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俊贤路38号森大郑东1号项目一期3号楼5层11号铺。法定代表人：林从孝，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通一村（杭州灵照建材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声称“郑欢欢”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本部门人员，但经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核实，自始至终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录用名为“郑欢欢”的成本人员。并且，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张冲冲亦明确表示，2017年时其仅是涉案项目绿化主管，并未涉及木作项目，因此张冲冲没有权限和能力确认涉案项目结算价款。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郑欢欢”身份以及“张冲冲”项目权限的情况下，便以其与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询问笔录作为定案的重要证据，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甲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国内等额、真实、有效的正式发票，若乙方不能提供发票或提供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或者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应开具发票票面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约定，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向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为涉案合同义务，而本案中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向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与涉案款项等额的发票，因此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向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发票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即判决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显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且案涉合同对于工程单价均有约定，同时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其项目发包方也已经就案涉项目进行了竣工结算，足以与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已经实际结算完成。不论郑欢欢是否与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改变郑欢欢系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人员的事实。接手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张冲冲也在与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对接人郝静的电话录音中自认了该项目确实结算过，且剩余尾款为66万余元，该金额与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起诉金额一致。且作为项目经理的张冲冲亦有权确定已经结算的事实以及尚欠工程款金额，项目经理自认的事实应视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自认的事实。而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起诉金额系根据该份结算单确定的总额扣减已支付金额计算得出，若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结算单，怎么可能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一审庭外和解过程中，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也认可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只是希望延长付款期限。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否认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案涉《木作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木作采购合同》12.3条约定，“本合同若与甲乙双方已签订的采购合同（专用条款）、区域采购合作协议（如有）、采购合作协议书（通用条款）的约定有不一致的，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案涉《木作采购合同》6.2条已经对付款方式及时间进行了约定，且第6.3.4条关于开票要求的条款中，第二款明确约定了“付款进度及比例应按照6.2条约定执行”，故而双方并未将开具发票作为本案付款依据，一审判决依据该约定判决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66008.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66008.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木作采购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保税区）梅河东路以东、雁鸣路以西，志洋路以南，人民东路以北”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一标段）”木作包工包料包安装工程，约定施工范围为“按甲方提供并经确认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木栏杆［含异形、木地板（含扣件、龙骨、水泥垫块等材料及安装费用）］等（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约定合同工期为“以甲方项目经理另行书面通知安装时间为准……”约定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为“本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4361600元……其中税金已计入总价。具体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须甲乙双方签章确认）。最终合同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总价为准。”约定单价为“本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完成承建和质量保证保修责任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利润，以及保养期内的油漆费及养护费……等一切支出。固定综合单价在本合同期内不做任何调整。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结算（不再计算损耗）”约定双方现场代表为“甲方项目经理：张月雨……乙方现场负责人：郝静……”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付款阶段：第1阶段；工程及付款进度：乙方每月向甲方项目经理按实际完成并验收合格量请款；支付金额：付至实际验收合格供货额对应货款的95％；备注：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的95％。付款阶段：第2阶段；工程及付款进度：经甲方结算完成结算满两年后30日内；支付金额：付清余款；备注：须扣除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各项费用后无息支付，不足部分，乙方应及时补足。”被告在甲方处盖合同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盖合同专用章。该合同附件《竹木地板采购合同清单》载明“工程名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名称：深栗色高耐竹木地板（186××××7＊30mm）；单位㎡；工程量：8500.00；单价469.60；合价3991600.00；备注：此单价含主材费、50＊50龙骨、混凝土垫块、扣件、辅料费、运输安装损耗费以及安装费、税金等所有费用其中安装费（含混凝土垫块、龙骨）为100元／平米，施工损耗为12％，详见图纸。项目名称：高耐竹木扶手150＊60mm；单位：m；工程量：2000.00；单价：185.00；合价：370000.00；备注：此单价含主材费、异形加工费，具体样式根据甲方要求。合计合价：4361600.00。备注：工程量暂定，以实际完成为准。”原告在乙方处盖合同专用章。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增加部分工程内容，约定增加工程内容为“见合同清单”，约定增加的工程量造价为“610480.00元（人民币大写陆拾壹万零肆佰捌拾圆整），其中税金已计入总价。（具体增加工程内容、单价、数量等清单详见合同清单）”，约定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被告在甲方处盖合同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盖合同专用章。该《补充协议》附件《竹木地板采购合同清单》载明“工程名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名称：深栗色高耐竹木地板（186××××7＊30mm）；单位㎡；工程量：1300.00；单价469.60；合价610480.00；备注：此单价含主材费、50＊50龙骨、混凝土垫块、扣件、辅料费、运输安装损耗费以及安装费、税金等所有费用其中安装费（含混凝土垫块、龙骨）为100元／平米，施工损耗为12％，详见图纸。合计合价610480.00。备注：工程量暂定，以实际完成为准。”原告在乙方处盖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称其施工完毕，但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故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称双方的结算是由被告案涉项目经理张月雨指定的材料对接人员被告员工郑欢欢通过微信将结算单发送给了原告的现场负责人郝静，让原告盖章并邮寄给了被告，后被告没有邮寄回来给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原告的现场负责人郝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的名称为“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微信号为“xiaohuanzai-”，电话号码为“131××××3281”，聊天记录内容为“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向郝静发送《竹木地板结算清单》、《结算用表-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并发送信息“盖章签字”，郝静回复“收到”；2018年12月21日中午12：05，“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向郝静发送信息“你盖完章后给我先看一下，之后在寄给我，郑欢欢131××××3281，漯河郾城区山楂园”，郝静回复“好”；2018年12月21日下午15：06，郝静向“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发送信息“郑工，结算单打印几份”，“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回复“一份就行”。其中《竹木地板结算清单》载明“供货商：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元。序号1，送货单日期2017-7-22，单据号8865782，品名137＊30栗色户外高耐竹木地板，单位㎡，数量4000，单价469.6，货单金额1878400.00，核减0，棕榈公司确认金额1878400.00。序号2，送货单日期2017-8-22，单据号8865786，品名137＊30栗色高耐竹木地板，单位㎡，数量3700，单价469.6，货单金额1737520.00，棕榈公司确认金额1737520.00。序号3，送货单日期2017-8-22，单据号8865789，品名150＊60高耐竹木扶手，单位m，数量1100，单价185，货单金额203500.00，核减-33000，棕榈公司确认金额236500.00，备注核减为安装费。序号4，送货单日期2017-9-21，单据号8865790，品名137＊30栗色户外高耐竹木地板，单位㎡，数量1300，单价469.6，货单金额610480.00，核减-46740，棕榈公司确认金额657220.00，备注双层木龙骨742㎡，含安装费60元／㎡，共核减44520元，二次拆装37㎡，含拆装费60元／㎡，共核减2220元。序号5，送货单日期2018-5-14，单据号5791025，品名137＊30栗色户外高耐竹木地板，单位㎡，数量920.28，单价469.6，货单金额432163.49，核减0，棕榈公司确认金额432163.49。序号6，送货单日期2018-5-14，单据号5791025，品名150＊60高耐竹木扶手，单位m，数量777.7，单价185，货单金额143874.50，核减-23331，棕榈公司确认金额167205.50，备注核减为安装费30元／m。总计：货单金额5005937.99，核减-103071，棕榈公司确认金额5109008.99。”此外，原告还提供了郝静（拨打方，130××××2306）与被告员工张冲冲（接听方，131××××6088）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其中张冲冲称“这结算不是已经结算过了嘛，也没疑问，就是钱没付的事嘛……”“这个都有结算书……”“就是66万多吧，还有零头，反正还不到67万的。”等。同时查明，2021年3月30日，该院对张冲冲进行了询问，张冲冲称其是被告公司的正式员工，目前任项目经理职务，2017年原告做案涉项目时其任绿化主管，其知道2017年原告从被告处承接了案涉工程，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录音，张冲冲称录音中确实是郝静与其的通话，其并未经手结算，之前的经办人已经离职调走，后期原告需要办理结算就来找其，其对金额方面不做承诺，仅是按照原告提报的金额去跟公司申请。关于被告已支付金额，原告提供了四张收款回单，分别载明：日期：2017年8月24日，金额：1780000元，附言：材料款。日期：2017年10月25日，金额：1263000元，附言：货款。日期：2017年10月27日，金额：1058520.83元，附言：金额110万元，利率7.5％。日期：2018年6月21日，金额288300元，附言：金额30万元，利率7.8％。原告认可2017年10月27日与2018年6月21日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分别为110万、30万，该两笔收款回单附言中的利率系工程款支付方扣除的手续费，原告起诉的666008.99元计算方式为5109008.99元-1780000元-1263000元-1100000元-300000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对被告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预交保全申请费438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一标段）木作包工包料包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将结算单发给原告，该结算单虽然未加盖原、被告公司公章，但依据现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该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故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1日完成结算，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在2021年1月19日（2018年12月21日起满2年＋30日）前将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双方结算总价款为5109008.99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444300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66008.99元（5109008.99元-444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原告利息，原告请求被告以666008.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1月2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6008.99元及利息（以666008.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0元，减半收取计5765元，保全费4385元，共计10150元，由被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一份《采购合作协议书（通用条款）》，证明双方就所合作项目曾约定，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被上诉人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16.4条约定了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不一致的，以专用条款约定为准，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付款以工程进度为准，与发票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作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约定：“甲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国内等额、真实、有效的正式发票，若乙方不能提供发票或提供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或者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应开具发票票面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第十六条4项约定：“本协议（通用条款）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专用条款）、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如相互有不一致的，则以采购合同（专用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作采购合同（专用条款）》6.3.4开票要求约定，“(2)乙方开具发票金额及货单金额不作为付款及结算依据，付款进度及比例应按照第6.2条约定执行，结算金额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确定。”“(3)乙方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应与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金额一致，如乙方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小于最终结算金额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自本合同结算完成后3日内补齐差额部分的发票。”2.二审中，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部分已经开具发票，在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后，差额部分的发票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可以邮寄给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以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结算清单”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认定事实是否正确；2.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作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上诉人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一标段）木作工程施工并无异议。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未最终结算，不认可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双鹤湖中央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结算清单”。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虽然未加盖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公章，但依据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郝静与“棕榈园博园成控郑欢欢”的聊天记录，以及郝静与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张冲冲录音证据，可以认定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是双方对本案工程款数额的确认，且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具体的关于结算单记载的单价、数量、费用等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清单效力，认定2018年12月21日双方当事人完成结算的事实清楚。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年6月16日的《采购合作协议书（通用条款）》与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木作采购合同（专用条款）》是同一天签订，《木作采购合同（专用条款）》12.3条约定，“本合同若与甲乙双方已签订的采购合同（专用条款）、区域采购合作协议（如有）、采购合作协议书（通用条款）的约定有不一致的，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木作采购合同》第6.2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款项支付阶段、进度、金额等，该合同并未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支付工程款的先后顺序，也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付款条件，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亦未拒绝向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在杭州大索科技有限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可不予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0元，由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