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申4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昆山神奴毛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284156319，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新澄路78号。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昆山锦城毛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082785296，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新澄路78号。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受昆山神奴毛纺有限公司、昆山锦城毛纺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王金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8358935131，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二街15、17、19号。负责人：刘淮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琪，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钧，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昆山神奴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奴公司）、昆山锦城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城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农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05)崇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神奴公司、锦城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三项，请求撤销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05)崇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已经由司法机关解决。2020年4月22日，神奴公司、锦城公司查询无锡中院案卷系统得知（1998）锡经初字第39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对原审债务已经作出安排。见调解书记载：神奴公司、锦城公司于1999年10月31日前至2000年3月30日前，每月月底前归还（无锡农行）美金12万元……2001年3月30日前，即10月30日、11月30日前各归还美金13万元。2001年12月30日前，结清余款。因此，相关纠纷款项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而原审债务发生在1999年7月6日，在原有债务未还清前，申请人与无锡农行之间不可能再次发生借还款关系，更不可能违反《贷款通则》规定于当天放款。因当时396号案件协商好调解意见后，法院并没有立即制作民事调解书，更没有依法送达，故申请人不了解后继情况，故在原审中，申请人陈述与无锡农行有遗留债务问题，但不知道原审所称借款事实的根本原因。二、根据《民诉法》两百条第二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1.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收到案涉借款款项。根据《贷款通则》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申请银行贷款的，应当填写包括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偿还能力及还款方式等主要内容的借款申请书，并提供以下材料……”，但在原审开庭时，无锡农行未出具前述资料，不能证明申请人曾经向无锡农行申请过贷款。仅凭不能证明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并不足以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另外，无锡农行提供的“借款借据①”是其单方制作的，无申请人签字认可，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已经收到这笔借款。无锡农行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拨付了贷款。事实上，申请人从来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另外，该借据上记载“1999年11月23日还款287875.44元”，恰恰证明了该借据并不是在1999年7月6日产生，即使该借据真实，也只能证明该借据产生于11月而不是7月。2.原判认定锦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系法律适用错误。按照保证合同记载，保证期间为主债务2000年7月6日到期日起两年，也即，无锡农行应当在2002年7月6日前向锦城公司发出通知主张保证责任，但据原审开庭笔录记载，无锡农行直至2004年6月11日才向锦城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已经超过保证期限。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根据《民诉法》两百条第三项，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有重大伪造嫌疑。2020年5月3日，申请人找到于2000年初离职的员工王某了解当时公司印章保管使用情况。王某曾经在公司担任出纳岗位，任职期间负责公司印章的保管。经其证实，1999年6月17日（结合当时公司派车单确定的具体日期），王某按照公司张顺源总经理的安排去无锡农行办理银行开户时，将申请人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交给了农行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农行工作人员接到印章后，就让王某在客户等待区等待了大约一小时之后，农行工作人员将开立好的银行账户和印章交给王某，王某返回昆山向张顺源总经理汇报了开户情况。另据王某回忆，当时开立的银行账户此后也没有使用过。申请人还提供了张总（张顺源）与农行“姚经理”之间的录音证据，姚经理提到“贷款是国际部搞的，城中办没有，”还提到“目前该债权属于财政部不属于农行”，张总（张顺源）提到“我就怀疑一个问题，我的印章怎么盖到贷款上？”用以证明姚经理承认是农行国际部搞的借款，该合同是无锡农行国际部搞的。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录音资料结合王某的证言，以及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无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人签名，足以令人怀疑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裁判，即使加盖了真实印章但相应的协议也可以被认定无效。四、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未按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审查全案证据，系法律适用错误。该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断”，只要原审审判人员对无锡农行提交的合同、借据，以及神奴公司、锦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就能够发现无锡农行提交的证据存在合同意思表示缺失、借款借据伪造、担保人履行责任过期等问题，就不会作出错误判决。2.原判错误适用《担保法》有关规定。原判认定锦城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但无锡农行通知锦城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时间是2004年6月11日，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此时锦城公司已经依法免除了担保责任。五、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七项，原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1.原审违反了当时江苏省关于民事诉讼的级别管辖规定。根据原审当时有效的《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规定，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第一审民事案件级别管辖规定的通知》【苏高法(1995)165号】“一、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案件：1.争议标的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以上的案件……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条件：2.涉台、涉港澳案件”等规定，本案申请人系香港投资企业，且涉案金额超2000万元，无论按涉港因素还是按涉案金额，都不应该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即原审严重违反了级别管辖规定，导致错误判决。2.在错误管辖的情况下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本案原审至少应该由中级法院管辖，但是却由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管辖，并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独任审判，严重违反了当时的《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的规定，故其审理结果不具有合法性。六、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原审独任的助理审判员不综合审查全案证据，不听取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不核实其当庭提出的“从未签署过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意见，甚至在没有证据证明无锡农行出借资金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引用《担保法》的规定，足以证明其原审判决是枉法裁判。在本案审查过程中，针对法庭的提问“原审中神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张顺源）出庭，陈述本案的债务是原来遗留债务转成贷款的，那么是什么债务？”两申请人陈述，396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信用证引发的债务已经转让给了财政部，原审所涉款项是偿还第39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无锡农行于2000年以零价格将不良资产剥离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在其官网对包括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等167户企业进行了处置公示，因第396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的信用证债务人原本是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两申请人仅是担保人，两申请人认为包括原审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转让时间是2004年4月12日，无锡农行无权向申请人主张债权。另外，396号案件与原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已经发生的信用证诈骗刑事案件中【即（1999）锡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有关资料也显示，涉及申请人保证责任的担保材料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存在肉眼可见的造假，也即396号案件的证据基础存在重大真实性问题，所以申请人就39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但因超过申诉期未被立案受理，后又考虑到39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事项未被无锡农行申请执行，且已经超过案件执行时效，故搁置了对396号案件纠错的努力。无锡农行提交意见称：一、《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该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原审判决在2005年已经生效，本案再审已经超过法定再审期限。二、本次再审没有新证据。1.申请人早已收悉第396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并委托代理人司红梅参与诉讼，396号民事调解书也是由该代理人在法庭上协商一致后形成的调解意向，并亲笔签署调解协议。两申请人已经于2015年向原崇安区人民检察院就原审申请检察监督，于2017年6月就396号案件提交过再审申请。因此，396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绝不可能是两申请人于2020年4月才调取的新证据。2.王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根据该证人证言，王某在396号案件诉讼时就担任两申请人的出纳，因此在该案审理中，两申请人完全具备取得王某证言的全部条件，而且要求王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就贷款过程如实向公司陈述也是公司的正常管理行为。因此两申请人不存在任何无法发现或无法取得该证据的客观原因，更何况证人王某曾是申请人的员工。根据证据规则，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王某的证人证言均不属于再审阶段的新证据。不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关于借款合同真实性问题。经调取原审于2005年7月18日的开庭笔录，第四页第三行申请人的代理人张顺源明确表述对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借款是借款人为了偿还其在396号案件中的信用证贷款而进行的以新贷还旧贷的借贷，所以在借款合同借款用途表述为“落实债务”，在“借款借据①”借款用途也是“落实债务”，落实的就是396号案件中的信用证借贷。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在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即锡崇检民（行）监〔2015〕37020200002号卷宗中】之前，已经要求无锡农行提供过关于资金流向的“情况说明”“借款借据”“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售汇申请书”，因此该借款真实，款项用来偿付396号案件中借款人结欠银行的信用证借款。按照当时的汇率（约8.28）计算，金额完全匹配。四、关于“借款借据①”上的记载问题。在一个借款行为中只有一张借款借据，在该借款借据的上半部，也就是在到期日期和还款情况登记项下记载贷款发放情况、金额、用途、利率等信息，而下半部记载贷款发放之后债务人还款的时间、金额、结欠本金的情况。因此申请人还款情况当然是在发放贷款之后，所以该借款借据真实。五、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无锡农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出具了2001年3月16日向锦城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书的公证书、2002年6月17日向锦城公司邮寄债权转移通知书的公证书、2004年6月11日向锦城公司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公证书。上述材料均证明无锡农行在法定期限内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也就是本案的两位申请人进行催讨和权利主张，担保人理应承担保证责任。六、因原审借款系以旧换新，故396号民事调解书未执行，该案债权也没有转让，原审所涉债权于2016年经公开竞价由江苏资产管理公司竞得。综上，原判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诉复查中，为证明无锡农行已经履行放款义务，无锡农行向本院申请调取保存在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的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原件，复印件上均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支行国际结算专用章”红章，）：盖有无锡分行春申分理处印章的“情况说明”、盖有转讫章的“借款借据③”“借款借据④”（借方为神奴公司，注明“落实债务”）、盖有转讫章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方为国际部，注明购汇、外汇贷，上有神奴公司公章和‘张顺源’方章）”、盖有转讫章的“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收款方为外贸20，注明归还贷）”，盖有转讫章的农行江苏分行“借方传票（与神奴公司售汇）”，盖神奴公司公章的农行江苏分行的“售汇申请书（注明还贷）”、盖神奴公司财务章以及“张顺源”方章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方为外贸20，注明还贷）”，上述传票日期均为1999年7月6日，两张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日期均为1999年7月6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999年7月6日无锡农行与申请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后，无锡农行春申分理处将贷款发放至神奴公司在春申分理处开设的存款账户，随后按照神奴公司指令将其中的16515871.2元划转至我行国际业务部进行购汇，按照当时的牌价共购汇199.2万美元，随后我行按照神奴公司指令归还了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梁溪公司（简称外贸20，系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分支机构）在我行的等额欠款（该欠款由神奴公司提供担保）。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无锡农行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借款借据③”“借款借据④”“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方国际部）”“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外贸20）”，农行江苏分行“借方传票”“售汇申请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方外贸20）”等8份证据材料，申请人直到申请再审阶段才知晓存在上述这些材料，故申请人以此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原审案涉借款事实系伪造。2.“情况说明”是无锡农行的陈述，而且陈述的借款事由是“落实债务”，但从其描述的案涉资金流向看，是无锡农行贷款给神奴公司，锦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神奴公司用贷款申请售汇，用买来的外汇199.2万美元归还给无锡“外贸20”，但是神奴公司并不欠“外贸20”债务，即使因信用证开证保证担保发生保证债权债务关系，那也是无锡外贸（20）欠申请人基于保证的资金，而不是相反。而3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两申请人与无锡农行之间的债务，该债务与外贸20无关。3.关于“借款借据③”，该借据上没有申请人经办人印章，没有体现申请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申请人向无锡农行申请了借款。且该借据复印件上的红色印章显示的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支行”，与本案无关。“借款借据④”的质证意见同“借款借据③”，另外该借据上显示的存款账户为801-8？？80594，但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人为国际部）上神奴公司账号为0108××××0594，在特种传票贷方传票（收款人外贸20）上神奴公司的账户信息空白，在涉及巨额金额往来的银行制作的单证上账号主体信息不一致、不完整乃至空白，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关于“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人国际部）”，传票上有神奴公司的财务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张顺源”方章，但在原审卷宗中，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①上记载为“预留印鉴”的“张顺源”是圆形章，且字体也不一样。借款合同、三张借款借据以及该传票上记载的时间均为1999年7月6日，因此可以判断至少有一个法定代表人名章是不真实的，故该传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关于“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收款人外贸20）”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人外贸20）”，未能体现申请人贷款的意思表示，质证意见同“借款借据③”“借款借据④”。关于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收款人外贸20），就印章方面的意见同前。关于神奴公司与外贸20的法律关系、支付依据等问题，同贷方传票的意见。6.关于农行江苏分行的“借方传票”及“售汇申请书”，申请人未于1999年7月6日向无锡农行申请购汇，也未实际收到传票上记载的外汇款，售汇申请书上神奴公司印章应是无锡农行私自加盖。7.上述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无锡农行伪造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事实，无锡农行陈述的所谓“落实债务”的借款理由，与其陈述的申请人借款换汇至无锡外贸（20）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冲突，再加上当时无锡农行春申分理处并无发放1600多万元贷款权限，申请人认为原审借款事实不真实。经审理查明，根据第396号卷宗，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梁溪公司以“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20）的名义代理进出口业务”。第396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上述八份信用证系锦城公司委托外贸公司开立，其双方签有委托代理协议书，信用证项下货物亦由锦城公司领取。……1999年6月2日，无锡农行向本院撤回外贸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调解书所达成的协议内容主要是两申请人共同结欠无锡农行美金1992800元以及相应利息，两申请人对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396号民事调解书落款日期为1999年6月9日。申请人就该案于2017年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但因超过申请再审期限，未予立案受理。396号民事调解书也未申请执行。另查明，原审中两申请人的代理人同时也是神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源出庭，其陈述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还提及系原来遗留债务转为贷款，但对原审借款事实不清楚。还查明，原审卷宗中有经院长签发的《指派助理审判员代行审判员职务的决定》，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组织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决定助理审判员陈青在审理（2005）崇民二初字第275号一案时代行审判员的职务。本院认为：虽然原判于2005年7月18日作出并于当月送达生效，但申请人在申诉复查过程中，以无锡农行新提供的情况说明、借款借据、传票等证据作为申请再审新证据，符合《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其申请再审未过期限。无锡农行在本案审查阶段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资金流转环节均已转讫，可以证明资金从无锡农行经神奴公司并最终用于归还无锡外贸（20）的贷款的过程。虽然申请人针对上述证据提出无申请人意思表示、账户信息不全、法定代表人名章不一致等疑点，但不能否认资金流转的客观情况。借款借据以及传票上的“落实债务”或者“归还贷”等说明，与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到的“系原来遗留债务转为贷款”说法一致，结合396号民事调解书的出具日期为1999年6月20日，而原审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资金流转过程均发生于1999年7月6日，也即原审所涉债务与396号民事调解书债务时间上接续、金额一致，且将最初因信用证开设所涉债务人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剥离出来，由申请人承担原债务，符合396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债务承担主体的约定。再加上，396号民事调解书未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约定的分期付款事实上并未履行，更进一步印证了原审债务系对396号民事调解书债务的落实。因此，无锡农行关于原审债务的解释更符合逻辑。而申请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近15年以后才申请再审，虽然提供了王某证言、录音资料并对案涉证据提出了疑点，但综合起来，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两申请人还提出，无锡农行已将该不良资产转让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但根据第396号民事调解书，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已非本案债务人，故以无锡市对外贸易公司为债务人的资产包处置与本案无关。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无锡农行已经出具了2001年3月16日向锦城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书的公证书、2002年6月17日向锦城公司邮寄债权转移通知书的公证书、2004年6月11日向锦城公司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公证书。上述材料可以证明无锡农行在法定期限内向两申请人主张权利，故保证期限未过。关于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两百条规定，管辖问题不属于再审事由。关于审判组织的组成，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1980年1月1日起实施，1986年12月2日修改颁布）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助理审判员协助审判员进行工作。助理审判员，由本院院长提出，经审判委员会通过，可以临时代行审判员职务”，原审承办人系经院长提名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可以在审理原审一案时临行代行审判员职务，因此原审审判组织合法。综上，两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也未枉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神奴公司、锦城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过坚列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