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英各庄村村委会东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郑国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荣，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16号10层1座1008。法定代表人：刘延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女，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兴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2号楼8层803。法定代表人：张亚在。上诉人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融德利公司）、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兴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易融德利公司、兴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通顺京桥公司）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郑国荣）以乙方（郑国荣）名义、使用乙方（郑国荣）电子签章代甲方（通顺京桥公司）与债权人、丙方（兴容公司）、丁方（易融德利公司）签订主合同。”，并且“乙方（郑国荣）、丙方（兴容公司）特此不可撤销地委托丁方（易融德利公司）代其实施在主合同加盖乙方（郑国荣）、丙方（兴容公司）电子签章的行为”。由此可见，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与兴容公司的电子签章均处于易融德利公司的控制下，所有合同包括主合同《借款合同》中郑国荣的电子签章就是易融德利公司给加盖上去的。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是已经认定了。但是在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中，一审法院陈述“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认为，电子签章均处于易融德利公司控制之下，因此电子签章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真实意思，但无相关证据提交。”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根据易融德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证明，且一审法院自己认定的事实，为什么还需要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另行提交证据证明了？2、涉案款项，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通顺京桥公司确实并未使用，出借人的款项不应由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承担。借款的所有事项全部都是由易融德利公司操纵。通顺京桥公司的银行U盾在涉案时间内确实是处于易融德利公司的控制下，而无论在庭审中还是判决书认定事实中，易融德利公司也承认这一事实。而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也提交了银行流水，所有从易融德利公司平台进入的七笔款项，都是当日或第二天就转入易融德利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东方华冠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大连滨祥商贸有限公司”，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并未使用一分钱。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在一审中也有提到，在北京朝阳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北京东方华冠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承认自己是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而且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刘春华，作为易融德利公司的公司员工，同时也作为北京东方华冠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员工参与了其他同类案件。原审法院仅以举证责任不能支持了易融德利公司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涉案的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本案的《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在一审有提出相关的意见和依据，一审法院也应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4.一审判决认定易融德利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因为易融德利公司没有得到连珊珊等人的授权；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79条、80条规定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网络借贷平台不得从事债权转让等金融业务。易融德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的上诉请求。兴容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担保无效。易融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通顺京桥公司归还易融德利公司本金1000000元、到期借款利息35630.14元；2．要求通顺京桥公司支付逾期归还本金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标准，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要求郑国荣、兴容公司对通顺京桥公司前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兴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通顺京桥公司（甲方）、易融德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编号为AIN20180822TSJQXRDB339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是具有融资需求的企业法人或者自然人，乙方是“安信de利”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安心de利”网站www.anxindeli.com、“安心de利”微信端、“安心de利”移动应用，以下简称平台）的运营管理人。甲方委托乙方就融资事宜提供居间服务。目标融资金额：1000000元，融资期限5个月。服务方式：甲方根据其自身融资需要，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融资所需信息；乙方的风控团队对甲方进行尽职调查；融资项目经审核通过后，由乙方在“安心de利”平台发布，供投资人选择投资。此外，双方还就居间服务、资金占用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通顺京桥公司（甲方）、郑国荣（乙方）、兴容公司（丙方）与易融德利公司（丁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均是丁方运营管理的“安信de利”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安心de利”网站www.anxindeli.com、“安心de利”微信端、“安信de利”移动应用，以下简称“平台”）上编号为AIN20180822TSJQXRDB339的《居间服务协议》项下《借贷协议》的协议当事人，《借贷协议》需要各方使用经CFCA认证的电子签章在丁方平台进行电子签订；鉴于网络借贷的特殊性，甲方申请在平台进行融资时需隐去如企业名称、企业公章等信息。甲方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使用乙方电子签章代甲方与债权人、丙方、丁方签订主合同。乙方、丙方特此不可撤销地委托丁方代其实施在主合同加盖乙方、丙方电子签章的行为。甲方、乙方、丙方承担上述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借贷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款、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等）及与债务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务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偿还完毕之日止。同日，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债务人）、兴容公司（丙方、担保人）、易融德利公司（丁方、居间平台服务商）与连珊珊等债权人签订《借贷协议》，债权人及出借金额分别是连珊珊50000元、王洪波9000元、叶尔右20000元、陆红59340元、李惠220704元、王燕松114元、冯漪32373元、马涛1108元、丁伟祥133616元、李红10000元、刘冰2771元、杨萌34821元、齐振亭102630元、钱佳9237元、华明518元、刘世端102元、王利凯374元、王庆50865元、李艳英1261元、王辉6240元、计元11571元、王春平20526元、叶尔右10002元、李惠25000元、范丽娟6600元、刘文中6600元、王永30000元、叶尔右10000元、李花叶1000元、丁娜22678元、范丽娟30037元、李花叶10000元、王庆11000元、朱燕1065元、黄贵飞20000元、黄贵飞10000元、卫敏28847元。《借款协议》约定：丁方是“安心de利”金融服务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安心de利”网站www.anxindeli.com、“安心de利”微信端、“安心de利”移动应用，以下简称平台）的运营管理人，通过平台为甲方、乙方提供交易居间等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交易信息、撮合交易、行使本协议项下各方授权等服务。债权人指已注册为丁方平台会员，根据丁方平台提供的融资信息，自主选择借出资金的自然人。债务人指在丁方服务平台发布融资需求的法人。债务人受托人指与乙方、丙方、丁方签订《委托协议》，接受乙方委托，签订本协议的自然人。甲、乙双方同意就如下借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居间服务协议编号为AIN20180822TSJQXRDB339，项目编号为TSJQXRDB18091386，借款用途：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率8.5%，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计息方式按日计息，付息及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息还本，还款计划表参见附件一。协议成立：甲方按照丁方平台规则，在丁方平台发布的融资需求页面勾选同意《借贷协议》选项，并点击投资按钮确认时，即视为同意本协议的全部条款，本协议立即成立。确认出借：甲方在丁方平台发布的融资需求页面输入一定金额并点击投资按钮。发放借款：融资成功之时，即视为甲方已不可撤销的授权丁方平台向第三方托管机构发出交易指令，将出借资金解除冻结并且划转至乙方的托管账户中，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乙方可以通过与丁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提现出借款项，乙方是否提现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乙方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还款日期，提前5个工作日，即于划款日，将当期应还款充值至乙方托管账户，保证余额不低于乙方当期应还款金额。截至划款日当日下午5:00，乙方托管账户余额低于乙方当期应还款金额的，即视为乙方逾期，丙方需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截至划款日当日下午5:00，乙方托管账户中余额不足以支付本期应还款金额的，视为逾期。乙方任意一期发生逾期，乙方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自还款日次日起按借款利率的2倍计收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10日的，为便于丁方通过诉讼方式集中维护本协议项下的甲方实现债权追索，甲方特此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等）无偿转让给丁方。债权转让自乙方逾期第11日成立并生效，甲方特此不可撤销地委托丁方代为向乙方、丙方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丁方取得本协议项下债权后，有权以保护甲方本金权益为宗旨，适当免除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当期应偿还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对乙方、丙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催款、债权处置、和解、诉讼、财产保全、强制执行等各种方式进行债权追索。债权处置所得款项应当按照逾期违约金、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清偿。甲方同意，经追索或转让债权实现的债权款项应当先全额支付至丁方指定的账户，在扣除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后，丁方负责按照逾期违约金、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向甲方支付。若经追索实现的债权不足以偿还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在扣除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及乙方应当支付的账户管理费用后，甲方同意按照各自其出借款项的比例收取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因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款、和解、律师服务、诉讼保全、诉讼等费用。丙方对本协议中乙方负有的按时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等，以及乙方根据本协议或适用的中国法律应支付的其他赔偿金和实现本协议下债权的合理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附件一还款计划表载明：还款日为2019年2月14日，利息35630.14元，本金1000000元，共计103563.14元。《借贷协议》落款处甲方（债权人）为连珊珊等债权人的电子签名，乙方为债务人受托人郑国荣的电子签名，丙方、丁方分别为兴容公司、易融德利公司的电子签章。同日，兴容公司出具《担保函》，为通顺京桥公司1000000元的贷款，向居间服务协议编号为AIN20180822TSJQXRDB339下系列《借贷协议》的所有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上述项目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具体条款以签署的《借贷协议》为准。同日，郑国荣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致编号为AIN20180822TSJQXRDB339的《居间服务协议》项下全部借款的债权人：鉴于贵方通过“安心de利”平台向通顺京桥公司提供本金总计为1000000元的借款，并和债务人签订了对应的《借贷协议》。本保证人自愿出具本担保书，自愿为债务人在《借贷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就《借贷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利率、金额等达成新的协议书或变更有关条款，或将《借贷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须征得本保证人的同意或通知本保证人，且本保证人均予以认可，不影响本保证人依据本担保书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贷协议》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提前还款补偿金，违约金等以及债务人根据本担保书或适用的中国法律应支付的其他赔偿金和贵方为实现《借贷协议》项下债权的合理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借贷协议》项下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易融德利公司提交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13日，投资人和放款金额分别为连珊珊50000元、王洪波9000元、叶尔右20000元、陆红59340元、李惠220704元、王燕松114元、冯漪32373元、马涛1108元、丁伟祥133616元、李红10000元、刘冰2771元、杨萌34821元、齐振亭102630元、钱佳9237元、华明518元、刘世端102元、王利凯374元、王庆50865元、李艳英1261元、王辉6240元、计元11571元、王春平20526元、叶尔右10002元、李惠25000元、范丽娟6600元、刘文中6600元、王永30000元、叶尔右10000元、李花叶1000元、丁娜22678元、范丽娟30037元、李花叶10000元、王庆11000元、朱燕1065元、黄贵飞20000元、黄贵飞10000元、卫敏28847元，借款人为通顺京桥公司。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月30日，部分债权人将持有的债权在平台上进行转让，情况如下：王永向李常琳转让17900元、王永向黎秋蓉转让3400元、王永向刘欣转让3000元、王永向杨萌转让5700元、齐振亭向向熙元转让2700元、齐振亭向叶尔右转让20000元、齐振亭向李艳英转让10900元、齐振亭向张秋来转让2000元、计元向尹梦蝶转让3100元、计元向史小芹转让5700元、范丽娟向夏胜转让15600元、范丽娟向苗婧转让14437元、黄贵飞向王利凯转让3000元、黄贵飞向喻滨转让17000元、李花叶向喻滨转让1000元、朱燕向喻滨转让1065元、王春平向连春生转让20526元、范丽娟向高月霞转让6400元、钱佳向高月霞转让7800元、冯漪向喻滨转让11600元、冯漪向连春生转让20773元、计元向连春生转让2771元、王**向连春生转让15100元、王秋影向连春生转让3400元。以上债权转让出让人及受让人均通过平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受让人点击“确认受让”时，即视为受让人已不可撤销的授权平台向第三方托管机构发出交易指令，将金额等于目标债权价格的资金划转至出让人的托管账户中，划转完毕即视为转让成功。自转让成功之日起，根据受让目标债权在原始债权中所占份额，受让人取代出让人在基础协议中的地位，享有相关权利，承担相关义务。庭审中，为证明《借贷协议》中电子签章的真实性，易融德利公司提交各方CFCA电子签章验证演示截图，并当庭验证电子签章真实性，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兴容公司均认可电子签章真实性。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认为，电子签章均处于易融德利公司控制之下，因此电子签章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真实意思，但无相关证据提交。易融德利公司提交《借贷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对应的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数字证书签名验证报告》，载明：本次验证的PDF文档在电子签名后未被篡改。通顺京桥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仅为过桥、通顺京桥公司并非实际使用，为证明其主张，通顺京桥公司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1日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14日，通顺京桥公司收到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00万元，同日通顺京桥公司向北京东方华冠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网银转账100万元。通顺京桥公司主张，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多笔从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收到的款项，当日全部转到大连滨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滨祥公司）或华冠公司。易融德利公司不认可通顺京桥公司上述意见，称通顺京桥公司自本案债权人处借款100万元后，用来归还华冠公司的借款，易融德利公司提交华冠公司与通顺京桥公司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予以佐证，《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14日。通顺京桥公司不认可《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签订《借款协议》时内容是空白的，易融德利公司也没有提供华冠公司将资金实际汇入通顺京桥公司的证据，通顺京桥公司在汇付天下开设的账户，是由易融德利公司在管理操作，且通顺京桥公司的银行U盾在易融德利公司处。对此，易融德利公司称，凡是对公网银的操作，登陆需要登陆密码，交易需要交易密码，并且关联手机会收到短信通知，每笔交易均需公司盖章与法人签字，没有公司的认可、配合，任何第三方公司都不可能在长达4年的时间、转账金额合计将近千万。另查，兴容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融资性担保业务：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及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2020年9月2日，兴容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主张其银行U盾处于易融德利公司控制之下、并未实际使用本案借款仅为过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借贷协议》《委托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根据协议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连珊珊等债权人依约出借了共1000000元资金，通顺京桥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发生债权转让后，新债权人取得《借贷协议》项下出借人的地位，享有相关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借贷协议》明确约定，当通顺京桥公司逾期超过10日时，为方便诉讼，债权人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易融德利公司。现通顺京桥公司逾期还款已超过10日，本案债权已全部转让至易融德利公司。易融德利公司要求通顺京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易融德利公司表示对于债权人向熙元、王燕松对应的本金共计2814元、利息共计100.26元不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通顺京桥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易融德利公司要求通顺京桥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易融德利公司放弃向熙元、王燕松对应的本金，故一审法院对逾期违约金计算基数依法予以调整。兴容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出具的《担保函》系兴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兴容公司、郑国荣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容公司、郑国荣应当按照承诺就通顺京桥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容公司、郑国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通顺京桥公司追偿。兴容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金997186元、利息35529.88元；二、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9971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郑国荣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郑国荣、北京兴容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北京易融德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通顺京桥公司是否系本案的债务人；二、易融德利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案涉借贷、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通顺京桥公司签署案涉《借贷协议》，故该协议应对其产生约束力。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上诉主张协议系由易融德利公司控制签署，款项亦流向易融德利公司而非通顺京桥公司，但其称自行将电子签章等授权给易融德利公司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签署《借贷协议》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借贷协议》约定，通顺京桥公司逾期超过10日的，债权人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易融德利公司。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在案证据，相关通知已向通顺京桥公司注册地邮寄，且易融德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向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送达了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亦可发生债权转让通知之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易融德利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及债权转让行为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足以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相关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通顺京桥公司、郑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北京通顺京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郑国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