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燕，女，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女，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泰和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中路2号7号楼5层501、502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凌宇，北京市欣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宏伟、北京欣泰和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泰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王宏伟和欣泰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宏伟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王某，王某与北京制药厂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日期为1995年9月18日，而王某去世日期为1995年9月16日，因为北京制药厂对《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需要审批时间，导致该租赁合同在王某去世以后才最终签订。根据法理及法律规定，租赁合同主体一方死亡，租赁合同终止。因该《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标的物的特殊性，依据1995年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住建部第42号令及北京市关于公有住宅的相关规定，公有住宅承租人去世以后，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满两年以上且户口在租赁房屋上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可以签订新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继续承租该公有住宅。本案中涉案房屋上有王文燕与王宏伟的户口，但王宏伟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此按照当时住建部及北京市关于公有住宅租赁的管理规定，对涉案的公有住宅具有继续承租资格的人只有王文燕一人，退一步讲，即使王文燕与王宏伟都具有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的资格，也需要协商一致方可以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王宏伟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其对涉案房屋拥有继续承租的合法权利来源的证据，包括其在1995年9月16日王某去世时已经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满两年及与其他符合继续承租涉案房屋条件的人协商一致的证据。1995年9月16日原承租人王某去世以后，王宏伟对其是否有资格继续承租涉案房屋具有举证责任。二、欣泰和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法律根据。一审中欣泰和公司陈述认为《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承租人变更没有问题，北京制药厂在《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北京制药厂房管专用章没有问题，不存在伪造公章的情况，同时欣泰和公司又陈述北京制药厂主体变更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具体情况无法核实，欣泰和公司属于虚假陈述，其陈述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根据一审证据《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加盖了两枚内容为北京制药厂房管专用章，通过一般观察，两枚内容一致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三、一审法院对于王文燕申请对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两枚北京制药厂房管专用章一致性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第四，一审法院未调取欣泰和公司存档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第五，一审法院认为王宏伟、欣泰和公司均认可《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变更为王宏伟合法有效，且拆迁利益系拆迁人根据国家政策所获得的经济补偿，是合法的民事权利，并非非法目的属于混淆概念，事实认定不清。王宏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欣泰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文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变更承租人为王宏伟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燕系王某之女，系王宏伟之姑母。王某系北京制药厂职工，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北京制药厂分配给王某的公房。王某于1995年9月16日去世。北京制药厂因企业改制原主体已不存在，欣泰和公司系北京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独资企业，主要负责包括原北药集团、北京制药厂等进20多家企业离退休、内退职工及非经营性资产的服务管理工作。2006年大郊亭5号院作为原北京制药厂宿舍交由欣泰和公司进行管理。2018年王文燕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王宏伟、北京广顺鑫合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宏伟与北京广顺鑫合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1099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宏伟作为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与搬迁人北京广顺鑫合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无不当，王文燕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文燕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王文燕针对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问题可另行解决。后王文燕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王文燕提交《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涉案房屋的出租方为北京制药厂，承租人为王某，后在承租人处进行了更改，变更为王宏伟，在变更处加盖有北京制药厂的房管专用章。王文燕表示，上述合同加盖的北京制药厂房管专用章前后并非同一枚印章。变更承租人应该另行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而不应只在承租人处进行变更。王宏伟拿着篡改后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骗取拆迁利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份《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王宏伟表示，上述合同变更承租人的时间为1995年，我方根本无法预料后期拆迁问题，且承租人变更均经北京制药厂的同意并加盖北京制药厂的房管专用章，应属有效。欣泰和公司表示，北京制药厂主体变更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具体情况我司无法进行核实，但是我司认为上述合同承租人变更没有问题，至于王文燕所称公章不一致的问题，公章都是当时北京制药厂盖的，不存在伪造公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文燕主张王宏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要求确认变更承租人为王宏伟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庭审中王宏伟、欣泰和公司均认可《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王宏伟，且拆迁利益系被拆迁人根据国家政策所获得的经济补偿，是合法的民事权利，并非非法目的。王宏伟与北京制药厂签署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王文燕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文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文燕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欣泰和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授权管理方，认可承租人变更为王宏伟，且拆迁利益系被拆迁人根据国家政策所获得的经济补偿，是合法的民事权利，并非非法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宏伟与北京制药厂签署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即使依王文燕所述，涉案《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所盖的两枚北京市制药厂房管专用章不一致，因变更公有住房承租方事项系单位内部管理事项，欣泰和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授权管理方有权对变更承租主体事项予以追认，故王文燕所提王宏伟不具备变更条件等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文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王文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