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皇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张殿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岳，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振，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一，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征，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霞，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林，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皇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岳、陈征、许霞、翟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重要证据）依法进行认定，肆意以经过诉讼时效的错误理由，剥夺上诉人千余万元的财产，判决严重错误，性质恶劣！本案中，结算是索款的前提条件，多年来上诉人顾及情面，一直请求被上诉人履行结算义务，被上诉人一直以种种理由拖延结算，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存在隐匿账册的行为，上诉人针对结算索款事宜，连年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且双方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结算工作，特别是2018年4月份左右，被上诉人股东兼财务许霞及胡岳经结算，已将被上诉人单方的结算结果提交给了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应适用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造成错误判决。本条明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履行结算义务，后确定债权债务金额，后进行给付，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且在2018年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结算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针对时效问题，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造成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房产情况，收取房产销售款项，同时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胡岳提出经结算，上诉人欠他50余万元，法庭已经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销售、收款等数据的情况下，判决明显错误地适用本条规定，在所有房产销售数据及结算所需数据都由被上诉人掌握的情况下，错误地让上诉人承担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造成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应适用而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错误地对上诉人进行否定评价。瑞鼎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注销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注销清算清算组应通知债权人并公告。也就是说，公司注销时，通知债权人是其最基本的义务，而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经律师调查后才发现瑞鼎公司已于2007年注销的事实，在瑞鼎公司拒不履行法定通知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的以瑞鼎公司已注销为时效经过的理由，剥夺上诉人上千万元的财产，严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诉讼时效判断问题及举证责任分配等问题上出现了明显且严重的错误，以法律之名，错误的剥夺了上诉人上千万元财产，致使上诉人存活难以为继，上诉费用尚不知如何筹集，而老赖却怀揣不义之财，逍遥自在！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胡岳辩称，一、皇房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不成立，一审审查并认定了案件所有事实，且不存在错误。（一）关于录音（皇房公司整理的文字没遵照录音内容），内容可以反映出以下事实：1.皇房公司从未向我和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2.我和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从未认可欠皇房公司债务；3.案涉房屋销售账款由张殿君直接支配且许霞直接向张殿君报账；4.张殿君所述“原来的时候，……那时候说了算，现在效益不好的时候，股东都给参与了”，足以说明张殿君与我有过按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以商品房立体砍块形式进行利润分配”的事实，能够印证2005年10月14日分割协议的真实性；5.张殿君是因为他要向其他股东交待，才让我再次配合他确认；6.张殿君和我一直是楼上楼下邻居，张殿君从未代表皇房公司向我和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7.张殿君明知除我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真实股东。（二）皇房公司恶意滥诉情形严重，居然指责法院“剥夺其千余万元财产、性质恶劣”，这恰恰说明皇房公司一直无视法律和蔑视法庭。1.皇房公司制作虚假列表恶意隐瞒情况，反复调整诉讼标的金额和房屋列表，即使调整后也能看出矛盾百出，皇房公司始终在虚假陈述。（1）皇房公司起诉时所附“房款销售明细表”中有“备案日期”一列，后来由于发现日期一列容易败露问题，在开庭举证时故意隐去这一列；（2）皇房公司在起诉时主张款项11,947,280元，由于我们向法庭指出了其列表虚假，皇房公司在庭审后又提交材料调整为所谓10,723,392元；（3）皇房公司在起诉时列举34套房产，被我方当庭指出其中至少13套的明显错误，足以说明其明显滥诉，皇房公司在开庭结束后对其中至少8套调整说法，其中包括属于示范公司的2套和张殿君虚假骗贷的6套。皇房公司既然明知这2套不属于它，既然明知这6套是虚假骗贷，为何起诉时隐瞒事实以3200元/平的高价进行滥诉。（4）即使调整后，皇房公司的主张仍然存在明显矛盾：第一，皇房公司在开庭时称当时房产我方公司已代理销售完毕全部房产，也就是自称是70套房屋，为何立案时只说34套，又在庭审后调整为26套，哪一次都不是真实陈述；第二，皇房公司既然主张34套，却只举证25个合同，这25个合同也跟皇房公司主张互相矛盾，皇房公司一直在故意隐瞒事实；第三、关于（3-3-2）房屋，皇房公司在庭后提交给法院的材料中有一个特殊说明，皇房公司自己不得不承认按3200元/平起诉是低级错误，所以调整为按房贷金额要，但同时又指出这个房子贷款还清后于2014年7月21日卖给了荆向东，同时其开庭时提供的合同日期是2005年8月6日，房子单价是3000/平，这明显是张殿君自己低价处理出去的房子，不可能是我们卖的房子，皇房公司自己卖的房子，居然还要以3200元/平向我要钱；第四、包括但不限于（1-5-1）、（1-5-2）在内的不少房屋，都是张殿君以低于3200元/平的价格做人情自己卖出去的，这两个房子皇房公司自己提供的合同上就可以看出来单价是2900元/平，房款也是张殿君代表皇房公司直接收的，居然要求我按3200元/平向其支付房款；第五，皇房公司提供有合同里，（2-10-1）合同单价是2000元/平、（2-16-1）是3100元/平、（2-16-2）是2700元/平，都明显低于3200元/平，也存在如上问题；第六、（1-5-1）、（1-5-2）两套房屋是2005年10月14日立体砍块协议中分给我的房子，而不是我代销的房子，居然也向我要钱；第七、（2-6-2）、（2-9-2）两处房产在皇房公司起诉时的列表中显示的日期都是2006年，这个时间，皇房公司都不让我们代销房产了；第八，代销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皇房公司抵账的房子也要给我销售提成，皇房公司抵顶出去不少房子，表格里哪些是皇房往外抵账的我不清楚，但大部分抵账都应该没列，一方面是不存在向我要钱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只存在应该给我提成的问题；第九，（3-10-1）房屋，皇房公司提供的合同连买受人签字都没有，合同都不成立。总之，这个清单始终是一个肆意造假形成的清单，皇房公司陈述和证据始终自我矛盾，足以说明皇房公司根本无视事实和法律，根本就是在恶意滥诉。（三）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根本就没有代销房产的账册，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是为了给皇房公司销售他们从示范公司分得的房产专门成立的，销售款项收支这些都听张殿君的。那时候，张殿君跟我关系非常好，彼此也非常信任，张殿君同意许霞代管房屋的销售账，我也信任。许霞都是每月直接向张殿君报账，所有的材料原件也都由许霞直接交给张殿君。张殿君始终不敢面对法庭，他收了多少钱，他顶出去多少房子，他通过低价送出去多少人情，他得了多少好处，他比谁都清楚。张殿君明知道我不欠他钱，不面对法庭说实话。皇房公司胡乱起诉，始终胡搅蛮缠。（四）2005年，我们的销售人员被皇房公司挤出来后，我和张殿君于2005年10月14日签的立体砍块协议，十多年来，皇房公司从来没有任何人再找过我和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我和张殿君楼上楼下邻居，十多年来，张殿君也从来没有代表皇房公司找过我。（五）从录音里面也可以听出来，近两年他找我，都是拿别的股东说事儿，录音里就有他说的：“原来的时候，……那时候说了算。现在效益不好的时候，股东都给参与了”，而且这也是在撒谎，皇房公司从2001年开始一直就是私企。不管他是穷急了，还是他真有别的股东向他追讨，都是他自己跟他公司其他股东的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二、2005年10月14日的最终分割协议是张殿君跟我签的。这个协议上“胡月”就是我那段时间签名用的名字，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有点儿迷信，那时候有人给我算过建议我用这个“月”。如果像皇房公司说的造假，造假就更不可能出现这个“月”字。皇房公司竟然说我偷了张殿君练字的纸，还说不知道胡月是谁，这样荒诞的说法也敢在法庭拿出来瞎说。这个分割协议的内容跟庭审调查出来的案情完全吻合，相信法院能看出来协议的真实性。分割协议里第一条里的房子，除了（4-15-1）张殿君同意给我后又反悔外，另两套房子（1-11-2）、和（1-15-2）和10号车库都是分给我之后我处理出去的。第二条里的套取贷款这些房子的情况，皇房公司在开庭后提交的材料里也被迫承认了6套。三、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2004年7月协议第二条第1款：“2005年底完成销售”）及庭审查明的双方结束合作的时间（2005年下半年因皇房公司转安排示范公司继续代为销售）、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的合同约定（2004年7月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三项：“甲乙双方同意以后每月结算一次”）、立体砍块进行利润分配的合同约定（2004年7月协议第二条第1款：“若销售不完，双方做价房源，以商品房立体砍块形式进行利润分配”），还是2005年10月14日双方公司法定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张殿君与胡月达成的分割协议，诉讼时效均应自2005年起算两年，皇房公司诉讼请求均已过诉讼时效。四、皇房公司从未向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胡岳提出明确的请求，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胡岳从未向皇房公司承诺债务，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五、我方从未认可尚欠皇房公司债务，我方从未向皇房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第一款（即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修改前的第22条）之规定。六、皇房公司上诉状中关于举证责任的理解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皇房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是诉请方应对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义务，另外，在我方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诉请方亦应对其在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皇房公司均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而我方对我们反驳的事实均已提供充分证据。七、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无论是否存在瑕疵，由于其注销时对皇房公司不负有债务，故皇房公司引用的有关公司注销的法律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陈征辩称，我是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处负责人，销售之后项目结束，后期我没有参与。我没有参与投资，为挂名股东，把我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许霞辩称，我是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挂名股东，没有出资、不参与分配。录音中说的账，录音中承认从未有人委托我做会计账，实际也没有做过会计账，所谓的账就是将收支流水按照代理协议把流水、收支原件交给张殿君。没有人要求我留原件，我将原件都交给了张殿君，没有任何留存。代理完事后张殿君从未到公司找过我，事情已经了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翟林辩称，以我是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身份追加我为本案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案件发生期间我没有在公司，我2006年入职，对所有经济纠纷不清楚，以清算组成员身份追加我为被告不正确，我不是清算组成员，该期间我不是公司员工，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我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清算组成员，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皇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岳、陈征、许霞、翟林共同向皇房公司返还欠付款11,947,280元；2.判令胡岳、陈征、许霞、翟林共同向皇房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暂定10,162,797元，之后以11,947,280元为基数，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胡岳、陈征、许霞、翟林共同赔偿皇房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暂定45,000元（依据实际花费）；4.判令胡岳、陈征、许霞、翟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6日，皇房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辽宁示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美阳世纪花园二期-冠虹家园·龙腾阁”项目，第一条联建项目约定：该项目坐落于皇姑区，四至范围为北邻农机大厦，南邻美阳世纪花园一期，西邻军区05部队，东邻农机公司家属宿舍楼。占地面积约4490平方米。拟建18,000平方米商品住宅。联建内容包括拆除旧有房屋，建成商品房对外销售。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负责开发手续的办理，包括立项、土地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销售许可证等一切手续的办理。2、负责协调与周围单位的关系，包括遮光、挡光等事宜的处理。3、负责项目工程的后期收底工程及资金投入。4、以甲方名义对外办理手续及房屋销售。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负责项目前期策划及设计方案，委派设计院进行施工图纸的设计。2、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及资金的投入。第四条利润分成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按该项目税后利润进行分成，分成比例为甲方获利30%，乙方70%。2、以甲方为主进行工程决算。3、双方各自负责利润分成比例的税费的交纳。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将该项目的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若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负责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004年3月4日，胡岳（甲方）与案外人王岩（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辽宁示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2004年4月28日，皇房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载明：“建设项目名称：冠虹家园，建设位置：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二里四里，建设规模：21,698.50平方米。”2004年6月15日，皇房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内容载明：“项目地址：皇姑区北陵大街（冠虹家园），总建筑面积21,698平方米，其中住宅19,112平方米，共128套，车仓库680平方米，共24套。”2004年7月，皇房公司（甲方）与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坐落于沈阳市皇站区原农机公司院内的“冠虹家园·龙腾阁”住宅小区房产，协议第一条双方的职责约定：(一)甲方的职责范围:1、甲方负责“冠虹家园·龙腾阁”开发项目的立项、规划、施工以及销售过程中的一切手续。2、甲方负责一切对外协调工作以及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并办理商品房销售后产权登记过程中的一切手续，负责一切税费的按时缴纳。3、甲方负责履顺外管网配套及园区建成后委托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物业管理。4、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销售，委托乙方代收房款。(二)乙方的职责范围:1、乙方负责项目的组织设计、施工管理、后期配套设计、商品房销售过程中的营销策划以及组织销售。2、乙方负责销售过程中的海报、宣传资料的设计和由此发生的费用，负责报纸广告以及其他广告的宣传。3、乙方负责代甲方收取房款(包括定金、首付款、按揭贷款、公积金款等房款)，负责将扣除销售代理费用后的剩余房款按甲方的意见转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协议第二条销售时间和利润分配约定：1、销售时间：该项目于2004年7月28日具备销售条件，甲乙双方经过商榷，乙方应于2005年底完成销售。若销售不完，双方做价房源，以商品房立体砍块形式进行利润分配。2、利润分配：甲方以该项目的全部房源(包括甲方合作开发，抵账及其他非正常销售的商品房)按3200元/平方米为底价全权委托乙方进行对外销售和办理相关手续，商品房价格高出3200元/平方米的房款收入归乙方。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付给乙方50万元整作为开办费用，甲、乙双方同意以后每月结算一次。2004年11月25日，胡岳（甲方）与案外人王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房产折价抵顶应付给甲方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顶房产为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美阳二期-冠虹家园·龙腾阁”4-16-1号、4-13-1号、4-13-2号房产。2004年11月30日，皇房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辽宁示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确认书》，对甲乙双方各自拥有的坐落在沈阳市皇姑区的“冠虹家园·龙腾阁”住宅项目的房源进行了分配。2005年10月14日，皇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殿君与胡月达成《协议》，内容载明：“美阳世纪花园龙腾阁胡月得4-15-1、1-11-2、1-15-2、车库10房源。有关个人贷款的房源归张殿君所有，后续按揭贷款张殿君还。”落款处，有“张殿君”、“胡月”签字，皇房公司方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胡岳称该“胡月”指的是其自己。2006年3月11日，陈征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本人于2004-2005年在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担任‘龙腾阁’项目销售工作，由本人经手的销售房款均已交给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财务。”2007年8月25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经股东研究决定注销本公司。清算小组成员为胡岳、许霞、翟林，其中胡岳为清算组负责人。由清算组对本公司全面清算，并由清算组作出书面清算报告。同时，清算报告由股东确认。公司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同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时代商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2007年9月，翟林入职沈阳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2007年10月20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内容载明：“根据股东会决议精神，清算组于2007年8月25日至2007年10月18日对本公司进行了清算，并在《时代商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已满45天。清算结果为：本公司无债权债务；剩余财产处理完毕；税务已完结；银行账户已撤销。公司注销后一旦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股东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落款“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处，有“胡岳”、“许霞”、“翟林”签字，其中翟林否认该“翟林”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胡岳、许霞对上述各自签字并无异议。2007年10月20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确认同意清算组的清算报告，对清算结果予以确认。落款“股东签字”处有“胡岳”、“许霞”、“陈征”签字，其中陈征否认该“陈征”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胡岳、许霞对上述各自签字并无异议。2007年10月25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状况不好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并在申请书中表示债权债务清理完结。2007年11月8日，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公司登记。2020年5月6日，皇房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皇房公司起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103财保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胡岳、陈征、许霞银行存款共计22,155,077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不予保全标的：不宜长期保存物品、易腐烂变质物品、季节性商品、鲜活物品、价值波动较大的大宗商品、知识产权、公益法人为实现公益目的的财产、国家机关财政性资金及维持正常运转履行职责不可缺少的财产、上市公司流通股、其他金融类有价证券、已经登记的预售或已售给第三人的商品房、为被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的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的财产、专属证券交易结算资金等）。依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了胡岳、陈征、许霞名下的相关财产。庭审中皇房公司提交了《房屋销售明细表》以及皇房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分别签订的2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明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代为销售房产的事实以及计算欠付款项的依据。庭审后，皇房公司重新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其主张的胡岳、陈征、许霞、翟林应支付的款项为10,723,39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皇房公司与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从皇房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可以确认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前确实存在代替皇房公司销售房产的事实，且双方对销售时间、利润分配、结算时间均进行了约定。但皇房公司未能提交在该份《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交易往来凭证，也未能对其交付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代为销售的实际面积、金额以及被告收取的代理费金额等重要事实举证证明并进行合理说明，即皇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注销前仍欠付皇房公司销售房款的事实。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皇房公司与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按月结算，销售结束时间为2005年年底，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注销登记。无论是以双方协议约定的按月结算，还是以被告方结束销售的时间以及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销登记的时间起算，皇房公司起诉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皇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殿君与胡岳系多年楼上楼下邻居，虽然皇房公司提交了录音证明皇房公司曾向胡岳提出结算的要求，但皇房公司未能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充分证据，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判决：驳回原告辽宁皇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辽宁皇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皇房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马君证词、音像资料、马君询问笔录、结算清单、房款收入明细表、收付款明细表、销售提成明细表、协议书、协议、购房协议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材料。证明内容：1.2018年4月左右，应张殿君请求证人马君去昆山中路万众大厦五楼电梯厅与胡岳见面替张殿君接收资料及马君收到的材料内容。胡岳、许霞等向皇房公司提交了单方结算意见，其结算结果为皇房公司尚欠其销售提成费用533,670.54元。2.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义务不仅涉及房产销售方面，还涉及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工作，包括项目的组织设计、施工管理、后期配套设计等工作。涉案工程房款收入、销售费用、广告费用等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范围内收支费用的财务数据等，都应是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掌握，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有提供真实数据及相应证据的结算义务。第二组证据：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明函，证明内容：马君现担任新建松江区明兴学校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总监理工程师），责任重大，其工作属于项目关键岗位无法脱岗，且沈阳疫情突发返回项目须要隔离，现实情况不允许其赶到沈阳出庭。胡岳质证意见：对马君证词、音像资料、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述交接过程内容也没有异议。对结算清单、房款收入明细表、收付款明细表、销售提成明细表的内容，据胡岳陈述都是根据张殿君处许霞之前的内容整理分析出来的，通过胡岳与张殿君之间的谈话录音及这些证据材料恰恰能够证明我方从未表示欠对方债务，对方也从未主张我方对其有所欠债务。根据表中理出的内容，特别是收付款明细表，上面明确记载欠销售提成费用533,670.54元，也就是说张殿君找胡岳只是由于这两年他要给其他股东进行交代，所以要求胡岳进行签章确认。对于该收付款明细表中体现出来的数据明显能够看出他们双方均认可销售款项用于给皇房公司付货款、备案及广告费，而且张殿君借款小计9,305,074.50元，下面有14项明细，也就是说张殿君持这份清单在与胡岳对话取证过程中没有对胡岳提出任何异议。关于所附协议书，也就是双方争议最关键的证据代理销售协议，代理销售协议中也能够体现出为他支付款项的记载，这个证据中关于销售时间双方有明确约定为2005年底，并且约定若销售不完双方作价房源立体砍块进行利润分配，恰好印证2005年10月14日分割协议的真实性，也能够证明超出诉讼时效的事实。该协议中还有关于抵账房款，应该给我们销售提成的约定，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列表虚假，没有提及任何一套抵账房源，而是将很多无关和骗贷的房源以32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我方提出主张。附件中同时有2005年10月14日协议，也就是说在他们双方核账时张殿君就看过这份协议，而且认可，在录音中没有对该协议提出任何置疑。上诉人一审中居然提出这是胡岳偷张殿君练字的纸伪造的协议，二审中自己却提供的了份协议，而且通过马君的证言予以证实。两份购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马君的证明函没有异议。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一审中提供过这份证据。这份协议是胡岳从示范公司出来时示范公司给他分配的股权，以房抵顶股权款。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陈征质证意见：对结算清单、房款收入明细表、收付款明细表、销售提成明细表、购房协议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马君证词、音像资料、马君询问笔录不清楚。协议书内容真实。对协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许霞质证意见：不认识马君，不清楚他的证词。对结算清单、房款收入明细表、收付款明细表、销售提成明细表、购房协议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清楚，没有见过。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翟林质证意见：都不知道，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胡岳提交证据一、工商档案查询上诉人变更情况查询卡、我方严格按照对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记录，我方对上诉人整理的文字不符合录音全部客观内容，提请法庭注意。证明变更情况卡可以看出该公司于2001年9月7日全部股东变更为个人股东，2008年9月4日股东变成11人，这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11人股东情况一致，但与张殿君所述“原来的时候……那时候说的算，现在效益不好的时候股东都给参与了，人家说我你说你连个人员签字都没有，一个公章都没有，意思即是说我上外面打不也能打成这样吗。这些股东我一共11个，我说那让老胡坐上就得了，回去我和大家有交代…”，说明张殿君根本就没有向我方主张债务的情况。最后一句话说“是你欠我和我欠你都行”，说明双方根本不是债权债务争议。录音也不能成为诉讼时效方面的有效证据，恰恰印证张殿君对从马君处收到的那些材料是认可的，不持异议的。马君递交资料时间在前，录音形成时间在后。皇房公司质证意见：如确系与工商档案一致，代理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的推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常识不符，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录音资料是张殿君发现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注销后寻求法律帮助，为了确定其一直向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结算事宜与胡岳沟通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其中张殿君所说的都行，后面实际还应有一句话，你得给我结算，先拿结算结论，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其单方出具的结算意见。之前是政府企业，再加上张殿君与胡岳关系好，即便一直主张结算也没有以撕破脸的方式主张，在胡岳一直以种种借口拖延提交账目及进行依法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迫于无奈在了解到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已经秘密注销，上诉人迫于无奈在企业濒临破产的情况下才筹集资金，四处举债，诉至法院。陈征质证意见：对录音情况不清楚。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许霞质证意见：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录音文字版没有异议。翟林质证意见：工商登记信息不清楚，对录音文字版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皇房公司以其与原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销售房产的《协议书》后，双方未结算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产代销款项。皇房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与联建单位辽宁示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割房源的《确认书》、《房款销售明细表》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作为其主张欠付款项的依据。对此，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岳提供其与皇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殿君于2005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并主张该份协议中双方对于房源分配的内容系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皇房公司虽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否认协议中张殿君签字的真实性。从皇房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马君证词、马君询问笔录、音像资料、结算清单、房款收入明细表、收付款明细表、销售提成明细表等证据来看，胡岳对皇房公司提出的2018年通过马君交付了结算材料且结算结果为皇房公司尚欠其销售提成费用533,670.54元予以认可，而该结算结果与胡岳提出的2005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中分配房源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从皇房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尚无法认定沈阳瑞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注销前欠付皇房公司的销售房款。而皇房公司虽主张其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且在2018年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结算义务，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但皇房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确认欠付款项且同意支付欠款，故对皇房公司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皇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75元，由上诉人辽宁皇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