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海，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监护人：仇宇星，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芳，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市良种繁殖场文化营村构件厂西区6号。法定代表人：赵云锋，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赵云锋，女，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谢殿金，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斐，北京槌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北京槌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仇海、周亚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玉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殿金、赵云锋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海、周亚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海玉公司2017年12月31日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海玉公司、谢殿金、赵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仇海、周亚芳在庭审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行为保全申请书》，但一审法院诉中不予审查保全申请，却在一审判决作出次日2021年4月27日与仇海、周亚芳沟通如何提供保全担保，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海玉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非仇海、周亚芳所签，一审法院认定的“可能非仇海、周亚芳本人所签”、“该决议亦成立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仇海和周亚芳是否实际召开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会议，而非仇海、周亚芳是否在赵云锋提供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会议上签字，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错误适用了法律。四、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仇海、周亚芳没有召集主持过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也未表决形成决议，该决议不具有成立的效力。一审法院忽视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仇海和周亚芳是否实际召开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会议”，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不是按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实际召开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依法不成立。海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仇海、周亚芳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关于股东会决议成立并有效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仇海、周亚芳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当事人事前知晓同意、事中已经履行、事后认可。2.仇海、周亚芳在本案一审以及关联案件一审中已经自认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仇海”“周亚芳”字样系本人所签。3.工商档案与当事人之间真实文件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以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真实文件为准。4.海玉公司按合同约定准备公司登记资料、仇海、周亚芳亦按合同约定配合海玉公司准备资料，海玉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公司法律法规变更工商登记行为合法。二、本案争议焦点为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而非某个具体事实，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仇海、周亚芳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三、若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则股东会决议属于可撤销决议，适用六十日的除斥期间，仇海、周亚芳已经丧失撤销权。赵云锋、谢殿金述称，同意海玉公司的意见。仇海、周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玉公司2017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海玉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的公司转让合同载明：甲方为仇海（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化学试剂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玉分公司）），乙方为赵云锋。一、甲方将所有公司相关证照转让给乙方并在三个月内将法人变更为乙方。二、甲方将现有的库存货物转让给乙方，共计30万元。三、甲方将所有商品进货渠道、进货价格和客户及相关电话交给乙方。甲方不再经营本公司营业范围内的业务。四、公司现有员工由乙方留用，乙方承担在岗原有员工五险。五、公司债权、债务自合同生效前归甲方所有，生效后归乙方所有。六、乙方经营期间违反法律法规，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七、房屋公司现有使用地址三年不需变更（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号）。八、甲方将海玉公司二三四五层房屋及楼后面的小棚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试用期限为五年，每年租金为30万元整。九、房屋使用期限至少五年，若五年内因乙方原因离开需要缴转让费100万，若五年内因甲方原因离开乙方不用交转让费。十、若乙方继续使用海玉公司的增值税资质，开票需要的税费由乙方负担。若乙方违法偷税后果由乙方负责。十一、三年之内将海玉分公司变为独立法人，自取增值税资格。该公司转让合同上签有仇海、赵云锋的名字。仇海认可仇海签字的真实性。2017年11月23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23万元。2017年11月24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7万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30万元系公司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30万元库存货物转让款。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主张前述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出示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的股权转让费叁拾万元整”，收据上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收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2018至2019年期间，赵云锋另行陆续向仇海支付了9000元、3万元、5000元。赵云锋称，这是因为仇海称转让的出资额一共是35万元，故赵云锋应支付的对价为35万元，所以赵云锋又向仇海支付了后续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仇海对此不予认可，称这是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关于房屋权属的合同载明：甲方为仇海，乙方为赵云锋，甲方是海玉公司的大股东，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在海玉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有关该公司名下的房产的权属问题，签订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声明该公司名下的房产的权属归甲方所有。第二条：乙方同意该公司名下的房产的权属归甲方所有。第三条：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前甲方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其实际出资额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行使股东权利。第四条：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后甲乙双方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其实际出资额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行使股东权利。第五条：甲方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暂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保证甲方在公司的话语权，且公司不更名，乙方同意。第六条：乙方要求虽暂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一切股权变更手续必须全面签字（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工商备案登记表、各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并且这些签字的手续应交给乙方保存，以便将来进行登记，或出现股权纠纷时当做依据。甲方同意上述要求。第七条：甲方承诺在该公司的化学试剂分公司年利润额不超过50万元的情况下，甲方不参与分红。第八条：双方商定，由乙方全权负责该公司的化学试剂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和总公司必须全面配合乙方的经营管理活动。如因海玉公司的原因或甲方本人的原因导致五年内乙方离开该公司的化学试剂分公司，乙方不用向甲方交任何转让费，已交的转让费甲方应退回。如果乙方违法经营须自行承担一切责任。该合同签有仇海和赵云锋的名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仇海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其签名时并未签署日期，赵云锋称合同上的日期都是赵云锋写的。赵云锋出示转让协议三份，分别载明：周亚芳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3万元转让给谢殿金，周亚芳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7万元转让给赵云锋，仇海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25万元转让给赵云锋，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2月31日，三份协议上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仇海、周亚芳认可三份转让协议上仇海、周亚芳签名的真实性。仇海表示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并非将股权转让给赵云锋和谢殿金，这也是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转让对价的原因；当时是仇海和周亚芳无暇顾及海玉分公司的经营，同意将海玉分公司交给赵云锋和谢殿金承包经营，由于海玉分公司无法分割转让，故而签订了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向相关合作伙伴证明赵云锋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同时也是作为分红凭证。赵云锋出示的仇海与赵云锋签订的转让协议在签订时签订了多份，赵云锋留存的协议上由赵云锋签署了日期，仇海留存的协议上日期为空白。一审法院询问，如果公司转让合同实际为承包经营关系，为何公司转让合同中只有货物转让费和房屋租金，没有承包费。周亚芳、仇海称承包费没有单独进行约定，因为仇海在公司还占有股权比例，赵云锋和谢殿金经营公司会给仇海分红，以分红来作为每年的承包费，亏损的话就不分红了，只要给30万的租金就行了。一审法院询问为何采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种方式来证明谢殿金和赵云锋有经营权，而不采取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出具授权委托书或任命二人在公司任职等方式。仇海称仇海当时基于对赵云锋和谢殿金的信任，且当时仇海没有想过还有其他这些方式，当时是赵云锋提出来说采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效果会更好。周亚芳称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时候周亚芳不知情，当时仇海告诉周亚芳说让赵云锋承包海玉公司，后来有一天仇海让周亚芳签个字，周亚芳就签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因为仇海比较强势，仇海说什么周亚芳就做什么。一审法院询问为何要以股权转让的形式确定分成比例。仇海称，这是赵云锋要求的，因为约定了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所以仇海认为可以提供这种材料给赵云锋。一审法院询问，如果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一种形式，那么协议中转让的份额是怎么定的，为何还要将周亚芳的股权转让给两个人。仇海称股权转让协议是赵云锋和谢殿金拟定的，仇海只是签了个字，可能是赵云锋和谢殿金之间对于股权的持有有什么约定。周亚芳称其不清楚，其只是签了个字。一审法院询问股权转让协议中为何未约定对价，赵云锋、谢殿金称货物库存30万元就是转让对价。一审法院询问那为何股权转让协议中写的不是公司转让价款30万元，而是库存货物转让款30万元。赵云锋、谢殿金称当时谈的很仓促，仇海说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对应的就是公司的货物和公司的证照，证照需要赵云锋考到安全生产支持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所以价款写的是货物转让款30万元；之后仇海说他咨询了律师说总公司和分公司是一回事，公司转让合同有瑕疵需要补签，后来就补签了三份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询问将海玉公司35万元的股权转让的这个股权比例是如何确定的。赵云锋称当时本来想着是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的，赵云锋将证考下来后，仇海要求占30％的股份，谢殿金和仇海协商未果不欢而散，后来是赵云锋拿的主意给仇海30％，之前谈的本来是30万元对应的是海玉公司50万元的总额。赵云锋出示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其中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原股东周亚芳退出股东会。2．同意股东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3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谢殿金；股东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7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赵云锋；股东仇海将其持有的出资25万元转让给赵云锋。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并签有周亚芳、仇海的名字。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由仇海、谢殿金、赵云锋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并签有仇海、赵云锋、谢殿金的名字。仇海、周亚芳认可二人签字的真实性，但称日期并非二人所签。2018年1月，海玉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仇海、周亚芳变更为仇海、谢殿金、赵云锋。海玉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一份2017年12月31日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增加新股东谢殿金、赵云锋。2．同意原股东周亚芳退出股东会。3．同意仇海将其持有的出资25万元转让给赵云锋，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3万元转让给谢殿金，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7万元转让给赵云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上签有仇海、周亚芳的名字。海玉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一份2017年12月31日海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由仇海、谢殿金、赵云锋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上签有谢殿金、赵云锋、仇海的名字。仇海、周亚芳称前述文件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海玉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另有三份转让协议，内容与赵云锋出示的三份转让协议一致，三份协议签有各方当事人的名字，签署日期均为2017年12月31日。仇海、周亚芳称前述文件上仇海、周亚芳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提交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赵云锋称当时是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给了仇海、周亚芳，二人签好字以后再拿过来的，所以赵云锋不清楚上述文件上的签名是否为仇海、周亚芳本人所签；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样本无法确定为系仇海本人签署，故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2018年1月2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30万元。2018年12月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30万元。2019年12月31日，海玉公司向仇海30万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三笔款项系公司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三年的租金。2018年8月29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171836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8年上半年海玉公司的分红。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称前述款项系分红，并出示2018年8月28日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分红的股东会决议，……1．经核算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公司盈利金额为572786.664元，全体股东同意按各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2．确认各股东股权比例为赵云锋64％、仇海30％、谢殿金6％；3．确认各股东具体分红金额如下：赵云锋366583.465元，仇海171835.9992元，谢殿金34367.1998元。”决议上签有仇海、赵云锋、谢殿金的名字。与决议同一张纸上有收款凭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海玉公司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股东分红款171835.992元。”收款凭据上有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决议和收款凭据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9年1月1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51158.1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8年下半年海玉分公司的分成。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称前述款项系分红，并出示2019年1月16日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分红的股东会决议，……1．经核算2018年8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公司营利金额为170526.75元，全体股东同意按各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2．确认各股东股权比例为赵云锋64％、仇海30％、谢殿金6％；3．确认各股东具体分红金额如下：赵云锋109137.12元，仇海51158.025元，谢殿金10231.605元。”决议上签有仇海、赵云锋、谢殿金的名字。另有一单张收款凭据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海玉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股东分红款51158.025元。”收据上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决议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收款凭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2020年2月1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10万元。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9年海玉分公司的分成。2020年11月6日，仇宇星向法院申请宣告仇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仇宇星为仇海的监护人。法院确定的鉴定机构与2020年12月28日确认仇海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21年1月26日，法院判决宣告仇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仇宇星为仇海的监护人。仇海、周亚芳明确，其要求确认不成立的是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行使职权时，对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仇海、周亚芳在赵云锋出示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应视为以书面形式对决议事项一致表示同意，故前述股东会会议是否实际召开，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工商档案中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和仇海与赵云锋亲自签署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基本一致，仅多出一条“同意增加新股东谢殿金、赵云锋。”而该多出的内容系进行股权转让的应有之意，显然属于各方均认同的范畴。故虽然工商档案中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可能并非仇海、周亚芳本人签署，但其决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股东会决议亦成立并有效。该股东会决议的用途不影响其效力。综上，仇海、周亚芳主张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仇海、周亚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仇海、周亚芳以其未实际召开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会议，且相关股东会决议并非其本人所签等为由上诉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决议内容而言，海玉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与仇海、周亚芳认可其本人签字的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相比，仅多出“同意增加新股东谢殿金、赵云锋”，其他内容基本一致，而多出内容与决议其他内容存在关联，系各方进行股权转让的应有之意，一审法院认定该内容属于各方均认同的范畴并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就决议形成而言，股东会行使职权时，对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仇海、周亚芳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的事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即使涉案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亦不影响各方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所形成决议的效力。一审法院未支持仇海、周亚芳要求确认海玉公司第一届第十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仇海、周亚芳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仇海、周亚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仇海、周亚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