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一号。法定代表人：牛钢，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负责人：张学勇，负责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法定代表人：唐多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内）。经营者：王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东北路50B。法定代表人：鲁晓明，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皎云，该单位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以下简称：“大连灯具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友谊市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以下简称：“索日经销部”）、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救援支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公司、大连灯具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由友谊市场、索日经销部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索日经销部的损失与事实不符。1.索日经销部的实际损失应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原判仅对索日经销部自行录入的财务软件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及变动情况进行了鉴定，未对因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且在财务软件所记载的库存总价与诉请及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述的损失金额相矛盾的情况下，仅以索日经销部诉请金额低于其自行录入的财务软件所记载的库存总价为由，径行将索日经销部诉请金额作为实际损失，显然与事实不符。首先，索日经销部财务软件所记载的库存总价系其自行录入，其准确性和规范性有待商榷，即便财务软件数据后期无法人为更改，亦无法客观反映其实际损失。其次，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部分购买保险的业主通过保险人委托的有专业资质的公估公司对受损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得到了业主和保险人的认可。索日经销部因没有购买保险，其损失未进行公估，亦未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索日经销部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索日经销部应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其向法庭提供的自制统计表、不规范单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且无旁证相呼应，即使统计表和单据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统计表和单据所记载的情况客观真实；即使统计表和单据记载的情况真实，也不能得出索日经销部主张的进货成本与销货成本之间的差额就是其实际损失的结论。因该差额中既没有扣除受损货物的残值，也没有扣除受损货物的折旧与贬值，更没有排除索日经销部虽有进货但未在友谊市场销售的情况。（二）大商公司仅是案涉火灾库房的所有权人，并非是该库房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原判认定大商公司是案涉火灾库房管理人，缺乏证据。依据《消防法》第18条的规定，对同一建筑物存在两个以上单位管理或者使用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可以约定，不必然为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而案涉火灾库房所在的场地，大商公司已出租给了友谊市场，双方在《库房租赁合同》第5条、《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第5条中明确约定友谊市场在承租房屋（场地）后，应根据经营生产需要，依据有关消防法规的要求，配足、配齐消防器材，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消防安全管理。且友谊市场也以消防责任主体的身份向公安消防主管部门申请了《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得到了公安消防主管部门的核准。故案涉火灾库房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友谊市场负责，友谊市场系案涉火灾库房的消防管理责任主体，大商公司不是该库房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大商公司对案涉火灾库房不承担消防安全保障责任。（三）原判认定大连灯具城是案涉火灾库房管理人，对案涉火灾损失发生有过错，亦与事实不符。1.如上所述，友谊市场是案涉火灾库房的管理人，故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库房也不承担消防安全责任。虽然大连灯具城与友谊市场签订了《保安管理协议》，约定友谊市场聘用大连灯具城的保安人员负责夜间露天巡检，但该《保安管理协议》仅表明友谊市场聘用大连灯具城的保安人员，双方之间成立保安服务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库房负有消防安全责任。且大连灯具城已按《保安管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巡检等合同义务，不存在失职行为和过错，大连灯具城亦不应承担责任。2.友谊市场对案涉火灾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1）案涉火灾库房是友谊市场在大商公司原有两个砖混结构库房的基础上，采用钢结构跨接搭建形成。大连灯具城与友谊市场签订的《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约定，友谊市场在对房屋（场地）进行装修改造时，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筑消防标准和国家规定的建筑装修工程安全技术要求，由于装修改造原因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均由友谊市场全部负责。还约定：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友谊市场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所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友谊市场承担全部责任。而案涉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友谊市场员工的笔录证实，案涉火灾库房棚顶有一个40×50公分大小的孔洞，该孔洞是友谊市场改建时形成，也是外来火源能掉进案涉火灾库房内的唯一途径，故友谊市场对因装修改造遗留孔洞导致外来火源进入引发火灾，应承担全部责任。（2）因友谊市场断水断电，火灾自动报警、自动灭火和室内外消火栓、消防水泵均无法启动，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和扑灭火灾，友谊市场亦应承担全部责任。冷传义既是上诉人员工，同时也是友谊市场的物业经理，其传达断水断电的指令，是履行友谊市场物业经理的职务行为，友谊市场作为案涉火灾库房的管理人，只有其才有权决定在春节期间对整个市场采取断水断电的措施，而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保安服务的大连灯具城无法做出该决定。原判仅因冷传义同时具有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就认定上诉人对市场断水断电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不顾上诉人夜间安保工作内容与职责，仅以上诉人负责夜间安保，而案涉火灾正好发生在夜间为由认定上诉人失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袁功有、周正福等人询问笔录的记载，上诉人负责夜间安保的工作内容具体是袁功有在值班室值班，周正福等四人在仓库外巡更。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这些工作袁功有等人均已完成，不存在未履职的情况。原判断章取义劳动仲裁裁决书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员工袁功有负有夜间巡视市场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袁功有仅负有对夜间保安的巡检职责，而非巡检场地的责任，上诉人开除袁功有是因其未履行保安巡检职责，虚假记载了巡检情况，并非袁功有未履行巡检场地职责，大连灯具城已按合同履行了两次巡检义务，对案涉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均没有过错。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甘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案涉火灾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故对索日经销部因外来火源引燃库房内可燃物而遭受的损失，应由引起外来火源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友谊市场及第三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二）如前所述，本案应由友谊市场向索日经销部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即使大连灯具城应对索日经销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大商公司作为大连灯具城的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大商公司也仅在大连灯具城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内，对索日经销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在大连灯具城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时，对索日经销部承担补充责任。而原判驳回索日经销部对大连灯具城的诉讼请求，认定大商公司直接对索日经销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外来火源进入仓库，引燃仓库内可燃物；直接原因是仓库内的消防设备关停导致火源进入仓库后蔓延，最终形成本案火灾事故。故第三人应对外来火源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而友谊市场是消防设备关停的行为人，其应对该行为所造成的火势蔓延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友谊市场是整个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人，其安全管理责任人的身份在消防主管机关也有登记备案，应当对市场内所有业户承担法定管理职责。而上诉人不是该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人，仅依据《保安管理协议》对友谊市场承担约定职责。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又违背了上诉人与友谊市场之间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没有对火灾的直接原因进行剖析，也没有对侵权责任主体进行论证，只对火灾发生的时间进行纠缠，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系对本案事实的梳理和责任认定不清，逻辑混乱。友谊市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按合同的约定，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及扩大、蔓延时，市场的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和监管责任由大连灯具城承担。大商公司及大连灯具城作为案涉市场的产权人和出租方，对消防、安保亦负重要责任。而现有证据、庭审笔录及关联案件已查明，大连灯具城在该两部分工作方面均存在重大过错，大商公司对火灾的扩大、蔓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原判认定友谊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系案涉火灾发生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且友谊市场也有物业部门，友谊市场对断电指示未做到审慎的处理，认为友谊市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但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系事实调查不清。1.友谊市场和大连灯具城就市场的消防安全责任归属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是认定责任的依据。双方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约定：“晚上6时以后的夜间治安、保卫、防火工作由大商仓储分公司负责，友谊灯饰每年支付3万元保安费用，由于保安人员的失职造成的失窃、失火等责任事故，由责任保安时间内的一方负全部责任”。根据此协议，夜间安保由大连灯具城负责。2017年2月1日1时2分火灾发生时，是由大连灯具城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保卫责任，故大连灯具城是火灾发生时市场负责消防和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大商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2.大连灯具城根据《关于“大商股份友谊仓储分公司介入友谊灯具批发市场物业、安全工作”的备忘录》而介入友谊市场的物业、安全工作，且派冷传义负责，除《保安管理协议》约定的每年3万元保安费用外，友谊市场还需每月向大连灯具城支付管理费5000元。证明市场的安全工作由大连灯具城有偿负责，负责人是大连灯具城的管理人员冷传义，大连灯具城是市场安保的责任人。（二）原审对大商公司和友谊市场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调查不清，友谊市场不存在管理上的疏漏。1.春节期间断水断电的命令是由大连灯具城的经理助理冷传义下发，是代表大连灯具城的职务行为。冷传义在火灾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经理助理，我是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夜间的消防工作由大商负责”。2.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的笔录亦证实，是根据冷传义的指示对市场进行了断水断电，关闭了电源总闸，关闭了监控、消防等电源。3.大商公司向冷传义、袁功有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该二人因“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过程亦再现了火灾发生时大商公司的安保人员睡觉、不按规定巡检、值班记录虚假、严重失职、存在过错、构成侵权等真实情形，且系大商公司的自认。故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损失扩大是由大商公司的安保人员在工作中的过错、严重失职造成的。（三）《保险公估最终报告》作为专业机构出具的意见具有参考意义。该报告第七条理算情况第六款代为追偿载明“……火灾发生在凌晨1点左右，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他们与大商集团友谊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本案涉及第三方责任，建议保险人向大商集团友谊仓储有限公司追偿。”二、友谊市场作为房屋承租方，既非案涉火灾的直接引发者，亦非火灾发生时的安保责任人，友谊市场不存在过错。（一）友谊市场跨接搭建经大连灯具城同意并按约定支付了相应费用。（二）友谊市场经消防安全检查取得了合格证明。2012年12月13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给友谊市场颁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6年6月24日，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对友谊市场“一期二期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通风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检验全部合格”的《检验报告》。（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而友谊市场与大连灯具城签订的《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约定的是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友谊市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是外来火源，并非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故《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不适用于本案，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四）本应由友谊市场独立享有的经营过程中对消防、安全、物业进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被产权单位大商公司强势剥夺，强令友谊市场常年向其支付安保费用，并派大连灯具城的经理助理冷传义负责友谊市场的物业及安全管理，断水断电也是冷传义代表大连灯具城下发的命令。而权利和义务对等是法律的基本原则，友谊市场的独立管理权被剥夺、限制后，却要其承担因大商公司的安保过错造成的损失，丧失公平性。（五）大商公司认为“友谊市场改造时留有的孔洞是外来火源唯一可以进入的途径”没有根据，与《火灾事故认定书》亦相矛盾。“天沟在此处接一排水管，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是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的客观描述，消防部门既没有认定该孔洞是“外来火源能掉进库房内的唯一途径”，也没有任何对外来火源是如何引燃库房内可燃物的推断，更没有认定友谊市场对火灾发生应承担责任。该争议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已查清并明确认定与火灾发生无关。天沟是指对现代建筑房屋屋面，一般采用现浇钢筋砼与屋面整体浇注，顺房屋外墙设置，低于屋面起坡，暴露无遮盖的槽型沟，有组织集聚雨水，由竖管引到地面的排水设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亦记载“钢结构库房以砖瓦结构库房砖墙为墙体，之间有压型钢板铺设的天沟作为排水设施，在天沟底部敷设水漏，并经排水管道排至地下水沟内，排水管为铁皮材料，由屋檐通至地面以内地沟内，地沟位于屋檐下方地面内。”结合上文“天沟在此处接一排水管，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该孔洞就是天沟和排水管衔接处的水漏，即使有火源掉入，也不可能掉入库房内，只会沿排水管排到地沟中，不会与库房内可燃物接触而引燃可燃物。（六）友谊市场在承租期间不存在过错，火灾发生与友谊市场合理依约使用出租房屋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大连灯具城与友谊市场确认合同无效的关联案件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双方按照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大连灯具城允许友谊市场将库房之间接跨使用，并收取接跨部分租金”；“友谊市场依约使用租赁标的物，并无‘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的情形”。三、友谊市场为分担社会风险，与各业户签订的《防火安全责任状》及第十五条“未参加财产保险的业户，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各类损失（包括第三方损失的），均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裁判各业户承担相应责任的合同依据。原判决认定《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的约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无效，各业户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四、各业户诉讼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索日经销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火灾的发生给索日经销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是客观事实，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本次火灾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火源是从库房上面孔洞落入库房引燃可燃物所致，不仅烧毁了索日经销部存放在库房里的所有货品，也烧掉了其绝大部分进货、销货票据。索日经销部无任何过错，友谊市场作为仓库及摊位的经营管理人，应当保障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存放在库房里的货物安全，完善库房内的消防设备，定期检查，使之符合安全标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且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的货物无危险性，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不存在任何过错，但被上诉人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违反消防法规定在火灾发生前停用了消防设备、器材，导致消防设备在火灾发生时瘫痪，失去应有的消防作用。被上诉人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作为库房实际管理人在管理上存在较大疏漏，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友谊市场与索日经销部签订的《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是友谊市场为转移、规避自己的风险，加重索日经销部责任，排除索日经销部主要权利的无效协议。大连灯具城作为案涉仓库夜间的治安、保卫、防火负责人，同样未尽到管理人的责任。其安保人员严重失职是造成本次火灾损失的主要原因。火灾发生当晚，安保人员在睡觉，没有按规定巡查，没有及时发现火情，是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发现着火才叫醒了值班保安。大商公司是大连灯具城的总公司，大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索日经销部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由于火灾发生的不可预知性、突发性、破坏性等特点，被上诉人索日商行无法预知火灾的发生，如果被上诉人索日商行能够预知火灾发生，完全可以投保财产保险轻松获得赔偿。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货凭证、销货凭证、财务软件鉴定报告等，结合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察笔录等，特别是财务软件记录的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已经过司法鉴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索日商行财产损失的客观真实数据。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友谊市场和大连灯具城的过错叠加，造成本次火灾巨大经济损失，友谊市场和大商公司应共同赔偿索日经销部的损失。消防救援支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消防队向友谊市场下发消防安全许可证的行为系行政管理行为，与友谊市场之间系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索日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0,000元；2、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业主，其向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交纳仓储费，租赁了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仓库的两个区域存放货品。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系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后又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即本案被告之一。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就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自有的华北路194号院内库房存在事实上的库房租赁关系。2001年8月30日，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甲方）与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管理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保安人员负责市场夜间的治安、保卫和防火工作，甲方付给乙方治安、保卫、防火工作费用每年叁万元；交接班时间为早7时30分交班，晚上6时交班（如有作息时间变动另行协商）；市场内所有大门的钥匙夜间由乙方保管，昼间由甲方保安保管，钥匙放在门卫室指定的箱内，交接班时交接；由于保安人员的失职造成的失窃、失火等责任事故，由责任保安时间内的一方负全部责任。2008年8月15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乙方）针对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灯饰市场所辖全部卖场及仓库场地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的租赁期限内防火防盗及安全防范工作签订了《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根据租赁房屋（场地）的经营、生产需要，依据有关消防法规的要求，配足、配齐消防器材，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消防安全管理。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09年11月2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租用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场地（17600平方米）从事灯具经营、灯具仓储，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第3.1.2条约定，乙方的建设改造工程项目完工后在使用中必须按照消防法规定，确保取得消防验收的合格证明，保证消防设备设施齐全且在使用状态，并承担因消防问题而产生的全部责任；第3.1.4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租赁期内的每年1月初签订当年度《防火安全生产责任状》。2017年2月1日，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的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发生火灾，导致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库房、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27号库房被烧损（毁），大连飞亚照明电器公司、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存储在库内的物品及个体工商户王德华等41人存储在库房内的物品被不同程度烧损（毁）。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7号库房内以东西通道为界至北12.5米、以东侧南北通道（第一通道）为界至东19.5米范围内，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因涉案物品已被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察，故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其使用的财务软件进行鉴定的申请，要求对该软件中的数据是否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2017年2月1日后（含该日）该软件所载数据是否再无变更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13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大工（2018）SX鉴字第JD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被鉴财务软件中的库存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该软件账套名称“摩尔”数据库内所载库存数据在2017年2月1日后（含该日）无变更。该报告显示库存总价为3,436,207.77元。火灾发生后，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对吕晓全、徐海明、李建宁、冷传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外人吕晓全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仓库内有烟感、消火栓，放假时，烟感停用了，是监控员徐海明关的，是领导要求关的。案外人徐海明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消防控制室操作员和监控操作员，2017年1月23日13时左右，总电源关了，监控和消防都没电了，是李建宁通知我关的，不断电的话，消防设施好用。案外人李建宁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电工班长，主要负责电和其他一些维修工作，放假前，冷传义召集我们要求各部门做好各部门工作，断水断电，防火防盗，我就把自来水上阀门关掉，把管网内放掉，防止冻裂，把所有电源总闸关掉，一期照明、空调，二期照明、监控电源、消防电源，灯饰市场内除了东门办公室电源，所有电全断。案外人冷传义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经理助理，我是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具体消防工作由孙永亮负责，夜间的消防工作由大商负责。2012年12月13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出具了甘公消安检字（2012）第0073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证上记载，消防安全责任人系唐多默。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委托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市场一期、二期的消防例行检验。2016年6月24日，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LNTM20160624A的检验报告，记载：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机械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检测结果为全部合格。2017年2月22日，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向冷传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自述，“火灾发生当晚，巡检人员未按规定执行221防火巡检法，未按规定路线巡检并签到，袁功有作为当日夜间值班人员，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未监督、检查并及时发现、纠正这种漏检行为，且其在值班记录虚假记载‘按时巡岗，正常’”。2017年7月19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以袁功有在2017年2月1日友谊仓储库发生火灾时在值班室睡觉，未履行职责对巡检人员进行巡回检查为由确认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与袁功有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三项细项勘验第1项晟星松下库房勘验情况有如下表述，“……天沟在此处接一排水管，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此处有两个窗户，窗户被砖封死……”第四项专项勘验有如下表述，“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再查，原告及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曾就场地内的存货向案外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本案的火灾发生后，原告向案外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申请理赔，报损金额为1,755,186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现场勘查，认为“索日灯饰存货在7号仓库内存放在2个区域，区域1位于中间钢结构库房的最东侧，区域2位于西侧钢结构库房……1号区域主要存放各种灯泡、淘汰，烧损后难以清点，因此我们仅对2号区域的存货进行了抽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定损后，最终向原告支付了理赔款4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损失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2.涉案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火灾事故分为两个阶段，即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上述两点共同导致了最终的损害，因此对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具有责任的人，均对由此引起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关于火灾的发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外来火源来自被告处。关于火势的蔓延，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分为以下两点予以考虑：第一，根据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所做的自述以及（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能够确认案外人袁功有作为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系案涉火灾发生当晚的值班人员，但其在当晚并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其还在值班记录中做虚假记载，袁功有的上述行为使得火灾未能被及时发现，袁功有夜间值班巡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而且，根据保安管理协议的约定，火灾发生的时间在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的责任保安时间内，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对火势的蔓延具有过错。第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一审法院认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系用来在火灾发生时能够及时报警、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断电之后其将不能发挥作用，因此可以认定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进行断电处理是构成火势蔓延的因素之一。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能够认定下达断电指示的人是冷传义，而冷传义系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冷传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单位承担，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另一方面，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系案涉火灾发生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且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在整个市场的管理中也有其物业部门，据此，虽然案外人冷传义下达了对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在内的断电指示，但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亦应对涉及消防安全的指示应有审慎的处理方式，显然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并未做到，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责任方为：外来火源制造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比例为60%，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责任比例为30%。关于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7号仓库棚顶的孔洞是外来火源能掉进库房内的唯一途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调取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附的50张照片及2张现场图、以证明案涉仓库里没有自动报警系统和自动喷淋系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已明确阐述“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具有权威性、及时性，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签订了《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的约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该条款无效，且如上所述，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和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即使原告购买了保险，亦不会减轻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仓库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对其下发了《消防安全许可证》，并未对其管辖范围内的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仓库进行监管，其也是导致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责任人，故应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向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下发许可证的行为系行政管理行为，故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本案中与本案原告并不是平等主体，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本案中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故驳回原告对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起诉。关于本案损失数额的确认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对自己使用的财务软件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及变动情况进行鉴定，以此作为自己损失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财务软件数据是原告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对库存商品的记录，且鉴定报告确认原告的财务软件中的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故财务软件数据具有客观性，以该财务软件数据作为定损依据属合理，其次，案涉火灾发生至今已过去三年多时间，再次进行现场鉴定已不具备客观性和可行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以原告的财务软件的鉴定结论来确认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数额。被告主张原告的全部损失应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原告定损的数额予以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是通过抽点清点来确定原告的损失，其并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原告的全部损失，故不应以保险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原告本案的定损依据。原告的财务软件中的数据具有不可人为更改性，且原告财务软件中2017年2月1日记载的财产库存总值远远高于原告在火灾发生后向保险公司报损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报损的金额较为客观。综合考虑原告受损货物中约有20%的货物属于2015年前积压库存，贬值率较高、原告已获保险人理赔、其他货物的折损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在本案中尚未获得赔偿的数额为992,252.52元，具体计算为：1,755,186元×20%（2015年前积压库存）×50%（贬值率）＋1,755,186元×80%（其他年度库存）×90%（贬值率）-447,000元（已获赔金额）。综上所述，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应向原告赔偿297,676（992,252.52×30%）元，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595,352（992,252.52×6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赔偿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297,67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595,352元。三、驳回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6,500元，由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负担8,355元，由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13元，由原告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负担11,4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友谊市场提供的《关于“大商股份友谊仓储分公司介入友谊灯具批发市场物业、安全工作”的备忘录》及收条可以证实，冷传义作为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的经理助理，并负责友谊市场的物业及安保工作，系因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对友谊市场的物业及安保工作介入所致，且友谊市场为此需另行支付大连灯具城管理费5000元。虽然上诉人大商公司及大连灯具城以该备忘录没有加盖双方公章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及对外效力，但该备忘录上有双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与2009年11月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双方的签名一致），且大连灯具城亦收取了备忘录中约定的管理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仓库因外来火种引发火灾，致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在内的众多业户所仓储的物品被烧毁，造成损失，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大连灯具城、友谊市场在本次火灾中存在过错，并依据过错程度判决大商公司、友谊市场对索日经销部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第一，因本案火灾所致损失的原因包括火灾发生和火势蔓延两个方面，故对火灾发生和火势蔓延具有责任的主体，均对本案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而原判认定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及被上诉人友谊市场承担责任是基于因火势蔓延的过错而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原判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的规定，而未适用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补充责任的规定并无不当。第二，原判认定大连灯具城应对索日经销部承担侵权责任，而大连灯具城系大商公司的分公司，《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虽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但《公司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判认定应由大连灯具城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大商公司承担，亦无不当。对上诉人大商公司、大连灯具城上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大连灯具城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一，火灾发生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施救，以及事先关闭监控系统、消防系统的电源和水源，火灾发生后，无法及时报警和施救是导致本案火灾火势蔓延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第二，依据上诉人大连灯具城与被上诉人友谊市场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在发生火灾时段对案涉库房负有治安、保卫、防火等全部责任。而现有证据亦能证实案涉火灾发生的当晚，大连灯具城负责安保的值班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未按规定巡岗，在值班记录中做虚假记载，未能及时发生火情，亦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施救，而值班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故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火势的蔓延具有过错。第三，冷传义系大连灯具城经理助理，其虽兼任友谊市场的物业经理，但系依据大连灯具城与友谊市场的介入备忘录由大连灯具城派驻友谊市场的物业、安保部门进行工作，其事先下达的对整个市场的监控系统、消防系统进行断电、断水的指令，应系大连灯具城的管理指令，而该行为直接导致市场内消防系统丧失作用，违反了消防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导致案涉火灾火势蔓延的主要因素。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火灾的发生与蔓延系因友谊市场的改造行为所致。故大连灯具城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具有主要过错，原判确定由大商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友谊市场的责任，因其法定代表人系发生案涉火灾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对冷传义下达的对市场内监控和消防系统断电、断水的指示亦应具有审慎处理的责任，具体执行人员亦均为友谊市场的工作人员，故原判认定友谊市场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亦无不当。友谊市场虽提起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用，且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照准，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中其不应承担责任或应由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均不予审理。三、关于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具体的损失数额。本案系因火灾所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具有因救火或其他原因所致现场被破坏，以及大火可能将物品完全烧毁，而不易甚至无法收集证据等特点。一审因财产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察，对灾后残骸无法认定，鉴定和评估失去客观条件而未支持上诉人的抗辩，并结合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提供的经鉴定证明了事后未更改的账务软件的库存数据，火灾后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的统计表、进货单据等证据和消防部门的勘察笔录，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索日经销部因其卖场放有部分样品等理由，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数额明显低于其提供证据所证实的库存数额亦符合情理，故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鉴定确定损失数额，部分业户因投保，灾后系经公估公司评估确定损失数额，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因无鉴定结论或公估报告，系举证不能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被烧毁物品应折旧或仍具有残值等事实时，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没有扣除折旧或残值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