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海路899号中南建筑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杰，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海路899号中南大厦1819室。法定代表人：陆建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辉、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年薪为50万元，而非预估，其中试用期标准为33333元/月，即年薪百分之八十的标准，公司自2018年7月公司即是按照50万元年薪的标准发放工资，劳动合同约定，公司可根据经营业绩并结合员工的工作表现，于每年年终自主确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金，可见该50万元并不包含年终奖及专项激励奖金；双方从未协商一致，公司提供的薪资确认表不实，25000元/月及2019年4月19日始系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冲事后添加，上诉人工资应以劳动合同为准；《光伏奖励办法》与公司2019年3月15日发布的《EPC业务专项激励实施细则》关于项目激励的标准完全一致，公司已于2019年2月3日向上诉人发放EPC奖金143810元，公司发放EPC奖金有相关表格予以证实，由此可知，《光伏项目激励管理办法》事实上已履行，应作为EPC激励奖的发放依据。案涉EPC项目均由上诉人开发、承接，有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至于签署合同、准备项目资料等其他支持人员享有0.05元/W标准的项目奖励，不在上诉人主张的激励奖范围内。一审法院未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予以核实即否定该证据错误。公司制定了项目激励奖励机制，即应严格按照该机制执行，不存在再行自主决定的问题，一审关于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定并发放完毕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与公司人事经理蒋夏艳的录音，明确上诉人已打卡至2020年5月25日，之后系统关闭，上诉人无法继续打卡，考勤记录由公司单方保管，应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针对陈辉的上诉，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目标年薪为预估正确，陈辉在薪资确认表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对25000元/月是知情的，项目激励奖没有证据支撑不应得到支持，打卡记录一审已进行了质证。原审第三人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陈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辉无理由旷工后自动离职，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陈辉2019年4月19日，调入公司，在2019年三季度和2020年一季度工作绩效均为D，公司拟予降薪，但陈辉不同意，双方口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人事部起草解除通知从微信发给陈辉，征求其意见，双方仍在磋商过程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陈辉自2020年5月11日起就不到公司上班，在此期间不同意公司降薪又拒绝与公司协商，并且无理由旷工，公司在其旷工7天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陈辉的无理由旷工的行为应认定其是自动离职，故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针对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的上诉，陈辉辩称，一审关于公司违法解除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9885元；2.依法判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56624.67元；3.依法判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报销款12141元；4.依法判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项目激励奖金3520625元。以上共计4119275.67元。庭审中，陈辉撤回要求支付报销款121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均系中南控股集团下属的关联企业。2017年12月1日，陈辉（乙方）与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1.1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其中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试用期。2.2甲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情况、乙方的考核结果、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或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合理调整乙方的工作部门、职务、岗位职责。3.1甲乙双方同意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根据其工作内容和职责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具体按照甲方管理制度执行。4.2乙方的试用期工资标准为：试用期33333元(根据实际出勤并结合甲方企业薪资管理制度规定发放)。4.3试用期满后，甲方确定乙方实行年薪的工资形式。乙方的目标年薪为人民币50万元，乙方的实际年薪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薪酬制度及考核制度确定。工资均为税前工资。4.4本条4.3款项下工资包括应由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由甲方依法代扣代缴。4.5甲方基于第二条规定以及对乙方的考核结果有权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合理调整乙方工作部门、职务、岗位职责的，甲方有权相应调整本条4.3款项下的乙方工资及公司各项补贴和福利(如有)。4.7乙方有义务对自己的工资及奖金、津贴等保密，如对本条约定的工资分配办法有异议的，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异议事项之日起十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同意。4.10乙方对甲方按月发放的工资、加班工资、考核工资等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当自发放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异议并明确异议内容，否则视为依出勤情况、考核情况而发放的劳动报酬无异议。5.1甲方应依法建立和完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甲方制定或修改规章制度的，应依法及时公示或告知乙方及全体员工。公示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员工发放书面规章制度单行本或合订本、员工培训、办公平台公文提示、办公平台新闻公告等。12.1甲乙双方变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甲方的规章制度执行，双方有特别约定的从其特别约定。12.7乙方连续二个月未完成所在部门或所在工作小组当月公布的个人绩效目标任务的，视为不能胜任该工作岗位，甲方有权对其进行培训或调整其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15.3本条所约定的甲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既包括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公示的对全集团适用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也包括甲方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公示的对其及其子分公司适用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又包括甲方关联公司经民主程序所制定并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甲方可通过办公平台(网址：××/index.sjp)颁布新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乙方须严格执行甲方新颁布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2019年3月28日，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布《EPC业务专项激励实施细则》（以下简称《EPC激励细则》(公证书55页-66页），内容主要包括：1.本制度于2019年3月15日首次发布。2.EPC激励=EPC奖【0.1元/瓦：信息奖0.01元/瓦+业务承接奖0.04元/瓦（签约奖0.02元/瓦+项目建设奖0.02元/瓦）+固定奖0.05元/瓦（由项目经理考核分配）】+超额利润奖X元/瓦（实际利润-基本利润）。信息奖签约激励=项目容量（瓦）×0.01元/瓦；项目承接奖励金额=合同签约装机容量R×0.04元/瓦，其中2分/瓦作为业务发展中心的签约奖（需扣除对应开发人员的工资福利及其他费用），其中2分/瓦作为项目建设奖。《EPC激励细则》同时约定了各类奖励的兑现条件及兑现标准。在征得陈辉同意的情况下，2019年4月19日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布中南控股调令（2019）47号《关于陈辉同志的调令》一份，将中南工业磐石公司市场开发总监陈辉（工号17×××87，职级7级）调往中南建筑市场客户部任资深营销经理（职级7级）。2019年4月19日，陈辉（乙方）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甲方）、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自2019年4月19日起，乙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原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变更为甲方。原劳动合同中条款不做任何变更(另有约定的除外)，即丙方原劳动合同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继，原合同下乙方的权利义务不变(包含不限于原用工单位的相关制度等)，由乙方继续履行。2.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全部结束，且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在丙方的工作年限与甲方的工作年限合并连续计算。三、乙方与甲方于2020年12月2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期限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1日。在征得陈辉同意的情况下，2019年6月3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布中南建筑人（2019）93号《关于陈辉同志的调令》一份，将总公司市场客户部资深营销经理陈辉（工号17×××87，职级7级），调至华南公司市场客户部任资深营销经理岗（职级7级）。2019年10月24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布中南建筑人（2019）222号《关于张华、梁宇、陈辉同志的调令》，将华南公司市场客户部资深营销经理陈辉（工号17×××87）调至直属公司市场客户部。2020年5月11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南通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蒋夏艳通过微信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陈辉，内容主要为“陈辉同志：您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江苏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半年后于2018年7月21日-2019年4月18日调动至该公司下属部门-电站业务部，任职：高级总监；同年：2019年4月19日-2019年6月2日调动至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场客户部，任职：营销经理岗，薪资也调降；2019年6月3日-2019年10月24日调动至华南区域公司，最后一季度绩效为D。2019年10月25日经总公司调配，由华南区域公司调入南通区域公司-市场客户部，任职：营销经理岗，本季度绩效为D。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2项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现通知即刻解除劳动合同，薪资结算到5月25日(即5月底)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25000元。”2020年5月18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向陈辉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一份（内容同上）。2020年5月28日，陈辉申请江苏省扬州市扬诚公证处对办公平台（网址：××/seeyon/main.do；登陆账号17×××87）的截屏文件采取保全措施，江苏省扬州市扬诚公证处作出公证书一份。后陈辉向南通市海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2020年8月17日，仲裁委出具“海劳人仲案字[2020]第363号”仲裁决定书，对该案终结审理。为此，陈辉诉讼来院。另查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制定的《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市场财务内控》（公证书290页-313页）对营销奖励标准、营销费用、营销奖金及费用的审批与发放进行了约定。《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人力行政党群纪检》——《第六章薪酬绩效管理》规定：“领导班子人员实行年薪制，年薪制=基本工资（基本薪+基本绩效薪）+绩效工资+福利及津补贴+效益奖金+专项激励，适用于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岗位绩效制是以职务等级为基础的薪酬模式，根据岗位职级高低设定不同薪酬等级标准，岗位绩效制=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福利及津补贴+效益奖金+专项激励），通常月度发放，一般适用于专业技术管理类人员。考核兑现调薪机制：根据考核等级进行调薪，考核为A加薪2档，考核为B加薪1档，考核C原则维持不变，考核为D降薪1档，考核为E降薪2到3档（考核E原则上应淘汰）。异动调薪机制：岗位异动（包含晋升、平级调动、降职、职业通道横向转换）薪酬按照新岗位重新核定，即薪随岗动，岗随薪变，能升能降。”又查明，2019年度南通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72.5元/月。一审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资的问题？三、陈辉主张的项目激励奖金是否合法有据？一、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陈辉主张双方间的劳动合同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违法解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辩称：1.我公司制定的《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规定考核不合格应予降薪。陈辉在2019年三季度和2020年一季度工作绩效均为D，应予降薪。2020年3月5日我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出了薪资确认单，陈辉没同意，双方经口头协商拟解除合同。蒋夏艳是我公司南通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她起草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过微信发给陈辉征求其意见，并非公司的正式决定。但陈辉从2020年5月11日起就不再打卡上班，说明其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如果陈辉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其不打卡上班的行为属旷工行为。在陈辉连续旷工7日后，我公司于5月18日通过办公平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其在5月25日办理交接手续解除劳动合同，陈辉未签收，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未达成合意。6月3日我公司再次从办公平台发出《薪资确认单》对陈辉进行降薪，陈辉仍然不同意，并向仲裁委提出了仲裁请求。综上，我公司在2020年6月3日前并未解除劳动合同，是陈辉自动离职。为证明其主张，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4月11日《中南集团员工绩效面谈记录表》一份，考核等级为D，陈辉在“被考核人签字”栏签名。2.2020年6月3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通过办公平台发送给陈辉的《薪资确认单》一份，陈辉回复“未经本人同意，肆意降薪。请尽快将欠发我的工资补齐！”陈辉对《中南集团员工绩效面谈记录表》记载“被考核者对绩效考核的意见”所载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解公司内部走流程每个人必须在面谈记录表签字，签字时考核等级是空白的，考核人员级别比自己低无权对其进行考核。况且2020年一季度是疫情期间，公司处于停工停产的状态，蒋夏艳亦承认该季度公司所有人都没有绩效，对其考核定为D无据。一审认为，陈辉与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019年4月19日，陈辉、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书》的用工主体变更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在《劳动合同书》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承继，故《劳动合同书》对中南建筑集团具有约束力，陈辉和中南建筑集团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陈辉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间的劳动合同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如下：1.2020年5月11日，陈辉所属南通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蒋夏艳通过微信向陈辉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人力资源部属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内部人事行政部门，人力资源部经理蒋夏艳出具的材料相对于员工而言应具有代表公司意见的效力。故双方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11日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单方解除。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辩解《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以公司发文为准，以陈辉未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由主张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未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主张陈辉系自动离职，未提供陈辉自动离职的证据，不予采信。2.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⑴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制定的《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规定“考核为D降薪1档，考核为E降薪2到3档（考核E原则上应淘汰）”。根据该规定，即使2020年第一季度陈辉的绩效考核等级为D，按照规定应予降薪，但此后双方就是否降薪及如何降薪的问题并未协商一致。虽然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2项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现通知即刻解除劳动合同”，但绩效考核等级为D不等同于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既未提供陈辉不能胜任工作的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⑵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解除劳动合同前将理由告知工会，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二、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资的问题？陈辉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应发工资120万元（按年薪50万元计算），实发743375.33元，欠付工资456624.67元。为证明其主张，陈辉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工资明细表》。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辩解：1.2019年4月前是否结欠工资我公司不清楚。2.陈辉工作岗位从领导岗位调整为非领导岗位，薪资标准随之调整。2019年4月19日陈辉调至我公司后，薪资调整为25000元/月。我公司按照考勤表发放工资，26天视为满勤。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期间，陈辉的应发工资为276782元（2019年4月份考勤7天，2019年5月考勤11天，2019年10月考勤14天，其他10个月是满勤），已经发放252489.21元（陈辉漏算了2020年4月工资19260元），我公司为陈辉代缴21854.28元，仅结欠少量工资未付。3.《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对甲方按月发放的工资、加班工资、考核工资等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当自发放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异议并明确异议内容，否则视为依出勤情况、考核情况而发放的劳动报酬无异议。”陈辉对我公司按月发放的工资从未提出过异议。为证明其主张，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在职员工薪资确认表》一份，该表载明“姓名：陈辉；工号：17×××87；岗位：营销经理；所在部门：华南公司；工作表现定薪：25000元/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起讫时间：2019.4.29始；以上工资标准中包含加班工资”。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张冲、陈辉分别在“人力资源中心签字”栏、“员工（签字）”栏内签名。2.2019年10月30日中南建筑集团公司综合办公室通过办公平台发送的《内部调动人员薪资信息告知》，内容为“直属公司人力同仁：原建筑华南公司市场客户部营销经理陈辉已调贵单位，现将陈辉同志工资标准及2019年三季度的绩效告知你们，便于你们工资发放及下半年绩效参考。出勤日期至2019年10月13日（10月14日到直属报道期间，华南市场部反应无工作汇报，考勤属于空窗真空期）。一、绩效:一季度未知，在工业应该属于领导层，无绩效；二季度C;三季度D。二、2019年工资标准：25000元/月，职级7级。三、工龄工资：无”。3.2019年4月26日至5月25日、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考勤表，2020年2月3日至5月11日期间的钉钉打卡记录。4.基本养老保险基数明细表、公积金职工流水账及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工资明细表》。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辩称：1.陈辉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我公司发放给陈辉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576020.05元(陈辉漏算了2017年12月实发工资26055.9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39817元),2019年2月3日发放EPC奖金143810元，加上我公司为其代缴五险一金128089.58元、个人所得税136837.58元，目标年薪超过50万元。2.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陈辉与我公司“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全部结束，且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我公司不欠陈辉工资。为证明其主张，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提供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薪资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明细。陈辉质证称：1.对于单位代缴社会保险、公积金及所得税的金额予以认可。2.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所述2017年12月工资26055.9元、2018年7月工资39817元，银行交易明细载明为“差旅费”而非工资。我在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工作了约17个月，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发放的工资仅51万多，距离目标年薪50万元的标准尚欠10万多。3.起诉后收到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发放的2020年4月工资19260元。4.2019年4月19日我调到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总部工作，实际出勤7天。2019年4月26日至5月8日我在华南公司考察，期间曾进行打卡考勤，但我是在2019年6月才从总部调至华南公司，不能依据华南公司的考勤表认定我5月出勤11天。9月26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考勤表有涂改，且未经我签字确认，不能据此认定10月出勤14天。况且《劳动合同书》约定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我可以根据工作内容和职责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不能按照考勤作为发放工资的依据。2019年5月、10月应推定为满勤。5.2020年5月我打卡至25日而非11日，之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关闭了我的平台无法打卡。6.2019年4月19日的工作变动属于岗位调动，当时约定原劳动合同不变。《在职员工薪资确认表》中“姓名”、“工号”和“员工（签名）”是我本人书写，当时异动类型中“岗位调动变薪”栏已勾除，我认可薪资没有变化，故而签字确认。“25000元/月、2019.4.29始”是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事后在异动类型“工作表现定薪”栏内擅自添加的，实际签字时间也不是“2019年4月19日”。2019年10月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发送了《内部调动人员薪资信息告知》，我当时即回复“不同意”。对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主张薪资调整为25000元/月的陈述，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陈辉提供2020年5月26日其与蒋夏艳沟通的谈话录音一份，主张公司未经过其同意单方面决定降薪，薪资待遇应以劳动合同为准。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1.双方当事人对陈辉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数明细表和公积金职工流水账、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陈辉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未统计2017年12月工资，亦未计入2018年1月26日发放的26055.90元、2018年8月15日发放的39817元。由于陈辉统计的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工资在银行卡交易明细的附言栏均备注为“差旅费”，结合钱款的金额、发放日期，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主张前述两笔钱款均系工资的辩解更符合常理，对陈辉主张两笔钱款系差旅费的辩解，不予采信。2.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对蒋夏艳的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陈辉在录音中自述“（00:08:22时段）我进公司时是副总经理，属于经理层，因为经理层都是拿年薪制的，经理层每个月工资只能拿20%，当时为了我能把每个月工资全部拿，所以我调整为高级总监，工资一下子每个月都能全部拿到手。……（00:44:49时段）就像这次从25000元降到20000元，你至少应该发一个确认函给我吧”，由此可以看出陈辉在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工作期间，薪酬发放形式就已经进行变更，从每月预付部分20%调整为按月发放，且陈辉对调岗后的薪资标准25000元/月是知晓并认可的，只是对公司再次降薪的决定不予认可。3.虽然《劳动合同书》约定目标年薪50万元、《协议》约定原劳动合同中条款不做任何变更(另有约定的除外)。但《劳动合同书》亦约定“甲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情况、乙方的考核结果、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或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合理调整乙方的工作部门、职务、岗位职责。甲方合理调整乙方工作部门、职务、岗位职责的，甲方有权相应调整本条4.3款项下的乙方工资及公司各项补贴和福利”；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制定的《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规定“岗位异动（包含晋升、平级调动、降职、职业通道横向转换）薪酬按照新岗位重新核定，即薪随岗动，岗随薪变，能升能降”。陈辉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平级调动时，岗位发生了变动，应当按照新岗位重新核定薪酬。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在职员工薪资确认表》，是要求员工对薪资标准和发放形式进行确认所填写的表格，不仅有员工签名，亦有公司人力资源中心人员书写的薪资标准“25000元/月、2019.4.19始”及签名，其实质系双方对薪资标准签订的变更协议。表格中“员工（签字）”栏位于最下方，陈辉在表格上签名视为对“员工（签字）”栏以上所有内容包括“25000元/月、2019.4.19始”均予以认可。陈辉主张签名前无“25000元/月、2019.4.19始”字样的陈述，无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故自2019年4月19日起陈辉的薪资标准应以25000元/月为计算依据。4.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10月考勤表，未经陈辉签字确认，且有涂改和不合理处，不予认定。对中南建筑集团公司主张陈辉2019年5月、10月缺勤的辩解，不予采信。5.陈辉虽主张2019年5月打卡至25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2020年钉钉打卡记录予以认定，据此认定2020年5月陈辉实际出勤9天。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意见，一审认为：1.虽然《劳动合同书》约定陈辉试用期满后实行年薪制，目标年薪人民币50万元，但同时约定“实际年薪按照公司依法制定的薪酬制度及考核制度确定”。在双方均未提供薪资确认表的情况下，目标年薪50万元只是一个预估数字，且应包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效益奖金、专项激励等。即使按照年薪50万元计算，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应付陈辉工资641569元【33333元/月×6个月+500000元/年÷12个月×10个月+500000/年÷12个月÷21.75天×13天（2019年4月工作日13天）】。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实际发放给陈辉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工资、奖金合计719730.03元，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25442元、个人所得税136837.58元，应得工资合计882009.61元（详见附表1）。《劳动合同书》约定“工资均为税前工资。工资包括应由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由甲方依法代扣代缴”，陈辉测算的工资未计算单位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其诉称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欠付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2.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付陈辉工资为318391元【25000元/月×12个月+25000元/月÷21.75天×（2019年4月出勤7天+2020年5月出勤9天）】。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实际发放给陈辉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工资252488.20元，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21150元，合计273638.20元（详见附表2）。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欠付陈辉工资44752.80元。三、关于陈辉主张的项目激励奖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陈辉要求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项目激励奖金3520625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综合管理部-光伏项目激励管理办法》(公证书第46-52页，以下简称《光伏奖励办法》)，主张2017年12月30日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制定并施行的《光伏奖励办法》规定：“1.项目开发、业务承接的包干费用标准为0.05元/W，其中30%用于费用报销，70%用于奖励。2.施工类项目：项目开工建设后发放30%，项目并网发电后发放30%，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回款后发放40%。自持类项目：项目开工建设后发放30%，项目并网发电后发放30%，项目并网后六个月项目所有手续和资料齐全后发放40%。3.项目激励奖金=项目奖励标准×项目实际容量×节点奖金权重-团队实际发生的包干/开发费用。到支付节点时，由投资开发部负责人提供申请报告和证明材料，兑现申请由综合管理部发起经部门负责人、经营管理部、分管领导、总经理审核后，由财务管理部负责落实兑现。4.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开始生效。”2.陈辉与王剑斌、王胜、蒲守稳、冷琦、黄河清（微信名Kevin）、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施跃斌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12日扎鲁特旗鲁投洁太电力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扶贫项目合作协议(公证书第129-143页)、科尔沁左翼中旗鑫能电力有限公司22.875兆瓦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合作协议(公证书第150-166页)、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与神池县谷欣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证书第70-76页)、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与神池县谷欣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青岛高校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公证书第77-81页)、陈辉与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兢兢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付款凭证或回执单，《光伏场区EPC合同2018.5.26》（公证书第215-224页)、《西藏沛德堆龙德庆30MWp牧光互补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和《堆龙德庆30MW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公证书第258-273页)、项目并网照片、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2019年3月20日会议纪要(公证书第274-275页)、2019年12月6日陈辉与吉电股份张凯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12月2日吉电股份(二级)召开的战略发展部议题-党委会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关于成立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东芯聚能电动汽车第三代半导体模块研发与生产基地工程(一期)施工总承包项目部的通知》、《关于成立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联晶智能LED车灯模组研发和生产基地工程(一期)施工总承包项目部的通知》(公证书第330页-335页)、天眼查截图、项目并网照片，主张通辽扎鲁特旗20兆瓦扶贫项目(以下简称扎旗项目)、科尔沁左翼中旗鑫能电力有限公司22.875兆瓦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以下简称左中项目)、忻州市神池县八角镇川口30兆瓦光伏扶贫发电项目(以下简称神池项目)、西藏国光发扎囊县2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扎囊项目)、西藏沛德堆龙德庆30兆瓦牧光互补项目（以下简称沛德项目）、广东芯聚能及联晶智能项目等项目均由陈辉承接，现已符合激励奖兑现条件。陈辉应得扎旗项目奖励70万元（0.05元/瓦×20000000×70%）、左中项目奖励800625元（0.05元/瓦×22875000×70%）、神池项目奖励105万元（0.05元/瓦×30000000×70%）、扎囊项目奖励70万元（0.05元/瓦×20000000×70%）、沛德项目奖励7万元（0.05元/瓦×2000000×70%）、广东芯聚能及联晶智能项目奖励20万元。3.2020年12月19日通话录音两份，陈辉称通话对方分别为神池项目负责人王胜、扎旗项目负责人王健斌，主张神池项目、扎旗项目负责人是冲着其个人才将项目给公司，两个项目均由陈辉开发承接。4.2018年8月3日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下发的《项目激励、罚款分摊表》（含扎囊项目、神池项目EPC专项激励提前发放分摊表；左中项目、扎旗项目罚款分摊表）、《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含沛德项目、扎囊项目、神池项目、左中项目、扎旗项目，分别列明员工贡献比例及奖励金额），主张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对陈辉开发承接的前述项目按照0.01元/瓦预发了激励奖金，整个奖励的金额应当是按照0.1元/瓦计算。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的《光伏奖励办法》未公布生效，只是事业部发送的评审意见，不能作为陈辉主张项目激励奖金的依据。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颁布的《EPC激励细则》明确该细则在2019年3月15日首次发布。2.陈辉主张的项目中仅广州芯聚能、联晶智能项目是我公司项目，该项目是我公司华南公司总经理施跃斌安排陈辉与客户洽谈对接，陈辉只是履行本职工作，不能证明该项目是其承接的。我公司制定的《运营管控标准化手册-市场财务内控》将一个项目的工作内容划分为20项，其中营销经理要做的有18项，陈辉基本都没做，不能作为项目的营销人员；营销奖励是对参与市场营销全体人员根据贡献大小进行的奖励分配，陈辉最多作为履职行为参与了该项目的营销，贡献值是很小的，即使该项目有奖金，分给他本人也是微乎其微的。陈辉虽主张广州芯聚能、联晶智能项目奖金20万，但未明确计算方法和依据，不应支持其该项诉请。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1.2017年12月30日我公司只是对《光伏奖励办法》征求评审意见，之后没有发布，更没有生效。2019年3月我公司正式颁布了《EPC激励细则》，陈辉提及的沛德项目、扎囊项目、神池项目、左中项目、扎旗项目均是在《EPC激励细则》生效之前的项目，不能适用《EPC激励细则》的规定和解释。2.陈辉在我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副总、电站业务部的高级总监，其对接业主方沟通协调、商谈工作，均属于正常的工作职责范畴。陈辉提供的证据2仅能证明项目是存在的，其参与了项目后期的建设和运营维护，并不能证明项目是陈辉承接的。3.陈辉提供的2020年12月19日通话录音相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4.《项目激励、罚款分摊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是否是评审文件所列的附件。即使《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是真实的，可以看出陈辉在扎囊项目、沛德项目、神池项目的激励奖总额是178000元，我公司已经发放完毕了，陈辉再次主张这三个项目的激励奖无据。左中项目、扎旗项目不符合奖励条件，未予发放。需要说明的是，我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合同都叫EPC总承包合同，每年我公司都会根据上一年度整体经营效益的情况发放奖金，《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仅是作为2018年年终奖核算的依据和凭证，与陈辉所述《光伏奖励办法》无关。陈辉在2018年作为我公司分管业务的副总，第二年年初发放奖金是很正常的。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认定如下：1.《光伏奖励办法》系2017年12月30日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事业部提交评审的多项制度之一。《光伏奖励办法》备注“自发布之日起开始生效”，陈辉未能提供《光伏奖励办法》评审后发布生效的依据，该办法不能作为陈辉主张项目激励奖金的制度依据。2.当事人对陈辉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客户引进与开发的问题，一个完整的项目流程一般包含项目开发客户谈判、签署合同、准备项目资料阶段等若干阶段，每一个项目的实施开展与完成均需依仗公司团队的全力配合。在项目引进过程中，公司均以团队形式完成项目工作，陈辉与团队其他同事一起担任沟通协调工作，不存在单独由其一人进行业务开发的说法，实际也不可能由其全部承担所有工作。陈辉主张的仅其个人对项目引进做出全部贡献或放大其在项目引进过程的重要性或决定性，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对陈辉主张项目均系个人承接的陈述，不予采信。3.2020年12月19日通话录音中相对方非本案当事人，身份无法确认，对所涉内容不予认定。4.当事人对陈辉提供的《项目激励、罚款分摊表》、《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在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亦保护用人单位正当的用工管理权。项目激励奖金是用人单位为了激励员工多做业务，自主决定给予劳动者一定比例的额外奖励。区别于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所获取的固定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此并无法定支付义务，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发放条件以及发放金额。本案中，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在2018年8月3日递交审核的《项目激励、罚款分摊表》、《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根据陈辉在沛德项目、扎囊项目、神池项目、左中项目、扎旗项目的贡献度，按照0.01元/瓦的标准测算了其应得的EPC奖金，并于2019年2月3日发放完毕。陈辉以项目系其个人承接为由要求按照0.05元/瓦的70%计算项目激励奖金的主张无据，不予采信。陈辉主张的广州芯聚能、联晶智能项目奖金20万，无计算标准和依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未足额支付陈辉劳动报酬，应给付陈辉欠付工资44752.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陈辉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间的劳动合同由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违法解除，陈辉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根据陈辉的工作年限及合同解除前平均工资标准支付给陈辉经济赔偿金。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陈辉的月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应以21517.5元/月（7172.5元/月×3）作为计算依据。陈辉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中南磐石新能源公司工作，2019年4月19日用工主体变更为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工作年限为2年5个月11天。故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应支付陈辉经济赔偿金107587.50元（21517.50元/月×2.5个月×2倍）。陈辉主张的项目激励奖金无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陈辉工资44752.80元。二、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支付陈辉经济赔偿金107587.5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辉的薪酬标准，双方所订劳动合同4.3约定，试用期满后，甲方（公司）确定乙方（陈辉）实行年薪的工资形式。乙方的目标年薪为人民币50万元，乙方的实际年薪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薪酬制度及考核制度确定。陈辉主张依合同中该条的约定其年薪应为50万元，中南建筑集团公司认为该条并未明确固定的年薪，本院认为，该条款文字所表达的目标年薪并非为固定的50万元，每年的年薪需结合公司相关的考核制度进行考核后予以确定。关于中南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在职员工薪资确认表》，表格中“员工（签字）”栏位于最下方，陈辉在表格上签名视为对“员工（签字）”栏以上所有内容包括“25000元/月、2019.4.19始”均予以认可。陈辉主张签名前无“25000元/月、2019.4.19始”字样，该部分内容系公司在签字后添加，但陈辉的该主张无证据证实，陈辉亦未就部分内容能否鉴定提出申请，故对陈辉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鉴上，对陈辉的工资主张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辉的项目激励奖金主张。首先，《光伏奖励办法》能否作为陈辉主张EPC激励将的发放依据。《光伏奖励办法》中备注“自发布之日起开始生效”，陈辉未能提供《光伏奖励办法》评审后发布生效的依据，该办法不能作为陈辉主张项目激励奖金的制度依据。在项目引进过程中，公司均以团队形式完成项目工作，陈辉与团队其他同事一起担任沟通协调工作，不存在单独由其一人进行业务开发的说法，实际也不可能由其全部承担所有工作。陈辉主张的仅其个人对项目引进做出全部贡献或放大其在项目引进过程的重要性或决定性，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陈辉在扎囊项目、沛德项目、神池项目的激励奖总额是178000元，中南公司已经发放完毕，本案陈辉再次主张这三个项目的激励奖无据。《员工EPC专项激励核算表》仅是作为2018年年终奖核算的依据和凭证，与陈辉所述《光伏奖励办法》无关。鉴上，一审对陈辉的项目激励奖主张未予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辉的经济赔偿金主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中南建筑集团公司通过微信的形式通知陈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到2020年5月25日，视为其向陈辉通知解除，该通知到达陈辉处即生效，工资支付截止之时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中南建筑集团公司关于发送微信内容系协商过程，公司人事部无权直接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及解除的流程尚未审批结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陈辉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辉、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辉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审判员  罗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