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颜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苗，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职员，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5层6B15。法定代表人：李亮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明珠，女，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人事部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耐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捷耐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亮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明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耐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沃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京0105民初4846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判决认为：“被告聘用了原告推荐的人员牟时，在三个月质保期届满前，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牟时转到被告关联公司继续就职，应当视为牟时继续在被告处任职，被告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30%的服务费8640元。”以上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捷耐拓公司已于开庭时向法院递交《关于解除/终止聘用（劳动）关系的证明》，该证据证明牟时是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并且于庭审时提供牟时本人签字确认的证据原件交由法院核验。（2）牟时曾与捷耐拓公司存在劳动纠纷，与捷耐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第二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牟时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案件庭审时牟时本人并未出庭作证，法院拨打的电话无法核实确认是否为牟时本人，另其陈述的入职时间2018年12月24日，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入职时间2019年1月21日均不一致，且庭审中捷耐拓公司对其陈述的入职时间与离职时间均不认可，依据“孤证不立”原则，牟时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第二条规定，捷耐拓公司与知诚（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诚公司）无论在持股关系、股权控制等方面均无关联关系，法院仅依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进系知诚公司的监事便认定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属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沃森公司辩称，不同意捷耐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捷耐拓公司的上诉请求。沃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捷耐拓公司支付沃森公司服务费尾款8640元、违约金及滞纳金349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沃森公司（曾用名称：北京沃森联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更名为当前名称）与捷耐拓公司签订《高级人才招聘服务合同》，约定沃森公司接受捷耐拓公司委托，为捷耐拓公司提供人才寻访服务。第三项第1款，每个委托职位的总服务费按该职位录用人选税前年薪（包括税前工资、绩效、提成、补贴、奖金）的20%计算。第三项第2款，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捷耐拓公司决定录用的人选到捷耐拓公司报到开始工作的10个工作日内，捷耐拓公司支付沃森公司该职位全部服务费的70%；在候选人入职三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捷耐拓公司付清该职位剩余服务费（为总服务费的30%）。捷耐拓公司在决定聘用沃森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后，应将出具给受聘人选的《录用通知书》（即OfficeLetter）之原件或副本传真至沃森公司存档，以使双方更好地协调候选人入职。未经事先通知并取得沃森公司的书面同意，捷耐拓公司不得延迟支付沃森公司的服务费用，否则捷耐拓公司须向沃森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的标准为每延迟一日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若受聘人选在质保期内（三个月）以任何理由（裁减冗员除外）离开捷耐拓公司，捷耐拓公司应在受聘人离开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确认的方式通知沃森公司。若捷耐拓公司要求沃森公司继续推荐，则沃森公司应按原委托重新推荐，不再另外收取费用。未经事先通知并取得沃森公司同意，捷耐拓公司不得将沃森公司推荐的候选人信息转送第三方，否则该人选视同被捷耐拓公司聘用，捷耐拓公司应依照本合同约定向沃森公司支付服务费。沃森公司向捷耐拓公司推荐的任何候选人，自沃森公司推荐给捷耐拓公司之日起18个月内，被捷耐拓公司聘用或捷耐拓公司利用候选人自愿产生合作关系，捷耐拓公司均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向沃森公司足额支付服务费。捷耐拓公司一旦聘用沃森公司所推荐候选人到捷耐拓公司上班，即视为候选人符合捷耐拓公司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捷耐拓公司不得以任何其他原因更改和拖欠已在第三项第1款约定的服务费。一审庭审中，捷耐拓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牟时于2019年3月31日签收的《关于解除/终止聘用（劳动）关系的证明》，载明牟时自2018年12月24日入职捷耐拓公司担任零售运营经理一职，至2019年3月31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此期间工作良好无不良表现。沃森公司对上述证明的真实不认可，表示牟时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就此沃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牟时的微信聊天记录（牟时表示其于2019年5月7日离职）、沃森公司与捷耐拓公司员工李想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想于2019年4月19日回复牟时仍在职）。捷耐拓公司对牟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对李想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当庭拨打牟时电话核实，牟时表示其于2018年12月24日入职，于2019年4月1日与知诚公司签署合同，2019年5月从知诚公司离职，捷耐拓公司与知诚公司系同一老板。捷耐拓公司对牟时陈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有异议，认为知诚公司与捷耐拓公司无任何关系。沃森公司认可牟时陈述，表示通过企查查查询，捷耐拓公司与知诚公司系关联公司。经核实，捷耐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进系知诚公司的监事。经询，捷耐拓公司认可服务费总金额为28800元，已支付70%的服务费20160元，但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申请法院酌减；双方均认可牟时的实际入职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沃森公司与捷耐拓公司签署的《高级人才招聘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捷耐拓公司聘用了沃森公司推荐的人员牟时。在三个月质保期届满前，在未经沃森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牟时转到捷耐拓公司关联公司继续就职，应当视为牟时继续在捷耐拓公司处任职；捷耐拓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沃森公司支付剩余30%的服务费8640元。因捷耐拓公司未按时支付尾款，捷耐拓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且捷耐拓公司亦向法院申请酌减，一审法院根据捷耐拓公司实际欠款金额、沃森公司经济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的金额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剩余服务费八千六百四十元；二、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剩余服务费八千六百四十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沃森联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捷耐拓公司提交两份证据材料，即捷耐拓公司与知诚公司的股权结构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拟证明捷耐拓公司与知诚公司没有关联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沃森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捷耐拓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知诚公司之间并非关联公司，对此本院考虑，一是捷耐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颜进为知诚公司监事，二是根据合同约定，未经事先通知并取得沃森公司同意，捷耐拓公司不得将沃森公司推荐的候选人信息转送第三方，否则该人选视同被捷耐拓公司聘用。本院认为，基于捷耐拓公司、知诚公司之间的关系，捷耐拓公司与沃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牟时的任职情况，在本案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捷耐拓公司向沃森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和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捷耐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捷耐拓（北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