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辽宁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春，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锦州市太和区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权，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华，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毓秋，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孙磊、韩福春因与被上诉人张宝权、刘运华、李毓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上诉人韩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宁、被上诉人张宝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被上诉人刘运华、李毓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律适用方面。（一）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应认定张宝权与刘运华、李毓秋二人之一或二人共同成立隐名合伙关系。在此情况下，即便其出资属实，其应分别向刘运华、李毓秋或者向二人共同主张权利，但与孙磊无关，这是典型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若张宝权出资属实，是投资入伙（与谁成立合伙另当别论），并不是向整个合伙出借款项，裁判共同返还与事实不符，亦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孙磊与他人合伙，经合伙人协商一致分配合伙资产，分配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并且本案并不存在合伙对外负债的问题，无义务向张宝权承担责任。且孙磊分得的资产对应自己的投资，根本不存在多拿多占之情形，剩余资产又对应除韩福春、孙磊之外的所有投资，即便张宝权出资属实，其出资也包含在后续资产之中被刘运华、李毓秋分配了。与不知悉张宝权存在的孙磊无关；（四）刘运华、李毓秋二人独自分配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依法确认无效。二、认定事实方面。（一）没有认定上诉人以及韩福春分配完毕后剩余地块对应除二人之外的全部投资；（二）没有认定上诉人不认识张宝权，不知道张宝权的存在；（三）没有准确认定土地流转时间、地块、流转当事人、流转价格等详细情况，却错误地以“某某投资”来代替地块指向，严重混淆了合伙投资与个人出资的显然区别；（四）太和区后白村赵鸿地块已经变更为李水英名下，是流转当时变更还是张宝权起诉前与刘运华、李毓秋分配给张宝权而变更事实不清；（五）错误认定156万元系张宝权所有，错误认定张宝权提供王玉芬银行账户向韩福春转款110万元，向赵鸿转款44万元；（六）没有认定本案原告与部分被告恶意串通。三、审理程序违法。（一）张宝权虚假诉讼，刘运华虚假陈述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坚持请求依法处罚，原审法院置若罔闻；（二）原审法院未审先裁，庭审中不顾上诉人答辩，以合伙关系为由释明上诉人变更诉请；（三）张宝权以合伙关系为由诉请被告赔偿，原判以合伙关系不成立为基础，判决被告返还出资款，原判脱离张宝权诉讼请求裁判，违反诉啥审啥的诉讼原则；（四）上诉人一再强调土地流转作为要式合同行为会有流转协议，且上诉人分得的和流转韩福春的土地均有流转协议，要求其他当事人出示流转协议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原审拒绝依法责令相关当事人提供。综上所述，请支持上诉请求，维护法律公正。韩福春辩称：原判有误。我方对孙磊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对孙磊的上诉理由有意见。上诉人孙磊认为隐名合伙的是错误的，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是被上诉人韩福春提出解除合伙的，孙磊、刘运华、李毓秋均认可韩福春的建议，既然不能动迁，分开自主经营或流转他人，免于合伙人之间出现纷争。分配当时被上诉人张宝权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分配土地时韩福春还着重提出分割过程中应当保全张宝权份额，所以本案应当为五人合伙。综上本案为合伙纠纷，如解除合伙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重新分配。如认定张宝权的份额分配到刘运华、李毓秋的份额当中，应当判决张宝权和刘运华、李毓秋进行分割，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张宝权辩称：1、张宝权是基于合伙意愿进行投资，鉴于合伙人合性张宝权所认可的李毓秋、刘运华、孙磊、韩福春四个人，其中缺少任一当事人张宝权的合伙意愿都不能实现，因此不存在将孙磊排除在本案之外，认定张宝权与其余三个当事人合伙的可能性。2、本案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至少体现了两个基本事实，第一就是张宝权投资的154万元，第二是除张宝权之外的四个当事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分了投资利益，基于这种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刘运华辩称：分家是孙磊分的，他做的图纸和纪要，命名了一号地二号地等。他让我签字，我签完字后告诉他也要找李毓秋签，然后他就去了。李毓秋辩称：韩福春投资了50万元，他把我的地卖给孙磊卖了80万元。然后孙磊花了40万元，占了张宝权110万元的土地。孙磊把他的地转让给刘运华，我花了56万元给我分了8.2亩地，这种行为属于诈骗行为。韩福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291号判决；二、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依法判令共同分割合伙财产；三、本案上诉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张宝权在起诉状当中也自认身份为合伙人，被上诉人刘运华、李毓秋均认为系五人共同合伙投资，被上诉人孙磊也认可被上诉人为隐名合伙，以及查明合伙财产也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存在，证明了五人合伙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人合伙使用被上诉人张宝权资金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张宝权因犯罪被羁押，因此分割合伙财产时未参与，但是分配合伙财产时，已经将其应当分得的出资比例份额分配在被上诉人李毓秋和刘运华当中，对此被上诉人李毓秋答辩过程中也认可其分得土地当中有被上诉人张宝权的部分土地，也同意返还给张宝权。因此进一步证明五人合伙关系。本案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张宝权确实合伙投入资金，但是分配合伙财产时并未参与分配，而且张宝权否认委托李毓秋为其代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故本案应该对合伙财产重新清算后再进行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磊辩称：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与我方意见一致，表示赞同。请求认定各方为合伙关系，并判定分割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的同我方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张宝权辩称：维持原判。刘运华辩称：没有意见。李毓秋辩称：维持原判。张宝权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186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四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86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被告李毓秋找到原告，称有一个从炼油厂至锦州港的运输管线工程将通过太和区后山村，如果合伙购买沿线上土地可以在征收时赚取利润。随后，李毓秋带原告找到被告刘运华，并让刘运华帮忙联系土地。2011年3月2日，刘运华通知原告携带银行卡到农业银行交付购房款110万元，原告在农业银行与被告韩福春见面，刘运华告诉原告，韩福春系“村长”，所有土地由其出面购买，随后原告将银行卡交付韩福春，由韩福春操作给卖房的村民转款。原告当日支付110万元购买了后山村高凤义一家的土地，后又于2011年3月19日通过被告韩福春支付46万元购买后山村另一块土地。购地后，原告支出30万元对购得的房屋进行修缮，并在土地中栽种树苗。2012年，原告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2019年3月8日，原告暂予监外执行。出狱后，原告得知输油管线并没有在后山村经过，被告韩福春、李毓秋、孙磊、刘运华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土地分割、变卖。原告认为，就原告支付的186万元而言，目的是用于合伙投资，四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下私自分割、变卖原告购买的房屋和土地，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左右，被告孙磊得知锦州石化公司有输油管线要通过太和区，便与被告刘运华在闲谈时提及此事。于是二人商议计划购买沿线土地以获得相应的动迁补偿款。由于刘运华与被告韩福春熟识，并且韩福春时任太和区温屯村主任，有农村户口，方便出面流转土地，刘运华便带着孙磊找到被告韩福春。三人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三人共同看地，孙磊指界，刘运华和韩福春具体操作“买地”事宜。鉴于韩福春有农村户口，因此由韩福春出面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流转所得土地后，在土地上进一步投资建设。三人当时并未具体约定各自的投资数额，亦未具体约定获得补偿款后如何分配。之后，孙磊向韩福春转款500000.00元。韩福春用其中的400000.00元流转了位于太和区前白村的一块土地。另查，在投资流转土地的过程中，刘运华到被告李毓秋家将“买地”一事告诉了李毓秋，问其是否愿意合伙一起干，李毓秋表示同意。恰好此时原告张宝权也在李毓秋家，听说此事后，也表示愿意参与。2011年3月2日，由于此前韩福春已通过中间人侯祝远谈妥以1100000.00元的价格购买高凤义坐落在太和区后山村的房子第258号房屋、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第29号6.38亩荒地、约1000棵果树及院内所有建筑物，原告于当日提供王玉芬的银行账户向韩福春转款1100000.00元，韩福春又将该笔款项立即转到高凤义之子高鹤账户内，并同时与高凤义签订《转让协议书》，完成了交易。同日，原告又使用王玉芬的账户向赵鸿转款440000.00元，流转了太和区后白村的一块土地。2011年3月7日，李毓秋在得到需用钱取得流转土地的通知后，将560000.00元转入潘永军账户，韩福春用此款流转了位于太和区后山村的另一块土地。此外，韩福春又自行流转了位于太和区后山村的一块土地。上述五块土地流转完毕后，原告及各被告均称对地块的建设投入了数额不等的资金。2012年，原告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入监服刑。期间，由于石化公司管线并未在购买的地块上经过，韩福春先提出了“分家”。2013年1月15日，孙磊、李毓秋及刘运华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将李毓秋“出资”流转的后山村地块及地上物分给韩福春，协议还约定，此地块分出后，其余共同投资的土地和韩福春没有关系。接着孙磊又提出“分地”，2013年2月15日，韩福春、李毓秋、刘运华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将张宝权“出资”的后山村高凤义家土地中约5亩及地上物分归孙磊，此地块分出后，其余共同投资的土地和孙磊没有关系。同时，经刘运华与孙磊协商，孙磊取得该地块及房屋后另外一次性给付刘运华150000.00元。韩福春和孙磊分得地块“退出”后，刘运华与李毓秋对剩余地块自行进行了分配。2013年2月20日，二人达成两份《协议书》，后山村韩福春自行流转的土地、张宝权出资的后白村土地及张宝权出资的高凤义家孙磊未分得的剩余土地归李毓秋，孙磊投资的前白村土地归刘运华，同时也约定了除自己分得的地块外，其他地块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1月26日，刘运华向孙磊出具了150000.00元的收条。另查，韩福春“分家”取得的地块后来转让给孙磊，刘运华自述“分家”取得的地块已转让给案外人，李毓秋自述“分家”取得的张宝权“出资”的后白村的土地也转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的合伙协议。原告在李毓秋处获取“投资买地赚钱”的信息后，主动参与流转土地事宜，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入伙”经过被告孙磊的同意。因此，原告关于与四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其请求确认与四被告存在合伙关系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四被告组成的合伙，共同出资，共同流转土地，除合伙人的投资外，还使用了原告投入的1540000.00元资金。四被告在散伙时，打乱了各自出资流转土地的范围，没有对流转的土地及地上物价值进行估价，也没有顾及原告的投资款，任意分配已流转的土地。因此，对原告的出资，四被告应当进行返还。鉴于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纳村上流转费用20000.00元及用于土地上建设300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福春、孙磊、刘运华、李毓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出资款15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原告张宝权负担3150元，被告韩福春、孙磊、刘运华、李毓秋共同负担1866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书第13页上数第三行原审认定事实为“……原告于当日提供王玉芬的银行账户向韩福春转款1100000元，韩福春又将该笔款项立即转到高凤义之子高鹤账户内，……”。经审查，该事实应为“原告于当日与王玉芬一起在韩福春在场的情况下用王玉芬的银行账户，将1100000元款项转到高凤义之子高鹤账户内”，故本院对一审认定该节事实有误部分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与公司“资合”特征不同，“人合”是合伙关系的基础，对于是否是合伙组织或者判断个人是否是合伙组织的成员，应该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基础，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投资行为、经营行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判断能否成立合伙关系应按照法律规定综合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成立合伙必须有合伙协议，且一般应当是书面协议。但法律并不排斥口头协议的存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张宝权的加入行为，能否认定与孙磊等四人构成合伙关系。入伙，是指合伙成立以后，第三人加入合伙并取得合伙资格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根据该条规定，第三人入伙由于涉及合伙的出资比例、盈余分配比例和对外对内债务亏损的承担，所以第三人入伙应当经合伙人协议约定。如果第三人入伙时没有签订协议的，则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因为合伙关系是建立在合伙人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的，非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入伙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张宝权的入伙虽经韩福春、李毓秋、刘运华的同意，但孙磊对此从未知情，亦未同意其入伙，故应当认定张宝权的入伙行为无效。关于上诉人孙磊提出张宝权与其他三人构成隐名合伙关系，应当由其四人承担张宝权出资责任的问题。张宝权、韩福春、李毓秋、刘运华四人能否形成隐名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既不参与经营的投资人只有在与对方有约定、协议的前提下，才被视为合伙人。而本案中上诉人孙磊表明，其并不知道张宝权与其四人进行合伙，而张宝权亦未将此事告知孙磊。因此可知张宝权与孙磊之间并不存在经约定、协商后意思表示一致的行为，因而张宝权与孙磊等人之间不存在视为合伙人的情形。隐名合伙人是指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出资，但不参加实际经营活动，从而分享营业利益的合伙人。但要形成隐名合伙需要明确一个前提，即该所谓隐名合伙人需要与该合伙关系中的全部显名合伙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否则便不符合合伙制度的精神，因而不会成为该合伙关系中的隐名合伙人。本案中张宝权要成为隐名合伙人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孙磊本人并不认可张宝权为合伙人，从而就无从认定其主张与另三人为隐名合伙人的事实。即在同一个自然人合伙关系中，不能再形成其他几个合伙人的另一合伙，故对上诉人孙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宝权投入154万元资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韩福春、李毓秋、刘运华对张宝权出资的事实无异议，经庭审查明，该资金所指向的事实清楚，购买了合伙财产，该笔资金能否认定为合伙债务是确定由谁来偿还的关键。合伙债务，是指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以全体合伙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宝权所投入的资金全部用于了四合伙人购买资产，该节事实清楚。所有出资行为都由韩福春经办，韩福春为合伙人共同指定的经办人。孙磊虽不知情，但在四人分割的财产中亦包含张宝权的出资款所购财产，认定应当返还张宝权出资款为韩福春、孙磊、李毓秋、刘运华的合伙债务正确，故一审法院判决四人共同返还张宝权出资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磊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依法向诉讼当事人释明权利，作出相应的解释和说明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孙磊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上诉人韩福春、孙磊均已预交10905元，由韩福春负担5452元，由孙磊负担5453元。剩余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孙延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昭懿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