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4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善江，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立东，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永军，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善河，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李善江因与被上诉人唐立东、冯永军，一审被告李善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1）黑0110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立东、冯永军继续履行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立东、冯永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为了唐立东、冯永军能够胜诉，编造客观事实。二、现有证据已经确定唐立东、冯永军实际取得了黑龙江省誉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开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却违法认定二人未实际取得誉开公司的股东资格，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善江在转让其在誉开公司股份时，虽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这只是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必然导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工商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的程序，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法定要件。3.唐立东、冯永军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的决策、经营。三、在李善江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已经明确为7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法认定转让价格数额各执一词，未达成一致意见，该股权转让协议缺少必要的要件，明显在杜撰事实。四、誉开公司的其他股东对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无任何争议，誉开公司的股东之间未对账成功，是股东之间的问题，与李善江无关。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判决，这两条法律规定是股东变更的程序，并不是取得股东资格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善江的转让合法，以履行中程序上的瑕疵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唐立东、冯永军已经取得誉开公司的股东资格，二人受让李善江股权的目的已经实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一审法院在李善江举示的证据已经证明唐立东、冯永军不符合解除股权协议的情形下，以李善江未完成举证责任，曲解法律。唐立东、冯永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并驳回李善江的上诉请求。1.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李善河之间应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中唐立东、冯永军举示证据证明李善江多次否认唐立东、冯永军的股东身份，称不认可唐立东、冯永军是股东，可见李善江实际控制公司，并且对公司经营、决策及分红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否认唐立东、冯永军的股东身份。而唐立东、冯永军在誉开公司没有任何作用，没有参与到公司经营、决策及分红等重要事项，没有任何能力影响誉开公司及其他四名股东的身份及经营等事项，唐立东、冯永军未实际取得股东资格。2.李善江、李善河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誉开公司不能进行对账，对账有很大困难，这是导致无法转让股权的原因。一审中唐立东、冯永军已经说明股权转让的金额并未确定，而是需要誉开公司核对账目后以对账金额来确定转让价格，但不能超过70万元，而非李善江、李善河所称转让价格70万元。唐立东、冯永军多次要求对账，并且去黑龙江省密山市多次，见面后均没有核对账目，也未完成对账事宜，李善江未完成协助唐立东、冯永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这是李善江、李善河的责任与义务，但至今没有完成，导致解除转让股权合同的关键。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35万元及支付利息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善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五百零九条、五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等法律规定正确。李善江无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履行合同及法定义务，在股权转让中，约定对账后确定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剩余转让款，但誉开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多次对账均未成功，已经陷入僵局，未完成对账义务，未完成协助唐立东、冯永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唐立东、冯永军未实际取得股东资格。李善江的过错行为导致唐立东、冯永军取得誉开公司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应驳回李善江的上诉请求。李善河辩称：同意李善江的上诉请求。唐立东、冯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李善江、李善河返还唐立东、冯永军股权转让款43万元及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3.李善江、李善河给付应分配的利润款；4.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李善江、李善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誉开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贸易代理、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或涉及行政审批的货物和技术进出口除外）。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股东为蔡维佳、李善河、李善江、宋坤，四位股东持股比例均为25%。法定代表人为李善河。2019年12月9日，李善江为冯永军出具股权转让授权书，内容为：“今有李善江在誉开有限公司名下（俄罗斯捕鱼的投资股份），因个人原因，现转让给冯永军。以此证明为据，特此声明。”李善江在股份转让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根据唐立东、冯永军举示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截图，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唐立东通过展春艳的账户共向李善河妻子王振华转账20万元，唐立东向王振华通过银行及微信共转账7.7万元，冯永军向王振华转账11万元。以上合计38.7万元。2020年1月8日，李善河出具收条，内容为：“李善江收到冯永军、唐立东退股转让钱35万元（分四次汇款转入李善河）。（李善江誉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收到三十五万元整）。”李善河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12月21日，誉开公司会计赵铁峰将冯永军、唐立东加入该公司微信群（群名为“誉开公司工作群”）。该微信群内共有7名成员，另外5名成员分别为：赵铁峰（会计）、蔡维佳（股东）、宋某（股东宋坤之子）、李善江、李善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第一、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虽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唐立东、冯永军举示的李善江单方出具的“股权转让授权书”的记载，李善河出具的收条，李善江、李善河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了合意，唐立东、冯永军已实际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李善河代替李善江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第二、虽李善江转让股权时未征得誉开公司过半数以上的其他股东的同意，但誉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共有四名股东公司，其中李善河当庭表示同意李善江转让股权；蔡维佳表示其不同意李善江转让股权，但亦不同意购买李善江的股权，故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损害蔡维佳的优先购买权。而唐立东、冯永军于2019年12月21日加入誉开公司工作群，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了投资并参与了对账，至今已超过两年时间，在此期间，其他股东亦未对唐立东、冯永军的加入及投资提出异议，说明其他股东已默示同意唐立东、冯永军购买李善江的股权。综上，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唐立东、冯永军认为李善江、李善河不履行对账义务，致使其不能实现变更工商登记、参与经营决策进行对账分红，接手公司相应的业务的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应当综合考虑协议的履行情况，包括出让人是否完成了公司内部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通知程序、公司及其他股东是否协助受让人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受让人是否实际取得了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虽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其他股东未对唐立东、冯永军购买股权事宜提出异议，但李善江未完成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转让股权前取得过半数的其他股东书面同意的义务；唐立东、冯永军加入誉开公司工作群后至今已一年有余，但李善江及誉开公司未完成协助唐立东、冯永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唐立东、冯永军虽加入“誉开公司工作群”，但仅数次参与投资，未能参与公司决策、经营及分红。综上，李善江未尽到出让人协助受让人取得股权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唐立东、冯永军未能实际取得誉开公司的股东资格。且李善江与唐立东、冯永军之间没有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现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各执一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该股权转让协议缺少必备的要件。另外，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约定对账后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现誉开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多次对账均未能成功，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陷入僵局，在此种情况下，唐立东、冯永军取得誉开公司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应当允许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对唐立东、冯永军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据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21年2月7日李善江收到起诉状之日。关于唐立东、冯永军主张李善江、李善河返还股权转让款43万元的诉讼请求。唐立东、冯永军举示的李善河出具的收条内容可知，李善河代李善江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5万元。另外，唐立东、冯永军举示的冯永军、谢岩与李善江的通话录音中，冯永军对李善江说：“那钱我们都摊了，35万是转让股份钱，又拿8万生产钱。”李善江、李善河举示的誉开公司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75页（2020年3月22日的记录），唐立东说：“……你要不认可我俩入股，那就把35万元明天给我转回来。”据此可知，唐立东、冯永军转账支付给李善河的款项中的3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庭审中，李善江认可其收到了该笔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应由李善江向唐立东、冯永军返还该笔款项。唐立东、冯永军主张的超出35万元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仅处理股权转让争议，唐立东、冯永军如与李善江、李善河、誉开公司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唐立东、冯永军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唐立东、冯永军主张李善江、李善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李善江负有向唐立东、冯永军返还股权转让款35万元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21年2月7日，故李善江应自2021年2月8日起向唐立东、冯永军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李善江实际将35万元返还给唐立东、冯永军之日止，利息的计算标准可参照同期一年期LPR利率计算。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未约定利息，唐立东、冯永军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李善河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唐立东、冯永军主张李善河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善江、李善河申请调取誉开公司财务账目及赵铁峰名下的银行卡资金交易明细的问题，因李善河系誉开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应由其自行调取，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誉开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李善江、李善河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调取。判决：一、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1年2月7日解除；二、李善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立东、冯永军返还股权转让款35万元；三、李善江自2021年2月8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LPR利率给付唐立东、冯永军逾期付款利息，至李善江实际将35万元返还给唐立东、冯永军之日止；四、驳回唐立东、冯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75.00元（唐立东、冯永军预交7,750.00元），由李善江负担3,275.00元，唐立东、冯永军负担600.00元，保全费2,670.00元由李善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善江举示证人宋某证言。拟证明：1.李善江股权转让时，已经通知宋某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其主动放弃优先购买权。2.宋某证言能够证实唐立东、冯永军受让李善江的股权后，在取得李善江股东资格后，实际对公司的经营进行了参与，并且决策了公司的经营。3.导致股东之间未对账与李善江无关，李善江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本案当中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双方股权转让，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唐立东、冯永军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审中，股东蔡维佳已经出庭证明，不对账的原因是李善河和李善江的原因。而且唐立东、冯永军到密山多次与李善江沟通对账事宜，均未达成对账的合意，至今未对账成功。唐立东、冯永军并未实际取得股东资格，也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及分红。宋某仅证明李善江转让股权时通知了他自己，其他股东并不知晓出让股权的行为。而且，至今宋某未参与过公司对账行为，其所证明唐立东、冯永军加入后，公司账目重新管理，与一审中唐立东、冯永军所提供的证据相违背，公司账目自2018年成立以来未对账成功过。李善河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宋某自称系誉开公司股东之一，由儿子宋坤持有公司股份，因此宋某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其当庭陈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李善江的举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宋某证言不予采信。唐立东、冯永军举示证据：2021年5月7日蔡维佳与宋某的通话录音（当庭未出示原始载体，当庭播放，提交文字版）。证据来源：蔡维佳提供。拟证明：誉开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未对账成功，而且李善江至今仍参与公司经营，誉开公司股东蔡维佳与李善江、李善河矛盾较大，现要走司法程序进行处理。宋某承认不对账的原因是李善江不配合对账，誉开公司成立至今并未分红，所出售鱼款并未入账。李善江质证意见：由于唐立东、冯永军未出示原始载体，无法证明该证据是真实的，不存在剪接的录音。所以依照法律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录音当中宋某并没有证实唐立东、冯永军所要证实的问题，相反宋某到庭亲自证实了李善江已经将其合法拥有的誉开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唐立东、冯永军，其二人也事实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李善河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为当时公司卖鱼款，总数投资了380万元，李善河、李善江、蔡维佳实际投资大约220万元，是李善江的卖鱼款间接汇到了俄罗斯给宋某，作为经营资金。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案外人蔡维佳与宋某的通话录音，唐立东、冯永军当庭未出示原始载体，并且宋某在该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内容与宋某出庭作证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李善河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唐立东、冯永军与李善江之间虽未形成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口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唐立东、冯永军已实际向李善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自2019年12月11日唐立东、冯永军开始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本案2021年1月25日立案已一年有余。但誉开公司、李善江并没有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将唐立东、冯永军登记为誉开公司股东。而誉开公司、李善江没有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将唐立东、冯永军登记为公司股东的原因系因誉开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多次对账均未能成功。在李善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未能对账成功系因唐立东、冯永军的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其应承担未协助唐立东、冯永军取得股权义务的违约责任。另外，从唐立东、冯永军是否实际取得了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来看。本院认为，确认股东身份的实质要求是向公司出资或者认购股份，而确认股东身份的形式要求则是股东姓名或者名称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者股东名册。如果当事人之间另有约定或者有证据证明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即使姓名或名称没有记载于股东名册上，也可以认定其股东资格。结合本案事实，李善江在一、二审中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唐立东、冯永军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参与公司决策、经营及分红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唐立东、冯永军已实际取得股东资格。现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继续履行问题已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唐立东、冯永军取得誉开公司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李善江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善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由李善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审判员 徐 晓 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