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东路1999号未来石3号楼648室。法定代表人：杜起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山，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起慎，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中建城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曹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山，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春龙，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建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发展路8号院5号楼7层713-2。法定代表人：杜起慎。上诉人中建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因与被上诉人孟春龙、原审被告中建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对欠款本金的363339元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孟春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借款本金为1243366元，但是已经向孟春龙偿还429980元，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首先，在一审中，双方已经认可借款本金为1243366元。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在一审中提交了向孟春龙个人微信转账凭证、以及杜起慎向孟春龙妻子奚向辉转账20万元的证据。一审判决中并未书写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的事实，应该认定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已经向孟春龙偿还借款42998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在借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承担判决有误。孟春龙诉讼请求标的为180万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当收取案件受理费21000元，一审判决结果仅支持了孟春龙1176725元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仅仅部分支持了孟春龙的诉讼请求，判决诉讼费全部由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承担有误。孟春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诉讼费计算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城投建设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孟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城投建设公司向孟春龙返回本金1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2．判令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城投建设公司向孟春龙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8月1日，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城投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春龙与城投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起慎原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2日，孟春龙（甲方）与城投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经孟春龙与城投集团公司董事长杜起慎充分协商，签订合同。一、借款用途为城投建设公司建筑资质收购资金需求。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三、借款利息为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年利息20％计算。四、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五、其他。1.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由借款方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息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乙方在借款期间承担甲方50万元的银行利息，另外乙方以10万元作为甲方借款期间的报酬。3.乙方以城投集团公司持有城投建设公司10％的股权作质押，作为本公司的借款或其展期借款担保。抵押担保期限自借款生效之日至本公司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本息，贷款方有权处理质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4.汇款账号由乙方指定的账户，（工商银行北沙滩支行，账号：×××，户名：杜起慎）。杜起慎在该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次日，孟春龙通过中国银行向杜起慎（账户：×××）转款1243366元。同年9月27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10月19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金额分别为1万元、9900元。同年11月20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12月19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2019年1月18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2月20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3月19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4月19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金额分别为9980元、1万元。同年5月20日，杜起慎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6月21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7月19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二笔各1万元。同年8月26日，杜起慎通过微信向孟春龙转款1万元。2020年1月14日，杜起慎向孟春龙之妻奚向辉转款20万元。此后，杜起慎、城投集团公司、城投建设公司未向孟春龙偿还借款。诉讼中，孟春龙称其资金来源为向小额贷款公司借贷，其并未办理股权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孟春龙提交的《借款协议》及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孟春龙与城投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贷关系的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孟春龙向城投集团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已履行出借义务，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为准，金额为1243366元，孟春龙辩称其出借款项150万元，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杜起慎代表城投集团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孟春龙有权主张城投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14日，城投集团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76725元，孟春龙主张城投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7672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春龙主张城投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计算标准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杜起慎在《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应当对城投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孟春龙主张杜起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春龙主张城投建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投建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城投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孟春龙欠款本金1176725元及违约金（以11767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杜起慎对城投集团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孟春龙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上诉主张已向孟春龙偿还42998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向孟春龙个人微信转账以及杜起慎向孟春龙妻子奚向辉转账20万元，共计429980元。依照前述规定，上述款项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予以抵扣。经本院核算，截至2020年1月14日，城投集团公司尚欠孟春龙借款本金1176725元，故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分担有误一节，本院认为，在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未足额、按期向孟春龙还款，构成单方违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孟春龙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并判令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城投集团公司、杜起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中建城投集团有限公司、杜起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