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有粮。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喜丽，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中路399号（老车管所对面）。法定代表人：郭守彦。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昌。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彪。再审申请人彭有粮与被申请人邓龙、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湘0421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彭有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湘04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彭有粮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0）湘民申4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有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喜丽、被申请人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申请人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昌、王庆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有粮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20）湘04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或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邓龙、王学新互相知悉身份信息，彭有粮仅作为信息中介向邓龙和王学新发布信息促成双方达成交易，本案应认定邓龙和王学新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邓龙与王学新之间因运费争议导致王学新未向邓龙交付托运标的物，且标的物现存于王学新处，并不存在毁损、灭失的情形，仍具备交付条件，原审直接判决由彭有粮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原审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错误拆解，应当查明王学新是否具备行使留置权的条件后依法判决。被申请人邓龙辩称，1、邓龙与彭有粮签订的是运输协议，运费交给了彭有粮，彭有粮是承运人而非居间人，邓龙与王学新没有关系。2、案涉货物是特种设备，按照国家规定需定期检查、登记、保养，货物现无法再正常使用，已经造成损失。3、王化昌与濮阳货运公司均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申请人王学新辩称，王学新与彭有粮、邓龙没有签订合同，不是承运人。因为对方的原因造成我方装车延后了三天，货物尺寸也与合同上的不符，我们要求赔偿损失。向邓龙和彭有粮分别告知了这个情况后，他们双方互相推诿，所以我们才把货物留置。我方没有责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是他们造成我们压货，邓龙和彭有粮均不回应我们的请求，所以我们才留置货物。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货物价值50万元及利息7318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从2018年3月14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26日），并要求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三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彭有粮所工作的平台为衡阳市腾龙物流公司信息部，但衡阳市腾龙物流公司并未经过工商登记。被告彭有粮经营的信息部主要业务是为货主在信息平台发布货运信息，提供司机资料。2018年3月6日，原告邓龙找到被告彭有粮，需将一台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从广州运到河南，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发货单位名称为广州黄埔，联系人邓龙，货物为行车22.5米长，收货单位为河南济源（中原龙鑫钎钻管业有限公司厂内卸货），联系人尹鸿翔。乙方为衡阳市腾龙物流公司，承运人姓名彭有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本批货物价值50万，由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承运，甲方托运的货物应如实填写清楚；如名称、重量、数量、性质及到达时间都不得隐瞒，货物手续不全罚款由货主负责，车辆手续不齐由车主负责。无货装由甲方负责，有货不装由乙方负责。二、乙方车辆必须投保运输。甲方将货物装车时交给乙方，乙方必须认真清点。凡因货损、货差、雨湿、污染、破损、短件少两、延误时间以及交通事故等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运方）负全部责任。三、全程运费共计一万肆仟元整，货到付清。四、见证人只负责货物运输前的装车事宜，货物运输后，甲乙双方应遵守协议自行处理，见证人只能起调解作用，不负责赔偿。五、如承运方下次在本部所介绍地点装货未经本部同意，本部可以向承运者索赔伍佰至仟元赔偿费。同时备注“限2018.3.13到达厂内，履行地济源”。尔后，原告邓龙在协议甲方签名处签字，被告彭有粮的名字签在见证人签字处。协议签订后，被告彭有粮联系了司机王学新驾驶的牌号为豫J76669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该货物，该车辆登记在被告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3月10日，王学新驾驶豫J7666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黄埔区俊嘉钢管有限公司将一台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装车后出发，到达河南济源中原龙鑫钎钻管业有限公司厂内后，该车的实际车主王化昌提出等待装车时间过长，且实际运送货物的尺寸与信息部报出的尺寸不一致，因此发信息要求被告彭有粮增加运费。因被告彭有粮协调未成，王化昌遂将货物拉出收货单位自行保管至今。在庭审中查明，涉案的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系原告邓龙向广州黄埔区俊嘉钢管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起重设备，购买价为21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彭有粮是否是本案承运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邓龙将一台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交由被告彭有粮承运，双方并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彭有粮辩称协议书是事后补签，自己在协议上的签名也在见证人一栏，只是起一个中介的作用，不能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被告彭有粮提出的该《货物运输协议书》是原告邓龙为诉讼目的事后找其补签，但原告邓龙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彭有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被告彭有粮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双方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上明确乙方为衡阳市腾龙物流公司，承送人姓名彭有粮，而衡阳市腾龙运输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该公司在法律上不存在，故被告彭有粮即为承运人，并不因其签名签在见证人栏中即能否定其承运人的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在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彭有粮作为涉案货物承运人，对所承运货物未能送达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邓龙主张被告彭有粮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该批货物价值50万，但经查明，原告邓龙购置该货物的实际价款为21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被告彭有粮的赔偿数额确定为21万为宜。关于原告邓龙提出由被告彭有粮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彭有粮应在2018年3月13日将起重机运到履行地点，但至今尚未送到，故被告应当自2018年3月14日起向原告邓龙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二、被告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被告王学新系货车司机，在货运过程中属受雇实施的职务行为。被告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为承运货物的货车车主，但其并未与原告邓龙签订运输合同。上述二被告均不属于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学新、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承运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对原告邓龙要求被告王学新、被告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有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龙货物损失210000元及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二、驳回原告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9531元，减半收取4765.5元，由被告彭有粮负担。彭有粮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21万元及其利息的赔偿责任。一、上诉人不是实际承运人。案涉《货物运输协议》并不是2018年3月6日签订的，而是2019年邓龙为了打官司找上诉人所签。邓龙与上诉人曾经合作过几次，邓龙知道上诉人不是实际承运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龙关于协议签字问题出现矛盾时，没有在法庭向当事人释明字迹鉴定的法定程序，径行推定承运人就是上诉人，有失公允。本案各方都已经认可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实际承运人，上诉人与邓龙签订的协议仅是形式上的运输合同，真正的承运人是王学新，其与邓龙才是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协议上上诉人的名字签在见证人一栏，协议约定见证人只起调解作用，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承送人姓名处有上诉人名字，即判决认定上诉人系实际承运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邓龙提供的图片、录像、证人出具的书面说明认定“2018年3月10日，王学新驾驶豫J7666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黄埔区俊嘉钢管有限公司将一台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装车后出发，到达河南济源中原龙鑫钎钻管业有限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中载明“涉案的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系原告邓龙向广州黄埔区俊嘉钢管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起重设备，购买价为21万”，上诉人不知一审法院从何得出这个结论。被上诉人邓龙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交上诉人等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庭审中已经查明拉货司机是王学新，实际车主是案外人王化昌，该车系挂靠在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且因邓龙不愿意支付相关费用，该货物已经拉回河南老家，故货物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并申请证人洪庆菊出庭作证。证据：微信图片，拟证明上诉人没有责任，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证：该微信图片不能否认上诉人是本案承运人的事实，且证人洪庆菊当庭证言亦未能证明案涉《货物运输协议》中上诉人彭有粮签字的具体情形。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彭有粮是否系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否对本案运输合同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案运输合同中被上诉人邓龙的损失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有粮与被上诉人邓龙于2018年3月6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明确甲方为邓龙，承送人为彭有粮。该运输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系被上诉人邓龙委托上诉人彭有粮承运行车。上诉人彭有粮主张该运输协议并非2018年3月6日签订，而是在2019年补签，且其仅系该运输协议的见证人。为此，二审中上诉人彭有粮向本院当庭提交了一份证据并申请证人洪庆菊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否认其系案涉货物运输协议承运人的事实，且证人洪庆菊的当庭表示“签协议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协议签订时间也记不清了”，故其证言亦未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邓龙补签运输协议的相关事实存在。故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协议的落款处将签名签在见证人处，但不能否认其为协议中承送人的事实，洪庆菊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系补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案涉《货物运输协议》的承运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在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彭有粮作为案涉货物承运人，对所承运货物未能送达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邓龙当庭提交的《旧设备买卖清单》，认定上诉人彭有粮所承运的QD10/3.2-22.5-A6双桥梁式起重机的购买价格为2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彭有粮上诉称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旧设备买卖清单》进行质证，一审采用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损失额系认定事实错误。经核查，虽然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并未记载当事人关于该证据的质证程序及经过，但经查看一审庭审直播录像发现，于庭审直播录像第1小时17分钟时，主审法官当庭叫各方当事人包括上诉人彭有粮查看该《旧设备买卖清单》并发表意见，当事人包括上诉人彭有粮亦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质证过的证据认定案涉货物的实际价值及承运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有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由上诉人彭有粮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彭有粮提供了三份证明材料，1、衡阳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2、刘政国的证明；3、交易信息截图。拟证明彭有粮是居间方，不是承运人，彭有粮与邓龙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案涉物品仍在承运人处保管，能佐证彭有粮是居间人身份。本院认为，衡阳县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彭有粮在本案中的地位。刘政国的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并经质证，不属于本案新的证据。交易信息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彭有粮提供的三份证明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能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就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而签订的合同，除法定情形外，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反之，则要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邓龙与彭有粮2018年3月6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彭有粮称该协议是后来补签，但是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是后来补签的，只要当事人予以追认，其仍然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在协议书中，彭有粮虽然在见证人处签名，但是在协议的乙方承送人处彭有粮亦有签名，如认定彭有粮为协议的见证人，则遵守合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只有邓龙一人，该情形与合同的构成要素、内容及日常生活法则相悖，故彭有粮在本案中是与邓龙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当事人，即本案运输合同关系的承运人。彭有粮称其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只是居间人，其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在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彭有粮作为案涉货物承运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货物运送至约定地点，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所承运货物未能送达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邓龙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损失结果的责任。至于彭有粮称邓龙应向王化昌和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损失，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悖，不能予以支持。王化昌称其在本案中也有损失，要求赔偿。因其在一审时没有提起反诉，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请求不能在再审中予以处理，王化昌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4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曙梅审 判 员 高 斌审 判 员 杨丹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小军书 记 员 王 敏校对责任人：高斌打印责任人：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