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润城伦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文化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刘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静，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春营，又名敬营，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银安，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成，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红，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顺，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春生，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献，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孬孩，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四合，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营，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庄，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审被告：耿盼龙，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四川润城伦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及原审被告耿盼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李建奇与被上诉人均为耿盼龙雇佣，案涉主要证据《结算手续》是李建奇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支数额、计工方式及结算余额均为被上诉人自行书写，一审法院在耿盼龙将其名字写成“耿潘龙”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已经向耿盼龙超付工程款560865.88元的情况下，径行采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按照一审法院审判逻辑，只要有耿盼龙雇佣的工人自行书写的《结算手续》，并经耿盼龙确认，无论金额多少，上诉人都需要无休止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此举等于助长耿盼龙与其雇佣的工人虚构债务、虚假诉讼、恶意讨薪的违法犯罪行为。二、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只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原审被告耿盼龙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已向其超付了工程款，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耿盼龙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资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耿盼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已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因该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认定，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径行作出了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可能造成一审判决结果与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冲突。四、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判决由上诉人对耿盼龙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条款仅规定了工程总承包企业的连带责任，未要求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扩大适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辩称：我们是农民工，法律意识淡薄，但是既然提供劳务，就要会工钱。现在两三年了，一分工钱没见到。我们干的是广元公司的活，广元公司必定得付我们工钱。广元公司给耿盼龙的钱，那么他们之间的纠纷，广元公司不能推卸责任。耿盼龙述称，广元公司从未给我办过结算，鉴定结果只是广元公司单方面的，耿盼龙一直没有认可，耿盼龙未从广元公司拿超一分钱，现在结算也没办出来。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敬春营工资3930元、敬银安工资7445元、李广成工资8435元、李东红工资7940元、张发顺工资8270元、敬春生工资8435元、王水献工资8765元、吕孬孩工资8765元、周四合工资8765元、李建营工资2800元、王新庄工资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郑州航美国际智慧城产业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劳务分包给耿盼龙，劳务费由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入耿盼龙指定账户。2019年11月12日至12月13日期间，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为耿盼龙木工班组提供劳务，李建奇受雇于耿盼龙。2019年12月13日，李建奇向上述十一名原告出具一份结算手续，主要内容为：中建二局广元劳务工地H9和H13号楼耿潘龙木工班组工作日264.5×330=87285元小工：37×200=7400元合计：94685元借支：13300元余款：94685-13300元=81385元证明人：李建奇耿潘龙负责人：（以上内容为蓝色圆珠笔书写）。敬春营在庭审中自认2020年5月向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催要上述劳务费时，其应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马宗富的要求，在李建奇出具的结算手续上用黑色水笔备注了十一名原告的借支数额、记工及结余数额内容如下：敬营引工借支1300结余8930；敬银安借支130026.5工结余7445元；李广成借支130029.5工结余8435元；李东红借支130028工结余7940元；张发顺借支130029工结余8270元；敬春生借支130029.5工结余8435元；王水献借支130030.5结余8765元；吕孬孩借支130030.5结余8765元；周四合借支130030.5结余8765元；李建营借支80018结余2800元；王新庄借支80018结余3000元。耿盼龙在庭审中辩称该结算手续中证明人处“耿潘龙”并非其本人书写，负责人处“耿潘龙”系其2020年经过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经理马宗富同意后签的，当时马宗富认可该公司欠上述十一名原告劳务费，并承诺2020年10月1日前给他们三、四万元；敬春营对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辩称予以认可，并陈述证明人处“耿潘龙”签名是耿盼龙让李建奇代签的，出具结算手续当天耿盼龙还请他们吃了饭。2020年6月1日，耿盼龙向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1日向其班组支付该公司分包的中建二局郑州航美智慧城二期工劳务费70000元至其指定账户后，工人离开此项目工地，不再到政府等有关部门进行上访等活动。敬春营自认2020年6月3日收到耿盼龙支付的劳务费5000元。另查明，1、任文中、杨远松、任化国、施振伟、任培立、任培启、云新国、郭振江、任海蛟、李文忠、韩军立、杨玉先于2020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4206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55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经结算，被告耿盼龙现尚欠原告任文中、杨远松、任化国、施振伟、任培立、任培启、云新国、郭振江、任海蛟、李文忠、韩军立、杨玉先劳务费共计42068元，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愿意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0000元，于2020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1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22068元，上述款项从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付被告耿盼龙工程款中扣除。如任一期款项逾期支付，原告可就剩余款项向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全部执行。二、被告耿盼龙愿意积极配合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代付上述款项。2、田谷兴于2020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7560元及利息（利息以12756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52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经确认扣除已付款项后被告耿盼龙应向原告田谷兴支付剩余款项为105560元，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愿代被告耿盼龙向原告田谷兴支付该款，于2020年8月31日前向原告田谷兴支付35560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原告田谷兴支付35000元，于2020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田谷兴支付35000元，上述款项从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付被告耿盼龙工程款中扣除。如上述款项任何一笔逾期支付，原告田谷兴可就剩余款项向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及被告耿盼龙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耿盼龙愿意积极配合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田谷兴代付上述款项。3、马洪超于2020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农民工工资469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耿盼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洪超支付劳务费46900元；二、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2月7日作出（2021）豫01民终9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李建坤于2020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农民工工资748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918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耿盼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坤支付劳务费74800元；二、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2月7号作出（2021）豫01民终9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靳国富以其在新郑市薛店镇郑州航美国际智慧城二期工地耿盼龙木工班组施工完毕后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照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劳务费为由，于2021年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69533元，并自2019年5月3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1）豫0184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靳国富支付劳务费69533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靳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6、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耿盼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已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陈述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提交了李建奇向其出具的结算手续，用于证实其2019年11月12日至12月13日期间为耿盼龙承包的案涉工地提供木工劳务；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结算手续提出异议，并辩称耿盼龙在上次起诉时明确表示不是其本人签名，其作为成年人将自己的名字写错不符合常理，且耿盼龙在向其公司出具的字据中从未出现过“耿潘龙”；耿盼龙对该结算手续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该结算手续中证明人处“耿潘龙”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负责人处“耿潘龙”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院认为，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耿盼龙对上述十一名原告的主张在其承包的案涉工地为其提供木工劳务、结算手续系其和李建奇共同向上述十一名原告出具均不持异议，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对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为耿盼龙承包的案涉木工工程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上述十一名原告依据耿盼龙及其雇员李建奇出具的结算手续向耿盼龙主张拖欠的劳务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耿盼龙已支付敬春营的劳务费5000元应予扣除。鉴于上述十一名原告请求耿盼龙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低于耿盼龙和李建奇在结算手续上确认数额的余额，放弃部分应视为期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请求耿盼龙分别支付劳务费3930元、7445元、8435元、7940元、8270元、8435元、8765元、8765元、8765元、2800元、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耿盼龙个人，违反上述规定，应对耿盼龙拖欠上述十一名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其已向耿盼龙超付劳务费653088.15元为由抗辩应驳回上述十一名原告对该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并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耿盼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敬春营、敬银安、李广成、李东红、张发顺、敬春生、王水献、吕孬孩、周四合、李建营、王新庄分别支付劳务费3930元、7445元、8435元、7940元、8270元、8435元、8765元、8765元、8765元、2800元、3000元；二、被告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耿盼龙、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21年4月7日，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润城伦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敬春营等十一名被上诉人为耿盼龙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务，耿盼龙雇佣的李建奇为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耿盼龙亦予认可，一审判令耿盼龙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合法有据。因广元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耿盼龙个人，存在过错，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元公司称已向耿盼龙超付劳务费，其不应承担责任，耿盼龙对此不予认可，广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主张也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广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四川润城伦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省广元市荣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