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布仁，男，1936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女，1965年5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今，女，1990年1月12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书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向群，女，1950年3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洋，男，1977年10月18日生，住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友娥，女，1925年8月24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辉，男，1968年10月24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陈布仁、黄燕、陈文今因与被上诉人柏向群、俞洋、许友娥、原审第三人吴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布仁、黄燕、陈文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中主要债权的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吴辉而非陈某，一审认定欠款主体有误。被上诉人将俞某在2011年至2015年间向吴辉汇款的127.76万元（其中29.1万元的凭证没有原件），以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交付给吴辉的20.73万元（另一说35.1万元）现金，主张系吴辉代陈某收款。上诉人认为，相关款项是俞某与吴辉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陈某无关。俞某退休后常年放贷牟利，吴辉经商多年因资金需求也向多人借款，陈某是其债权人之一。俞某、吴辉、陈某三人间各自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吴辉下落不明、丧失还贷能力，担心债权无法实现，从而将俞某与吴辉间的借贷关系转移到陈某身上。2.实际借款金额与被上诉人举证金额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有误。被上诉人根据借条金额主张借款本息合计297.5万元,但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也不认可借条真实性。一审法院曾要求被上诉人对款项交付事实及金额进行说明，但被上诉人对此无法合理说明更不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单纯以该借条金额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3.陈布仁、陈文今没有继承陈某任何遗产，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符合继承法等法律规定，无需对陈某生前债务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举证的录音证据中声音来源不是陈某本人，则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组录音证据系伪造为由确认了录音真实性，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没有明确要求上诉人对此举证反驳并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却判决上诉人承担额外的不利法律后果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因俞某与陈某过世，俞某将款项交给了吴辉而不是陈某，在吴辉不参与庭审的情况下，本案争议事实无从查明，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法院以借条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依据，却没有提到上诉人对四张借条的异议，不符合庭审事实。沈某没有证据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且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将借条和付款记录对应，所举证的其他证据也多因现场展示原件时被发现存在明显涂改、裁剪而不应被采信。上诉人认为，应将这些无效证据排除后再审视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轻易以借条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及金额，超出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辩称，一审判决论证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法院对案涉欠款主体认定正确。案涉借款是陈某向俞某借的，并指定吴辉作为收款人，答辩人提交的借条、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等均能证明陈某认可其向俞某借款并反复确认愿意还款，即吴辉是其指定的收款人。如果陈某不是实际借款人，那么面对俞某、柏向群催款应该否认，但其不但未否认欠条真实性，而且答应还款。借款具体金额有案涉借条证明，庭审中已经比对过陈某的签字，陈某在录音中最多一次承诺归还200万元，也可以印证出借金额的真实性。答辩人提交了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佐证，虽然金额与借条不完全一致，但考虑到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存续时间比较长，往来笔数比较多，且出借形式不一，有转账汇款也有现金，借条签订时还存在将利息和本金写在一起不加区分的情况，两位当事人相继去世，举证确实有现实困难，答辩人穷尽了举证方式，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上诉人如主张吴辉是真正的借款人或借款实际金额不是借条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提供证据否定答辩人的主张，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该主张不成立。2.陈布仁、陈文今是陈某的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继承陈某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归还借款。尽管两人声明放弃继承，但其作为陈某的继承人身份是可以肯定的，至于其具体继承了多少遗产、是否放弃继承遗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而且陈某的遗产继承尚在处理中，不能仅凭其声称放弃继承而直接表述陈布仁、陈文今不承担责任。如果陈布仁、陈文今最后确实放弃继承，法院的表述不影响其实体权利。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对于证据证明力认定合理合法。上诉人对其所称的“吴辉是真正的借款人”“借款的实际金额不是借条的金额”“答辩人提供的借条存在问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关于证据的证明力，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都符合证据三性。上诉人认为29.1万元存款凭证没有原件，相关事实不能被认可，但答辩人已经凭一审法院调查令向农业银行调出相关材料，能证明相关事实。关于借条和录音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法院认可，如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属于提出新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和录音不是真实的，在其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完全没有依据。关于交付的现金，首先，本案有借条证明具体的金额，其次，本案存在一定特殊性，借款整个行为时间跨度长、往来笔数多，俞某与陈某系师生关系但与吴辉素不相识，俞某本人年纪也比较大，综合上述因素，完全存在部分借款以现金交付的可能，结合借条及本案相关情况，对于现金交付部分借款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认为其证明力不够或存在其他问题，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向群、俞洋、许友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布仁、黄燕、陈文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7万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自2016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庭审后柏向群、俞洋、许友娥放弃了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某与陈某系师生关系。俞某因病于2020年2月26日去世，陈某因病于同年3月31日去世。柏向群、俞洋、许友娥分别系俞某妻子、儿子和母亲，陈布仁、黄燕、陈文今分别系陈某父亲、妻子和女儿。2015年12月15日，陈某向俞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俞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年利率为20%，半年支付利息。2016年1月18日，陈某向俞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俞某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元证，年利率为20%，半年支付。2016年2月13日，陈某向俞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俞某人民币陆拾万伍仟元证，年利率为20%，半年支付，借期为一年。2016年4月2日，陈某向俞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俞某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年利率为20%，半年支付，期限为一年。上述借条中借款合计为297.5万元。现俞某、陈某均已因病去世，因还款事宜两人的继承人之间存在争议，故成讼来院。一审庭审中，陈布仁、黄燕、陈文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陈布仁、陈文今的书面声明一份，声明放弃对陈某财产的继承权。另查明，因柏向群、俞洋、许友娥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黄燕名下的位于上海市住房一套（有共有人）。另黄燕因陈某遗有的江苏涌金化纤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之中。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举、质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为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向一审法院举证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回单15份、存款凭证3份及俞某自书的借款现金交付记录，证明自2011年12月12日起，俞某陆续向陈某以及陈某指定的收款人吴辉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形式交付借款147.76万元。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主张，陈某自2011年12月12日起即向俞某借款，计算利息的标准应该均是借条记载的年利率20%，案涉借条应系逐年结转而来。因俞某、陈某均已去世，导致双方之间的往来无法查清，借款交付的依据亦不能和案涉借条进行一一对应，但借款事实客观存在；2.柏向群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7年3月2日-5月17日），记录载明……柏：不要让俞老师太难受，他承担不起，从去年说到今天了，你快去想办法吧……陈：我在上海办房产抵押手续，银行应该快出来了……；3.2018年2月13日，柏向群和陈某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柏：施卫生没关系，他也答应我们结清楚的，我想问剩下的钱呢。陈：还有的钱，你稍微等等，我现在也在这里要钱呢。柏：你以前一直说放心，我和你的借贷关系和另外的吴辉什么的没关系的额，一直说让我问你要的，是这个情况吗？陈：这个没问题的。柏：你给我一个心里话，这个事情就是像原来的说法，仍然像我打电话给你。陈：这个不会有什么变化。柏：就是说，是我和你之间的借贷关系对哇？陈：哎哎。柏：就是由你来偿还的，是不是？陈：嗯，这个我跟你说，我没有什么变化，对不对，我跟你没什么变化。……柏：……俞某一趟一趟把钱放你那里，是对你陈某的信任，而且是你和陈某的借贷关系，一直说你来也好，打电话也好，别的没关系的，柏老师你问我要，我会还给你的，你一直这么说，我心里也定了……你说说大概什么时间能处理好这个事情？陈：等我晚上回去，我明天给个答复……；4.2019年3月12日，俞某和陈某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陈：你这个钞票，我的朋友在转贷款，钞票不够，到我这里借点去，转贷款，应该来说，这个星期可以转好的，转好了，执行到41万元，我拼拼给你50万元。俞：他要转贷款。陈：转贷款，转贷款很烦的。银行一年头一转一年头一转，……向他们借2000万元，一年怎么可以赚到2000万呢？转什么呢？有什么转呢？……；5.2019年5月5日，俞某和陈某电话通话录音一份：……俞：这个20万，一定要到20号，我也没有办法。陈：我到20号给你。这个弄好了，20万，应该来说问题不大的。……俞：这个20号就20号，20号之前，我也不会来催你的，你放在心上。陈：好的。俞：那么，还有几张怎么办？陈：还有，这后面滔滔，我吃不住的，我这里资金都抽调了，我这里厂怎么办。俞：滔滔总要求求助于银行呀，贷款呀。陈：俞老师，我说给你听，这个道理我肯定懂的。哪个合算哪个不合算，我肯定懂的，你说对吗？这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手续办成，我尽快的。额度年前就弄回转了。俞：你贷到后打算给我吗？陈：这个肯定先给一部分你。……；6.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系俞某的学生，陈某的朋友，和陈某一起合作办厂。其作证称：……俞某借给陈某钱，2012年年底我在陈某处碰到俞某，俞某说陈某向他借钱，陈某说把钱汇给吴辉的账号。……我听见陈某的会计姓梁的和我说俞老师从2016年开始一直问陈某要钱，一直要不到，大概200多万元，具体多少不清楚。我和陈某说你好意思借老师的钱，陈某说反正我也给他利息的。具体借款细节不清楚……。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绝大部分钱是俞某转账给吴辉，部分俞某自书的交付现金记录也不完整，无法证明陈某和俞某之间有大额借款；对于证据2，无法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对于证据3、4、5，对真实性不认可，陈某家属无法确认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是陈某本人，录音中没有体现争议金额；对于证据6，证人证言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特殊性，借贷关系双方均已死亡，导致本案很多借贷关系的细节无法查清。但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系关键的书面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对于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举证的录音证据，虽然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认为无法辨认系陈某本人的声音，但该组证据跨时较长，陈布仁、黄燕、陈文今无证据证明该组录音证据系伪造，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再结合俞某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柏向群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沈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俞某和陈某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举证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举证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陈某结欠俞某借款及利息合计297.5万元的事实存在。现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自认陈某在去世前已归还20.5万元，一审法院照准。对于2019年3月1日陈某向俞某的还款30万元，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认为系归还的利息，结合本案案涉借款的时间跨度，以及虽然案涉四张借条中均约定年利率为20%，但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自愿放弃利息主张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柏向群、俞洋、许友娥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案涉借条所载借款虽然包含有利息，但双方结算后，在未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的情况下，可以将双方结算后的金额视作借款本金。另借款发生后，俞某及本案的柏向群每年均向陈某催要借款，故案涉借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俞某、陈某均死亡后，陈布仁、黄燕、陈文今作为陈某继承人，应在继承陈某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向俞某的继承人即柏向群、俞洋、许友娥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陈布仁、陈文今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明放弃继承权，但其二人本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自称陈某所遗留财产、债权债务较为复杂，有的还在诉讼过程之中，陈布仁、陈文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在陈某死亡后未能继承陈某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布仁、陈文今仍有在继承陈某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且无其二人协助，亦较难理清陈某遗留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等情况。吴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布仁、黄燕、陈文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陈某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归还柏向群、俞洋、许友娥借款27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以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柏向群、俞洋、许友娥预交且应退还的案件受理费，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负担（以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布仁、黄燕、陈文今主张案涉借条中的书写笔迹不是陈某所签，系被上诉人模仿、伪造，申请对案涉借条进行鉴定。二审中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借款关系的主体是谁。2.借款、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陈布仁和陈文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柏向群、俞洋、许友娥主张陈某欠俞某借款未偿还，提供了陈某出具的借条、相关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虽然因为出借双方本人均已去世，导致借贷关系细节无法查清，但从柏向群、俞洋、许友娥提交的证据看，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在综合上述证据的基础上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虽然陈布仁、黄燕、陈文今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借条，一审中亦未申请鉴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其二审中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根据柏向群、俞洋、许友娥提交的证据，确认陈某结欠俞某借款及利息合计297.5万元属实，并无不当。从案涉借条看，双方约定了年利率20%的利息标准，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认为2019年3月1日陈某向俞某还款30万元系归还的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借款时间跨度以及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自愿放弃利息主张的行为，采信其主张，与案涉借条约定不悖。柏向群、俞洋、许友娥自认陈某在去世前已归还20.5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的还款金额中对此予以扣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陈布仁、黄燕、陈文今系陈某遗产继承人，陈布仁、陈文今虽然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权，但陈某所遗留财产、债权债务较为复杂，无其二人协助较难理清，陈布仁、陈文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在陈某去世后未取得陈某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其在继承陈某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向俞某的继承人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布仁、黄燕、陈文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上诉人陈布仁、黄燕、陈文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