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慕杰，女，1947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彤，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古塔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友，男，1956年3月3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钟屯乡胜利村。法定代表人：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慕杰、李丹、李彤因与被上诉人秦国友、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慕杰、李丹、李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撤1号判决，改判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承建的古塔胜利村“钟盛家园”后改为“格林小镇”建成竣工是错误的，该小区至今没有竣工，在一审开庭中也没有提供竣工报告证明项目已经竣工，而且该项目至今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项目的楼房尚没有设立物权。二、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对格林小镇11号门市房己经抵账给李**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对位于锦州市古塔区钟屯乡胜利村“格林小镇”11号门市房（包括12号门市房）早在2008年9月就已以顶帐方式给了三上诉人被继承人李**，并于2012年10月将已完工的“格林小镇”11号门市房、12号门市房交付给了三上人被继承人李**，该两户门市房上诉人一方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9年之前，该房屋由李**出租给李军使用，李**去世后由其继承人行使权利。在李军与秦国友的（2019）辽0702民初408号的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虽然判决李军返还原物，并支付租金，但是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由于缺乏必要的当事人，故撤销该判决，发回到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充分证明该房屋已经抵债给李**并由李**占有掌控。很显然11号门市房抵债给李**在先，（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侵犯了三上诉人先在的合法民事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三上诉人权利依据不足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回避了被上诉人秦国友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就“格林小镇”11号门市房交易是否真实的问题。（1）被上诉人秦国友和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交易的相关联的必要证据。房屋买卖交易的一方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应该将该笔售楼款入账，秦国友应该向法院提交其向利民公司交付购房款的资金流水及资金来源的证明，在诉讼中，秦国友提出当年他是向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90万现金购买的11号门市房，但没有提交资金来源，被上诉人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供收到90万现金帐目，虽经过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二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直接证据，但二被上诉方均没有提供。这是判断秦国友是否进行过买卖的重要事实，是本案当然的审理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是十分的错误。（2）“格林小镇”包括案涉11号门市房在内，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I：程施.1：许可证》和《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至今也无法办理不动产产权证。对没有产权证的房屋，是不允许也不能通过诉讼来确权的，否则就是司法权越权对行政权的侵犯，故为法律所禁止。（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就是这样的违法审判结果，这一结果不仅违法更是对三上诉人先在的合法权益的肆意侵害。3、原审法院也不能仅仅以上诉人没有取得争议房屋权利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通过一审审理，李**与利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成立的，且基于该债权债务关系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那么即使原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但是仅仅依据债权人的身份，上诉人也有权审查债务人（利民公司）对外经济往来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秦国友和利民公司之间的交易是虚假的，法院应该依法审理，并做作出正确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纠正。秦国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辩称，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从未将案涉门市房抵帐给上诉人，本案争议的门市房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的诉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将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秦国友并已经交付，秦国友没将已交付的房屋保管好，被他人侵占，与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无关，应当在秦国友和三上诉人之间进行解决。刘慕杰、李丹、李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6日，郑连学向李**出具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广顺房屋开发公司（经贸大厦）20年代初，经郑连学总经理手分两次向李**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本金加利息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郑连学同意将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承建的《钟盛家园》两户门市房还给李**。房屋竣工后验收合格，交付李**。郑连学在协议书立字人处签名，纪华、李琪在证人处签名，其中纪华为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琪为股东。2011年，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承建的古塔区胜利村“钟盛家园”后改称“格林小镇”建成竣工。2012年10月17日，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为李**开具了“格林小镇”12号门市房收款收据和住房批准证，将该房屋交付给李**。收据收款金额为1115025元，收据上注明“顶郑连学（广顺开发）李**欠款”。2019年1月15日，被告秦国友作为原告，以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其与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胜利村格林小镇11号门市房买卖合同有效，判令该房屋归秦国友所有，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原告秦国友与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关于古塔区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有效，坐落于古塔区房屋归原告秦国友所有；二、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在房屋能够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之时，协助原告秦国友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案件诉讼费6400元（已减半），由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四、其他无争执”。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三原告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知晓调解书后六个月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李**于2015年去世，三原告为李**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三原告作为李**的继承人，享有李**名下的财产权利。本院（2019）辽0702民初115号调解书确认被告秦国友与被告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关于古塔区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坐落于古塔区房屋归原告秦国友所有，而三原告认为该房屋已经先行抵账给李**所有，对秦国友能否通过买卖方式取得该房屋权利存在争议，三原告主张的权利与调解书最终确认秦国友享有房屋所有权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而三原告未参加二被告之间关于格林小镇1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在知道本院（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后，认为上述调解的内容错误致其损害，在六个月的法定时限内提出本案诉讼，应确认三原告诉求主体适格，申请撤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三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主要理由为古塔区房屋已经先行抵账给李**所有，之后任何处分该房屋行为均属于侵害李**财产所有权的行为。但三原告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格林小镇11号房屋已经抵账给李**的事实，提供的协议书、“格林小镇”12号门市房收款收据和住房批准证无法确认与格林小镇11号房屋存在关联，不能确认李**对该房屋享有权利，故三原告主张格林小镇11号房屋权利依据不足。基于三原告不能证明其享有格林小镇11号房屋权利的事实，本院作出的（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设定的该房屋所有权并未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三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应对二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是否真实进行审查的主张，因不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以上分析可见，三原告所举诉求未达到第三人撤销之诉证明标准，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而未参加原诉第三人利益的立法本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慕杰、李丹、李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三上诉人提交了物业费收据，低压供用电合同，拟证明自己合法占有使用房屋。经查，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对房屋使用过，但因其未能提供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与李**达成以案涉房屋抵顶债务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及三上诉人对房屋系合法占有，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三上诉人要求撤销（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三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申请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702民初115号调解书，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提起第三撤销之诉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举证证明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本案中，三上诉人主张案涉11号门市系抵账给李**所有，应当提供相关抵账协议、房屋依法已经交付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三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交上述证据，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对三上诉的主张亦不予认可。虽然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部分物业费收据及电费收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三上诉人使用过案涉11号门市，不能证明李**或三上诉人与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就11号门市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及对房屋合法占有。因此，三上诉人对（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秦国友与锦州利民村屯改造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等事项未予审查、并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要求撤销（2019）辽0702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慕杰、李丹、李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