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土人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127-1号505室。法定代表人：张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峰，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河东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黎觉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晓，男，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海，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土人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人公司）与上诉人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三亚住建局）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土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峰、王乾旭，上诉人三亚住建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晓、陈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土人公司的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亚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土人公司一审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土人公司未就一期工程完整施工图的交付时间进行举证”，并以此为由不支持土人公司关于一期设计费逾期违约金的主张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二期工程费用争议系三亚住建局延期支付设计费的客观事由、并非恶意拖欠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三亚市机构改革、财政审计系三亚住建局延期支付设计费的客观事由、并非恶意拖欠错误。4.本案不适用最新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上限规定，应适用一审法院受案时规定的借贷利率上限年息24%。法院仅有权在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前提下，适当减少违约金，而不是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亚住建局针对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三亚住建局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施工过程中，大体是边施工边设计，所以设计和施工存在一定的冲突，设计无法落地。设计义务是整体的义务，而不是把这个义务进行拆分。义务是完整的，贯穿始终的。土人公司向三亚住建局主张违约金不合理。三亚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土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土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审计部门对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结算是必经的法定程序。截至目前，三亚住建局已向土人公司支付主合同价款224万元，占一期工程价款的87.3%，早已超过了三亚市对已完成施工图预算评审的项目款项拨付规定的80%。三亚住建局已根据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剩余款项需待工程审计结算后才可继续拨付。2.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无权否定政府财政监管机关作出的预算财评结果。现一期工程设计费经过三亚市财政局、审计局等单位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预算财评审核，依法核减了20%的设计费预算，是完全符合法定程序及其法定职权的行政行为，财评审核结果对涉案双方都有约束力。土人公司针对三亚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三亚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三亚住建局所述的涉案工程设计合同概况部分属实，证明其自认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况。工程一期、二期及补充合同三，合计应付设计费388.94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在提交施工图前3日就应当付至90%，工程早已完工，三亚住建局应当支付全部设计费。三亚住建局仅支付部分设计费，违反了合同约定。三亚住建局主张三亚市财政局审计结算将设计费核减20%，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合法。本案合同是固定价合同，除非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变更合同价款。合同虽然约定10%的尾款审计后支付，这仅仅是付款程序性约定，并未约定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审计核减20%设计费既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三亚住建局支付设计费164.941万元是完全正确的。三亚住建局引用的规定对本案不适用。三亚住建局主张二期工程及补充合同三未进行评审，未达到支付条件是错误的。以评审结果作为支付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规定来支付设计费。三亚住建局以一审判决否定了政府财政监管机关作出的预算财评结果为由提起上诉，不成立。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亚住建局支付设计费164.941万元；2.判令三亚住建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2.2419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1月2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2.06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6年3月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亚住建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三亚园林局（发包人）与土人公司（设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A2015××-01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名称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设计，用地规模33.495公顷，设计、服务费234.465万元。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出现由于审计等其它原因，需要对本合同修改完善的情况，在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的前提下，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合同进行修改完善。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方案成果提交：8份文本及成果电子文件光盘2份，方案确定并收到确认函后15日内；2.初步设计成果提交：8份初步设计成果文件及光盘2份，收到第一笔设计费，和地勘资料后25个工作日；3.施工图成果提交：8份施工图成果文件及光盘2份，收到第二笔设计费，和地勘资料后20个工作日。以上具体进度计划应根据项目的具体特点及双方对方案的沟通情况，允许作适当调整，具体时间应结合项目推进过程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设计费为234.465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70.3385万元，付费时间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70.3385万元，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后三日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70.3385万元，景观施工图成果提交前三日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23.4465万元，审计完毕后三日内。合同6.1.6条：发包人对设计人提供的阶段性成果必须以盖有公章的书面意见或确认函的形式回复设计人，若在提交阶段性成果后10日内发包人不给设计人意见，将被视为确认。合同6.2.1条：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合同7.1条：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的实际设计量计算。合同7.2条：发包人应按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2015年9月，三亚园林局（发包人）与土人公司（设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A2015××-01-01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合同一），工程名称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双方约定根据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实际情况需要，设计面积增加，经双方最终确认：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主合同中设计面积为33.495公顷，补充合同中增加设计面积为12.305公顷，合并为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一期），总设计面积45.8公顷，取费标准为7元每平方米，总设计费为320.6万元，其中主合同为234.465万元，补充合同为86.135万元。依据总设计费的变动和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设计费支付调整为按如下进度执行：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96.18万元，付费时间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96.18万元，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后三日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96.18万元，景观施工图成果提交前三日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32.06万元。主合同中的内容，未在本补充合同中改变的，仍按主合同规定执行。2015年9月，三亚园林局（发包人）与土人公司（设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A2015××-01-02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合同二），工程名称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双方根据东岸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实际情况需要，设计面积增加，经双方最终确认：增加区域为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二期），总设计面积为29.5公顷，取费标准为7元每平方米，总设计费为206.5万元。依据主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二期）设计费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61.95万元，付费时间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61.95万元，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后三日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61.95万元，景观施工图成果提交前三日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20.65万元。主合同中的内容，未在本补充合同中改变的，仍按主合同规定执行。三亚园林局（发包人）与土人公司（设计人）签订合同，约定根据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实际请款需要，设计面积增加，经双方最终确认：增加区域为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补充设计），总设计面积为0.913公顷，取费标准为7元每平方米，总设计费为6.391万元。依据主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补充设计）设计费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90%，付费额5.7519万元，景观施工图成果提交前三日内；第二次付费，10%，付费额0.6391万元，审计完毕后三日内。主合同中的内容，未在本补充合同中改变的，仍按主合同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土人公司进行了工程设计，三亚园林局向土人公司支付设计费224万元。2019年2月，三亚市进行机构改革，三亚园林局并入三亚住建局，2019年3月20日，土人公司向三亚住建局致函，要求三亚住建局出具同意履行涉案合同的说明，三亚住建局于2019年4月24日向土人公司出具复函，同意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事宜。诉讼中，三亚住建局同意承担三亚园林局相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土人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撤回对三亚园林局的起诉。诉讼中，双方对于施工图交付时间，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一期）、（二期）的设计费金额等存有争议，具体如下：关于施工图交付时间，土人公司称2015年11月23日已交付全部施工图纸，并提交技术资料输出经过卡如下：1.编号00××12的输出卡显示三亚园林局于2015年7月签收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概念方案PDT电子文件1套；2.编号00××35的输出卡显示三亚园林局于2015年11月23日签收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景观施工图，数量2，套数8；3.编号10××20的输出卡显示三亚园林局于2018年12月10日签收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一期、二期方案设计）”第一阶段方案成果，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一期、二期方案设计），数量2；4.编号10××20的输出卡显示三亚园林局于2018年7月签收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一期、二期）”第一阶段方案成本8份，光盘2份；5.编号10××36的输出卡显示三亚园林局签收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补充设计）”施工图阶段蓝图4份。三亚住建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收到的大部分图纸都是电子版，不是最后的施工蓝图，最后两份没有签收日期，没法显示是哪天签收的。法院对上述输出卡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定三亚园林局已经收到输出卡中所载资料，证据的证明效力另行论述。关于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一期）的设计费，三亚住建局称一期工程经审计结算整体造价核减20%，支付款项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付费比例，土人公司设计使用的糖棕价格过高，导致工程整体造价超过预算数额，为此，三亚住建局提交了三亚市财政局出具的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一期）审核结论书、三亚市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一期）建设项目投资评审报告、项目基本情况表、预算评审报告、建设项目评审情况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及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亚市政府基本建设投资重点项目建设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等，土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有关核减20%设计费违反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土人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树种的选择都是经过双方同意由发包人购买的，设计费是固定的，不管用什么树种对设计费没有影响。法院对三亚住建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另行论述。关于二期设计费，双方均认可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二期）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土人公司做了方案后，二期工程暂停，合同并未继续履行。关于二期设计应支付的设计费数额，双方均认可按照第一阶段设计费的一半计算，但是土人公司称第一阶段设计费应指第一次及第二次付费之和123.9万元，而三亚住建局认为的第一阶段系指单次付费61.95万元。诉讼过程中，土人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2019）京0108民初58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亚住建局、三亚园林局名下价值219.8956万元财产。三亚住建局于2019年11月28日向法院提交其局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三亚建行海港支行账户内219.8956万元存款作为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法院于2020年11月29日出具（2019）京0108民初585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亚住建局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三亚建行海港支行账户内219.8956万元存款，并解除对三亚住建局、三亚园林局名下价值219.8956万元财产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及三份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然上述合同系土人公司与三亚园林局签署，但由于三亚市机构改革，三亚园林局已经并入三亚住建局，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三亚住建局承继，且土人公司与三亚住建局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三亚住建局抗辩称按照三亚市人民政府的通知规定拨付款项已经达到总价款的80%以上，剩余费用应当按工程决算审计结论拨付，而根据财政评审，一期工程预算整体核减20%，土人公司的设计费亦应当核减20%，但是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款项系设计费，而非上述通知中规定的建安费，双方合同中已约定了设计费数额及付款时间，并未约定要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上述通知作为地方性规范性文件不能对抗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设计费，法院对三亚住建局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三亚住建局称土人公司设计的糖棕树种预算超标，导致整体造价超过预算数额，但是根据合同约定设计人系按照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最终采用何种树种系由发包人决定及购买的，三亚住建局并未举证证明工程造价超预算系由土人公司设计所致，且工程造价是否超预算并非不付款或少付款的合理抗辩事由。土人公司已经按照《景观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合同一约定完成设计并交付了施工图，三亚住建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间支付设计费。关于补充合同二的应付费标准，根据土人公司提交的输出卡显示，其已向三亚园林局交付了第一阶段的方案成果，双方均认可该阶段的实际工作量按照一半计算，但对该阶段设计费的解释有异议，根据合同文义及整体解释，合同7.1条的定金应系第一次付费，本案中的该阶段应该解释为从合同签订至初步设计提交的阶段，该阶段设计费应为第一次与第二次付费之和，故法院认为补充合同二的应付费应按照61.95万元计算。关于补充合同三，土人公司提交的输出卡显示已经交付了补充设计施工图，三亚住建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间支付设计费。虽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剩余10%的设计费均是在审计完毕后三日内支付，但是双方未就审计期限进行约定，法院认为即便如三亚住建局所称的审计系指决算审计，也不能无限期审计，而根据三亚住建局自述目前审计因为其他原因处于停滞状态，无法预估完成时间，显然涉案工程的审计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限，三亚住建局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支付10%的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判定三亚住建局应当支付主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设计费。关于违约金，虽然土人公司称2015年11月23日交付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施工图，但是由于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一对主合同中的图纸交付、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进行了变更，同时将主合同与补充合同一合并为一期工程，土人公司并未就一期工程完整施工图的交付时间进行举证，此外，三亚住建局已经向土人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设计费，而其未支付剩余设计费系因图纸交付、二期工程费用争议、机构改革及财政审计等客观事由，并非恶意拖欠，故法院对土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土人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费164.941万元；二、驳回北京土人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亚园林局与土人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及三份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由于三亚市机构改革，三亚园林局已经并入三亚住建局，土人公司与三亚住建局对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三亚住建局承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土人公司已经按照《景观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三约定完成设计并交付了施工图，三亚住建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三亚住建局抗辩应根据财政评审，一期工程预算核减20%，剩余费用应当按工程决算审计结论拨付，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合同二的应付费标准，根据土人公司提交的输出卡显示，其已向三亚园林局交付了第一阶段的方案成果，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60%，双方签订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合同二的应付费应按照61.95万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付款时间，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剩余10%的设计费均是在审计完毕后三日内支付。双方并未就审计流程、起算日期及期限等进行约定，工程完工后，三亚住建局应当及时审计或及时推动审计，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但其至今仍未进行审计立项，根据三亚住建局自述目前审计因为其他原因处于停滞状态。一审法院判定三亚住建局应当支付主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所欠全部设计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土人公司要求三亚住建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根据技术资料输出经过卡显示，土人公司于2015年向三亚园林局提交了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的景观施工图，2018年向三亚园林局提交了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项目（一期、二期方案设计），提交的三亚市凤凰路景观提升工程（补充设计）施工图设计蓝图，技术资料输出经过卡上无时间显示，故土人公司并未就一期工程完整施工图的交付时间进行举证，且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提交审计的时间及审计完成的期限，故土人公司要求三亚住建局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土人公司、三亚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4元，由北京土人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64元（已交纳），由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34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明 玥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