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炜，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峰，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兴港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0212000003249。法定代表人：刘天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大连永通会计事务所（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共济办事处大宽街二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北京观韬中茂（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文，北京观韬中茂（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王建、王炜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2民初14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王建、王炜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212民初1436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最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房款已经全部缴纳完毕，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仅有办理产权证书登记过户程序未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第6款“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案涉房屋已经不属于破产财产，所以原审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房屋已经在房产部门办理了合同发票备案登记。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母亲出具了大连市商品房预收款专用发票，并且将合同和发票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在上诉人母亲名下。而这个登记备案的程序完成，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准物权属性，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母亲所有。3、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案涉房屋并没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没有作为债务人（被上诉人）的破产财产予以登记，这也足以说明，案涉房屋并非是破产财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进行判罚，结论必然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正是因为案涉房屋产权证书未办理，所以上诉人才请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且第九条明确规定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的情形，所以本案的实际情况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第6款的规定，原审法院未适用该条规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等情形……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09年，而被上诉人的破产申请和受理时间是2014年，所以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时间节点，案涉商品房屋买卖的交易行为早已完成，不属于债务人财产，也不属于可撤销的情形。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王建、王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将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商品房过户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谭云梅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谭云梅购买被告开发的万禹豪广场项目中的旅顺口区顺达路15-1号12层2号商品房一套。合同约定商品房总价为210662.10元，被告于2010年9月10日之前将商品房交付给谭云梅。合同签订后，谭云梅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被告已将商品房交付谭云梅使用，但未为谭云梅办理房屋产权证。谭云梅已经于2020年6月23日去世。三原告系谭云梅的三个女儿，谭云梅父母已经去世。另查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7月8日作出裁定受理对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且已于2014年9月18日指定大连永通会计事务所担任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告未向被告破产管理人大连永通会计事务所申报过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商品房备案登记，只是行政机关对设立或变动的效力。所以案涉房屋无论是否交付原告使用，亦无论是否完成备案登记，在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之前，仍属于被告的财产。原告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起诉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属于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之债，原告系对被告的财产提起个别清偿诉讼。原告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而直接对被告财产提起个别清偿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至于原告提到的（2014）旅民初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其起诉及判决均在一审法院受理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前，而本案起诉在本院受理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故两案适用的法律不同，处理结果就不相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红、王建、王炜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均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查，本院除将一审查明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更正为2009年外，对一审已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审理程序解决的争议事项是，一审法院对于本次起诉应否予以实体审理，裁定驳回王红、王建、王炜的起诉结论是否正确。因此，三上诉人关于案涉房屋财产权益归属、购房款给付等相关意见，现阶段本院均不予采纳。王红、王建、王炜一审诉请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为三人作产权登记，即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并结合我国法律确立的债权形式主义物权变动规则，将房屋权利登记至谭云梅合法继承人名下，由三名继承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就该种请求权的类型而言，与请求给付金钱价款一致，性质上同属行为给付，均系债权请求权。企业法人破产清算期间，对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程序，相关文件依照破产程序运行的一般特征已经作出明确的指引。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债权审查意见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根据以上破产程序债权申报和衍生诉讼争议解决规则，人民法院受理企业法人破产后，债权人应当首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经管理人审查并作出债权确认的意见，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受理本案前，王红、王建、王炜未曾向大连天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管理人自然也未对案涉请求作出债权审查结论，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王红、王建、王炜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破产债权的申报期限届满，并不导致债权人丧失实体权利，三上诉人仍可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在出现争议时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