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北2-203工业孵化-4。法定代表人：张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元，男，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号。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晗，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10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元，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广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爱奇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多部作品授权链条不清晰，爱奇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向天津广电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条完整，爱奇艺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驳回天津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广电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万视达（APP）”安卓手机端提供影视作品《花千骨》的在线播放服务，判令天津广电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万视达（APP）”安卓手机端和苹果手机端提供影视作品《北平无战事》、《犀利仁师》、《剃刀边缘》、《团圆饭》、《杀破狼2》、《杉杉来了》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天津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共计3200000元，每部作品具体如下：（1）作品《花千骨》，赔偿经济损失989000元；（2）作品《北平无战事》，赔偿经济损失489000元；（3）作品《犀利仁师》，赔偿经济损失289000元；（4）作品《剃刀边缘》，赔偿经济损失289000元；（5）作品《团圆饭》，赔偿经济损失289000元；（6）作品《杀破狼2》，赔偿经济损失489000元；（7）作品《杉杉来了》，赔偿经济损失289000元；上述每部作品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作品名称《花千骨》，50集。片尾署名：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出品：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链条：2015年，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相关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之转授权权利。2015年7月24日，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出具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中载明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含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在授权平台上线播出之日起五年。2014年5月2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含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人一致。上线时间：2015年6月9日在爱奇艺平台上线。2.作品名称《团圆饭》，45集。片尾署名：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出品单位：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海宁月亮开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广播电视台、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授权链条：2014年，海宁月亮开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声明，其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权，涉案影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同年，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声明，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权，涉案影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同年，天津广播电视台声明，其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权及合同约定之电视播映权。同年，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声明，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权，涉案影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其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片尾署名权，涉案影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专有许可的方式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享有。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首播卫视播出之日（即2014年12月6日）起7年。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享有，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一致。上线时间：2014年12月6日在卫视首播。3.作品名称《剃刀边缘》，48集。片尾署名：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联合出品：爱奇艺公司。出品单位：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君竹（上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链条：2017年2月17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只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署名权，涉案影视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永久享有。同日，君竹（上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授予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永久独家享有。2016年，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含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即2017年3月21日零点）起10年。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享有，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上线时间：2017年3月21日零点网络播出。4.作品名称《犀利仁师》，44集。片尾署名：本剧完整版权归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所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授权链条：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授权期限10年，自涉案影视作品在经合法授权的首轮卫视台首播之日（即2014年6月4日）开始计算。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享有，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首播时间：2014年6月4日晚卫视首播。5.作品名称《杀破狼2》，片尾署名：太阳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保留所有版权。授权链条：太阳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为涉案影视作品的唯一版权持有人，专有独占性永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2015年6月12日，太阳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予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行使。2015年1月20日，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网络上线之日起7年。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上线时间：2015年8月13日在爱奇艺平台上线。6.作品名称《杉杉来了》，34集。片尾署名：本节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链条：2014年7月1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本节目在首轮卫视台首播之日（即2014年7月8日）开始计算，满8年截止；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7.作品名称《北平无战事》，53集。片尾署名：出品单位：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黄渤（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天津广播电视台，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视明珠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链条：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黄渤（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视明珠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授予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30日，天津广播电视台声明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署名权及合同约定之电视播映权。2013年9月30日，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2014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输入“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查询到0条信息，输入“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查询到1条信息，显示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首播时间：2014年10月6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30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16日，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清洁安卓手机设备，通过应用中心下载“万视达”应用程序，显示开发者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后，查找到影视作品《花千骨》、《杀破狼2》、《杉杉来了》、《团圆饭》、《北平无战事》、《剃刀边缘》、《犀利仁师》，随机点播部分剧集，可实现完整在线播放。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43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2日，爱奇艺公司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清洁iPhone手机设备，通过应用“Appstore”下载并安装“万视达”应用程序，显示开发者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后，查找到影视作品《杀破狼2》、《杉杉来了》、《团圆饭》、《北平无战事》、《剃刀边缘》、《犀利仁师》，随机点播部分剧集，可实现完整在线播放。三、天津广电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天津广电公司提供《广电总局关于促进主流媒体发展网络广播电视台的意见》（广发【2013】1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广电发【2015】97号），《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IPTV用户绑定手机端，手机端登录观看IPTV内容，以证明天津广电公司是向天津IPTV用户提供补充使用平台，满足用户在无法看电视机时候的手机使用。天津广电公司提供上海小麦互动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上海劢驰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小麦互动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向天津广电公司的IPTV播控平台提供多部具有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其中包括《北平无战事》、《花千骨》、《剃刀边缘》，授权上线及通知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9月25日；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19日；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8日。天津广电公司提供浙江岩华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浙江岩华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向天津广电公司的IPTV播控平台提供多部具有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其中包括《团圆饭》、《犀利仁师》，授权上线及通知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28日；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天津广电公司提供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2019年1月1日签订的《IPTV增值业务合作协议》，向天津广电公司的IPTV播控平台提供多部具有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其中包括《杉杉来了》，授权上线及通知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28日；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天津广电公司另提供播放量统计及用户人数，以证明天津广电公司平台实际用户人数少，包括爱奇艺公司公证时播放的有限的几次播放数量损失极其微小。四、其他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当庭确认，涉案7部影视作品现已停止在“万视达APP”播放。爱奇艺公司主张每部涉案影视作品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爱奇艺公司、天津广电公司双方提交的片尾截图、授权文件材料、公证书及截图、相关网页截图、《广电总局关于促进主流媒体发展网络广播电视台的意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7部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证明授权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7部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天津广电公司通过“万视达”APP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行为，用户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影视作品，故天津广电公司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关于天津广电公司辩称其已获得对涉案影视作品《花千骨》《团圆饭》《剃刀边缘》《犀利仁师》《杉杉来了》《北平无战事》授权，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天津广电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天津广电公司可在IPTV播控平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并不包含涉案“万视达APP”；其次，天津广电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完整授权链条，未尽到相应的审核义务，故对天津广电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天津广电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要求天津广电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爱奇艺公司的损失或者天津广电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7部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播放的地域性、天津广电公司的侵权时间、情节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同时，本案爱奇艺公司虽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爱奇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北京市企业信息信用网的工商信息查询截图，查询“北京金辰美伦”得到的结果仅为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天津广电公司主张：1.关于作品《花千骨》的授权链条，该作品的原始权利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本身不享有对《花千骨》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认定爱奇艺公司通过该公司获得了《花千骨》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该公司出具的仅为《版权声明》并非对外进行授权。2.关于作品《北平无战事》的授权链条，爱奇艺公司证据一、二记载出品单位为“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但公章却为另一家公司“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存在矛盾，无法确定作品真正的权利人，因此爱奇艺公司并未获得授权。3.关于作品《团圆饭》的授权链条，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二、三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证据五、六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存在矛盾，无法确定作品真正的权利人，因此爱奇艺公司并未获得授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作品《花千骨》《团圆饭》，其片尾署名均记载由爱奇艺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花千骨》的片尾中显示出品单位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以《版权声明》《授权书》的形式将《花千骨》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又向爱奇艺公司进行授权，整体链条完整。《团圆饭》片尾署名中显示出品单位为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和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海宁月亮开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及出品单位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均将其权利授权给了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其他三家联合摄制单位出具声明，将权利授权给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后同为出品单位的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将权利同样授权给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爱奇艺公司则经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自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处获得授权，整体授权链条完整。关于作品《北平无战事》，片尾署名中记载的联合出品公司之一是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经工商信息的查询发现事实上仅存在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且北京金辰美伦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了合法有效的授权文件，可以证明爱奇艺公司经过合法授权获得《北平无战事》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整体授权链条完整。爱奇艺公司其他四部作品的授权链条完整，天津广电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7部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天津广电公司通过“万视达”APP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行为，用户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影视作品，本案行为并非天津广电公司所称电视播放行为的延伸，而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天津广电公司所称不能在北京地区办理天津地区IPTV，与本案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不符也不相关。因此，天津广电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七部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爱奇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天津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侵权行为、作品价值等多个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天津广电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广电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