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舟溪镇石青村。法定代表人：王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芹芹，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住施秉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银良，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城县人，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正矿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杨银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7月12日上诉人舟正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芹芹、上诉人杨银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舟正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开采块石数量及计价认定错误。2013年《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第十一条：从乙方最初承包时起执行。而该条约定的最初时间点是2013年3月15日，而并非2011年的初始承包时间点。故一审法院按2011年3月-2013年3月14日期间开采的块石量计价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挖机做零活费用错误。因挖机做零活费用双方已经做了台班明细结算，一审判决按杨银良自制的《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在舟正做零活明细说明》作为有效证据是错误的，导致上诉人多承担30多万元挖机费用。3、对小高山承包费认定错误。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挖机费用中，系重复计算。该费用在《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在舟正做零活明细说明》中第18项。一审判决认定做零活477900元中包含小高山承包费12万元，应当扣除。4、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苏海星系上诉人员工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苏海星加油款18827.44元错误。5、两台空压机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系其所有，一审认定两台空压机系被上诉人所有，导致上诉人多承担20万元款项错误。杨银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石料款计算时间节点及单价不符合《矿山承包协议》约定，即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每个节点内均未满足80万吨开采量，应按8.5元/吨计算。一审判决从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计算，显然偏袒对方。2、租用挖机做零活费用，一审判决仅支持了477900元，尚有155万元未支持错误。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做零活明细说明》中，有被上诉人工程负责人的签字，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借据佐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费用为2305804元。舟正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欠款4481712.4元。杨银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舟正矿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2030682.95元;3、舟正矿业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舟正矿业公司系从事建筑用砂石开采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开采砂石矿过程中，于2011年3月将块石的爆破、装车等劳务工作交由被告杨银良个人承包。2012年9月17日，被告杨银良与舟正矿业公司以会议形式，双方达成劳务承包协议，内容为：砂石开采6.5元／吨，年采80万吨，账扎到9月20日。台班按230元／小时。2013年9月8日，以原告舟正矿业公司为甲方，被告杨银良为乙方就位于原告承包的凯里市舟溪镇石青村矿山开采事宜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二、……。三、乙方承诺年开采量不少于80万吨，根据现有开采量，乙方必须按承包项目配齐上岗人员，不得少于18人，并按上述要求配齐开采所需的开采设备。今年的开采量按（2013年3月15日—2014年3月14日）节点计算。四、乙方按每年完成80万吨开采量（以甲方前厂施工单位实际收货量为准）甲方以此收货量每吨按8元计算，一次性包死价回购，乙方不得要求其它任何增资费用。五、乙方开采所需的火工品、柴油、向甲方领取。……。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爆破用品按每吨1万元计价，柴油每升按8元计价，电每度按1元计价。七、……。八、……。九、乙方应按每月提交账目凭证，主动到甲方财务会计处核实账目，甲方在乙方账目清楚情况下，扣除其应付款后产生应收款的，在次月支付乙方已支出的费用，即机械的租赁费、工资、必要的伙食费，遇所余款项视前厂施工单位收回款项情况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十、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前厂施工单位及相关单位的关系，若前厂施工单位的问题及甲方与收料单位等因素，不能满足乙方80万吨开采量的，甲方则按每吨8.5元计价回收石料。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并从乙方最初承包时起执行。”双方在合作期间，原告多次为被告垫付炸药、柴油、电费等款项外，被告为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维修机械、偿还挖掘机贷款等也曾多次向原告借款。2013年9月20日，双方在结算时因金额产生分歧，在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于2013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481712.4元（公司已向被告支付各种款项17014711.66元，其中预付石料款8424094.1元，代付款8590617.56元，租赁被告的挖机款及被告提供的石料仅为12532999.26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杨银良确认承包开采块石期间共向原告舟正矿业公司借款8344094.10元，使用炸药计价共计2356851.50元；使用柴油计价共计4360423.73元；电费双方确认为800000.00元。另查明，本案在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期间，根据杨银良的申请，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提供的《供料计算明细表》上的“我以看过，杨银良”和《杨银良提供挖机台班明细》上的“无异议，杨银良”字迹是否为杨银良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庭审前，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于2020年6月3日作出《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责令原告提交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财务账本》原件；责令原告提交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原件；责令原告提交被告杨银良的《借款》原件、《加油》原件、被告的人工、挖机工的《工资表》原件。原告应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逾期不提交，原告将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收到《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到凯里市劳动部门调取凯劳人仲裁字[2013]20号《裁决书》，被申请人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刘德全各种费用合计90595.00元，被申请人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刘德全，原、被双方对该裁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舟正矿业公司与被告杨银良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杨银良不再向舟正矿业公司提供石料，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主要债务，之后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是合同解除后，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因原、被告在对账当中双方产生一些分歧，未能最后进行全部结算，在案件审理中，对双方认可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分歧较大的部分综合全案审查认定。一、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应付款15534711.46元（14568366.18元+89022.84元+447900.00元+90595.00元+120000.00元+18827.44元+200000.00元）。即：1、石料款：被告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20日开采的块石量为813841吨，单价每吨8.50元，价款为6917648.50；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开采的块石量共计956339.71吨,单价每吨8.00元，价款为7650717.68元，共计14568366.18元。2、原告用在公司及小高山工程项目的石料款89022.84元。3、原告租用挖机费用477900.00元（证据《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在舟正做零活明细说明》中有原告管理人员的签名确认挖机的使用情况和时间，故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使用挖机费用477900.00元）。4、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刘德全的工伤赔偿款90595.00元（凯劳人仲裁字[2013]20号《裁决书》，裁定90595.00由舟正矿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已垫付，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5、小高山承包费12万元（证据《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在舟正做零活明细说明》第十八项中已注明小高山挖机费用按2万吨×6元＝12万元，有原告的管理人员刘敏签字确认，故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小高山石料厂12万元，予以支持）。6、苏海星加油款18827.44元（被告辩解称苏海星不是自己的员工，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其签名加油的18827.44元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苏海星是被告的员工，也不否认苏海星是自己的员工。故一审法院视为苏海星不是被告的员工，其签名加油的18827.44元不应由被告承担）。7、原告收回空压机20万元（被告主张以原告的员工赵军出具的说明原告支付空压机20万，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台空压机不是被告的，可视为原告已回收被告的两台空压机，且原告未对被告提出的空压机价款20万元提出异议。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舟正矿业公司应收款15861369.33元（8344094.10元+2356851.50元+4360423.73元+800000.00元）。即：1、被告借款8344094.10元；2、被告使用炸药计价共计2356851.50元；3、被告使用柴油计价共计4360423.73元；4、被告使用电费为800000.00元。综上，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应收款与应付款两项相抵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银良应向原告舟正矿业公司支付欠款326657.87元（15861369.33－15534711.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银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26657.87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银良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30.00元，反诉费23045.00元，共计60375.0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0375.00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银良负担20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根据双方确认的《供料计算明细表》及杨银良实际生产石料量，杨银良供应舟正矿业公司的石料情况如下：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供应413482.8108吨；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20日供应828480.02吨；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供应528217.85吨。二、经舟正矿业公司管理人员确认杨银良所做零活如下：1、厂门口至公路口挖路基、填石料：挖机2夜，铺水稳料三台挖机三天，用石料700米×4米×0.5米＝1400方，砂石料：700米×4米×0.3米＝840方，两台挖机48小时，三台挖机108小时。2、修第一次沉淀池，一台挖机做7天。3、因沉淀池倒塌清泥一台挖机做7天。4、因水不够用，清理老河道一台挖机做5天。5、建第一次水泵2天，因水泵坏每次1天5次7天。6、建第二次水泵、泵房8天。7、因前场用料不多，砂石料打堆用挖机15天。8、改新河道，垫小线场地30天。9、修挖场地边水塘5天。10、建老制砂线用挖机5天。11、修桥、用挖机7天。12、发大水冲路、冲桥二台挖机8天。13、2011年至2012年6月期间清理沉淀池和生产线清理按公司租挖机清理沉淀池合同计算。14、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修建河坝零时用挖机大约45日天左右。15、小高山小挖机建场当时讲1.5万元没上账，我做一个月没上账，柴油、支款已扣（按2万吨×6元＝12万元）有合同。16、修上山路（15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围绕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进行审理。根据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杨银良向舟正矿业公司供应的石料数量及计价如何确定？根据本院（2018）黔26民再192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矿山承包协议》最后一款指出“从杨银良最初承包时起执行”,视为新的计价约定，系对《会议记录》计价的否定。故本案石料数量及计价应按《矿山承包协议》约定执行，因杨银良在2011年3月开始承包开采砂石，故舟正矿业公司上诉称“最初承包时间点是2013年3月15日，而非2011年的初始承包时间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银良称“一审判决对石料款计算时间节点及单价不符合《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按每年完成80万吨开采量（以甲方前厂施工单位实际收货量为准）甲方以此收货量每吨按8元计算”、第十条约定“不能满足乙方80万吨开采量的，甲方则按每吨8.5元计价回收石料”。为此，舟正矿业公司应支付给杨银良年开采石料款为：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供应石料413482.8108吨×8.5元/吨＝3514603.9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20日供应石料828480.02吨×8元/吨＝6627840.16元；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供应石料528217.85吨×8.5元/吨＝4489851.73元，共计14632295.79元。二、关于杨银良为舟正矿业公司所做零活费用应否支持？根据杨银良为舟正矿业公司所做零活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挖机在舟正做零活明细说明》（以下简称《零活明细》）中，有舟正矿业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可的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对舟正矿业公司管理人员没有签字的项目，因杨银良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应由杨银良承担不利后果。因舟正矿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管理人员在杨银良自制的《零活明细》上签名系受到胁迫、欺诈等，故其上诉称一审法院以《零活明细》说明作为有效证据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零活明细》上载明的挖机做多少时间都是以“天数”计，没有具体注明每天多少时间，杨银良在本院庭询时称每天工作22小时，但舟正矿业公司不予认可，在杨银良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挖机每天做活22小时的情况下，本院以每天法定工作8小时计算。关于清理沉淀池的费用，杨银良要求参照双方签订租用挖机每月3万元计算，舟正矿业公司对每月3万元挖机租赁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清理沉淀池挖机使用柴油费用，杨银良要求按每月3万元柴油计算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杨银良自称其250型号挖机耗油量120元/小时，按本案柴油8元/升计算，油耗15升/小时，符合250型号挖掘机常规的耗油量15-17升/小时，故本院予以确认。杨银良称每天清理沉淀池4-5小时，没有依据，根据生活常理，本院酌情每天2小时计算。因舟正矿业公司对使用挖机费用230元/小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银良做零活的费用逐一计算如下：1、厂门口至公路口挖路基、填石料：挖机2夜，铺水稳料三台挖机三天，用石料700米×4米×0.5米＝1400方，砂石料：700米×4米×0.3米＝840方，两台挖机48小时，三台挖机108小时费用:(1400方+840方)×1.5吨/方×8.5元=28560元；(两台挖机计48小时+三台挖机108小时)×230元/小时=35880元。2、修第一次沉淀池，一台挖机做7天:7天×8小时×230元/小时=12880元。3、因沉淀池倒塌清泥一台挖机做7天：7天×8小时×230元/小时=12880元。4、因水不够用，清理老河道一台挖机做5天：5天×8小时×230元/小时=9200元。5、建第一次水泵2天，因水泵坏每次1天5次7天：7天×8小时×230元/小时=12880元。6、建第二次水泵、泵房8天：8天×8小时×230元/小时=14720元。7、因前场用料不多，砂石料打堆用挖机15天：15天×8小时×230元/小时=27600元。8、改新河道，垫小线场地30天：30天×8小时×230元/小时=55200元。9、修挖场地边水塘5天：5天×8小时×230元/小时=9200元。10、建老制砂线用挖机5天：5天×8小时×230元/小时=9200元。11、修桥、用挖机7天：7天×8小时×230元/小时=12880元。12、发大水冲路、冲桥二台挖机8天：8天×8小时×230元/小时×2台=29440元。13、2011年至2012年6月期间清理沉淀池和生产线清理按公司租挖机清理沉淀池合同计算：挖机3万元/月×15个月+油耗120元/小时×2小时/天×450天=55.80万元。14、2011年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修建河坝零时用挖机大约45天左右：45天×8小时×230元/小时=82800元。15、小高山小挖机建场当时讲1.5万元没上账，我做一个月没上账，柴油、支款已扣（按2万吨×6元＝12万元）有合同：按2万吨×6元＝12万元。16、修上山路15万元。以上零活共计：1181320元三、关于苏海星加油款18827.44元是否应计入杨银良加油款中。舟正矿业公司主张该加油款应计入杨银良的加油款中，在杨银良不认可的情况下，应由主张该事实的舟正矿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系杨银良加油款，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舟正矿业公司认为一审判认定其承担苏海星加油款18827.44元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两台空压机所有权问题。因两台空压机系杨银良管理使用，现舟正矿业公司已接收该两台空压机，从舟正矿业公司负责人赵军出具的说明内容来看，“如果厂里两台空压机是老杨名下，可以转回厂里原价收回”，可以证明该两台空压机不属于舟正矿业公司所有，现舟正矿业公司占有并使用，一审认定两台空压机系杨银良所有，由舟正公司承担20万元空压机并无不当。另外，双方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银良代舟正矿业公司支付刘德全的工伤赔偿款90595.00元、舟正矿业公司用在公司及小高山工程项目的石料款89022.84元；杨银良承包开采块石期间共向舟正矿业公司借款8344094.10元、使用炸药共计2356851.50元、使用柴油共计4360423.73元、电费800000.00元，共计15861369.3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舟正矿业公司应支付给杨银良的款项：1、石料款14632295.79元、2、做零活款1181320元、3、空压机200000元、4、杨银良代付刘德全的工伤赔偿款90595.00元、舟正矿业公司使用及小高山工程项目的石料款89022.84元，以上共计：16193233.63元，扣除杨银良在承包开采块石期间向舟正矿业公司借款8344094.10元、使用炸药2356851.50元、使用柴油4360423.73元、电费800000.00元，共计15861369.33元。舟正矿业公司还应支付杨银良16193233.63-15861369.33元=331864.30元综上所述，舟正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银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二、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银良331864.30元三、驳回杨银良的其余反诉讼请求；四、驳回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30.00元，反诉费230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共计66495.0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舟正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8059.00元,上诉人杨银良负担184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罗 惠审判员  王 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