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0层2005号。法定代表人：李亚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楠，海南云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海南云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欢乐家园王庄社区服务站三楼。法定代表人：邢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丰姣，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南段79号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杜平。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负责人：张健，该行行长。上诉人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帆、原审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房地产公司）、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如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105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05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驳回杨帆对水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杨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帆向水星公司缴纳案涉3万元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经水星公司居间服务促成了杨帆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杨帆以开发商逾期交付房屋为由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无论合同是否解除，水星公司所收取的居间服务费不应当返还。本案中，杨帆缴纳该服务费是基于水星公司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的基础上，经过水星公司居间协调，杨帆与清华房地产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享受了交3万抵6万购房款的购房优惠政策。《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水星公司收取杨帆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经水星公司居间服务，杨帆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的成立，杨帆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现杨帆因逾期交房原因主张解除合同，并非水星公司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因此居间服务费不应当返还。二、经水星公司居间服务促成了杨帆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水星公司所付出的劳动已经投入到了服务的过程中，不具备恢复原状可能性。原审法院仅以一句“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未就居间服务合同进行任何审理，即判决水星公司返还服务费，属于对水星公司劳动成果的践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水星公司与杨帆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与杨帆和清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当一并审理。四、水星公司收到的起诉状显示，一审中原告已经撤销掉了对第三人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起诉，且第三人也未参加庭审，但一审判决却要求第三人承担了责任，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案涉款项水星公司不应当返还，望法庭驳回杨帆对水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帆辩称：一、杨帆在签订合同当日按照清华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向水星公司支付的团购服务费，此前与水星公司没有接触和联系，此后水星公司也未提供过服务，所以水星公司称与杨帆有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实，水星公司收取的团购服务费并无依据。根据《民法典》第961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可以看出水星公司主张与杨帆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前提是其向杨帆提供了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即水星公司联系杨帆接洽清华房地产公司并促成签订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本案中，杨帆是自己了解到的房产信息，自己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磋商并签订合同，所以水星公司既未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未提供订立合同的服务，其主张与杨帆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属实，其收取团购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杨帆按照清华房地产公司要求缴纳的3万团购服务费实为房款，在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时应当予以退还。水星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杨帆交3万块钱团购服务费，享受了3万抵6万购房款的购房优惠政策，根据该表述，杨帆按照清华房地产公司要求缴纳的3万块钱团购费是为抵作购房款而缴纳，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的时候，全部费用均应当予以退还，一审判决水星公司退还团购服务费并无不当。另补充，立案时撤掉了对第三人的起诉，开庭之前又追加了对第三人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起诉，一审判决要求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清华房地产公司述称，水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清华房地产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异议。悦如寓公司、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4740）、《欠款协议》（编号0000083）；2、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并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偿还判决生效日以后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已付首付款281484元、已偿还银行贷款114622元、维修基金3562元、相关税费1809元、支付原告违约金13429元，以上合计414906元，并以房款28148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自银行放款至法院判决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银行贷款，并按原告实际偿还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5、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团购服务费3万元及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暂共计444906元。6、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出租协议；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杨帆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位于金水××、货××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办公属钢混结构，层高为2.9米，建筑层地上29层。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54.8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14260.66元/平米，总金额为781484元整。付款方式为约定金额：391484元，付款方式：现金，约定付款时间：2018-07-02，缴纳比例：50.09%；约定金额：390000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约定付款时间：2018-07-17，缴纳比例：49.91%。交付期限为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出卖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45天内退还全部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衣服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1（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等。《合同信息备案摘要》显示买受人：杨帆，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金水××、货××楼××2622，幢号3，所在层26，房号2622，建筑面积54.8，规划用途办公，总价781484，签订日期2018-07-02，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帆双方均签字捺印。河南省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杨帆3万元；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收据四张分别显示收到杨帆3562元、1484元、120000元、120000；2018年7月2日郑州利开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809元。4、2018年6月2日《欠款协议》显示杨帆欠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万元整，双方均签盖章捺印。5、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收据》显示：兹收到杨帆交来房款3-622人民币肆万壹仟捌拾肆元整；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收据》显示兹收到房款壹拾贰万元整；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收据》显示：兹收到杨帆房款3-2622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于2018年7月2日出具《收据》一份显示：兹收到杨帆交来维修基金3-2622号，人民币叁仟伍佰陆拾贰元整；上述《收据》均盖有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日《收据》一份显示：交款单位杨帆，收款方式刷卡，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款事由购房团购服务费，经办人张婷，并盖有该公司公章。郑州利开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收据》显示：兹收到杨帆手续费等费用壹仟捌佰零玖元整，并盖有该公司公章。5、《清华城1号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显示：杨帆与河南省睿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该协议。6、杨帆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示借款金额为390000元，用途为购买座落于金水××、货××楼××2622的房产，合同期限为10年，预计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具体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本合同借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计算。签订本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9%。7、杨帆与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郑州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该协议显示：杨帆委托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租该房屋，房屋位于金水××、货××楼2622，建筑面积54.8㎡，并附有付款计划表。8、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延期交房通知》显示：“清华城1号院项目住宅和公寓产品交付时间调整到2020年9月30日。”9、《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户名：杨帆，账号：62×××07，起止日期：20180402-20210401，还个贷共计169378.9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清华房地产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切实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清华房地产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清华房地产本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但被告清华房地产于2019年12月20日发布《延期交房通知书》，将交付时间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同时，截止本案2021年4月6日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清华房地产仍未交付房屋，故被告清华房地产未按时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其逾期交房时间超过90日，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购房合同。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在2018年、2019年施工期间，受郑州市采取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及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延误389天，在受影响范围内被告清华房地产有权顺延交房，被告清华房地产延期交房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但因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等环保问题造成的停工，并未明确具体约定于合同第八条可以延期的事由内，且2019年4月17日签订合同时，郑州市每年大气污染治理已常态化，被告清华房地产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对此在签订合同时应予考虑，以避免出现逾期交房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4740）、《欠款协议》（编号0000083），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故原告诉请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团购服务费3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浦发银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此合同并就判决生效后的未履行的银行贷款本息由被告清华房地产承担，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已付首付款281484元、已偿还银行贷款114622元、维修基金3562元、相关税费1809元，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已主张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就其首付房款28148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在被告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房屋时，原告选择解除合同，并已主张上述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逾期交房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与被告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出租协议亦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该出租协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审理。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帆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4740）、《欠款协议》（编号0000083）。二、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帆首原告已付首付款281484元及利息（其中41484元自2018年7月2日起计算，其中120000元自2018年12月24日计算，其中120000元自2019年5月19日起计算，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立案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已偿还银行贷款169378.94元（暂计至2021年4月6日，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银行贷款本息由原告杨帆继续偿还并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维修基金3562元、相关税费1809元。三、解除原告杨帆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双方签订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本判决生效以后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以银行系统计算数据为准）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四、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帆团购服务费3万元。五、解除原告杨帆与被告郑州悦如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出租协议。六、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7元，由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水星公司应否退还杨帆3万元。水星公司上诉主张其为杨帆购房提供居间服务，杨帆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亦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杨帆、水星公司均认可，杨帆向水星公司缴纳3万元后，可享受交3万元抵6万元购房款的优惠。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杨帆要求水星公司退还3万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