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黎城街道衡阳南路191号。法定代表人：王碧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金湖县建设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戴书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昌，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南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湖县教育体育局（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教体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教体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五项理解错误，应当理解为教体局为南中公司运营活动提供人才，而不仅是培训等。2.南中公司提交的工资账目证明南中公司聘用人员工资情况包括行政人员、销售人员、售后人员、加强培训人员的工资。教体局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被上诉人因未履行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的8至10人的师资，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的损失，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不存在应当提供8至10人师资的情形。根据投资协议相关约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提供8—10人的教师资格前提条件是教学设施基地建成且存在着教学实训的需要，以及提供实训的多少，何时提供，由被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而派出师资。实际情况主要是实训基地的规模，实训人数的多少等满足实训教学的需求，而事实上直至一审开庭，实训基地自始未建成，不存在教学实训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根据情况未提供相关师资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合同强调的是教学师资，而不是为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而提供具有劳务性质的员工，所以上诉人提出按照自身经营过程中相关行政人员、相关营销人员等为经营提供服务的人员工资的标准主张案涉损失明显不当。南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教体局立即赔偿南中公司损失135503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教体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与教体局（原金湖县教育局）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教体局以金南职中（后改为金南中学，现已注销）为主体，在县工业开发区内衡阳路一侧征地50亩左右，建设一个教育综合实训、实践基地，其运营载体为“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总投资规模在3000万元左右，资金按同比例到位教体局负责总投资的30％，案外人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负责总投资的70％。该基地由金南职中与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合作共建，上级主管部门为教体局，金南职中作为公司股东依照公司法规定享有股份内的财产权、受益权，委托金南职中暂为主管单位，负责基地经营管理和具体运作。双方在第三条教体局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1.教体局负责项目立项、征地规划和行政许可审批等手续的办理；2.负责统筹协调全县所有职校生源作为基地培训对象（指汽车服务）；3.该基地建成后兼做全县中小学生素质教育实践基地，教体局负责全县中小学生实践活动的计划安排和组织实施，确保达到省有关文件规定的社会实践时间。并负责根据省、市有关规定统筹学生的社会实践活动经费，用于基地建设；4.教体局有义务帮助积极筹措基地建设措资金，包括争取上级补助项目，作为南中公司投资补充，并适当安排专项资金支持金南职中的基地建设；5.为了支持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工作，教体局在基地运营中需根据实际情况解决师资8-10人，其工资按原财政渠道不变”。该协议由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少中签名并加盖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印章，由教体局法定代表人涂福成签名并加盖教体局印章。2010年12月29日，金南中学与南中公司股东王少中达成退股协议，约定南中汽车退出南中公司的股份，从2011年1月1日起自愿把南中公司的535万元股金按原值有偿转让给王少中。南中公司在成立后的2008年8月份至2009年12月份期间因运营需要共支付行政人员工资52680元，2010年度行政、销售和售后人员年平均工资为17612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南中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南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教体局是否应当赔偿因未履行投资行为给南中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南中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南中公司是以教体局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缴付出资为由要求教体局承担其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系因缴付出资请求而衍生的权益，且南中公司是该权益的继受主体，故南中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本案中，南中公司是以教体局未按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缴付出资为由要求教体局承担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衍生的权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南中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为了支持乙方（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工作，南中公司在基地运营中需根据实际情况解决师资8-10人，其工资按原财政渠道不变”。对于“在基地运营中需根据实际情况解决师资”这一表述是为基地运营中的教学培训活动提供人才还是为公司营运活动提供人才，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师资”是系能当教师的人才，从投资协议书的整体内容来看，解决师资本意应当是为基地教学培训工作提供人才，同时教体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强调其工资按原财政渠道不变，南中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基地关于教学培训工作的开展系由金南中学所派老师开展，工资亦由金南中学自行负担，而本案中南中公司主张的系因公司营运所产生的行政人员、销售人员及售后人员的工资损失而并非因教学培训所产生的工资损失。故南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南中公司补充提交南中教学人员工资表、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除了行政人员、销售人员及售后人员等工资外，上诉人方还有驾驶员培训人员的工资支出，该部分人员从事的是驾驶员的培训工作，因此，上诉人确实产生了教学培训人员的工资损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该组证据性质上不属于新证据；从该组证据所记载的相关内容看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因为从文头记载的名称看，它是淮安市南中驾驶员培训，该公司是否注册，但双方在投资协议中指的实训基地不属于同一组织，其次，从领取工资员工看，都是教练员，教练员是从事驾校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和双方在协议中所指的实训人员不是同一人员。实训人员是对在校学生进行教学的人员。教练员身份特殊，应当具有通过道交公安部门考核并取得驾驶的资格，而师资是理论教学。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南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的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关于解决师资的约定如何理解。2.上诉人主张损失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从投资协议书的整体内容来看，其明确了总投资为3000万元，诉争双方的投资比例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占70%和30%，该投资问题双方已通过诉讼解决。现在，上诉人又以投资协议书约定“为了支持乙方（宜兴市范道中心幼儿园）工作，南中公司在基地运营中需根据实际情况解决师资8-10人，其工资按原财政渠道不变”来主张权利，而从该约定看，被上诉人是根据基地运营实际情况解决师资。合同中关于“基地运营实际情况”是何种或何标准实际情况，约定不明，上诉人称为实训情况，被上诉人称为招生规模，但是需要达到何种规模才提供8-10人师资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其次，双方关于“师资”理解存在争议。从南中公司主张上看，其主张的工资损失系关于公司营运所需要的行政人员、销售人员及售后人员，而并非教学培训人员。教体局认为是享有财政拨付工资的执业教学的老师。而从“师资”文义，以及合同关于“师资”的工资是由财政提供的约定看，“师资”应当是能当教师的人员。因此，南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与约定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江苏南中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