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6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生，男，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光，广东正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雄，广东正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菱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8X。法定代表人：梁永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菱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王科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5日判决：“一、被告佛山菱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金生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85.05元、2018年和2019年期间高温津贴1500元，合共2985.05元；二、驳回原告张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予收取。”上诉人张金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一）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菱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王电梯公司）单方制作的《关于对王振博、张金生、周裔文作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通报》（以下简称处分通报），认定张金生煽动罢工，进而认定张金生存在重大违纪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罢工”是指工人为了表示抗议，而集体拒绝工作的行为。张金生不存在煽动罢工等行为，张金生只是对菱王科技公司单方降低张金生的工资标准存有异议，于是应菱王科技公司领导的要求，向领导反映公司单方调低计件单价侵害了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有关问题，希望能得到菱王科技公司的合理解释。张金生在公司里与菱王科技公司领导就计件单价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的行为，属于在上班的时间内解决工作关联问题的工作行为，张金生不存在罢工的行为，更不存在重大违纪的行为。张金生是劳动合同的一方主体，在菱王科技公司单方降低劳动单价的情形下，有为了维护自身劳动权利而平等协商有关劳动合同事项的权利，一审法院仅凭菱王科技公司单方制作的处分通报，认定“张金生存在重大违纪行为”，此事实认定错误，且有失公正。（二）一审法院将案外人菱王电梯公司制定公示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适用于张金生与菱王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并以此得出张金生的行为属于公司制度中规定的重大违纪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菱王电梯公司与菱王科技公司属于法律上两个相互区别的用人单位，菱王科技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系独立的个体，有权制定本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关系管理工具，应当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以及有关民主程序规范要求制定，规章制度仅适用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其次，基于劳动合同的相对性，张金生只受菱王科技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约束。再次，菱王电梯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菱王科技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参与讨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对张金生不具有约束力。最后，菱王电梯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未载明该制度直接适用于菱王科技公司，即使菱王科技公司属于菱王电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员工奖惩管理制度》中规定的是“适用于菱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各分支机构的所有员工”，菱王科技公司属于菱王电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不属于菱王电梯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张金生不受《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约束。退一步而言，如法院经审理认为张金生应受《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约束，张金生的行为也不属于《员工奖惩管理制度》规定的重大违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三）—审法院已查明张金生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较此前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但由此得出工资降低的原因是菱王科技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导致，属于单方主观臆测。张金生起诉主张的事实是菱王科技公司单方降低计件单价导致张金生的工资降低，菱王科技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只是辩称是其单方制定了新的工时制度，从而导致工资降低。菱王科技公司从未主张张金生的工资降低是因公司订单数量减少导致，也从未举证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超出诉讼双方陈述及抗辩的事实及内容，在菱王科技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推导出张金生工资降低是由于菱王科技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导致的结论，违反法律规定，且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定张金生有关加班工资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确认张金生每周上班六天，每天正常上班时间为8小时，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张金生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根据菱王科技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认定菱王科技公司每月均向张金生发放加班工资，进而认定张金生无权主张加班工资，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菱王科技公司从未向张金生发放过加班工资。工资表是菱王科技公司单方制作，且存在非法拆分工资架构与组成的情形，特别是存在非法定高温津贴发放月份，菱王科技公司仍记录为发放了高温津贴的情形，且工资表也未经张金生等劳动者签名确认。张金生虽确认收到工资表上所记载的相应工资数额，但张金生亦在庭审中表明该工资数额仅是张金生在正常劳动时间提供劳动所对应的工资数额，不包含加班工资、高温津贴等其他福利待遇。一审法院无视工资表中所列工资架构与组成被菱王科技公司恶意拆分的客观事实，而认定与采信工资表的内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五）—审法院认定张金生已在春节放假时间实际享受年休假，从而不支持张金生有关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2018年至2020年春节放假时间的通知，并非是菱王科技公司制作和公示的通知，而是案外人菱王电梯公司制作和公示的通知，且，该证据已明确载明其发布范围为菱王电梯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是菱王科技公司的放假通知，与事实不符。其次，张金生在春节期间的实际放假时间，与该放假通知所载明的时间不一致，张金生实际上并不受该通知的约束。最后，虽然张金生的春节假期时间超过3天的法定节假日的时间，但菱王科技公司从未向张金生告知或明示，张金生的年休假已包含在春节假期中。如法院审理认为张金生在春节假期中超出3天法定节假日的休假时间属于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的年休假，应征得劳动者的同意，菱王科技公司安排张金生休年休假，并未征得张金生的同意，其单方面安排张金生年休假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六）—审法院违法采信菱王科技公司方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张金生在一审中对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但一审判决中未予以体现，且一审判决无视张金生的质证意见，认可和采信菱王科技公司方的所有证据。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还将菱王科技公司的非原件的证据，认定为原件。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照片类和截图类的证据，菱王科技公司仅在庭审中出示了照片和截图的打印件，在张金生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对此类证据的打印件视作是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无视菱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不合理之处，违法采信和认定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事实。恰恰相反，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车间现场照片、车间监控录像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张金生有煽动罢工等重大违纪的行为；菱王科技公司也从未向张金生发放过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张金生应得的劳动报酬，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是其单方制作，且存在工资组成被恶意拆分的情形，不足以证实菱王科技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足额向张金生发放劳动报酬。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截图类证据，真实性存疑，无原件予以核对，来源不明，系统的掌控者可自行对该系统进行数据的录入、删除、页面编辑等操作，截图所展示的内容存在被修改的高度可能性。除此之外，截图类证据所记载的内容还存在形成时间不明的情形，菱王科技公司不能以此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张金生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菱王电梯公司单方制作的处分通报，认定张金生存在重大违纪行为的事实，并以张金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为由，从而认定菱王科技公司已对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完成举证责任，菱王科技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张金生与菱王电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作出的处分通报依法不对张金生产生效力。其次，菱王科技公司系菱王电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结合菱王科技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二者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菱王电梯公司单方制作的处分通报并不客观真实，除该证据外，菱王科技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最后，菱王科技公司解除与张金生的劳动合同，并未事先将理由通知菱王科技公司的工会，没有依法告知并听取工会的意见。综上，菱王科技公司并未完成证明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菱王科技公司未完成证明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举证责任尚未转移至张金生的情况下，要求张金生证明菱王科技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张金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处理，改判菱王科技公司应向张金生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979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菱王科技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菱王科技公司向张金生支付赔偿金73832元；3.判令菱王科技公司向张金生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3245.83元；4.判令菱王科技公司向张金生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2日加班工资差额44129元；5.判令菱王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张金生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张金生不存在煽动罢工，菱王科技公司单方降低张金生2020年4月份的工资，降低工资为3000元-4000元左右，基于此，张金生前往菱王科技公司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制定、修改、或者决定劳动报酬，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以及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因此，张金生是依法行使与用人单位的协商权利，而非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菱王科技公司已经向张金生发送春节放假通知、春节放假时间包括年休假，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该通知并非是菱王科技公司发放的。菱王科技公司陈述张金生已经每年享受年休假，但是法律规定在休年休假时，工资是正常发放。根据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张金生2020年2月份工资是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张金生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三、一审判决采信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从而未采纳张金生关于加班工资等待遇的主张错误。该工资表系菱王科技公司恶意拆解工资数额单方制作而成。经查看，该工资表中除了2020年2月份未单列高温补贴，其余月份均列了高温补贴，由此可以看出该工资表是虚假的，相关的工资项目不属实。针对上诉人张金生的上诉，被上诉人菱王科技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根据菱王科技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入厂同意书、劳动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张金生自入职之日起便清楚知道“非法煽动或非法参加集体罢工、怠工或告假的行为属于重大违纪行为，用人单位有权作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包括自动离职、开除）处理”的规定。（二）鉴于菱王科技公司系菱王电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规范管理，所有的规章制度由菱王电梯公司统一制定并公布，系符合市场经济管理的正常情况。同时张金生在劳动合同期间也使用菱王电梯公司指定的0A系统查收相关通知、履行请假报批手续等，鉴于菱王科技公司已对《员工奖惩管理制度》进行公示且张金生也签名确认参加了该制度的学习培训，故张金生明确知晓《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规定，该规定依法对张金生有法律效力。（三）张金生上诉称菱王科技公司调低计件单价，但根据菱王科技公司提交供法院参考的涉及商业秘密的钣金车间工时定额（2020-01版），菱王科技公司并非调低了计件单价，而是将原来的0.35元/分钟调高为0.6元/分钟，客观上并没有侵害张金生的合法权益。张金生在上班时间确实有就工时定额问题与菱王科技公司进行过协商沟通，但张金生不但拒绝进行有效的沟通，而且在上班时间里还无故怠工、甚至煽动他人罢工怠工，致2020年5月8日、5月9日和5月11日无人工作，已严重影响菱王科技公司正常的生产和管理秩序。此外，在2020年5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时，张金生更是采取消极抵抗的措施、不予理睬菱王科技公司的解说、强行坚持逗留公司宿舍，致菱王科技公司无奈采取报警措施，但经到场警察多方劝说，张金生依旧在厂区逗留至次日才离开，可见张金生诉称的多日上班时间内解决工作关联问题的行为不属于罢工，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四）根据菱王科技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反映，菱王科技公司每月均已向张金生发放了加班工资，且张金生自入职以来至涉案争议发生时止，均从未对每月的加班工资计算提出过任何异议，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菱王科技公司存在不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形，故一审驳回其加班工资的诉请并无不当。（五）如前所述，张金生在职期间一直使用菱王电梯公司指定的0A系统查收相关通知，而菱王科技公司的春节放假通知均同时通过0A系统和粘贴各车间公示栏的方式进行公示，已明确除春节法定节假日外的放假属于在职员工的年休假，且考勤记录也显示了张金生已实际上享受了年休假，其本人也自入职以来至发生涉案争议前均一直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张金生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以菱王科技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裁为由，判决菱王科技公司应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85.05元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菱王科技公司已在一审阶段对张金生存在重大违纪行为的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同时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前也已听取了工会的意见，故菱王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有据。在菱王科技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张金生对此不予认可，按法律规定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根据菱王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关于对王振博、张金生、周裔文作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通报》）以及张金生在诉讼中承认对菱王科技公司新的工时制度提出强烈异议的陈述后，将反驳存在重大违纪行为的举证责任分配予张金生并无不当。张金生对一审判决认定“张金生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理解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金生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菱王科技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张金生上诉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向其支付高温津贴1500元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中关于高温津贴的处理迳行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2.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加班工资；3.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的问题。张金生主张菱王科技公司单方制定新的工时定额方案，导致其2020年4月份工资降低，故菱王科技公司应按其离职前十二个月（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其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对此，虽然张金生主张菱王科技公司新的工时定额方案导致其2020年4月份工资降低，但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张金生自2020年1月开始，因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等多种客观因素影响，其工资较此前的收入有一定程度下降。故张金生主张菱王科技公司应按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其2020年4月份，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张金生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菱王科技公司向张金生每月转账的金额与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数额均能一一对应，在张金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菱王科技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工资构成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双方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工资表，处理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显示，张金生2018年7月之前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1510元，从2018年7月开始，调整为每月1720元，张金生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未低于同期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上述张金生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按照张金生所主张的加班时间进行核算，张金生每月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均远远高于由此计算所得出的工资数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菱王科技公司已足额向张金生支付加班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首先，张金生主张《员工奖惩管理制度》为菱王电梯公司制定，不能直接适用于菱王科技公司，故对其不发生效力。但从菱王电梯公司和菱王科技公司的关系来看，菱王科技公司是菱王电梯公司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菱王电梯公司属下子公司，菱王电梯公司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亦明确规定该制度适用于公司员工及各分支机构的所有员工，菱王科技公司没有单独另行制定规章制度，其沿用母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张金生参加了菱王科技公司对《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等制度的学习培训，该制度的内容也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故该《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可适用于张金生。其次，张金生主张因对菱王科技公司单方调低计件单位侵害其权益而与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属于在上班时间解决和工作关联的问题，不属于罢工，也不存在重大违纪行为。对此，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知，张金生对于菱王科技公司提出的新工时定额方案有异议，向公司反映并经过沟通协商，且经菱王科技公司要求员工回原岗位工作后，张金生在2020年5月8日、5月9日一直没有回原岗位工作。根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5.2.3“重大违纪行为包括以下：……g.非法煽动或非法参加集体罢工、怠工或告假的”及，该行为属于严重失职。根据前述事实，即使张金生不存在罢工的行为，但其确实存在没有工作，怠工的事实，且即使张金生对菱王科技公司新的工时定额方案有异议，也应在正常出勤上班工作的情况下与菱王科技公司协商，而不应以怠工的方式处理。在此情况下，根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5.4.3.“属重大违纪行为的，作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包括自动离职、开除）处理”的规定，菱王科技公司可以解除与张金生的劳动合同，且菱王科技公司已事先通知工会。因此，菱王科技公司作出解除与张金生劳动合同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张金生主张菱王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菱王科技公司应否向张金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首先，菱王科技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交2018年至2020年度春节放假通知，证明公司每年春节放假14天且公司在春节放假期间安排员工休年休假。张金生虽然主张其春节具体放假时间与通知并不相符，但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菱王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工资表反映，张金生实际享受的假期并未少于上述通知规定的天数。其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据此，公司集中安排员工在春节期间休年休假并无不妥。再次，根据菱王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反映，张金生在2020年2月份的出勤天数为5天，经核算，张金生在2020年2月份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并未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对张金生关于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最后，根据菱王科技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8年至2020年度春节放假通知，可知公司在上述年度每年已安排员工休年休假超过5天，故一审判决认定菱王科技公司无需向张金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并无不当。因菱王科技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服裁，故菱王科技公司应向张金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85.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