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2民终13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福星中路盘龙名府（二期）君泽府1栋1单元1、2、3楼。 负责人袁慧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家雄，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逊，男，199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巧娥，女，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孙逊之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蒋小弯，女，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40号。 负责人左齐团，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湘潭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家雄、孙逊、原审被告蒋小弯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3民初8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内容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仅需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8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8887.29元由被上诉人孙逊承担；二、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需承担诉讼费3473元；三、请求依法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孙逊事发后弃车离开现场，该行为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在上诉人已经提交的电子投保单等资料证实履行了免责情形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扩大解释条款内容，对于上诉人的提示义务要求过于苛责，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家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是，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并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主动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孙逊在事故发生后电话通知车主蒋小弯报警处理。 被上诉人孙逊答辩意见：第一，孙逊并没有逃逸。事故发生后，孙逊受伤意识不清，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车主。第二，孙逊没有联系不上或者找不到人。第三，不管是交警队还是医院孙逊都主动去承担其应有的责任。 原审被告蒋小弯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胡家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部分由被告孙逊和蒋小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共赔偿原告损失合计为448069.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1年4月6日，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增加为462448.8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赔偿金额为454448.88元，即撤回请求项中的财产损失8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2日03时59分，被告孙逊驾驶牌照为湘Ｃ6××××的小型轿车沿株洲市芦淞区株洲大桥由东往西方向行驶，与前方胡家雄驾驶牌照为湘Ａ9××××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湘Ａ9××××的正三轮摩托车受撞后失控驶向对向车道，与对向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饶祥驾驶的湘80Ｊ85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孙逊及胡家雄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逊弃车离开现场，直至2020年4月2日9时50分左右到芦淞交警队配合调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为孙逊超速驾驶机动车与前方车辆发生追尾事故，且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及时提取孙逊的血液样本，造成证据灭失，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及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胡家雄、饶祥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从而认定，孙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胡家雄、饶祥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胡家雄即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至2020年5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56天，用去医疗费98108.98元和人血白蛋白6720元。该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脑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2.右侧小脑半球外伤性梗死；3.双侧额部外伤性硬膜下积液；4.左侧声带麻痹；5.麻痹性斜视（右侧滑车神经不全损伤）；6.多发肋骨骨折（右侧1-6肋，左侧2-7肋）；7.支气管扩张；8.肺部感染；9.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加强陪人、陪伴，防跌倒，避免情绪激动，防感冒，防剧烈运动，警惕癫痫发作；2.继续神经营养，肢体康复训练、高压氧、对症支持治疗；3.继续监测并控制血压；4.定期复查头颅ＣＴ及ＭＲＩ,了解硬膜下积液变化，警惕出现硬膜下血肿，如出现硬膜下血肿，可能需手术治疗；5.定期复查胸片，了解骨折恢复情况；6.定期眼科门诊随诊，了解视力、视野情况，指导治疗；7.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0日到株洲市中心医院复查，用去诊疗费886元，并于当天委托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10月19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家雄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伤情已构成八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伤后误工365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544元。2021年3月26日，原告再次到株洲市中心医院复查，用去诊疗费1576.96元。原告胡家雄住院期间雇请张巧云护理44天，支付护理费8800元。原告胡家雄系农村家庭户口，但长期在株洲市区替人送菜，并自2018年6月30日起租住在聂再英位于芦淞区××路××村××栋××房。胡晋全和胡运全系胡家雄的父母亲，分别出生于1936年9月25日和1937年2月6日，两人共生育了6个子女。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被告孙逊驾驶的湘Ｃ6××××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蒋小弯，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内。其中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饶祥驾驶的湘Ｂ8××××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孙逊和平安保险湘潭公司确认，被告孙逊支付了医疗费47000元，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支付了医疗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现评析如下： 一、原告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原告主张18901.98元，该部分仅系原告自行垫付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疗票据，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04828.98（98108.98＋6720），出院后的复查费为2462.96元（886＋1576.96），合计为107291.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600元（100元∕天×56天），原告住院56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费为3360元，原告该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10800元（60元∕天×180天），经鉴定原告因伤营养期180日，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该院酌定54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36000元（200元∕天×180天），原告住院期间雇请护理人员44天，支付护理费8800元，有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并经医院盖章确认，该院对该护理费予以认定；经鉴定原告护理期180天，扣除请护工的44天，其余的136天，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应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39552元∕年计算，即为14737.18元（39552÷365×136）。综上，护理费合计为23537.18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79083.3元（6500元∕月÷30天×365天），经鉴定原告因伤误工期365天，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株洲市从事送菜工作，虽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月收入为6500元，但鉴于原告给多处蔬菜店铺送菜且在证人许某处的送菜每月收入有4200元，故该院参照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66816∕年计算误工费，即为66816元（66816÷365×365），原告该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262957.2元（39842元∕年×20年×33%）。经鉴定，原告的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伤情已构成八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株洲市区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即为254988.8元（39842元∕年×20年×32%）；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6500元，原告因伤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原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7683元（13969∕年×33%×5年÷6人×2人）。胡晋全和胡运全系原告的父母亲，分别出生于1936年9月25日和1937年2月6日，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75周岁以上，两人居住生活在农村，生育了六个子女，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3969元∕年计算为7450元（13969∕年×32%×5年÷6人×2人）；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原告虽没有提交正式交通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该院酌情予以认定；10.鉴定费，原告主张1544元，有鉴定票据予以佐证，且属于原告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损失，该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87887.9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16051.94元（107291.94＋3360＋5400）；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371835.98元（23537.18＋66816＋254988.8＋16500＋7450＋1000＋1544）。 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的交通事故，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胡家雄及饶祥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孙逊驾驶的湘Ｃ6××××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饶祥驾驶的湘Ｂ8××××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原告的损失依法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辩称，被告孙逊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且保险公司针对该责任免除情形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故其在商业险部分应免责。该院认为，首先，事故发生后，被告孙逊因伤虽然离开了现场，但其在事故后马上联系了车主蒋小弯，蒋小弯通知朋友邓江涛到事故现场处理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向保险公司报案登记事故，并未如被告所称没有采取措施弃车离开现场；其次，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投保人蒋小弯系通过网上办理的电子投保，而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因此，对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经核，原告的医疗费用赔偿项损失为116051.94元，已超两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和无责限额之和11000元（10000＋1000）；死亡伤残赔偿项损失为371835.98，已超两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和无责限额之和121000（110000＋11000），即由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原告余下损失355887.92（487887.92-120000-12000）。由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因被告孙逊和平安保险湘潭公司已赔付了共计87000元（47000＋40000），故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还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68887.92元。至于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首先，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不用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其次，①鉴定费，属于原告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其理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②诉讼费，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我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还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在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系保险人，理应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即鉴定费、诉讼费等。故对被告平安保险湘潭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9日修正）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9日修正）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68887.92元给原告胡家雄，合计为人民币388887.2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给原告胡家雄；三、驳回原告胡家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16元，减半收取4058元，由原告胡家雄承担47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承担34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承担10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保险责任？现分析如下： 被上诉人孙逊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和被上诉人孙逊的违法行为的认定，被上诉人孙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原审被告蒋小弯自行通过手机链接购买保险，即表示对这种保险购买方式的认可，理应按照网页提示阅读相应的保险条款，并进行操作。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就免责条款等内容已用加粗黑框显示，原审被告蒋小弯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投保人也已知晓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孙逊的行为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由，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公司依法无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3民初8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3民初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00元； 三、改判被上诉人孙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家雄赔付交通事故损失308887.29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胡家雄负担478元，孙逊负担34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承担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元，由孙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郴雯 审判员  彭德华 审判员  肖 晶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