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六宫村。 代表人：韩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女，该公司财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一路4小区228号。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飞，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以下简称盛大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集团公司）、罗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代表人韩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被上诉人罗飞到庭参加诉讼。 盛大门窗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差额48851.86元、支付利息差额93820.9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统计表”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依据。2012年9月17日，上诉人中标石河子南山新区统建房小区I期住宅楼塑钢门窗材料采购，《材料采购中标通知书》塑钢门窗中标价格345元/平方米（钢化玻璃追加100元/平方米）。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签订了《天筑集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加工定作了统建房小区I期5#住宅楼的塑钢门窗及Ⅱ期12#住宅楼的钢化玻璃。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罗飞进行对账，制作了“统建房小区Ⅰ期5#楼塑窗，门联窗及钢化玻璃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及“统建房小区Ⅱ期12#楼塑窗、门联窗及钢化玻璃统计表”，I期统计表内容为：塑钢门窗面积1982.76㎡，单价345元，金额684052元；钢化玻璃面积255.84㎡，单价100元，金额25584元。Ⅱ期统计表内容为：塑钢门窗面积3022㎡，单价345元，金额1042590元；钢化玻璃面积480㎡，单价100元，金额48000元。2.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单方制作的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罗飞作为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已经与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面积及价款进行了核对，被上诉人罗飞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天筑集团公司，被上诉人罗飞认可的塑钢门窗面积，视为天筑集团公司确认的面积。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期单方面制作的涉案工程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不得作为最终核算塑钢门窗面积的依据。3.一审判决对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及管理费的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I期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Ⅱ期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付利息。且双方认定的管理费是5%，一审认定8%错误。 天筑集团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建设方安南公司委托造价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予以审定，且经师市财政局复审，并不是天筑集团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上诉人在一审未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2.关于管理费天筑集团公司只是收项目水、电、临时设施的使用费，费用合理，依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飞辩称，同意天筑集团公司的答辩。 盛大门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53443.4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34532元（653443.40元×5.9%÷12个月×73个月，自2014年6月4日至2020年7月4日），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双倍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3.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原告参加石河子南山新区统建房小区（I）住宅楼塑钢门窗材料采购招标。2021年9月19日，招标人给原告送达了《材料采购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主要中标条件为：“代理单位：新疆中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统建房小区（I）住宅楼1#-11#、15#-18#、29#楼塑钢门窗材料采购（第一标段1#-5#楼）；建设地点：石河子南山新区统建房小区（I）施工现场；材料名称：65系列单框三玻塑钢门窗；中标价格：345元/平方米（钢化玻璃追加100元/平方米，指单框三玻三层玻璃均双面钢化的单价，计算面积是安装钢化玻璃部分的实际窗扇面积）”。中标条件还对“塑钢型材”、“玻璃名称”作了约定，并要求原告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30天内与招标单位签订材料采购合同。 2012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天筑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天筑集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天筑集团公司（定做方）委托盛大门窗厂（承揽方）加工成品65系列单框三玻塑钢门窗。合同对塑钢门窗的质量、原材料的提供办法、质量、规格、技术资料的提供办法、交货时间、付款方式、保修期、验收标准、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塑钢门窗框体全部进入定做方施工现场，由监理方、建设方、定做方和承揽方四方初验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货款；框体全部安装完毕后支付总价款10%的货款；玻璃全部进场由监理方、建设方、定做检验合格后支付总价款45%的货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货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不计息支付。 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加工定做了统建房小区Ⅰ期5#住宅楼的塑钢门窗、钢化玻璃及Ⅱ期12#住宅楼的塑钢门窗、钢化玻璃。Ⅰ期5#住宅楼于2014年8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Ⅱ期12#住宅楼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 2016年8月19日，原告将制作的“统建房小区I期5#楼塑窗、门联窗及钢化玻璃统计表”及“统建房小区Ⅱ期12#楼塑窗、门联窗及钢化玻璃统计表”（以下均简称统计表），找被告天筑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罗飞对账。I期统计表内容为：塑钢门窗面积1982.76㎡、单价345元、金额684052元;钢化玻璃面积255.84㎡、单价100元、金额25584元；需扣除管理费5%即35482元；已付367469元、欠付金额306685元。罗飞给原告另出具一张统计表，在原告出具的统计表中添加了“以上单价暂按合同单价计入，最终以决算单价进行调整”。罗飞在统计表下方签字注明8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韩鹏将统计表中罗飞添加的内容用笔划去，在旁边注明此栏无效，并在统计表下方书写：我单位最终确认天筑集团统建房一期塑钢门窗招标中标通知书价格及合同约定，双方核对供货面积及价款属实。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Ⅱ期统计表内容为：塑钢门窗面积3022㎡、单价345元、金额1042590元；钢化玻璃面积480㎡、单价100元、金额48000元；需扣除管理费8%，87247元；已付510000元、欠付金额493343元。罗飞给原告另出具一张统计表，在原告出具的统计表中添加了“以上单价暂按合同单价计入，最终以决算单价进行调整”。罗飞在统计表下方签字注明8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韩鹏将统计表中罗飞添加的内容用笔划去，在旁边注明此栏无效，并在统计表下方书写：我单位最终确认天筑集团统建房一期塑钢门窗招标中标通知书价格及合同约定，双方核对供货面积及价款属实。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 原、被告对何时将罗飞添加的内容划去陈述不一致，原告陈述其将罗飞添加的内容划去后罗飞签的字。被告罗飞称原告若当时将其添加的内容划去，自己不可能签字。 庭审中，被告提交涉案工程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认为第三方最终核算的I期5#楼塑钢门窗面积为1805.16㎡、钢化玻璃面积为252.43㎡（757.29㎡÷3，合同约定为“3玻面积”，决算时为“单玻面积”）；Ⅱ期12#楼塑钢门窗面积为3052.50㎡、钢化玻璃面积为480㎡（1440㎡÷3，合同约定为“3玻面积”，决算时为“单玻面积”）。被告要求按照结算书、审核报告书中关于塑钢门窗的面积作为计算依据。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计算依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实际面积为准。经该院释明后，原告对其供货的塑钢门窗面积未申请鉴定。 又查明：1.被告向原告已付款1024054元。 2.被告提交（2014）第005号《八师石河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该处罚决定认定天筑集团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使用不合格的安全玻璃，决定对被告天筑集团公司按合同价款2%以上、4%以下的处罚，要求原告承担罚款49812.89元。原告称被告提交的处罚决定书系复印件，需进行核实。被告天筑集团公司至今未缴纳罚款。 3.被告提供建筑工程质量回访表，证实原告未对所供产品进行维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对被告通知回访均做了处理。 4.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至五年银行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为6.40%。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加材料采购招标中标后，与被告天筑集团公司签订的《天筑集团加工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因中标通知书、合同均未对供货面积进行约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统计表的面积提出异议，并提交第三方制作的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证实塑钢门窗的实际面积。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不予认可，在该院释明后未申请鉴定，原告要求按照统计表中的面积计算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价格，结合审查结算书、审核报告书认定的面积计算工程款，并确定被告天筑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关于被告辩称应当扣除原告安装不合格玻璃的罚款问题，因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处罚的事实，且被告至今未缴纳罚款。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合同价款4%罚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原告未对所供产品进行保修、回访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该院不予采信。 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对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但是原告未提交工程进度节点的证据，未提供工程竣工时间的证据，该院根据结算表对账的时间确定利息支付起始时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双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罗飞系被告天筑集团公司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工程款604591.54元[（塑钢门窗面积1805.16㎡×345元/㎡＋钢化玻璃面积757.29㎡÷3×100元/㎡）×（1-5%管理费）+（塑钢门窗面积3052.50㎡×345元/㎡＋钢化玻璃面积1440㎡÷3×100元/㎡）×（1-8%管理费）-已付款1024054元]; 二、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逾期付款利息139711.03元[604591.54元×5.9%÷12个月×47个月，自2016年8月至2020年7月]； 以上一、二项合计744302.57元，被告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 三、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要求被告罗飞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28元，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22元，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统建房小区（I）住宅楼1#-11#、15#-18#、29#塑钢窗材料采购招标文件》，该文件记载：“中标单位需按现场尺寸、数量进行制作交货，结算时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图纸洞口尺寸计量，执行中标时综合单价进行结算。招标人提供门窗表仅供参考，实际工程量可能有一定变化，招标人有权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对数量进行增减或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投标人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招标文件关于南区统建房（I）5#住宅楼窗统计表记载的面积合计为1496.16㎡。 二、二审中，双方对结算面积争议仍较大，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询问上诉人考虑一下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时，上诉人答复“好的”。经本院再次释明后，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工程中争议较大的Ⅰ期工程面积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对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承建的上诉人加工定作的石河子市统建房Ⅰ期1#、4#、5#楼塑钢门窗的面积进行现场测量审核，鉴定意见为：（一）统建房I期1#、4#、5#楼塑钢门窗面积现场测量为6069.68㎡。其中1#楼为2112.80㎡，4#楼为1978.44㎡，5#楼为1978.44㎡，详见附件鉴定表。（二）安装钢化玻璃的实际窗扇面积为793.10㎡，比普通窗扇单价差价多100元/㎡，钢化玻璃窗扇增加价款793.10㎡×100元＝79310元，其中1#楼钢化玻璃窗扇面积为281.42㎡，价款为281.42㎡×100＝28142元；4#楼钢化玻璃窗扇面积为255.84㎡，价款为255.84㎡×100＝25584元；5#楼钢化玻璃窗扇面积为255.84㎡，价款为255.84㎡×100＝25584元。详见附件鉴定表，安装钢化玻璃的实际窗扇面积及价款没有包含在鉴定意见（一）中。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上诉人据此变更诉讼请求，针对Ⅰ期5#楼的价款，要求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给付欠款241091.8元（塑钢门窗1978.44㎡×354元/㎡+钢化玻璃255.84㎡×100元/㎡-已付款467054元），支付利息105037.48元（241091.8元×6.4%÷12个月×82个月，2014年8月至2021年6月）。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按工程造价审定报告书确定的门窗面积计算价款。上诉人支付鉴定费9300元。 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提供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经第三方最终核算的南区统建房Ⅰ期5#楼塑钢门窗面积为1805.16㎡、钢化玻璃面积为252.43㎡；Ⅱ期12#楼塑钢门窗面积为3052.50㎡、钢化玻璃面积为480㎡。 四、二审中，二被上诉人对其辩称上诉人提供的玻璃不合格及未履行保修义务提交了2020年5月26日第八师石河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下发的《关于对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限期缴纳罚款的函》及2015年12月18日南开发区统建房小区I期1#-5#住宅楼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石河子市天瑞塑钢门窗厂作为乙方签订的《塑钢窗维修协议》、付款收据。经质证，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一审时二被上诉人已提到该问题，没有提交证据，二审中在2021年2月25日谈话时也没有提交证据，事隔四个月，现提交维修协议无法确定真实性，且收据也并非正规发票。Ⅰ期工程上诉人安排员工进行了维修回访，否则二被上诉人不会让上诉人干Ⅱ期工程。被上诉人罗飞陈述，涉案四栋楼是各项目经理付各自负责楼栋的维修费用，其记不清自己支付维修费用的具体数额，这几年一直在付，给的都是现金。打电话通知上诉人维修，上诉人以欠款太多为由不来，现要求扣减5%的维修保证金。 五、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6年一至五年中长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罗飞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现各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加工定作门窗玻璃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具体说，就是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加工定作塑钢门窗及安装玻璃的单价均无异议，争议的是加工定作塑钢门窗的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以2016年8月19日的统计表确定面积，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则主张按照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确定面积。《统建房小区（I）住宅楼1#-11#、15#-18#、29#塑钢窗材料采购招标文件》中约定“结算时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图纸洞口尺寸计量”，该“甲乙双方”应为招标方即被上诉人和中标方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建设投资方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确定面积，与招标文件规定不符，也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申请对双方争议较大的统建房Ⅰ期5#楼塑钢门窗面积现场测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鉴定意见，上诉人加工定作的统建房小区Ⅰ期5#住宅楼塑钢门窗面积为1978.44㎡，上诉人以此主张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Ⅰ期5#楼及Ⅱ期12#楼二份统计表中分别记载Ⅰ期5#楼需扣除管理费5%，Ⅱ期12#楼需扣除管理费8%，该证据系上诉人提交并认可，故对上诉人关于管理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加工定作的塑钢门窗、玻璃款为661708元［（Ⅰ期5#楼塑钢门窗面积1978.44m²×345元/m²＋钢化玻璃255.84㎡×100元/㎡）×（1-5%管理费）+（Ⅱ期12#楼塑钢门窗面积3052.50m²×345元/m²＋钢化玻璃480㎡元×100元/㎡）×（1-8%管理费）-已付款1024054元］。 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在统计表中确认欠款的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考虑二年质保期，原审自2016年8月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起诉时主张年利率按5.9%计算，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的罚息（上浮30%-50%）利率标准，本院确定利息损失为117122.31元（661708元×5.9%×3年，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以欠款661708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给付至欠款清偿之日。 关于鉴定费9300元的分担问题，双方的承揽合同纠纷涉及三个案件，使用同一份鉴定，故鉴定费应在三个案件中分摊，每个案件分摊3100元（9300元÷3），本案中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天筑集团公司各承担一半，即1550元（3100元÷2），其余部分另案处理。 关于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罚款及未履行维修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二被上诉人对本案未提出上诉，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辩解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要求罗飞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加工定作款661708元； 四、变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逾期付款利息117122.31元（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66170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给付至欠款清偿之日； 五、本案鉴定费310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负担1550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元，合计9803元（均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预交），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负担2604.5元（已付），由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98.5元，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盛大新型节能门窗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