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81民初95号原告丁强，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彪，男，系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安乐街34号。法定代表人孙凤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特超，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玉田街21号。法定代表人常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杰，女，系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建国路14号。法定代表人朱卫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女，系该公司职工。第三人栾国栋，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原告丁强诉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辽03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辽03民终301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重审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因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栾国栋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彪，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特超，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杰，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第三人栾国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强诉称，2015年8月原告从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承包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海城市建设项目工程的强、弱电施工及设备安装工程，原告按双方合同约定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且质量合格。工程结束后至今尚欠原告人工费263,045.56元。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系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原告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承包工程，被告依法应按双方约定及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但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至今未完全支付工程款，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对下属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263,045.56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一致辩称，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交由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施工，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将电器和给排水等安装工程分包给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备劳务分包资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的分包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丁强应属于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其无权向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主张权利。丁强作为劳务人员，对其个人的劳务费应向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如丁强被视为实际施工班组的负责人，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无权向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主张权利。况且丁强在没有施工班组其他劳务人员授权的情况下主张的劳务费不属于其个人享有，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述称，依据丁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不欠丁强的劳务费，已经全部发放完毕。第三人栾国栋述称，丁强所施工的工程是由我代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来管理。我知道丁强签订的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合同金额，具体付款金额和尚欠金额我有印象，实际数额记不清了，以签证单为准。对于二被告和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辩称观点不予点评。经审理查明，于2015年8月15日原告丁强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装饰装修工程第六项目部时任经理栾国栋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装饰工程，承包金额为35万元整，承包内容为：客房区域及温泉区强、弱电施工及设备安装。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施工范围：电气、给排水、安装、装饰装修等工程；合同金额分别为110万元、42万元、120万元。上述合同均约定栾国栋为项目经理，有权进行现场工程量签证；合同中8.3.2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移交手续、发包方对承包方办理完决算手续后，分包方与承包方办理决算手续，确定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决算书》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施工协议标的竣工交付后，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7万元；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第三人栾国栋为原告丁强出具工程施工协议以外的工程量签证单12张，确认欠付工程价款293,045.56元。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款671,609.00元，其中10万元用于支付了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后，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263,045.56元。此款虽经原告多次索要，但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拒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系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卷宗留存复制件）：1、栾国栋与丁强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2、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5965号、（2018）辽0381民初1133号、（2018）辽0381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书；3、栾国栋和吴晓峰、万安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各1份；4、工程量签证单12份，有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卷宗留存复制件）：1、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书》；2、工程中间验收结算审批表；3、记账凭证、付款单、分包付款明细表；4、2019年11月装饰分公司临时劳务工资发放明细表，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1999.03.15时效性失效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丁强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项目经理栾国栋签署案涉工程施工协议时，虽然栾国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与自然人订立分包合同仍属于违法分包。综合考虑案涉工程施工、竣工验收情况及二被告涉诉类案的情形可确定案涉工程施工协议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丁强为承担实际施工义务的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的已经竣工交付，故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丁强提出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工程施工协议外工程量（签证）费用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２００１〕３３号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及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应由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就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全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丁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和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计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应确定为被告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向第三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强工程款263,045.56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分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所确立的给付义务时加付5,246元给原告。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传瑞人民陪审员  王振瑞人民陪审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胡野书记员王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