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再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锦绣天第A区13-34号、13-35号。负责人：李如虹，该服务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何涛，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义，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潘超，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环城路158号九华山一号28号楼229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孙静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与被上诉人何涛、潘超、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辽07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何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辽07民申62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辽07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上诉人何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超、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四项，直接改判医疗费赔偿额中应扣除被上诉人何涛己报销的医疗费29042.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何涛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被上诉人何涛在意外险已赔付的医疗费29042.55元应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对于医疗费的赔偿应适用损失填补原则，被上诉人何涛不应因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而获得双重医疗费的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虽是人身保险业务，但其属于短期保险，与财产保险同样具有补偿性。意外伤害保险与人寿保险在精算基础、财务会计处理、费用报销等方面都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在国际上通常被称为“第三领域”，故意外伤害保险中医疗费的赔偿适用损失填补原则，不能重复取得。因此，原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何涛己通过意外伤害保险取得的医疗费29042.55元在本案的医疗费赔偿中扣除，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涛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根据，因两个合同均是合法的，合法的合同各自分别履行，两个合同互不影响，没有丝毫连带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潘超、被上诉人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告何涛向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提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409506.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何涛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2728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5日18时许，被告潘超雇佣的司机翟冰驾驶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25长深高速车勒服务区南5公里处(东幅)时，车辆右后轮胎发生故障，司机翟冰将车停靠在路边，同车乘车人何涛下车检查车辆过程中，车辆右后轮发生爆裂造成原告何涛受伤。原告受伤后，被紧急送入双辽市中心医院在该医院紧急手术后由于病情十分危重又转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病情好转后出院，主要诊断为左侧眶骨骨折、右侧玻璃体积血、右侧视网膜挫伤、面骨多发性骨折。此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多处伤残，眼部变形，原告身体致残程度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两处十级。此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通辽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是由于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后轮胎爆裂，造成原告受伤。此事故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目前生活自理困难，左眼基本丧失视力，右眼视力0.4，已经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日常生活也需要照顾，给家庭带来沉重的负担。鉴于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自燃险和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部分由车主潘超和车辆挂靠单位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18时许，被告潘超雇佣的司机翟冰驾驶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G25长深高速车勒服务区南5公里处（东幅）时，车辆右后轮胎发生故障，翟冰将车停靠于路边，同车乘车人即本案原告何涛下车检查车辆时，车辆右后轮胎爆裂致使何涛受伤。何涛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双辽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右额叶脑挫裂伤、双眼挫伤、颜面部挫伤、鼻部软组织挫裂伤、鼻骨粉碎性骨折”，住院1天，于2018年5月6日出院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诊断为“左（侧）眶骨骨折、右（侧）玻璃体积血、右（侧）视网膜挫伤、面骨多发性骨折”，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9天，于2018年5月17日出院。后何涛于2018年6月11日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二级护理。因此次交通事故何涛共支付医疗费52741.14元。另查明，发生爆胎事故的车辆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潘超所有，该车挂靠于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因何涛曾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赔付何涛医疗费29042.55元（20000元+600元+600元+7242.55元+6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涛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何涛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何涛左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3、何涛面部条状瘢痕累计12.6cm长评定为十级伤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潘超向本院申请对何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组织当事人以抽签的方式选取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何涛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0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何涛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另，原告何涛自2016年4月起居住于凌海市紫光金座9号楼5单元57室。何涛之父何树成与其母李营（1942年12月23日出生）育有子女四人，何树成已去世。何涛与其妻子陈晓娟之女何雨涵（2005年6月1日出生）未成年。综上，原告何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301149.4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4118.65元【52741.14元-29042.55元+420.06(检查费)】、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误工费21463.44元(71873元/年÷365天×109天，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护理费2309.97元(42157元÷365天×18天x1人+42157元÷365天×1天×2人)、伤残赔偿金209958元(34993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23349.38元(女儿：25739元/年x5年×30%÷2人=19304.25元；母亲：10787元/年x5年×30%÷4人=404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定)、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原告何涛系事故车辆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坐人，因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右后轮胎发生故障而下车查看时，车胎爆裂致使何涛受伤，该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应认定为交通事故。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交强险不予赔偿，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何涛虽为该车的乘坐人，但事故发生时，何涛不在车上，并且没有从事驾驶行为。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转化为本车以外的第三人，应当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人，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涛在车辆发生故障后下车检查时受伤，其无过错，故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两法均赋予了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原告何涛自2016年4月起居住于凌海市紫光金座小区，其伤残赔偿金应以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何涛之母系农村户口，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何涛之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则应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8月19日；护理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考虑到实际支出情况，本院酌定以2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以15000元为宜，该款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应属于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何涛因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经济损失为301149.4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应依照法律规定，直接向原告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12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10000元)。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181149.44元(总损失301149.44元-120000元)，应由被告潘超赔偿。因事故车辆挂靠于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与潘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款项未超过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81149.44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潘超支付的鉴定费550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支公司赔偿被告潘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涛交强险保险金120000元；二、被告潘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涛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181149.44元，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何涛赔偿商业险保险金181149.44元。该赔偿款抵顶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潘超及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何涛赔偿款项中的相应数额；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潘超鉴定费5500元；五、驳回原告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被告潘超、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717元，原告何涛承担1138元。再审申请人何涛申请再审称，第一，申请人自己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本案计算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不该扣除案外人保险公司的理赔款29042.55元。第二，再审申请人有两次伤残等级鉴定，误工费应计算到采用的第二次伤残等级鉴定前一日。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何涛重新作出的伤残结论并未完全更改第一次伤残的鉴定意见，所以误工费计算到第一次做伤残的结论前一日正确；2.关于再审申请人何涛意外伤害已报销的医疗费29042.55元。首先，应确定该款属于此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因为医疗费用不能兼得，何涛不能因同一侵权事件，获得双份的医疗费等财产损失的赔偿，有悖常理，原审法院将此款扣除正确；另外，再审申请人何涛未上诉，保险公司已将赔款支付，可以认为何涛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综上，请驳回何涛再审申请。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事实一致，予以确认。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的焦点一：再审申请人何涛的交通事故赔偿款项中，其医疗费意外险已赔付部分是否应当扣除。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即被保险人在因第三者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况下，可以同时获取保险利益和损害赔偿利益。被侵权人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医疗费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而被保险人基于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关系主张赔偿属于保险法调整的范围，二者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何涛基于已购买的人身意外险而得到赔付的医疗费用是建立在双方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基础之上，与本案保险公司基于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侵权责任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发生重复。且医疗费用损失填平原则适用于侵权赔偿法律关系范围内，基于保险合同基础之上的保险人赔付行为属于合同关系范畴，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领域，合同关系领域不适用损害填平原则。故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涛基于自有人身意外伤害险而得到医疗赔付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填平原则的突破，本案保险公司关于重复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再审申请人何涛的该项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医疗费用不应扣除其人身意外险已经赔偿的部分，应当予以赔付；再审争议的焦点二：何涛误工日期应计算至哪一次鉴定前一日。因何涛构成伤残的事实在第一次鉴定之后就客观存在。所以，原审将误工费计算到第一次鉴定结果前一日，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案经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潘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涛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0191.99元（已付181149.44元），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何涛赔偿商业险保险金210191.99元（已付181149.44元）。该赔偿款抵顶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潘超及被告凌海市百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何涛赔偿款项中的相应数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被告潘超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何涛的医疗费29042.55元在得到意外伤害险赔偿后，上诉人是否应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在因第三者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况下，可以同时获取保险利益和损害赔偿利益。本案上诉人承保了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与车主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即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义务，在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免除自己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何涛为自己的利益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应由何涛本人享有保险利益，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因何涛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而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关于本案医疗费的赔偿请求构成重复赔偿，不应予以保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725篇期刊4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