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书，男，1952年11月10日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弘，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十里路1-4幢。法定代表人：许国平，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中书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在明知李中书通讯地址情况下，仍以公告方式向李中书送达法律文书，显然违反公告送达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通过邮寄方式向李中书送达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开庭传票，李中书对本案的受理和审理情况均不知情，导致李中书的诉讼权利未依法保障，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2.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业公司）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声明，明确对李中书的债权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但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尚未取得债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巨业公司所出具的声明未经合法程序向李中书送达，巨业公司的债权的转让对李中书不发生效力，故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并判决李中书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不存在李中书所说的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向李中书的户籍登记地送达法律文书，无人签收导致无法送达；李中书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也由法院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故本案通过公告送达不存在违法情形。2.本案的出借人是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案涉借款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转入李中书账户。巨业公司出具的声明并非债权转让手续，而仅仅是说明案涉出借款项权利应当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行使，因此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中书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李中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2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中书尾号为5767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摘要及用途处均备注“借款”。袁亚林系巨业公司员工，从事财务管理工作，于2017年1月9日拨打李中书的电话并录音，代表巨业公司向李中书索要借款200万元，李中书认可通过朋友向冒总借款200万元，并承诺春节前解决。巨业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内容为：“催款函李中书：你好！2016年2月3日，你经朋友介绍向我公司借款200万元。2016年2月4日，我司从所属“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将200万元汇至你在宜宾市工行账户（62×××67）。你在借款后一直未予还款，已经造成我司经济损失。请你在收到本函后一周内偿还借款，否则，我司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发函单位：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20日”。该函于2019年3月22日由袁亚林通过EMS向被告发出，单号为10×××30。经查，该信件于2019年3月24日由他人（物业）签收。巨业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声明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对李中书享有的债权全部交由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行使。因此债权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归江苏巨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或承担。”审理中，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7月30日额度冻结了李中书的银行存款。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巨业公司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催款函中载明出借人为巨业公司，现巨业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对李中书的债权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结合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向李中书转账200万元及备注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与李中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李中书应及时偿还借款。现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要求李中书偿还借款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巨业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李中书发送催款函，接受人为物业，并非李中书本人，无法证明李中书本人收到了该催款函，故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张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中书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李中书应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中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李中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有无不当；二、本案中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供的住址及联系电话，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李中书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廉政监督卡及传票。邮寄送达地址、联系电话与李中书提交上诉状中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一致，根据快递单回执载明收件人长期在成都，收件人拒收，导致本案无法送达。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证据副本、简转普裁定书及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等材料，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中书主张的200万元出借人是冒祝华，而非巨业公司或者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并无充分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案涉200万元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汇入李中书账户，案涉汇款电子回单备注“借款”，李中书对于收到200万元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巨业公司员工的电话催款中，李中书亦有尽快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借款由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实际汇款，虽然巨业公司通过电话或者催款函的方式多次向李中书催要借款，但巨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声明明确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对李中书的债权，故巨业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实际出借人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李中书称案外人已经代其归还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李中书归还案涉借款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中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上诉人李中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蔡根凤书 记 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