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慧，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姚东，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盐港中路69号9幢。法定代表人：周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学慧因与被上诉人胡姚东、原审被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学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签定的《施工合同》均采用固定总价279万元，该价款是根据定额计算下浮后确定的，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施工的内容造价约为674538.10元，合同外增加施工内容造价约为70万元。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工程款计算仍应按双方约定处理。因双方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故只应对未施工工程及增加工程的工作量进行造价鉴定，且应按原合同下浮比例同时下浮未施工及增加工程的造价，从而确定工程最终造价，原审违反双方约定直接按定额造价鉴定结论认定工程款造价显然为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提交了己付款320.7万元的详细证据，包括收据、转账记录、收条等相应付款手续，被上诉人认为未收到上述款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诉讼前也未对收款收据提出任何质疑，而这些收款收据均为被上诉人亲自提交给上诉人，若被上诉人未收到款项在几年内都不提出异议吗？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收款陈述也自相矛盾，甚至当庭虚假陈述，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都予以抵赖。上诉人提交了己付320.7万元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否认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未收到款项，而被上诉人对此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胡姚东辩称，1.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被上诉人施工的范围并不仅仅局限于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还包括部分附属工程，即便是施工合同中提到的商住楼工程，双方也曾有过变更，而且增加了工程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曾提供过录音证据用于证明双方曾就工程款进行过交涉，在录音中双方所认可的工程价款也早已超过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一审审理过程中相关造价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工程造价的鉴定，最终给出了相应的意见，双方对该意见均不持异议，应当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上诉人认为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作为结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2.金坛建设公司虽然向上诉人出具过一系列的收条，但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以及金坛建设公司均一致认可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收条的出具是因为被上诉人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挂靠管理费的需要而出具。上诉人却将这些收据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却没有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加以佐证，更何况上诉人自己也承认没有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款项，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到的收条没有事实和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坛建设公司未作述称。胡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唐学慧、金坛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尾款120万元；2.判令唐学慧、金坛建设公司自2018年11月4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本人支付利息至本金120万元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唐学慧、金坛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唐学慧（发包人、甲方）与金坛建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一），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唐学慧商住楼（以下称商住楼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花山村；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门窗工程；合同价款（固定总价）为279万元，合同价格包括土建、装修等（分包工程除外）的所有其他费用；甲方指定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包含在承包总价，结算时不再单独计取费用，总包单位应提供相关配合服务；乙方对于甲方的变更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合同赋予甲方的一项权利，乙方应执行并遵守每项变更；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共180日历天）；质量标准为合格；该工程工期为绝对工期（工期为日历天，包含风、雨天气），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逾期一天，按2000元计算违约金；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主体完成二层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5%，工程主体封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工程竣工一年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余额20%在工程竣工第二年后全部付清。施工合同一已备案。2014年8月14日，唐学慧（发包人、甲方）与胡姚东（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商住楼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花山村；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总平面图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土建、装修工程（室内木地板及墙地砖除外），甲方指定分包工程（桩基工程、水电、消防、门窗及五金扶手栏杆）除外；开工日期以最终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提前7天通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共180日历天）。施工合同二的其他内容与施工合同一基本相同。商住楼工程于2014年8月14日开工，于2016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商住楼工程由胡姚东实际施工建设，在商住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唐学慧将硬化、围墙、排水污水沟、化粪池、消防池、门卫传达室、附属楼三层、桥面加宽、锅炉房、杂物室、外用电梯间主体、商住楼基础开挖外运回填、商住楼桩基偏位变更加大、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等附属工程交由胡姚东施工建设完成。一审诉讼中，胡姚东、唐学慧一致确认胡姚东实际建设完成的施工范围为商住楼、场地平整、硬化、围墙、排水污水沟、化粪池、消防池、门卫传达室、附属楼三层、桥面加宽、锅炉房、杂物室、外用电梯间主体、商住楼基础开挖外运回填、商住楼桩基偏位变更加大、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商住楼工程的消防工程由唐学慧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建设完成。胡姚东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上述实际建设完成的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受法院委托，常州市金诚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报告号为金诚202007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工程，因当事人均没有认可的签证资料或其他证据材料，故此项工程不予鉴定；本工程核算造价为4018083.41元。胡姚东已向金诚公司支付鉴定费49500元。胡姚东、唐学慧一致确认无误的已付工程款共计218万元，共三部分：一、唐学慧提交的由胡姚东出具的收条、借条、收据、领（付）款凭证及丁文伟出具的领（付）款凭证确认的款项共计106.1万元，分别为2016年2月6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7日支付32万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1万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0.5万元、2016年12月18日支付4.5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2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8日支付0.8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5.6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7万（丁文伟代胡姚东领4万元+胡姚东领现金3万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0.7万元；二、胡姚东提交的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确认的银行转账款项共计106.8万元（包含手机银行转账6万元），交易机构均为江南农商行华山支行，分别为2015年8月30日支付12万元、2015年9月19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0月1日支付0.5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2万元、2016年11月20日支付8.5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6日支付0.3万元、2017年7月3日支付0.5万元、2017年9月18日支付2万元、2017年10月14日支付2万元、2017年10月22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2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10万元；三、唐学慧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屏确认微信转账款项共计5.1万元，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支付0.4万元、2017年9月16日支付0.6万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0.2万元、2017年10月4日支付0.3万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0.5万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1.8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1.3万元。胡姚东于2016年11月20日向唐学慧出具的1份收条载明收到唐学慧现金8.5万元。胡姚东于2016年12月22日向唐学慧出具的1份收条载明收到唐学慧现金50万元。胡姚东于2018年2月15日向唐学慧出具的1份领（付）款凭证载明收到工程款13万元。胡姚东向唐学慧交付由金坛建设公司开具的载明收款事由均为商住楼工程工程款的收据六份，金额共计135万元，分别为入账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22万元、收款方式为承兑，入账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5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入账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入账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6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入账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32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胡姚东认为：该组收据系金坛建设公司应胡姚东的要求出具，胡姚东的初始目的是根据胡姚东和建工公司支付挂靠费的约定（工程款的1.5%）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挂靠费，然后要求金坛建设公司出具了前述的收据，实际上胡姚东并没有收到前述款项，胡姚东只是为了依据前述收据向唐学慧追讨工程款，如唐学慧已实际支付该款项，胡姚东应当向唐学慧出具收条，而不是由金坛建设公司向唐学慧出具收据，此外如该六份收据是真实的，六份收据当中2014年11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21日转账32万元应由唐学慧提供相应证据来印证。唐学慧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向胡姚东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表一份，明确其已付工程款320.7万元的明细如下：2014年11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支付22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5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6万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32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7日支付32万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1万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0.5万元、2016年11月20日支付8.5万元、2016年12月18日支付4.5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2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8日支付0.8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5.6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17万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0.7万元、手机银行转账6万元、微信转账5.1万元。唐学慧在2019年7月19日的庭审中要求胡姚东明确其在诉状中陈述的已付款261万元的组成，胡姚东表示该261万元是一个大概，因为胡姚东打收条给唐学慧，但胡姚东没有留存根，所以具体以胡姚东出具的相关收据为准。唐学慧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1份，用以证明其于2014年11月14日向胡姚东转账10万元，该报表显示2014年11月14日转账10万元的对方户名为空白、对方账号为6224××××8078、对方开户行为江南农商行薛埠支行、交易机构为江南农商行华山支行。胡姚东在2020年12月17日的庭审中表示其不能确定6224××××8078的账号是不是其的，庭后会进行核实并在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意见，但胡姚东至今未提交书面意见。胡姚东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关于商住楼工程，唐学慧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进行了变更，胡姚东是按唐学慧意见进行施工，导致实际施工的工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其中门窗、消防工程没有施工，只做了消防池，另外空心砖墙、砌块墙、零星钢构件、钢化玻璃采光天棚、钢结构、楼梯面层、内墙面一遍抹灰、二遍白水泥腻子、天棚抹灰均未施工，但是钢化玻璃采光天棚、钢结构、楼梯面层图纸里本来就没有，不属于胡姚东的施工范围，图纸只有天棚挂刮白，没有抹灰，现浇的顶板也不需要抹灰，其他没做都是唐学慧要求变更的，内墙抹灰只有一部分没做；增加、变更的工程均没有签证单；商住楼工程于2015年1月21日交付，附属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交付；已付案涉工程款全部由胡姚东向唐学慧收取，唐学慧从未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除了转账，基本上都是胡姚东先打收条再拿钱，而且包括管理费在内有一部分有收条，但是没有拿到钱，有部分款项是现金交付；案涉工程中，胡姚东应当就商住楼工程按照279万元的1.5%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管理费，其他工程不需要支付管理费，管理费问题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由胡姚东与金坛建设公司自行解决；胡姚东交付给唐学慧的收条、借条、收据、领（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款项与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存在重合之处，具体如下：2016年11月20日的转账8.5万元和胡姚东于当日向唐学慧出具的金额为8.5万元的收条是同一笔钱，2016年12月22日的转账50万元和胡姚东于当日向唐学慧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条是同一笔钱，2018年2月15日的转账10万元和胡姚东于当日向唐学慧出具的金额为13万元的领（付）款凭证中的10万元是同一笔钱，该领（付）款凭证中的其余3万元是现金支付。唐学慧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关于商住楼工程，其中门窗、消防工程没有施工，另外空心砖墙、砌块墙、零星钢构件、钢化玻璃采光天棚、钢结构、楼梯面层、内墙面一遍抹灰、二遍白水泥腻子、天棚抹灰均未施工，图纸中不清楚有没有这些未做的工程，其他变更也确实是唐学慧要求的；增加、变更的工程均没有签证单；已付案涉工程款全部由唐学慧向胡姚东支付，唐学慧从未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商住楼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交付，附属工程于2017年1月份交付；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唐学慧是根据胡姚东的要求且看胡姚东的方便与否，如果胡姚东在唐学慧处，胡姚东就先把条子或者收据打给唐学慧，唐学慧就把钱打给胡姚东，如果胡姚东不在唐学慧处，唐学慧先把钱打给胡姚东，胡姚东再补条子，也有的情况是唐学慧打了钱，但胡姚东没有打条子给唐学慧；胡姚东交付给唐学慧的收条、借条、收据、领（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款项与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不存在重合之处。金坛建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本公司同意案涉工程中的所有工程款均支付给胡姚东，案涉工程中的管理费或者挂靠费问题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由本公司与胡姚东自行解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收据、收条、借条、收据、领（付）款凭证、微信转账截屏、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主要内容基本一致，施工合同二签订于施工合同一之后，且施工合同二的签订日期就是商住楼工程开工日期。胡姚东、唐学慧、金坛建设公司一致陈述，在支付工程款问题上，金坛建设公司从未收取唐学慧支付的工程款，也未直接向胡姚东支付工程款。在商住楼工程施工关系中，金坛建设公司只是出借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在商住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唐学慧将附属工程交由胡姚东实际施工建设完成，双方就附属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可以确定唐学慧明知胡姚东借用金坛建设公司资质承建商住楼工程施工，并认可由胡姚东完成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施工任务，胡姚东并无从事建设工程活动的资质，应当认定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均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均属无效，但胡姚东是借用金坛建设公司资质承揽商住楼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商住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商住楼工程的附属工程由胡姚东实际施工建设的部分也已完成并交付使用，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结算应当在胡姚东与唐学慧之间进行，胡姚东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唐学慧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胡姚东、唐学慧在诉讼中一致确认胡姚东实际建设完成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施工范围为商住楼、场地平整、硬化、围墙、排水污水沟、化粪池、消防池、门卫传达室、附属楼三层、桥面加宽、锅炉房、杂物室、外用电梯间主体、商住楼基础开挖外运回填、商住楼桩基偏位变更加大、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等15个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除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工程之外的上述其他14个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为4018083.41元，虽然该工程造价中未包括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工程造价，但胡姚东同意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造价作为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视为胡姚东放弃要求唐学慧支付烂桩头开挖破碎接桩头工程所涉工程款的权利，唐学慧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妥之处。因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确定胡姚东关于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已完工工程量所涉工程价款共计4018083.41元。鉴定费49500元由唐学慧负担。唐学慧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逾期竣工问题不予处理，唐学慧可另行依法主张。关于唐学慧就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已向胡姚东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1.关于胡姚东向唐学慧交付的由金坛建设公司开具六份收据中的共计13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在胡姚东、唐学慧、金坛建设公司一致陈述六份收据均系由胡姚东交付唐学慧，唐学慧未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过六份收据所载款项，胡姚东又不予认可收到收据所载款项的情况下，结合胡姚东、唐学慧各自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唐学慧应当就其已将收据所载款项交付给胡姚东的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入账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0万元且收款方式为转账，而唐学慧在诉讼中提交的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中于2014年11月14日向账户6224××××8078转账10万元，虽然该笔转账的对方户名为空白，但胡姚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会核实并提交书面意见，而胡姚东至今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该笔转账系向胡姚东所转，结合唐学慧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可以认定该笔转账就是交付该收据中的10万元；唐学慧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除入账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的收据之外的其他五份收据中的款项合计125万元已实际交付给胡姚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胡姚东于2016年11月20日向唐学慧出具的1份收条中的款项是否就是唐学慧于当日向胡姚东银行转账的8.5万元、胡姚东于2016年12月22日向唐学慧出具的1份收条中的款项是否就是唐学慧于当日向胡姚东银行转账的50万元的问题：结合唐学慧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及胡姚东、唐学慧各自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的陈述，可以认定该两份收条中的款项分别与收条出具当日的转账一一对应。3.关于胡姚东于2018年2月15日向唐学慧出具的领（付）款凭证载明的13万元是否包含唐学慧于当日向胡姚东银行转账的10万元问题：结合唐学慧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及胡姚东、唐学慧各自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的陈述，可以认定该领（付）款凭证中的13万元已全部支付且包含该转账10万元。综上所述，结合胡姚东、唐学慧一致确认无误的已付工程款明细，唐学慧提交的由胡姚东出具的收条、借条、收据、领（付）款凭证、丁文伟出具的领（付）款凭证、微信转账截屏、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等可以证明其向胡姚东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195.7万元，胡姚东提交的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中又包括唐学慧在付款明细表中未主张的付款（分别为2015年8月30日支付12万元、2015年9月19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0月1日支付0.5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2万元、2017年6月6日支付0.3万元、2017年7月3日支付0.5万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2万元）共计32.3万元，上述两项合计为228万元（195.7万元+32.3万元）。也就是说唐学慧、胡姚东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证据所能证明的已付工程款共计为228万元，但胡姚东又自认已收到工程款共计261万元，结合胡姚东、唐学慧各自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习惯的陈述，法院认为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唐学慧已向胡姚东支付工程款共计261万元，故唐学慧尚欠胡姚东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款1408083.41元（4018083.41元-261万元），但胡姚东在收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仍然只要求唐学慧支付工程尾款120万元，视为胡姚东放弃要求唐学慧支付超过120万元部分工程尾款的权利。因此，胡姚东要求唐学慧支付工程尾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逾期支付利息问题。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对商住楼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予以约定，但胡姚东与唐学慧对商住楼工程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未予明确约定，法院确定商住楼工程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参照商住楼工程执行。根据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唐学慧已按约定的付款时间向胡姚东支付了工程款，商住楼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结合胡姚东、唐学慧各自对商住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交付时间的陈述，法院认为胡姚东主张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未作约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胡姚东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唐学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姚东尾欠工程款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胡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唐学慧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案涉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双方当事人预定商住楼工程造价为279万元。后在工程实际建设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对商住楼建造事宜进行了变更，增加和减少了部分工程事项，但均未办理变更签证及其他手续，导致双方当事人就工程建设变更部分无法进行具体的区分，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进行举证，因此对双方约定的商住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仍按照固定总价279万元予以计算。对于双方当事人协商增补的工程项目，因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确认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胡姚东应当结算的工程遭际应为279万元+980172.04元（其余11项增补工程项目造价）=3770172.04元。对上诉人提出的已付工程款问题，因一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明确，金坛建设公司出具了六份收据共计135万元，但上诉人唐学慧并未向金坛建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上诉人唐学慧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该工程款的情况，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故上诉人仅凭该六份收据主张其已经支付工程款13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收款凭证，在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的收款收据、支付凭证、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款项实际支付情况、双方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唐学慧亦未就双方争议的收款收据与支付依据不是指向同一笔款项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上诉人唐学慧已支付工程款26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唐学慧尚应支付工程款为3770172.04元-261万元=1160172.04元。综上，上诉人唐学慧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工程款结算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学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姚东工程款1160172.04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唐学慧负担14000元，胡姚东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