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2刑初991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超，男，1970年4月25日生，上海珊瑚亚克力水族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盐城市阜宁县。被告人宋超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13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1年7月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结坤，男，1987年8月5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仪征市，现住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孙结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3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1年7月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刑诉〔2020〕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超、孙结坤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倪华、检察官助理韩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超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孙结坤及其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超、孙结坤在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宋超向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出售海龟6只；由被告人宋超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孙结坤，帮助扬州市仪征紫星酒店、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等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木公司）郑某甲（另案处理）处购买海龟55只。其中，被告人宋超参与5起，非法出售、收购海龟61只，价值人民币355200元。被告人孙结坤参与1起，非法收购海龟1只，价值人民币4800元。经鉴定，上述海龟60只为绿海龟、1只为蠵龟，均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后，被告人宋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结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宋超承接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鱼缸制作安装业务。2017年12月3日，双方以人民币1200000元的价格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采购费用包含鱼缸和生物。后被告人宋超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获取海龟6只及其他海洋生物若干，交付给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案发后，某机关依法扣押海龟6只。经核算，上述海龟价值人民币28800元。 2.2017年4月前后，被告人孙结坤通过被告人宋超介绍、还价，帮助扬州市仪征紫星酒店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购买海龟4只。其中3只海龟于案发前被放生，1只海龟被某机关依法扣押。经核算，被扣押海龟价值人民币4800元。 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宋超帮助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以人民币52000元的价格购买海龟21只。案发后，某机关依法扣押海龟15只。经鉴定，被扣押海龟价值人民币79200元。 4.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超帮助江西省瑞金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以人民币145600元的价格购买海龟36只。案发后，某机关依法扣押海龟22只。经鉴定，被扣押海龟价值人民币127200元。 5.2018年6月前后，被告人宋超帮助湖南省怀化九丰现代农博园海洋馆，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以人民币115200元的价格购买海龟17只。案发后，某机关依法扣押海龟17只。经鉴定，被扣押海龟价值人民币106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超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孙结坤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部分事实中，被告人宋超、孙结坤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超、孙结坤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结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将涉案所有海龟运至海南省，经专业机构进行野化训练后予以放生，可酌情从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宋超、孙结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宋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宋超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如实供述；2.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主观恶性较小，不以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业，未赚取相关费用；4.无违法犯罪记录；5.有悔罪表现，配合海龟放生，愿意缴纳罚金；6.身体不佳，患糖尿病，妻子待业，儿子正在上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宋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结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孙结坤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主观恶性较小，购买款由紫星饭店支付，购买目的是为了供客户观赏，并非谋取个人非法利益；4.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5.犯罪情节、犯罪后果较小，收购的四只海龟，三只已放生，一只已依法扣押处理；6.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结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超、孙结坤明知海龟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宋超伙同被告人孙结坤帮助扬州市仪征紫星酒店收购海龟1只；被告人宋超向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出售海龟6只，并帮助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等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木公司）郑某甲（另案处理）处购买海龟54只。经鉴定，上述龟类动物中60只为绿海龟、1只为蠵龟，案发时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中，被告人宋超非法出售、收购的海龟61只，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355200元。被告人孙结坤非法收购的海龟1只，涉案价值人民币48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宋超承接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鱼缸制作安装业务，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宋超与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所属的扬州玉玲珑婚博会展文化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1200000元的采购费用中包含鱼缸和海洋生物的费用。后被告人宋超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获取海龟6只及部分其他海洋生物，交付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 案发后，扬州市邗江区渔政监督大队自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处没收登记保存上述涉案的海龟6只，并交由南京海底世界有限公司饲养、管理。2020年8月24日，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上述6只海龟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核算，上述6只海龟价值人民币28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扬州市邗江区渔政监督大队出具的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渔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单位于2019年1月31日在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登记保存疑似海龟6只，并于2019年4月10日没收上述登记保存的6只绿海龟，罚款2000元。 （2）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的海洋馆采购合同、发票领用批准单、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宋超与扬州市玉玲珑婚博会展文化有限公司徐某于2017年2月3日签订定制鱼缸项目的合同，双方约定“鱼缸以实际尺寸为准（含生物），合计金额120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年至2018年3月14日间向上海珊瑚亚克力水族工程有限公司（宋超）支付116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市玉玲珑婚博会展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经营扬州市邗江区国际会展宴会中心。2017年其开办扬州市邗江区国际会展宴会中心时，大厅内设计摆放两个水族缸，其便联系宋超做水族缸。2017年12月，宋超与其商量合同，酒店总经理曹某也在场，约定价格120万元，因其嫌价格高，与宋超还价，宋超承诺可以送一批海洋生物用于装饰水族缸，双方签订了合同，曹某也在合同中注明120万元包含海洋生物，这120万元就是包括宋超的鱼缸款及送的海洋生物。宋超配好海洋生物后，直接运送到了酒店水族缸内，后来其发现有6只小海龟。之后有人举报酒店内有海龟，渔政进行了处罚，其便把海龟送到扬州极地海洋世界，后由渔政帮助送到南京海洋世界。宋超共送了6只海龟，是从海南一家公司买的。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的运营总经理，于2017年开始在该中心工作，之前在扬州玉玲珑酒店担任经理。扬州市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属于扬州玉玲珑婚博会展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017年会展宴会中心装修时，徐总联系了宋超负责制造、维护鱼缸。2017年底，宋超在酒店与徐总签订了合同，其也在场。因商议的2个鱼缸价格为120万元，酒店觉得价格过高，想让宋超减价，宋超不同意还价，但说可以送一些海洋生物试养。宋超和徐总在120万元的合同上签字，合同中鱼缸后面备注了含生物。2018年4月，酒店的鱼缸和各种海洋生物都到位了，第二批的海洋生物中有6只海龟，都是养在宴会中心的鱼缸里。2019年1月，渔政检查时对酒店饲养海龟的行为进行了处罚。后来，其把海龟送到扬州德轩海洋极地世界，但因该公司也没有资质，后来6只海龟送到南京海底世界。宋超送了一些海洋鱼类和6只小海龟，120万元包括鱼缸工程款和宋超答应送的海洋生物，海洋生物都是由宋超联系的鱼缸维护团队负责。签合同时没有提到具体送哪些海洋生物，海洋生物是宋超决定并配好的。共支付给宋超116万元，因鱼缸漏水问题，扣除了4万元质保金，通过单位账户分2次分别支付36万元、80万元给宋超的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卡，有财物凭证。 （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微信昵称是一木水族-郑忠，平时以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海龟、玳瑁等海洋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欧某，公司是其夫妻二人经营。其曾通过宋超向扬州一家酒店出售过海龟，2017年左右，宋超电话联系其说在扬州一家酒店做鱼缸工程，要配一些海洋生物，想要海洋鱼类和几只海龟，其答应了。其考虑多次合作，以后还要宋超帮忙介绍生意，这次的东西不多，就不收钱了，之后通过空运邮到南京，宋超再找人运回扬州。酒店没有人与其联系，都是宋超与其联系。这一次邮寄的是一些海洋鱼和6只海龟，海龟都是绿海龟，个头不大，都是幼龟。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的负责人曹某，曹某跟其说酒店养了6只海龟，说是有人举报，想寄养在其经营的极地海洋世界。2019年3月曹某通知其将6只海龟运至其经营的极地海洋世界进行养殖，并提供给曹某一份接收海龟的清单，之后邗江区渔政部门联系了南京有海龟养殖证的机构从其极地海洋世界将6只海龟运走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成立上海珊瑚亚克力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鱼缸生意，帮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做过鱼缸，该中心老板是徐某。2017年下半年，徐某联系其说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准备在大厅安装大型鱼缸，徐某让其帮鱼缸弄点海洋生物，其答应了，最后以120万元的价格谈好鱼缸的价格，包括其送的一批海洋生物，当时宴会中心的曹某也在场，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后其把海南郑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跟他们说海南那边把海洋生物配好之后会直接和他们对接，到时候具体的沟通和运输由他们之间自己解决，至于曹某怎么沟通其不清楚。后来其和海南郑忠提前说好，并给了鱼缸的尺寸，让海南这边配送的海洋生物里面加一些体型大点的鱼和海龟，价值1、2万，其还告知钱不要收了，以后需要的多，第一次就送一些，郑忠同意了。之后郑忠配好之后和其说里面有几十条不同品种的鱼和几只海龟，其当时让他们把配好的明细直接发给宴会中心决定，就没有再过问。 120万元包括鱼缸的工程款和送的一批海洋生物，当时徐总要还价，其说低不了，但答应鱼缸装好后送一批海洋生物，在合同上也标注了120万除了鱼缸工程款，还包含生物。徐某、曹某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到海龟的事，也没有和其沟通过，一直到海龟运到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后，他们才知道有海龟。郑忠的真名是郑某甲。 4.鉴定意见 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该单位于2020年8月24日对扬州国际会展宴会中心所涉的6只海龟进行鉴定，经鉴定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二）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孙结坤通过被告人宋超介绍、联系还价，帮助扬州市仪征紫星酒店自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购买海龟1只。案发后，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自陈某处依法扣押涉案的海龟1只。2019年7月23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涉案的1只海龟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I。经核算，上述1只海龟价值人民币4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进货单，证明：一木公司曾以12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孙结坤出售海龟4只，每只3000元，另外还出售了其他海洋生物。 （2）仪征紫星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客户回单、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曾向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支付海景鱼费用40000元。 （3）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自陈某处依法扣押扬州市仪征紫星酒店收购的海龟活体1只。 （4）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提供的绿海龟交接单，证明：该局将1只绿海龟交由南京海底世界有限公司饲养。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微信昵称是一木水族-郑忠，平时以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海龟、玳瑁等海洋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欧某，公司是其夫妻二人经营。2017年左右，宋超找到其说在扬州一个饭店做了一个鱼缸工程，做完之后对方需要购买观赏鱼、海龟之类的海洋生物，并向双方推送了微信，称让对方直接与其联系。之后孙结坤添加了其，说想要买一些观赏鱼、海龟，其便按要求配了一些海洋生物，并把发货单给孙结坤审核，经孙结坤同意后其发货。根据海口一木公司的发货单，其发货给孙结坤一批观赏鱼，还有4只绿海龟，每只3000元，一共12000元。宋超还打电话给其，让其给孙结坤的价格便宜点，帮助孙结坤讲价。孙结坤好像是打款到其农业银行储蓄卡。孙结坤肯定知道购买的海洋生物有海龟，是孙结坤向其提要求要有海龟，并且孙结坤海审核了发货单并同意的。宋超知道孙结坤是要买海龟的，因为宋超和其说的实话就是说有人想要买一些观赏鱼、海龟之类的海洋生物。宋超知道买海龟是违法行为，之前曾问过其。销售的海龟数量和价格以公司的出货单为准，出货单是其老婆欧某在给客户发货时给客户的确认单，同时也是公司的记账单，记载的海洋生物种类、数量、单价、金额均以出货单为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雨花客厅客服中心主管，平时负责与维护人员对接海洋生物的饲养、维护。2019年5月，商场负一楼的海底隧道的养护方带来一只海龟放在商场海底隧道饲养，养护方是宁波海锐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由陈某负责，陈某是根据双方合约规定带的一只海龟。海龟是1只50公分左右的普通海龟，商场没有为海龟支付额外费用。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5月自仪征顺水楼酒店带走海龟1只。2019年5月左右，扬州市仪征顺水楼酒店工程部的周学祥跟其说酒店里有4只海龟，不准备再饲养了，已经放生了3只，还有1只让其带走，因其平时帮助酒店维护水缸，且在南京雨花客厅负一楼的海洋馆负责日常维护海洋生物，其就将海龟带回南京。征求雨花客厅负责人同意后，其将海龟放在南京雨花客厅负一楼海洋馆海底隧道饲养，具体对接的是王主管。这1只海龟是绿海龟，大约四五十公分，褐色，背上有绿色青斑。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当时在仪征市紫星饭店担任总经理职务，是一个小股东，当时宋超帮酒店大厅做鱼缸，但是具体对接是公司孙结坤负责，签订合同是饭店董事长签订的。具体需要购买哪些海洋生物我不清楚，听说是海南那边配好送过来的。当时孙结坤没有告诉其购买海龟的事情，之后其在紫星饭店内看见才知道购买了海龟。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扬州会议中心老板徐某认识孙结坤，2017年上半年，徐某在扬州仪征开了一家饭店，其负责给饭店大厅做鱼缸，平时孙结坤与其对接工程上的事情。鱼缸做好后，孙结坤与其联系说想买一些海洋生物放在水缸里作装饰，其中包括海龟，让其帮忙找途径。其将郑忠的微信推给孙结坤，后来孙结坤跟其说海龟价格有点高，让其帮忙和郑忠还价。其打电话给郑忠，让郑忠给孙结坤的海龟价格低一些。购买和结账都是他们直接联系的。 （2）被告人孙结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仪征市紫星酒店担任总经理助理。2016年左右，其负责酒店的装修和筹建，因为大厅设计放置一个大型鱼缸，其通过网上找到专门做鱼缸的上海亚克力珊瑚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宋超，其与宋超联系后签订合同，由宋超负责做酒店的海水鱼缸。2017年4月完工后，酒店准备开业，其和宋超谈鱼缸要养什么海洋生物的事，宋超便把海南一木公司的人员介绍给其。其添加了对方微信后，该对方又推送了一个女的微信。女的给其发了个配货清单，其看到清单后便在网上查询，后来确定了从海南一木公司采购海龟等物种。当时报价4000元1只，后来宋超帮忙还价1000元，单价3000元1只，共买了4只，一共花了12000元，通过公司财务汇款，一木公司的进货单显示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后来在酒店转让给顺水楼酒店前，其听说渔政要查海龟的事情，其和徐总汇报说海龟不能养了，当时就从缸里拿出放到机房水箱里。4月的时候决定放生，于是将当时找到的3只海龟在南通海边放生了，还有1只后来在另一个水箱里找到了，后来其听老同事周学祥说被新的维护单位送到南京去了。 其在市场上没有见到交易的海龟，因为找不到购买海洋生物的途径所以找宋超，虽然意识到海龟是国家保护动物，买卖海龟是违法的，但是考虑到海龟比较漂亮和新颖，放在鱼缸内比较美观，海南那边配的海洋生物里也有所以依旧购买了。购买的这批海洋生物的费用是通过公司财务汇款的，一开始报价是4000元一只，还是宋总帮忙给讲的价，一只降下来1000元。 4.鉴定意见 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的海龟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属于1989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且被列入《CITES公约》（2017年版）附录I。 （三）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宋超帮助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购买海龟15只。案发后，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自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郑某乙处依法扣押海龟15只。2020年8月7日，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上述15只海龟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上述15只海龟价值人民币79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进货单，证明：宋超自一木公司为铜仁海洋馆购买海龟21只，其中于2017年6月14日以每只3000元的价格收购海龟4只，价款共计12000元；于2017年6月27日以每只1800元的价格收购海龟2只，价款共计3600元；于2017年9月26日以每只2800元的价格收购海龟13只，价款共计36400元。一木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送给宋超海龟2只。 （2）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自铜仁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郑某乙处依法扣押海龟活体15只。 （3）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铜仁万山九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被告人宋超提供的银行卡流水复印件，证明：铜仁九丰公司向被告人宋超及其上海珊瑚亚克力水族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项的情况，被告人宋超曾向郑某甲转账支付187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宋超向三个海洋馆出售过海龟。2016至2017年左右，宋超跟其说在给铜仁海洋馆、怀化海洋馆、瑞金海洋馆做鱼缸工程，然后找其配置海洋生物，宋超会把发货要求告诉其，一般是要多少量的海洋观赏鱼和多少量的海龟、玳瑁，然后其按照要求把海洋生物的品种、数量配好，宋超也会给其海洋馆联系人的电话，让其与对方对接接受货物的事项，其和对方对接好之后，会通过空运把海洋生物给对方运输过去，由对方在机场接收。其会将发货单给宋超，是宋超与其公司对接需要哪些生物及数量，费用也是宋超与其结算，由宋超支付到其农行储蓄卡。根据公司的发货清单，其通过宋超向铜仁海洋馆出售19只绿海龟（3000元的4只、1800元的2只、2800元的13只）。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某甲妻子，二人于2011年注册成立了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管账、发货、联系、报价等，郑某甲负责联系客户、养殖技术等方面。公司销售海龟、玳瑁有发货单，记录都是真实的，按发货单计算是对的。上海的宋超向其介绍了几个客户，有怀化海洋馆、瑞金海洋馆、上海海昌极地馆等，都购买过海龟。 （3）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8月其一直担任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区财务副总，代为管理全园区工作。贵州省铜仁市九丰农博园于2015年8月成立，内设有海洋馆等四个馆，海洋馆内有15只活体海龟，是当时负责海洋馆建设和运营的宋超购买的，其中海洋生物的配置也是由宋超负责，这些海龟都是宋超承包经营期间购买的，由他决定购买海龟，公司之后没有再购买过海龟。公司当时和宋超口头约定把海洋馆的建设和运营承包给宋超，包括基础设施建设、海洋馆海洋生物的配置、员工招聘等都一起打包给宋超负责，我们公司再按阶段把费用全部打给宋超。海洋馆的日常收益就归公司所有。当时与宋超联系的是园区经理李建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承包了铜仁九丰海洋馆的鱼缸生意。2017年下半年，园区经理李建友让其帮着给鱼缸内配置海洋生物，其把郑忠推荐给李建友，李建友让其直接和郑忠联系购买，然后把费用给其。之后其根据海洋馆内鱼缸的大小和名称，把情况发给郑忠，郑忠根据情况配好生物后把订单发给其，其再给海洋馆，经海洋馆同意之后，其便让郑忠直接发货给，海洋馆根据订单价格把钱打给其，其再打给郑忠的公司。帮铜仁购买的除了很多鱼类外，还有20只左右的海龟，另外郑忠还送了1、2只玳瑁。其知道购买的海洋生物中有海龟、玳瑁，时间都是2017年下半年期间。其承包海洋馆的鱼缸生意已经赚到不少钱了，所以其也不会拒绝帮忙购买海洋生物，其也没有收取报酬。根据订单表，其帮铜仁九丰海洋馆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购买海龟4只，每只3000元，一共12000元；于2017年6月27日购买海龟2只，每只1800元，一共3600元，另外送玳瑁1只；2017年9月26日购买海龟13只，每只2800元，一共36400元，另外送海龟标本4只；于2017年10月17日送海龟2只和玳瑁1只。海洋馆一般是将工程款和鱼款合起来与其结算，其会把海洋生物的钱转给郑忠，其转给郑忠的钱肯定是购买鱼、海龟、玳瑁的钱。 4.鉴定意见 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该单位于2020年8月7日对自贵州省铜仁市九丰海底世界扣押的涉案15只海龟进行鉴定，经鉴定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时，1只为亲体，14只为幼体），按照绿海龟幼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4800/只，亲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12000元/只，上述绿海龟涉案价值为79200元。 （四）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超帮助江西省瑞金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自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购买海龟22只。案发后，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自瑞金市九丰农博园园区经理冯某甲处依法扣押海龟22只。2020年8月7日，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上述22只海龟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上述22只海龟价值人民币127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进货单，证明：宋超自一木公司为瑞金市九丰农博园海洋馆分2次购买海龟36只，总价145600元。其中1次购买35只，价款143000元；另1次购买1次，价款2600元。 （2）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自江西省瑞金市九丰农博园园区经理冯某甲处扣押海龟活体22只。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瑞金叶坪现代九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电汇凭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7-2018年期间向宋超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宋超向三个海洋馆出售过海龟。2016-2017年左右，宋超跟其说在给铜仁海洋馆、怀化海洋馆、瑞金海洋馆做鱼缸工程，然后找其配置海洋生物，宋超会把发货要求告诉其，一般是要多少量的海洋观赏鱼和多少量的海龟、玳瑁，然后其按照要求把海洋生物的品种、数量配好，宋超也会给其海洋馆联系人的电话，让其与对方对接接受货物的事项，其和对方对接好之后，会通过空运把海洋生物给对方运输过去，由对方在机场接收。其会将发货单给宋超，是宋超与其公司对接需要哪些生物及数量，费用也是宋超与其结算，由宋超支付到其农行储蓄卡。根据公司的发货清单，其通过宋超向瑞金海洋馆出售36只绿海龟（2600元的29只、13500元的2只、11500元的2只、8800元的2只、2600元的1只）。 （2）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瑞金市九丰农博园的园区经理，园区于2016年成立，内设有海洋馆等三个项目，海洋馆中目前有22只活体海龟。园区的海洋馆于2017年8月动工建设，公司把海洋馆的建设和运营承包给宋超做，其与当时的园区经理冯安源对接、联系，包括海洋馆内的基础设施、海洋生物的配置、员工招聘、馆内维护等工作一起打包给宋超负责，公司再一起付款给宋超的。海洋馆的运营收益都是宋超拿，海洋馆的门票收益归公司。一直到2019年宋超因为拖欠员工工资离开，公司才接手运营海洋馆，上述22只海龟都是宋超负责期间购买。具体购买海龟的事情是宋超负责的，购买哪些海洋生物由宋超决定，只有他在的时候购买过海龟，之后没有在购买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帮助瑞金极地海洋世界购买海龟的模式与帮助铜仁海洋馆购买模式一样，其与园区经理冯安源联系。根据海洋馆的情况让郑忠配置海洋生物并发订单给其，其再给海洋馆，经海洋馆同意后，其让郑忠直接发货。海洋馆会将订单上的价格费用转给其，其再转给一木公司。根据订单表，其帮瑞金极地海洋世界从一木公司购买了36只海龟，其中于2018年2月5日购买30只，每只2600元，共75400元；海龟2只，每只13500元，共27000元；海龟2只，每只11500元，共计23000元；海龟2只，每只8800元，共计17600元，合计145600元。 4.鉴定意见 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该单位于2020年8月7日对自贵州省铜仁市九丰海底世界扣押的涉案22只海龟进行鉴定，经鉴定均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时，3只为亲体，19只为幼体），按照绿海龟幼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4800/只，亲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12000元/只，上述绿海龟涉案价值为127200元。 （五）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宋超帮助湖南省怀化九丰现代农博园海洋馆，以人民币115200元的价格从一木公司郑某甲处购买海龟17只。案发后，邳州市某局依法扣押海龟17只，并转交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农业农村局寄养。2020年1月20日，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上述海龟中有16只绿海龟Cheloniamydas、1只蠵龟Carettacaretta，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上述17只海龟价值人民币106800元。上述海龟的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进货单、发货单，证明：宋超自一木公司为怀化九丰现代农博园海洋馆购买海龟17只，总价115200元；其中单价35000元的1只，单价10000元的2只，单价6800元的4只，单价3300元的10只。 （2）邳州市某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怀化九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17-2018年期间，怀化九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宋超支付款项的交易记录。 （3）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复印件，证明：怀化九丰于2018年6月15日向一木海洋购买海龟17只，共计价格人民币115200元。 （4）邳州市某局制作的扣押清单、照片，证明：邳州市某局自怀化九丰现代农博园园区经理冯某乙处扣押海龟活体17只、海龟标本2只。 （5）怀化市鹤城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收条，证明：该局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邳州市某局暂存的涉案证据：海龟活体17只、海龟标本2只。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到2017年左右，其根据宋超的要求给海洋馆的鱼缸配置海洋生物，其中包括怀化九丰海洋世界、铜仁海洋馆等，经宋超同意发货单后通过空运发货。根据发货单，其给怀化海洋馆出售了17只海龟，其中单价35000元的1只，单价10000元的2只，单价6800元的4只，单价3300元的10只。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郑某甲妻子，二人注册的一木公司会销售海龟、玳瑁，其中宋超曾经介绍了几个客户，其中有怀化海洋馆，销售情况可以看客户发货单。 （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怀化九丰现代农博园园区经理，九丰现代农博园的海洋馆里有17只活体海龟、2只海龟标本，该农博园于2017年8月动工建设，其中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31日海洋、冰雕馆由宋超承建、经营，当时园区经理是李建友。17只活体海龟、2只海龟标本都是宋超负责经营、承建期间由宋超建议、购买，当时海洋馆、冰雕馆是宋超向怀化九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公司与宋超口头约定，把海洋馆的建设、生物养护、运营、员工招聘、工资等工资一并打包给宋超负责，公司只付款，具体工作由宋超负责，海洋馆的收益归公司，部分收益归宋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帮助怀化九丰海洋馆购买海龟的情况和铜仁类似，铜仁、瑞金、怀化三家都是九丰的一个公司。铜仁九丰海洋馆、怀化九丰海洋馆都是与李经理对接的，李经理当时是铜仁和怀化的园区经理，都是郑忠帮忙把海洋馆的生物配好后，将订货单发给其看，其给园区经理审核并同意后，其让郑忠发货，并按照订单上的价格转账到其农行卡，其再转给郑忠。根据进货单，其帮助怀化九丰海洋馆从一木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购买海龟17只，涉案价值共115200元，其中单价35000元的1只，单价10000元的2只，单价6800元的4只，单价3300元的10只。 4.鉴定意见 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该单位于2020年1月20日对湖南九丰海洋馆扣押的涉案17只海龟及2只海龟标本进行鉴定，经鉴定16只海龟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案发时均为为幼体），1只海龟为蠵龟Carettacaretta(案发时为亲体),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中蠵龟亲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5000×6=30000元/只，绿海龟幼体价格标准按对应物种资源保护费价格的6倍计算为800×6=4800/只，上述17只海龟涉案价值为106800元；海龟标本未鉴定出亲幼体及价值。 被告人宋超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结坤于2019年6月13日经某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分别于2021年4月30日、5月14日、6月4日将上述涉案海龟中的44只（含死体3只）移交海南省两栖爬行动物研究重点实验室（海南热带海洋学院海南省海龟救护保育中心）寄养、保存，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农业农村局将上述涉案海龟中的17只（含死体1只）移交海南省两栖爬行动物研究重点实验室寄养、保存。被告人宋超、孙结坤已支付上述移交过程中的运输费用，其中被告人宋超支付人民币100679元，被告人孙结坤支付人民币1600元。为赔偿海洋动物资源的损失和修复受损的海洋生态环境，被告人宋超自愿预缴生态修复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孙结坤自愿预缴生态修复金人民币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公诉机关还列举了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宋超、孙结坤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宋超、孙结坤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线索源自其他案件带出，2020年3月12日，该局民警至江苏珊瑚亚克力科技有限公司找到被告人宋超，被告人宋超主动随民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6月13日，经该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孙结坤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均对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浙江海洋大学提供的鉴定人员的在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607号公告》，证明：浙江海洋大学具有涉及珍稀、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案件的相关鉴定资质。 （4）海南热带海洋学院两栖爬行动物研究省级重点实验室接收救助海龟登记表，证明：涉案的海龟活体、死体共计61只（死体4只）已由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怀化市鹤城区农业农村局移交该单位。 （5）被告人宋超、孙结坤提供的发票、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宋超、孙结坤承担涉案海龟移交海南省两栖爬行动物研究重点实验室寄养、保存的航空运输费用，其中被告人宋超支付100679元，被告人孙结坤支付1600元；被告人宋超预缴生态修复金200000元，被告人孙结坤预缴生态修复金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6）扬州市邗江区司法局、阜宁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调查评估，被告人宋超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孙结坤社会危险性不大，对居住社区影响较小。 本院认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海龟在海洋生态系统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具有极高的生态、科研和文化价值。被告人宋超、孙结坤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明知海龟属于国家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仍然收购或出售。其中，被告人宋超收购、出售海龟共计61只，被告人孙结坤收购海龟1只，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宋超、孙结坤部分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结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超、孙结坤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将涉案海龟交由专业机构准备放生，并承担部分运输费用，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超、孙结坤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宋超、孙结坤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超、孙结坤自愿预缴生态修复金，用于赔偿海洋动物资源的损失和修复受损的海洋生态环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宋超、孙结坤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超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孙结坤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扣押及移交在案的海龟61只，予以没收，由扬州市某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涉44只）、邳州市某局（涉17只）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雪红 审 判 员  徐 洁 人民陪审员  季 健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郑森林 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