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路艳，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福旺，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刚，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凤，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路艳因与被上诉人王龙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路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路艳给付王龙刚货款20981元。事实和理由：1.证人李某与宋路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某原系宋路艳的老板，与宋路艳之间存在矛盾。王龙刚与李某单方结算，甚至最终以法院调解方式结案，具有推卸责任或者坑害宋路艳的嫌疑，在宋路艳缺席情况下，李某对账目结算作出的调解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2.庭审中王龙刚称宋路艳提交的发货单及交易明细包含了帮别人订货的产品及支付款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王龙刚起诉数额与事实不符，自身账目混乱且错误。宋路艳多次要求核对账目，但王龙刚一直躲避，试图凭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否认整个案件事实。宋路艳从2017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共收到电脑及配件价款合计2206700元（其中有1044040元王龙刚没有计算在内），宋路艳已经给付2185719元，仅有20981元货物未结算。4.一审法院认为宋路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涉案债务（356440元）已经予以认可，但事实上该货款计算错误，且宋路艳有发货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也未对宋路艳提交的证据予以评判，极端不负责任。王龙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路艳立即支付王龙刚拖欠货款306440元；2．判令宋路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0644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龙刚称自2014年起向宋路艳供应电脑等，宋路艳共欠付货款306440元，提交了：1．（2019）京0108民初309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龙刚与李某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调解书，李某于2019年8月31日给付王龙刚剩余货款90000元。2．王龙刚与宋路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0月31日：王龙刚：你们谈好了吗？宋路艳：好了。王龙刚：账怎么分。宋路艳：他多我少点。王龙刚：我的算他的？宋路艳：我俩的。王龙刚：每人多少算好了吗？你欠我多少他欠我多少？宋路艳：他比我多一万多。2019年6月10日：王龙刚：4月25对账是328个对吧。宋路艳：对。王龙刚：472个，你在看看，差5个。宋路艳：一共对吗。王龙刚：嗯。王龙刚：截止6月10日共发472台。宋路艳：你今天发货，别忘记给我带那个系统盘啊。王龙刚：你那记一下。宋路艳：好的。2020年1月4日：王龙刚：还欠我377310你看看对吗？宋路艳：我看看啊。王龙刚：还有配件870给你减了。向宋路艳发送王龙刚账本图片，账本页显示：截止2020年1月4日止还欠376440。你看看对吗？宋路艳：现在不能同时用两个前USD口。和供电有关系吗？王龙刚：你看看账对上了吗？哪不对你就说。宋路艳：等我看看啊。没有拿着本。王龙刚：你看看对对账。宋路艳：行。我回去了看看。王龙刚：你没在献县吗？等周一你看看账告诉我行吧。宋路艳：下午过去看看堆起来。宋路艳：对。王龙刚：376640总数对吗。宋路艳：是。王龙刚：嗯。2020年1月20日：王龙刚：能给我点钱吗。宋路艳：给你一万行吗？我留着一万过年。王龙刚：只有这些。宋路艳：啊。王龙刚：二万给不了吗。宋路艳：都说大户一个也没有给那。给你15000我留5000啊。王龙刚：记上了啊。还欠你多少主板就直接减了吧。为什么减了，那就过了年给我16个主板，对吗？王龙刚：嗯，对。王龙刚向宋路艳发送账本记账页，载明1月20日还一万5。2020年2月25日：王龙刚：我的款什么时候能给。宋路艳：下月中旬能给。王龙刚：能给我多少。宋路艳：出了进货的款。有多少给你多少行吗。不能都给了你我这里转转不动了。计划给你二十。计划没有用啊。2020年3月6日：王龙刚：我的款什么时候给我打。宋路艳：中旬行吗。王龙刚：欠你的那16的个主板也减去4000，对个总数。宋路艳：主板不给我了啊。王龙刚：先减了。宋路艳：行。王龙刚：还欠我356440，能对上账吧。2020年3月6日：宋路艳：咱的涨怎么会有错啊。2020年3月17日：王龙刚：什么时候转钱。宋路艳：今天。早晚一定转。2020年3月18日：宋路艳：再回来再给你。回来了十几万。都给你了没法进货了。王龙刚：多少。宋路艳：五万。王龙刚：给我五万是吗。宋路艳：你的钱我记着给你。都给你了没法周转了。你查一下收到了不。王龙刚：不查了，转了就行了。宋路艳：别换是一年两年。你的我慢慢的给啊。2020年3月18日：王龙刚：记上了。还欠我306440对吗。宋路艳：主机做好发过来。订触摸屏100个。主板80个。USD线200条。多少钱转给我。王龙刚：别找我订货了，这样吧，欠我的钱我也不找你要了，你想十年给清就十年给清，到此为止。宋路艳：为什么，什么叫到此为止。”宋路艳对以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王龙刚申请证人李某出庭，经该院传唤，证人李某出庭，证明2014年宋路艳与李某共同经营接收王龙刚电脑等货物，双方分开经营后，清点结算后双方欠付王龙刚的账款也进行了分割，双方同意宋路艳欠王龙刚136000元，李某欠王龙刚货款129000元。宋路艳称王龙刚计算错误，实际欠付金额为20981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发货单等，王龙刚称该发货单及交易明细包含宋路艳帮别人订货的产品及支付款项，对双方之间的账目宋路艳已经在微信中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龙刚与宋路艳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龙刚向宋路艳供应电脑、一体机、打印机等货物，宋路艳应向王龙刚支付货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多次在微信中对账，宋路艳均对王龙刚主张的货款予以认可，2020年3月6日认可欠付王龙刚货款的金额为356440元，之后宋路艳向王龙刚支付5万元。现王龙刚要求宋路艳支付货款306440元及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已经取消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这一标准，故对利息计算标准该院更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宋路艳在诉讼中称王龙刚计算错误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案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不再一一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宋路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龙刚支付货款306440元；二、宋路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龙刚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0644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第4页第6行“咱们的涨怎么会有错啊”中的“涨”是别字，应为“帐”。一审中，宋路艳主张王龙刚有发货记录的货物价值为1162660元，无发货记录但宋路艳认可另行收到的货物价值为1044040元，无发货记录的货物系宋路艳自行统计，并未与王龙刚对账。王龙刚认可有发货记录的货物价值，但不认可没有发货记录的货物价值，并称发货记录系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货记录，一审法院向宋路艳送达后，宋路艳作为自己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宋路艳认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货记录来源于王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材料。王龙刚称有发货记录的货物，仅是其发货的一部分，王龙刚手中持有的发货记录不全，并且有一部分货物是王龙刚开车亲自送的货，没有发货记录。王龙刚诉李某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王龙刚诉称：2017年5月1日前，其陆续向李某出售二手台式脑60台，李某于2017年5月1日向其出具欠条一张，约定2018年12月底前给付货款13万元。此后，李某仅支付3万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请求判令李某支付货款10万元。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调解书：李某于2019年8月31日前给付王龙刚剩余货款9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围宋路艳的上诉请求进行，金地公司未提出上诉的，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龙刚与宋路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龙刚向宋路艳供应电脑、一体机、打印机等货物，宋路艳应向王龙刚支付货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多次在微信中对账，对账过程中，王龙刚多次向宋路艳发送了对账结果的照片并且在聊天记录中亦提及对账结果的形成过程，宋路艳均予以认可。2020年3月6日认可欠付王龙刚货款的金额为356440元，之后宋路艳向王龙刚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宋路艳的欠款数额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宋路艳上诉称李某与其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不应被采纳，对此，本院认为，宋路艳的该说法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而且在2017年10月31日其与王龙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已经明确账目“他（李某）多我少点”王龙刚的欠款算“我俩（李某、宋路艳）的”，并且明确“他（李某）比我（宋路艳）多一万多”。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与宋路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从宋路艳与王龙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宋路艳与李某将对王龙刚的欠款在2017年10月31日进行了分账，而王龙刚2019年4月30日在另案起诉李某是主张2017年5月1日之前的货款（李某对所欠货款出具了欠条），双方在此基础上达成了调解协议。从调解协议的内容以及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来看，宋路艳关于李某与王龙刚通过调解方式侵害其权益的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亦无逻辑性可言。而且就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而言，前述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宋路艳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数额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宋路艳提交的发货记录原系王龙刚提交，但王龙刚已经明确记录不全，而且宋路艳亦认可王龙刚在发货记录之外另行向其供货，宋路艳主张的另行供货的数额仅是其单方记录，在王龙刚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另行供货数额的依据。2.宋路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认可欠款的数额并且王龙刚已对数额形成的过程进行了解释，而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宋路艳是在进行过必要审核之后，确认的欠款总数。3.如果宋路艳所述的仅欠王龙刚20981元属实，则其不可能在2020年3月18日还向王龙刚表示“回来了十几万，都给你没法进货了”。宋路艳关于王龙刚起诉的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主张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宋路艳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路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宋路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