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经营场所辽宁省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永丰村。经营者：金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鸥，经销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利，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军（被上诉人张泽利亲属），男，1962年2月20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张泽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系劳务市场劳务人员，虽然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处干活，但被上诉人并不是每日都在上诉人处干活，被上诉人更不是连续上班，有的月一天没干，有的月只干了4天、5天。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看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是否具有长期稳定性，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干活并不是长期稳定的工作。张泽利辩称，不同意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是经过工商税务登记的合法企业，是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雇佣被上诉人长期从事木材加工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系于2009年3月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金海燕，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零售。被告张泽利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于2018年开始到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从事破木头工作，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至中午11点，下午1点30分至5点；2018年时工资是每日100元，2020年涨到每日150元，每月的月末结算工资（大月是31日、小月是30日）；每日工作由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经营者金海燕的丈夫孙泽民安排。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张泽利2008年只在5月份的时候干了半天，2009年2月份开始,被告张泽利又到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干活，但也不是每个月都来干，其中有几个月没有来，比如2019年7月份至2020年2月份这期间，因为这段时间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没有找他；每天活干完就成，没有时间要求，至于几点干、干多少活，按干活的量计算；干劳务工作的工人都是经营者金海燕和其丈夫孙泽民共同安排的；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只有在进货时才会找临时干活的人，平时不需要雇人；被告张泽利就是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进货时干卸车、垛垛、破木头等活；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不是木材加工厂，就是进货再倒手卖出去，木材价格波动性大，不可能大批进行囤货，囤货的时候可能用的人就多一点。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提供的记工单记载方式是：全天出勤标注为“Ｏ”；半天出勤标注为“半”；未出勤标注为“休”；并对每月出勤天数、报酬总额进行统计。有的记工单中有关于“支300”等的记载。根据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提供的记工单记载：被告张泽利2019年2月-6月均有出勤；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未有出勤。被告张泽利2020年3月出勤27天、2020年4月出勤7.5天、2020年5月出勤26.5天、2020年6月出勤15.5天。其中6月出勤具体日期为满勤是6月1日-6月6日、6月9日-12日、6月14日、6月16日-6月17日，6月7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18日、6月23日出勤半天，被告张泽利在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工作至2020年6月23日。2020年9月14日，被告张泽利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12月18日，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瓦劳仲裁字（2020）第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泽利与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从以下方面判断：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定期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劳动者是否在经济上依赖用人单位；劳动工具、原材料是否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时间、场所工作，并受用人单位决定或受其控制；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否具有连续性，等等。本案中，由原、被告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见，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是从事木材加工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张泽利提供的劳动，无论是破木头，还是卸木头、垛木头，均是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张泽利在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工作，约定报酬标准是日工资100元或150元，虽然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否认其报酬是按月发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从其提供的记工单来看，有对出勤天数和报酬总额的统计，亦有关于预支报酬相应扣减的记录，由此可见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是按月定期向被告张泽利发放报酬，被告张泽利在经济上并不独立，而是依附于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另，庭审中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亦陈述被告张泽利每天的工作都是由经营者金海燕和其丈夫孙泽民安排，而被告张泽利亦是在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指定的场所工作，原材料、工具亦是由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提供，虽然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否认对工作时间有指定，但如果没有指定，就不应有“半天”“一天”的记工，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张泽利的工作时间亦是由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指定的；此外，关于被告张泽利提供劳务是否具有连续性问题，由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提供的记工单可见，2019年2月-2019年6月，被告张泽利每月均有出勤，虽然2019年7月-2020年2月期间未有出勤，但从2020年3月起，被告张泽利每月亦有出勤，且除2020年4月出勤7.5天之外，3月、5月均出勤25天以上，6月只工作至23日，亦出勤15.5天，可见，被告张泽利提供的劳务是具有连续性的，并不是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因此，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与被告张泽利之间的关系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与被告张泽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在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如果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是从事木材加工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包括破木头、卸木头、垛木头等，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管理并安排工作，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由上诉人按月定期发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不是从事长期稳定的工作。但上诉人提供的记工单上记载了被上诉人每个月的出勤天数，上诉人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每月均有出勤，工作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林海木材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杜玉洁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