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72年3月16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博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73年12月28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2年1月1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田某及原审被告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田某对吴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田某与吴某离婚后仍存在同居关系，且吴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离婚后居住在他处。2.吴某与田某的银行流水情况反映了双方同居期间存在资产混同、共同经营转贷且收益用于共同生活的情形。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经营、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田某理应对其与吴某同居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某辩称，李某甲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我与吴某存在同居关系，我与吴某离婚后也不存在共同经营及资产混同的问题。即便我与吴某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存在同居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同居期间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案涉款项应仅由吴某本人承担还款责任。吴某未作陈述。李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某、田某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吴某、田某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田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与田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离婚。2017年1月24日，吴某向李某甲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某甲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年利率15%，期限壹年，利息三个月付一次。”同日，李某甲向吴某尾号为“68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借款后，吴某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8日通过田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某甲支付当期利息11250元，合计101250元。2019年5月28日，吴某向李某甲提出续借要求，并在原借条上注明“续借一年”。续借期限届满后，经李某甲多次催要，吴某未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某甲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吴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李某甲已履行了30万元的出借义务，双方约定了利率、还款期限，吴某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吴某仅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吴某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李某甲主张吴某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支付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田某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行为发生时，田某与吴某已离婚，田某既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也未在事后追认表示同意承担上述债务，李某甲主张案涉借款系田某与吴某同居期间所负的债务，田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意见》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所谓的同居关系即未办理结婚登记的男女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某甲应就田某与吴某为同居关系及案涉款项用于同居生活承担举证责任。现李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某与吴某以夫妻的名义对外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李某甲主张的田某与吴某为同居关系，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田某与吴某是同居关系，李某甲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同居关系期间的共同生活、生产，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李某甲要求田某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某甲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二、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2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5642元，由吴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甲提交了2020年9月6日李某甲弟弟李某乙与吴某父亲之间的对话录音1份，证明吴某与田某离婚后存在同居关系。田某质证认为，该录音内容不清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达到李某甲的证明目的。田某提交了手机用户信息、银行卡开卡业务申请书、收入证明及相关银行流水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借贷资金与其无关，其具有独立生活的经济来源。李某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除手机用户信息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田某的证明目的，相反银行流水能证明田某与吴某之间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形。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李某甲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的对话人非本案当事人，且田某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碍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田某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田某有一定的经济来源。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田某应否为吴某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在吴某与田某离婚后，田某对吴某出具的借条未予签名确认，事后亦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故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甲上诉认为，吴某与田某离婚后仍存在同居关系，且具有共同经营、资产混同的情形，依据《意见》，田某应当为吴某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意见》施行时间为1989年12月13日，主要适用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案件。《意见》第11条关于“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中共同债权债务的内部财产处理规则，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宜直接适用该规定。退一步而言，即使田某与吴某离婚后存在同居关系，因李某甲提交的证据显示田某与吴某之间的主要银行流水不在案涉债务产生期间内。况且，李某甲提交的其他证据难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产或生活，故李某甲按《意见》主张案涉债务由田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李某甲向本院申请调查田某银行卡资金流转情况。如前所述，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亦非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用于共同生产或生活。故田某银行流水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云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牟森琳书 记 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