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良。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利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鹏，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文，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永良、范利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德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良、范利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永良、范利敏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德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德俭取得承包权后，于2003年4月1日就将其承包的三千亩山地和六十亩可建畜牧养殖基地转让给徐永良。徐永良、范利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建设养殖场办公楼、猪舍等投入近百万元，村委会收到的每年7,000元承包金均由徐永良、范利敏承担。2010年3月1日，刘德俭与徐永良、范利敏签订《荒山使用协议》时，明确废止山林地《转让协议》，明确由徐永良、范利敏经营荒山，并承担山林地承包金，经营收益刘德俭享有30%。多年来，徐永良、范利敏为经营和看护荒山投入几百万元之多。在此情况下，徐永良、范利敏经营的荒山被大连金广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金广搅拌站)部分占用，并经老庙村委会支付给了荒山占用补偿金20万元。金广搅拌站占用徐永良、范利敏与刘德俭共同经营的部分荒山，其给予村委会的补偿既包括了集体土地荒山所有权的补偿，也包括了对地上种植和看护形成的山林的补偿。老庙村委会将金广搅拌站给予补偿款中的20万元支付给刘德俭，就是刘德俭承包经营荒山损失和荒山地上物的补偿。根据《荒山使用协议》的约定以及徐永良、范利敏承担了刘德俭承包荒山山林地全部承包金的约定和事实，徐永良、范利敏有权向已领取补偿款的刘德俭主张返还。二、一审判决的案由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徐永良、范利敏在本案中虽然主张刘德俭返还其已领取的20万元山林地占用补偿金中14万元，但不应属于返还财产纠纷案由。徐永良、范利敏是基于其与刘德俭签订的《荒山使用协议》的约定承担了刘德俭承包荒山的全部承包金，且约定了荒山经营收入的分配比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永良、范利敏与刘德俭共同经营的荒山被金广搅拌站占用后，只有承包人刘德俭才能向荒山所有权人(村委会)主张金广搅拌站给付的占用补偿金，刘德俭取得补偿款后依约应当与徐永良、范利敏进行分配。刘德俭将补偿款中的14.7万元直接交付了剩余的21年山林地承包金，且将该承包金视为自己缴付，并通过诉讼向徐永良、范利敏追缴了该承包金，上诉人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属于合同纠纷，属于债权范畴。根据已生效的（2018）辽021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2民终9987号民事判决查明和确认的事实，“金广搅拌站占用了部分的案涉荒山”，“排除了刘德俭所取得的20万元补偿款系刘日峥承包地补偿款”，以及“刘德俭依据2003年3月4日签订的案涉荒山《承包合同书》从老庙村委会取得了20万元案涉荒山占用补偿款，其中14.7万元用于支付了2012年至2033年共计21年的承包金，另5.3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刘德俭”。金广搅拌站所给予老庙村委会，并由老庙村委会转付给刘德俭的荒山占用补偿款，依照法律规定只能是对占用山林地和林地上的养护林木，以及权利人对被占用山林地经营损失的补偿。一审判决要求徐永良、范利敏确认补偿款系对土地的补偿还是对土地地上物的补偿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刘德俭认为该补偿款不是对案涉山林地和林地上的养护林木，以及权利人对被占用山林地经营损失的补偿，那么，刘德俭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德俭辩称，不同意徐永良、范利敏的上诉请求。徐永良、范利敏索要的补偿不是对在履行合同中创造利益价值的补偿，不是针对双方合同范围内的地段，徐永良、范利敏没有投资，不可能依法分得利润。徐永良、范利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德俭给付因金广搅拌站占用荒山的补偿款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德俭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3年3月4日，刘德俭承包了炮台街道老庙村委会朱屯红山养殖场32,000平方米发展养殖业，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从2003年3月4日至2033年3月4日止；承包金每年7,000元，以现金支付。刘德俭承包养殖场后，于2010年3月1日，作为甲方与徐永良、范利敏徐永良、范利敏（乙方）签订《荒山使用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承包的荒山坐落在瓦房店市炮台镇老爷庙村朱屯红山由双方共同使用，乙方不准转给他人使用。二、乙方在使用荒山期间，应在甲方和瓦房店市炮台镇老爷庙村委会所签订的荒山使用协议权限下使用，不得更改协议。三、乙方在使用荒山期间所有费用从2003年开始，含甲方的房屋建筑费和甲方的荒山承包金由乙方承担，荒山上的所有建筑按30年折旧，必须按甲方和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执行。四、乙方的经营利润分配比例，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得30%，乙方应得70%。乙方必须账目清楚，每季度通报一次收入和支出数字，甲乙双方签字入账。五、因大连良友农牧业有限公司03年成立至今没有任何发展和收入，执照又被吊销，公司成立签署的文件以及双方之前签署的所有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后因金广搅拌站占用了徐永良、范利敏、刘德俭承包的部分荒山，于2013年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该赔偿款经老庙村发放时，老庙村委会扣下147,000元作为刘德俭对案涉荒山2013年至2033年共计21年的土地承包金，余款53,000元被刘德俭领走。现徐永良、范利敏诉至法院，要求刘德俭按照《荒山使用协议》利润分成比例，主张70%的动迁补偿款14万元，应属于徐永良、范利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为返还财务纠纷，即徐永良、范利敏的诉请是要求刘德俭将占地补偿金20万元中的70%，14万元作为徐永良、范利敏经营收益予以返还。根据物权理论，权利人只有在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才能请求相对人返还标的物，故在所有物返还请求之诉中，权利人应当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徐永良与范利敏、刘德俭双方在《荒山使用协议》中，并未对经营期间额外补偿的如何分配进行约定，而案涉补偿款的性质并非属于案涉《荒山使用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是占地单位对占地所给予的经济补偿；其次，金广搅拌站所补偿的20万元，无法确认是对土地的补偿还是对土地地上物的补偿，也就无法确定是否对徐永良、范利敏所添加的地上物做出了补偿。因此，徐永良、范利敏的诉请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徐永良、范利敏可在证据充分时，另案主张。判决：驳回徐永良、范利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徐永良、范利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辽021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2民终998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金广混凝土搅拌站占用的原告刘德俭承包的荒山，于2013年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对于金广搅拌站占用的土地范围，前述生效判决亦认定“金广混凝土搅拌站的办公楼占用了刘德俭承包荒山的一部分”。而（2018）辽02民终9987号民事判决亦对案涉20万元补偿款的性质作出了认定，即“该补偿的性质并非属于案涉《荒山使用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本案中，二上诉人既主张对补偿款享有权利，则应对其二人在金广搅拌站占用的荒山土地上有所投入或对该部分土地被占用前的地上物享有权利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二上诉人一、二审中主张基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在被上诉人从老庙村委会承包的荒山上存在高额投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广搅拌站占用土地前在该部分土地上存有与其投入相关的不动产或经济林木，亦未举证证明前述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20万元补偿款所针对的经济损失赔偿包含二上诉人因金广搅拌站占地而遭受的损失，故二上诉人现主张对金广搅拌站向被上诉人给付的20万元中的部分享有权利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永良、范利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徐永良、范利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