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女，199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祖，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系陈某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4，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5，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陈某与被上诉人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上诉人蒋某1、陈某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某1、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甘0103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2.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且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导致判决错误。涉案房屋不属于杨玉梅所有，也不是其遗产；3.一审对于涉案房款的出资问题没有查明，且以不属于该继承案件处理的范畴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显然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对于房产份额的确定显失公平。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纯属子虚乌有，恶意诬陷；2.本案案涉房产为蒋福安与杨玉梅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遗产，且该房产的性质并不影响其作为遗产分割；3.原审法院对于房产份额的分割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蒋某1及陈某继承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的房产【兰房权证（七里河）字第2××4号】（房屋价值1120980元），即房产份额由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各继承五分之一，蒋某1及陈某各继承十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房屋评估费由蒋某1、陈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与蒋某某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蒋某1系蒋某某与陈某之女。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蒋某某的父亲蒋福安于1980年10月去世，母亲即被继承人杨玉梅于2010年6月10日去世，蒋某某于2016年5月30日去世。被继承人生前与长子蒋某某、陈某夫妻共同居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蒋某5曾在此居住。该房系蒋福安单位甘肃省建筑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于2003年1月旧楼拆迁还建时，出售给职工的经济适用房。2011年7月颁发了兰房权证（七里河）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证里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玉梅，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1年6月9日，房屋性质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80.07平方米。兰州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该房的档案中有一份《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合同上载明：2011年5月以甘肃省建筑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为甲方，杨玉梅名义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附有杨玉梅名下交纳房款96084元的收据一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甘肃信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公司）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2020年9月30日评估公司（2020）甘信估字第3050号《报告书》中确定房产建筑面积80.07平方米，房产单价12050元／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964844元。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杨玉梅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间在杨玉梅死亡之后，但房屋实际于2003年1月拆迁还建时取得，根据该房屋的取得过程，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单独所有的性质，应当认定该房屋属于杨玉梅的合法遗产。鉴于被继承人的父母，丈夫均在杨玉梅之前去世，五个子女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长子蒋某某在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蒋某1和陈某为转继承人。关于蒋某1、陈某辩称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被继承人杨玉梅死亡后，房产登记在杨玉梅名下，各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蒋某5在庭审中称在房屋购买时有出资行为，继而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但未向法庭出具出资证据，亦未提供拥有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经济适用房可以继承，继承后仍保持经济适用房的性质不变。蒋某1、陈某称该房屋属经济适用房，不得继承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蒋某1、陈某在庭审中提出，如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要求继承，应返还蒋某1、陈某交纳的房款96084元及利息的抗辩理由，不属于该继承案件处理的范畴。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系被继承人子女，且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蒋某1、陈某为转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至于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应从赡养老人的贡献大小综合考虑。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以评估公司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客观合理的市场价值964844元认定。鉴于蒋某1、陈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较多照顾老人的日常生活起居等，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确认其享有继承40%的房产份额。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四人应确认继承的房产份额相同，各自享有继承15%的房产份额。就遗产的具体处理方式，考虑到遗产是不宜分割的房屋，且为避免日后诉累、也为彻底解决纠纷，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宜采取涉案房屋归蒋某1、陈某所有，再由蒋某1、陈某向其他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支付继承份额所相对应的房屋折价款的方法予以处理较为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继承人杨玉梅名下坐落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字第2××4号】归蒋某1、陈某共同共有；2.蒋某1、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蒋某215%份额所对应的房屋折价款144727元；3.蒋某1、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蒋某315%份额所对应的房屋折价款144727元；4.蒋某1、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蒋某415%份额所对应的房屋折价款144727元；5.蒋某1、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蒋某515%份额所对应的房屋折价款144727元。在蒋某1、陈某全部付清上述房屋折价款后，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均负有配合蒋某1、陈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4888元，由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各负担1861元，蒋某1、陈某各负担3722元。评估费10000元，由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各负担1500元，蒋某1、陈某各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某1、陈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一份，欲证明陈某、蒋某某、蒋某1一直同被继承人杨玉梅共同生活，案涉房屋并非杨玉梅的个人财产，属于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的经济适用房；2.（2020）甘0103民初第254号卷宗材料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并且被上诉人应当亲自到庭参加诉讼；3.票据九份，欲证明蒋某某向甘肃建投交纳96084元的房款。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根据户口本，2007年时，案涉房产的户主为杨玉梅，蒋某某、陈某、蒋某1也是2007年才迁入的，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蒋福安与杨玉梅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蒋某某一家的家庭共同财产；2.四位被上诉人在授权委托书和起诉状上签字的行为表明要求分割遗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根据票据，部分房款于2003年1月8日交纳，应该是杨玉梅自己的钱，其中0107685号票据无法看清，故无法确认，两张票据的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2011年8月31日，这两笔钱应该不包含在96084元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杨玉梅的遗产，应当如何分配；2.房款96084元是谁交纳的。首先，本案诉争房屋于2003年1月拆迁还建时取得，在杨玉梅死亡之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杨玉梅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根据该房屋的取得过程，应当认定该房屋属于杨玉梅的合法遗产。该房屋为经济适用房，依法可以继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继承人赡养老人的贡献大小等因素，确认蒋某1、陈某继承40%的房产份额，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四人各自继承15%的房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及被上诉人的陈述，房款96084元并非一次交纳，以蒋福安、杨玉梅的名义分别于2003年、2011年交纳了房款。上诉人蒋某1、陈某主张该房款是由陈某、蒋某某交纳，被上诉人蒋某5提出异议，称其自己也交纳了部分房款，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房款96084元是由陈某、蒋某某交纳，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款96084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8元，由上诉人蒋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润泰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杨英贞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陆明君书 记 员 佟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