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2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欢，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捷，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宇，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玲云，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梁欢、黄安捷因与被上诉人韦玲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欢、黄安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被上诉人韦玲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欢、黄安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韦玲云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款项来源不明，韦玲云认为涉案款项系梁欢截留案外人通过梁欢转回给韦玲云而形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涉案款项的性质未查明，韦玲云提交的证据多次显示，双方的款项往来涉及赌博，韦玲云是梁欢的上家。3、涉案还款金额未查明，即使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计算梁欢已还款金额有误，不能单方面采信韦玲云的自认，而应全面考虑案件的证据材料。 二、本案中，梁欢与韦玲云的许多款项往来还涉及到梁欢私 自支配夫妻共同财产给韦玲云，黄安捷保留追偿的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就作出错误判决，为维护梁欢、黄安捷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玲云辩称：本案有借据、收据为依据，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被上诉人韦玲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欢、黄安捷共同立即向韦玲云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14400元（计算方式：以3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计付，从2018年6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合计24个月，剩余利息另行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欢、黄安捷承担。以上暂计44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玲云与梁欢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27日，梁欢向韦玲云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韦玲云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7日起到2020年5月27日止。同日，梁欢向韦玲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韦玲云人民币叁万元整。梁欢在《借据》《收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韦玲云陈述，本案借款是梁欢截留了案外人通过梁欢转回给韦玲云的款项形成的，借款之后梁欢归还过5066元，此后梁欢再未归还过本案借款，韦玲云多次催还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如上所请。 另，《借据》中载明的利息，“每月按2%利息计算”中的“月”字系涂改，庭审中韦玲云、梁欢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梁欢向韦玲云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韦玲云提供的《借据》《收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梁欢抗辩未实际得到本案借款，借款不存在而是涉及赌博的账目，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答辩中又称本案借款已还清，前后矛盾，故对梁欢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梁欢抗辩本案借款已还清，梁欢提供了其在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3月30日转款给韦玲云的微信转账记录合计28898元以及其在2017年12月8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3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韦玲云转款30000元、10000、10000元的转账记录，韦玲云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梁欢在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质证中陈述微信转账记录也是还款，法庭调查中陈述三笔合计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才是还款。一方面说是赌博的账目冲抵，另一方面又说是归还本案借款，且其中一笔2017年12月8日的30000元转款不仅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而且在双方另外一个案件即(2020)桂0205民初726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过，本案中又进行重复主张，故对梁欢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于韦玲云与梁欢对账单中涉及的其他款项，梁欢主张都是双方基于借贷产生的，从总金额上看梁欢转给韦玲云的款项多于韦玲云转给梁欢的款项，所以梁欢已清偿完毕韦玲云款项，该院认为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从微信聊天记录或其他证据无法看出双方有借款或本案还款的合意，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该院进行以下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借据》载明的利息“月”字系涂改，且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表述不一，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利率的约定情况，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对韦玲云主张按照月利率2%来支付本案欠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韦玲云自认梁欢借款之后归还过5066元，故梁欢尚欠韦玲云借款24934元（30000元-5066元）。因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韦玲云可主张梁欢自逾期还款之日（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参照韦玲云起诉时（2020年9月2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承担违约责任。 对韦玲云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梁欢、黄安捷自认是夫妻关系，但基于身份关系的认定不适用自认，韦玲云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供梁欢、黄安捷系夫妻关系的证明，即便梁欢、黄安捷是夫妻关系，但是黄安捷未在借据或收据中签字确认，韦玲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安捷对本案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或借款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况，故韦玲云主张本案款项系梁欢、黄安捷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安捷偿还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欢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韦玲云借款本金2493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249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249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二、驳回韦玲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韦玲云已预交），由梁欢负担423元，由韦玲云负担487元。 在二审期间，韦玲云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梁欢、黄安捷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韦玲云陈述本案借款是截留案外人款项”有异议，认为该陈述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变更，韦玲云在起诉状以及前两次庭审中都陈述该款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梁欢;2.对“借款后，梁欢归还5066元”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5月27日之后，双方不止有5066元的款项往来，还有赌球款往来及梁欢给韦玲云的钱。3.对借据及收据日期有异议，认为落款日期并非当日所写，都是事后补写，具体补写日期不清楚。 对梁欢、黄安捷提出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对异议1，因与上诉理由相同，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论述；对异议2、3，因梁欢并无新证据予以佐证，其异议与事实不符，故对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在二审中，韦玲云提交与梁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0页（已与手机存件核对），拟证明本案借款并非韦玲云自愿借给梁欢，而是梁欢强行挪用，该笔款是韦玲云从“微粒贷”贷款40000元出来之后，将款项转账给梁欢的朋友佘坤一起做工程，因工程做不成佘坤将该笔款项转给梁欢，再让梁欢转给韦玲云，梁欢收到该笔款项后没有转给韦玲云，该款对应2018年5月27日的借款。 梁欢、黄安捷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截断性截屏，韦玲云只截取对其有利的片段，并不能真实、客观、全面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案外人的转账只转了20000元。 本院对韦玲云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印证与韦玲云在一审陈述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相吻合，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玲云依据梁欢向其出具《借据》及《收据》，以梁欢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梁欢、黄花安捷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韦玲云与梁欢借贷关系成立，并依据梁欢已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判决梁欢向韦玲云归还借款本金24934元及利息，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作出后，对于梁欢认为本案借款来源不明及还款金额未查清，且涉案借款涉及赌博的帐目问题，应驳回韦玲云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梁欢与韦玲云均认可从2017年起有经济上的往来，并存在较为多次频繁相互转款的事实。由于双方各自对每笔转款用途及性质并未备注说明，所以经双方对帐确认后，梁欢对韦玲云主张本案借款资金来源及借款日期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梁欢才向韦玲云出具《借据》及《收据》，足以证实梁欢认可尚欠韦玲云借款的事实，且韦玲云亦认可梁欢在本案中仅偿还部分借款本金。而梁欢称本案还款金额未查清，借款涉及赌博的帐目问题，对此韦玲云不予认可，但从梁欢举证的情况来分析，其举证不足以证实本案还款金额未查清以及借款涉及赌博的帐目，其辩称与事实不符。故对于梁欢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上诉人梁欢已交纳），由上诉人梁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小军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