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万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吴城镇头庄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炳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坤，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甲15号北京华辰饭店二层8225、8227、8228房。法定代表人：穆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27号7楼。负责人：李北双，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6038室。法定代表人：全成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省万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万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江苏分公司）、北京新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3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煤公司或者中煤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5960元以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增值税发票可以作为买卖关系的重要证据。中煤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清偿或者连带责任。上诉人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向中煤公司出具了发票，中煤公司实际接受发票，对发票名称和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发票也已入账，进行了税务抵扣，本身就是对双方买卖关系的自认，一审仅判决新州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未判决中煤公司、中煤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中煤公司、中煤江苏分公司辩称，与万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新州公司，万明公司与新州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中煤公司无关，中煤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万明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亦不合理，请求驳回万明公司对中煤公司、中煤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5960元及违约金（以259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万明公司与新州公司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合同文本封面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约定由万明公司为新州公司的淮安文博城项目工程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为190元每立方米，一标段暂定4000立方米。具体用量以供货通知为准。新州公司每次支付材料款时，万明公司必须提供等额有效发票。2016年8月1日，中煤江苏分公司与万明公司也签订了《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约定万明公司为中煤江苏分公司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为120元每立方米，一标段用量为500立方米，具体用量以供货通知为准。本合同仅用于质检备案使用。万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仅提供该合同复印件，并称原件已用于备案。合同签订后，万明公司向淮安文博城项目工程供应了加气混凝土砌块，并向中煤公司开具了总额595883.6元的增值税发票，中煤公司共计付款569900元。一审另查明，万明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采购月结算审批表三份、付款计划与审批表两份，其中材料采购月结算审批表载明结算对应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单价为190元每立方米。中煤公司、中煤江苏分公司主张表中签字人员非其员工。上述五份表中合计货款金额为59597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万明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新州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理由如下：1.万明公司与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仅用于质检备案使用。万明公司无法提供其与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并称合同原件已用于备案，进一步印证其与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仅用于质检备案，并未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万明公司主张其实际按照与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明显与约定不符；2.万明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月结算审批表载明约定的单价为190元每立方米，该价格与万明公司和新州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而与万明公司和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不符。万明公司主张与中煤江苏分公司协商变更合同单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万明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月结算审批表中载明结算对应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与万明公司和新州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文本封面载明的合同签订日期一致，与万明公司和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不符；4.万明公司虽然向中煤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并不能就此认定万明公司与中煤公司或者中煤江苏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万明公司主张其履行了与中煤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进而主张中煤江苏分公司、中煤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万明公司实际履行了与新州公司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新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万明公司货款。该《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约定，新州公司每次支付材料款时，万明公司应提供等额发票，故万明公司主张以其开具的发票总额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请求新州公司支付25960元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亦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万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而其实际损失主要表现为该笔货款被新州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新州公司承担违约金为：以25960元为基数，从2021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万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明公司货款25960元及违约金（以25960元为基数，从2021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万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元，减半收取224.5元（万明公司已预付224.5元），由新州公司负担（新州公司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万明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故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唯一证据。本案中，虽然万明公司是向中煤公司开具的发票，但结合万明公司与新州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万明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月结算审批表等证据可以认定与万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新州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说理详细，本院不再赘述。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新州公司，故一审判决新州公司承担给付货款和违约金的义务并无不当。万明公司主张中煤公司、中煤江苏分公司承担清偿或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无不妥之处。综上，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上诉人江苏省万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坚审判员  孙艳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华乐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