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兴隆路**。法定代表人：时守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宏颖，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国，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霍延军，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凯旋公司）与上诉人霍延军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在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霍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东方凯旋公司合同款75112.9元；2.一、二审诉讼费与评估费40000元由霍延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公司与霍延军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木门加工订购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木门等木制品加工定作的事实，双方签署的河北省黄骅市渤海国际酒店（以下简称：黄骅项目）报价单以及张家口市张北县旗帜婴儿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项目）的相关文件，可以证明霍延军定作的木制品在不断增加，价格除另有约定外，继续沿用原来的《木门加工订购合同》，不再签订新的合同。本公司依约进行了加工，霍延军也依约支付了其中的部分款项；2.本公司提交的物流送货单及生产单可以证明本公司已将所有货物生产完毕，霍延军也已进行了安装使用。本公司提交的黄骅项目安装清单及张家口项目货物安装清单虽为本公司单方制作，但事实已经发生，霍延军理应按安装清单上的金额付款；3.一审过程中，霍延军举证证明黄骅项目11楼的部分木制品是由王某、李某等人完成的，但通过王某等人的合同及付款情况，可知霍延军的陈述及王某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在霍延军与本公司签订合同的同时，霍延军还与王某等人签署相同协议，违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等人所收的508000元中包含黄骅项目11楼中的75112.9元，并从11楼的货款中扣除75112.9元错误，该笔款项应当属于本公司的货款；4.一审法院未对评估费作出处理。霍延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方凯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均由东方凯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按法律规定受理霍延军的反诉请求，并进行裁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方凯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黄骅项目11楼木制品为东方凯旋公司加工完成；3.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报告未将运输费扣减，与双方约定不符。评估报告提到的规费、税费不在东方凯旋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这两个款项已经包含在双方约定的货款单价里，不能再单独计算。东方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延军给付合同欠款516286元;2.判令霍延军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基数516286元，每日按总货款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3.霍延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东方凯旋公司（承揽方）与霍延军（订购方）签订《木门加工订购合同》，约定霍延军自东方凯旋公司处订做的木门等产品,双方约定所订木门等产品的款式、结构、材料、颜色均由承揽方提供图样，或绘制图纸，经订做方确认后进行加工生产（数量以实际发生为准）。如订做方对质量、数量提出异议，应在订做物到位后七日内书面通知承揽方。合同第五条结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时订做方付给承揽方250000元作为预付款，安装之日给付总货款的85%，安装完毕后三日内验收（三日内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97%，剩余3%货款作为质保金，验收满一年后付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前，交货地点河北省黄骅现场，由承揽方送货并安装到位，达到正常使用标准。货物送到后，订做方须签署收货单，并由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人的代理人签名。订做方对所定木门货物有任何变更，包括货物型号、品种、尺寸规格、数量、材料、颜色、交货日期、安装场地的平面图纸等事宜，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书面通知承揽方，交货日期相应顺延。若超过此期限变更合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订做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如承揽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或订做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违约方则按合同或实际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黄骅报价单》，对各类木制品每平米单价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中雕花门单价每平米1100元，平板木饰面每平米180元，U型木饰面每平米300元，雕花饰面板每平米300元，暗门每平米300元。双方约定以上报价不含五金、玻璃、木皮、安装及税金。结算以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2014年10月23日，东方凯旋公司与霍延军共同确认张家口牧场酒店木制品二层、三层报价清单，其中二层产品包括客房门、卫生间门、衣柜、水柜4号、水盆柜5号、电视墙6号、暖气板6号、墙板7号、窗垭口等；三层产品包括客房门、卫生间门、窗垭口、暖气板、墙柱子板。上述报价单载明结算按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2014年11月19日，双方约定张家口项目所供产品应于2014年12月10日完工。黄骅三标二楼应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黄骅二标11楼应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黄骅二标12楼应于2014年12月10日完工。备注内容为张家口厂里备24个闭门器，黄骅三标雕花门地锁厂里提供，甲方付现金。同时双方约定了张家口项目所需衣柜、酒柜、木饰面数量等。2014年11月25日，双方约定张家口项目合同条款同《木门加工订购合同》，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如有纠纷，参照黄骅三标合同中条款、工期及单价。东方凯旋公司为证明其向霍延军提供了2100736元的货物，提交了张家口及黄骅项目的安装清单、应收账款明细以及物流运输合同。霍延军认为安装清单和应收账款明细系东方凯旋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霍延军签字认可，故不认可安装清单和应收账款上的货物数量及价格。霍延军认为物流运输合同上未明确显示货物名称、种类、规格、数量等，不能证明系本案货物。东方凯旋公司称黄骅项目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张家口项目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两个项目的最初送货时间已无法核实。霍延军称两个项目的最初及最后送货时间均已记不清楚。双方均认可霍延军已付货款为1584450元，亦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变更相关条款，即东方凯旋公司不负责安装。东方凯旋公司为证明其诉求申请对涉案张家口及黄骅两地项目所送木制品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勤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该机构作出中勤永励评字[2020]第3066-1号及[2020]第3066-2号评估报告，分别对黄骅项目木制品及张家口项目木制品价值进行了评估。其中[2020]第3066-1号报告载明：黄骅非争议部分（约定价）487651元，黄骅争议部分（约定价）226153元，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344968元，总计1058772元。[2020]第3066-2号报告载明：张家口非争议部分（约定价）236457元，张家口争议部分（约定价）270348元，张家口非争议部分（市场价）11090元，张家口争议部分（市场价）56110元，总计574005元。东方凯旋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以下异议：黄骅项目：非争议部分（约定价）及（市场价）中二层宴会厅柱子部分合计数量与其单位现场核实面积相差200多平方米，门套部分相差100多平方米，花格部分相差8.36平方米。张家口项目：非争议部分（约定价）一层、二层、三层第4、5、11、12、18项窗套和垭口的计算单位与合同约定不符；非争议部分（约定价）一层、二层第4、7项衣柜的计算单位与合同不符；张家口争议部分（市场价）一层、二层第1、2项酒柜的计算单位与约定不符。霍延军针对评估报告提出以下异议：1.[2020]第3066-1号报告中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第3项柱子平板、第6项咖啡厅雪茄房造型挂板，第15项套房客厅木饰面，第16项C1-C7墙板门板四项货物单价，应按照双方认可的《黄骅报价单》中的平板木饰面单价180元/平米进行评估，而非按市场价进行评估。且该报告中黄骅争议（约定价）中序号2、3、8、10、11、14等多项内容均与上述货物相同，均是按照双方约定的180元/平米计价，故对此提出异议。2.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2、4、5三项均为L型，报告依据市场价进行的评估，但在双方约定的报价单证据中有手写内容即“备注：三标二楼雕花门两侧U型板按300元/㎡展开面积计算，其他所有墙板木饰面按180元/㎡计价，特此说明”，根据该项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在对黄骅的U型板、墙板、木饰面等货物单价进行了约定，也就是说除了U型板为300元/㎡，其他非U型板均为180元/㎡，非U型板包含了平板、墙板、木饰面、挂板、L型板等，评估报告重新对上述货物进行计价，违反约定内容。3.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表中，序号13、14两项均为线条，依据双方对单价的约定（评估报告第23页上半部分），线条单价为48元/㎡，并非没有约定，不应按照市场价进行评估。4.黄骅争议部分（约定价）中，序号12走廊管井门（含消防门）单价为7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该门系暗门，双方约定的暗门价格为300元/㎡，走廊管井门应按300元/㎡单价计算。报告按照700元/㎡计价，并无双方约定，故该项单价应改为按暗门的300元/㎡计算价格。5.根据双方合同及庭审笔录，东方凯旋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至霍延军处，故运费应当由东方凯旋公司自行承担。东方凯旋公司未向霍延军开具任何发票，霍延军也从未将货款打入东方凯旋公司账户，故本案不存在税金问题，故对两份评估报告中的公路运输及规费、税金，不应再另行计算，且超出东方凯旋公司的申请事项，应当删减。针对东方凯旋公司就[2020]第3066-1号黄骅项目提出的异议，中勤评估公司答复如下：标的项目及工程量等相关信息以双方当事人核实无误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记录及委托方提供的经双方质证的相关材料为准。针对东方凯旋公司就[2020]第3066-2号张家口项目提出的异议，中勤评估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将张家口项目的产品价值调整如下：非争议部分（约定价）275311元，张家口争议部分（约定价）366641元，张家口非争议部分（市场价）11090元，张家口争议部分（市场价）56110元，总计709152元。针对霍延军提出的异议，中勤评估公司答复如下：标的项目及工程量等相关信息以双方当事人核实无误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记录及委托方提供的经双方质证的相关材料为准。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3柱子平板，该部分是与L型柱子相连接的部位，当事人双方在现场对该部分项目的归属及价格均存在争议，故以市场价进行评估；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6咖啡厅雪茄房造型挂板，这部分是树榴贴皮挂板，当事人双方对价格存在争议，故以市场价进行评估；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15套房客厅木饰面及序号16的C1-C7墙板门板，在双方共同认可的资料中未见与该项目对应的明确报价，故以市场价进行评估。《黄骅报价单》并未对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2、4、5项的归属类别予以明确，且双方当事人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该部分项目的归属及价格均存在很大争议，故以市场价进行评估。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13、14两项，双方约定价格的线条与该部分规格尺寸不符，且该部分在报价中并未有明确体现，故以市场价进行评估。黄骅争议部分（约定价）中序号12走廊管井门（含消防门），在2020年12月2日双方的问话笔录中可见，除雕花门及暗门以外，其余几类门按700元/㎡计算，因走廊管井门（含消防门）未被归属为雕花门或暗门，故应按其余门类以700元/㎡计算。公路运输及规费、税金系根据《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2012）》、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统计资料和技术标准资料及基准日当期信息价等。评估测算的前提为评估对象取得方式合理合法，故评估结论中含有相关规费、税金的取值。霍延军申请评估机构人员出庭，中勤评估公司的评估师梁某及评估专业人员阎某出庭接受询问。为证明黄骅项目第11层除15套门之外，其余均由案外人王某及李某所提供，霍延军申请证人王某出庭，同时提交了其与王某、李某的供货合同及转账记录。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内容如下：当时是李某与霍延军签订的合同，王某负责前期洽谈及现场测量，后期生产安装及最后结算均是在李某与霍延军之间完成。王某称当时黄骅项目11楼现场只有别的厂家安装的一部分门套，具体数量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楚，11楼大部分产品是由李某完成。王某前期曾收到过霍延军所转合同款，金额有几十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霍延军提交其与李某签订的供货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该供货合同显示黄骅项目11楼木制品工程量数额为488600.61元，12楼木制品工程量数额为432887.10元。霍延军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2日向王某转账1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向王某转账30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向王某转账6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向李某转账4.8万元，以上共计508000元。霍延军称其与李某最终结算的黄骅项目涉及的11楼及12楼木制品总金额为七八十万元，支付方式有转账，有现金，给付现金有收条，但收条已无法找到。东方凯旋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认为其单位与霍延军在2014年11月25日及11月30日还签署过单据，霍延军在2014年11月28日还与李某签订供货合同，不合常理。东方凯旋公司认可其单位未向霍延军提供黄骅项目12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方凯旋公司与霍延军签订的《木门加工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双方就黄骅项目及张家口项目的木制品，约定了部分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同时约定以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但双方未对实际发生的木制品数量进行确认，亦未最终结算，双方庭审中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东方凯旋公司提出评估申请。针对东方凯旋公司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骅项目的现场产品数量系评估公司依据双方签字的现场勘验记录予以确认，故东方凯旋公司认为此部分产品数额存在面积差额的意见，不能成立。东方凯旋公司提出的张家口项目所涉部分产品的计算单位与双方约定不符，评估机构已根据情况予以调整，对评估机构调整后的金额予以确认。针对霍延军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霍延军提出黄骅项目中木饰面的价格除了U型板，其他所有墙板木饰面均应按照180元/㎡计价，其依据为双方确认的以下内容，即“备注：三标二楼雕花门两侧U型板按300元/㎡展开面积计算，其他所有墙板木饰面按180元/㎡计价，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约定仅指向三标二楼木饰面如何定价，未指明黄骅项目所有木饰面的定价，且该备注提到其他所有“墙板木饰面”，而实际现场木饰面不仅仅体现于墙板之上，还体现在柱子等造型上，而双方对此部分木饰面单价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评估机构以市场价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关于黄骅争议部分（市场价）中序号13、14两项线条，因双方约定价格的线条与此两项线条规格尺寸不符，且该部分在报价中并未有明确体现，故评估机构以市场价进行评估，并无不当。黄骅争议部分（约定价）中序号12走廊管井门（含消防门），在2020年12月2日双方的问话笔录确认除雕花门及暗门以外，其余几类门按700元/㎡计算，因走廊管井门（含消防门）未被归属为雕花门或暗门，故评估机构以700元/㎡计算单价，并无不当。双方约定由东方凯旋公司承担运费，则约定的产品单价中必然含有运输成本，故评估机构提供的市场价中体现运输费用，并无不当。因双方约定单价为不含税报价，且东方凯旋公司亦同意将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规费、税金予以扣减，故在核算时将此两项金额予以扣减。霍延军提出东方凯旋公司只施工了黄骅项目11楼的15套门，但其并不能指出门的具体位置。东方凯旋公司称黄骅项目11楼货物全部由其公司完成，但其单位向法院提供的黄骅项目11楼产品清单中多数无报价。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难以确认黄骅项目11楼货物全部由东方凯旋公司所供。就东方凯旋公司所供黄骅项目11楼产品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霍延军提交的案外人王某证言、供货合同及转账凭证，体现出其向王某及李某支付的黄骅项目11楼及12楼产品价款为508000元，虽霍延军称其曾向李某支付过现金及扣减过维修费用，但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其与李某就黄骅项目实际发生的产品总数额所进行的相关结算，结合霍延军提交的其与李某之间的供货合同所附黄骅项目11楼及12楼的价格清单，再结合东方凯旋公司确认其未提供黄骅项目12楼产品，确认由王某、李某完成的黄骅项目11楼的产品金额为75112.9元（508000元-432887.10元）。评估机构就黄骅项目11楼现场所有木制品所评价值总额为432798.14元，扣减前述75112.9元，剩余款项应为东方凯旋公司所供黄骅项目11楼产品总额。霍延军抗辩原审中东方凯旋公司提交清单中自认黄骅11楼加工完成在其单位存放，但该清单中有“用词不当须修改”的字样，故该清单并不能反映东方凯旋公司就黄骅项目送货的真实情况，霍延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评估机构就黄骅、张家口两处项目所评木制品总额，扣减规费及税金，再扣减由王某、李某完成的黄骅项目11楼的产品金额75112.9元，剩余款项应为东方凯旋公司向霍延军所供产品的总金额，经核算该数额为1662164.53元。扣减霍延军已付款项1584450元，霍延军尚欠77714.53元未付。故对东方凯旋公司要求霍延军支付未付货款77714.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结算，故东方凯旋公司要求霍延军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霍延军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反诉状，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据此，判决如下：一、霍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合同款77714.53元；二、驳回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可采性问题；2.黄骅项目11楼木制品的价格计算问题；3.评估费用负担问题；4.反诉问题。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可采性问题。诉讼双方签订的《木门加工订购合同》就黄骅及张家口两处项目的木制品，约定以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但双方未对实际发生的木制品数量进行确认，亦未最终结算，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据东方凯旋公司提出的评估申请，委托中勤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依据双方签字的现场勘验记录进行产品价值评估，并针对双方所提异议，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部分产品价值调整和合理解释，评估程序合法，依据明确，方法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霍延军所提评估报告未扣减运输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约定由东方凯旋公司承担运费，则约定的产品单价中必然含有运输成本，故评估机构提供的市场价中体现运输费用，并无不当；所提未扣减规费、税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核算时已经将此两项金额予以扣减。关于黄骅项目11楼木制品的价格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证人证言、供货合同、转账凭证及资产评估报告，以扣减的方式计算得出霍延军所应承担的黄骅项目11楼的木制品价款，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东方凯旋公司所提扣减的7万余元应属于其公司货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评估费用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实没有对评估费、鉴定人出庭费用作出处理，属于诉讼费用漏写，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以裁定的形式对此予以补正，确定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反诉问题。经查，霍延军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明确、具体的反诉请求，且系庭后向法院提交反诉状，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东方凯旋公司和霍延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由北京东方凯旋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已交纳），由霍延军负担174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昌伟审判员  江慕南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