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良，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经营李春良纯净水店，住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生银，侯马市新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住址：稷山县西社镇范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秦丽娜，系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康乐，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住稷山县。 上诉人李春良因与被上诉人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以下简称云丘甘泉水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春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判说：“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一，2020年9月侯马市人民法院审理我诉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以下简称水厂）在《答辩状》中称“答辩人生产的云丘山泉桶装水涉及的云丘山泉商标申请没能通过，故不能继续使用该商标所生产的桶装水”足以证明水厂生产并销售给我的“云丘山泉桶装水”违反了《商标法》第六条“国家规定必须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必须申请商标注册，未经核准注册的，不得在市场销售”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水厂与我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无效。故原判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二，水厂提供的2020年8月3日乡宁县云丘山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水厂出具的《告知函》载明：“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针对你厂侵犯我公司第14531715号‘云丘山’及第14531714号‘云丘水’注册商标专用权，我公司提出以下要求……”，足以证明水厂生产并销售给我的“云丘山泉桶装水”，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水厂与我签订的买卖合同亦属无效。故原判认定的“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亦系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其三，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原告李春良与被告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水厂对侯马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买卖合同无效认可，未提出上诉请求（有其《民事上诉状》为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未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而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更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必然错误。 被上诉人云丘甘泉水厂答辩称，一、答辩人生产的“云丘山泉桶装水”涉及的“云丘山泉”商标申请没能通过，故不能继续使用该商标所生产的桶装水，上诉人自始至终清楚此事。因履行不能，故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的诉请一。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4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非“定金”，故不能适用定金罚则。三、1、根据《合作协议》第十条：若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方案。案涉“云丘山泉”商标未能申请下来系不可抗力因素，故不可归责于双方。2、上诉人自始至终清楚“云丘山泉”商标未能申请下来，依然代理该产品，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3、上诉人所主张因答辩人更换商标致其价格下压，业务锐减不符合事实，从2020年8月3日之前上诉人每月的平均销量为800桶，2020年8月份上诉人的销量也为800桶左右，并未销量大减，况且秋冬季节桶装水的需求量就不高，本身就存在商业风险。另外我公司其他代理并未销量下减的情况。 原审原告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货款15136元以及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228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暂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水桶款123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及相关内容，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原告共计给被告送水24560桶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当时双方协商对水的价格作了变更，为每桶2元。现欠原告水桶26个。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供应纯净水每桶2.6元，被告辩称双方之后通过协商将每桶价格从2.6元变为2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送水总量24560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价格，被告应支付原告63856元货款，被告支付了48720元，尚欠15136元未付，欠款事实应予认定，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欠原告水桶26个，原告主张欠41个水桶，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以被告自认的数额为准，被告应赔偿原告水桶款，每个按30元计算，共计780元。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就应当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现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给付原告剩欠货款及水桶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春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水款15136元、水桶款780元，共计15916元及利息（利息以1591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元，减半收取132元，由原告稷山县云丘甘泉纯净水厂负担11元，被告李春良负担12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良提供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一份和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晋10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云丘甘泉水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规定，使用他人注册的“云丘山”商标作为其生产桶装水的外包装，并将其生产的桶装水作为其商标的物，而被已经生效（2021）晋10民终12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合作协议》上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仍然对双方是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李春良给付云丘甘泉水厂水款15136元，水桶款78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给付水款及水桶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上诉人李春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宁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