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酒仙网新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五路58号院8幢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王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水，男，北京酒仙网新零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8号楼5层502、506。法定代表人：夏莉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培，北京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酒仙网新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仙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假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仙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引领假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引领假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引领假日公司未提供承诺的服务，酒仙网公司不应支付服务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引领假日公司未提供实际支出机票费用和地接费用的证据。引领假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酒仙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旅游团没有出现是由于酒仙网公司部分人员被使馆拒签，同时双方对于服务费用没有争议。引领假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酒仙网公司向引领假日公司支付拖欠项费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引领假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酒仙网公司向引领假日公司支付拖欠项费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为44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酒仙网公司组织了一个赴法国的旅行团，与引领假日公司协商后，双方协议由引领假日公司代办旅行团的购买机票、地接、办理签证服务。引领假日公司提供了出票确认单、报价单、签证确认单。出票确认单载明，引领假日公司为酒仙网公司预定19人的机票，机票团队价格：4700+税3196；酒仙网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16:00前支付定金3290元/人，共计62510元，逾期机位将被取消；2019年5月11日12:00前交付定金1410元/人，共计26790元，逾期机位将被取消，已交付定金不退；成团率100%；于2019年5月28日12:00前提交名单，并支付尾款，逾期机位将被取消，而不另行通知；团队机票，一经填开，一律不可退款。报价单载明，地接报价425欧元/人，共17人，共计56355元。出票确认单和报价单均有酒仙网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文明的签名。签证确认单载明，两次代办签证的单价分别为1000元、1260元，人数分别为16人、13人，总价分别为16000元、16380元。酒仙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引领假日公司主张其已向航空公司预订了旅行团16人的机票，后因旅行团无法出行，与航空公司协商后，航空公司退回了部分机票费用。引领假日公司提供了自称航空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邮件载明引领假日公司预定了16人的机票，后航空公司将16张机票全部退回，每张机票退还的金额为602元。酒仙网公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未收到引领假日公司预订的机票。引领假日公司主张已为旅行团提供办理签证服务，仅有3人成功，剩余人员因自身原因被拒签。引领假日公司提供了使馆出具的部分人员的拒签信，拒签信载明拒签的理由是申请人提供的履行目的和在申请国逗留条件方面的信息的可信度不高。酒仙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旅行团人员被拒签的事实，但认为被拒签系引领假日公司服务不专业所致。引领假日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所有费用均在事前经过了酒仙网公司的确认，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酒仙网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20年4月30日，引领假日公司表示因急于给航空公司付款，引领假日公司可垫付机票费用，酒仙网公司表示同意；2020年5月9日，引领假日公司表示收到了酒仙网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定金62510元，告知对方5月11日需要支付第三次定金26790元和办理普通签证的费用，酒仙网公司于第二日回复需和领导沟通；2019年5月31日，引领假日公司告知酒仙网公司尽快确认机票出票事宜，请求对方尽快付款，酒仙网公司要求将旅行团的航班改为6月5日上午；2020年6月3日，酒仙网公司表示尽量于今日付款，请求对方出票，引领假日公司当日回复已出票。酒仙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在双方沟通的过程中确认了机票、签证和地接的费用。引领假日公司主张王文明已对其垫付的款项予以确认并要求其开具发票，提供了引领假日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19年7月16日，引领假日公司将定金确认单、签证确认单和报价单发给王文明，告知其酒仙网公司还需支付机票尾款60047元、签证32380元、地接损失15334元，共计107761元；2020年7月17日，引领假日公司再次告知王文明酒仙网公司需支付的费用明细，包括机票尾款60038元、签证32380元、地接15334元，共计107752元，引领假日公司愿意免除7752元，请求对方支付100000元；2020年7月18日，王文明表示已看到上述消息，询问对方能否开具发票，引领假日公司表示航空公司不提供发票，引领假日公司可以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待酒仙网公司的款项到账后就可以开具；2020年7月23日，王文明向引领假日公司发送了开具发票的信息，表示对方先开具发票，酒仙网公司才能付款；2020年7月24日，引领假日公司向王文明发送了二张抬头为酒仙网公司的发票，其中一张的金额为62510元，另一张的金额为100000元。酒仙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引领假日公司主张针对本案款项，酒仙网公司已于2019年7月履行内部付款审批手续，提供了引领假日公司工作人员与酒仙网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19年7月31日，酒仙网公司向引领假日公司发了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申请金额为100000元，申请人为段祺显，付款公司为酒仙网公司，付款描述为6月法国游尾款申请、附件为支付尾款明细。接着酒仙网公司工作人员催促对方审核付款，对方回复“好的”。酒仙网公司将截图发给引领假日公司后，告知对方已催促付款。酒仙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承认该证据中的段祺显为其工作人员。酒仙网公司主张本案纠纷发生时，王文明不是酒仙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供了工商信息变更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20年6月30日，酒仙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晓丽变更为王文明。引领假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王文明是否为酒仙网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其为酒仙网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王文明一直代表酒仙网公司处理，说明王文明能够代表酒仙网公司对外作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引领假日公司向酒仙网公司提供的出票确认单、报价单、签证确认单载明了办理机票、地接、签证的费用，酒仙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在出票确认单和报价单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可认定酒仙网公司认可出票确认单和报价单的内容。虽然酒仙网公司未在签证确认单上签章，但承认引领假日公司确为其旅行团提供了办理签证服务。故应当认定引领假日公司与酒仙网公司就办理机票、地接、签证事项已达成一致，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合引领假日公司与酒仙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沟通的过程中，酒仙网公司对引领假日公司办理购买机票、签证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引领假日公司为酒仙网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酒仙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综合引领假日公司与王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双方就机票、地接、签证费用进行结算的过程中，引领假日公司提出酒仙网公司还应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后，酒仙网公司未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方开具发票，表示对方开具发票后才能结款，且提供了开具发票所需要的信息。引领假日公司按照要求将发票发送给酒仙网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已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酒仙网公司认可其还应向引领假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虽然酒仙网公司声称本案纠纷发生时王文明不是法定代表人，但王文明在出票确认单和报价单上签名的行为表明，酒仙网公司认可王文明代表其与引领假日公司进行协商，并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另，酒仙网公司告知引领假日公司，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履行内部付款审批手续，亦表明酒仙网公司认可还应向引领假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综合全案证据，酒仙网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的义务。对引领假日公司提出的支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引领假日公司提出的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酒仙网新零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项费100000元；二、驳回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引领假日公司与酒仙网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酒仙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在引领假日公司提供的出票确认单和报价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且其认可引领假日公司提供了办理签证服务，故双方就办理机票、地接、签证事项已达成一致。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酒仙网公司对引领假日公司办理购买机票、签证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对引领假日公司出具的结算款金额未提出异议，并要求引领假日公司开具发票，告知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履行内部付款审批手续，故酒仙网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其不应支付服务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酒仙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酒仙网新零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