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住所地阜新市清河门区艾友矿三井。法定代表人：赵启明，该经销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该经销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义，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力，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梦楠，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星，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以下简称艾友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小力、梦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7民终554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辽079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艾友公司、张小力、梦楠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启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孙宝义，上诉人张小力及其与上诉人梦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双方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应该以反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仅作为抗辩理由提出法院不应支持。其次，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再次，原有判决已经就第四次交易单独处理，并分裂与前三次交易的关系，一审判决就第四次交易的620865元港杂费在本案中审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因为与本次诉讼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最后，一审判决仅依据一个对最后一次交易的存在瑕疵的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证据明显不足，缺少法律依据。上诉补充意见：首先，一审已经认定第一次交易的事实，能够说明双方交货地点是高桥站，而不是港口。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交付所有权转移，随之的是风险和费用的转移。一审认定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只是垫付不当。其次，上诉人没在港口办理任何业务的情况下，仅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交纳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的行为，不能说明该笔费用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交纳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的任何手续，也没有出具委托。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能构成是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不能由此认定是上诉人履行该义务。最后，被上诉人没有将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的发票交付给上诉人抵扣税款，上诉人没有享有纳税利益。说明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交纳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否则即构成对上诉人的损害。一审判决的上述不当之处损害上诉人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梦楠、张小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艾友公司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艾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锦州中院的判决，该判决只是说有另行起诉的权利，但不是证明其没有超过时效的证据；2.铁路货票；3.货权转移证明；4.货权转移证明；5.收条。证据2、3、4、5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欠款情况，更没有证明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二、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1、3、4完全可以证明艾友公司主张超过时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5、6、7可以证明上诉人不再欠艾友公司的款项。所以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艾友公司的主张超过时效，并且上诉人并不欠艾友公司货款。三、一审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查明的事实说双方当事人间发生业务没有问题，但对于煤款单价、付款情况等艾友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证据，原审错误的认为开具发票就以发票单价为准的观点是错误的。艾友公司在过去的一审中只主张第三船的权利，没有主张第三船之前的业务债权，又怎能说没有超过时效？四、原审本院认为部分更是完全错误的，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合同何谈合法有效，实际经营人孙中民的去世，又有谁来证明所谓合同内容？煤炭的单价又如何确定？2.艾友公司在原一审中只主张第三船的货款，而没有主张原来的业务的货款，对第三船之前的货款没有主张权利，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又怎能说没有超过时效。在第三船的问题被锦州中院处理后，立刻主张第三船之前的业务怎能说就没有超过时效。诉讼时效不应由法院授予，而是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一个非常混乱的逻辑是原告开出发票后被告没有提出异议，就代表事实成立，这是完全不符合逻辑及法律规定的。开出发票不能代表交易事实，如果开发票就代表交易事实又何必签合同，对账以及签署欠据，这完全是不能成立的。4.艾友公司2018年7月5日立案，利息为什么要从2015年11月11日起开始计算？2015年11月11日这个日期与本案又有何关系？五、1.众所周知，煤炭价格都是以化验单的卡数来确定价格进行结算。2.锦州港户名阜新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第一船、第二船托运人也是艾友公司，在锦州港装船发往华能威海发电厂后，才转给葫芦岛铭浩公司，也就是说阜新从始至终装的都是自己的煤。单从第二船看，阜新开票的价格高于铭浩售给华能公司的价格，也就是说这船煤还没有卸货。铭浩公司每吨亏损8.42元，可见艾友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代表真实的交易情况，显然煤炭价格不是按照发票价格结算，更不能作为欠款的证据。3.录音部分：原审原告赵启明与张小力录音，赵启明完全承认第三船之前的款项全部结清。综上，艾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艾友公司为主张其权利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查明的所谓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更是缺乏证据，逻辑错误，应该说这样一个判决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补充意见：艾友公司起诉的总价是1889万元，我们在税务局查到的总额是1750万元，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实，枉法裁判。艾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所欠煤款4322722.2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起,原告与铭浩公司建立煤炭买卖关系，被告张小力与梦楠为原铭浩公司股东，铭浩公司已被注销。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向铭浩公司出售一列火车煤炭共计3652吨，并于2014年2月2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435元出具2517.2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94982元。2014年4月27日，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一船煤炭17399吨，于4月28日办理了货权转移证明，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282.2元出具18609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251459.8元。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二船煤炭22642吨，于当日办理了货权转移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282.2元出具22641.51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389442.59元。2014年7月前，铭浩公司总计支付给艾友煤炭经销处煤款8608023.61元。2015年11月11日，原告以铭浩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付第三船煤款4258414.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00720号民事判决书，后铭浩公司的股东即二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294号终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三船煤炭22994吨，每吨价格264元。铭浩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26日止共给付原告煤款6027860.39元,其中为原告垫付港口建设费91976元。并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铭浩公司系在2014年7月9日该笔煤炭交易发生后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但该证据无法体现哪一笔汇款系偿还之前交易所欠货款，艾友煤炭销售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系偿还之前交易中所欠的货款，艾友煤炭销售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艾友煤炭销售处“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未清债务，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港口建设费91976元，根据张小力、梦楠提交的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显示，缴款人处为艾友煤炭销售处，故铭浩公司缴纳的费用属于垫付性质，该费用由艾友煤炭销售处承担”。并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第三船剩余煤款42555.61元及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艾友煤炭销售处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1294号判决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9年9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3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艾友煤炭销售处的再审申请”。铭浩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6日、6月10日和7月7日多次转款给案外人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共计1930000元，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6月19日和7月17日出具金额分别为565467.50元、735865元和620865元以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为名称的增值税发票。铭浩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6月16日和7月23日分三次转款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锦州海事局69596元、90566元和91976元，锦州海事局分别于转款当日出具金额分别为69596元、90566元和91976元以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为缴款人的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其中，铭浩公司于2014年7月7日转款给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并由其开具的620865元的增值税发票为第三船的港杂费用，锦州海事局出具金额为91976元的发票为第三船的港口建设费用（此笔费用即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判决书体现的港口建设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铭浩公司之间口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铭浩公司已接收煤炭，即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铭浩公司已经注销，应由该公司股东即二被告承担责任。关于拖欠货款具体数额问题，前三笔业务原告均给铭浩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铭浩公司接收了上述发票，故货款金额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准，即12735884.39元，扣除已支付货款8608023.61元，剩余货款4127860.78元。关于被告以铭浩公司同案外人交易的情况拟证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为双方交易的真实单价问题，货物交易系双方协商自愿行为，铭浩公司与案外人按何种价格交易是否盈利与原告出售煤炭的单价多少无关，虽购销煤炭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取利润，但事实上煤炭是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而变化，并非每一笔交易均能盈利，既然被告不能提供书面的煤炭买卖合同等直接证明货物单价的证据，被告以此推定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真实依据不足，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小力、梦楠提交的第一、二船的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问题，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显示，缴款人处名称为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故铭浩公司缴纳的上述费用共计2082359.50元属于垫付性质，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且原告对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书已提起再审申请后，辽宁省高级法院已经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船的港杂费620865元不应扣减的问题，第三船的港杂费620865元系锦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7日预收费用但实际上收据开具的时间是2014年7月17日，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案件中系从2014年7月15日后开始计算被告给付原告的货款（包括该日期后扣减的港建费），故本案中该款620865元应予扣减。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金额为2182138元问题，该金额系原告向锦州港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金额，实际交款数额应以案外人锦州港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金额计算，且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中还包含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案件中体现的“港建费91976元”，故原告主张垫付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2082359.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应在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2015年11月11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但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于2015年11月起诉铭浩公司，是认为铭浩公司支付的贷款是已支付完毕前三笔业务的货款而仅拖欠第四笔即2014年7月9日发生的第三船的煤炭交易货款，而法院认定的是2014年7月15日以后被告支付的货款是支付第三船交易的货款后，则原告与铭浩公司间之前的货款是否结清不明，原告立即起诉前三笔业务中拖欠的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力、梦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煤款2045501.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人民币204550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2045501.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13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382元，由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负担18218元，被告张小力、梦楠负担28164元。二审中，上诉人艾友公司、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均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艾友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赵启明与孙中民弟弟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孙中民的弟弟就案涉问题进行威胁。上诉人张小力、梦楠提交证据为：1.煤炭检验报告；2.货款交接清单。煤炭检验报告拟证明第一船煤炭的发热量为3726大卡，第二船煤炭的发热量为3461大卡，但两船的发票价格相同，均是282元/吨，明显不合理。货运交接清单拟证明东和明16号、东和明18号船的托运人均是艾友公司，收货人是华能，与铭浩公司无关。另，铭浩公司付给艾友公司煤款14635889.39元，0.39元都汇过去了，拟证明不欠对方煤款。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拟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艾友公司提交的明细账载明，至2015年3月26日，铭浩公司尚欠煤款3368224.60元。艾友公司称此账目显示的欠款金额系艾友公司已向铭浩公司开具了发票，因铭浩公司拖欠煤款，尚有4925.8吨煤炭没有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此事实有一审卷宗所载的艾友公司提交的其与铭浩公司售煤往来明细、艾友公司提交的其公司明细账、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从上诉人艾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沈阳铁路局货票、货权转移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能够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煤炭的事实属实。关于艾友公司为原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是否应作为本案案涉煤款的结算价格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在二审中提交的东明和16号船和东明和18号船的货物交接清单，均注明托运人艾友公司，收货人华能威海发电有限公司，起运港港口经营人加盖了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库存货物交接章，承运人加盖了舟山市金洋船务有限公司东明和16号和东明和18号印章，但上面没有加盖艾友公司的印章；而两份质量检验报告均载明申请人为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国华能集团燃料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表均载明结算单位为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针对二审中上诉人张小力、梦楠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该两船的煤炭检验报告的申请人和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均可证明，案涉煤炭的实际所有人和销售人为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有关案涉煤炭价格问题，货物交易系双方协商自愿行为，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按何种价格交易是否盈亏，与本案无关。另原铭浩公司的经营者孙中民对由艾友公司已经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标注的煤炭价格及吨数并未提出异议。但现因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就案涉煤炭价格持有异议，故应以经孙中民认可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价格及数量，即二审中上诉人艾友公司提交的明细账显示的3368224.60元作为依据确定拖欠煤款的数额，扣除原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因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及利息起算点问题。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因煤炭买卖合同欠付货款引起的纠纷，基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定双方尚存未清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产生，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应以本次艾友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7月5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故本案应以欠款数额一并予以纠正。关于案涉的港口建设费及港杂费及是否应由海事法院管辖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港口建设费、港杂费收款收据载明，缴款人处名称为艾友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缴纳的上述港口建设费、港杂费共计2082359.50元属于垫付性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艾友公司负担，有关第三船的港口建设费已经在本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中扣除，而第三船的港杂费620865元在该案中没有扣除，是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小力、梦楠新发现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对此部分费用扣除并无不当。有关管辖问题，因港口建设费及港杂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亦无不当。关于案涉的港口建设费及港杂费应在煤款中扣除是属抗辩还是反诉问题。经查，因案涉的港口建设费及港杂费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煤炭行为而产生，上诉人张小力、梦楠提出此款应在煤款中扣除并未超越上诉人艾友公司的一审诉求，仅是要求将此费用冲抵，故此主张应属抗辩，一审法院对案涉港口建设费及港杂费在欠款中冲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小力、梦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煤款1151333.49元（明细附后）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5日起以人民币1151333.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人民币1151333.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张小力、梦楠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2元，合计82248元，由上诉人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负担60342元，上诉人张小力、梦楠负担21906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小力、梦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具体明细欠款总额：3368224.6元生效判决已扣除款项：货款42555.61元+港建费91976元垫付港口建设费和港杂费计：2082359.50元本案欠款为：3368224.6元-42555.61元-91976元-2082359.50元=1151333.4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