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一号。法定代表人：牛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负责人：张学勇，该单位负责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内）。法定代表人：袁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内）。经营者：程滨，该公司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法定代表人：唐多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北路50B号。法定代表人：鲁晓明，该支队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皎云，该单位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实习），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以下简称大连灯具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友谊市场）、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洲公司）、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以下简称盛泰经销部）以及原审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救援支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公司、大连灯具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由友谊市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二）大商公司仅是案涉火灾库房的所有权人，并非是该库房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原判认定大商公司是案涉火灾库房管理人，缺乏证据。（三）原判认定大连灯具城是案涉火灾库房管理人，对案涉火灾损失发生有过错，亦与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友谊市场对案涉火灾损失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友谊市场及第三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对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的诉讼请求，而认定上诉人大商公司直接对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没有清晰的梳理，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对火灾的直接原因进行剖析，也没有对侵权责任主体进行论证，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二审应予以纠正。友谊市场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消防救援支队述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0,000元；2、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盛泰经销部系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业主，原告圆洲公司向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交纳仓储费，租赁了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仓库，原告圆洲公司认可以自己名义存放在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仓库的物品中包含原告盛泰经销部的物品。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系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后又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即本案被告之一。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就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自有的华北路194号院内库房存在事实上的库房租赁关系。2001年8月30日，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甲方）与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管理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保安人员负责市场夜间的治安、保卫和防火工作，甲方付给乙方治安、保卫、防火工作费用每年叁万元；交接班时间为早7时30分交班，晚上6时交班（如有作息时间变动另行协商）；市场内所有大门的钥匙夜间由乙方保管，昼间由甲方保安保管，钥匙放在门卫室指定的箱内，交接班时交接；由于保安人员的失职造成的失窃、失火等责任事故，由责任保安时间内的一方负全部责任。2008年8月15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乙方）针对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灯饰市场所辖全部卖场及仓库场地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的租赁期限内防火防盗及安全防范工作签订了《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根据租赁房屋（场地）的经营、生产需要，依据有关消防法规的要求，配足、配齐消防器材，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消防安全管理。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09年11月2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租用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场地（17600平方米）从事灯具经营、灯具仓储，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第3.1.2条约定，乙方的建设改造工程项目完工后在使用中必须按照消防法规定，确保取得消防验收的合格证明，保证消防设备设施齐全且在使用状态，并承担因消防问题而产生的全部责任；第3.1.4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租赁期内的每年1月初签订当年度《防火安全生产责任状》。2017年2月1日，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发生火灾，导致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库房、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27号库房被烧损（毁），大连飞亚照明电器公司、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存储在库内的物品及个体工商户王德华等41人存储在库房内的物品被不同程度烧损（毁）。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7号库房内以东西通道为界至北12.5米、以东侧南北通道（第一通道）为界至东19.5米范围内，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因涉案物品已被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察，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使用的财务软件进行鉴定的申请，要求对该软件中的数据是否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2017年2月1日后（含该日）该软件所载数据是否再无变更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13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大工（2018）SX鉴字第JD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被鉴财务软件中的库存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该软件数据库内所载库存数据在2017年2月1日后（含该日）未见变更。该报告显示2017年2月1日库存总价为1,538,027.67元。火灾发生后，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对吕晓全、徐海明、李建宁、冷传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外人吕晓全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仓库内有烟感、消火栓，放假时，烟感停用了，是监控员徐海明关的，是领导要求关的。案外人徐海明在2017年2月15日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消防控制室操作员和监控操作员，2017年1月23日13时左右，总电源关了，监控和消防都没电了，是李建宁通知我关的，不断电的话，消防设施好用。案外人李建宁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电工班长，主要负责电和其他一些维修工作，放假前，冷传义召集我们要求各部门做好各部门工作，断水断电，防火防盗，我就把自来水上阀门关掉，把管网内放掉，防止冻裂，把所有电源总闸关掉，一期照明、空调，二期照明、监控电源、消防电源，灯饰市场内除了东门办公室电源，所有电全断。案外人冷传义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经理助理，我是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具体消防工作由孙永亮负责，夜间的消防工作由大商负责。2012年12月13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出具了甘公消安检字（2012）第0073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证上记载，消防安全责任人系唐多默。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委托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市场一期、二期的消防例行检验。2016年6月24日，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LNTM20160624A的检验报告，记载：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机械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检测结果为全部合格。2017年2月22日，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向冷传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自述，“火灾发生当晚，巡检人员未按规定执行221防火巡检法，未按规定路线巡检并签到，袁功有作为当日夜间值班人员，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未监督、检查并及时发现、纠正这种漏检行为，且其在值班记录虚假记载‘按时巡岗，正常’”。2017年7月19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以袁功有在2017年2月1日友谊仓储库发生火灾时在值班室睡觉，未履行职责对巡检人员进行巡回检查为由确认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与袁功有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三项细项勘验第1项晟星松下库房勘验情况有如下表述，“……天沟在此处接一排水管，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此处有两个窗户，窗户被砖封死……”第四项专项勘验有如下表述，“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损失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2、涉案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火灾事故分为两个阶段，即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上述两点共同导致了最终的损害，因此对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具有责任的人，均对由此引起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关于火灾的发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外来火源来自被告处。关于火势的蔓延，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分为以下两点予以考虑：第一，根据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所做的自述以及（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能够确认案外人袁功有作为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系案涉火灾发生当晚的值班人员，但其在当晚并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其还在值班记录中做虚假记载，袁功有的上述行为使得火灾未能被及时发现，袁功有夜间值班巡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而且，根据保安管理协议的约定，火灾发生的时间在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的责任保安时间内，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对火势的蔓延具有过错。第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一审法院认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系用来在火灾发生时能够及时报警、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断电之后其将不能发挥作用，因此可以认定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进行断电处理是构成火势蔓延的因素之一。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能够认定下达断电指示的人是冷传义，而冷传义系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冷传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单位承担，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另一方面，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系案涉火灾发生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且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在整个市场的管理中也有其物业部门，据此，虽然案外人冷传义下达了对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在内的断电指示，但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亦应对涉及消防安全的指示应有审慎的处理方式，显然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并未做到，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责任方为：外来火源制造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比例为60%，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责任比例为30%。关于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7号仓库棚顶的孔洞是外来火源能掉进库房内的唯一途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调取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附的50张照片及2张现场图、以证明案涉仓库里没有自动报警系统和自动喷淋系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已明确阐述“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具有权威性、及时性，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签订了《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的约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该条款无效，且如上所述，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和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即使原告购买了保险，亦不会减轻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仓库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对其下发了《消防安全许可证》，并未对其管辖范围内的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仓库进行监管，其也是导致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责任人，故应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向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下发许可证的行为系行政管理行为，故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本案中与本案原告并不是平等主体，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本案中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故驳回原告对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起诉。关于本案损失数额的确认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对自己使用的财务软件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及变动情况进行鉴定，以此作为自己损失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财务软件数据是原告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对库存商品的记录，且鉴定报告确认原告的财务软件中的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故财务软件数据具有客观性，以该财务软件数据作为定损依据属合理，其次，案涉火灾发生至今已过去三年多时间，再次进行现场鉴定已不具备客观性和可行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以原告的财务软件的鉴定结论来计算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数额。现原告财务软件中2017年2月1日记载的财产库存总值高于原告主张的数额，原告主张的数额低于鉴定意见中财产库存总值的9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数额较为客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主张与原告盛泰经销部没有租赁关系，本案中只应确定圆洲公司的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原告圆洲公司已认可自己损失的物品中包括原告盛泰经销部的物品，且鉴定的财务软件中也包含了原告盛泰经销部的财产，故不应以存在仓储关系为赔偿损失的前提，故对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此节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应向二原告赔偿390,000（1,300,000×30%）元，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二原告赔偿780,000（1,300,000×6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赔偿原告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39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780,000元。三、驳回原告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6,500元，由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负担10,950元，由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900元，由原告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盛泰灯饰经销部共同负担3,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友谊市场提供的《关于“大商股份友谊仓储分公司介入友谊灯具批发市场物业、安全工作”的备忘录》及收条可以证实，冷传义作为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的经理助理，并负责友谊市场的物业及安保工作，系因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对友谊市场的物业及安保工作介入所致，且友谊市场为此需另行支付大连灯具城管理费5000元。虽然上诉人大商公司及大连灯具城以该备忘录没有加盖双方公章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及对外效力，但该备忘录上有双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与2009年11月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双方的签名一致），且大连灯具城亦收取了备忘录中约定的管理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因未缴纳上诉费，故申请撤回其上诉。对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该项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仓库因外来火种引发火灾，致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在内的众多业户所仓储的物品被烧毁，造成损失，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大连灯具城、友谊市场在本次火灾中存在过错，并依据过错程度判决大商公司、友谊市场对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第一，因本案火灾所致损失的原因包括火灾发生和火势蔓延两个方面，故对火灾发生和火势蔓延具有责任的主体，均对本案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而原判认定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及被上诉人友谊市场承担责任是基于因火势蔓延的过错而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原判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的规定，而未适用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补充责任的规定并无不当。第二，原判认定大连灯具城应对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承担侵权责任，而大连灯具城系大商公司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虽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判认定应由大连灯具城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大商公司承担，亦无不当。对上诉人大商公司、大连灯具城上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大连灯具城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一，火灾发生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施救，以及事先关闭监控系统、消防系统的电源和水源，火灾发生后，无法及时报警和施救是导致本案火灾火势蔓延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第二，依据上诉人大连灯具城与被上诉人友谊市场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在发生火灾时段对案涉库房负有治安、保卫、防火等全部责任。而现有证据亦能证实案涉火灾发生的当晚，大连灯具城负责安保的值班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未按规定巡岗，在值班记录中做虚假记载，未能及时发生火情，亦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施救，而值班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故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火势的蔓延具有过错。第三，冷传义系大连灯具城经理助理，其虽兼任友谊市场的物业经理，但系依据大连灯具城与友谊市场的介入备忘录由大连灯具城派驻友谊市场的物业、安保部门进行工作，其事先下达的对整个市场的监控系统、消防系统进行断电、断水的指令，应系大连灯具城的管理指令，而该行为直接导致市场内消防系统丧失作用，违反了消防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导致案涉火灾火势蔓延的主要因素。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火灾的发生与蔓延系因友谊市场的改造行为所致。故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具有主要过错，原判确定由大商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友谊市场的责任，因其法定代表人系发生案涉火灾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对冷传义下达的对市场内监控和消防系统断电、断水的指示亦应具有审慎处理的责任，具体执行人员亦均为友谊市场的工作人员，故原判认定友谊市场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亦无不当。且友谊市场撤回其对原审判决提起的上诉，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中其不应承担责任或应由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均不予审理。三、关于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具体的损失数额。本案系因火灾所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具有因救火或其他原因所致现场被破坏，以及大火可能将物品完全烧毁，而不易甚至无法收集证据等特点。一审因财产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察，对灾后残骸无法认定，鉴定和评估失去客观条件而未支持上诉人的抗辩，并结合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提供的经鉴定证明了事后未更改的账务软件的库存数据，火灾后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的统计表、进货单据等证据和消防部门的勘察笔录，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圆洲公司、盛泰经销部因其卖场放有部分样品等理由，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数额明显低于其提供证据所证实的库存数额亦符合情理，故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鉴定确定损失数额，部分业户因投保，灾后系经公估公司评估确定损失数额，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因无鉴定结论或公估报告，系举证不能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被烧毁物品应折旧或仍具有残值等事实时，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没有扣除折旧或残值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