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巷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有色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与上诉人深圳市华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瑞提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瑞一直生活和工作在北京，且一直在参与车牌的摇号活动。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国强与张瑞商谈待遇时，承诺为张瑞在北京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张瑞才答应入职华盛世公司，但华盛世公司迟迟不为张瑞办理社保和公积金缴纳工作，导致张瑞无法参加摇号活动，造成了重大损失，且社保和公积金目前已经无法补缴，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应赔偿张瑞因此遭受的损失。二、张瑞一审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瑞勤勉尽职，不辞辛劳，不计代价的加班加点工作，多次超过凌晨二、三点回家，次日按时到岗开展工作。有色牛公司也提交了张瑞因加班而报销的打车费票据，同时有很多时间花费在路上及车上，给张瑞的身心健康带来严重损害。因此，应支持张瑞提出的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三、关于年终奖，张瑞与华盛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明确约定了年终奖额度和其他待遇情况。张瑞与有色牛公司签订的合同只约定了最低的工资，有色牛公司每月只发不超过5000元工资，其余部分同原来一样，仍然由个人进行发放，张瑞和华盛世公司也从未解除过劳动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张瑞与有色牛公司的劳动合同系为了缴纳社保而签订，张瑞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同时处理华盛世公司的工作，劳动关系是依照与华盛世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的，故应按照该合同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支持张瑞2019年1月27日后产生的年终奖。四、劳动合同约定张瑞的工资是税后三万元，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无权以任何理由扣罚工资，其扣罚工资属于严重违约，故应双倍返还。五、张瑞在北京缴纳社保以来已经超过10年，年假应该为10天，一审判决认定年假为5天是错误的。华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瑞的诉讼请求；2.张瑞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盛世公司与张瑞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华盛世公司当时要求张瑞提供学位学历证明等入职资料，但直到张瑞离职时也未能提供。合同存续期间，华盛世公司按月支付了相应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后张瑞于2018年底在华盛世公司处自行离职，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由于张瑞工作时间不满一年，张瑞的口头离职方式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其无权享受年终奖及年休假待遇，所以华盛世公司没有支付年终奖及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义务。二、华盛世公司与有色牛公司之间无关联关系，华盛世公司无权也未曾安排张瑞与有色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虽然有色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杰系华盛世公司的监事，但吴杰是2019年4月15日才进入有色牛公司任职法定代表人，此时张瑞早已从华盛世公司离职，其离职后的任职情况华盛世公司无从知晓。有色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也明确证明了张瑞在华盛世公司处任职时，华盛世公司与有色牛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三、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张瑞已于2018年12月底从华盛世公司处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华盛世公司支付自2018年底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是错误的。有色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瑞的诉讼请求；2.张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有色牛公司与华世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张瑞与有色牛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并非税后30000元。有色牛公司因张瑞多次迟到早退，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所以解除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有色牛公司补发工资及支付赔偿金缺乏依据。二、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约定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每月2200元+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张瑞入职时签署了《员工行为规范》及《员工入职须知》。合同存续期间，足额发放了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由于张瑞在4月份连续出现迟到、早退的情形，且远超过5次，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同时，张瑞自入职至离职前，均不按《员工入职须知》的规定，提供入职人员个人资料，存在资历造假的情况。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有色牛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华盛世公司针对张瑞、有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张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张瑞的上诉请求。同意有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依法确认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不承担责任。有色牛公司针对张瑞、华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张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有色牛公司已经依法缴纳的个人保险、公积金。同意华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瑞针对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坚持张瑞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世盛公司与有色牛公司连带补发张瑞双倍的2019年1月至4月所有月份所发工资与30000元的差额、年终奖45800元；2.支付补偿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税金273100元；3.支付补偿年假补偿金64500元；4.支付补偿加班费合计141900元；5.支付辞退补偿金13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24日张瑞与华世盛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首席风控官，月工资为税后30000元，第三十一条约定“年终奖不低于5万元”。2019年1月27日，张瑞与有色牛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张瑞担任法务部工作，基本工资为2200元/月，另有绩效工资和岗位工资（另附薪酬确认单）。2019年4月28日，有色牛公司向张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与理由为：“1.截止到2019年4月28日，您未按照公司入职通知书要求提供入职资料（未提供：学历证明原件及复印件、离职证明原件、入职体检证明原件、职业资格证明原件及复印件等），由于您未提供以上资料，公司对当事人本人职业素养和职业操守提出质疑。2.未按照公司《人事行政规章制度》执行上下班打卡。4月份上班迟到多次，下班早退无打卡记录”。有色牛公司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业务凭证回单，显示为张瑞缴纳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社会保险及3月、5月的住房公积金。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瑞主张与华世盛公司及有色牛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27日起与有色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与华世盛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增加了有色牛公司的工作，同时担任有色牛公司法务部总监和华世盛公司的风控官。华世盛公司与有色牛公司不认可张瑞的主张，称两公司没有关系，分别与张瑞在合同期限内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2.张瑞主张在华世盛公司及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均为税后30000元，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5000元）公司扣除社保后支付到招商银行工资卡中（实发4000余元），一部分（25000元）由公司财务和行政助理个人（申佳琨、冯仕鹏）支付至农业银行工资卡中，有色牛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1月至4月工资，2019年1月支付4617.67＋24900元，2月支付4599.13元＋25000元，3月支付4070＋23817.52元，4月支付3553.9元，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要求补发实发工资与30000元之间的差额；另主张两公司应支付其共计11个月的年终奖45800元。华世盛公司主张张瑞月工资为基础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共计税后30000元，年终奖因张瑞工作未满一年无权主张。有色牛公司主张张瑞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岗位工资根据审合同的数量发放，每月工资总计4000元至4300元左右，没有年终奖，不认可欠发工资。3.有色牛公司主张因张瑞严重违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经常迟到、早退，入职到离职期间未提供入职需要的个人材料，包括上家公司的离职证明、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学历证、一寸照片、户口本、职业资格证明、体检报告，因此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及《员工行为规范》第十一条解除劳动合同。就此有色牛公司提交了职工签字的考勤表予以证明。张瑞对考勤表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考勤是强加给员工的，在月底要求员工必须签字，否则停发工资，其出于无奈签字。另张瑞称入职资料已提交华世盛公司，有色牛公司没有再要求其提交，关于迟到，系有色牛公司规定九点半上班，强制其八点半到岗，否则按迟到处理。有色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考勤表显示张瑞2019年4月3日、9日、10日、15日至19日、22日迟到，28日离职，当月的考勤表张瑞未签字。另有色牛公司提交了《员工行为规范》，其中规定：“月度累计迟到或早退5次以上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张瑞在页末签字。4.张瑞主张在职期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华世盛公司与有色牛公司不予认可。张瑞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予以证明，显示截止到2017年12月，其累计在本市实际缴费9年8个月。华世盛公司主张张瑞工作不满一年无权主张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有色牛公司主张2019年2月已安排张瑞春节期间休年假，提交了《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及考勤表予以证明。放假通知载明放假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至2月16日，1月26日、27日（周六日），2月17日（周日）正常上班，考勤记录显示情况相同。张瑞主张单位单方安排的休假不能视为年假。5.张瑞主张在华世盛公司及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要求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25517元、休息日加班费53793元，折合成税前工资应为108643.8元，提交了微信记录、差旅费明细照片、差旅费报销票据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华世盛公司及有色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表未显示张瑞存在加班情况。2019年5月21日张瑞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张瑞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张瑞与华世盛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劳动合同，与有色牛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的劳动合同，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由有色牛公司发放。现张瑞主张与有色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仍与华世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张瑞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但两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采信张瑞关于因华世盛公司安排而与有色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其在两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2.张瑞与有色牛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为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有色牛公司未举证证明张瑞的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标准，未提交工资表，根据张瑞在华世盛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及张瑞所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对张瑞提出的其在有色牛公司的工资亦为税后3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张瑞的考勤记录，其2019年3月存在1.5天事假，根据交易明细，有色牛公司应补发张瑞2019年1月至4月28日的工资30000×2＋30000÷21.75×(21.75－1.5＋20)－4617.67－24900－4599.13－25000－4070－23817.52－3553.9=24959元。另张瑞与华世盛公司约定工资构成包括年终奖不低于50000元，其因华世盛公司安排劳动关系在一年内发生了转移，华世盛公司应按其工作时间折合支付张瑞8个月的年终奖50000÷12×8=33333元。有色牛公司未与张瑞约定年终奖，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张瑞要求支付2019年1月27日后年终奖的请求。张瑞要求双倍补偿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加班，应由张瑞举证证明。一审审理中，张瑞就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出差期间单位安排其休息日工作，其打车缴费情况亦不能显示用人单位安排加班，且其签字的有色牛公司考勤表中显示不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4.关于年假，张瑞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到2017年12月累计社保缴费9年8个月，未举证证明2018年的工作情况，因此其自2018年9月26日起每年可享受10天带薪年假，此前可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一审审理中，华世盛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张瑞休年假，应支付张瑞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0000÷21.75×4×2=11034.4元。有色牛公司提交的有张瑞签字的考勤表及放假通知显示已安排张瑞春节期间超过法定假日多休假超过2天，因此无需另行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报酬。5.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有色牛公司提交了考勤表以证明张瑞迟到，但该考勤表系有色牛公司单方制作，不能显示出勤时间，且2019年4月的考勤表无张瑞签字，现张瑞称不存在迟到情况，一审法院对此无法确认，因此不支持有色牛公司的主张。关于未提交入职资料一节，因张瑞首先入职华世盛公司，该公司未提出张瑞所提交的入职资料不符合要求，入职有色牛公司后，并无证据显示有色牛公司曾要求张瑞重新提交入职资料，现有色牛公司以此为由与张瑞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因此有色牛公司应支付张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张瑞的工资标准超过2018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应以2018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三倍作为计算标准，应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金额应为7855×3×2=47130元。6.张瑞要求华世盛公司及有色牛公司支付其个人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税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判决：一、有色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补发张瑞2019年1月至4月工资24959元，深圳市华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瑞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年终奖33333元；二、深圳市华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瑞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27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1034.4元；三、有色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130元；四、驳回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瑞向本院提交了社保缴纳信息记录，用以证明张瑞已经在北京连续缴纳社保十年一个月，其年休假应为10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盛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证据有涂改，无法看出缴纳社保的主体，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有色牛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主张其上有涂改，且一审已经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有色牛公司、华盛世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瑞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24959元，但主张因有色牛公司存在欠付情形，故应双倍支付。有色牛公司对上述数额认定并无异议，但主张张瑞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月工资3万元的情形，故不同意支付差额。2.华盛世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合同存在年终奖不低于5万元的约定，但主张张瑞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无故离职，且在职期间不满一年，故不同意支付年终奖，但其称不清楚不满一年不支付年终奖的相关依据。3.关于年休假天数，张瑞称请求法院依法核查，但主张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春节期间的两天假期是有色牛公司的自愿放假行为，不是年假。华盛世公司称因张瑞2018年5月入职，不到年底就离职了，工作不满一年，华盛世公司都是安排员工在年底统一休年假，故张瑞没有年休假，且张瑞也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5月之前没有休完当年的年休假。另，有色牛公司春节放假通知写明“春节假期和员工年休假统一安排”。4.华盛世公司主张张瑞于2018年底跟公司打招呼后离职，其不知晓张瑞离职后的工作单位，其与有色牛公司在张瑞工作期间也不存在关联关系，其办公场所位于广东深圳，有色牛公司的办公场所位于北京，但认可其没有向张瑞支付经济补偿金。张瑞对此不认可，主张其从未办理过离职也没有提出过任何申请，自2018年5月开始其工作地点一直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其系由华盛世公司安排至有色牛公司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年终奖是否应当发放；二、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及其数额如何认定；三、加班费是否应当支付；四、张瑞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五、有色牛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六、是否应当补缴社保。关于焦点一，张瑞上诉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年终奖数额外，有色牛公司也应支付其在职期间年终奖。本院认为，因张瑞与有色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且张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色牛公司承诺其存在年终奖且年终奖数额与在华盛世公司任职期间相同，故本院对张瑞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华盛世公司上诉主张因张瑞工作不满一年，故不同意支付年终奖，但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华盛世公司应支付年终奖及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在案证据显示张瑞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春节休假天数超过了法定节假日两天，且放假通知写明包括年休假，故一审法院认定有色牛公司无需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张瑞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在华盛世公司工作，华盛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安排张瑞休完上述期间年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张瑞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的缴费年限认定张瑞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据此核算其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张瑞主张其在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的加班工资，故其应就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张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故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张瑞在有色牛公司工作期间考勤表上签订，其上显示张瑞不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况，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张瑞关于加班工资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张瑞主张有色牛公司、华盛世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于2018年12月被华盛世公司安排至有色牛公司工作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及工资标准均未发生变化。有色牛公司不认可，并称其与华盛世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张瑞系自行入职有色牛公司，应按劳动合同约定认定工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的高管存在交叉情形，华盛世公司虽称其办公场所位于深圳，但是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瑞在两公司分别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存在不同，华盛世公司也未能提交张瑞离职的相关手续和材料，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张瑞的主张并认定张瑞的工资标准为3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差额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五，有色牛公司主张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有色牛公司主张因张瑞未按要求提交入职材料，存在多次迟到、早退情形，故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是有色牛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并无张瑞签字确认，其并未举证证明要求张瑞提供相关入职材料，也未说明存在上述情形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六，张瑞二审中表示其关于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税金273100元的请求，系要求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补缴相关社保费用，或者要求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支付其同样金额的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张瑞要求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张瑞要求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对应的补偿金额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张瑞要求有色牛公司双倍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瑞、华盛世公司、有色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张瑞负担10元（已交纳），由深圳市华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有色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