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才阴先，女，193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帮武（才阴先之子），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昌盛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大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超，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园，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维昌洋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驻在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A座1205室。首席代表：张国华，首席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超，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园，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才阴先因与被上诉人维昌盛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昌公司）、香港维昌洋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维昌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阴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连带支付拖欠宁国新的提成工资3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才阴先请求责令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提交宁国新提成工资核算报告的书证提出申请，程序及理由均违法，明显偏袒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二、一审判决认定“本院无法确认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或佣金的约定”是错误的。因为陈大枝安排香港财务对宁国新提成工资进行总体核算以及香港财务核算完毕的事实，充分证明了宁国新与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存在提成或佣金的约定。三、一审判决在“经询”部分认定“宁国新担任维昌公司总经理，并非项目经理，并不直接负责项目开发业务，同时，从宁国新工作期间的健康状况看，其严重依赖供氧设备，无法代表公司开发相关项目”是错误的。宁国新担任维昌公司总经理的同时，也担任维昌办事处的项目总监兼综合事业部总经理，直接负责外国政府贷款打包商项目的开发、签约和履行工作，病情并未影响其工作绩效。事实上，才阴先主张提成的项目，均是宁国新亲自负责开发、签订的，项目合同在各级政府发改委和财政部门均有备案。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才阴先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才阴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维昌公司和维昌办事处连带支付拖欠宁国新的提成工资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才阴先系宁国新（公民身份号码×××）之母。宁国新与维昌公司签订有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总计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宁国新于2018年6月19日因心脏骤停死亡。才阴先就其主张提交了微信对话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信函照片、才阴先民生银行对账单、宁国新开发外国政府贷款项目文件打印件及整理的项目清单等证据。其中，才阴先称微信对话记录系才阴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帮武与维昌公司行政主管王玉香的微信沟通记录。该微信中显示如下沟通过程：“另外，邦六佣金的事，相关方面有消息没？”“我已经和陈总沟通了，佣金的事情，陈总已经安排相关财产核算中，有消息，我告诉您。”“香香早上好！我妈想麻烦问一下，我弟弟佣金/提成的事，相关方面有没有消息？谢谢！”“大哥好，我再问问香港啊，然后告知您，谢谢”“大哥，陈总说，已安排香港财务核算，并支付给您们，再等等吧”“还有邦六提成的事，估计怎么样？需要我们怎样做？”“香港财务还没核算完，有消息，我告诉您”“香香好！关于我弟弟宁国新提成工资的事，我妈又给陈总发了信函询问，但至今没见陈总回复。再过二十几天宁国新去世就满一年了，追索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一年就过期，我们不能再等了，只好通过法律途径向维昌讨说法，请转告陈总，谢谢！”“应该很快了，香港已经核算完了，等陈总和财务总监签字了，您再稍微等等吧。”“好吧，谢谢香香！但要是6月10日之前不能定下来，我们只好立案了，到19日仲裁就不受理了”“大哥互相体谅一下吧，财务已经核算了，应该很快了。而且Norman之前也从公司借款，所以核算时间有点长，并且Norman多年住院和在家休养未到公司上班，陈总都体谅Norman，给Norman都照常发工资，所以陈总那边也很忙，特意安排财务总体核算，时间长了一些，请您体谅吧”。维昌公司认可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王玉香系其公司行政人员，但表示王玉香负责与宁国新家属联系社会保险结算、丧葬费用、出差报销等工作，同时对家属进行安抚，其并不负责宁国新的核算情况；微信记录后面能够体现有“核算完了”的结果，但是核算的是什么、核算的金额、比例以及依据都没有体现，不能直接认定就是提成工资，微信中，王玉香也表示说宁国新之前也从公司借款，且其多年住院，在家休养未到公司上班，公司照常发工资，故核算的内容是什么无法直接证明。经询，维昌公司称宁国新税后收入一直稳定在每月18000元，除此之外无其他劳动报酬，且宁国新担任维昌公司总经理，并非项目经理，其并不直接负责项目开发业务，同时，从宁国新工作期间的健康状况看，其严重依赖供氧设备，无法代表公司开发相关项目。才阴先称宁国新生前曾告知其签合同的总金额，表示陈总答应给其千分之六的提成，宁国新临终前表示其最少有900万元的提成，才阴先按照三分之一提出诉讼请求，才阴先主张的是宁国新2013年到2018年期间的提成，宁国新在职期间，维昌公司和维昌办事处未向宁国新支付过提成。庭审中，才阴先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责令维昌公司和维昌办事处提交宁国新提成工资核算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才阴先提出关于宁国新提成工资的主张，则应就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工资的约定负担基本举证责任。从才阴先举证来看，才阴先并未提交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约定提成工资的直接证据。针对才阴先提交的微信沟通记录，才阴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帮武与王玉香虽在其中沟通过佣金事宜，但未有证据显示王玉香有权代表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确认或决定佣金事宜，抑或其陈述内容经过了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的授权或确认。更为重要的是，才阴先称宁国新自2004年末入职维昌办事处，后担任维昌公司总经理，直至2018年6月19日去世，宁国新在职期间从未实际享受过提成。如果宁国新确应享受提成，则其在长达10余年在职期间从未享受过提成的情况于常理不符。故基于才阴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或佣金的约定。同时，在此背景下，一审法院亦无法强令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提交关于提成工资核算的资料。综合上述分析，才阴先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才阴先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才阴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宁国新代表维昌洋行从事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开发、执行业务。证据2，哈尔滨市第四医院与以色列维昌洋行关于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买医疗设备项目，用以证明宁国新代表维昌洋行从事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开发、执行业务。证据3，以色列政府贷款项目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宁国新代表维昌洋行从事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开发、执行业务。证据4，宁国新讣告，用以证明宁国新是维昌洋行高管，2004年入职，负责业务开发工作。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发表质证意见称，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才阴先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责令维昌公司和维昌办事处提交宁国新提成工资核算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才阴先要求维昌公司、维昌办事处向其支付宁国新的提成工资，则才阴先应就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工资的约定及宁国新符合发放提成的条件负担举证责任。从才阴先提交的证据看，才阴先并未提交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约定提成工资的直接证据。针对才阴先提交的微信沟通记录，才阴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帮武与王玉香虽在其中沟通过佣金事宜，但未有证据显示王玉香有权代表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确认或决定佣金事宜，或王玉香陈述内容经过了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的授权或确认。故才阴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工资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才阴先称宁国新自2004年末入职维昌办事处，后担任维昌公司总经理，直至2018年6月19日去世，宁国新在职期间从未实际享受过提成。如果宁国新确应享受提成，则其在长达10余年在职期间从未享受过提成的情况于常理不符。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或佣金的约定，故对于才阴先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因才阴先应就宁国新与维昌公司或维昌办事处存在关于提成工资的约定及宁国新符合发放提成的条件负担举证责任，其请求责令维昌公司和维昌办事处提交宁国新提成工资核算报告缺乏依据，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据以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同样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才阴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才阴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