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杨建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双龙街****楼**-6。法定代表人：杨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弘，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北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花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忠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余，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弘，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杨建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建平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北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翟公司）、原审被告杨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平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并未查清，对上诉人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希望工程能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方式顺利进行下去，然而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去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不仅比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晚了十天以上，而且在施工中也没有按照合同及相关工程施工要求来进行现场施工，多次遭到中冶天工等相关单位的处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造成了工程不必要的延期，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自身被相关单位予以经济处罚），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中冶天工处罚单己经对相关处罚进行了印证。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在工程尚未完工，合同还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擅自提前撤离施工现场。被上诉人在撤离时既未向上诉人告知，也未将相关施工现场按施工要求清扫整理完毕并将物品清单及相关物品及时移交给上诉人，至今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借用的相关工具也未归还给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证人胡某的陈述中对此已进行了相关说明。面对这一突发情况，上诉人为了减少相关损失，使工程尽量能如期交付，遂自筹资金组织相关人员对因被上诉人突然撤场而导致的未完工程进行紧急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分包场废料及物资的装车、冷却壁的场内倒运、分包工程项目的措施施工等，最终在上诉人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的情况下烘炉设备才达到点火条件，一审中两位证人的证言以及相关证据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证明。因此，通过庭审可以得知，而真正违约的却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才是守约方，其不仅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还不断想尽办法弥补因被上诉人的行为而导致的工程延误的进度和造成的巨大的损失，一审对相关事实并未查清，相关认定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的交付条件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一审法院机械的认为只要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中第19条的交付条件，上诉人就应当支付相关款项，这是错误的。本案中，案涉合同第19条并不是支付相关款项的唯一条件，不是孤立的存在，其还应当结合案涉合同的第22条、第24条以及第25条来综合认定。即上诉人不仅要证明自己按合同约定如期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还应当主动向上诉人提出结算申请，提交相关书面报告及相关结算资料，并在上诉人同意以及施工验收合格后才符合基本的收款条件。案涉合同的第22条、第24条、第25条和第19条共同构成了整个支付条款，只有同时具备了相关条件，款项才达到支付条件。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违反了合同第25条而且自始至终都未向法庭提交过相关书面报告或相关申请、移交资料、施工验收等支付款项必须的任何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主动提交过上述材料，其本身不当施工以及擅自离场等已造成违约。因此即便抛开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就算按合同约定也未达到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的条件。而且合同中第19条关于相关工程款项的支付时间节点实际上是以被上诉人能如约完成相关工程为前提的，并不是无条件的，否则明显的显失公平，也与工程习惯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因一审法院相关事实并未查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此相关法律适用也不恰当。北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建平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北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建平建筑公司、杨建平连带清偿工程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标的自2019年6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建平建筑公司、杨建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杨建平建筑公司与北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北翟公司承建常州中发炼铁8#1580m³高炉大修机械施工工程，施工范围为8#1580m³高炉大修，包括高炉本体系统（冷却壁、炉壳）、本体水系统等区域，分包工作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日共计65天。合同同时约定：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方式结算，报酬金额为含管理费270万元（不含税），施工过程中不计算工时和工程量。支付方式为：（1）合同生效即支付预付款30万元；（2）中间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支付30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5日，支付50万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炉体吊盘、保护棚安装完毕），支付70万元；第四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冷却壁、炉体冷却水配管完工后），支付100万元；第五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2日（竣工烘炉点火后），支付20万元。首次付款30万元后合同生效。合同还约定：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4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尾款……合同另行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上述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分包工作内容及分界面为：参总包报价单内“高炉本体系统”内容除筑炉专业和炉壳制作（参总包中冶天工技术协议）；含电器仪表的炉壳开孔、焊接；含分包施工材料的进场卸车，分包出场废料及物资的装车；炉体冷却水内容参设计图；冷却壁的场内倒运；分包工程项目的措施施工……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杨建平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8********的银行卡向陈忠秋名下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2019年5月5日，杨建平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8********的银行卡向陈忠秋名下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9年5月13日，杨建平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8********的银行卡向陈忠秋名下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2019年9月30日，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可名下账号为6236********的银行卡转账45万元。2020年1月22日，胡琳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36********的银行卡向王可名下账号为6236********的银行卡转账35万元。北翟公司确认已收到杨建平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支付的工程款230万元。再查明，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30万元即为2019年4月28日的付款30万元。北翟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6月2日离开施工现场。杨建平确认2019年5月25日北翟公司还没有撤场。证人胡某到庭陈述：其为杨建平建筑公司的现场队长，对现场进行管理。工程上的一些活直到北翟公司撤场后好多活还没有干完，包括高炉本体和本体以外一些收尾的东西，借用的工具也没有归还。本体上遗留的很多工作是其安排他人施工，导致被业主骂，好像还罚款了……大概延误了五六天一个星期……高炉点火好像延期了一个星期，本来好像说六月底，但是到7月初，具体时间不清楚……高炉大修机械施工工程按照工序先后分为：炉体吊盘、保护棚安装、冷却壁、炉体冷却水配管、点火……北翟公司是在冷却壁、炉体冷却水配管与点火这两个时间撤场的。还查明，杨建平系杨建平建筑公司唯一股东。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胡某到庭陈述、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建平建筑公司与北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取的计价方式为杨建平建筑公司向北翟公司支付固定劳务报酬270万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万、2019年5月5日支付50万元、2019年5月10日（炉体吊盘、保护棚安装完毕）支付70万元、2019年5月25日（冷却壁、炉体冷却水配管完成后）支付100万元、2019年6月2日（竣工烘炉点火后）支付20万元。经与杨建平公司的付款时间相比对，可以确认首次付款、2019年5月5日50万元、2019年5月10日70万元的实际付款基本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一致。按照上述约定，杨建平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即应向北翟公司支付100万元，但直至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2日，杨建平公司才分别向北翟公司转账支付45万元、35万元，仍未付足2019年5月25日应当支付的100万元。杨建平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19年5月25日北翟公司并未撤场，据此，杨建平建筑公司未按约付款，已属违约。现涉及2019年6月2日的20万元高炉点火工序也已经完成，已满足付款条件，杨建平建筑公司应按约支付。综上，杨建平公司仅支付固定劳务报酬270万元中的230万元，尚欠付北翟公司40万元，北翟公司主张杨建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北翟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杨建平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报酬对北翟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北翟公司主张以40万元为标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杨建平建筑公司辩称，北翟公司提前撤场，造成工期延误以致杨建平公司被甲方处罚，北翟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杨建平建筑公司仅提交了其员工的证人证言以及打印的处罚清单，不足以证明北翟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对杨建平建筑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杨建平建筑公司系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建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杨建平应当对杨建平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杨建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北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40万元为标的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建平对江苏杨建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条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杨建平建筑公司、杨建平未按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270元，由杨建平建筑公司、杨建平负担。此款北翟公司已预交，杨建平建筑公司、杨建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北翟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造成工期延误和处罚？本院认为：杨建平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杨建平建筑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但根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北翟公司已经按时间节点完成冷却壁、炉体冷却水配管工作，而北翟公司撤场后，案涉高炉已经完成竣工点火，即已经投入使用，故北翟公司主张按照固定价来结算劳务报酬并无不当。第二，杨建平建筑公司主张由其负责收尾清理等工作并导致工期延误和受到发包方处罚，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杨建平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