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才，男，193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坤，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玮，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军，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楼。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小琴，（曾用名：严小芹），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利军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娟，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新，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春，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汉台区。上诉人赵文才因与上诉人赵利军、严小琴、赵丽娟、赵利新、赵利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赵利军夫妇住进上诉人的房子以后并不像以前说的那样孝敬上诉人及老伴，与上诉人及老伴关系一直不融洽，矛盾日益增多、激化。2016年7月，上诉人老伴去世后，赵利军夫妇与上诉人的关系更日益恶化，上诉人只好租房搬出去居住。现上诉人老伴已去世，该房屋继承开始，应该对该房屋的继承份额进行分割。2、一审认定赵利军交款共100000元，与事实不符。赵利军交款行为应是代交款行为，该房屋房号、发票都是上诉人名字，赵利军只是代交，其不是购房人，是代表关系不是买卖关系。3、房屋是上诉人以其职称、工龄等取得购房资格后并以旧换新取得的房屋。虽然赵利军有代交款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权利变更问题，双方就此房屋产权也无约定。从房屋登记机关的登记档案上看，上诉人是该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是上诉人及老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产权的，产权人应是上诉人及其老伴。老伴去世后，继承开始，房屋产权应是上诉人及其子女共同共有。至于赵利军代交款是其在表达想孝顺二老的情况下代交的，其本意具有赠与的性质。一审认定上诉人以按份共有人，诉请确认分割房屋份额，这与上诉人的诉请及事由大相径庭，背道而驰。4、赵利军代交款10万，只是代预交，待结算时多退少补。另外，赵利军代交款不是出资，该房是带指标的，有福利性质。这代交款应是赵利军孝顺老人的款项，是赠与不是出资。5、房屋是福利房，并非普通的商品房。该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产权明确。一审判决将赵利军夫妇的代交款认定为出资，继而以出资额划分产权份额，严重与事实不符，与物权登记相矛盾，也背离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和理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根据原《物权法》第94条、第104条认定诉争房屋是按份共有关系无事实依据。房屋权属证是上诉人取得该房屋物权的唯一证明，是上诉人与老伴共有财产，不存在与其他人按份共有。2、一审以“因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对属于遗产继承方面，可另案起诉”，与法相驳。根据原《继承法》和《民法典》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上诉人老伴熊某某去世后，该房屋已为上诉人与其子女共同共有，上诉人请求分割该房屋的继承份额，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老伴熊某某己去世多年，一审判决对其遗产不予分割，却确认其与上诉人占房屋40%的产权份额，否定上诉人及老伴的全部物权权益，于法无据。赵利军、严小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占房屋份额80%，赵文才与妻子熊某某占房屋份额20%。理由：一、原审未将上诉人对房屋装修款计入房屋价值，事实认定不清。对房屋价值认定时应当认定装修费为房屋价值组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原审以时间过久，无法衡量其价值为由未将装修费计算入房屋总价值中，仅以毛坯房价值对该房屋比例进行分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占房屋60%份额显属过低，上诉人应享有诉争房屋80%份额。根据原审认定房屋购买总价为134204.51元，上诉人出资10万元，赵文才旧房折价34204.51元。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举证对该房屋装修花费102758.7元，赵文才对上诉人装修该房屋事实予以认可，该诉争房屋价值应当为236963.21元，上诉人占房屋份额85.6%，赵文才占房屋份额14.4%。因该房屋是基于被上诉人赵文才拥有的购房资格购买取得，带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上诉人认为折价5.6%的价值较为适宜，故上诉人应占房屋80%份额。赵丽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诉争房屋中应享有的6%的份额或发回重审。理由：一，房屋权属认定错误。1、该房产登记在父亲名下，是父母共同所有。2004年10月父亲享受局里最后一次福利分房政策，按30年以上工龄和工程师资格二个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以旧换新分到王观营家属院15号楼157.78平米的大套房屋，并取得合法的房产证。赵利军夫妇只是同住，不存在共有关系。2.一审原告请求依法分割其名下的位于汉台区XX栋XX号房屋的份额，是基于我母亲已去世多年，该房已属于遗产，父亲同赵利军夫妇无法共同居住的情况下提出的按遗产处理的分割问题，原告享有82%的份额是以继承法为依据，父亲同子女依法分割。自2007年赵利军一家三口搬入新房以来，一直不尽孝道，还不交生活费，水电费，开资都是从父亲工资里扣。父亲实在无法再居住下去，于2020年5月搬到外边租房住，赵利军没有继承份额。二、一审根据《物权法》第94条、第104条认定诉争房屋是按份共有关系，臆断赵利军曾经替父亲交了房子的预售款壹拾万元，就认定是按份共有依据不足。赵利军预交款是孝敬父母的，是他们一家住进房子的诚意金。房屋产权属于父亲，在父亲和母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是父母亲共有财产，不存在与其他人按份共有。母亲去世后，做为子女有继承权，应该依法分割继承份额。赵利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享有本案诉争房屋应继6%份额或发回重审。理由：1、房子属于父亲（赵文才）和母亲（熊某某）共有，并不是父亲（赵文才）和被上诉人赵利军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属于单位福利房，不同于平常购买的商品房，是凭借着职工在单位工龄、职称来论资排辈分得。2．母亲去世后，继承开始，父亲和我们都有继承权。本案没有以继承判决份额，而以资金来源判决份额，父亲、母亲和赵某某、赵利新、赵利春合法权益没有保护，明显不公正。3．赵利军夫妇未尽瞻养义务，不该继承房屋份额。赵利军夫妇住进父母的房子以后，拖欠赡养费、生活费、水电费也不交，和父亲、母亲关系一直不融洽，矛盾日益增多。父亲已80多岁，无法继续居住下去，只好租房搬出去居住。因此，他们没有继承份额。赵利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享有本案诉争房屋应继承6%的份额或发回重审。理由：一、该房产属（父亲）赵文才和母亲（熊某某）所有。2004年10月父亲在局里最后一次福利分房，按30年工龄和工程师资格分到王观营家属院15号楼157.78平米的大套房屋，并取得合法的房产证，赵利军夫妇只是共同居住。二、2016年7月，老母亲去世，法定继承开始。但一审却没有按继承分配份额，完全按照赵利军夫妇代理律师提供的按出资额划分房产，全然不考虑一审原告的诉求和福利性质的无形资产权益，是故意还是失职？三、赵利军，严小琴没有尽赡养义务，不应该有继承份额。赵文才向一审提出诉请：一、请求依法分割原告名下的位于汉台区XX环（原天汉东路）王观营住宅小区15栋103号房屋（现值约46万元）的份额，判决原告赵文才享有该房屋82%的分额，被告赵利军、严小琴不享有房屋的份额；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利军、严小琴立刻搬离该原告名下房屋并腾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主要事实：原告赵文才与熊某某（已去世）婚后生育三子一女，即本案的被告赵丽娟、赵利新、赵利军、赵利春，赵利军与严小琴系夫妻关系。2004年，根据单位房改政策，赵文才以其资格以旧换新取得位于汉台区XX路XX小区XX幢XX室（建筑面积157.7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65056号）房屋，该房系经济适用房，现登记在赵文才名下。后原告与老伴还有被告赵利军、严小琴共同居住在此。双方因该房屋的份额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赵利军于2004年1月16日、2004年10月26日分别交款50000元。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基于原告赵文才本人的购房资格，以旧换新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房产，该房产购买时的资金来源为被告赵利军与严小琴部分出资以及原告旧房的折旧款，购买房屋发生在原告赵文才与熊某某的婚姻存续期间，故虽该房屋登记在赵文才名下，但实为原告赵文才、妻子熊某某、被告赵利军、严小琴家庭共有财产，双方未明确约定属于共同共有，应当按出资比例确定为按份共有。现原告作为按份共有人，诉请确认分割房屋份额，合理合法。根据被告提交的在汉中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提取的证据中显示该房屋合计141548.35元，已交房款100000元，应补交房款41548.35元，经双方当事人陈述该房屋购房款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原告赵文才的折价款，一部分为被告赵利军夫妇支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陕西省汉中市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均显示本案所涉房屋总价值134204.51元，而被告提交的预售款专用收据上显示金额为141549元，房屋购买总价应以在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的金额为准，即134204.51元，对于预售款专用收据上显示的金额与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的金额中间的差价的去向，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因此根据举证规则，原告方就其房屋折价款金额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根据证据认定被告赵利军夫妇出资10万元，其余为原告赵文才的旧房折价款，故该房屋中，原告赵文才及妻子熊某某出资份额占26%，被告赵利军、严小琴出资份额占74%。但该房屋的购买系基于原告赵文才本人的购房资格，带有一定的福利性质，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赵文才、妻子熊某某占房屋40%的产权份额，被告赵利军、严小琴占房屋60%的产权份额为宜。对原告主张被告赵利军、严小琴不尽赡养义务，已经丧失继承权，其未考虑到本案房屋的权属实质，其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本案中原告既主张家庭财产分割主张继承的处理，因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对属于遗产继承方面的，可另行起诉。对被告提交的装修证据，距离现今已10年有余，无法衡量其价值，不予采纳。一审遂依据《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汉台区XX路XX小区XX幢XX室（建筑面积157.7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65056号）房屋产权归原告赵文才、妻子熊某某、被告赵利军、严小琴按份共有，原告赵文才与妻子熊某某占房屋40%的产权份额，被告赵利军、严小琴占房屋6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赵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原告赵文才负担4150元、被告赵利军、严小琴负担4150元。二审中，赵利军、严小琴提供照片三张，预证明2004年房屋是毛坯房，由二人花钱装修。其他上诉人质证均对照片不予认可，称供电局的房屋内部都是装修好的，并非毛坯房。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赵文才、赵丽娟、赵利新、赵利春上诉提出的本案定性问题。四位上诉人均提出涉案房屋应按照继承法律关系判处，但根据赵文才向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其起诉书所陈述的最初购买涉案房屋的本意和初衷，以及赵利军、严小琴夫妻的抗辩主张和一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来看，诉争房屋系当年享受赵文才工作单位房改福利政策指标名额，用赵文才夫妻原有房屋以旧换新将旧房屋折换部分金额，赵利军、严小琴夫妻又补交部分现金，由此购买得来。从另一方面来看，赵文才起诉称：本不想要房，但赵利军多次找到熊某某说错过太可惜，房子分下你们先住，于是才同意以旧换新购房。如果当年赵利军、严小琴二人不极力主张要求享用赵文才单位福利购房名额，并补交10万元购房现金，可能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纠纷。因此，一审认定涉案诉争房屋系赵文才、熊某某、赵利军、严小琴四人家庭共有财产，并按照共有物分割纠纷处理，先进行析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况且，赵丽娟、赵利新、赵利春在一审中也并没有对涉案房屋明确提出继承的书面反诉请求。故对赵文才等四人主张本案应按继承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赵丽娟、赵利新、赵利春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份额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部分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问题。部分上诉人认为赵利军交纳的购房款属于“代交款”、“其本意具有赠与的性质”，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以房屋不动产统一发票上的金额认定房屋总价，以及赵利军、严小琴出资10万元，采信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房屋装修费用问题，私有房屋的装修一般带有较为明显的个人对装修风格的喜好、对装修材料优良的选择以及对装修技艺的明确要求等，室内装饰装修也必定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据当事人所述涉案房屋的装修距今已达15年之久，由此，一审认为赵利军、严小琴提出的装修费用不应计入房屋现在的价值，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确定的份额问题。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到涉案诉争房屋购买时的初衷、享受赵文才单位房改福利政策指标名额，以及旧房折价、赵利军补交房款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确定诉争房屋由赵文才、熊某某夫妻占40%份额，赵利军、严小琴夫妻占60%份额，是适当的。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上诉人赵文才承担1492元，赵利军、严小琴承担895元，赵丽娟、赵利新、赵利春各承担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李 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