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端州区昭鸿模具加工部，经营场所肇庆市端州区×××××肚排厂房二卡。经营者：陈昭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美适地毯有限公司，住所怀集县怀城镇中山大涌（怀集）产业转移工业园A区D-25。法定代表人：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斌，广东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昭鸿模具加工部（以下简称昭鸿加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美适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适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昭鸿加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丰、被上诉人美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斌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鸿加工部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昭鸿加工部仅需退还25万元预付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美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美适公司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有明显过错，且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1.美适公司未能依约支付预付款。2015年11月11日，昭鸿加工部与美适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订购橡胶地板生产线模具，交货期限是120天，同时约定货款结算方式：预付款50万元，剩余货款于验收合格后付清。但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美适公司并未依约按期向昭鸿加工部支付预付款50万元,导致昭鸿加工部无法如期开展工作，经昭鸿加工部多次催促，美适公司才于2016年8月16日将全部预付款付清。美适公司逾期支付预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美适公司反复多次不合理修改案涉定作物模具。2016年5月17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1830”＝460m×760mm规格的模具三款，并备注“附件中三款模具图为产品正面图，产品尺寸为76×46㎝，如开模请加3%的收缩率，模具坑纹深度为4m，成品底胶厚度为8m”。2016年5月24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1830”＝460m×760mm规格的模具一款，并备注“附件中款模具图为产品正面图，产品尺寸为76×46㎝如开模请加3%的收缩率，模具坑纹深度为4m”。2016年7月8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一款模具图，备注“麻烦你安排下附件中新样模具”。2017年11月15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4款模具设计图，附件名字备有“原图修改”。可知，美适公司反复多次不合理的修改案涉定作物模具，并且多次单方面以模具不正常运行为由拒绝收货，严重增加了昭鸿加工部的成本负担。二、本案的标的物模具生产线设备属于加工定作物，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第一，案涉模具生产线设备是依据美适公司的具体要求定作，在生产定作时已具有明显的特定性和专属性。换句话说，若美适公司拒绝接受该生产线设备，昭鸿加工部无法出售给第三方，该生产线设备对于昭鸿加工部来说毫无用处。第二，昭鸿加工部在本次定作中投入25万左右，遭受重大损失。本案生产线设备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今已经五年多时间，昭鸿加工部根据美适公司的要求反复多次整改设备，另外昭鸿加工部将货物运送至美适公司厂房、零件采购、试机使用的原料、技术工人等均需要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美适公司在本次交易中亦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昭鸿加工部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昭鸿加工部的上诉请求。美适公司辩称，1.昭鸿加工部认为我司没有依约支付相应的预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120天，即使按照昭鸿加工部所述美适公司在2016年6月8日才将全部预付款付清，昭鸿加工部也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120天期限内交付货物。2.昭鸿加工部陈述我司反复多次不合理修改模具与事实不符，且即使修改了模具，也不会影响机器本体的运行，合同解除是因为昭鸿加工部没有向我司提交质量合格的生产线设备，并非因为昭鸿加工部提供不合格的模具。3.昭鸿加工部认为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我司认为合同责任是法定的无过错责任，要看当事人是否有违约行为，本案中昭鸿加工部并未确实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我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昭鸿加工部承担相应的赔偿。即使按照公平原则审理，我司也不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及争议查明清楚明，请二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律，维持原判，驳回昭鸿加工部的上诉请求。美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美适公司、昭鸿加工部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昭鸿加工部向美适公司返还50万元预付货款；3.昭鸿加工部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9%向美适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直至还清50万元。（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产生的违约损失为85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昭鸿加工部负担。庭审中，美适公司明确其违约损失的诉请，即昭鸿加工部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9%从2016年4月开始计付损失直至还清50万元为止。昭鸿加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美适公司立即清偿货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诉与反诉费用由美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昭鸿加工部作为供方，美适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为橡胶底板生产线，一套，金额为68万元（含增值税票）；二、交货日期为120天；三、交（提）货地点及方式为送货到厂；四、运输方式运费承担方式为供方只承担肇庆市内汽车普通货运费用，其他运输方式费用需方承担；五、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产品三包一年。2.终身有偿服务；六、货款结算方式分期：预付50万元，剩余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清；七、违约责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管理条例的有关条款执行；八、解决合同纠纷：享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九、其他约定实现：1.产品质量应符合生产企业标准，交货后当天，以需方验收确认。2.收货期为合同签订日起120天内，若需方没有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则视需方已收到货物。3.需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和数量不合规定，应妥善保管，并在15天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产品合乎规格；十、发生以下情况合同无效：1.合同被涂改。2.需方没有按合同规格时间内及时付款”，该合同附有《开发制造底胶生产线注意事项：（采用手动及全自动控制）》载明：本公司以1830”规格1开4尺寸制造压机平面上下压板平台。1830”尺寸为宽460mm×760mm。因底胶生产过程使用的工艺配方与加热反应成形，底胶成形后会收缩，故设计模具时加大尺寸。其底胶收缩率为1.035mm（如460mm做模尺寸为：476.1mm，760mm即做模尺寸为786.6mm），按以上规格定作模具尺寸。如作1开4压机平面台应按1830”规格的模具自行设计制造。一、产品形成工艺与要求（采用手动与全自动控制）1.加压时间设定为1-10分钟，2.生产压力为（150-200KG）配压力表、压力调整继电器及超压保护装置》。（采用四缸加压，缸径为125mm，压力：31.5Mpa）在加压时间里要正常保压，配手动与自动控制装置，如提升及加压。3.温度：上下压板都有加热装置（生产时正常高温度上板为110℃、下压板为130℃）设计温度应达到200℃要求在生产过程中保持温度稳定的正负不得超过5℃。从开始加温到生产正常温度的加温时间不得超过120分钟（温度控制采用自动温控系统）。4.生产过程中，进出模具、辅装、模具干净、变形、定位及物料飞溅、辅装快慢（需与加压时间配合，设有手动调整辅装时间），物料辅装均匀平整。辅装装置工作长时间工作造成粘料及粘胶水（清理及拆装方便）如：因胶水与胶粒配方、因机械等原因造成底胶粘模及粘土模盖板。（此时的清理时间或会有可能推出此模具时），模盖拆装要快捷。配自动与手动控制装置。5.胶水与胶粒的搅拌需正常运行才能保障配方比例的精确度。胶粒与A、C胶水一定要混合搅拌均匀，不得有生料。制造搅拌装置时要考虑A、C胶水孔的孔径。此搅拌装置时经常清理的要拆装方便、快捷。转动装置、要防胶粉、胶水渗透造成损坏。搅拌器具防胶水及胶粉粘着。配手动、与自动控制，如：1分钟胶粒重量与1分钟A、C胶水重量的测试。附产品出厂规格、安装模具数量及位置分别为1323”=340mm×585mm（4个）、1624”=410mm×610mm（4个）、1726”=440mm×660mm（4个）、1830”=460mm×760mm（4个）、2436”=610mm×910mm（4个）、1523”=385mm×585mm（4个）、1525”=385mm×650mm（4个）、1724”=440mm×590mm（4个）、米奇头=560mm×470mm（4个）。二、上压板按各规格模具的模盖板安装尺寸固定时，需考虑加热管的安装位置。三、每个规格的模具周边都要预留至少5mm的侧切边位。签订合同后，美适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12月8日、12月14日，2016年1月11日、2月5日、4月29日、5月31日、7月18日、8月31日合计支付50万元至昭鸿加工部。2016年5月17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1830”=460mm×760mm规格的模具三款，并备注“附件中三款模具图为产品正面图，产品尺寸为76×46cm，如开模请加3%的收缩率，模具坑纹深度为4mm，成品底胶厚度为8mm”。2016年5月24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1830”=460mm×760mm规格的模具一款，并备注“附件中款模具图为产品正面图，产品尺寸为76×46cm，如开模请加3%的收缩率，模具坑纹深度为4mm”。2016年7月8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一款模具图，备注“麻烦你安排下附件中新样模具”。2017年11月15日，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发送4款模具设计图，附件名字备有“原图修改”。2019年1月16日，昭鸿加工部将产生出来的模具拍照以照片的形式发送给美适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要求美适公司尽快安排试机。美适公司回复“就算我们去你那里试机，你现在试机也只是一个泵运行试机，其他的泵和全部一起整机运行也要到明年的事情啊”、“我暂定25号早上派员工下去试机”。美适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联系昭鸿加工部，主要内容是“给昭鸿加工部最后4-5天时间把压胶机设备整条生产线全部调试好，编程，落料，运行全部额完全，最迟星期五到你厂，验收压胶机生产线压胶地毯成型最后一次验收，因为这台设备你公司一拖再拖，还有我公司这几年派人员到你厂验收，连设备运行和编程调试没有一次是成功运转的，别说压出橡胶地毯，请按我公司今次的最后通知执行”。2019年6月24日，美适公司到昭鸿加工部处对案涉生产线进行最后一次验收后，出具一份《验收函》，该函载明“昭鸿模具加工部：我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到你厂验收发现如下问题：1.辅装不均匀有生料和熟料，辅装产品不够料，边角无料，又有材料在推后浪费约1-2公斤。2.整套设备运行不正常。（全自动）3.辅装平台胶粒存在很多生料。4.压机上、下板太多生料积压在里面。5.起模系统不正常工作。6.送料系统未安装。7.上加热板（模具板）有脱柒现象。8.压出成品全部有生料，一拆就开裂。9.个别胶水泵无法正常工作。10.落料混合装置胶水和贴胶料。11.真空抽吸未运行使用。综合以上11点全部不合格”，昭鸿加工部的经营者陈昭鸿在该验收函上签名确认。2019年9月23日，昭鸿加工部将整修好的生产线送货至美适公司，美适公司拒绝接收。庭审中，美适公司、昭鸿加工部均明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约定先验收合格后再送货。另，美适公司申请其员工冼志芬、黄行飞（该两人是作为案涉合同美适公司的联系人，并参与每次验收）、郭秋波（仅参与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4日的验收）出庭作证及提交每次验收的现场照片，具体的验收日期：2016年5月7日、8月24日（该两次验收时，生产线仍在加工，模具架刚初步成型）、2017年1月9日（验收设备未能运行，不合格）、2017年7月31日（验收设备供电线路未安装，不合格）、2018年4月19日（验收整套设备未能运行，不合格）、2018年6月29日（验收设备大部分线路未安装，不合格）、2018年9月4日（验收设备落料控制系统不能正常输送材料，不合格）、2019年1月25日（设备系统压力运行不均衡，辅装落料不均匀，角位根本没有料到，压出产品不合格）、2019年6月17日（设备不能正常运行）、2019年6月24日（问题如验收函所载，昭鸿加工部签名确认）。对该组证据，昭鸿加工部确认验收的时间，但不确认每次验收结果，其陈述每次验收设备均合格，每次的修改是因为美适公司提出新的要求，以致其多次根据其新的要求进行修改，每完成修改后均要求美适公司验收。诉讼过程中，昭鸿加工部申请质量鉴定，分别对橡胶底板生产线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及对在12款模具不齐全的情况下，该生产线是否能正常运行进行鉴定。因昭鸿加工部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相应的鉴定费，致使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昭鸿加工部按照美适公司的要求制造橡胶底板生产线及依据美适公司提供的产品正面图样（模具设计图）制造相应的模具，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美适公司与昭鸿加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首先，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仅约定产品为橡胶底板生产线，但从其附件《开发制造底胶生产线注意事项：（采用手动及全自动控制）》的内容可见，昭鸿加工部除制造橡胶底板生产线外，还需要按照美适公司提供产品的正面图（模具设计图）要求制作模具，使该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符合相应的出厂规格。其次，双方约定收货期为合同签订日起120天内，即昭鸿加工部应在2016年3月10日前交货。在履行过程中，美适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才向昭鸿加工部发送1830”规格的三款模具的产品正面图、于2016年5月24日发送1830”规格的余下一款模具的产品正面图，且在2017年11月15日，美适公司重新向昭鸿加工部发送修改后的四款模具的产品正面设计图，因定作人美适公司修改了模具的设计图，故交货时间应适当延期，即使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交货期120天，昭鸿加工部亦应在2018年3月14日前要求美适公司进行验收，但双方是在2018年4月19日进行验收，美适公司提交当日验收的照片，主张当日验收时整个生产线设备未能运行。昭鸿加工部对该验收时间无异议，但对美适公司主张的验收结果不予认可，其抗辩美适公司在每次验收后均提出新的要求，其仅是依据对方提出的新要求，对生产线进行整改。对此，昭鸿加工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美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定作的生产线提出新的要求，故对昭鸿加工部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第三，昭鸿加工部抗辩其在案涉《验收函》（2019年6月24日）签名仅是确认收到对方提出的验收问题和意见，并非是同意或确认对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对此，该院认为，2019年6月24日，美适公司已明确该次验收为最后一次验收，若当时的生产线符合案涉合同的定作要求，为何美适公司要出具相应的验收函，明确生产线的整套设备运行不正常、起模系统不正常工作、送料系统未安装等质量问题。之后，昭鸿加工部亦按照该验收函的内容对生产线进行整改。另，昭鸿加工部的经营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该验收函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对昭鸿加工部上述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昭鸿加工部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且在美适公司明确最后一次验收时，昭鸿加工部交付验收的生产线及该生产线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对于昭鸿加工部抗辩美适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先行违约行为。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方式分期：预付50万元，剩余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清”的约定，美适公司需在验收之前预付完毕50万元。结合本案的证据，美适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共支付50万元，双方第一次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9日，因此美适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另，昭鸿加工部抗辩因美适公司未完全提供12款模具设计图影响生产线正常运行及产品质量。对该抗辩，昭鸿加工部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且若该抗辩成立，为何在12款模具不齐全的情况下，昭鸿加工部于2019年1月22日主动要求美适公司尽快安排试机及之后多次进行验收，故对该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从案涉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11月11日）至最后一次验收（2019年6月24日）历经将近四年，昭鸿加工部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且在美适公司明确最后一次验收时，昭鸿加工部交付验收的生产线及该生产线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美适公司诉请解除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橡胶底板生产线是依据定作方美适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的，该生产线设备具有特定性，美适公司现明确不接收该生产线设备，昭鸿公司将其生产线设备出让给第三方使用的可能性较低。虽然昭鸿加工部交付验收的生产线设备及产品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存在违约行为，但在将近四年多的加工过程中，其亦投入了人力、物力等制造该生产线设备的成本（昭鸿加工部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提交其投入成本的金额），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昭鸿加工部应向美适公司返还40万元。关于违约损失的诉请，美适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其在起诉前已向昭鸿加工部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昭鸿加工部返还预付款50万元，故该院认定美适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还清40万元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美适公司与昭鸿加工部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昭鸿加工部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美适公司返还40万元及违约损失（从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还清40万元之日止）；三、驳回美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昭鸿加工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57.5元（美适公司已预交），由昭鸿加工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昭鸿加工部已预交），由昭鸿加工部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昭鸿加工部是用自己的设备材料按照美适公司的要求制造橡胶底板生产线，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为加工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美适公司与昭鸿加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有关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美适公司、昭鸿加工部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判决昭鸿加工部向美适公司返还40万元是否恰当。关于美适公司、昭鸿加工部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昭鸿加工部认为美适公司逾期支付预付款50万元构成违约。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分期：预付50万元，剩余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清”，该条款并没有约定美适公司支付50万元预付款的具体日期，且美适公司在昭鸿加工部交付产品验收前已把该预付款支付给昭鸿加工部，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美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昭鸿加工部上诉称美适公司多次不合理修改案涉定作物模具，增加昭鸿加工部的成本负担。美适公司作为定作方提出产品修改要求并无不妥，且昭鸿加工部也未曾对美适公司修改后的模具设计图提出异议。因美适公司修改了模具的设计图，交货时间应适当延期，但美适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将最后一次修改的模具设计图发送给昭鸿加工部，双方在2018年4月19日进行验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120天。且昭鸿加工部制作的产品经验收不符合美适公司的质量要求，美适公司向昭鸿加工部出具了《验收函》提出质量问题，昭鸿加工部也在该《验收函》上签名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昭鸿加工部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昭鸿加工部向美适公司返还4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如前所述，昭鸿加工部逾期交付定作产品，且产品经验收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美适公司要求昭鸿加工部返还预付的货物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昭鸿加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美适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上诉要求美适公司承担50%的过错责任，缺乏依据，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昭鸿加工部在制作过程中实际投入了人力、物力等成本，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昭鸿加工部应向美适公司返还40万元，美适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昭鸿加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肇庆市端州区昭鸿模具加工部已预交），由肇庆市端州区昭鸿模具加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