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法定代表人：黄浓胜，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森飚，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韵怡，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运贤，男，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达，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渡头二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古运贤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渡头二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古运贤向渡头二合作社支付2016年至实际归还鱼塘之日的承包款（每年25000元，暂计至2019年为75000元）及利息（以拖欠承包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改判古运贤向渡头二合作社支付损害赔偿款600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古运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古运贤违反合同约定，破坏涉案鱼塘，需赔偿渡头二合作社损失5770973元。一审判决不采纳渡头二合作社主张的损失费用，是错误的。（一）古运贤违反合同约定，非法抽砂，应承担涉案鱼塘回填的损失。根据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第三款第三条“承包期间中间塘基可由乙方规划，但四周围大塘基不准抽沙、不准毁坏，清挖鱼塘的深度不得超过田面至下3米”，从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均一致确认案涉鱼塘的平均深度为3.245米。因此，古运贤违反合同约定，需向渡头二合作社赔偿损失。同时，一审判决刻意区分涉案鱼塘中间塘基以及清挖鱼塘深度没有超过田面至下3米部分无须赔偿，忽略了自2012年古运贤承包鱼塘以来，并没有进行养殖、种植活动，而是借承包之名非法抽砂，古运贤的抽砂行为已经彻底违背合同目的，违反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古运贤应承担涉案鱼塘回填的损失。（二）渡头二合作社提供的《评估报告书》已经明确回填涉案鱼塘所需要的回填费用为57709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渡头二合作社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由有评估资质的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造价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无须重新鉴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仍不予采信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二、渡头二合作社提交足以证明损失的《评估报告书》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认为该报告系渡头二合作社单方委托，且采用未经确认的砂石材料作出报告，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一）渡头二合作社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11日，渡头二合作社就损害情况主动向原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通过法院摇珠选定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以下简称“诚业造价公司”），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协助诚业公司补充鉴定材料，但诚业造价公司最终以渡头二合作社无法补充材料，退回鉴定资料。因此，渡头二合作社没有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顺利完成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渡头二合作社承担具体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渡头二合作社在本案二审阶段单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公司完成回填损失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古运贤就渡头二合作社单方委托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不予确认，但是古运贤仅质证认为“采用未经确认的砂石材料回填作出报告”，但并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或者理由反驳，法院应依法采信渡头二合作社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二）《评估报告书》采用水塘回填砂回填，以水塘回填砂核算回填费用符合客观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由台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关于古运贤涉嫌非法采矿案件的说明》，台山市自然资源局与赤溪镇府到现场核查，发现确有抽沙设备，由于数量不大，当时责令承包者停工整改后其已停止抽砂行为以及2017年8月17日台山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询问笔录，古运贤自认在2014年底和2015年底干塘时曾两次进行清淤，清理鱼塘的淤泥，把清理出来的泥沙堆放在现场，没有运走过。上述材料均证明古运贤确实存在抽砂行为。根据台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涉案鱼塘2011年、2013年、2014年、2016年影像，显示涉案鱼塘已被连成一片，涉案鱼塘自2012年始就承包给古运贤，正因古运贤的抽取涉案鱼塘的砂，使得涉案鱼塘遭受损害，渡头二合作社主张使用砂石材料回填涉案鱼塘符合实际。渡头二合作社提交的《评估报告书》根据水塘回填砂计算回填费用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不认可在涉案合同解除后至古运贤实际归还鱼塘之日止存在占用费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日时任渡头二合作社村长林奕均收到古运贤交来涉案鱼塘的《承包渔塘合同书》，但交还合同不等同于交还涉案承包鱼塘，古运贤作为承包人应就返还承包物承担举证责任，古运贤没有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应认定涉案鱼塘一直处于古运贤的管理之中。退一步说，尽管古运贤已将涉案合同交回，该行为仅仅证明古运贤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其没有与渡头二合作社就涉案鱼塘的返还作进一步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古运贤未使用涉案鱼塘就认为涉案鱼塘在渡头二合作社的控制明显不当，古运贤未使用涉案鱼塘只能视为其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表现，而不能视为其已将涉案鱼塘返还给渡头二合作社。四、原审判决认为渡头二合作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承包款的缴纳时间必须在当年的1月15日前缴清，古运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渡头二合作社缴纳承包款，虽合同并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进行约定，但古运贤的确存在拖欠承包款的事实，且自2016年始拖欠至今，目前已拖欠长达4年之久，其拖欠承包款的行为严重损害渡头二合作社利益，一审法院仅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低，该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渡头二合作社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五、一审判决认定古运贤已缴纳2016年的承包款是错误的。渡头二合作社向法院提交的回复意见中明确说明“古运贤自2016年始没有按约支付涉案鱼塘承包款”，同时提交了《科目余额表》予以佐证，从《科目余额表》看，古运贤称已支付的2016年鱼塘承包款并没有在渡头二合作社的账薄显示，该承包款最终并没有缴纳至渡头二合作社处，故一审法院认定古运贤已缴纳2016年的承包款是错误的。古运贤辩称，古运贤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古运贤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古运贤认为（2018）粤078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正确的，相关答辩意见在之前的庭审中已作陈述。渡头二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渡头二合作社与古运贤签订的《承包渔塘合同书》；2.古运贤向渡头二合作社支付自2013年至实际归还鱼塘之日的承包款，每年25000元，暂计至2019年为17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3.古运贤向渡头二合作社支付损害赔偿款6000000元；4.古运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9日，古运贤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获得属于渡头二合作社所有的横龙门口鱼塘承包经营权，并于当日签订《承包渔塘合同书》，约定渡头二合作社将横龙门口鱼塘(土名)提供给发展种、养殖业，由古运贤经营、自负盈亏，面积20亩，承包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款25000元，承包款需在每年1月15日前缴清。另约定在承包期间不准养猪，古运贤在清挖鱼塘后的余泥等杂物可自行处理，中间塘基可自由规划，但四周大塘基不准抽沙、不准毁坏，清挖鱼塘的深度不得超过田面至下3米，如果超过3米，渡头二合作社有权终止合同，没收合同押金及需缴清当年承包款，不作台山渡头二合作社违约。2016年4月2日，时任渡头二合作社村长林奕均收到古运贤交来的涉案鱼塘的《承包渔塘合同书》。2018年5月11日，渡头二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损害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依程序摇珠确定由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业公司”)进行鉴定。广州诚业公司接收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7月25日发来《补充资料函》，要求提供案涉鱼塘现状池底高程平面图及开挖前案涉鱼塘原状池底高程平面图。2018年9月19日及同年10月22日，台山渡头二合作社交来两份《情况说明》，表示无法提供上述材料，并同意由广州诚业公司或一审法院另行委托有测量资质的鉴定公司对相关池底高程情况进行勘验。一审法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后，确定由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补充资料的相关项目进行测量。2018年12月3日，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无法鉴定函》，表示因检测设备及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测量鉴定工作，并将相关材料退回原审法院。2019年3月21日，广州诚业公司出具《联系函》，表示渡头二合作社无法提供补充资料，因鉴定材料不足导致无法鉴定，并退回相关鉴定资料。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委托台山市赤溪镇人民政府对案涉鱼塘的平均深度进行勘验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均一致确认案涉鱼塘的平均深度为3.245米。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台山市自然资源局调查台山渡头二合作社非法采矿的相关情况。台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关于古运贤涉嫌非法采矿案件的说明》，表示其于2016年要求古运贤停止施工后，古运贤已停工整改，且没有发现买卖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没有对古运贤进行行政处罚。另查明，涉案鱼塘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的所有权人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涉案鱼塘是自然村的土地，土地所有证的所有权人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经济合作社现在分为三个合作社，渡头一村、渡头二村、渡头三村，渡头经济合作社是渡头二经济合作社的前身，渡头经济合作社的三个村的土地通过会议的形式进行了分割，各自发包，涉案鱼塘是渡头二经济合作社发包，当时的村长亦系渡头二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一审法院判决：一、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与古运贤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承包渔塘合同书》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二、古运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32083.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的承包款32083.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三、古运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10万元；四、驳回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61元(已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预交)，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负担58860元，古运贤负担1201元。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多预交的120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古运贤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01元。二审期间，渡头二合作社提交科目余额表，予以证明古运贤没有支付2016年的鱼塘承包款，2016年承包款并没有登记入账。经审查，渡头二合作社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上述科目余额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古运贤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2行存在笔误，“（2019）粤07民终1235号”应为“（2020）粤07民终1235号”。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发函至台山市自然资源局，台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6月24日作出《关于的回复》，载有如下内容：“一、关于涉案台山市×××××××××××鱼塘约20亩的土地类型、土地性质和土地用途等问题。涉案鱼塘约20亩土地，其中约4亩土地的土地利用现状为水田（属于耕地），16亩土地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坑塘水面（不属于耕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均为其他用地区。上述20亩土地均不属于永久基本农田。二、关于开挖鱼塘是否需要办理手续等问题。根据调查，古运贤在承包过程中对鱼塘进行清淤，并将上述约4亩水田部分连通成一片鱼塘。经研究，我局认为上述行为与土地管理法中“禁止占用耕地挖砂、取土”的规定不能等同，而涉案土地的土地利用现状为水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其他用地区，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禁止占用基本农田挖塘养鱼，但对于其他类型土地未有相关禁止规定。其余16亩土地利用现状为坑塘水的土地用作鱼塘用途，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挖塘行为不需要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渡头二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结合在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显示，渡头二合作社与古运贤签订《承包渔塘合同书》，约定渡头二合作社将横龙门口鱼塘（土名）发包给古运贤发展种、养殖业，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每年承包款为25000元，需在当年1月15日前缴清。现渡头二合作社上诉主张古运贤自2016年至今一直拖欠承包款，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但根据古运贤提交的4份《台山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显示，古运贤已缴纳横龙门口鱼塘2013年至2016年承包款，并加盖了渡头二合作社的公章予以确认，虽然渡头二合作社提交了《科目余额表》予以证明古运贤自2016年至今一直没有缴纳承包款，但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或推翻《台山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所反映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渡头二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渡头二合作社上诉主张古运贤没有缴纳2016年承包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双方并未对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的解除及解除时间的认定提出上诉，因此，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于2017年至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解除之日即2018年4月12日的承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结合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的约定，古运贤应当支付2017年至2018年4月12日的承包款合计32083.28元。对于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解除之后的占用费问题，渡头二合作社主张古运贤没有交还涉案鱼塘，涉案鱼塘一直处于古运贤的管理之中，古运贤则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6年4月2日将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交回给渡头二合作社时任村长林奕均时已交还涉案鱼塘，并提供了一份由林奕均出具的载有“2016年2月至3月之间存在到国土了解横龙门口渔塘某些村民投事问题。回来后乙方古运贤认为事情过于复杂，交回横龙门口渔塘合同给村长”内容的材料。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对林奕均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十一至第十四行载有“问：古运贤交回合同后有无继续承包经营该鱼塘？有无继续缴交承包款给你村？答：无继续经营，自2016年年底解除合同后，即不再经营该鱼塘，亦无缴纳承包款”的内容，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的《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勘验结果亦显示，从现场看，涉案鱼塘现处于无人经营的状态。因此，渡头二合作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古运贤在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解除后仍在占用涉案鱼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渡头二合作社上诉主张古运贤支付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解除之后的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渡头二合作社上诉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古运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承包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因此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古运贤至渡头二合作社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所拖欠的承包款31527.78元【25000元/年÷12个月×（15个月+4天÷30天/月）】为基数，从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以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4月12日所拖欠的承包款32083.2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拖欠的承包款32083.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承包渔塘合同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在承包期间，不准养猪，乙方清挖渔塘后的余泥等杂物可由乙方自行处理；中间塘基可由乙方规划，但四周围大塘基不准抽沙、不准毁坏，清挖渔塘的深度不得超过田面至下3米，如果超过3米，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合同押金及需缴清当年承包款，不作甲方违约。”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的《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勘验结果显示，涉案鱼塘经测量的平均深度为3.245米，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清挖鱼塘的深度，因此，古运贤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渡头二合作社上诉主张古运贤支付损害赔偿款6000000元，并提供了由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信评咨2004601074号《评估咨询报告》予以证明。经审查，该《评估咨询报告》为渡头二合作社单方委托，评估咨询范围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经济合作社辖区内20亩水塘回填砂回填费用，是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根据委托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经济合作社提出的对涉案鱼塘使用回填砂回填费用所作的评估，评估咨询结论为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经济合作社委托评估的资产在估价资料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770973元，但涉案《评估咨询报告》并非对本案古运贤因超出合同约定的清挖鱼塘的深度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认定，该评估报告亦未对使用回填砂进行回填的必要性进行说明，仅是依据委托人的要求进行评估，且本案古运贤对使用回填砂进行回填不予认可，渡头二合作社虽主张需要使用回填砂回填涉案鱼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使用回填砂的必要性，因此渡头二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鱼塘的面积、回填的深度、回填的材料、人工成本以及古运贤的违约程度的大小等，酌情确定古运贤赔偿台山渡头二合作社回填至合同约定的“深度”费用合计100000元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鱼塘中间塘基以及清挖鱼塘深度没有超过田面至下3米的部分，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中间塘基可由古运贤规划，但四周大塘基不准抽沙、不准毁坏，清挖鱼塘深度不得超过田面至下3米，且根据台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的回复》第二点显示，台山市自然资源局经调查，认为古运贤在承包过程中对鱼塘进行清淤，并将涉案4亩水田部分连通成一片鱼塘的行为不等同于占用耕地挖砂、取土，因此古运贤对中间塘基的开挖和深度没有超过田面至下3米的部分鱼塘的清挖符合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台山渡头二合作社主张的回填涉案鱼塘中间塘基以及清挖鱼塘深度没有超过田面至下3米的部分的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古运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32083.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8年4月4日拖欠的承包款31527.7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以2018年4月12日拖欠的承包款32083.2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四、驳回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50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61元(已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预交)，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负担58860元，古运贤负担1201元。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多预交的120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古运贤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5元（已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预交），由台山市赤溪镇渡头村渡头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