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铃，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曾用名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48号一、二楼商铺。负责人：涂登程，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江，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少波，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银华，女，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被告：易斌，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蔡露，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易斌之妻。原审被告：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红旗农场新屋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铃。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宝塔中路聚富路9号。经营者：陈银华。上诉人王建铃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原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原审被告陈银华、易斌、蔡露、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华银建材销售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03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兴业银行湘潭分行、陈银华、王建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6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建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王建铃、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文少波、原审被告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铃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王建铃仅归还贷款本金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所诉争的贷款属于借新还旧，以贷还贷。本案中，虽然王建铃以过桥资金归还旧贷再以新贷偿还过桥资金的方式循环使用借款，但鉴于新、旧贷款的贷款人均为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借款人均为王建铃和陈银华，即新旧贷款的债权债务主体一致，且双方主观上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客观上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故王建铃以过桥资金偿还旧贷再以新贷偿还过桥资金的方式，并未因过桥资金的介入而改变王建铃借新还旧的实质。二、王建铃只需承担偿还贷款本金的义务，无须承担利息、复利、罚息。一审法院判决王建铃承担逾期利息675,675.57元以及此后逾期以6,750,880.04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复利错误。一审庭审调查中王建铃连自己在贷款合同中到底是以哪个主体贷款，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地位都不清楚，同时有王建铃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足以看出本案中所牵涉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最高额抵押合同》、《零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全部合同均是王建铃为方便兴业银行湘潭分行与过桥公司之间借新还旧行为而制作，所签订合同内容均不是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项下的资金自始至终均由兴业银行湘潭分行人员所掌控，王建铃根本无法支配。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所有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王建铃仅需承担返还贷款本金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本案中，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提请王建铃注意的义务，同时又加重了王建铃方的责任，因此，对于王建铃须承担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的条款无效。三、担保人易斌、蔡露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并不知晓该笔贷款属于借新还旧，兴业银行湘潭分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担保人知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建铃、陈银华提供了物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应优先以物清偿，王建铃、陈银华提供的担保物足以清偿，担保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发回重审到现在已有三年，一审法院对王建铃陈述的事实进行了认真的审理，不存在借新还旧的问题，一审判决书已经详细陈述。原审被告宏安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陈银华、易斌、蔡露、华银建材销售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进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陈银华、王建铃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湘潭支行，于2017年12月27日升格更名为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了《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向债务人陈银华、共同债务人王建铃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68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授信用途为经营，借款利率为借款定价基准利率加60%，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2015年1月16日，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签订了《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王建铃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街道××路××栋××栋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0××3号、第0××2号，国土证号分别为：潭国用（2006）第2××2号、潭国用（2006）第2××3号）为上述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中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9102800元授信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潭房他证湘潭市字第Ｄ××2号），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9102800元，抵押额度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2015年1月26日、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6日，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分别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签订编号为361429368704001、361553384604001、361429368704002的《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为上述《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中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68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额度有效期为2015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6日，每笔贷款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30日，陈银华、王建铃向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兴业银行湘潭支行于同日向其发放300万元贷款。2017年1月24日，陈银华、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签订编号为361700118601000号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陈银华、王建铃向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兴业银行湘潭支行于同日向其发放380万元借款。两份《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年期限档次执行，按比例浮动定价，借款年利率执行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61，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每个公历月的对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债务人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及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上述贷款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发放到位，贷款到位后，陈银华、王建铃前期有按时偿还利息，但之后因经营困难，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18年10月24日，陈银华、王建铃尚欠兴业银行湘潭支行贷款本金6750880.04元，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675675.57元（其中利息87873.55元、2018年1月24日后利息、罚息和复利587802.02元。）。兴业银行湘潭支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银华、王建铃在2012年12月10日、13日向兴业银行湘潭支行贷款400万元和180万元，共计580万元，此后每年陈银华、王建铃将所贷款之本息归还后，再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进行借款。直到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24日陈银华、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陈银华、王建铃共向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借款680万元，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湘潭支行依约向陈银华、王建铃发放贷款680万元，陈银华、王建铃除偿还部分借款后，尚欠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借款本金6750880.24元及逾期利息未还。再查明在庭审中，王建铃称华银建材销售部已注销，但经查证华银建材销售部的工商登记仍显示为正常续存。一审法院认为：易斌、蔡露、华银建材销售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陈银华、王建铃在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后，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陈银华、王建铃在向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贷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的本息，所欠贷款本息应当偿还。在本案中主要争议的焦点有：1、本案所涉诉争的贷款是否属于贷新还旧及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将贷款如何支付的问题。从陈银华、王建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调取的陈银华在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的账户资金明细分析，陈银华、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从2012年12月开始建立信贷关系并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贷款，在每次贷款到期后，陈银华、王建铃均是在先偿还了银行的贷款本息后（尽管还款的主体不是陈银华或王建铃），又再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由兴业银行湘潭分行重新发放贷款给陈银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将贷款亦均付到陈银华的账户上，直到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在陈银华、王建铃偿还完贷款的当日又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重新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将680万元的贷款发放至陈银华的账户上后，至于所借款项如何使用和支配，该是陈银华、王建铃行使处分权的问题。陈银华、王建铃除偿还部分贷款后，对余欠贷款本息拖欠至今未还，所以在本案中陈银华、王建铃辩称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在发放贷款时是贷新还旧，且所贷款项未进入陈银华的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因此贷款是王建铃以其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街道××路××栋××栋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0××3、第0××2号，国土证号分别为：潭国用（2006）第2××2、2××3号）提供抵押担保，即为该债权设立物的担保，又因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分别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仍在保证期内，故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对上述陈银华、王建铃所贷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为该债权设立了人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易斌、蔡露、宏安设施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就陈银华、王建铃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陈银华、王建铃、宏安设施公司提出的王建铃提供的担保物足以清偿债务与保证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律师代理费用如何负担的问题。因兴业银行湘潭分行根据自己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约定向对方主张律师费损失，而该格式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特别释明，而律师费用并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兴业银行湘潭分行是否需要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与陈银华、王建铃未依约偿还借款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对兴业银行湘潭分行主张的律师费37148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涉案贷款的计息标准问题。在本案中，对贷款利息及罚息、复利的收取在合同中均有约定，即贷款利率按央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2017年度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年＋4.35%／年×60%）即7.0035%／年，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122天正常贷款期内利息为：3800000元×7.0035%／年／360天×122天＝90189.51元，扣除陈银华账户上余额2315.97元，贷款期内的正常利息为90189.51元－2315.97元＝87873.54元，3800000元贷款本金从2018年1月25日起逾期，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的利息、罚息是在贷款利率上上浮50%为（7.0035%＋7.0035%×50%）即10.50525%／年，3800000元贷款本金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止，应支付的利息、罚息为：3800000元×10.50525%／年／360天×273天＝271708.93元，3800000元贷款本金逾期的复利计算，同样根据合同约定按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得出复利为49212.28元；2950880.04元贷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亦于3800000元贷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复利相同为266880.83元，截至2018年10月24日止陈银华、王建铃尚欠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贷款本金6750880.04元的利息、罚息、复利为675675.57元（其中包含利息87873.55元），陈银华、王建铃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表示无异议，故对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要求陈银华、王建铃偿还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682279.1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另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要求陈银华、王建铃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持续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贷款还清时止，并一审当庭确认持续计算利息按央行贷款1年期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61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借款已逾期，其诉请的贷款利息与罚息实为同一请求即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故一审法院对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诉请的以贷款本金6750880.0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开始根据其主张的央行贷款1年期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61持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仍应依据合同约定，以逾期所产生的利息、罚息为本金再按央行贷款1年期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61的标准计算至贷款偿还时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银华、王建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贷款本金6750880.04元，逾期利息675675.57元（含罚息、复利，其中借款本金3800000元，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408794.75元；贷款本金2950880.04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66880.83元），此后逾期以6750880.04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王建铃名下坐落湘潭市岳塘区××街道××路××栋××栋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0××3、0××2号）享有基于抵押行为而产生的优先受偿权。三、易斌、蔡露、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对陈银华、王建铃所欠上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00元，由陈银华、王建铃、易斌、蔡露、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铃，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原审被告陈银华、易斌、蔡露、宏安公司、华银建材销售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王建铃、陈银华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从陈银华、王建铃提交的陈银华在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的账户资金明细来看，陈银华、王建铃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自2012年12月开始建立信贷关系并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贷款。每次贷款到期后，陈银华、王建铃先偿还了银行的贷款本息后，再与兴业银行湘潭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由兴业银行湘潭分行重新发放贷款给陈银华，并支付到陈银华的账户。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在陈银华、王建铃偿还完贷款的当日又重新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兴业银行湘潭分行将680万元的贷款发放至陈银华的账户上。涉案贷款均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予以证实，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债务人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王建铃主张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贷款实际系借新还旧，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涉案贷款系借新还旧，陈银华、王建铃作为主债务人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贷款本息以及逾期还款的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后，保证人易斌、蔡露、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上诉人王建铃提出的保证人易斌、蔡露、湖南省宏安道路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华银建材销售部不承担保证责任主张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7元，由王建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