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巧云，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巍，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巧云因与被上诉人高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巧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高艳还款687280元错误，高艳实际还款只有637280元。50000元不是高艳2017年8月14日的单独还款数额，而是2017年7月31日借条形成之后，高艳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方式还款的一个部分。高艳所有的还款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没有一笔还款是现金交易。2.截止到2017年7月23日，高艳还款共计523680元。截止到7月31日高艳共计还款580080元。崔巧云总计出借给高艳894500元，在2017年7月23日第一次结算后，双方同意由高艳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为欠10万元，2017年7月31日双方又经过第二次结算，同意欠22万元。通过两次结算及双方出借与还款金额看，高艳还欠257220元。一审法院认定欠款还清与事实不符。3.崔巧云从未自认过出借总额为68万元。2017年9月之所以撤诉就是出于对出借金额计算错误的原因，这显然不是自认。4.双方发生民间借贷之前素不相识，是通过案外谈某,4华认识的。索要借款的过程中无暴力或威胁等行为，两份借条是高艳在充分认知的情况下出具。高艳辩称，1.5万元是一项独立的还款，应该另外计算，还款总金额是687280元。2.借款总额68万元是崔巧云在2017年9月16日诉状中自认的，在自认后又反悔违背诚信原则且没有证据证明，对自认的反悔不能成立。崔巧云现有证据证明其借贷总额没有超过68万元。崔巧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偿还借款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巧云于2017年5月24日向高艳银行转账28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银行转账13000元，于2017年6月3日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7年6月4日银行转账16000元、5000元，于2017年6月9日银行转账10000元、20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银行转账38000元，于2017年7月5日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7年7月8日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7年7月9日银行转账50000元、33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银行转账1400元，于2017年7月14日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7年7月15日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7年7月17日银行转账8200元，于2017年7月23日银行转账8000元。崔巧云共向高艳银行转账369600元。崔巧云于2017年5月31日向高艳微信转账10000元，于7月11日微信转账600元，于7月15日微信转账8000元，于7月23日微信转账2000元。崔巧云共向高艳微信转账20600元。崔巧云于2017年5月19日向高艳支付宝转账29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于2017年5月29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于2017年6月6日支付宝转账6700元、3000元、10000元，于2017年6月7日支付宝转账30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于2017年6月26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于2017年7月5日支付宝转账20000元，于2017年7月8日支付宝转账19800元，于2017年7月9日支付宝转账17000元，于2017年7月15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于2017年7月23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00元、4000元。崔巧云共向高艳支付宝转账190500元。综上，崔巧云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共向高艳转账580700元。2017年7月23日，高艳向崔巧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崔巧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2017年7月31日，高艳又向崔巧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崔巧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审理中，高艳认可共向崔巧云借款680000元。就高艳向崔巧云的还款数额，崔艳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崔巧云转账还款20000元，于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通过招商银行向崔巧云转账还款534900元，于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崔巧云还款20900元，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通过微信向崔巧云还款51480元。另，2017年8月25日高艳委谈某,4华支付10000元给崔巧云，2017年8月14日高艳向崔巧云还款50000元。高艳向崔巧云总计还款金额为6872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巧云依据高艳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7月31日向崔巧云出具的借条两份向一审法院起诉。崔巧云主张高艳向其借款260000元，应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实际交付出借款项举证，但崔巧云仅提供高艳出具的2份借条，就款项交付未能充分举证。崔巧云主张通过向高艳提供信用卡方式（一张是崔巧云本人的、另一张是崔巧云丈夫蔡定荣的）共计出借10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艳对崔巧云为主张其诉讼请求而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且崔巧云仅提供一张高艳持卡照片作为崔艳刷崔巧云及其丈夫信用卡的依据，该证据难以支持其主张，崔巧云的陈述与一般大众的做法相违背，故一审法院对崔巧云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依据原被告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高艳向崔巧云借款680000元，高艳向崔巧云还款合计687280元，且崔巧云向高艳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崔巧云主张的债权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对崔巧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崔巧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00元，由崔巧云负担。二审中，崔巧云申请证谈某,4华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崔巧云认为，结合证人证言、现金交易清单、信用卡刷卡清单以及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流水，可以得出上诉人出借金额为894500元。高艳质证认为，证人本身与高艳有诉讼且败诉，证言可信度较差。现金借款除了证言没有其他证据验证。信用卡既不能证明卡是高艳刷的，也不能证明刷卡后的款项交付给高艳。证人对于关键事实的描述是前后矛盾的，对于双方是否结算及结算的过程也是矛盾模糊的。崔巧云提交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交易清单、现金清单、信用卡交易清单，以证明崔巧云出借总金额894500元，高艳实际欠款257220元。双方之间有现金交易和刷信用卡交易，否则无法得出剩余10万元是如何交付的。高艳质证认为，现金借贷和信用卡刷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崔巧云对于借贷总额有多种说法，均无后续证据证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崔巧云主张高艳偿还借款257220元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就本案纠纷，崔巧云曾先后三次起诉高艳，现结合案件多次审理过程中的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证谈某,4华的证言谈某,4华先后两次出庭作证，在2017年10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其称现金是分三四次给付；本次二审中称6月27日15万借条（复印件）的款项没有结谈某,4华的陈述不仅与崔巧云本次二审提交的现金交付明细中载明的交付次数悬殊较大，也与崔巧云自认的15万借条已转化的说法相矛盾。同时，考虑谈某,4华在2017年10月26日的庭审中称其与高艳已经是仇人，其自身与高艳的诉讼也未能得到法院支持，故谈某,4华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第二、关于2017年7月23日10万元借条和7月31日22万两张借条的形成。2017年10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崔巧云称“6月23日之前反复借钱、还钱，到6月23日这天结算下来欠我10万元，到7月23日就把6月23日的10万元借条重新出具了一份。7月31日这份22万元借条由7月23日之前谈某,4华家中的条子以及23日到31日之间现金合计起来的”。2018年8月7日的庭审笔录中，崔巧云称“这10万元是之前一个15万元借款的条子，后来陆续偿还了5万元，后来重新出具了该10万元借条”，2017年7月31日的条子“是好多其他条子结算的，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份至7月31日之内的”。本次二审中，崔巧云则称“15万的小条子已经撕掉了，加上几个小条子变成了7.31的大条子。7.23的时候15万的条子没有带，高艳说下次带。这个是我拍的。”当法官询问“22万借条是包含15万”时，崔巧云回答“是的”。对比上述陈述可以看出，此前崔巧云认为7月23日的10万元系由原6月27日的15万借条重新结算而来，而到了本次二审，则又认为7月31日的22万借条系由原6月27日的15万借条重新结算而来。关于案涉两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崔巧云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第三、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款项往来频繁，关于借条的形成崔巧云谈某,4华的陈述不足以采信，且借条又无法与款项往来关联从而不能反映真实借贷关系，故本案只能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认定。对于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往来，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关键在于崔巧云主张交付的现金21万元和信用卡刷卡金额103800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现金交付，崔巧云在本次二审中提交了明细列表，主张先后八次共交付21万元现金（此前诉讼中并未列举现金交付明细），但因其仅提供谈某,4华作证，且并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21万元的现金实际已经交付，故本院对其主张现金交付21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信用卡刷卡金额，虽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提到用信用卡刷卡获取手机等内容，但崔巧云提供的证据仅为信用卡对账单及高艳照片，并无充分证明证据其主张的信用卡金额均为高艳所刷且未归还，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信用卡刷卡金额103800元不予支持。因此从转账记录看，高艳向崔巧云转账627280元，加上委谈某,4华支付的1万元，已明显超过崔巧云向高艳转账的580700元。第四、由于高艳认可共向崔巧云借款68万元，按照高艳的自认可以认定崔巧云曾出借过现金99300元（680000-580700），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现金往来的可能性。崔巧云主张崔艳还款的5万元系之前转账还款的汇总，但并无证据提供，而双方之间又存在现金往来的可能性，故本院对高艳称该5万元系现金给付予以支持。故对崔巧云主张崔艳还款的5万元系之前还款的汇总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五、需要注意的是，关于出借总金额崔巧云多次更改：2017年9月16日起诉状中称68万余元，2017年10月26日庭审中称78万元，2018年11月23日庭审中称90-100万元之间，本次诉讼中称90几万，最后本次二审中确定为894500元。此外，崔巧云在此前诉讼中称双方未约定利息，本次一审中又称利息以红包形式给付，亦存在矛盾之处。综合上述分析，鉴于崔巧云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借89万余元，本院对其主张高艳返还25722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崔巧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