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黔0330民初4165号原告:商国珍等183人。诉讼代表人：商国珍，女，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现住习水县。诉讼代表人：袁明珍，女，194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现住习水县。诉讼代表人：何会云，女，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现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唐羽生，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法定代表人：王利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灯明，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京华酒厂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法定代表人：袁严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小琴，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原告商国珍等183人诉被告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公司）、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京华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酒厂）、第三人余小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国珍等183人诉讼代表人商国珍、何会云、袁明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羽生，被告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灯明；京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兴成，第三人余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申华公司系原贵州省习水县酒厂（国有企业）破产改制后，由原告商国珍等200人作为股东于1997年6月2日成立的非自然人出资股份有限公司，并于1999年11月9日召开全体股东代表会通过了《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成立后，因历史原因，一直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主要依靠出租公司厂房和卖生产设备给他人维持公司运转。第三人余小琴在2004年4月至2007年4月期间担任被告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届满后，第三人余小琴拒不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下一届法定代表人，相反利用其经理职务的身份，超越权限于2009年8月9日与被告京华酒厂签订了《关于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资产出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以180万的低价将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出让给被告京华酒厂使用。被告京华酒厂在明知第三人余小琴作为被告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任期已满，且超越被告申华公司授权范围，采取不正当手段恶意串通第三人余小琴和几个申华公司股东（其中刘颖还不是公司股东），签订了上述两个协议。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故原告诉请：一、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8月9日签订的《关于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资产出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二、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申华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本案的协议是对公司重大资产的肯定，但是是在没有公司股东大会合法有效的决议的情况下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小琴超越自身权限以不合理的低价与被告京华酒厂签订资产出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该行为没有公司授权，应当属于无权处分公司重大资产，京华酒厂在明知申华公司没有股东会决议以及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前提下签订上述协议说明在交易过程中具有恶意，因此上述无权处分行为应当无效；2、申华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备案股东人数为200人，超过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只在50人以下的强制规定，所以公司性质应当是股份有限公司，工商局登记错误，那么基于公司性质对公司的运行决策应该适用公司法中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3、2006年7月31日和2006年8月7日，申华公司2次召开股东会议，要求重新选举股东代表，但是之后一直没有召开股东大会，那么2009年8月8日和9日，被告所作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应该以股东身份不合法，该会议决议也无效，2006年8月24日申华公司向经贸局的报告也是一样由第三人余小琴操办后加盖公司印章提交，这不是公司行为；4、本案所涉的协议是第三人余小琴在没有公司授权下进行，不属于公司行为，同时造成公司损失，那么申华公司也是受害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京华酒厂辩称：1、从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看，原告的起诉属于股东直接诉讼，按照股东直接诉讼的相关规定，该案起诉的被告只能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应把京华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如果原告主张的是股东代表诉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方可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穷尽了公司内部救济的措施。2、京华公司认为原告作为股东身份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原告仅有间接利益，对于转让协议而言没有直接利益，原告无权直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3、原告及被告申华公司主张申华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不实，因为公司是何种性质，除了登记机关，其它单位和个人无权对公司性质进行变更，行政行为具有公定效力，应认定公司的性质为有限公司；被告签订的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主张无效是基于公司内部决议无效为前提，但是该问题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判决在案，这一前提并不存在，合同有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者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1、原告所述第三人余小琴任期届满拒不召开股东大会，超越权限于2009年8月9日与被告京华酒厂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2、公司依据有效的2009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于2009年8月9日与京华酒厂签订的两份协议程序是合法有效的。3、在2009年11月27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处置资产资金按量化股份分配给股东，又于2009年12月5日造册发放，股东都分别签名领取各自的股金，证明了全体股东都知道处置渔场资产的事实，并对该资产处置决议的效力进行追认，第三人余小琴认为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相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一、申华公司系原习水县酒厂破产后，为了安置职工，经习水县人民政府以习府办复（1996）14号文件批复，以原习水县酒厂清偿财产量化折股的股本总额104.2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成立的非自然人出资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白酒制造、食用菌种植、牲牧饲养、销售。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股东共计200人，其中退休职工115人，合同制职工27人，固定（在职）职工58人。在1999年11月9日全体股东代表会上通过的《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一条，公司以原习水县酒厂破产清偿财产量化折股的股本总额104.2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中：原破产企业退休职工每人6000.00元，共计48.6万元；接近退休的全民所有制职工每人6000.00元，共计18.6万元，待业在职全民所有制职工每人6000.00元，共计31.2万元，合同制职工每人2000.00元，共计5.8万元；第十六条，公司设立股东会，实行代表会制，股东代表由董事会提出代表产生办法，股东会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以下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或更换董事和监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三）审议和批准董事会和监事会的工作报告；（四）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和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五）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和分立、合并、变更或解散、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六）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股东代表会会议按股份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代表会决议由代表股份总额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代表出席，并由出席股东代表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通过。2006年8月14日，申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余小琴、张远书、唐永才、刘才广、赵兴泽、罗建中、王利平为股东代表。其中余小琴、张远书代表在职职工，唐永才、刘才广、赵兴泽、王利平代表退休职工，罗建中代表合同制职工。2007年11月27日，申华公司向习水县经贸局申请，要求对其资产变现处置，用于缴纳养老保险、解决差欠职工的工资等。同日，习水县经贸局作出习经贸函【2007】5号批复如下：一、所处置的资产须经全体股东大会讨论一致同意方可处置；二、所处置的资产须坚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认真按程序做好评估工作，依法处置；三、所处置的资产须按照提交的申请要求，将处置资产款专项存储，专款用于职工养老保险交纳和解决原破产前所欠职工的工资、药费等。2009年7月23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习府专议【2009】30号会议纪要明确：关于古滋酒业、京华酒业厂区规划范围内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的处置问题：由体改办牵头，县经贸局、白酒办等单位派人参加，负责两厂区范围内资产的处置等。习水县分厂区资产（渔场酒厂）评估价为165.84万元（含土地842400.00元，房产816120.36元），2009年8月8日，申华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和处置资产选举代表会议形成决议：将申华公司的资产渔场酒厂（原习水县酒厂分区2）的不动产和土地使用权以180万元处置。参加会议人员有股东代表余小琴、张远书、赵兴泽、刘才广、罗建中、唐永才及部分观点，选出资产处置小组成员：余小琴、张远书、赵兴强、钱继会、袁洪、李华、罗建中、**文、唐永才。2009年8月9日，申华公司与京华酒厂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申华公司将其位于土城镇团结街黄金桥下的“习水县酒厂分厂区”评估价为165.84万元的所有资产（含土地842400.00元，房产816120.36元）以180万元的总价出让过户给京华酒厂，并约定了其它事项。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180万元资产转让金的支付方式，京华酒厂首次支付定金150万元，余款在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过户移交后一次性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均已过户给京华酒厂，京华酒厂已支付转让金180万元给申华公司。2009年11月27日，申华公司召开股东扩大会，明确“习水县酒厂分厂区资产渔场收入180万元，目前已收入资金150万元，还有30万元有待于过户后才能收回，现支付差欠工资代扣代缴356072.08元，应支付未领的到11月24日止77915.76元，现未领人数58人，实际应支付金额433987.84元，扣回差欠公司款25270.57元，共应支付408717.27元，剩余资金1091282.73元。经股东代表共同讨论达成一致意见：按照股份的股东退回所有股东的股份，6000.00元的按6000.00元发放，2000.00元的按2000.00元发放。”并于同日将资产处置资金发放给公司股东。2004年5月至2014年2月，申华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余小琴。2014年2月，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利平。另查明：申华公司所有的“习水县酒厂分厂区”在未处置前租赁给京华酒厂。被告申华公司将其所有的“习水县酒厂分厂区”处置后决定对股东股金予以退还，原告商国珍在领取该款是注明：“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退股给公司股东是无效的，这次公司发给股东的钱是资产变现分配，钱我们要领，但是不退股”。2014年，原告商国珍等181人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申华公司于2009年8月8日召开的渔场处置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无效，本院作出（2014）习民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商国珍等181人的诉请。后商国珍等181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2014）习民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公司章程、习府专议【2009】30号会议纪要、2009年8月8日会议纪要、2009年8月9日申华公司与京华酒厂签订的《关于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资产出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商国珍等人作为申华公司股东，认为申华公司与京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资产出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侵害了商国珍等股东的权利，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主张权利，该规定属于股东直接诉讼。股东提起直接诉讼是股东为了自身利益而提起的诉讼，股东需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014年，原告商国珍等181名股东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申华公司于2009年8月8日召开的渔场处置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无效的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件，实际与其在本案中主张具一致性，但该确认无效请求已被本院作出的（2014）习民商初字第12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故本院认为，原告商国珍等股东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五十一、五十二条规定主张确认申华公司与京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贵州省习水县申华有限公司（原习水县酒厂分厂区2）资产出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申华公司商国珍等股东并不当然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申华公司股东权利没有受到直接侵害，本案的诉讼利益直接归于申华公司，原告商国珍等人作为股东只享有间接诉讼利益，不能以某一法律问题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即认为其有诉的利益，股东无权直接就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商国珍等人提起的股东直接诉讼因原告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利害关系，商国珍等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商国珍等183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0元，退还原告商国珍等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清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