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松，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德，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军，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德松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德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被上诉人李玉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德松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玉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借款数额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原审法院判决倪德松偿还李玉德借款本金1600000元有误。倪德松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李玉德向倪德松转款的金额仅为1426750元。原审法院仅凭李玉德提供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认定为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原审法院仅依据李玉德提供的借条认定了借款本金，而对于李玉德是否实际出借了款项，是否存在复利并未进行审查。1600000余元借款也不可能现金出借，且以李玉德的经济状况并无出借能力。法律规定，李玉德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倪德松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倪德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倪德松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玉德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倪德松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玉德仅凭倪德松出具的借条，认定借款本金，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李玉德向倪德松的转款金额为1400000余元，李玉德向倪德松还款及抵扣货款共计1600000余元。对于之后产生的借条，实际并未出借。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倪德松的上诉请求。   李玉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客观公正。倪德松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上诉请求和其诉讼理由部分又承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倪德松在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请求驳回倪德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德松偿还借款本金1602000元；2.判令倪德松偿还借款利息共计658680元。【其中，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523,680元（80万元×1.5%×17个月＋45万元×1.5%×30个月＋5.2万元×1.5%×6个月＋50000元×2.5年＋15000元×2.5年）；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的利息为135000元（80万元×1.5%×6个月＋45万元×1.5%×6个月＋30000元×0.5年＋15000元×0.5年）】合计22606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倪德松向李玉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玉德现金450000元，利息1.5分，每年4月1日付息。2017年5月1日，倪德松分别向李玉德出具借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李玉德现金100000元，利息每年15000元，每年5月1日付息。”“今借到李玉德现金200000元，利息每年30,000元，每年5月1日付息”。2018年5月1日倪德松向李玉德出具借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李玉德现金800000元，2019年还清本息，利息1.5分，如还不清用滴管带以每卷80元抵销本金”。“今借到李玉德现金52000元，2019年还清本息，利息1.5分”。李玉德与倪德松借贷期间，倪德松还款时即抽走旧条子，如还款金额不足以还清借条中的金额便抽走旧条子重新打新借条，期间亦有以现金出借及还款时以现金归还借款情形。李玉德曾向他人借款后再出借给倪德松。2014年11月26日，李玉德向倪德松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1日，李玉德向倪德松转账2笔，分别是100000元，21.475万元；2016年12月14日，李玉德向倪德松转账30000元；2017年5月3日，李玉德向倪德松转账182000元，2017年10月31日，李玉德向倪德松的儿子倪某某转账800000元；以上共计1426750元。2016年4月14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310000元，2017年3月30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210000元、90000元，2017年4月6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50000元，2017年4月17日，倪德松向李玉德分别转账500000元、52000元，2018年3月24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16000元，2019年3月28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200000元，2019年4月1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55850元，2019年4月8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40,000元、8,700元，合计转账1532550元。倪德松系博乐市贝林哈日莫墩乡某某塑料厂、博乐市贝林哈日莫墩乡某某某地膜厂、博乐市某某彩板厂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德与倪德松为民间借贷关系，倪德松多次向李玉德借款合计1602000元的事实，有李玉德出具的借条为证，故对李玉德要求倪德松偿还借款160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倪德松辩称金额为52000元的借条系借款的利息，而非借款本金，针对其辩称，倪德松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倪德松辩称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其已将借款还清，借条系债权人享有债权的有效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续时间长、笔数多，双方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以还款时取回借条，或者取回旧借条打新借条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倪德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借条出具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倪德松称其已经还清款项但却既未要求李玉德出具收条，又没有取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倪德松辩称其借款已经还清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案涉五份借条均注明利息为月利率为1.5%，倪德松拖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分别以借条中载明的本金从借款出具之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李玉德按月利率1.5%计算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保护限度，一审法院参照李玉德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进行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李玉德主张截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658,680元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倪德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玉德借款本金1602000元；二、倪德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德支付借款本金截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658680元，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审中，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倪德松分别向李玉德出具借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李玉德现金100000元，利息每年15000元，每年5月1日付息”。“今借到李玉德现金200000元，利息每年30000元，每年5月1日付息”。根据上述借条约定，上述两笔借款的月利率为1.25%（15000÷100000÷12=0.0125、30000÷200000÷12=0.0125），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利息均依照月利息1.5%计算存在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认；2.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复利；3.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偿还；4、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抵销事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其成立生效需要具备两个要件，其一为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其二是实际交付借款。体现借贷合意的借条应当由借款人与出借人就借款事项协商后在款项交付过程中形成，对于事后形成的借条是否反应借贷法律关系则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   关于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存在5张借条，分别于3个日期签订：2017年4月1日的450000元，2017年5月1日的100000元和200000元，2018年5月1日的800000元、52000元。上述借条的形成李玉德陈述如下：450000元借条于2014年11年26日打款100000元，2015年12月1日打款100000元、214750元，及现金17000元组成；100000元借条由2016年12月13日转账30000元，于2016年12月13日从两张卡中各取款20000元和30000元采棉费，总计给付70000元现金；200000元借条，于2017年5月3日打款182000元，并支付现金12000元；800000元借条，2017年10月31日向倪德松儿子倪某某转账800000元。52000元借条为800000元借款前期结算的利息，双方以借条形式再次出具。本案在审理中，双方经对账后，倪德松陈述如下：双方之间确系存在多次借款往来，但其已经还款，双方之间借款都有转账流水，没有现金方式借款还款，2017年4月1日借款450000元，2017年4月6日、17日的三笔转账50000元、550000元、52000元为该借款的还款，多出的钱还的是利息和前期其他借款，因为是转账，没有取回借条，故李玉德一直存有收条；2018年3月24日的16000元是给李玉德的地膜钱，与借款无关；2019年3月转账200000元还的200000元借款，利息是拿滴灌带和水带抵账；2019年4月1日的55850元是还的2018年5月1日52000元借款及利息；2019年4月8日的48700元是还的2017年100000元的利息，该笔借款一直没有还款，800000元借款认可，且没有还款，52000元借款是800000元借款的利息重新打得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双方上述陈述，对上述借款认定如下：李玉德提供的银行收支明细中其向倪德松有大额转账，能够说明其借款现金的组成，银行流水中也能与其陈述的支取记录相互印证，其陈述的存有采棉费现金的时间在12月份，该时间也能与棉农取得采棉费时间相对应，李玉德能证实借款组成情况，目前无任何其他证据可与涉案借据相对抗，结合倪德松的对账陈述及其在借据上的签字可以认定4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8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关于52000元借款，双方均认可是800000元借款的利息，倪德松作为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商业经营能力，其认可于同日再次以利息出具借条，事后未要求撤销，借期内的利息作为借款出具借条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借条是双方达成将利息作为借款出具凭证的合意，且该笔借款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其利率亦未超过法定利息，故本院对该借款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复利的问题。复利，是指在借款关系中，出借人将利息滚入本金，再行计算利息。案涉5张借据清晰载明借款数额、约定利率和借款时间，借款如何交付李玉德也一一说明，庭审中，倪德松对借款存在复利情形仅为口头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复利无依据。故对倪德松主张案件存在复利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倪德松本金及利息是否偿还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形成时间，作出如下认定：1.双方于2017年4月1日形成的45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偿还的问题。2017年4月6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50000元，同月17日，倪德松向李玉德转账500000元、52000元。倪德松认为45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李玉德认可上述还款，但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还款为其他借款的还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倪德松偿还完借款，就会收回借据，因借据还在其手中，故双方借款并未支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玉德与倪德松均认可450000元为前期双方之间的借款，经核算后出具，现倪德松举证证实其在核算后已经还款602000元，倪德松已举证证实双方之间该笔借款关系消灭，李玉德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除本案借款关系外的其他借贷的法律关系，应举证证明其他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经法庭多次询问，李玉德未说清其他借款形成时间、借款数额、支付方式及对方如何还款等情况。在确定借款数额上，借据属优势证据，从双方的转账流水中，无法认定涉案借款存在涉案借据标明数额之外的其他数额，李玉德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其他借款的实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倪德松抗辩该款还完的辩称予以支持。2.2017年5月1日100000元、200000借款及利息是否偿还的问题。根据李玉德的陈述100000元借款是前期借款核算后出具，同日出具的200000元是先打借据后打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倪德松于借款形成后的打款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上述两笔借款时间为同一日，故本金认定3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1.25%。2017年5月1日后，倪德松认可偿还的借款有：2019年3月28日的200000元、2019年4月1日的55850元、2019年4月8日的40000元、8700元。因李玉德未能举证证实倪德松的打款是偿还的其他借款，本院对倪德松于2017年5月1日后的打款为其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对3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认定如下：2019年3月28日打款200000元，利息为85808.22元（0.0125×12月÷365天×696天×300000元），扣减该利息，剩余本金185808.22元〔300000-（200000-85808.22）〕；2019年4月1日打款55850元，利息为305.44元（0.0125×12月÷365天×4天×185808.22元），扣减该利息，剩余本金130263.66元〔185808.22-（55850-305.44）〕；2019年4月8日打款48700元，利息为321.12元（0.0125×12月÷365天×6天×130263.66元），扣减该利息，剩余本金81884.78元〔130263.66-（48700-321.12）〕；李玉德起诉标的中，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故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利息为15075.77元（0.0125×12月÷365天×448天×81884.78元），2020年7月1日后的利息以81884.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5%至本金偿清之日止。3.双方于2018年5月1日形成的800000元、52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偿还的问题。两笔借款同一日签订，本金合计为852000元，双方对该款约定的1.5%的月利率不持异议，倪德松认可8000000元借款未偿还，亦没有偿还52000元借款的证据，李玉德起诉标的中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故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利息为332650元（0.015×12月÷365天×791天×852000元）。因案件借款发生和立案之日均在2020年8月20日前，不适用拆借利率的法律规定，月利率1.5%未超过最高利率24%，倪德松自2020年7月1日起以852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清偿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综上，倪德松主张借款已经全部偿还，与其法庭陈述不符，亦无相关证据印证，无法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滴灌带抵消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抵销是处分债权的行为，应由债权人将抵销的意思表示通知债务人，并自通知到达对方时方可生效。本案中的债权人为李玉德，倪德松主张用滴灌带抵偿了部分借款及利息，但李玉德并不认可，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抵销的事实，故对倪德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倪德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倪德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玉德借款本金933884.78元（81884.78＋852000），利息347725.77元（15075.77＋332650），并自2020年7月1日起以933884.78元为本金，偿还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81884.78元按月利率1.25%清偿，852000元按月利率1.5%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3元，由上诉人倪德松负担8577.92元，被上诉人李玉德负担482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5.44元，由上诉人倪德松负担15926.68元，被上诉人李玉德负担8958.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光强   审  判  员   沙仁娜   审  判  员   郝斯力汗努尔海      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一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   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