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双，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红，广东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2022号国际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9027E。法定代表人：姚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晋燕，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玉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深圳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玉双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3民初41846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马木兴伙同小额贷公司负责人魏伟创、小额贷公司员工刘欢欢欺骗曾玉双，中行深圳分行隐瞒关键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行深圳分行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11显示：“本人曾玉双，指定入账账户：户名：刘欢欢，账号：62×××16，开户行：建设银行分行”。曾玉双因受案外人马木通欺诈向中行深圳分行贷款，实际贷款并未进入曾玉双的账户中。曾玉双经与小额贷业务员“石耀强”核实，其从曾玉双名下查询贷款资料，发现该笔款项的《转账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姓名为“魏伟创”。委托事项为“曾玉双现委托魏伟创将款项（金额：212500,人民币贰拾壹万贰仟伍佰圆整）转入以下指定账户：户名：马木兴，卡号：62×××02”。同时，根据魏伟创与马木兴的转账电子回单显示，魏伟创将212500元转入了马木兴的账户，且备注：“客户曾玉双中行分期放款。”曾玉双并不认识魏伟创、刘欢欢，根据曾玉双提供的最新证据证明，刘欢欢系小额贷公司员工，魏伟创为深圳市东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玉双不知道上述两份授权的存在。曾玉双并不知晓中行深圳分行将25万贷款转入刘欢欢账户还是魏伟创账户，一审中，中行深圳分行隐瞒授权及转账材料等关键证据，导致本案重要事实并未查清。二、中行深圳分行未依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规定》办理及转账,审核不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第7页第3段）认为“被告未就原告的工作人员涉嫌诈骗提交证据，而案外人马木通对被告的诈骗并不影响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以及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前述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中行深圳分行未按照相关规定在合同中明确贷款中受托支付的金额标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贷款人应在借款合同中与借款人明确约定流动资金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用途、支过、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前条所指支付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贷款资合的支付方式和贷款人受托支付的合额标准。”根据中行深圳分行一审提供的材料，无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还是《信用卡领用合约》，上面均未按照相关规定明确曾玉双受托支付的金额标准。2.中行深圳分行既未根据规定审核贷款用途，亦未审核交易对象、支付金额等信息是否与《购销合同》等证明材料相符，存在重大过错。《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应根据约定的贷款用涂，审核借款人提供的支付申请所列支付对象、支付合额等信息是否与相应的商备合同等证明材料相符。审核同意后，贷款人应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象。”《购销合同》系案外人马木通伪造，《购销合同》中有曾玉双的红色指纹，但深圳迪顺电子有限公司公章显示却为黑白颜色。此外，马木通制作的《工作收入证明》，因曾玉双当时己离职，故未加盖工作单位公章。中行深圳分行对《购销合同》《工作收入证明》完全不经审核，既未要求曾玉双提供社保证明、劳动合同等内容，亦未要求提供《购销合同》原件、深圳迪顺电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货款收据等进行核验，径行将货款转入非交易对象，存在重大过错。3.中行深圳分行提供的《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中行深圳分行未经审查,如查明将贷款发放给了“刘欢欢”或“魏伟创”，而非交易主体“深圳迪顺电子有限公司”，中行深圳分行存在重大过错乃至故意。《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贷款人在发放贷款前应确认借款人满足合同约定的提款条件，并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贷款人受托支付或借款人自主支付的方式对贷款资金的支付进行管理与控制，监督贷款资金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专付委托，将贷款通过借款人账户专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借款人自主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后，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第二十五条：“贷款人应根据借款人的行业特征、经营规模、管理水平、信用状况等因素和贷款业务品种，合理约定贷款资金支付方式及贷款人受托支付的金额标准。”《购销合同》系案外人马木通伪造，无论中行深圳分行将贷款资金转给“刘欢欢”还是“魏伟创”，该二人既非“深圳迪顺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得到“深圳迪顺电子有限公司”委托付款授权。中行深圳分行非但不查明真伪，反而将款项转给非交易主体，应认定存在重大过错乃至故意。三、一审判决（第7页第3段）“被告亦对原告所提交的POS机打印单上持卡人签名处所签的‘曾双玉’提出并非被告所签的抗辩，并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国内汇出明细信息》足以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所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故POS机打印单上的签名并不影响对于原告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之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该项鉴定申请及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未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令2010年第2号)第十三条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贷款申请后，应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形成调查评价意见。”第十七条规定：“贷款人应建立并严格执行贷款面谈制度，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发放低风险质押贷款的，贷款人至少应当采取有效措施确定借款人真实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中行深圳分行的放款打印单的签名为：“曾双玉”而非“曾玉双”。该签名系明显伪造，一审未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并依法改判。中行深圳分行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玉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中行深圳分行没有隐藏本案证据，中行深圳分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中行深圳分行将25万元款项付至曾玉双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上诉状所称曾玉双委托魏伟创收款的情况，中行深圳分行完全不了解，也没有人向中行深圳分行提供过相关的文件。其次，中行深圳分行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办理涉案借款。曾玉双被他人诈骗并不影响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曾玉双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并不适用于本案，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其适用范围是指贷款人向企事业法人或者国家规定可以借款的其他组织发放的贷款才适用于本办法，本案并不适用。另，对于曾玉双提供的《销售合同》等材料，中行深圳分行均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了审查，且《销售合同》等材料是曾玉双自己提供给中行深圳分行的，如果确系伪造，那曾玉双就是提供虚假材料的合谋者之一。再次，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声明”与“承诺”部分，曾玉双明确授权中行深圳分行，自行完成款项的划转而不亲自签署相关交易单据，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涉案POS机打印单上的签字是否为曾玉双本人所签对本案没有影响，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玉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庭提出诉讼请求：1.曾玉双偿还所持信用卡（卡号：62×××45）项下专向分期借款本金239568元及利息、违约金、手续费（计至2019年2月24日利息1649.75元、违约金5898.23元、手续费18633.05元），本金、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合计265749.03元，其后的利息、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曾玉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曾玉双于2018年8月28日向中行深圳分行申请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并填写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载明曾玉双向中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300000元，手续费费率为专向分期额度的12%、分期收取;分期期数为36期；指定入账至案外人刘欢欢的账户；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偿还。中行深圳分行经审核后，同意向曾玉双发放贷款250000元、分期期数为24期的上述专向分期业务，实际手续费费率为专向分期额度的8%，手续费总额为20000元。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通用条款》：本通用条款构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条款项下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以获得中行深圳分行审批通过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记载为准；专向分期付款手续费计算公式：手续费=专向分期付款额度×手续费率；本条款项下专向分期付款额度分期偿还，分期期数以《申请表》记载为准，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偿还（取整入账即总金额无法整除期数时，剩余金额全部计入首次还款金额）。专向分期付款额度每期应还款项应全额计入相应信用卡账户当期最低划款额，不再享受最低还款待遇。曾玉双需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当期所有欠款：曾玉双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中行深圳分行免收曾玉双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曾玉双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曾玉双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曾玉双信用卡账户逾期还款达60天后，中行深圳分行将该账户下未清偿完毕的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余款一次性计入账户，曾玉双应提前偿还剩余欠款。曾玉双分期付款债务于发生上述情况之时视为全部到期，中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曾玉双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应还款项；凡因履行本条款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曾玉双应与中行深圳分行协商解决。在协商不成时，曾玉双同意采用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相同的争议解决方式。二、曾玉双亦向中行深圳分行申请信用卡并填写了《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中行深圳分行经审批同意给予曾玉双办理信用卡，卡号为62×××45。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除本合约另有规定，曾玉双非现金透支交易（除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外的交易）从中行深圳分行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含当天，遇节假日顺延）至中行深圳分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曾玉双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曾玉双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曾玉双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算；曾玉双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分期付款约定的应计入账单的最低还款额×100%），曾玉双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曾玉双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中行深圳分行计入曾玉双信用卡账户，中行深圳分行对曾玉双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合约未尽事宜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相关信用卡产品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惯例、信用卡组织／机构的规定等办理。中行深圳分行有权根据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业务发展实际对本合约及《章程》、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利率、产品服务等进行修改、变化和调整，并将提前公告通知曾玉双。若曾玉双有异议，有权选择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若曾玉双选择不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接受上述修改、变化和调整后的内容执行。双方同意，本合约所称通知均指中行深圳分行通过其营业网点、24小时客服电话（境内4006695566或4006695569，境外＋86-10-66085566或＋86-10-66086569）或官方网站（××）等对外发布公告或者通过对账单或信函等方式告知曾玉双。三、2016年9月27日，中行深圳分行在其官网公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将原来相关合约中的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编号不变，收费标准不变，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收取。四、中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9月3日依约向曾玉双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该笔贷款。曾玉双未按约定偿还相关款项拖欠借款本息。因曾玉双存在违约，中行深圳分行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通用条款》的约定将案涉信用卡下未清偿完毕的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余款一次性计入账户，视曾玉双分期付款债务全部到期并要求曾玉双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截至2019年2月24日，曾玉双共计拖欠中行深圳分行专项分期本金239568元（含已入账未还本金52080元、未入账本金187488元），手续费18633.05元（含已入账未还手续费3634.01元、未入账手续费14999.04元），利息1649.75元、违约金5898.23元。曾玉双于该日后共计还款7124.54元。中行深圳分行自其所欠本金中予以抵扣后，截至2020年10月24日，曾玉双共计拖欠中行深圳分行专项分期本金232443.46元、手续费18633.05元、利息51319.21元、违约金12625.73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及其领用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中行深圳分行向曾玉双发放信用卡，提供约定的金融服务，而曾玉双却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申请表及领用合约的约定，中行深圳分行要求曾玉双提前偿还剩余全部贷款、分期手续费、利息及违约金，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行深圳分行同时计收有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故以上计收标准总计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15.4%为限。曾玉双抗辩称案涉贷款是案外人马木通伙同小额贷款公司以及中行深圳分行的工作人员使用诈骗的手段所产生的，曾玉双实际上没有获得该笔贷款分文。曾玉双未就中行深圳分行的工作人员涉嫌诈骗提交证据，而案外人马木通对曾玉双的诈骗并不影响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以及曾玉双应当依约履行前述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曾玉双亦对中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POS机打印单上持卡人签名处所签的“曾双玉”提出并非曾玉双所签的抗辩，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国内汇出明细信息》足以证明中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曾玉双所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故POS机打印单上的签名并不影响对于中行深圳分行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之事实的认定，故对曾玉双该项鉴定申请及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玉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深圳分行的欠款本金232443.46元、手续费18633.05元、利息51319.21元、违约金12625.73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0月24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依照领用合约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利息、违约金、手续费的计收标准总计不超过年利率15.4%）；二、驳回中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曾玉双负担。中行深圳分行已预交的受理费528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曾玉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286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曾玉双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欢欢、魏伟创为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中行深圳分行并未将相关款项转入魏伟创和刘欢欢的账户。证据2：《转帐委托书》《电子回单》，拟证明：中行深圳分行并未将贷款转入到曾玉双及刘欢欢的账户，而是转至魏伟创的账户。证据3：《工作收入证明》，拟证明：该《工作收入证明》系在曾玉双申请贷款时提交给银行，但在一审庭审中，中行深圳分行并未向法院提交该《工作收入证明》，该《工作收入证明》为小额贷公司制作并提供，因曾玉双在申请贷款时已离职，故该《工作收入证明》未加盖公章，银行在未予以审核的情况下依然认定曾玉双的收入每月高达15000元。证据4：深圳市笛顺电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深圳市东诚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魏伟创为深圳市东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欢欢、魏伟创既非《购销合同》的交易主体亦非深圳市笛顺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行深圳分行将相关款项转到非交易主体的账户，存在重大过错乃至故意。证据5：案例，拟证明：银行作为办理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应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业务规范，尽到最大的注意和风险提示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针对曾玉双提交的新证据，中行深圳分行发表质证如下：对证据1：聊天记录有两部分，一部分记录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4月，一部分记录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3月，对于2019年4月的记录，并不是曾玉双所称的在一审判决书判决后才形成的新的文件，故法庭不应接收该份没有合理理由在二审中才出现的证据；对于2020年3月的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内容上无法证明该聊天记录和贷款走向的关联性。证据2：《转帐委托书》和《电子回单》没有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中行深圳分行在一审提交的《国内汇出明细信息》清楚载明，款项划付给曾玉双指定的收款人刘欢欢的账户。证据3：曾玉双称《工作收入证明》是原件，又称有将这份原件提供给了银行，相互矛盾。其次，这份材料上也没有加盖公章，银行不会接受没有加盖公章的《收入证明》，曾玉双明知道《收入证明》不是事实，却提交给银行，存在过错。证据4：对于深圳市笛顺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中行深圳分行是按照双方的规定将款项划给交易对手，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曾玉双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指定收款人的身份证及账户信息上的签字系本人所为，故其向中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并指定将贷款发放至刘欢欢银行账户，系曾玉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中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国内汇出明细信息》足以证明中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曾玉双所指定的刘欢欢银行账户发放了贷款，中行深圳分行已经完整、准确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且曾玉双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专向分期业务申请表》“声明”与“承诺”部分，明确授权中行深圳分行通过手输信用卡卡号扣款的方式完成款项划转，不必亲自刷卡并签署相关交易单据，并明确表示由此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综上，POS机打印单上的签名并不影响对中行深圳分行履行放款义务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曾玉双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曾玉双抗辩称其系受案外人马木通欺骗而贷款，但不能否认其自愿向中行深圳分行贷款的事实，马木通诈骗案不影响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效力。曾玉双提供的《转帐委托书》《电子回单》，系曾玉双、魏伟创、马木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中行深圳分行履行的放款义务无关。曾玉双抗辩称中行深圳分行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对《购销合同》《收入证明》等贷款资料等审查不严，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等金融监管规定。本院认为，对贷款资料的审查标准、业务流程等属于银行内部风控措施范畴，不影响银行对外贷款合同的效力。对于曾玉双所称的案涉贷款不符合金融监管规定，本院认为，银行业务是否合规属于银行和金融监管部门的行政法律关系范畴，而本案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民商事法律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中行深圳分行即便违反相关金融监管规定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曾玉双应当依合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综上，曾玉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曾玉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彦卿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周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