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生，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国强，男，1969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刘福生因与被上诉人任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庭审期间，任国强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材料价格是由任国强在刘福生不知情时填写，刘福生对此提出了异议，任国强对此也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表态，便以刘福生与任国强的通话录音草率地判决。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书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使本案误判；二、一审法院在质证阶段未提供书证的原件，而是复印件，任国强应提供原件而不应只提供复印件进行质证。任国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福生的上诉请求。任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福生支付货款66098元；2.判令刘福生支付利息（以6609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国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64张送货单；2.任国强与刘福生的录音四段，包括2016年7月17日的通话录音、2017年1月22日的通话录音、2017年7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及2017年8月5日的现场录音；3.刘某1的证人证言；4.施建深的证人证言。其中，任国强的证据1、2均有原件，且证据2中2017年7月23日的录音原始载体上显示联系方式为“139XXXXXXXX”；证据3、4涉及的证人刘某1和施建深均到庭陈述并接受质询。刘福生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称证据2并非与刘福生进行的通话录音，且录音中的声音不是刘福生的，但刘福生认可“139XXXXXXXX”是其本人的联系方式；刘福生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并称刘某1与任国强有亲属关系。刘福生未举证。法院对刘福生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定；对不认可真实性的证据认定如下：任国强证据2有原始载体，刘福生虽不认可证据2中的声音是其本人的，但经法院释明，其并不对声音申请鉴定，故刘福生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2017年7月23日的录音原始载体上显示“139XXXXXXXX”是刘福生联系方式的事实，法院采信任国强的陈述，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据2是任国强与刘福生之间的录音；任国强证据3、4中涉及的证人均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法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其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任国强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货物名称及规格，且并有“刘福生”“刘福强”“某刚”等签字字样。庭审中，刘福生确认“某刚”即为梁刚。关于送货单上的单价，任国强称大部分都是刘福生签收货物后任国强自行在送货单上书写的，刘福生称均是任国强自行书写的价格，刘福生对该单价均不认可。2017年1月22日，刘福生“反正我是13年的单子，14年不欠你的，15年的单子，还有今年的单子，每一年的我都单装一个袋，一点都错不了”，任国强“张志国那个13年欠3万，15年欠3万多”，刘福生“我大概齐我得拢一下”。2017年7月23日，任国强“前后加一起6万块钱，6万块钱你哪怕给我个2万，我也不指着你都给我结了，是吧”，刘福生“那个钱你先不要考虑了，反正我把今年的有多少是多少赶紧给你结清了，那个我也在追，知道吗？那个不可能说是当不当正不正的现在就给你解决了”，任国强“那你这6万都一点也不给呗”，刘福生“要是有我不就给你了嘛，不用你说那么多，对吗”，任国强“您忙，您给我安排点那6万”，刘福生“安排不了，你就死了心了，好吧，肯定安排不了”。2017年8月5日，任国强“啥时候给点”，刘福生“我要过来之后就给你，我给你打电话”，任国强“你不是说你结完账给我钱，你是从我这买的，我不管你结过账没结过账”，刘福生“那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起诉就起诉，告我去”，任国强“要不你给我写个欠条得了”，刘福生“你那不还是有料单的嘛，料单就是欠条”，任国强“你说一共加一起才六万，今年给两万，明年给一万，这样你给我定个计划”。一审庭审中，任国强主张刘福生拖欠的货款均是2013年和2015年送货对应的货款，这两年送货总金额合计为136098元，刘福生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70000元，尚欠66098元。刘福生则主张，针对2013年和2015年的送货，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共支付130000元，尚欠10927元。另查，任国强于2020年5月28日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刘福生向任国强供应水泥、沙子等，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及时履行。本案中，任国强主张的尚欠货款为2013年和2015年供货对应的货款。根据刘福生的庭审陈述，其认可这两年期间任国强的供货总金额为140927元，高于任国强自认的送货总金额136098元，任国强现仅主张送货总金额为136098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3年和2015年供货对应的刘福生已付货款金额及尚欠货款金额，双方陈述不一。但根据任国强与刘福生之间的通话录音，任国强主张尚欠“6万元”，刘福生并未予以否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采信任国强的陈述，认可刘福生已付款70000元，尚欠66098元。关于诉讼时效。基于本案系合同纠纷，在无特殊法律规定时，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任国强于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向刘福生催要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任国强于2020年5月28日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故刘国强的诉讼请求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福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任国强支付货款66098元；二、刘福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任国强支付利息（以6609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刘福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发货单若干，证明单据上没有价格。任国强在刘福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填写价格；2.证人证言，证明刘福生向任国强支付款项。刘福生在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刘某2、刘某3出庭作证，证明刘某2、刘某3看到刘福生向任国强支付款项，且账清了。任国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任国强对刘福生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福生上诉主张任国强提交送货单上的材料价格是任国强在刘福生不知情时填写，且已清偿债务，无需支付涉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刘福生向任国强供应水泥、沙子等，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审中，任国强提供64张送货单原件，经质证刘福生认可真实性。依据任国强与刘福生之间的通话录音，任国强主张尚欠“6万元”，刘福生并未予以否认，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在刘福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福生欠付货款6609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利息，刘福生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刘福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美格公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刘福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