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2年10月4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萃，系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7年2月20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76年4月7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三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巍巍，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2年1月8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原审被告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大连市甘井子区玉水街10号1-3-3房屋；或者改判大连市甘井子区玉水街10号1-3-3房屋由上诉人继承，由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折价补偿款。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张淑珍的遗嘱不予认定，没有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错误的。案涉遗嘱由李成尹亲笔书写，李成尹及张淑珍共同签字并按手印，遗嘱全文中多次提到我和老伴，均可说明是张淑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立遗嘱共同处分共有财产。遗嘱中明确李某2经济条件较好不予考虑，一审判给李某2继承份额违反张淑珍的意思表示。如果对张淑珍的遗嘱不予认定，则上诉人照顾赡养母亲多年，依法对遗产应当给予多分。一审法院对该情节没有予以考虑，裁判不当。二、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要求分割继承房屋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理由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利于纠纷的全部解决。一审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没有组织竞价，也没有进行评估，仅以被上诉人不同意分割，共有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分割房屋价款的请求。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认可李成尹自书遗嘱中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成尹份额按照自书遗嘱处理，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淑珍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遗嘱落款处“张淑珍”的签名与遗嘱主文内容中“张淑珍”为同一字体，应为李成尹书写。因张淑珍本人并未亲自书写遗嘱内容，也没有在遗嘱中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淑珍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是正确的，张淑珍的遗产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二、各继承人对房屋拍卖及房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确定各继承人按照共有的方式分得房屋份额较为合适。待房屋进行出卖时，各被继承人可根据份额领取房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某5述称，我父母写的遗嘱是准确无误的，代表老两口的真实意思表示。我父母生前已经预感会发生纠纷，几年前就已准备好立遗嘱。我父亲对李某2原来就有一些看法，因为在我父亲和我母亲住院时李某2很少去照顾，我妹夫也就是李某2的丈夫还经常和我父亲吵架，我父母对此也都很生气。李某1照顾父母十二、三年，非常辛苦。我想说的是父母写的遗嘱肯定是真实的，希望法庭公证裁判。即使要分割，也要给我小妹妹李某1一些补偿。李某3和李某4在其母亲李文革去世后也没来看过我父母，也不认我们这些亲属，只认李某2，在这种情况下再按一定份额给他们我也不认可。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进行继承分割。2、判令对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3、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被继承人李成尹与张淑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子李某5、次子李光寰、长女李文革（别名李复君，1993年8月11日去世）、次女李某2、三女李某1（别名李卫红）。李文革生前共育有二名子女，即本案被告李某3、李某4。被继承人李成尹2018年7月17日去世，被继承人张淑珍于2019年2月11日去世，留有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系李成尹与张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2.2018年5月18日，被继承人李成尹、张淑珍立自书遗嘱，遗嘱载明，“此房是1991年我和次子李光寰分的大连水泥厂的福利房，所以分给他50%。老伴常年有病，三女儿李某1在家精心照顾十多年，所以分给她50%。长子李某5、次女李某2因经济条件较好所以不予考虑。”被继承人李成尹、张淑珍在遗嘱上签字，并按手印。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对遗嘱真实性存疑，但不申请鉴定。原告主张遗嘱系真实的，但并不清楚是否张淑珍本人签字。3.2021年1月7日，被告李某5出具《放弃声明》，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原告李某1。4.2021年1月7日，李光寰出具《放弃声明》，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原告李某1，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自书遗嘱效力的认定。本案的自书遗嘱中载明立遗嘱人为李成尹，立遗嘱人处说明了李成尹的身份情况，并未写明另一立遗嘱人张淑珍。遗嘱全文以被继承人李成尹的口吻叙述，由李成尹亲笔书写，被继承人张淑珍仅在遗嘱上签字并按手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被继承人李成尹亲笔书写，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中关于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成尹份额的处理具备法律效力，按照自书遗嘱处理。被继承人张淑珍仅在遗嘱下方签名并按手印，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原、被告对张淑珍的签字是否本人签字均不能确定，对张淑珍的遗嘱不予认定。故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淑珍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李成尹、张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成尹的二分之一份额按照自书遗嘱发生继承，由原告李某1继承二分之一，即案涉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次子李光寰继承二分之一，即案涉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李光寰出具《放弃声明》，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原告李某1，故被继承人李成尹的二分之一份额均由原告李某1继承。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淑珍的二分之一份额发生法定继承，五个子女各继承五分之一，被告李某5出具《放弃声明》，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原告李某1；李光寰出具《放弃声明》，声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原告李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故属于李文革的财产发生代位继承，由李某3、李某4各继承二分之一，故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淑珍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李某1继承十分之三，由被告李某2继承十分之一，由被告李某3继承二十分之一，由被告李某4继承二十分之一。综上，原告继承案涉房屋五分之四的份额，被告李某2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李某3继承二十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李某4继承二十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原告主张对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用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的方法处理。被告主张分得房屋份额，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并未就拍卖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予支持。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分割抚恤金和存款，但原、被告均未提供遗产数额、现状的证据，本案不予分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由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原告李某1继承五分之四份额，被告李某2继承十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3继承二十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4继承二十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3400元，被告李某2负担425元，被告李某3负担212.5元，被告李某4负担21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链家网同类地区房屋报价，主张案涉房屋单价1000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不认可，第一次庭审中认为房屋单价12000-13000元/平方米，第二次庭审认为房屋单价13000元/平方米，原审被告李某5则主张房屋为老房，单价在9000元/平方米。当事人一致确认房屋面积61.4平方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成尹与张淑珍生前虽立有遗嘱，但因遗嘱由李成尹书写，张淑珍仅在遗嘱下方签字，故张淑珍所立遗嘱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李成尹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对张淑珍所立遗嘱的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属于李成尹的份额按遗嘱继承，属于张淑珍的份额按法定继承。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李某1是否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而多分遗产，案涉房屋是否应折价分割。一、李成尹所立遗嘱中载明李某1精心照顾母亲十余年，这一点从原审被告李某5的庭审陈述中也得到印证。上诉人李某1与父母共同生活十余年，被继承人李成尹与张淑珍晚年的日常生活起居均由上诉人李某1照料，故应当认定上诉人李某1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对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其应多分遗产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平均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案涉房屋是否应折价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该条规定了不宜分割的遗产采取折价补偿的处理方式，且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请对遗产折价分割，一审判决仅分割了房屋份额，没有对遗产进行折价分割，偏离了当事人诉讼请求，且不利于当事人矛盾纠纷及时化解，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房屋的价值。上诉人主张按10000元/平方米计算，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认为房屋单价12000-13000元/平方米，第二次庭审认为房屋单价13000元/平方米。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院酌定房屋价值按12000元/平方米计算。即案涉房屋的价值为736800元。在不考虑上诉人李某1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前提下，李某1继承房屋五分之四份额，李某2继承十分之一份额，李某3、李某4各代位继承二十分之一份额，李某1获得的房屋价款为589440元，李某2获得的房屋价款为73680元，李某3、李某4各获得的房屋价款为36840元。但因李某1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本院酌定房屋由李某1继承所有，李某1给付李某2房屋折价款60000元，给付李某3、李某4房屋折价款各为30000元。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由上诉人李某1继承所有；三、上诉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某2房屋折价款60000元，给付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房屋折价款各为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李某1预交），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425元，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212.5元，被上诉人李某4负担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李某1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1700元，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850元，被上诉人李某4负担850元。于分割房屋折价款时一并折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