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1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长庆路海龙电脑城1楼南区临街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902MA448F6N90。经营者：王超，男，汉族，1992年9月3日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英，女，汉族，1968年6月15日生，住濮阳市华龙区。该工作室股东、合伙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鹏，女，汉族，1980年8月24日生，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想，女，汉族，2003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台前县。法定代理人：王鹏，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文化街4号，身份证号：412301198008242029。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简称:长庆路舞蹈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王鹏、李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庆路舞蹈工作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不应当全额退还服务费，双方协商过程中，上诉人同意退还28000元培训费的真实意思是愿意通过协商方式一次性解决问题，费用内容包括治疗费等全部费用；被上诉人事后又提出多项赔偿要求，协商过程中“同意退还28000元”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想受伤的原因是双方的混合过错；上诉人已经提供5个月的培训服务，全额退还培训费有失公允；上诉人基于善意为李想开肩，主观上没有过错。二、对于损害赔偿问题，应综合考虑主观方面、过错程度、行为性质等因素进行分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同意退还28000元服务费构成自认，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鹏、李想答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全额退还服务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培训合同应予解除，上诉人称存在混合过错的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退还全部培训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系协商过程中达成的妥协不应视为自认，该言论体现出上诉人不讲诚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王鹏、李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王鹏交纳的培训费28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李想医疗费3400元、护理费6033.8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00元、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9883.86元；3、被告对原告李想支付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19767.72元；4、被告赔偿原告李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原告王鹏向被告交纳培训费28000元，约定由被告对其女儿李想进行为期7个月的艺考舞蹈培训。被告在对原告李想进行舞蹈开肩动作时致原告李想受伤，并将原告李想送至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原告李想在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5天，医疗费被告已支付。出院医嘱为：1、锁骨带继续固定至伤后6周；2、定期拍片复查了解骨折情况；3、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预防卧床并发症；4、定期复查。二原告为证明被告同意退还培训费28000元，提供了原告王鹏、原告李想舅妈与被告经营者王超之间的谈话录音一份，在该谈话录音中，王超表示“如果他不选这个专业的话，那我们就把这个费用给退了吧，就是那个啥，你前面训练那些就都全部退给你了，因为确实也是因为我们”，李想舅妈说“也就是说咱所交的费用都退了”，王超回答“对对”。一审认为，原告王鹏与被告约定由被告对其女儿李想进行为期7个月的艺考舞蹈培训，并向被告交纳了培训费28000元，原告王鹏、李想与被告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培训老师在对原告李想进行舞蹈教学过程中，致原告李想左侧锁骨骨折，属履行合同义务不适当，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李想在濮阳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费被告已经支付，本院不再计算。关于原告李想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中掌握的标准确定。护理费根据原告李想的住院天数及并结合出院医嘱予以确认，原告李想住院5天，医嘱要求锁骨带继续固定至伤后6周，故护理天数应计算42天，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128.38元/天）标准，按一人计算，金额为5391.96元（128.38元/天×42天=5391.96元）；营养费系原告李想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所需要的费用，酌定为20元/天，计算5天，金额为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原告李想住院期间补助伙食所需要的费用，该费用应参照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50元计算，以住院5天为限，金额为250元；交通费系原告李想家属在李想住院期间乘坐车辆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为20元/天，共计5天，金额为100元。原告李想提供了在阳谷县阿城古河骨科门诊收据单4份，金额3400元，无诊断凭证及收费内容相印证，不予认定。原告李想以其受伤正值备战高考关键期，受伤导致其无法参加高考，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想到被告处参加培训的目的就是为了备战高考，受伤致其无法参加艺考，对其心理及精神上势必会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对原告李想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841.96元。二原告以被告培训老师无培训资格、学校无办学许可证、收取费用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二原告的主张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不予支持。原告李想出于参加高考的目的到被告处进行艺考培训，受伤致使其无法参加艺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退还收取的费用，且根据二原告提供的与被告负责人王超之间的通话录音，王超表示同意退还全部学费，故被告应退还28000元。二原告还以被告明知自己无办学许可证、培训老师无教师资格证、收取学费未开具发票，属于服务缺陷为由，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被告提供了其营业执照及培训老师的职业资格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服务缺陷系应系服务项目本身存在缺失，与是否有许可证及是否开具发票无关，一审对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退还原告王鹏交纳的服务费28000元；二、被告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赔偿原告李想损失10841.96元：三、驳回原告王鹏、李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需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元，由被告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长庆路舞蹈工作室与被上诉人王鹏、李想之间的纠纷，系因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上诉人长庆路舞蹈工作室在对被上诉人李想进行培训期间，为李想进行舞蹈开肩动作时致李想受伤，属于上诉人培训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明显过错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解除了合同，因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过错责任，且双方口头约定或上诉人承诺退还培训费，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培训费28000元。上诉人在培训过程中同时造成了被上诉人李想人身伤害，应当支付或赔偿被上诉人李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上诉人濮阳市长庆路精舞门舞蹈健身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