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人，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华夏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春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该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友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五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友人，被上诉人一五〇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友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64793.37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诊疗行为有明显错误，对上诉人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1、在2008年6月6日入住被上诉人处，期间为上诉人作髓核摘除术，主刀大夫是谢锋(随后了解到谢锋当时没有主刀资格)，而病历上签字系黄涛，针对该诊疗行为，被上诉人存在有明显过错。2、依据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对上诉人双下肢超声检查，××变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因为被上诉人延误病机，进而造成上诉人右下肢被截肢，该过错与上诉人右下肢截肢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被上诉人诊疗行为有明显错误，该过错与上诉人右下肢截肢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损害后果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认定有误。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截肢的损害后果非被上诉人过错所致，进而没有支持上诉人在其他医院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是错误的。因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被上诉人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杨友人右下肢截肢的损害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非没有一点因果关系。又，依据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过错参与度为5%-15%。那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就不应当仅仅限于在被上诉人处的医疗费用，还有在其他医院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故，请法庭重新认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综上，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认定有误，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五〇医院答辩称：医生治疗行为无过错，严格按照医学常规来治疗。上诉人多次到医院说这个事情，又到涧西、西工法院起诉，本案应依照客观真实的鉴定报告来审理，一审判决正确，望维持。杨友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9793.3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检查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6日，原告因“腰背部疼痛并向右下肢放射1年余，加重2月”入住被告医院。被告对原告检查后，诊断为腰椎管狭窄并腰椎间盘突出，××。于2008年6月11日为原告行硬膜外麻醉下行腰椎后路右侧椎板开窗减压，L4/5、L5/S1髓核摘除术，2008年6月30日出院，期间医疗费2673.09元。术后因原告仍感腰部疼痛不适，且双下肢疼痛，于2009年11月11日再次入住被告医院。于2009年11月18日，对原告行全麻下腰4/5椎间融合植骨内固定术，2009年12月4日出院，期间医疗费为7121.22元。两次住院期间均需一人陪护。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6月10日，原告以右下肢发凉、麻木、跛行8年为主诉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该院诊断为右下肢ASO、××足，行“介入右髂动脉扩张、支架置入术，右下肢动脉扩张术”。原告又于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1月17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右下肢凉、麻、痛、跛行，诊断为右下肢动脉栓塞，右下肢动脉血栓形成等，洛阳市中心医院为原告行“右大腿截肢术+股动脉导管取栓术”。原告在到被告处治疗前，于2008年2月21日至2008年3月3日到解放军第五三四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2011年2月26日，原告因对被告医疗行为提出质疑，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书一份，被告赔偿原告4000元，并约定双方纠纷一次性终结处理，原告也拿到了被告支付的4000元。因该协议书效力问题，原告到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最终被认定无效，杨友人将4000元退还一五〇医院。原告因对各医院治疗问题有质疑，经与解放军第五三四医院和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协商，两家医院分别给予原告一定数额的补偿。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一五〇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9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诊断成立，存在手术指征，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但未行双下肢超声等检查，××变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被鉴定人杨友人右大腿截肢，系自身右下肢动脉栓塞、××，经医学性介入右髂动脉扩张、支架置入术，右下肢动脉扩张术等医学治疗效果不明显情况下的自身病情发展的结果，无证据证明或排除被鉴定人杨友人2008年6月6日至2009年12月4日在一五〇医院就诊期间右下肢血管病变情况。鉴定意见为：一五〇医院在对杨友人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院方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杨友人右下肢截肢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5%-15%。原告杨友人支付鉴定费7000元，为鉴定支出交通费218元。原告杨友人又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法院委托洛阳济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该所作出洛济仁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友人，右下肢损伤为四级伤残”，该次鉴定费700元由杨友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该条的患者或其亲属需证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且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洛阳济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科学，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的诊断符合诊疗规范，其“未行双下肢超声等检查，××变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的情形，与杨友人右腿截肢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即杨友人截肢的损害后果非被告过错所致，系杨友人自身疾病逐步发展经相应治疗无效所致。被告的过错，如其尽到全面应有的注意则可能避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返还原告在一五〇医院住院治疗费用9794.31元，并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因鉴定支出交通费21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医院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并非被告医疗过错行为所致，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已享受退休待遇，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杨友人医疗费、交通费损失10012.3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友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承担400元，由被告承担100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鉴定费用7700元，由原告承担6700元，被告承担1000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一五〇医院对杨友人的诊断成立，存在手术指征，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但未行双下肢超声等检查，××变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被鉴定人杨友人右大腿截肢，系自身右下肢动脉栓塞，××，经医学性介入右髂动脉扩张、支架置入术、右下肢动脉扩张术等医学治疗效果不明显情况下的自身病情发展结果，院方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杨友人右下肢截肢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5%-15%。该鉴定意见分析透彻，结论明确。杨友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但未能提供该鉴定意见错误的证据，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并无不当。杨友人认为一五〇医院过错责任在50%以上并要求一五〇医院赔偿因截肢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0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