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轩，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武，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德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观音庵南街4号院1号楼9层904。法定代表人：罗增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铮，北京市首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京彬，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丁秀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德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韩京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秀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秀轩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德公司、韩京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德公司在未收到韩京彬给款的情况下，不应向丁秀轩给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约定，工程款韩京彬支付给广德公司，广德公司支付给丁秀轩，至少从协议的角度来说，韩京彬与广德公司对工程款属于共同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给付丁秀轩工程款是韩京彬单方责任显然是片面、错误的认定。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广德公司在该协议中没有任何权利及义务，三方在协议中无需约定这样“背靠背”的工程款的给付方式，甚至广德公司完全可以不用成为协议的主体。协议中约定韩京彬支付给广德公司，广德公司再支付给丁秀轩的方式，协议显然未排除广德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2．从事实来说，广德公司承接了该装修装饰工程施工项目，又把项目工程转包给丁秀轩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应为丁秀轩。丁秀轩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与广德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而非韩京彬本人，丁秀轩直到三方签订协议之时才知道韩京彬挂靠在广德公司名下承揽了该工程，因此广德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0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韩京彬借用广德公司的资质，以广德公司的名义与丁秀轩达成转包协议。对于丁秀轩来说，如果不知晓韩京彬借用广德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转包，韩京彬与广德公司对丁秀轩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丁秀轩知晓韩京彬借用广德公司的名义承担工程，广德公司至少充当补充责任。3．协议达成后，丁秀轩前往广德公司索要相关工程款，广德公司明确表示其为第一付款责任人，丁秀轩一审提供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且广德公司也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协议约定了广德公司收到韩京彬的的款项后再向丁秀轩支付为由，直接认定付款人仅为韩京彬，排除广德公司的付款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协议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广德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至少是补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德公司2020年1月17日支付给案外人姚文兵的33978元属支付的合伙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1．广德公司支付给姚文兵的33978元没有丁秀轩的授权及授意，属于广德公司的单方行为。既然协议写的非常清楚，这95万元是支付给丁秀轩，丁秀轩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相关的款项只能支付给丁秀轩或丁秀轩认可的人，除此之外的支付行为属广德公司的单方行为。2．虽然广德公司提供了姚文兵在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但是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为姚文兵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丁秀轩的确认。虽然丁秀轩施工队伍中的部分工人是姚文兵找的，索要工资时工人给姚文兵的授权委托书也是仅限委托的索要工资事项，在《润美康办公楼装饰工程工资支付表》上姚文兵的签字仅是其确认工资支付情况，且该委托事项已经在1月7日广德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时已经结束，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也得到丁秀轩的认定。而广德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再次向姚文兵支付的33978元既没有丁秀轩的确认，也没有丁秀轩的授权，甚至款项来源都不知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韩京彬单方对丁秀轩工程款承担责任，排除广德公司对丁秀轩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强行认定给付案外人姚文兵的33978元为给付合伙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广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丁秀轩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应当驳回。1．协议书没有约定广德公司有连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是韩京彬，广德公司收到款项才有转支付的义务。韩京彬没有按时支付款项，后果由韩京彬承担。2．本案除了协议书之外，没有证据证明丁秀轩是实际施工方。丁秀轩依据协议书提起诉讼，韩京彬缺席，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作出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广德公司不知道韩京彬不是实际施工方，丁秀轩与广德公司之间没有任何项目承揽和结算合同，除了协议书之外丁秀轩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方，广德公司也无法确认丁秀轩实际施工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广德公司给付韩京彬33978元，视为已将该款项给付丁秀轩，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中姚文兵明确说丁秀轩跟其是合伙，在广德公司向工人给付工资的支付表上有姚文兵的签字确认和工人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上有丁秀轩和姚文兵的签字确认。本案有结算和支付约定，各方在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见证下签署协议书，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遵照执行。一审法院确认丁秀轩依据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有约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如果判决广德公司承担责任，有违民法典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广德公司没有获得利益，还代韩京彬垫付47．5万元。韩京彬未答辩。丁秀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京彬、广德公司连带给付丁秀轩工程款50897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韩京彬、广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发包人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广德公司就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新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8月13日，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润美康（天竺园）办公楼装饰工程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北京广德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发包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并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为3797340万元。广德公司委派韩京彬为该项目负责人，水电、木工、瓦工、油工班组等人员（以秦达物业公司备案人员为准）为负责该项目的全程施工。工程于2019年5月24日完工并验收合格。该工程最终结算价为人民币4228744万元。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分5批向广德公司支付该工程款项，截止2019年6月20日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部足额结清此工程款项。特此说明！”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13日，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陆续向广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412375．24元。2019年9月23日，甲方韩京彬、乙方广德公司与丙方丁秀轩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因北京润美康医药有限公司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施工款（包含工人劳务费）最终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使用乙方资质取得项目工程，并已结算收到相关工程款项。二、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甲方承担玖拾伍万元的最终结算价格。三、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肆拾伍万元，剩余伍拾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四、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向丙方进行支付。丙方做为劳务人员代表，在向乙方领取上述款项时必须向乙方提交全部劳务人员工资表及全部劳务人员签字按手印的代为领取款项的授权委托书，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六、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否则造成的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七、本协议生效后，丙方负责向顺义区劳动监察进行投诉撤案并于五日内办理完成撤案手续。八、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留劳动监察备案一份。九、三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如产生争议由顺义区人民法院管辖。韩京彬同意，2019．9．23。罗增良同意，2019．9．23。”该协议书签订后，广德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给付工人工资441022元。丁秀轩提交2019年6月2日的《润美康办公室装饰工程结算书》，其上载明工程总价款为3155365．72元。拟证明丁秀轩承揽的工程项目的施工情况、结算情况以及总工程量。广德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丁秀轩提交《施工许可证》，其上载明：客户名称：润美康药品有限公司，施工区域：天筠1号楼2层，施工日期：2018年12月1日-2019年3月30日，单位名称：北京广德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韩京彬。广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张许可证证明本案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是韩京彬，非丁秀轩。丁秀轩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广德公司认可其是工程项目的第一负责人，愿意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广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丁秀轩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合同，拟证明丁秀轩承接工程，广德公司姓曲的会计与丁秀轩联系了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事项，之后广德公司让丁秀轩提供劳务合同，装饰公司接受相关劳务款项，双方签订了板材、水电采购合同，广德公司一开始就知晓实际施工人是丁秀轩。广德公司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广德公司在微信聊天时间知晓丁秀轩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广德公司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广德公司根据韩京彬指令与多家公司签署了项目材料供应、灯具、板材、木工等采购合同，不能证明丁秀轩的证明目的。广德公司提交润美康医药办公室项目韩京彬款项支出明细；广德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署的投保合同、保险费支付回单、发票；广德公司与北京郡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灯具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发票；广德公司与般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署的材料采购合同、韩京彬方项目管理人严光与广德公司财务人员款项支付的微信沟通记录、银行转账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与北京多采多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板材采购合同、银行主张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与北京天宇星奇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灯具合同、银行回单、灯具发票；广德公司与北京美词林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灯具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与平邑县高家木制品加工厂签署的材料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与莘县益林木材加工厂就方木采购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材料发票，严光与广德公司财务人员款项支付的微信聊天记录；广德公司与苏州美立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板材，水电材料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与苏州美连创建筑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基础材料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材料发票；广德公司委托财务人员曲基宝按照韩京彬的付款指令向韩京彬个人账户转账72800元；韩京彬与曲基宝的微信沟通记录，广德公司委托曲基宝按照韩京彬的付款指令向韩京彬的妻子个人账户转账432134元。拟证明韩京彬使用广德公司的资质承揽诉争项目；广德公司按照韩京彬的指令，与不同材料商签署相关采购合同，按照韩京彬的指令将项目款项支付给各合同相对方、韩京彬个人及其妻子；广德公司将收到的项目款项已按照韩京彬的指令全部支付完毕。丁秀轩主张北京美立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美连创建筑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知晓丁秀轩是实际施工人。广德公司向韩京彬个人及韩京彬妻子转账的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关联性不认可。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广德公司提交罗曾锐与韩京彬就丁秀轩追讨农民工工资一事与韩京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姚文兵收到广德公司工程款33978元的收据、银行转账回单、工人对姚文兵的授权委托书、姚文兵的询问笔录；润美康办公楼装饰工程工资支付表、承诺书、银行转账回单、各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广德公司对于韩京彬项目工程分包给丁秀轩和姚文兵毫不知情；韩京彬将工程分包给施工方丁秀轩，韩京彬和施工方就工程款结算未达成一致；丁秀轩和姚文兵是施工合作方；广德公司迫于多方压力，代韩京彬向工人支付全部工资441022元，向丁秀轩合伙人姚文兵支付了33978元，共计代韩京彬支付475000元。丁秀轩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给付姚文兵33978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丁秀轩认可润美康办公楼装饰工程工资支付表的真实性，认可工人工资共计441022元。就丁秀轩与姚文兵之间的关系，丁秀轩主张其与姚文兵非系合伙关系，丁秀轩的工人是姚文兵帮忙找的。广德公司主张丁秀轩与姚文兵系合伙关系。姚文兵于2020年1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里主张其与丁秀轩系合伙关系。广德公司主张其是基于丁秀轩与姚文兵系合伙关系，且广德公司支付诉争工程工人工资姚文兵全程参与，之前给付工人工资姚文兵有授权，所以在姚文兵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支付姚文兵33978元，广德公司主张33978元是协议书中95万元的其中的一部分，不是工资。就诉争工程，丁秀轩主张其与韩京彬签订了70%的材料合同，30%的人工合同，材料合同是苏州美连创建筑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德公司签署的。劳务合同是北京美立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德公司签署的。灯具和洁具部分韩京彬用北京美立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个补充协议分别是30万元和32万元。丁秀轩主张其与韩京彬就诉争工程的报价是208万元，与广德公司结算价款是315万元，广德公司已经支付166万元，不包括灯具30万元，洁具32万元以及工人工资441022元。广德公司主张全部过程都是按照韩京彬的指示进行相关款项的支付及合同签订。丁秀轩主张其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就承揽诉争工程系其与韩京彬进行沟通，其称韩京彬表示双方协商工程款为208万元，应为丁秀轩与广德公司签署。丁秀轩主张其与广德公司结算价为315万元，广德公司已付其2721022元。丁秀轩、广德公司主张广德公司与韩京彬之间系挂靠关系。广德公司主张韩京彬应给付其2%管理费，但至今未付。经询问，丁秀轩主张其据2019年9月23日三方签署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韩京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2019年9月23日韩京彬、广德公司、丁秀轩签署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经询问，丁秀轩表示其据该《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故就其诉讼请求，法院据《协议书》内容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据《协议书》内容，广德公司已付丁秀轩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丁秀轩主张广德公司已经给付441022元。广德公司主张已代韩京彬给付475000元。双方的差异即广德公司已给付姚文兵的33978元，是否应视为其已将该款项给付丁秀轩。首先，审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姚文兵明确说明“我在工地全部负责，工人都是我找的。丁秀轩跟我是合伙的。”其次，在广德公司向宁兆雷等9人给付工资的支付表上，有姚文兵的签字确认且9人均向姚文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另，在9份承诺书上，均有丁秀轩及姚文兵作为见证人的签字确认。综上，法院确认姚文兵与丁秀轩系合伙关系。其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的广德公司给付的劳务费33978元，应为合伙收到的劳务费。综上，法院确认广德公司已给付丁秀轩475000元。就该475000元，广德公司明确据《协议书》内容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因丁秀轩索要农民工工资，在主管部门要求下，其就475000元系代韩京彬支付，之后其会向韩京彬追偿，就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法院确认韩京彬尚欠丁秀轩475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何主体应向丁秀轩承担付款责任。据《协议书》内容，三方已经确认：“甲方使用乙方资质取得项目工程，并已结算收到相关工程款项”，“甲方承担950000元的最终结算价格”，“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否则造成的后果均由甲方承担”。据上述内容，法院确认三方约定应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甲方韩京彬。而广德公司作为乙方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为“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肆拾伍万元，剩余伍拾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经审查，甲方韩京彬并未依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乙方广德公司在未收到韩京彬给款的情况下，据《协议书》内容，其不应向丙方丁秀轩给付工程款。综上，法院确定应由韩京彬向丁秀轩给付工程款475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丁秀轩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有误，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韩京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丁秀轩工程款四十七万五千元及该款利息（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丁秀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诉讼中，丁秀轩称其一审中并未主张北京美立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美连创建筑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知晓丁秀轩是实际施工人，而系主张广德公司知晓丁秀轩是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9月23日韩京彬、广德公司、丁秀轩签署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庭审中，丁秀轩主张其据2019年9月23日三方签署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协议书》约定，韩京彬、广德公司、丁秀轩一致同意：韩京彬承担玖拾伍万元的最终结算价格。韩京彬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广德公司支付肆拾伍万元，剩余伍拾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广德公司。广德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向丁秀轩进行支付。韩京彬必须按时支付，否则造成的后果均由其承担。各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主体、支付期限及付款相对方，最终付款义务主体应为韩京彬，广德公司在收到韩京彬的款项后，五日内向丁秀轩进行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韩京彬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广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广德公司未收到韩京彬的付款，当事人在《协议书》中所约定广德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丁秀轩要求广德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故应由韩京彬向丁秀轩给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丁秀轩上诉主张广德公司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数额，丁秀轩主张广德公司已经给付441022元。广德公司主张已代韩京彬给付475000元，双方主张金额的差异为广德公司已给付姚文兵的33978元。丁秀轩上诉主张广德公司支付给姚文兵的33978元没有丁秀轩的授权及授意，属于广德公司的单方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广德公司向宁兆雷等9人给付工资的支付表上，有姚文兵的签字确认且9人均向姚文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丁秀轩及姚文兵作为见证人均在9份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姚文兵在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说明“我在工地全部负责，工人都是我找的。丁秀轩跟我是合伙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姚文兵与丁秀轩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2020年1月17日姚文兵收到的广德公司给付的劳务费33978元，应为合伙收到的劳务费，广德公司已给付丁秀轩的金额为475000元。丁秀轩关于其与姚文兵并非合伙关系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本案应由韩京彬向丁秀轩给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韩京彬向丁秀轩支付工程款数额4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丁秀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公告费560元，由丁秀轩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元，由丁秀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