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遗明，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健康东路卫校巷8号。法定代表人：倪鞋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俐，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遗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2020）苏0982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联合养殖协议》第五条推定上诉人所承租的面积不仅仅包括鱼塘净水面积，还包括“所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等”，与一审实际查明事实相悖。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实际所租范围并不包含“道路、圩、涵、电力设施等”占用面积。而一审法院仍判决认定案涉租赁面积为452亩包含了“道路、圩、涵、电力设施等”占用面积，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关租赁范围实际应包含区域的陈述共同点矛盾，更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对于该第五条约定内容存在曲解，对452亩的实际内涵、性质、构成的认定与基本事实相悖，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故意回避案涉《联合养殖协议》系格式合同，并作出有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被上诉人）的解释，显然违背了《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于租赁面积的约定有两种解释、存在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一审判决应就此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被上诉人的解释、认定案涉452亩租赁面积应为“净水面积”。但一审法院作出与《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相悖的认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违背诚信原则，在明知自身虚构、扩大“塘口”面积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额外承担并不存在的48.1亩“塘口”租金，加大上诉人的支付义务，对纠纷的产生负有过错责任。上诉人只是一名养殖户，并不具有土地测量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在前期的履约过程中，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塘口”租金。直至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新竹工作站实际测绘后，才得知租赁面积存在48.1亩的误差。而被上诉人在知晓实际测绘结果后，坚持以“塘口租金标准”计取并不包含在租赁面积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所占面积租金，违背了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在对于452亩的实际构成，其陈述自相矛盾，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对于452亩的构成模糊、所谓的分摊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司法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仓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租面积为452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养殖协议》明确载明上诉人承租面积为452亩。上诉人提出异议后，经被上诉人实地测量，上诉人承租范围内的面积（含承租范围内的道路、渠、圩等）不少于452亩。上诉人承租鱼塘从事养殖已经十年，与被上诉人前后签订过两份合同，且因上诉人未及时缴纳租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曾提起诉讼，上诉人承租面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452亩，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承租面积应按鱼塘净水面积计算，与联合养殖协议第五条约定相悖。二、上诉人主张承租面积应当按照塘口净水面积确定没有依据。首先，双方并未约定鱼塘承租面积应按鱼塘塘口净水面积计算。其次，由于养殖户承租鱼塘过程中，因养殖需要可能对鱼塘进行改造，且鱼塘的圩堤有坡度，净水面积会随着季节、蓄水深度等因素而变化。鱼塘的塘口面积和蓄水的水面面积在租赁期间并非固定不变。被上诉人与各养殖户均是以养殖户承租范围内的鱼塘及其他设施（除公共的主道路、主进、排水渠）的占地面积确定承租面积的。上诉人的主张并无合同约定或其他规范性规定，也没有上诉人主张的所谓“交易惯例”。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自认承租面积不包括相关道路和其他设施所占用的土地面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一直主张上诉人的承租面积包括鱼塘及承租范围内应分摊的道路、进水渠等面积。被上诉人所说的“不包括相关道路和其他设施占地面积”是指养殖户承租范围之外的最外围用于公共通行的主道路和公用的主进、排水渠，而非承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等设施的占地面积。四、关于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问题。依据该条规定，对合同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被上诉人的承租面积在《联合养殖协议》第一条有明确的约定，且根据该协议第五条，上诉人的承租范围包括上诉人承租鱼塘应分摊的道路、圩、渠、涵等设施的占地面积。故《联合养殖协议》不存在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后半段规范的前提。上诉人在连续承租的十年中，上诉人应当早已知道约定面积与塘口净水面积不一致，但其长期未提出异议。即使上诉人关于签订《联合养殖协议》时对承租面积的确定方式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在约定租期届满后提出鱼塘租金应当按照鱼塘净水面积计算，也早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可以申请变更或撤销民事法律行为的最长期间。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租面积为452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在租赁期满后主张承租面积应当按照塘口净水面积确认并应据此计算其应付的鱼塘租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仓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鱼塘租金620360元，并承付20万元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420360元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62036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6日，何某（甲方）、韦某1（乙方）、唐某1（丙方）、孙某（丁某1）四人订立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丁某1四方作为一个合伙组织（以下称合伙组织）委托乙方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大丰福田海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就盐城市大丰区竹港闸北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4800亩（具体面积以国土局测量的为准）海水养殖塘面一事签订十年协议，对外合伙牵头人为甲方，甲方对外签订任何协议都必须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书面授权或事后十日内一致追认，否则视为甲方的个人行为，对其他合伙人不发生效力。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丁某1组成的这个合伙组织，按甲方出资四分之一、乙方出资三分之一、丙方出资四分之一、丁某1出资六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其投资收益的享受及投资风险的分担，甲、乙、丙、丁某2也按各自出资的比例进行。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丁某2共投入共120万人民币，按比例甲方出资30万人民币，乙方出资40万人民币，丙方出资30万人民币，丁某1出资20万人民币，于2009年5月26日前统一交丁某1（以收据作为凭据），月息为1.5分，按月结息，每月15日为支息日，利息在当年的当月投入成本中支，每月的最后一天对当月的收支进行结算。第四条约定，为了合伙组织更好地运作盐城市大丰区竹港闸北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约4800亩海水养殖塘面一事，经甲、乙、丙、丁某2充分协商后进行分工，甲方为甲、乙、丙、丁某2合伙组织的牵头人，负责合伙组织的全面工作，对外代表合伙组织签订有关协议，对内制定有关规章制度、审批合作组织的一切支出；乙方在合伙组织成员共同授权下具体负责运作盐城市大丰区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约4800亩海水养殖塘面一事，按时发包塘口、追缴塘口租金；丙方负责合伙组织收支的审核工作，每月对合作组织成员公布当月收支盈余情况，丁某1负责现金收支，并设置现金收支账目，其他人不得经手现金。第五条约定，本合伙组织实行合伙人会议制度，作为合伙组织的权力机构，使用合伙人会议记录，实行特事特办，一事一议的定期或不定期协商制，由甲、乙、丙、丁任一方召集，其它合伙人无正当理由均应参会，无故不参会，视为权利放弃。第六条约定，为使合伙组织管理规范化，及早进入良性运行，经甲、乙、丙、丁某2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盐城市大丰区竹港闸北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约4800亩海水养殖塘面改造工程的规化、预算、施工方案、对外借资等必须经甲、乙、丙、丁某2同意并签字认可，或事后十日内得到其他合伙人追认（以合伙人签字为证）后方可有效；四方中任何一方与本合伙项目无关的活动所造成的后果与甲、乙、丙、丁组成的这个合伙组织无关；盐城市大丰区竹港闸北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约4800亩海水养殖塘面对外发包，甲、乙、丙、丁某2充分协商后要统一规划、统一收费、统一管理。第七条约定，盐城市大丰区竹港闸北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约4800亩海水养殖塘面改造工程的费用，甲、乙、丙、丁某2均同意签字认可后方可报销入账，其所欠的债务四方按其出资的比例分担。第八条约定，此协议为十年半，从200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合同亦对其余事项作出约定。2009年9月30日，福田公司（甲方）与何某、韦某1、唐某1、孙某（简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竹港闸下游风力发电项目区面积为4796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从事水产养殖，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合同对租赁费用及给付期限等事项作出了约定。福田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韦某1在合同尾部乙方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福田公司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4796亩土地的用益物权交给上述四人合伙组织，该合伙组织指派韦某1负责对上述4796亩土地进行发包和租金的收缴。2010年1月15日，韦某1（甲方）与孟遗明（乙方）就位上述4796亩土地中的452亩塘口订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象杨堤三、四排452亩的塘口租赁给乙方从事水产品养殖，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赁期限为3年，即2010年2月10日至2013年2月10日止；一年租金为239560元，第一年的合作金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部交清，以后每年的合作租金在当年的1月10日前全部交清，逾期不交，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对其余事项亦作出约定。韦某1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盖章，孟遗明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0年3月15日，何某、韦某1、唐某1、孙某四名合伙人为使合伙组织做强做大决定设立公司，进行规范化管理，共同出资设立仓田公司，其中唐某1的股份由其子唐某2代持。2010年8月18日，韦某1、何某、唐某1、孙某四人共同到福田公司，要求以仓田公司名义与福田公司就上述4796亩土地重新订立租赁合同。同日，福田公司与仓田公司就上述4796亩土地订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除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外，其余约定内容均与2009年9月30日福田公司与何某、韦某1、唐某1、孙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2011年6月29日，仓田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定韦某1为仓田公司总经理，该会议由何某主持，唐某1记录，何某、孙某、韦某1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2013年2月16日，原告仓田公司的总经理韦某1代表仓田公司（甲方）与被告孟遗明（乙方）就上述4796亩土地中的452亩塘口签订《联合养殖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为进一步提高经济效益……签订条款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将象杨堤三、四排452亩的塘口和乙方合作从事水产养殖，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合作期限为7年，即2013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20日止；三、一年合作金为420360元，第一年的合作金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部交清，以后每年的合作租金在当年的1月8日前全部交清。以后的每年塘口价格按周边塘口随行就市，每塘口押金和用电押金按规定上交。逾期不交，本协议自行终止。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各项收款以甲方收据为准。四、合作期限内，国家政策性规定的税费、水资源费、水利工程消费由乙方负责上交。五、联合养殖期内，乙方必须做好所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等的护理工作，保证完好无损，发生损坏及时修复，所需费用乙方自负。六、联合养殖期内，乙方……乙方无条件服从电力发电项目的实施规划和生产计划，不得侵占风力机箱及其附属设施基地……八、联合养殖期内，乙方……如有国家政策或甲方征用、复垦等大型项目变动计划……乙方可享受养殖部分的贴补和赔偿。甲方享受土地和塘口固定设施的赔偿……”。韦某1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孟遗明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2014年2月25日，仓田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定公司委派韦某1负责王竹滩开发、改造和收缴承包费，保证承包费足额上交到公司，关于韦某1个人涉及生产由韦某2个人自负盈亏与公司无关，对外发包合同在韦某1签订前经公司认可。该会议由何某记录，何某、孙某、韦某1、唐某2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2014年12月29日，仓田公司向孟遗明发出《通知函》，内容为：“孟遗明：你于2010年1月15日与本公司股东韦某1（当时代表四人合伙组织）签订3年承包期的原大丰三渣滩452亩鱼塘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已从四人合伙组织顺延归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该承包合同书属于本公司的经营行为，并且该合同书已经到期，如你需要继续承包本公司鱼塘进行养殖，请你于2014年12月31日前来本公司洽谈2015年度以及以后的鱼塘承包合同。本公司地址……另外你承租本公司的452亩鱼塘的2014年度租金45.2万元经多次催收你至今未交给本公司。请你于收到本公司通知函叁日内将2014年度承包费45.2万元直接汇款本公司……；如现金交至本公司的，本公司开收据并加盖本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果你将承包费缴纳给其他个人（包括韦某1、李某1）。本公司一概不予认可，有关责任及损失将由你承担。如你逾期不缴纳2014年度租金，本公司将与你解除承包合同收回塘口，并且依法向你追缴你欠付的租金及损失。”孟遗明拒绝签收该通知函，遂将该函留置于孟遗明鱼塘边房屋内的桌上，该送达过程经过盐城市大丰区公证处进行公证。后被告孟遗明交清了2017年度前的鱼塘租金。2018年3月7日，被告孟遗明向案外人姜某支付进水渠道及打圩挖机费用合计15000元。原告仓田公司管理人员李某2、王某分别在姜某出具的收条上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同意在塘租中扣减”。2018年7月10日，被告孟遗明向案外人朱某支付塘口更换变压器相关费用合计25000元。原告仓田公司管理人员李某2、王某分别在姜某出具的收条上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同意在塘租中扣减”。原告仓田公司向被告孟遗明索要2018年度尚欠的鱼塘租金20万元和2019年度租金420360元未果，遂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仓田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苏0982民初1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孟遗明银行存款70万元或者其他等值财产。原告仓田公司支付保全费4020元。另查，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提高利率传导效率，推动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众可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和中国人民银行网站查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韦某1代表仓田公司与孟遗明签订《联合养殖协议》，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仓田公司与孟遗明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租赁面积为452亩，被告孟遗明使用该鱼塘从事养殖多年，在其与仓田公司的诉讼中也一直没有就租赁面积提出过异议。《联合养殖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联合养殖期内，乙方必须做好所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等的护理工作，保证完好无损，发生损坏及时修复，所需费用乙方自负。”由此可见，其所承租的面积不仅仅包括鱼塘净水面积，还包括“所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等”。此外，鱼塘净水面积的大小受养殖需要、季节变化等多种因素影响，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被告孟遗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按照净水面积计算的交易惯例。被告孟遗明辩称其租赁合同的面积应当为鱼塘净水面积403.9亩，并据此计算租金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租金2018年度租金20万元以及2019年度租金420360元，合计620360元，被告孟遗明支付的维修费用15000元（2018年3月7日）和25000元（2018年7月10日），合计4万元，此款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扣减，即被告孟遗明实际尚欠租金数额为580360元。对被告孟遗明欠付租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实际欠付租金数额分别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孟遗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租金580360元及利息（20万元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185000元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16万元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420360元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8036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9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429元，由原告江苏仓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5元（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155元），被告孟遗明负担13874元（案件受理费10009元+保全费386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韦某1代表仓田公司与孟遗明签订的《联合养殖协议》合法有效，对仓田公司与孟遗明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仓田公司与孟遗明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租赁面积应按净水面积403.9亩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明确载明租赁面积为452亩，孟遗明使用该鱼塘从事养殖多年，在其与仓田公司的诉讼中也从未对租赁面积提出过异议。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其所承租的面积不仅仅包括鱼塘净水面积，还包括“所租范围内的道路、圩、渠、涵、进排水配套、电力设施等”。此外，鱼塘净水面积的大小受养殖需要、季节变化等多种因素影响，并非固定的数字，上诉人孟遗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按照净水面积计算租赁面积的惯例。故一审法院按452亩租赁面积判令上诉人孟遗明向仓田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孟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9元，由上诉人孟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村审判员 时 云审判员 周 和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