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2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淮河路789号万达广场A-3区8#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RT27Q6R（1-1）。 法定代表人：杨缓，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仕、闫会宾，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利辛县城关镇创业路西侧阳光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0948239395（1-1）。 法定代表人：邓建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安家众房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加多公司）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家众房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服金额70000元,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700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万通国际电商推广合同》约定,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清偿服务费,另与案外人(购房者)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因此结合到本案,购房者并未告知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且购房者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债权转让也并未通知上诉人,因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2、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客户要求退还缴纳的信息服务费10000元每套,原告利辛新加多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予以退款。”该部分认为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先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束的仅为合同签订双方,该份协议当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退款,仅仅表述为“至项目售楼部或者本公司(上诉人)办理退还信息服务费”,即使约定被上诉人可以退款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也无效,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二人不发生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退款并无任何依据。 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信息服务费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并未核实所谓的购房人是否签订购买房屋,存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串通恶意要求上诉人退还信息服务费,因上 诉人并不掌握被上诉人房屋出售信息,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未提供相关的退房手续和网签备案信息。因此,上诉人无需退还信息服务费。2、被上诉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上诉人退还信息服务费,但是通过庭审债权转让协议书当中并不包含未小球的一万元,潘怀军的退款也并非系债权转让协议书当中的贰万元。可见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虚假,恶意串通的情形,且不排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经济纠纷。 三、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信息服务费。1、《万通国际广场会员服务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乙方在开盘后15日办理退款”,因该项目甲方存在巨大风险,乙方购房者应当遵守约定及时办理退款。2、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以优惠价格与合作楼盘开发商签订购房协议后,乙方支付的信息服务费所对应的甲方购房优惠服务已履行完毕。”故乙方只需签订购房协议后,甲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信息服务费。 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信息服务费的主体不适格、证据不足,且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信息服务费,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新加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销售代理合同产生法律关系，客户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客观与上诉人之间产生法律关系的基础系基于客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销售代理合同以及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协议中均体现销售代理和客户支付的费用均与房屋买卖存在紧密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等法律关2、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客观被取消会员资格或者不能成功购买房屋可以到项目售楼部或被上诉人处退还服务费10000元。而客户也是按照协议约定到了售楼部进行退费，被上诉人遵守诚信原则及时退还了本案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客户存在恶意串通及客户与被上诉人履行完毕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同时，如果客户己经购买房屋并进行备案登记，上诉人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且如果客户购买成功了均是有据查询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房产开发企业，秉着诚实守信原则,依法诉讼，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辛新加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债务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甲方）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福建一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万通国际广场电商推广合同书》，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为：甲方委托乙方在安家众网以及利辛县西潘楼周边乡镇对甲方指定项目公司开发的“万通国际广场”项目进行相关宣传和推广，并由丙方执行监督；电商推广服务期限：自2018年08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具体以实际开盘时间为准）。委托事项5约定：房源优惠：通过安家众房网参加本次安家众房网活动报名的客户，由乙方向所有会员客户收取人民币10000元每套的网络咨询服务费，客户凭乙方的收据可享受万通国际广场额外总房款20000元的购房优惠。同时关于佣金的约定，每套10000元（享受20000元优惠），由乙方向客户收取，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关于客户退款的约定：若客户通过安家众房网报名万通国际广场团购活动后不再购买此项目商品房，由乙方负责退款。另查明，（甲方）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客户签订的万通国际广场会员服务协议，约定：乙方自愿缴纳10000元每套作为信息服务费，申请成为万通国际广场VIP客户，若乙方自动放弃本会员服务协议优惠或者未成功购买该项目房产以及因乙方违约被取消本会员服务协议优惠，乙方可在开盘后15日凭本人身份证和本会员服务协议以及缴款收据至项目售楼部或者本公司办理退还信息服务费10000元的手续，该信息服务费不计息。双方合同签订后，部分缴纳信息服务费的客户因故申请退款，利辛新加多房地产有限公司按照万通国际广场会员服务协议约定予以退款。现利辛新加多房地产有限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安徽安家众房有限公司偿还上述退款，安徽安家众房网有限公司到庭应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客户要求退还缴纳的信息服务费10000元每套，原告利辛新加多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予以退款。根据庭审核实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原告利辛新加多有限公司共计退款客户及款项为：耿永梅退款10000元、潘文梁退款10000元、刘凤萍退款20000元、潘怀军退款10000元、潘三飞退款10000元、未小球退款10000元，上述退款总计70000元。对于该部分退款，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应由乙方即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有限公司予以退还，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款项7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本院未认定部分退款，原告可待提供新证据后另案主张。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合格，债权转让协议不发生效力，因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合同约定，且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应由约束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70000元；二、驳回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耿永梅、潘文良、刘虎、刘凤苹、苏涛、潘怀军、潘三飞、潘怀金与新加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新加多公司受让债务人安家众房网公司拖欠应退还的服务费债务事宜。根据新加多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1月10日新加多公司退给耿永梅1万元，2019年1月8日退给潘文梁1万元，2019年4月18日退给刘凤苹2万元，2018年12月18日退给苏涛2万元，2019年1月23日退给潘怀军2万元，其中1万元为潘杰万通会员服务费，2020年3月5日退给潘三飞3万元，其中1万元为万通会员服务费，2018年12月29日退给刘虎2万元，2021年1月26日退给潘怀全3万元，其中1万元为万通会员服务费。以上退款均有被上诉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购房人所提交的安家众房网出具的“万通会员服务费”收据。一审中，新加多公司自认“潘怀军2万没有转账记录，苏涛转账凭证没有，刘虎的收据没有拿来”。一审卷宗中并无未小球的退款凭证及“万通会员服务费”收据。综上，本院对新加多公司已退“万通会员服务费”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安家众房网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加多公司所签订的《万通国际广场电商推广合同书》实际上是一种电商服务合同，但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了委托事项，委托事项内容也属于房屋销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销售代理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与购房人“会员服务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购房人可以到项目售楼部退款。新加多公司与达成购房意向后又退房的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是代安家众房网公司退还“万通会员服务费”，属于在电商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代为垫付款的性质，对该款项上诉人安家众房网公司应予返还。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变更，故本院对上诉人安家众房网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为1350元，由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安徽安家众房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利辛县新加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张贝贝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