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4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辽宁省瓦房店市土城乡北营村。 法定代表人：石作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成祥，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上诉人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成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请；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2020）辽02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请。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具的销售出货单只是双方进行结账的依据，不能作为确定实际欠款的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出货单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提取货物，以及货物的数量、价格等关键信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单据中显示的金额足额支付货款，其未支付的部分即为尚欠货款。上诉人完全可以据此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多次付款给上诉人系由于双方生意往来频繁，其支付的款项总和并未达到其应付货款数额，同时双方未进行对账也并不影响上诉人主张案涉货款的权利。二、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结算了一笔款项并不代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或者形成了以现金方式结算货款的交易习惯。对于其他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支付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现金方式支付的情况认定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史成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中的庭审陈述和意见。 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史成祥给付所欠货款304830.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肉鸡屠宰、加工销售的企业，2015年3月起，被告史成祥开始向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肉鸡鲜肉类产品。被告史成祥本人或其安排的司机驾车到原告处拉走所购买的鸡货产品。被告付款方式为银行卡转账或现金，原告承认被告用现金给付过货款，但只承认2016年11月13日一笔现金支付，金额为17000元，原告称其余已付款项均为银行卡打款。据原告自行统计账目至2016年12月28日止，被告从原告拉走的鸡货产品价款共计5740315.89元，被告已付货款5435485元（包含现金支付17000元，其余为银行卡转账），被告史成祥则辩称，全部鸡货价款已经付清。被告史成祥在本案中提供其保管的从原告处拉走鸡货产品的销售出库单319张，并称这只是部分出库单，因为时间太长了，部分出库单已经丢失。在该销售出库单上部分加盖着原告的转账收讫的印章，部分出库单加盖财务的现金收款章，被告史成祥提供的319张销售产品出库单中，加盖着原告的财务现金收款章票据如下：2015年12月28日的单号为XK2015-12-28-0010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胸、鲜小胸、鲜A脖，鲜腿、鲜B头、鲜胗、鲜肝、鲜心、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金额为2167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5年12月28日邮政卡进款20000元；2016年1月13日的单号为XK2016-1-13-0004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胗、鲜肝、鲜心、鲜B脖、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A脖、B琵琶腿，金额为40271.9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月13日邮政卡进款40000元；2016年2月27日的单号为XK2016-2-27-0004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A头、鲜B头、鲜胗、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胸、鲜A脖、鲜上边腿、鲜翅根、A翅中，金额为26872.53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2月27日邮政卡进款30000元；2016年3月30日的单号为XK2016-3-30-0006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胗、鲜肝、鲜心、鲜B脖、鲜C脖、鲜A架、鲜B爪、鲜边腿、鲜骨叉、鲜胸、鲜小胸、鲜A脖、A翅中、A琵琶腿，金额为33040.69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3月30日邮政卡进款35000元；2016年4月12日的单号为XK2016-4-12-0004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A头、鲜B头、鲜胗、鲜肝、鲜心、鲜B脖、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边腿、鲜小胸、鲜胸、鲜A脖，金额为20610.10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4月12日邮政卡进款24000元；2016年4月14日的单号为XK2016-4-14-0006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A头、鲜B头、鲜B爪、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上边腿、鲜A脖、鲜边腿、鲜翅根、A翅中，金额为15851.5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4月14日邮政卡进款15000元；2016年4月15日的单号为XK2016-4-15-0005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肝、鲜A架、鲜骨叉、鲜边腿、鲜胸、鲜小胸、金额为10967.36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4月15日邮政卡进款14000元；2016年4月16日的单号为XK2016-4-16-0004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B爪、鲜胗、鲜肝、鲜B脖、鲜A架、鲜骨叉、鲜边腿、鲜胸、鲜小胸、鲜上边腿、鲜翅根，金额为19731.44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4月16日邮政卡进款18000元；2016年4月25日的单号为XK2016-4-25-0007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胗、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边腿、鲜胸、鲜小胸、鲜A脖、鲜全翅，金额为24998.05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4月25日邮政卡进款25000元；2016年5月21日的单号为XK2016-5-21-0010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B头、鲜心、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边腿、鲜胸、鲜小胸、鲜A脖、鲜上边腿、鲜翅根、A翅中、残腿、A翅尖，金额为25545.07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5月21日邮政卡进款26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单号为XK2016-5-30-0007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胗、鲜肝、鲜心、鲜骨叉、鲜边腿、鲜翅根、鲜上边腿，金额为10686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5月30日邮政卡进款10000元；2016年7月5日的单号为XK2016-7-5-0004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胗、鲜肝、鲜心、鲜B脖、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A脖、B琵琶腿，金额为12637.29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7月5日邮政卡进款15000元；2016年7月13日的单号为XK2016-7-13-0005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胗、鲜胸、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小胸、鲜A脖、鲜上边腿、鲜翅根、B爪、C爪，金额为26883.40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7月13日邮政卡进款25000元；2016年7月27日的单号为XK2016-7-27-0007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脖、鲜胗、鲜C脖、鲜A架、鲜骨叉、鲜小胸、鲜A脖，金额为15769.38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7月27日邮政卡进款15000元；2016年7月30日的单号为XK2016-7-30-0010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B头、鲜胗、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小胸、A翅中、B爪，金额为19908.49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7月30日邮政卡进款22000元；2016年8月5日的单号为XK2016-8-5-0008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A头、鲜B头、鲜胗、鲜肝、鲜心、鲜B脖、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小胸、A翅中、B爪，金额为16784.7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8月5日邮政卡进款20000元；2016年8月9日的单号为XK2016-8-9-0005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B头、鲜胗、鲜B脖、鲜C脖、鲜骨叉、鲜胸、鲜小胸、鲜A脖，金额为14215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8月9日邮政卡进款16000元；2016年11月30日的单号为XK2016-11-30-0008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脖、鲜C脖鲜胗、鲜肝、翅根、A翅中、鲜A脖、边腿、鲜骨叉，金额为2167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1月30日邮政卡进款15000元；2016年12月2日的单号为XK2016-12-2-0011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A脖、鲜C脖、鲜胗、鲜肝、鲜心、鲜A架、鲜边腿、鲜骨叉、鲜翅根、鲜全翅、鲜腺胃、A翅中、B爪，金额为20881.36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2日邮政卡进款21000元；2016年12月6日的单号为XK2016-12-6-0005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B脖、鲜C脖、鲜A架、鲜胗、鲜边腿、鲜骨叉等，金额为18839.71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6日邮政卡进款20000元；2016年12月9日的单号为XK2016-12-9-0007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肝、鲜B脖、鲜C脖、鲜A架、鲜胗、鲜边腿、鲜骨叉等，金额为15909.27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9日邮政卡进款17000元；2016年12月15日的单号为XK2016-12-15-0009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肝、鲜B脖、鲜C脖、鲜边腿、鲜骨叉、鲜胸、鲜小胸、鲜上边腿、单冻上腿等，金额为16420.39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15日邮政卡进款17000元；2016年12月21日的单号为XK2016-12-21-0010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头、鲜B脖、鲜C脖、鲜边腿、鲜小胸、鲜A架、鲜胗、鲜肝、鲜边腿、鲜骨叉、鲜胸、鲜A脖、鲜上边腿、鲜翅根、鲜胸皮、A翅中、A爪，金额为16310.92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21日邮政卡进款16000元；2016年12月25日的单号为XK2016-12-25-0009销售出库单购买商品为鲜腿、鲜B脖、鲜C脖、鲜小胸、鲜A架、鲜胗、鲜肝、鲜心、鲜边腿、鲜骨叉、鲜翅根、鲜上边腿、腺胃，金额为13947.91元，而原告提供的其自行整理的被告史成祥拉货付款明细单上显示：2016年12月25日邮政卡进款15000元。 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整理的被告拉货及欠款明细中记载被告史成祥在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7日、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17日计十三次在原告处拉货，均未付款，欠货款数额为192317.89元。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拉货、欠款明细中记载被告史成祥第一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100000元，日期是2015年3月19日；第二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15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3日；第三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10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8日；第四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10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8日；第五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5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14日；第六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5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20日；第七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7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23日；第八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5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25日；第九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50000元，日期是2015年4月28日；第十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原告70000元，日期是2015年5月3日。被告史成祥提交的出库单的日期最早的时间是2015年5月7日，之前的出库单均未提供。而原告亦承认被告史成祥在2015年5月7日之前付过数次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对案涉鲜鸡产品的买卖均予以认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对诉争的货款是否进行过对账结算，被告是否仍欠原告案涉货款。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据以起诉被告史成祥的依据是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货单及其自行制作的被告史成祥提货数据明细及被告已付货款数据明细。原、被告之间对于鲜鸡产品的买卖发生的金额，体现在原告出具的销售出货单上，该出货单仅仅能表明被告史成祥从原告处提取了购买的鲜鸡产品货物，包括物品的名称、数量、价格等。该出货单一式四联，白色联在原告财会留存，粉色联给货主，蓝色联在库管处，黄色联为出门证，也就是说，无论原、被告之间是否结算，在原告处还有一联同样经被告签字的存根联。该出库单只是双方进行结账的依据，而不能作为确定实际欠款的依据，因为在此期间被告多次付过货款给原告，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进行过案涉货款的对账。原、被告之间多次频繁地发生鲜鸡产品的买卖，被告付款次数达百余笔，关于被告史成祥的付款方式，原、被告均承认被告史成祥亦采用现金方式付过货款，双方的分歧在于原告仅仅承认被告于2016年11月13日以现金方式付款17000元，而被告称其多次以现金方式付货款给原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对结算方式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只是按照交易习惯以银行卡转账、现金方式给付货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被告将货款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出具收款凭证，也就是说，在双方存在现金方式履行给付义务的前提下，原告给被告出具的粉色联出库单有的加盖转账收讫印章、有的加盖财务现金收款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史成祥提交的原告加盖转款的出库单的日期最早的时间是2015年5月7日，而在此之前，原告自认被告已经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十余次，金额达790000元，也就是说被告史成祥提交的出库单并不能证明所有的已付款情况。原、被告对双方之间货款是否结算完毕产生重大分歧，且原告并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承认被告以现金方式结算了一笔货款，说明原告认可双方之间除了银行卡转账之外，还有现金方式结算。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是否仍欠原告鲜鸡产品货款或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现原告仅仅依据销售产品出库单及其自行制作的被告拉货明细及付款明细，在双方存在现金方式支付的情况下，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原告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诉请“史成祥给付所欠货款304830.89元”，其一审提交基础证据为“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8月27日的《拉货明细单》”，拟证明史成祥拉货总额共计5740315.89元，史成祥一审发表质证意见是称“有异议，我已经付完款了，……拉货明细单是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自己制作的，与我无关”，鉴于“《拉货明细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一、二审未提交证据佐证《拉货明细单》的真实性，本院无据认定“依据《拉货明细单》计算货款总额5740315.89元”属实，据此，对上诉人主张“依据《拉货明细单》计算的货款总额5740315.89元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转账及自认一笔现金支付）5435485元的差额304830.89元即是欠付数额”无据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现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本院无据确认史成祥是否欠付货款及欠付货款的数额，一审判决驳回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撤销。 综上所述，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大连胜大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家永 审 判 员 王 歆 审 判 员 毕春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范艺聪 书 记 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