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2民初70号 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31层3117-3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884486。 法定代表人：张绍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瑜，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木里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木里藏族自治县乔瓦镇扎昌街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22009058372X。 法定代表人：易远川，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珍，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陈典范，系单位职工，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诉被告木里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罗正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忠、肖新华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珍、陈熊典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远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项目因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而产生的工程价款1729917.36元，因材料价差调整而产生的工程价款2037092.95元，共计3767010.3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式为3767010.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为止。 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14日，经招投标，原告与被告签订《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其中《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中对“不利物质条件”、“工程变更程序”“承包人合理化建议”、“价格调整”、“工程款支付时间”等事项均有明确约定。 2018年1月15日，项目监理向原告发出《开工令》，工程正式开工。2018年1月28日,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现砂质板岩夹有软弱土层、风化砂质板岩遇水即成软弱泥土，且已施工抗滑桩桩孔出现较大地下水，需恢复原设计中的挖孔桩锚固段护壁工程才可保障工程的安全、质量以及操作工人的人身安全。为此原告分别向被告和监理提交了《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的申请》。但被告和监理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答复原告。为保障工期、避免进入雨季后施工难度增大甚至发生地质灾害，原告按照合同关于“不利物质条件”的处理原则继续进行包括增加护壁在内的施工，同时由被告及监理现场人员确认施工内容并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28日再次向被告和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分别提交了《工程变更申请》、《申请》，但各单位仍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作出答复。 2018年7月5日，凉山州国土资源局以向被告批复的形式发文，认为“施工方应采用必要措施保证安全，不同意该项变更”。其时，原告为保障安全而增加的护壁工程已按照工期要求一并完成，该部分工程价款按照合同计价清单计算为1729917.36元。 另一方面，因钢材等材料价格大幅上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客观实际情况调整合同价格，该部分价款根据四川省建设厅川建造价发【2009】75号文和信息基准价计算为2037092.95元。 2019年3月12日，包括增加护壁在内的案涉工程通过验收。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结算价款中包含增加护壁工程款及材料价格调差款。对此结算资料，被告未在期限内予以回复，至今也未予以支付。 原告认为，案涉工程项目原设计包含挖孔桩锚固段护壁工程，说明该施工项目具备一定程度的必要性。原告在施工中根据出现的不利物质条件提出恢复该施工项目的申请符合客观实际，而被告一方面认可原告照此施工，另一方面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工程变更或明确不同意变更的意见，导致原告在其默认的情况下继续施工、并在此部分工程完成后才被告知变更未获同意，相关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价款。另一方面，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监理及被告应当在总计28天内完成审核或提出具体意见，否则视为该资料已被审核确认，则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提交结算资料支付工程价款并承担相应的工程欠款利息。鉴于除原告起诉主张的两项工程款外，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应当并无其它争议，因此原告出于节约诉讼成本和社会资源的考虑，对本案工程所涉的其它未付工程款暂不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被告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未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现原告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1.原告请求支付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而产生的工程价款1729917.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1).案涉项目属于特大型地质灾害防治项目，项目申报立项、实施、设计变更、验收、决算审查、资金管理等均有严格的规范性文件予以调整，设计变更必须依程序批准后才可实施。(2).案涉项目实施工程中，原告提出变更申请后，被告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立即组织专家现场审核，并多次回复不同意变更申请，原告的主张未获批准。(3).招标文件第105页及合同文件第45页明确约定了变更范围及程序，必须以业主方的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履行中被告从未向原告发出变更通知。 2.原告主张因材料价差调整而产生的工程价款毫无依据，且违反相关规定以及违背招、投标文件的规定。(1).根据《四川省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概（预）算标准（试行）》第四节“价差预备费”中，明确规定“由于地质灾害工程工期短，项目建设过程中人工工资，材料上涨以及费用标准调整而增加的投资一般是能够预见的，因此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不计算价差预备费”。(2).涉案工程是公开招投标项目，招标文件第23页“投标人须知附表”10.8条“合同履行过程中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明确规定为“不可以调整”。原告作为投标人之所以能中标，是对该招标文件要求的完全响应，这在原告的投标文件第5页已作了特此说明。即“因招标文件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不可以调整，因此不填价格指数权重表”。(3).原告作为一家专业资质的甲级的施工单位，在编制投标文件时对《编制说明》予以确认，《编制说明》中明确引用了《四川省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概（预）算标准（试行）》规定，原告明知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工期短，不允许对物价波动进行价格调差，还通过诉讼方式提出该项请求，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 原告华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合同书》原件，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 第二组证据：《开工令》原件，拟证明项目经理向原告发出开工令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 第三组证据： 1.2018年1月28日《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的申请》复印件。 2.2018年4月15日《工程变更申请》复印件。 3.2018年5月28日《申请》原件。 4.《发文记录表》原件。 拟证明:1.原告在开工后两周内即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需恢复原设计中的挖孔桩锚固段护壁工程才可保障工程的安全、质量以及操作工人的人身安全。为此原告分别向被告和监理提交了《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的申请》。 5.因发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答复，原告按照合同关于“不利物质条件”的处理原则继续进行包括增加护壁在内的施工，并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28日再次向被告和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分别提交了《工程变更申请》、《申请》。 6.上述“申请”发包人、监理人均已签收，但均未在约定的、合理的期限内作出答复。 第四组证据:均为原件 1.《抽水台班汇总表》1页 2.《锚拉桩孔验槽记录》1页 3.《抗滑桩孔验槽记录》49页 4.《抗滑桩孔隐蔽工程检查及验收记录》12页 拟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依据“不利物质条件”增加、恢复的护壁工程量、均经过发包人、设计、地勘、监理等各单位、各机构的确认和现场验收。 第五组证据:凉建价函【2020】1号《凉山州建设工程造价站函》原件。 拟证明:凉山州建设工程造价站针对案涉施工合同约定不明的"价格调整基准价”事项作出答复,明确了案涉工程的价格调整基准价。 第六组证据:均为复印件 1.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结算书(29167811.66元) 2.《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量统计表》、《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造价统计表》 3.《材料价差调整》统计表、《工程造价信息价格》表 4.《文件签收单》 拟证明:1.原告制作、报送的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结算书(29167811.66元)已由发包人签收并于2019年10月21日移交重庆楚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原告完成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9167811.66元，因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而产生的工程价款为1729917.36元、因材料价差调整而产生的工程价款2037092.95元。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主张的是超过设计范围的护壁增加工程，不是双方的验收结算争议，引用条款与本案无关。 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三性均认可。 对第三组证据，三份申请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收到的申请只有：2018年1月10日制作的一次申请；以及申请书落款时间2018年5月7日，但申请书附件上注明是5月22日编制的，且这两项申请中均未包括案涉争议超过的护壁工程部分；6月23日制作的申请一份，6月21日在专家现场审核中，原告才提出了案涉工程，专家当场回复，不同意变更。且当时专家提出时，该工程未实施。2018年6月23日，原告再次提交申请，被告于2018年7月3日呈报凉山州国土局，州国土局于7月5日书面答复不同意变更。所以原告提交的三份申请不是被告收到的申请。此外，发文记录表当中俄木小平签字不是本人所签。 对第四组证据，该证据记录不客观，不真实，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施工记录表中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且原告制作的施工记录与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原告主张2018年7月已经完工，但原告施工日志记录2018年10月仍在施工。 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申请造价认定应是双方，这里仅是原告单方面做的。函中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招标文件中规定，因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物价变动是不作调整的。 对第六组证据，也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对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为29167811.60元，这与实际不符，实际上，该次结算是作废了的，原告之后说调整为2600多万，但正式的结算资料未送审。统计表及造价统计表，被告从始至终未认可护壁增加工程，不会验收更不会纳入结算。材料价差调整表，已在招标文件中做了约定不做变更规定，与本案无关。文件签收单，因原告第二次提交为2600多万，当初提交的已经作废。最后强调一点，本案案涉工程是特大型地质灾害工程，设计、变更、验收等由凉山州自然资源局组织实施，被告无权作出认定。 被告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下达2015年第一批特大型地质灾害防治项目任务的通知》川国土资发（2016）57号，原件。 2.《四川省财政厅关于预下达2015年特大型地质灾害治理专项资金支出预算的通知》川财投（2015）311号，复印件。 拟证明：案涉工程属于特大型地质灾害治理项目 第二组证据： 1.《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地质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川国土资发（2014）80号，复印件。 2.《凉山州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四川省地质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的实施意见》凉府发（2016）30号，原件。 拟证明：四川省、凉山州对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设计变更有严格的变更程序规定。设计变更，需要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编制报告、监理单位审核认可、由相关国土部门组织专家现场踏勘审查通过并审图通过后批准。变更项目费用大于30万的属于Ⅰ类变更，Ⅰ类变更按程序经市级初审同意后转报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 第三组证据： 1.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复印件。 2.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合同文件，复印件。 拟证明： 双方关于工程变更的程序及要求，在招标文件及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为“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 案涉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的工程，所有变更有严格的变更程序，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擅自施工，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及上级主管部门从未同意案涉工程变更，从未发出任何关于案涉工程变更的书面通知。 第四组证据： 1、工程变更申请及申请报告，复印件。 2、《木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设计变更申请的请示》木国土资（2018）90号，原件。 拟证明： 被告积极将提出的变更内容于5月28日请示凉山州国土资源局。 原告在2018年5月22日提出的申请及报告意见中并未提出关于案涉工程“抗滑桩嵌固段护壁工程”变更的申请。 第五组证据： 1.凉山州木里县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设计变更报告，复印件。 2.《凉山州木里县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推进会专题会议纪要》（2018）23号，原件。 3.《报告》，复印件。 4.《关于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锚固段护壁的请示》木国土资（2018）108号，原件。 5.凉山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抗滑桩锚固段增加护壁的批复》凉国土资函（2018）432号，原件。 拟证明： 1.被告将原告提出的变更申请请示凉山州自然资源局后，凉山州自然资源局组织专家到现场踏勘核实，现场踏勘有原告多位代表参与，专家审核后，认为案涉变更内容变更理由不充分，不同意变更。 2.专家审核后次日，被告组织各方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有原告施工方多位代表参与。原告对抗滑桩嵌固段护壁工程不允许变更从始至终都明知，不存在被告未及时答复情形。 3.专家现场审核不同意案涉变更项目后，原告于2018年6月23日再次向我局申请，我局收到报告后于2018年7月3日再次请示州局。 4.州局收悉请示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批复，再次明确强调，按专家意见执行，不同意变更。 第六组证据： 1.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复印件。 2.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投标文件，复印件。 拟证明： 1.案涉工程属于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工期较短，行业规范中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一般不做调整，所以被告在招标时已明确提出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变动双方不做调整。 2.原告在投标时，也完全响应了该规定，这在投标文件中多处体现。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是民事诉讼案件，双方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被告不能以行政文件为由主张免除民事责任。 对第三组证据，一、二项三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双方签订的通用合同中第5页，约定“专用合同有约定的，以专用条款为准”，除专用条款外，解释合同的优先顺序才是按照被告主张的顺序，因此，在专用合同有约定时，应以专用合同为准。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申请与原告主张的诉求无关。 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专家意见在原告已经完成相应变更的情况下，未全面考虑工程实际情况，未尊重相应工程变更事项已经完成的事实，而作出不同意变更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 对第六组证据，招标文件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文件优先顺序，相关事项应以专用条款为准。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中对“不利物质条件”、“工程变更程序”“承包人合理化建议”、“价格调整”、“工程款支付时间”、“合同解释顺序”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8年1月15日，项目监理向原告发出《开工令》，工程正式开工。2018年1月28日,原告以“施工过程中发现砂质板岩夹有软弱土层、风化砂质板岩遇水即成软弱泥土，且已施工抗滑桩桩孔出现较大地下水，需恢复原设计中的挖孔桩锚固段护壁工程才可保障工程的安全、质量以及操作工人的人身安全”为由，向被告和监理提交了《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的申请》。被告和监理单位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28日向被告和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分别提交了《工程变更申请》、《申请》，被告和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作出答复。2018年6月21日，经专家现场实地核实，作出不同意变更的意见。2018年7月3日，被告请示州国土资源局建议“增加挖孔桩锚固段护壁工程量”，2018年7月5日，凉山州国土资源局以向被告批复的形式发文，认为“施工方应采用必要措施保证安全，不同意该项变更”。 2018年3月-11月期间的锚拉桩孔验槽记录中记录护壁实际厚度为250mm,该记录有设计代表、地质工程师、现场代表、监理工程师、施工员签字认可。2019年3月,案涉工程通过验收。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编制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结算书(29167811.66元)，该结算金额包括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价款2112689.96元、材料价差调整工程价款4063789.63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将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结算书(29167811.66元)等材料移交重庆楚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和监理方收到结算书后，告知原告结算金额不合理，原告口头变更为2600多万元，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价款和材料价差调整工程价款相应下调为1729917.36元、2037092.95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被告签订《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辨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关于工程增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在《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4.11.2条中明确约定“承包人遇到不利条件时，应采取适应不利物质条件的合理措施继续施工，并及时通知监理人。监理人没有发出指令的，承包人因采取合理措施而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由发包人承担”、15.3.1.（3）约定“变更答复期限为14天”、专用合同条款10.5条约定“监理人、发包人审查、审批承包人合理建议的期限为7日内”。首先，本案中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地质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建设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不是行政法规，是出于规范项目建设和资金管理而作出的行政管理行为，只是对业主单位自然资源局具有约束力，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中未予以明确，故该管理办法对华远公司没有约束力，故被告辩称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的工程量违反《四川省地质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建设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及监理公司，提出“增加抗滑桩锚固段护壁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被告辩称文件不是单位职工签收的，但没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予以回复，且2018年3月-11月期间锚拉桩孔验槽记录中记录护壁实际厚度为250mm,得到各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承包人华远公司按合同约定采取合理措施且得到确认的工程增量应受法律保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价格调整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1.1约定“因市场价格波动调整合同价格，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即“采用造价信息进行调整”，同时在“关于基准价格的约定：”作了明确约定。本案中，虽然在《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附表10.8条标明了合同履行过程中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不可以调整，但《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4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中明确了专用条款的优先性，而专用合同条款11.1对因市场价格波动调整合同价格作了约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增量部分和价格调整增加的金额确定问题。原被告在《木里大寺滑坡治理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通用合同条款17.5.2竣工付款证书及支付时间作了约定。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将包括原告提交的《结算书（29167811.66元）》在内的资料移送重庆楚江建设工程咨询公司，被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及监理公司告知了原告该结算金额不合理，说明被告及监理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前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29167811.66元）》，该结算书中载明了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价款2112689.96元、材料价差调整工程价款4063789.63元。后原告口头提交工程结算金额2600多万元，并相应下调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价款和材料价差调整工程价款为1729917.36元、2037092.95元。被告已于2019年10月21日前，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到原告起诉时已过了一年多，被告及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应视为被告认可该结算金额。原告起诉的金额小于结算书中的相应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进行约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木里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抗滑桩护壁增加工程价款1729917.36元及材料价差调整工程价款为2037092.95元，共计3767010.31元。 二、被告木里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欠付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以3767010.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计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936.00元，由被告木里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 正 军 审判员 刘  忠 审判员 肖 新 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仁青祝玛 附本判决适用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 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