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贴边）长安北路133号第37号房347。 法定代表人：李永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香格里拉花园紫阳10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单正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湖信息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3日、6月10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极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被上诉人江湖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江湖信息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错误。第一，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软件购买起第一年内享有免费升级相对应的版本功能插件以及技术服务权益，一年之后续交相对应版本的技术服务费继续享有免费升级相对应的版本功能插件以及技术服务权益。极服务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载明的升级请求时间是2018年8月16日，在一年时间以内，江湖信息公司却在免费升级有效期内收取极服务公司升级费用，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根据江湖信息公司及涉案协议约定，江湖信息公司应该在2018年3月份交付符合运营条件的系统，而原审法院未考虑涉案软件2018年3-6月出现的问题以及至今未解决的问题，将上述问题归为测试阶段，忽视了协议约定及江湖信息公司自相矛盾的陈述。第三，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江湖信息公司提供的其他公司的上架信息，认定江湖信息公司有能力完成涉案软件在苹果端的上架缺乏事实依据。江湖信息公司既然开发的是苹果端的软件，就应该满足并且符合苹果端的要求，最终无法通过苹果公司的审核，已经表明江湖信息公司开发的苹果端系统本身存在问题，亦导致极服务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第四，江湖信息公司售前工作人员在2018年2月27日微信中告知极服务公司搭建在江湖信息公司的服务器上不会影响测试上线，后江湖信息公司在2018年3月15日又以其服务器PHP版本过低为由要求极服务公司支付完款项后才可以迁移到极服务公司服务器中测试，测试过程中存在严重问题。江湖信息公司对极服务公司的权利进行各种限制，均要求极服务公司支付了款项后才可进行测试，极服务公司是在被限制权利的情况下不得已先支付款项。江湖信息公司通过诱导欺诈的方式让极服务公司支付阶段款，导致极服务公司在没有完成测试验收的情况下进行支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涉案协议，本案为极服务公司委托江湖信息公司进行技术开发，应当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江湖信息公司凭借专业性通过欺诈诱导的方式让极服务公司支付阶段款项，且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付合格产品，严重超期导致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 江湖信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第一，极服务公司将一年内升级插件服务与5000元软件费用混淆；第二，合同约定签订后55天内完成软件开发，但软件是需要逐步测试的，江湖信息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了软件交付，在极服务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才付款；第三，涉案软件在苹果端没有上线的原因系缺少对方配合；第四，聊天记录可以反映，江湖信息公司不存在对极服务公司的欺骗等行为，本交易系极服务公司真实意愿。 极服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极服务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开发协议》；2.江湖信息公司退回其支付的130500元款项并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 江湖信息公司原审辩称：（一）有无互联网IP经营许可证与软件开发没有关系，本案其只是提供一个开发软件，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相关规定，涉案软件用户为外卖骑手或者商家用户，经营提供者是极服务公司，双方并不是通过互联网提供服务型活动。实质上双方签订的是特殊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第一个合同是双方书面签订的定制类软件服务合同，第二个合同是双方口头约定的软件买卖合同。（二）付款事项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严格执行，极服务公司已经验收合格，在书面开发协议中双方对价款数额、付款条件均作了约定，极服务公司具有真实自主的意思表示。极服务公司举证的聊天记录内容多存续于软件的测试阶段，涉案软件为定制软件，测试阶段出现问题属于正常现象，且对测试阶段出现的问题江湖信息公司已及时回应并处理，最终也得到了极服务公司验收认可。至于苹果端无法上线是由于苹果系统的封闭性，在上线时要经过苹果公司或者第三方的严格审查，该审核多数为人工性审核，需要对方的配合，不能通过审核不是江湖信息公司的责任。（三）由于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及软件，所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涉案软件已经交付给极服务公司并且已经使用，合同有效并履行完毕。（四）截至本案原审开庭，双方之间的软件服务期限已过，其将不再为极服务公司提供任何服务，其之前提供的软件，极服务公司已经进行使用，极服务公司对于经营涉案软件带来的收益和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能归责于软件本身。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极服务公司（甲方）与江湖信息公司（乙方）签订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可以将江湖科技外送系统用于在所授权域名下安装、使用、显示、运行，建立商业性网站用途；可对江湖科技外送系统前台做自由修改以达符合使用要求，包括但不限于界面、样式、文字、图形、链接；可以去除网站前台与江湖信息公司有关的信息；在不违反条款的前提下，永久拥有其系统在授权域名下的使用权。甲方只能将软件在所授权域名下合法使用，非授权域名无法正常运行系统。系统的著作权、版权归乙方所有（包括源代码、默认模板、自带文档）。甲方的责任义务为：1.根据乙方产品要求准备好系统的运行环境。2.按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系统授权使用费。3.严格在授权许可下使用系统。乙方的责任义务为：1.提供系统产品安装包拷贝副本及其配套应包含内容。2.在服务期限内为甲方提供系统产品本身范围内的相关服务。3.对甲方反馈的系统产品本身存在的BUG核实后免费提供修正。4.将通过官方网站统一发布系统的相关信息。5.为甲方提供服务的时间为工作日周一到周六上午9点至下午17点。6.负责系统升级的研究发展。7.在为甲方服务过程中，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对任何第三方透露甲方的商业信息。8.为甲方购买的相应版本终生免费更新补丁，购买起第一年内享有免费升级相对应的版本功能插件以及技术服务，一年之后续交相对应版本的技术服务费继续享有免费升级相对应的版本功能插件以及技术服务权益，若没有续交相对应版本技术服务费，乙方将停止对甲方系统的功能插件以及技术上的服务。对于超出乙方承诺的免费服务项目内容或次数或超出免费服务的期限，甲方如仍需乙方提供服务，经甲方向乙方申请，乙方有权向甲方额外酌情收取服务费用，并保留按服务年限收费的形式的权利。该协议最后记载购买产品名称为江湖外卖系统，版本为外卖至尊版+调度，一套4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二次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并完成软件二次开发项目，并支付开发实施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目研究开发工作。关于二次开发部分，甲方在双方签署合同之后支付相关阶段费用，甲方支付相关费用之后双方合同生效，合同生效起在55个工作日前完成经甲乙双方协商好的二次开发工作，帮助甲方部署开发内容。乙方不得对外展示甲方二次开发部分的相关信息，不得将甲方作为案例展示。二次开发部分，版权归甲方所有，在甲方商业运营中涉及到乙方版权问题，双方积极协商解决。在开发过程中甲方如有增加开发任务，增加的工作内容由乙方评估工作日，双方另行协商或按照1500元/人/日结算。由于程序的特殊性，二次开发费用五万元以下费用是一次性付清，大于五万元可以提出分期按阶段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二次开发总金额85500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70%即59850元；产品部署安装乙方服务器上甲方测试，测试确认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清合同总额的25%即21375元，乙方安排将网站迁移到甲方服务器上；产品部署上线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安排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合同总额的5%即4275元。该协议附二次开发需求附件：1.1客户回馈功能，1.2积分转换元宝，1.3积分显示，2.1推荐奖励，2.2推荐商户入驻奖励，2.3扫码支付，2.4其他，2.5商家元宝转化成余额设置，3.1系统数据统计。 极服务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日支付9万、2018年2月27日支付9850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21375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4275元。 2018年8月11日，极服务公司认为江湖信息公司二次开发的软件无法达到功能需求，故向江湖信息公司提出恢复授权协议的基础版全返外卖APP。江湖信息公司提出需再支付5000元。2018年11月7日，极服务公司向江湖信息公司支付5000元后，江湖信息公司向极服务公司提供全返外卖APP的升级版快速达APP。 极服务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软件在测试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对这些问题，江湖信息公司有的给予解决，有的没有解决，升级版快速达APP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于苹果商家端未能通过审核至今无法上线运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极服务公司与江湖信息公司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分别为2017年12月29日书面形成的《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开发协议》及2018年8月口头形成购买软件升级版的协议，该三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该三份协议的关系，极服务公司认为三份协议形成的是同一个合同关系，江湖信息公司履行的是同一个合同，而江湖信息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江湖信息公司则认为三份协议形成的是基于两个软件的两个合同关系，分别独立存在，且其均已履行完毕。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三份协议形成两个合同关系，第一个合同关系是江湖信息公司针对极服务公司的具体定制化需求对软件进行二次开发的软件开发合同关系，第二个合同关系是江湖信息公司向极服务公司提供的升级版软件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软件开发合同关系，软件开发完成后需要不断修改完善，涉案软件存在些缺陷并不必然意味着软件质量存在问题。因双方未对验收标准作出约定，则应以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江湖信息公司按约定交付了开发成果，极服务公司实际接受了开发成果并按约定进度支付款项。并且极服务公司提供的反映软件存在问题的聊天记录存在于测试阶段，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6月9日，而协议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是2018年6月29日。因此，极服务公司接受交付的软件并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对测试是认可的。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江湖信息公司已向极服务公司交付了标的物，极服务公司也予以接受，而极服务公司举证并不能证明该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江湖信息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极服务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江湖信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苹果商家端没有上线的问题，因江湖信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有能力提交上线，该义务江湖信息公司有能力履行，本案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因此，极服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极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极服务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江湖信息公司技术人员张雪松到庭陈述以下事实：极服务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和江湖信息公司签订软件销售合同和二次开发协议，总金额125500元。2018年1月4日，江湖信息公司完成软件销售合同所涉软件默认版的安装。二次开发协议的开发时间是55个工作日，江湖信息公司随即进行二次开发，2018年2月28日完成二次开发并交付软件。2018年3月27日，江湖信息公司在苹果应用商店首次上架全返外卖APP，上线的版本就是二次开发的APP。快速达以前叫全返外卖，双方商议后愿意支付五千元改为快速达，和以前的全返外卖APP没有关系，江湖信息公司不清楚极服务公司为何放弃定制的软件，极服务公司与江湖信息公司的销售经理谈的。两个软件主要差别是全返外卖APP是3.6版本，覆盖二次开发的内容，快速达是4.0升级版本。 本院另查明，江湖信息公司网页有“IOSAPP上架官方账号首次免费”的宣传内容。关于苹果端验证码的交付，江湖信息公司要求极服务公司交付苹果端验证码，极服务公司同日交付验证码“163820”。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快速达APP4.0版本包括用户端、商务端、骑手端，商务端未在苹果端上架，快速达APP4.0版本已在安卓端上架。 本院再查明，极服务公司在原审开庭后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全返外卖APP定制版在测试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的证据。江湖信息公司在二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开发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江湖信息公司是否应当归还相应款项。 （一）涉案协议是否应予解除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9日，极服务公司与江湖信息公司签订了《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开发协议》。江湖信息公司经研发，完成了全返外卖APP定制版的测试及上线事宜，极服务公司分阶段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2018年8月，极服务公司向江湖信息公司提出恢复授权协议的基础版全返外卖APP，后双方形成购买软件升级版的口头协议，极服务公司另行支付了5000元。对于极服务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次开发协议》的诉请，本院认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合同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受托方阶段性完成的具体情况、市场情势的客观变化乃至交易成本控制的考量，软件内容和功能进行调整和改进实属正常，不宜仅因软件开发方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交付软件即简单认定其构成迟延履行。虽然极服务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全返外卖APP存在诸多瑕疵和问题，但从双方聊天记录看，反映软件存在的问题基本集中于测试阶段，且极服务公司最终支付了全部的开发款项，故仅凭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江湖信息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极服务公司请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的诉请，难以支持。 （二）江湖信息公司是否应当归还相应款项 首先，关于江湖信息公司收取的5000元升级费用应否退还。如前所述，在全返外卖APP定制版上线后，极服务公司向江湖信息公司提出恢复到基础版全返外卖APP，江湖信息公司在收取5000元后，交付了快速达APP。关于全返外卖APP与快速达APP的关系，江湖信息公司的技术人员陈述后者系前者的升级版本。根据双方在《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中购买起第一年内享有免费升级相对应的版本功能插件以及技术服务的约定，极服务公司在一年内将全返外卖APP升级快速达APP无需再行支付费用，且江湖信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升级服务付出了《江湖外送系统授权协议》约定的免费升级内容以外的劳动，故该5000元江湖信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其次，关于快速达APP在苹果端上线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快速达APP商务端未在苹果端上线。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极服务公司多次催促江湖信息公司完成快速达APP商务端在苹果端的上线事宜，并按要求提供了验证码。江湖信息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开发者，相较极服务公司更具有技术优势，理应知晓只有完成商务端的上线，极服务公司才能对外发布商业信息，进而实现涉案软件的基础功能，但其直至本案诉讼仍未完成快速达APP商务端在苹果端的上线，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江湖信息公司抗辩系极服务公司不配合导致软件无法上线，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江湖信息公司的公司网页记载，实现在苹果端的上线是其对外宣传的内容。故虽然双方对由谁负责涉案软件在苹果端的上线无书面约定，但根据上述分析，江湖信息公司有义务完成快速达APP商务端的上线事宜，故其应对涉案软件未完成部分事项退还相应款项，本院酌情确定江湖信息公司因未完成快速达APP在苹果端上线事宜退还极服务公司相应款项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极服务公司要求退还其余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极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25000元； 三、驳回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董 胜 审判员  黄中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449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卓斌             审判员：董 胜、黄中华                                                      法官助理：陈文琳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日期                       2021年7月21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同解除；上线义务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二、合肥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25000元；三、驳回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中山市极服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                               法律问题                       1. 委托方请求解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认定；             2. 软件未能上线的责任承担。                               裁判观点                       1.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合同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受托方阶段性完成的具体情况、市场情势的客观变化乃至交易成本控制的考量，软件内容和功能进行调整和改进实属正常，不宜仅因软件开发方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交付软件即简单认定其构成迟延履行。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基本集中于测试阶段，且委托方最终支付了全部的开发款项，故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开发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委托方请求解除协议的诉请，碍难支持。             2. 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委托方多次催促开发方完成涉案软件上线事宜，并按要求提供了验证码。开发方相较委托方更具有技术优势，理应知晓只有完成上线，委托方才能对外发布商业信息，进而实现涉案软件的基础功能，但其直至本案诉讼仍未完成上线，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开发方抗辩系委托方不配合导致软件无法上线，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开发方的公司网页记载，实现上线是其对外宣传的内容。故虽然双方对由谁负责上线无书面约定，但根据上述分析，开发方有义务完成上线事宜，其应对未完成部分退还相应款项。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