票。黄某遂找到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开发票，后何禹霖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并通过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于2017年10月11日向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40张总金额为3999892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何禹霖从中获利16000元。湖南富宏房地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将其计入公司成本。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何禹霖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何禹霖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书及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到案经过、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转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会计凭证、工程合同、销售合同及清单、户口注销证明、费用报销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资料、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张某、包从敏、韦某、赵某、陈某、吕某、杨某、王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蒋衡郴的交代；湖南华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何禹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禹霖在与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真实交易或者小额交易的情况下为上述公司虚开总金额92684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禹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禹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禹霖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禹霖在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表示愿意接受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禹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何禹霜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称何禹霖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何禹霖从轻从宽处理，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何禹霖与同案人蒋衡郴（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成立了郴州市湘绿草皮苗木专业合作社，何禹霖担任法定代表人，蒋衡郴等人为管理人员。合作社主要由何禹霖实际控制，蒋衡郴负责联系货车、支付货款和收货款、销售等工作。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禹霖依托国家税收政策，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制造虚假合同，并通过资金回流或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为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部分受票企业将被告人何禹霖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计入企业成本，减少企业利润，影响企业少计应纳所得税，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具体分述如下： 1、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建设项目时因在一些地方购买苗木没有取得发票，但公司做账需要发票，项目负责人韦某遂联系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虚开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告人何禹霖制作虚假销售合同及银行流水，于2017年6月9日为贵州绿景园林开具了9张总金额为89999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贵州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计入公司成本，并用于抵扣企业所得税。经鉴定，该批发票对企业所得税的影响金额为224997.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书证：苗木购销合同、采购清单、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发票、户口注销证明；证人张某、包从敏、韦某的证言；湖南华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何禹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2、2016年，被告人何禹霖与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3万元的草皮交易。2017年9月份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徐冬(已故)联系何禹霖让其帮忙开票，后何禹霖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并通过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于2017年9月26日为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34张总金额为33985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的3298558元发票计入公司成本。经鉴定，该批发票对企业所得税的影响金额为306843元。案发后，云南怡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动退缴了上述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书证：苗木购销合同、采购清单、营业执照、发票、户口注销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赵某的证言；湖南华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何禹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3、2017年9月，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所采购的部分苗木是通过互联网与农户交易的，该公司要求供货的农户提供发票，后一农户（待查)联系到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开发票，后何禹霖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为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开具了10张总金额为99999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将其计入公司成本，并用于抵扣企业所得税。经鉴定，该批发票对企业所得税的影响金额为149998.5元。案发后，云南山川园林有限公司主动退缴了上述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书证：购销合同、营业执照、付款委托书、收款委托书、电子银行凭证、发票、领料单、苗木验收单、单位结算业务申请凭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陈某、吕某的证言；湖南华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何禹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4、2017年9月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滩公馆项目管理人员王某找到黄某让其提供之前购买苗木的发票。黄某遂找到被告人何禹霖让其帮忙开发票，后何禹霖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制造虚假苗木购买合同，并通过资金滚存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于2017年10月11日向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40张总金额为3999892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何禹霖从中获利16000元。2017年10月12日，湖南富宏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计入公司成本。2020年8月，湖南富宏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在进行第一期土地增值税清算时将该批发票从公司成本中剔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书证：苗木购销合同、采购清单、发票、湖南富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款明细账、情况说明；证人杨某、王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何禹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综上，被告人何禹霖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926843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何禹霖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何禹霖主动退出了违法所得。 本案综合证据有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专业合作社社员花名册明细表、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账单、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禹霖为牟取利益，为他人虚开总金额为人民币92684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何禹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禹霖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部分受票企业主动退缴了税款，对何禹霖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禹霖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自愿接受刑事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何禹霖的辩护人提出何禹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何禹霖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称何禹霖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何禹霖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合本案案情，决定对被告人何禹霖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禹霖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禹霖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综上，对被告人何禹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禹霖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何禹霖虚开发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胜 人民陪审员  曾凡文 人民陪审员  何顺成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路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