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魁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阿格达拉镇综合办公楼3楼308室。 法定代表人：杨奎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希成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云红北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文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国，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思代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德源北大街666号。 法定代表人：梁召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魁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希成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成公司）、山东思代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代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魁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奎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基、被上诉人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国、被上诉人思代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魁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改判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共同赔偿魁仙公司损失4,871,984.75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魁仙公司提供的关于设备停机故障与损失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具备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加重了魁仙公司的证明责任。魁仙公司一审提供的与杨晓光、尚宝亮、闫师傅微信截图及语音证据，证明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停机、进气窗打不开等故障。青河县公证处公证的视频资料证明了设备停机时间为2019年7月1日0时0分，停机之前库存马铃薯质量良好，停机之后蒸汽缭绕并且腐烂流水，7月4日恢复开机后进气窗打不开，最终导致马铃薯全部腐烂。以上事实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是认可的。在魁仙公司已经提交上述高度可能性和高度盖然性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驳回魁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本案案由错误，本案中魁仙公司购买了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的设备，而该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导致魁仙公司的财产损失，应当是违约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害，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设备生产方和销售方的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应当对魁仙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希成公司辩称，对于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对魁仙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希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即希成公司没有履行案涉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思代尔公司辩称，同意希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一审中，思代尔公司已对青河县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提出了质证意见，该公证书不能证实魁仙公司主张的马铃薯腐烂原因及马铃薯的数量。另，一审法院根据魁仙公司的申请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库存马铃薯的腐烂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无法确定腐烂原因。案涉设备从2018年秋季交付使用，已接近三年，在几次庭审中，魁仙公司的代理人以及证人均认可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因此，思代尔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魁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赔偿对魁仙公司的实际损失4,871,984.75元；2．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了《马铃薯储藏库通风控制设备销售合同》，杨奎先在魁仙公司的法定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魁仙公司印章，杨晓光在希成公司的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希成公司印章；合同约定“……1．依照甲方（魁仙公司）马铃薯储存库的功能需求，为甲方（魁仙公司）购置、安装、调试马铃薯储存库自动通风加湿设备。包括储存库内通风设备和控制系统（不包括挡阳板、百叶窗、库门及报价单以外的其他附属设施）。设备具有自动和人工操作模式；具有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监测、控制、记录功能；具有合理利用外界环境节约能源的控制系统；具有网络远程查看和控制功能；具有外界温度、库内温度、产品温度、二氧化碳浓度、湿度的上、下限报警和超限保护功能。2．设备电气图纸、使用说明书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由乙方（希成公司）提供给甲方（魁仙公司）。设备清单、电气图纸、使用说明书系本合同组成部分。……如因乙方（希成公司）设备原因造成甲方（魁仙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产品损失超标或发生严重设备事故给甲方（魁仙公司）带来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希成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杨晓光向魁仙公司提供了设备安装和售后服务。2018年6月7日，魁仙公司通过新疆农村信用社向思代尔公司转账支付设备款133万元，思代尔公司向其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4日上午8点左右，魁仙公司发现马铃薯储存库的设备出现停机问题，通风库中出现马铃薯腐烂流水、温度过高的现象。经魁仙公司与案外人杨晓光、尚宝亮、闫师傅沟通后，被告知公司正在与外商沟通解决，并予以解决。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0849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魁仙公司仓储库9、10、11号库存马铃薯因严重腐烂变质，已无法加工或食用。损坏数量共计3723.81吨，价值为4,871,984.75元。魁仙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鉴定费损失为17,000元、公证费2,000元。另查，2019年10月26日，魁仙公司申请对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停机与其库存土豆腐烂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情况复杂，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对设备停机与魁仙公司存库土豆腐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大小进行确定，故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魁仙公司的损失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是否存有过错。本案中，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认为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实际履行，而是与思代尔公司重新签订同样的合同，向其实际付款并出具增值税发票，故系魁仙公司与思代尔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但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杨晓光系思代尔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确由思代尔公司进行安装作业。且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查明，2018年5月16日，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的《马铃薯储藏库通风控制设备销售合同》，杨奎先在魁仙公司的法定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魁仙公司印章，杨晓光在希成公司的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希成公司印章，涉案设备实际由案外人杨晓光向魁仙公司提供安装和售后服务，并在设备出现停机故障时，亦为魁仙公司提供解决服务。故案外人杨晓光系代表希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的《马铃薯储藏库通风控制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实际系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实际履行了《马铃薯储藏库通风控制设备销售合同》的合同义务。思代尔公司在本案中未与魁仙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魁仙公司主张希成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提供的通风设备停止工作造成的损失，但魁仙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希成公司提供的通风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停止了工作，及魁仙公司所储存的马铃薯腐烂确因希成公司提供的通风设备停止工作所致。魁仙公司所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原因，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魁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或者不全的不利后果，故对魁仙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魁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7.94元，由魁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魁仙公司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案涉合同）的证明目的补充发表了意见：1．案涉合同的第四条质量保证条款约定，操作系统的维护与技术支持，希成公司是永久免费服务；第六条双方责任条款约定，如因设备原因造成魁仙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的产品损失，给魁仙公司带来直接或间接损失，均由均由希成公司负责；2．魁仙公司订购的设备是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委托同一代理人进行设备维护，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共同完成了订购产品的销售合同义务。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及魁仙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能认定案涉合同先由希成公司签订，后期支付款项的时候，是思代尔公司接收魁仙公司支付的货款，并开具发票。案外人杨晓光的身份定性错误，其作为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案外第三人，其是履职行为，魁仙公司认为杨晓光是履行希成公司与思代尔公司的职务行为；3．魁仙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保全资料、影像资料亦能够证明案涉设备停机，存在设备故障。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铃薯腐烂是其他行为造成的，故能够证明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均未对上述补充意见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魁仙公司出示证据一份：案涉设备使用说明书。该说明书第三条第一款载明，如果气窗关闭了，外部空气进入不了，属于设备故障；案涉设备是通过控制温度、相对湿度，获得马铃薯最佳的储存条件，如果测量值与所需不同，计算机将发出警报。用以证明：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故障，即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希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有待核实。但不论内容真实与否，它仅仅说明了气调库的工作原理，设备使用同时还要结合一定的工作环境。思代尔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标准化委员会出具的马铃薯通风库存储指南载明，只有外界温度比储藏室温度低两度，才可以利用外部空气流动来调节温度和湿度。2019年6月以后，青河县最低气温在10摄氏度以上，不再符合通风库的通风标准，因此魁仙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思代尔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288号案件中，魁仙公司作为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思代尔公司向其交付包括说明书在内的其他文件，当时魁仙公司不认可思代尔公司已经交付了案涉设备的使用说明书，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有待核实。另外，该证据仅仅是案涉气调库设备中的“755计算机”的说明书，阐述的仅仅是“755计算机”的使用原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魁仙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进而不能佐证魁仙公司主张的“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均未出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1．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本案中马铃薯腐烂变质的事实与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魁仙公司为实现妥善储藏马铃薯的目的，欲在其储存库加设自动通风加湿设备。经协商，魁仙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与希成公司订立合同，案外人杨晓光在该合同希成公司“经办人”处签名。此后，案外人杨晓光又向魁仙公司提供了一份合同相对方为思代尔公司，签订日期同为2018年5月16日，且内容相同的合同。该合同思代尔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案外人杨晓光在思代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魁仙公司未签字盖章。虽然魁仙公司并未签字确认与思代尔公司订立该合同，但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向思代尔公司提供的账号支付了预付款1,330,000元，思代尔公司亦依约向魁仙公司出具了发票。在上述付款行为完成后，案外人杨晓光组织工作人员履行了案涉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魁仙公司亦接受了相关工作成果，并开始使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杨晓光系希成公司或思代尔公司的员工，不能认定杨晓光在本案中所从事的行为系其以希成公司或思代尔公司员工身份所履行的“职务行为”，而应当认定杨晓光与希成公司和思代尔公司之间均构成代理关系。此外，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魁仙公司向思代尔公司的付款行为系魁仙公司按照希成公司的指示所完成的“指示交付”或思代尔公司“代收货款、代开发票”的行为，应当认定该行为系魁仙公司对思代尔公司的正常履约行为。综上，本院认定，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订立在合同成立后，虽未经合法方式解除，但并未实际履行；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系魁仙公司与思代尔公司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换言之，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魁仙公司和思代尔公司。在此基础上，对于案涉合同的具体类型及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买卖合同订立时是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在订立时是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制作、加工、安装、测试、维修等工作，完成并交付特定工作成果，转移相关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完成工作过程中的必要内容，以及完成工作成果后的从属义务。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标的物本身的价值，而承揽合同中约定的价款除标的物本身价值外，还包含了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所付出的劳动价值。司法实践中，由于当事人对合同性质并不十分了解，往往以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或者采购合同等名称签订实质内容为承揽关系的合同。对此，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进而在相关案件审理中确定产生的纠纷类型和民事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依据案涉合同内容可知，魁仙公司为实现其合同目的，需要相对方完成的合同义务包括马铃薯储存库自动通风加湿设备的购置、加工、安装、调试及设备使用中的维护、维修、技术服务等一系列工作内容。尽管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与思代尔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名称为“工程合同”，但基于合同约定的实质内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诉讼过程中，魁仙公司的诉讼请求虽以“损害赔偿”的形式提出，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否产生财产损害赔偿的原因和前提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从纠纷类型上看，亦可确定本案合同纠纷的性质。故而，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承前所述，因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订立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本案中不涉及希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依据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可知，思代尔公司在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工作后，已将工作成果交付魁仙公司，魁仙公司亦在较长时间内持续正常使用。魁仙公司自述，案涉设备2019年7月1日发生“停机”故障，其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4日发现，并于当日联系案外人杨晓光等人进行维修。魁仙公司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据内容显示，在发现案涉设备故障后约2小时，魁仙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告知杨晓光故障已基本排除，称“接上线以后其他都正常了，就是11号库的进气窗打不开”。由此可知，思代尔公司在接到案涉设备故障的通知后，及时履行了主要维修义务。二审庭审中，魁仙公司自认，“7月4日打开了气窗”；案涉设备故障发生前，马铃薯储存情况良好，7月4日发现故障时，马铃薯已经腐烂流水；除7月4日当天按照思代尔公司的指导进行了重新布线外，至7月19日进行证据保全前，魁仙公司未采取任何止损措施。思代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述，因魁仙公司一直未将互联网接入案涉马铃薯储藏库，故截至本案一审时，案涉设备无法实现远程监控功能。对此，魁仙公司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和当事人自述可知，思代尔公司在依约交付案涉设备后，魁仙公司正常进行了使用；发现案涉设备故障后，思代尔公司在当日即时履行了指导维修、排除故障等技术服务义务；案涉合同虽约定设备“具有远程查看和控制功能”，但未能及时远程发现案涉设备故障的主要原因是魁仙公司未将互联网接入，并非思代尔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本院认为，思代尔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因魁仙公司与希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魁仙公司因马铃薯腐烂变质所致的损失与希成公司无关。魁仙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对其主张负有首要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案涉设备停机与其存库马铃薯腐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大小进行确定之前提下，其在本案诉讼中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思代尔公司的行为与案涉马铃薯腐烂变质的事实具有因果关系，况且思代尔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魁仙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魁仙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以“设备故障前马铃薯储存状况良好”“除设备故障外无其他原因”“希成公司、思代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原因”等理由，用反向“证伪”的推论方式证明其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系其对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特别是提出诉讼请求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错误理解。况且，未及时发现案涉设备故障系魁仙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更不能排除其自身原因与马铃薯腐烂变质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无法认定案涉马铃薯腐烂变质的事实与思代尔公司的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新疆魁仙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5.88元，由上诉人新疆魁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毅鹏 审判员  马维红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汪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