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83，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国，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鸣，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三银，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铸，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三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三银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同时黄三银未提供付款所必需的相应发票，不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将2017年8月28日黄三银提交涉案工程资料之日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混淆了“工程竣工资料”与“竣工验收报告”的概念。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书面申请，申请被告在收到该申请十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合格证明”，该事实也明显与一审判决存在矛盾，如黄三银2017年8月28日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就不会存在2020年10月28日还向江西建工公司邮寄所谓的“竣工验收报告”。2.黄三银至今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验收，也未在相关部门做竣工验收备案，江西建工公司不存在拖延验收。黄三银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的仅是工程竣工资料，直到2020年10月28日本案诉讼期间才向江西建工公司邮寄申请，且该申请仅标题为“竣工验收报告”，实质内容是申请进行竣工验收，仅仅只有一张纸。一审中黄三银亦未能对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且江西建工公司存在拖延验收情形举证证明。3.江西建工公司无需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江西建工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建工公司支付黄三银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三银辩称：1.黄三银与江西建工公司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黄三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黄三银提交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其目的就是要求江西建工公司能及时的组织对黄三银所分包部分的工程进行组织验收，从一审查明的江西建工公司认可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28日，因此黄三银所主张的工程款早已达到了支付条件。2.江西建工公司所称的黄三银没有提供付款所必需的相应发票，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黄三银共分三次提供给江西建工公司180万元的发票，至今黄三银实际拿的工程款是125万元，发票金额超过江西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3.关于利息。江西建工公司已拖了几年不付工程款，依法应该承担利息。黄三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江西建工公司给付工程款1559561元，并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原告黄三银与被告江西建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江西建工公司将沭阳县政务服务中心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黄三银施工。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数量为外立面玻璃幕墙约3500平方米（按现场据实计算）。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合同价款为2250500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综合单价为630元（含增值税专票）。第三条约定，本工程自2017年6月20日开工至2017年8月20日竣工，工期为60个日历天。第五条第（二）项第12目约定，合同签订时，黄三银应向江西建工公司上缴1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工程开工30日内如数退还，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江西建工公司扣罚全额履约保证金。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双方约定，分包工程不予支付预付款。江西建工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向业主结算，并视业主资金到位情况支付黄三银进度款。江西建工公司按照黄三银每月的工程进度进行验工评价，作为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工程完工经过预验收付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工程完工时黄三银应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江西建工公司签收10天内结算审核完毕。工作完工后向江西建工公司及监理各提交一份完整的工程资料。该合同签订前，黄三银于2017年3月9日以顾广兵名义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2017年7月26日，黄三银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江西建工公司将沭阳县政务服务中心玻璃雨棚、铝合金窗户工程分包给黄三银施工。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数量为玻璃雨棚约103平方米、铝合金窗户约500平方米（按现场据实计算）。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检测，合同价款为玻璃雨棚64890元、铝合金窗户192500元（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综合单价为玻璃雨棚630元平方米、铝合金窗户385元/平方米（含增值税专票），合同总价为257390元（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条约定，本工程自2017年7月20日开工至2017年8月30日竣工，工期为50个日历天。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双方约定，分包工程不予支付预付款。江西建工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向业主结算，并视业主资金到位情况支付黄三银进度款。江西建工公司按照黄三银每月的工程进度进行验工评价，作为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工程完工经过预验收付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工程完工时黄三银应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江西建工公司签收10天内结算审核完毕。工作完工后向江西建工公司及监理各提交一份完整的工程资料。黄三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开工、完工。2017年8月28日，黄三银将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交给江西建工公司资料员陈东红，由陈东红向黄三银出具收据。江西建工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黄三银支付25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向黄三银支付700000元，于2018年8月5日向黄三银支付5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三银支付400000元。2020年10月28日，黄三银向江西建工公司邮寄书面申请，申请江西建工公司在收到该申请十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江西建工公司收到该申请，但仍未组织验收。另，黄三银于2017年8月8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出具《关于外立面干挂石材与玻璃幕墙共用材料分摊材料款支付的申请》，载明：“我分包的沭阳县政务中心外立面玻璃幕墙工程，由于部分材料与干挂石材分包商共用，涉及材料款共同分摊，根据图纸测算按照市场价格，共同分摊材料款立面289760元，连廊部分23992元，合计材料款313752元有黄三银和干挂石材分包商各半分担，现材料我已经购买进场并安装到位，材料款百分之五十应有干挂石材分包商付款给我，请贵公司在外立面支付第一次工程款时，从干挂石材工程款中扣除他们应该分担部分支付给我方。”江西建工公司对上述费用及由黄三银和干挂石材分包商均分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1月6日，江西建工公司向黄三银给付玻璃幕墙与石材幕墙共用钢立柱分摊材料款143490元。黄三银就涉案工程无相应施工资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西建工公司对于黄三银主张的计价标准无异议，对于实际工程量双方确认为：玻璃幕墙3728.52平方米、玻璃雨棚94.5平方米、铝合金窗户497.7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黄三银曾就本案诉讼请求于2020年7月14日诉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后因黄三银无正当理由未按期限足额补交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1322民初6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黄三银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银行汇款单、《关于外立面干挂石材与玻璃幕墙共用材料分摊材料款支付的申请》、竣工材料收据、书面申请及邮寄回执、收条、汇款凭证、（2020）苏1322民初636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三银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的关于玻璃幕墙、玻璃雨棚、铝合金窗户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黄三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黄三银主张的工程款已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为“工程完工经过预验收付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黄三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并于2017年8月28日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而江西建工公司无正当理由至今未组织验收，存在拖延验收的情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以黄三银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之日为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江西建工公司应在2017年8月29日向黄三银付清总工程款的95%，在2018年8月29日付清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剩余5%款项。综上，黄三银主张的工程款已达到支付条件。关于本案工程款尚欠数额。双方对于涉案工程计价标准无异议，对于工程量也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双方确定的单价及工程量，确定江西建工公司应向黄三银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600117.1元（玻璃幕墙：3728.52平方米×630元/平方米=2348967.6元；玻璃雨棚：94.5平方米×630元/平方米=59535元；铝合金窗户：497.7平方米×385元/平方米=191614.5元）。黄三银所主张的工程款，除包含上述涉案工程款，还包含江西建工公司应支付的材料分摊款。因黄三银所主张的材料分摊款系依据黄三银向江西建工公司出具《关于外立面干挂石材与玻璃幕墙共用材料分摊材料款支付的申请》，该申请内容仅能反映出江西建工公司同意从其对干挂石材工程款中扣除应由干挂石材分包商分摊的材料费支付给黄三银，而不能反映出应由干挂石材分包商承担支付材料费的责任由江西建工公司予以承担，故材料分摊费的支付主体并非江西建工公司，黄三银要求江西建工公司对尚未支付部分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中，黄三银对于其中2017年10月10日转账250000元中的10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700000元、2018年8月5日支付的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实际支付的400000元，共计125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一、对于江西建工公司2017年10月10日转账250000元中的150000元。黄三银认为该150000元系江西建工公司退还黄三银的履约保证金，因按照双方关于玻璃幕墙施工所签订的合同约定，黄三银应向江西建工公司交纳1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江西建工公司在工程开工三十日内如数退还。黄三银已按照合同约定开工，已满足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故一审法院对黄三银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付款中包含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并从江西建工公司已付款中对该款予以扣除的理由予以采纳。二、江西建工公司于2019年1月6日支付的143490元。因该款收据的用途说明中明确载明系“玻璃幕墙与石材幕墙共用钢立柱分摊材料款，与玻璃幕墙工程款无关”，足以证明该款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江西建工公司辩称该款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三、江西建工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转账90000元及2019年5月1日转账45000元。根据两笔转账对应的收据载明，两笔款项系沭阳县政务中心工程汽车坡道采光顶工程款，该施工工程并不属于涉案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江西建工公司辩称该款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四、江西建工公司主张因黄三银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整改费用、罚款共计8300元。其中整改费用，江西建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三银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及整改费用的真实性，且江西建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告知黄三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黄三银维修，故一审法院对江西建工公司要求黄三银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并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罚款系江西建工公司与发包单位之间根据合同产生的费用，而黄三银和江西建工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对该项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故江西建工公司要求黄三银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建工公司对于本案工程款已付款为1250000元，江西建工公司现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1350117.1元（2600117.1元-125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黄三银主张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结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应付未付的总工程款95%部分的利息及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剩余5%款项的利息应分开计算，即以1220111.25元（2600117.1元×95%-1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止；以1350117.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对黄三银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江西建工公司辩称黄三银构成重复起诉。因前诉已按黄三银撤诉处理，故黄三银现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江西建工公司辩称黄三银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三银工程款1350117.1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11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止；以1350117.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黄三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西建工公司沭阳县政务服务中心新建工程项目部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黄三银交发票壹佰贰万元。特此证明”。2.2018年11月13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2019年4月4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金额65万元。以上证据拟证明黄三银已按照江西建工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185万元发票，金额已超过江西建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125万元。江西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经询问公司有关人员，回答已记不清楚证据材料所记载的事实，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为2600117.1元，即使黄三银已提供了185万元的发票，也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所需要的发票金额；由于整个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希望黄三银协助江西建工公司完成业主组织的对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只有整个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业主的资金才能到位。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江西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黄三银承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江西建工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建设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经查，根据一审期间黄三银提供的收条，能够证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已收到黄三银提交的竣工资料。但江西建工公司在收到竣工资料后无正当理由至今仍未组织验收，应认定江西建工公司的行为属于拖延验收。一审法院据此确定2017年8月28日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现黄三银要求江西建工公司依约支付工程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江西建工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不应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江西建工公司上诉提出的黄三银于2020年10月28日才向其邮寄竣工验收报告问题，经查，该邮件虽然标题为“竣工验收报告”，但实际是催促江西建工公司出具竣工验收合格证明的函件，故对江西建工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江西建工公司还上诉提出，黄三银未提供付款所必需的相应发票，亦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黄三银辩称其已经超额开具发票，并于二审期间提供收条原件1份及增值税发票7份。本院认为，黄三银所提供的证据真实可信，应予采信，黄三银已履行合同义务向江西建工公司提供了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对于剩余工程款的发票问题，江西建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其可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与黄三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江西建工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江西建工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1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