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河东路699号。法定代表人：邵其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经济开发区宏建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褚炫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振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抗辩和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应该认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及技术附件的约定和要求，约定被上诉人提供“进料装置、二燃室成套配置、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等。设备规格及相关要求见技术协议。”合同总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运输保险、存储、厂内组装、厂内调试试验及检查、厂内试运行、进料装置的安装、除进料装置外设备的安装指导、现场对设备冷态调试和热态调试、培训、税收等。技术附件约定供货范围乙方向甲方提供进料装置、二燃室成套装置、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等，乙方工作范围包括设备设计、制造、供货、安装和安装指导、调试及相关技术服务、技术培训、售后服务；供货清单和要求对乙方定制设备提出具体的技术要求，该合同及技术附件6附图对各个装置有具体的定制图纸，该合同是标准的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进料装置的安装是被上诉人应该完成的工作，应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验，而不是由案外人江安集团报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安装公司的安装位验收当成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的安装调试义务，通过了上诉人的竣工验收；2.一审对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没有认定；3.对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没有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三笔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货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系统安装完成、同时系统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支付20%，一审法院没有搞清楚是谁完成热态调试，支持了不工作也拿钱；3.对第四笔质保金付款条件同样没有完成，由于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有履行质保义务，上诉人和中旎公司签订质保协议，并支付了质保费用，故该笔10%质保金也不应该支付；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主张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双方来往邮件内容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0日之后没有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告知被上诉人，故认定损失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造成的；6.对被上诉人应该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及员工培训的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是被上诉人同意提供，才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是对合同理解有误。昂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确定的案由正确，合同的名称即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围绕转移设备的所有权进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指向的是物，涉案设备在市场上都是可以购买的，图纸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经过上诉人确认，并不是承揽合同，对于技术附件也是对于标的物即设备进行约定，分项价目中主要以合同价款组成，打折前的合同价款是390万元，除了第11、12项运费和安装指导费合计23万元以外均为设备款，没有设计费用，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条件。根据涉案合同的技术附件第三条第七款约定被上诉人是负责进料装置的安装，根据安装合同工程概况中第3.1条约定乙方负责全部安装工作以及材料供应，第一项约定自进料至烟囱之间主线设备以及连接烟道的安装、所有辅助设备的安装，因此除了进料装置外，其他安装均有安装公司负责，关于设备的验收并非如上诉人所称仅仅是对其安装部分进行验收工作，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完成合同全部义务的认定是具有事实依据的。一审中，原告振达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人民币1229125元；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以拖欠款项1014000元为基数，支付至拖欠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20年5月2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合计53055.8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华科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6690195.07元；2、给付设备说明书，提交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编制的培训资料和操作手册；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振达公司（乙方）与华科公司（甲方）签订《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设备采购合同（进料装置、二燃室、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提供进料装置、二燃室成套装置、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等，合同总价格为3380000元；第一次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乙方投入生产；第二次付款：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收款后乙方将设备运输至交货地；第三次付款：设备安装完成、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第四次付款：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质保期限为设备热态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或货到以后24个月（以先到为准）；合同设备最迟于第一次付款后120天内发货至交货地点；交货地点：江苏淮安；甲方应依据乙方提供的检查与验收相关执行标准及程序中的规定，以及本合同附件中规定的技术资料中的要求，在工地现场对整机设备进行检查，如发现设备缺少、明显的材料缺陷、设备缺陷，应当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开箱检查后七日内，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予以解决；本合同任何一方给另一方的通知，都应以书面或邮件/传真的形式发送。合同签订后，华科公司按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二笔价款合计2366000元，第三、四笔合同价款共计1014000元尚未支付。2017年9月29日，华科公司向振达公司发送名为“关于淮安华科项目焚烧线热态调试调试函”的邮件，邮件内容为“现我公司计划于2017年10月9日开始淮安华科焚烧线设备的热态调试，因此现书面通知贵公司做好安排，积极配合，及时组织人员至淮安华科现场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做好热态调试工作，履行合同。”2017年10月2日，振达公司以邮件回复华科公司，告知其将于国庆假期后正式回复。2017年10月9日，振达公司再次发邮件给华科公司，除了回复华科公司提出的问题外，还要求华科公司对振达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增补费用进行确认，并在邮件中发送了名为《淮安华科项目增补工作量和费用》的附件，要求华科公司确认增补费用232610.5元。2017年10月11日，华科公司向振达公司发送邮件，对振达公司主张的增补费用作出回复“贵公司之前没有任何书面材料告知，这些所谓材料是在安装公司合同中体现的，应该是贵公司和安装公司之间的事情，因此不存在我公司额外再次支付后，贵公司再开展工作的理由”，另注明“现在现场调试工作已经开始，请贵公司3日内派人来淮安华科现场开展合同约定工作，这也是最后一次通知贵公司，贵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后果。”2017年10月17日左右，振达公司派人到华科公司，在华科公司的访客登记表上来访事由一栏登记为设备调试。2017年10月20日，振达公司向华科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公司2017年10月14日发给贵公司‘对淮安华科2017.10.11调试函的回复’中提到，我公司决定于2017年10月16日到现场开展工作，同时提出2017年10月20日前请贵公司组织召开增补内容碰头会。我公司人员已经于2017年10月16日（周一）下午抵达现场，并与成总及相关人员进行了碰面，目前正在对进料装置和活性炭给料装置进行调试。截止今日，仍未收到贵公司关于增补内容碰头会的通知，如果逾期我公司将保留终止目前工作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和影响由贵公司承担。”此后双方未再联系。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华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江安公司）签订了《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工程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由江安公司承担华科公司危险废物焚烧项目的全部安装工作以及相应材料供应。2016年7月18日，江安公司收到振达公司的旋风除尘器及相关型钢、钢材等。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江安公司陆续完成涉案项目包括进料装置、二燃室、急冷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旋风除尘器等设备的安装并出具分项验收合格报告。2017年10月8日，华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中旎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旎公司）签订《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1、完善、整改、补充上海昂秀公司电气、仪表、中控等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2、完善、整改、补充平湖振达公司非标设备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3、工程消缺，试运行过程中优化、完善等工作。该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6.1万元，最终优惠价为120万元，工期为2017年10月上旬至2018年3月底。2017年9月26日，江苏省环保厅网站刊登《关于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受理公告》，2018年10月9日刊登《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受理公示》，2018年11月21日刊登《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审核情况公示》，拟颁布《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公示期为三天。庭审中，华科公司陈述中旎公司的合同义务已于2018年3月底完成，但同时华科公司又陈述其在申领到《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后才能进行热调试，且在热调试时机成熟的时候，华科公司并没有告知振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危险废物焚烧工程设备采购合同（进料装置、二燃室、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主张作如下分析：关于振达公司主张的第三笔货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设备安装完成、热态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根据江安公司的安装验收合格报告可知，涉案设备在2017年4月之前已安装完成。此外，华科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明由案外人中旎公司完成振达公司的相关工作包括热态调试工作，并陈述中旎公司的工作已于2018年3月底全部结束，故本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时间已届满，华科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该笔款项676000元（3380000元×20%）。至于原告主张的本笔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以67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关于振达公司主张的第四笔货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后一周内，质保期限为设备热态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或货到以后24个月（以先到为准）,从江安公司出具的分项验收报告可以看出2017年4月前振达公司的货物已经送达，故该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华科公司应该支付该笔款项338000元（3380000元×10%）及逾期付款利息。三、关于振达公司主张的增补费用225125.5元，振达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已经乔德友确认，故华科公司应予以支付。因振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乔德友是华科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其经华科公司授权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且华科公司在邮件及庭审中对此始终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振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华科公司主张的损失，华科公司主张由于振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延误工期130天，要求振达公司承担其中70天的损失9596591.30元，以及2018年多停炉52天的损失7128896.39元，以上损失要求振达公司承担40%即6690195.0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邮件内容，2017年9月29日华科公司发邮件给振达公司要求其安排人员准备参加热态调试，2017年10月11日再次发邮件通知振达公司安排人员准备参加热态调试，2017年10月17日左右振达公司派人到华科公司进行设备调试，2017年10月20日振达公司发邮件给华科公司陈述其正在进行相应的工作。此后，如华科公司发现振达公司还有部分工作没有完成，理应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或者以邮件、传真的形式告知振达公司，但2017年10月20日以后双方再无联系。因华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期延误是由振达公司造成的，且双方在庭审中一致陈述未约定具体工期，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振达公司赔偿其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延误工期的相关损失不予支持。至于华科公司主张的2018年多停炉52天的损失，同理，华科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以后如果发现振达公司还有部分工作没有完成，理应按照约定以书面形式或者以邮件、传真的形式告知振达公司，以让振达公司积极完善工作，但华科公司并未再与振达公司联系。另外，根据华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华科公司在与振达公司邮件沟通要求振达公司派人准备参加调试期间，已与案外人中旎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约定由中旎公司完善、整改、补充平湖振达公司非标设备方面未完成工作内容及调试试运行工作内容，并进行工程消缺，试运行过程中优化、完善等工作，因涉案项目可能有案外人介入，故华科公司主张2018年多停炉的损失是由振达公司造成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华科公司要求振达公司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因振达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同意提供，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01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7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反诉被告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编制使用说明书及维修保养手册；三、驳回原告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40元，由原告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40元，由被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31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15.68元，由反诉原告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科公司与中旎公司签订的《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中，涉及振达公司完善、整改、补充的工作内容约定费用为76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设备采购合同，但从合同及技术附件内容反映，被上诉人不仅需提供进料装置、二燃室成套装置、急冷塔、旋风除尘器、降温塔、洗涤塔、活性炭给料装置等，其工作范围还包括安装和安装指导、调试及相关技术服务、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事项，且其提供的设备也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所定制，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故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鉴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完成合同内容，对其未完成部分的价款应予扣除。根据华科公司与中旎公司签订的《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消缺热态调试试运行合同》，涉及振达公司完善、整改、补充的工作内容约定费用为76万元，考虑到该费用存在优惠情形，本院酌定该费用为45万元。扣除该费用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应为564000元。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期延误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且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工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维持第二、三、四项；二、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6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40元，由平湖市振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40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31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15.68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45655.68元，由上海昂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淮安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65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