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琳，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赫赫，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军，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河南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春福，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赵琳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张春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琳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张红军对赵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发回山阳法院重审后，上诉人赵琳从未收到过山阳法院签发的开庭传票，所以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被告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不能在被告赵琳不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故该案一审程序违法。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张春福向张红军借款是用于投资经营，而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张春福将从张红军处借来的钱用于了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即便张春福与赵琳均系焦作市深靖汽车修理厂的自然人股东，亦不能推定张春福向张红军借款是用于了张春福与赵琳共同生产经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是张春福与赵琳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借款二是财产损失，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分案处理。张红军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赵琳未到庭是个人放弃诉讼权利。二、本案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琳和张春福共同经营焦作市深靖汽修厂，收入混同。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张春福向赵琳转账17笔共76.1万元，赵琳向张春福转账6笔共10.61万元，而双方房贷21个月仅需37450元。张红军支付的装修款和物业费对象是赵琳和张春福二人共有的房屋。因未能交付房屋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该损失。三、借款和财产损失可以同案处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可以并列案由，减少诉累。张春福未陈述意见。张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00，000元，自2018年7月22日出具借条之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共14个月的利息140，000元，自2019年9月22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2．二被告补偿原告装修损失150，680元、垫付的物业费801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以上共798，696元）；3．受理费、评估费、诉讼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红军与被告张春福在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其中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3日累计向张春福转款422，000元（包括2017年11月18日转款150，000元、11月20日转款80，000元、12月2日转款105，000元、2018年1月3日转款22，000元、1月15日转款15，000元、2月3日转款50，000元）；于2018年4月9日一天向张春福转款计430，000元。以上共计852，000元。张春福于2018年7月3日向原告转款800，000元。2013年6月23日，张春福与焦作远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建设的山阳春天小区第7号住宅楼2单元9层17号预售商品房，建筑面积142.99平方米，总价款466，147元。2018年7月6日，原告向张春福转款计15，000元。2018年7月8日，原告向山阳春天小区的物业管理机构焦作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物业费8008元，其中包括张春福欠缴的2018年7月底前的物业费5577元和原告预交的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的物业费2431元。2018年7月22日，张春福作为卖方、甲方，原告作为买方、乙方，双方关于乙方购买甲方的山阳春天小区第7号住宅楼2单元9层17号房产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出售甲方所有的焦作市山阳春天7号楼2单元9层17号房，房屋建筑面积大约143平方米，成交价格为陆拾叁万元整”，关于付款时间方式约定“房屋价款一次性全部交付给甲方。2018年7月22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转账伍拾万元整、现金拾叁万元整，共计陆拾叁万元整”，关于办理过户及房屋交付约定“甲方应于2018年7月22日开始办理房屋产权证，证件办理完毕之日最迟为2019年11月21日”，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悔约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5日内将乙方的已付款（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乙方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如甲方悔约，应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应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2．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办理完毕过户手续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甲方按前述条款承担违约金”。《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22日、7月24日、7月270日分别向张春福转款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未再缴纳其他款项。同年7、8月份，原告开始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大约于2019年1月入住该房屋。张春福于2019年1月24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取得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03738号产权证书；并于2019年6月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为朱某某在银行贷款500，000元作担保，抵押登记起止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2020年6月21日，被告赵琳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该房屋2020年10月已经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拍卖。张春福还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红军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年息贰分。借款时间2018年7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利息壹拾陆万元，本息陆拾陆万元。借款人：张春福。2018年7月22日”。审理中，原告称张春福出具的该借条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实际时间是2019年原告知道张春福办好房产证并将房产抵押后原告找张春福时张春福出具的；张春福称借条中的300，000元是本金、200，000元是利息，利息不能再计算利息。原审中，原告称其2017年11月8日向朱某奇账户转的100，000元系替张春福还款，被告称其想不起来是否让原告代为偿还了；张春福2017年11月20日还向原告转款100，000元，但是其并未将该笔转款计算入偿还原告的款项中。张春福称2017年10月16日偿还原告60，000元，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诉讼中，法院应原告申请，委托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山阳春天7号楼2单元17号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进行了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即2020年1月20日）的装饰装修市场价值为150，68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20，000元。二被告张春福、赵琳于2001年3月2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二被告2008年购买位于焦作市××·南××（北苑）的住宅房一套，为购房在中国银行贷款300，000元，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期限240期。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29日张春福向赵琳在中国银行的贷款还款账户转款50多万元。二被告均系焦作市深靖汽车修理厂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张红军与张春福之间的法律关系。张红军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4月共转给张春福852，000元，张春福2018年7月3日转给原告张红军800，000元。按照张红军给张春福转款的时间、金额并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8年7月3日，被告张春福共应偿还张红军本金852，000元、利息83，321.34元，张春福实际偿还张红军800，000元，法院认为偿还的800，000元应包括利息83，321.34元、本金716，678.66元，之后张春福尚欠原告本金135，321.34元。2018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当月，张红军又支付张春福315，000元（其中300，000元为签订合同后支付）、代张春福支付尚欠的物业费5577元、预付2018年8月1日至12月底的物业费2431元，张春福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原告，原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结合张春福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法院认为原告与张春福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张红军以其对张春福享有的债权折抵部分购房款、另外再支付张春福部分购房款并与张春福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双方陈述出具借条的情况，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后来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张春福称房屋买卖合同是借款的担保，双方实际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称借条实际上并不是2018年7月22日出具，而是张春福将房屋抵押后出具的。故本案中，原告与张春福之间最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债务数额的认定。张春福2018年7月3日偿还原告800，000元后尚欠原告本金135，321.34元，之后原告在与张春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后转给张春福315，000元，共计450，321.34元，法院认为该款应认定为张春福尚欠原告的本金数额。根据张春福出具的借条，可以推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利息的约定不违反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450，321.3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开始计算。张春福称其中300，000元是本金，200，000元是利息，不能再计算利息，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全部采纳。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原告与张春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张春福违反约定在房屋上设定抵押，致使原告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张春福应予赔偿。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数额包括鉴定机构鉴定的装饰装修市场价值150，680元、原告代张春福支付的物业费5577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赵琳与张春福系夫妻关系，为给朱某某贷款500，000元作担保二人共同将焦作市山阳春天7号楼2单元9层17号房屋抵押给银行，且张春福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29日向赵琳的还贷款账户转款50多万元，张春福与赵琳均系焦作市深靖汽车修理厂的自然人股东，故张春福收到原告的款项不排除是用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张春福对张红军应当承担的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福、赵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红军借款450，321.34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张春福、赵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军装修损失150，680元、垫付的物业费5577元；三、驳回原告张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87元，由原告负担974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10，813元；诉讼保全费4656元、评估费20，000元，均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琳提交证据三组。证据一、2017年6月1日王利霞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6月3日赵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赵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证明指向：张春福于2017年6月1日通过赵琳向王利霞借款50万元，而后才有了2018年9月30日张春福又通过赵琳归还王利霞50万元的借款。从而证明案涉的50万元并不是用于张春福与赵琳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赵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14日赵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页。证据指向：2017年6月12日赵琳也曾向张春福转款7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称“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张春福净转出654900元”，此系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能完全证明该654900元是在此期间二人的全部资金往来。3、离婚协议书一页、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页。证据指向：张春福与赵琳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共同债权债务，所有债务由张春福负责，与女方无关。”从而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不应由赵琳承担。4、快递单一份一页。证明指向：（2020）豫0811民初5564号判决书的收件人是马爱国，不是赵琳本人，赵琳不认识马爱国。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王利霞明细清单一页，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其余两份明细显示来源于同一份完整的流水清单中，该清单共计96页，应当提供完整的清单予以核实。且张红军主张的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11月之后，上诉人提供在此之前的流水，不能证明归还了本案借款。张春福把50万元转给赵琳，之后赵琳把钱转给其他人是其夫妻具体使用金钱的方式，但可以证明该笔款是其夫妻二人共同使用。证据二：该清单也来源于证据一中的96页的明细，但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其夫妻对婚姻关系的自由处分，并不能否定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送达，有权代收人也是可以签收的，并且赵琳当庭出示了快递单原件，也可以证实其收到快递通知的事实。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影响本案处理，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赵琳称一审送达传票违法，不应缺席审理。本院认为，赵琳未收到开庭传票原因是赵琳搬离原居住地址，但其未向法院说明或提供新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赵琳提供原地址确认书中地址送达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赵琳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赵琳上诉称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系双方之间的借款转化为房屋买卖关系，又因房屋未能交付经双方清算后再次转化为借贷关系而出具。该房屋系赵琳和张春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属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屋被法院拍卖而未能交付产生的本案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考虑到赵琳和张春福夫妻共同经营汽车修理厂，二人银行账户相互转款频繁且金额较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赵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7元，由赵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拜建国      审判员   董艳伟      审判员   张前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董翠果      书记员   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