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马各庄木材市场1号院。经营者：唐建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金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高新区金霞路900号。法定代表人：朱宏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进，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锡新，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华，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金建成达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金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成达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建成达中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七页记载的无法确定租赁物是否在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处且实际使用不属实，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租赁物实际退回，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擅自将租赁物转移至他处，金建成达中心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的价格约为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没有经有关部门评估的前提下，无法确定租赁物的实际价值。三、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底康庄工地基本完工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且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经常将租赁物由一个工地转运到另一个工地继续使用，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康庄工地在2011年底竣工的前提下，主观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缺乏客观依据。四、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过少，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南通金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建成达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国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建成达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何卫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建成达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建成达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连带支付金建成达中心截算至2019年11月1日的租赁费623424元；2.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连带支付金建成达中心违约金50000元；3.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南通金盛公司（甲方、租赁单位）与金建成达中心（乙方、出租单位）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脚踏板时，甲、乙双方依据合同要求发货、收货，甲方指定收料员欧锦林、何卫华，根据材料名称、质量、规格、数量进行验收，办理租料、退料手续。二、租赁脚踏板租金价格以每块每天0.17元价格为准，所租材料至少60天，如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超过6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三、租赁单位无权将租赁物改制、转移工地或转让第三方使用。否则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一切后果由租用方负责。四、提货方式：乙方负责送到甲方工地并卸车堆码成堆，甲方负责送到乙方库房。五、脚踏板的维修与保养由租用单位负责，退还时必须保证租赁物的清洁、完好，如有损坏，按本每块每米20元价格进行赔偿。六、付款：2.租赁费用（租金、维修金、运费等）每月结算一次，租用方将所发生的所用费用，如数如期付给出租方，如不按期支付，从超期之日起承担所发生全部租赁费用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南通金盛公司盖章及经办人何卫华签字，乙方金建成达中心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唐建金签字。当日，金建成达中心将租赁物脚踏板1200块（4米长）交付给何卫华，何卫华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21日，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刘国进与被告南通金盛公司、被告张利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刘国进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970660元，保证金1000000元，利息285000元，共计42556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47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的大兴区康庄限价商品住房（三期）2#、3#住宅工程的建设方系首开公司，总包方为住总第三公司，刘国进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南通金盛公司的名义与南通金盛公司签订内部联营施工协议，承包了上述工程，该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利民与被告南通金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张利民作为介绍刘国进项目的介绍人，同时作为南通金盛公司的代表与刘国进签订《内部联营施工协议》，其签约行为代表南通金盛公司，其并非协议的相对方，故原告主张被告张利民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金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国进剩余工程款1144268.85元；二、驳回原告刘国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南通金盛公司称本案租赁合同中南通金盛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与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经法院释明，南通金盛公司表示就公章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刘国进、何卫华表示南通金盛公司的公章是真的，是何卫华与唐建金一起到南通金盛公司的办公室找南通金盛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军盖的，是徐军提供的。经询问，南通金盛公司认可徐军为其公司员工。金建成达中心提交了唐建金与何卫华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南通金盛公司一直租赁该租赁物，但未支付租金，租赁状态一直持续，一直与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协商此事未果。南通金盛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国进、何卫华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租赁的1200块脚踏板都已经归还金建成达中心了。刘国进提交收条四张，用以证明租赁的1200块脚踏板已经归还金建成达中心，经唐建金的同意直接送到长阳工地使用了，收条上签字的接收人张宪涛是长阳工地的材料员，证明人吴建华是长阳工地木工。南通金盛公司对刘国进提交的收条予以认可。何卫华对刘国进提交的收条予以认可，称当时是其与唐建金联系的，唐建金让其将租赁的脚踏板直接送到长阳工地，长阳工地也是唐建金出租的板材，去送板材的车是其找的，运费都是刘国进出的，去送板的人是刘国进在康庄工地的会计欧锦林，收条是欧锦林拿回来的。金建成达中心对刘国进提交的收条不予认可，称从未让刘国进的人往长阳工地送过板材，收条上没有金建成达中心盖章或唐建金的签字，收条上写的都是收到刘国进的木板，签收人张宪涛与证明人吴建华均与金建成达中心无任何关系。经法院询问，关于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金建成达中心表示合同应当解除，无法确定租赁物现是否在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处且实际使用，坚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本案原审开庭之日，主张的租赁费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如果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不能返还租赁物，将就赔偿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出租的脚踏板按照出租时的价格计算大概在10万元左右。康庄工地出租的脚踏板从未退还过，也未支付过租赁费，康庄工地是在楼基本盖起来做外墙装修时租的脚踏板，2011年年底康庄工地基本完工。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刘国进提交的收条上租赁物的退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刘国进对金建成达中心提交的租赁合同予以认可，认可与金建成达中心存在租赁关系并同意支付租赁物实际使用期间的租赁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南通金盛公司对金建成达中心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公章不予认可，称与金建成达中心之间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但经法院释明，南通金盛公司没有对合同中南通金盛公司章的真伪性提出鉴定，刘国进、何卫华表示合同签订时南通金盛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军在场，南通金盛公司的公章是徐军提供的，该公章是真的，南通金盛公司亦认可徐军是其公司员工，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国进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南通金盛公司的名义与南通金盛公司签订内部联营施工协议承包了涉案工程，综上所述，法院确认金建成达中心与南通金盛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南通金盛公司应就本案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与刘国进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因何卫华为职务行为，对金建成达中心要求何卫华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主张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刘国进提交的收条上租赁物的退还时间，现金建成达中心对刘国进提交的收条均不予认可，因收条上没有金建成达中心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金建成达中心退还了涉案租赁物，故对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法院不予认可。结合金建成达中心就租赁物在涉案工程中的使用用途、合同履行情况、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等陈述，及双方在合同中关于租赁单位无权将租赁物转移工地或转让第三方使用，否则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的约定，法院酌情确定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对金建成达中心主张的2011年5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共计47532元；关于金建成达中心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金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刘国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租赁费47532元；二、南通金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刘国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建成达中心与南通金盛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南通金盛公司应就本案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与刘国进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因何卫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无须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金建成达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不服，提出上诉。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对南通金盛公司、刘国进、何卫华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未予认可。同时，一审法院结合金建成达中心就租赁物在涉案工程中的使用用途、合同履行情况、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等陈述，及双方在合同中关于租赁单位无权将租赁物转移工地或转让第三方使用，否则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的约定，酌情确定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2011年5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建成达中心的上述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建成达中心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建成达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9元，由北京市金建成达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