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5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海，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琴，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师大文，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车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国海因与被上诉人师大文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琴、被上诉人师大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师大文返还陈国海押金3万元，师大文减免疫情期间应当给陈国海减免的租金9,730.00元（其中二月份减免4,170.00元，三月份减免2,780.00元，四月份减免2,780.00元），立即予以返还8,7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师大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国海与师大文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期限到2023年4月29日，年租金5万元，每月租金为4,166.67元。但是陈国海实际每月向师大文交租金4,170.00元，合同履行中没有违约情形。二、由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疫情的出现导致陈国海负债经营，但是陈国海仍然没有违约。自2020年1月22日开始封城，人员禁止流动，出租车开始停运，陈国海没有营运收入，但是也必须给师大文缴纳租金，陈国海求亲靠友凑够的押金钱还没有还上，又要借钱交租金，陈国海反复和师大文商量减免无果，一直连续借贷交了二、三、四月份租金。三、协商减免或者缓交不成车辆被扣而解除合同，并非是陈国海违约。2020年5月初，陈国海又反复多次与师大文协商，有其他出租车租金减免的例子，有出租车管理处及出租车行业协会的决议，但是师大文不同意减免，并且威胁陈国海说:“就是一分不能免，你能干就这样，不能干就把车还给我”，陈国海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心脏病又很重，干不了其他的活，只能靠开出租车维持生活，师大文抓住了陈国海这一弱势，拒不减免租金。陈国海本不想解除合同，2020年5月2日、3日陈国海打电话没有借到钱，2020年5月4日师大文便以让陈国海送其回家为由，到师大文家后便拔下车钥匙，告知“不租了，解除合同，押金不退”，陈国海无奈自己走回家中。四、陈国海请求减免租金的要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疫情封城禁止人员流动和聚集,是不可抗力，疫情是自然灾害，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禁止聚集及封城是政府防疫的决定，陈国海不能阻止、不能避免;因无人员流动，无人乘车，不能运营，无法克服;陈国海没有收入,达不到租赁出租车的预期目的，没有钱交纳租金，请求减免租金合情合理。同时，哈尔滨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出租汽车行业协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了哈出租联字（2020）1号《关于进一步减轻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的决议》:“2月1日至4月10日，总计70天，其中:企业为驾驶员减免60天，驾驶员承担10天。具体为2月份费用全部免除（按30天计算），3月份费用减免20天;4月份费用减免10天。从4月11日起恢复正常收费”。后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哈出租联字（2020）2号《关于疫情期间再次减轻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的决议》:“一、2020年2月至6月共计150天，企业为驾驶员减免费用100天，驾驶员承担费用50天。其中:2月份全部减免，3月份减免20天，4月份减免20天，5月份减免20天，6月份减免10天;二、企业即日起开始收费。驾驶员6月末前缴纳20天费用，9月末前补交3月至5月的30天费用；三、7月份如无疫情反复，企业为驾驶员继续减免10天费用；四、小微企业确有困难的，可参照执行。”陈国海自2020年2月至4月因没有营运收入多次要求师大文按照管理处和行业协会决议给陈国海减免均遭到拒绝。在实在借不到钱的情况下，2020年3月3日按照协商仅少交了1,000.00元，2020年4月份仍然被迫交了全款。2020年5月4日，师大文便设计收回出租车，反而说陈国海“要求解除合同”，说陈国海“将车放在龙江龙楼下就走了”。如果陈国海要求解除合同，不会借钱交了二、三、四月份的租金。如果师大文不把钥匙拔走不说不租了，陈国海不能放弃继续租车，最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不能不租。同样的出租车从2020年2月份开始减免费用，2020年4月8日管理处和协会的1号文件已经作出，陈国海多次请求，师大文仍然不减免租金。师大文强行扣留车辆的行为导致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得不解除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师大文给陈国海减免租金是法定的义务，是管理处和行业协会的规定。师大文拒绝给陈国海减免租金是违反行业规定的违约行为。五、陈国海没有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海违约错误。一审判决摘录了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和第十三条，但是并没有指出陈国海违反了哪条约定。陈国海没有违反合同第四条的约定，2020年2月、3月、4月陈国海除了2020年3月3日少交了2,000.00元外，其余不少。2020年5月4日师大文强制收回车辆时，也没有超过3日交费期限，且合同已经解除，陈国海无义务交付租金。《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退包，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情况下，需保证车辆完好无损，正常营业，并扣缴全部抵押金归甲方所有。”首先,本案双方是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并非陈国海无故退包;其次，双方因出租车管理处和出租车行业协会决议，疫情期间租金减免问题发生纠纷，不能协商的情况下自愿解除合同,并非无故退包，过错方是师大文，师大文不执行管理处和行业协会决议，陈国海无过错、未违约。第三，承包期内解除合同并非陈国海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疫情的出现，政府决定出租车不能营运，出租车无人乘载，是陈国海不能预见、不能克服、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国海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如退包，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情况下，需保证车辆完好无损，正常营业，并扣缴全部抵押金归甲方所有”。该合同是师大文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师大文违约的责任问题，单方面约定了陈国海的诸多义务，限制了陈国海的权利，此约定不合法、不公平。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是指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情况下退包，本案不是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的情况，是双方就疫情期间减免租金不能协商一致而导致的双方解除合同，并非陈国海无缘无故退包。一审法院无视案情，无视疫情特殊时期的不可抗力，无视行业规定、法律规定，将将双方自愿解除合同认定为陈国海违约，明显偏袒师大文，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六、关于陈国海请求师大文返还疫情期间按规定应当减免的租金8,247.30元，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主张陈国海请求减免租金8,247.30元“未向本院举示任何证据”错误。开庭时,陈国海提交了两个文件及其他证据，当提交哈出租联字（2020）1号、2号《关于疫情期间再次减轻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的决议》两个文件时，一审法官明确回答交也没用，不会采纳。七、关于出租车的“抵押金”是否属于“违约金”性质的问题。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的（2020）黑011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押金不是违约金”，而本案却认定“该”抵押金“应系违约金性质”。同一时段、同一法院对同一事实，却做出了两个不同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国海没有违约行为发生;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师大文拒不减免租金强行收回车辆，提前解除合同，属严重违约，应向陈国海返还押金，退还多交的减免费用。师大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国海与师大文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租期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陈国海向师大文缴纳抵押金3万元。租金月付，每年5万元，每月26日交付师大文4,000.00元，每年11月、12月两个月每月交付5,000.00元，陈国海必须在每月规定日交租金，先交租金后营运。陈国海超过3日不付租金，师大文有权收回车辆及一切手续，并不予退回押金。陈国海在承包期内，如退包，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的情况下，需保证车辆完好无损，正常营业，并扣缴全部抵押金归师大文所有。租赁期满，师大文收回车辆及有关手续，保证车辆部件无缺损。并且师大文在两周内，返还陈国海抵押金。车辆承包到期后，陈国海负责送到报废站，15个工作日后返还抵押金，如更新车辆续包，陈国海优先等。实际上，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共识，陈国海每月向师大文交纳4,170.00元租金。2020年3月，陈国海只给付师大文2,170.00元租金，欠师大文2,000.00元租金，师大文只同意免除当月1,000.00元租金，尚欠1,000.00元租金至今未付。2020年5月4日，陈国海在与师大文协商免除租金未果的情况下，强行将车扔在龙江龙楼下，还不带走车钥匙，一直放到当天晚上，经师大文多次与陈国海协商将车辆取走未果，无奈师大文将车开到新龙城地下车位存放。2020年8月，师大文找人查看车情况，发现该车曾被水淹过，为此师大文为维修车辆支付维修费6,765.00元，更换轮胎支付了440.00元。自2020年5月4日至同年10月的租赁费用，陈国海亦未给付师大文。1.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陈国海、师大文具有法律约束力。2.陈国海与师大文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3年4月29日，并明确了逾期3日不交租金，师大文有权收回车辆及手续，抵押金不予退还。在承包期内，如退包扣缴全部抵押金归师大文所有。结合双方约定合同条款，该抵押金实际上是具有违约保证性质，如不履约抵押金不予退还。因陈国海强行将车扔在龙江龙楼下，且不将车钥匙带走，为避免车辆丢失，师大文才将车辆存放地下停车位，陈国海的行为构成违约，保证金不应当返还。除此之外，虽然一审法院驳回了师大文的反诉请求，但客观事实存在，恳请二审法院给予考虑。3.至于陈国海主张减免租金一事，因陈国海没有停运，一直在营运，不存在减免租金的情形。其主张有文件支持，但该文件并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文件是针对企业出台，师大文是个人经营与企业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陈国海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国海和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2.师大文返还陈国海抵押金3万元；3.师大文返还新冠××疫情期间按规定应当减免的租金8,247.30元；4.案件受理费由师大文负担。师大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履行师大文陈国海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2.陈国海给付师大文2020年3月租赁费1,000.00元、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的租赁费用20,850.00元，共计21,850.00元；3.陈国海给付师大文车辆维修费6,765.00元、更换轮胎费440.00元，共计7,205.00元（以上二、三项合计29,055.00元）；4.陈国海立即将黑Ａ×××××号出租车从师大文处取回；5.案件受理费由陈国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大文具有车辆号牌为黑Ａ×××××的出租汽车营运资格。2019年5月26日，师大文与陈国海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师大文将车牌号为黑Ａ×××××的出租车出租给陈国海，并约定租期、租金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实际履行过程中，租金交付方式为每月陈国海向师大文交付4,170.00元。陈国海与师大文约定每月3日交付租金，2020年2月1日，陈国海向师大文给付租金4,170.00元；2020年3月3日，陈国海向师大文给付租金2,170.00元；2020年4月3日，陈国海向师大文给付租金4,170.00元。2020年5月4日，陈国海将案涉车辆及租车手续送回师大文处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规定“乙方（陈国海）必须在每月规定日交租金，先交租金后营运。注：乙方超过3日不付租金，甲方（师大文）有权收回车辆及一切手续，并不予退回押金。”第十三条规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退包，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情况下，需保证车辆完好无损，正常营业，并扣缴全部抵押金归甲方所有。”陈国海作为承租人，2020年5月3日未按时交付租金，并将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4日送回师大文处至今未取回，应系其退包即主动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陈国海请求解除其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陈国海请求返还抵押金的诉讼请求，应以界定本案出租车租赁合同中“抵押金”的性质为前提。“抵押金”在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中出现两次，即第四条和第十三条，应为乙方（陈国海）不履行合同义务时的违约责任，该“抵押金”应系违约金性质。故陈国海请求师大文返还抵押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国海请求师大文返还疫情期间按规定应当减免的租金8,247.30元，未向一审本院举示任何证据，故该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国海未按时交付租金并在2020年5月4日将案涉车辆送回师大文处至今未取回，系以行为表示解除合同的意愿，师大文在接收案涉车辆后，如未对车辆妥善利用造成停驶，应自行承担租金损失，故师大文请求陈国海给付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租金20,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陈国海尚欠师大文3月份租金1,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师大文请求陈国海给付3月份租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师大文请求陈国海给付车辆维修费6,765.00元、更换轮胎费440.00元，该两项支出系在陈国海归还车辆后产生，对于该费用是否系陈国海租赁车辆过程中造成，师大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师大文请求陈国海给付车辆维修费6,765.00元、更换轮胎费44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师大文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系对陈国海本诉诉讼请求的抗辩，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在反诉中，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陈国海的诉讼请求；二、陈国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师大文给付租金1,000.00元；三、驳回师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6.00元，由陈国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6.00元，由师大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国海举示哈出租联字（2020）1号文件（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文件）《关于进一步减轻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的决定》、哈出租联字（2020）2号文件（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文件）《关于疫情期间再次减轻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负担的决议》（扫描件）。拟证明：2020年2月至6月疫情期间，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开会研究作出了决定，对出租汽车驾驶员的负担进行减免的问题，也就是减免费用。2020年2月至6月共计150天，企业为驾驶员减免费用100天，驾驶员承担费用50天，其中2月份全部减免，3月份减免20天，4月份减免20天，5月份减免20天，6月份减免10天。师大文质证意见：两份文件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期间陈国海应当提供证据没有提供，视为放弃权利，该文件内容是针对企业所发布的，而且不是国家强制性规定，不能对抗陈国海与师大文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陈国海举示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减免租金一事和抵押金并非违约金一事，另案的承包司机欠费很多，抵押金仍然返还，没有按照违约金处理。本案与该案案情一致，判决结果相反。该案没有改判，本案就同一事实、同一案情应当保持一致，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应当予以改判。师大文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我国是依据法律规定裁判，不是依据判例裁判，应当具体案情具体对待。案涉合同明确了两次违约，并约定如果违约，抵押金不予退还，完全具备了保证性质，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认证认为，（2020）黑0112民初3663号案件与本案案情不同，陈国海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20年3月1日，师大文与陈国海部分谈话录音内容为：“师大文：那你说你想咋地？陈国海：那你是啥意思？师大文：你说你不给我交这个费用，那你这样不对呀。陈国海：那你这不是逼着我交这个钱吗？师大文：你说你让我给你用这个风险抵押金顶这个份子钱，咱们没有这个风险啊？这是风险抵押金。陈国海：那咋整？师大文：我说给你免一千，你说两千，咱两平半分，我说这个咱们都有家，那还有500的呢，我50万的车，我也有贷款。那天你说两千就打给我，我说一千元可以，慢慢好了你再还我，然后你有上这上那的。陈国海：我没说不给你钱，我啥时候说不给你钱了？但现在我这一天拉不了几个钱啊？师大文：我说你先把2170打给我。陈国海：那我现在没钱。师大文：那你没钱，对不起，我就得把车拿走，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把车拿走，来，咱把车拿走吧。”2020年6月4日，师大文与陈国海的部分谈话录音内容为：“师大文：那你说你包不出去，那你车已经在你手呢，你已经收回去了，你看你来说这。师大文：不是小海，这个东西说，你要是说当时就说，要是说得，它不是说我要求你给我，必须给我送来，不是这么回事吧，就是咱两现在心与心之间说话，那也不能说那个事，是不是，你只能说承担不了了，那咋整啊，是不是，你那前儿说，那咱两说话也很轻松，说，那咱俩就解除合约吧，是不是，这合同，海呀，其实有的时候，现在你的角度，我的角度来说，这事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你说是不是，咱两可以谈，可以，真的。今天说句心里话，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吧，我感觉可以谈咱俩，是不是，你实在说得，那你就是，我真的就是我交不了，我干不了，我身体还这样式的，那你说，咱也不能说，说逼着你，是有合同，是有啥，对不对，这玩意，都人，都从阿城，对不对，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而且来说还都是开车的，曾经讲话了，也都在面儿上都照过面，对不对，那你想咋地你说，海。”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国海是否违约，师大文是否应当返还陈国海抵押金3万元；师大文是否应当减免陈国海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的租金及减免数额。一、关于陈国海是否违约，师大文是否应当返还陈国海抵押金3万元的问题。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陈国海）必须在每月规定日交租金，先交租金后营运。注：乙方（陈国海）超过3日不付租金，甲方（师大文）有权收回车辆及一切手续，并不予退回押金。”但根据师大文与陈国海于2020年3月1日谈话录音中师大文陈述的“我说给你免一千，你说两千，咱两平半分，我说这个咱们都有家，那还有500的呢，我50万的车，我也有贷款，那天你说两千就打给我，我说一千元可以，慢慢好了你再还我”的内容可以说明双方确认，师大文减免陈国海2020年3月的租金1,000.00元，师大文同意陈国海暂缓向其支付尚欠的2020年3月份租金1,000.00元。故陈国海未向师大文足额缴纳2020年3月租金的行为并非是陈国海违约，不属于《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情形。其次，陈国海与师大文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陈国海）在承包期内，如退包，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事故情况下，需保证车辆完好无损，正常营业，并扣缴全部抵押金归甲方（师大文）所有。”但根据师大文和陈国海2020年3月1日谈话录音中师大文“那你没钱，对不起，我就得把车拿走，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把车拿走”的陈述，师大文和陈国海2020年6月4日谈话录音中师大文“你那前儿说，那咱两说话也很轻松，说，那咱俩就解除合约吧”的陈述可以说明，案涉《出租车租赁合同》系陈国海与师大文协商解除，并非《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情形。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5月4日实际解除，陈国海已将案涉出租车退还师大文，师大文应返还陈国海3万元抵押金。二、关于师大文是否应当减免陈国海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的租金及减免数额的问题。哈出租联字〔2020〕1号文件、哈出租联字〔2020〕2号文件调整的对象系出租车企业与驾驶员，而案涉出租车系师大文个人所有，个人车主师大文与驾驶员陈国海之间约定的租金不属于上述文件的调整范畴。但社会各行各业均因新冠××疫情受到重大影响，风险共担、共渡难关亦是各行各业、各个团体、组织及个人应尽的社会责任。在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哈尔滨市出租车处在基本停运到缓慢恢复的过渡阶段，此期间出租车租赁费的确定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及风险共担的原则予以确定。因此，本院酌定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出租车租赁费由师大文与陈国海各承担50%，陈国海应向师大文支付此期间的租金数额为6,255.00元。因陈国海已向师大文支付此期间的租金10,510.00元，故师大文应返还陈国海租金4,255.00元。综上所述，陈国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师大文与陈国海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5月4日解除；三、师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国海抵押金3万元；四、师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国海租金4,255.00元；五、驳回陈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师大文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56.00元，由师大文负担677.09元，由陈国海负担78.9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6.00元，由师大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0元，由师大文负担677.09元，由陈国海负担7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