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法定代表人：冯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东区4-1，2-402-A421室。法定代表人：徐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俊，男，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敏因与被上诉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信托）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资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敏的诉讼请求、按照本金损失的60%赔偿60万元，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光大信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光大信托存在违反适当性义务和违规放款的侵权行为。光大信托是本案信托产品的推介者和发行方，是九民会纪要规定的适当性义务的主体，其未作尽调报告、未向消费者出具《光大˙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尽调报告、《认购风险声明书》等基本信托材料，未揭示事务性信托的风险，更未揭示不要求上市公司股东会作决议导致上市公司流动性担保函无效的风险。这些未揭示的风险与当初投资者缔约的重要原因即相信光大信托和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保证产生了严重矛盾，动摇了缔约基础，对投资者的信赖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光大信托故意不做尽调，通过合同约定来规避《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光大信托对信托计划生效与否负有直接的责任。因《流动性支持函》未生效导致未到达信托资金的运用条件，从而导致信托计划未生效。光大信托在明知信托计划未生效的情况下，将信托资金通过贷款形式发放给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集团），明显违反审慎经营的义务，也明显违反《信托合同》《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且《信托合同》多处提到，大通资管仅为委托人代表，其背后还有众多投资者为实际委托人，在众多委托人未与光大信托签订《信托合同》的情况下，光大信托应对投资者承担侵权责任，其注意义务、审慎经营的义务来自于信托法等法律的规定，也来自于《信托合同》的约定，在信托计划未生效的情况下，应对投资者的损失承担返还责任。二、张敏的财产损失在光大信托终止信托计划和《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管合同》）到期无法兑付本金和收益时已经客观存在并确定，光大信托的侵权行为已经导致直接的侵权后果。光大信托承担对张敏的侵权责任与大通公司与亿阳集团的诉讼是两个法律关系，涉案资管产品是否完成清算和分配，是否计算出实际、具体的损失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张敏与大通资管的《资管合同》已经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按约定应在10天内清算完毕并出具清算报告，但大通资管仍无法对资管计划进行清算，显示损失已经确定发生。光大信托违反适当性义务，法理上是缔约过失责任，金融消费者主张赔偿投资本金及利息损失，实际上行使的是合同撤销权，涉案资管产品是否完成清算和分配，是否计算出实际、具体的损失不影响本案适当性义务的承担。（二）光大信托设立的信托计划终止且《资管合同》到期后，张敏的投资本金和收益未兑付，张敏的实际损失已经产生并且能够确定。《资管合同》约定的投资目的是获得现金收益，光大信托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清算结果为项目本金0元，项目收益为14427800元，清算结果清晰明了，损失已经发生。最关键的是在大通资管乃至光大信托作出违反适当性义务构成特殊侵权行为以及整个资管、信托产品运行中的大量普通侵权行为，其应当承担全部还本付息的情况下，涉案资管产品是否完成清算和分配，或者说是否计算出实际、具体的损失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实体处理。（三）大量的生效司法判决书显示，资管产品是否完成清算和分配，或者说是否计算出实际、具体的损失不影响投资者提起对违反适当性义务和忠实义务主体侵权之诉的实体处理，此种规则在司法实践中是被普遍采纳的观点和做法。三、退一万步讲，大通资管代表资管计划投资者向后端维权的程序亦已经穷尽，但大通资管仍以各种理由拒绝清算，在此情况下，法院完全可以依照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直接对资管计划的损失进行司法评估，而不能让大通资管无止境的拖延清算，进而让光大信托逃避责任。四、张敏的财产损害客观存在，一审简单以损失尚不明晰为由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是对严重侵权的光大信托和大通资管的明显纵容。（一）一审以“案涉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债权转为股权。现亿阳集团尚在经营过程中，未发生清算事件，案涉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股权价值无法确定，资管计划是否发生财产损失尚不明晰”为由认定张敏无财产损失，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违反常识。按照一审的逻辑，因为亿阳集团尚在经营过程中，未发生清算事件，所以亿阳集团股权价值就无法确定，此种判断毫无因果关系，也无法律依据，更与市场经济实践中繁多的公司股权交易的现实明显冲突。当下公司股权交易实践中存在大量运用收益现值法、重置成本法、现行市价法等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后直接交易的案例，清算价格法仅是对公司股权进行评估的一种方法，绝非唯一方法，案涉资管计划持有的亿阳集团股权价值完全可以通过司法评估鉴定程序进行确定。（二）一审以“截止目前，案涉资管计划尚未进入清算，张敏是否有财产损失亦不明晰”为由认定张敏并无财产损失，属于显失公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应当关注但未关注到的是2020年12月25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作出（2019）黑01破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变更后重整计划草案（万怡投资）》执行完毕，并终结亿阳集团破产程序。2020年12月25日之后，大通资管代表投资人已经正式获得亿阳集团股份11057866股，就可以评估定价，确定张敏的实际损失。光大信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敏的上诉请求。一、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是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赖以发生的前提和基础，如果损失情况都无法确定，就根本没有必要讨论其他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张敏是否发生财产损失尚不明晰完全正确，且仅凭此一点足以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一）根据哈尔滨中院的（2019）黑01破5-29号民事裁定书，亿阳集团重整程序已经执行完毕，大通阳明6号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亿阳集团仍在经营中，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股权价值也无法确定，股东亦可通过分红获取收益，而大通资管代表资管计划获取收益后可以向包括张敏在内的投资人进行返还，因此资管计划是否发生了损失尚不明晰。此外，大通资管仍在积极向保证人邓伟追偿，也存在实现回款的可能性。（二）从判例角度看，光大信托提供的多份最高人民法院营业信托纠纷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均认定在产品未清算前，投资者是否发生损失不能确定。（三）首先，信托计划清算不等于资管计划清算，当亿阳集团发生违约时，光大信托根据大通资管的指令及时进行信托计划的原状分配债权和清算，目的是为了配合大通资管及时向亿阳集团等债务人行使债权，信托计划清算后并不能确定张敏等人的投资收益有无发生损失，张敏系资管计划的投资者，并不是信托计划的投资者。其次，资管合同到期不代表大通资管必须在到期日进行兑付，要看资管产品是否取得预期收益从而可以顺利兑付，刚兑行为是被资管新规所禁止的。如果执行程序终结且确定被执行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大通资管必须进行清算，从而确定投资人的损失。再次，张敏关于亿阳集团股权的计算方式毫无依据，更何况股东分红或股权转让变现完全取决于亿阳集团的经营情况和市场情况，当下状态下根本无从判断。最后，如果张敏认为资管计划应该立即清算以及大通资管拒绝受领10万元已经侵犯其权益，应该起诉大通资管，只有在起诉大通资管且确定损失和大通资管责任后，再讨论光大信托对大通资管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光大信托不存在过错，张敏提及的侵权行为缺乏法律、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张敏提到的《流动性支持函》，不属于《信托合同》项下的交易文件，不构成信托计划成立的前提条件，光大信托作为通道方无法主动进行审查，大通资管也没有要求光大信托进行审查，张敏称信托计划未有效成立的说法没有依据。（二）光大信托根本未参与资管计划的推荐、宣传，依法不承担适当性义务。《信托合同》仅约定光大信托是信托计划的推介人，与大通资管发行并推介的资管产品没有关联。（三）大通资管的指令是否违约违法问题不是本案审查内容。（四）光大信托已经按照法律法规、信托合同的约定和大通资管的指令进行每一步管理动作，不存在任何违反规定或约定的行为。三、张敏称“光大信托以通道方作为免责抗辩”之说毫无依据，且与法律、《信托合同》约定相背，系对事务管理类信托的曲解。（一）事务管理类信托在资管新规出台前大量存在，九民会纪要也肯定了事务管理类信托合同的效力，光大信托严格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事务管理类信托受托人职责，不存在任何失职行为。根据九民会纪要第93条的规定，在过渡期内，对于受托人仅提供必要的事务协助或服务、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的通道业务，如果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一方以信托目的违法违规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信托文件的约定加以确定。信托合同中明确约定光大信托作为事务管理类信托受托人，不承担尽职调查的责任、不负责主动管理。（二）信托计划和资管计划已经过监管部门备案，合法有效。（三）张敏购买大通资管发行的资管产品，而不是购买光大信托同时期发行的主动管理类信托产品，是出于对大通资管的信任理应由大通资管承担主动管理职责，光大信托不能在没有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四、关于张敏提交的案例。张敏提交的部分案例，审理法院层级较低，无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有些也并非专门针对信托纠纷，而系其他理财产品的案例，且该等案例的事实也与本案存在显著差异，上述案例中，资产管理人并未积极向债务人追偿。而光大信托提交的案例，均为信托纠纷的典型案例，应予采纳。部分案例为未生效判决，光大信托和大通资管已经上诉，且案件所涉资管计划与本案所涉资管计划完全不同，具体案情也不一样。部分案例说明资管计划投资者应当起诉资管计划管理人，其次该案中资管计划已经提起终止并部分清算，而本案中资管计划未终止也未清算。部分案例与本案案情存在显著区别，该案中存在经济损失的事实，而本案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资管计划尚未清算，投资者是否遭受损失并不明晰。大通资管述称，对张敏指责大通资管不尽职履责的观点不接受、不认可。本案虽然审理的是个别投资人与大通资管签订的《资管合同》，但该《资管合同》的底层是一个独立于委托管理合同的资产管理计划，而该资产计划涉及众多独立的投资者，个别投资人在行使合同权利的时候，大通资管必须要整体兼顾和考虑其他投资人在该资产管理计划中的合法权益。资管产品到期或终止，必须要先履行清算程序，以维护全体投资人的利益。个别投资人单独提出权利主张，并不符合资管计划和资管合同设立的目的和初衷，个别投资人的意愿并不代表众多投资人。虽然目前没有成立清算组，但大通资管设立了投资人微信沟通群，并将相关信息及时在微信群众反馈，大通资管一致都尊重投资人的意思和决议。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信托向张敏赔偿本金损失60万元。2.判令光大信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大通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大通资管与光大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及《认购风险申明书》。其中，《信托合同》载明：全体委托人共同指定大通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人代表，并一致同意由委托人/受益人代表向受托人发送《信托资金交付及投资指令通知书》，其他委托人将前述对委托人/受益人代表的授权向委托人/受益人代表及受托人出具授权通知书，无需就授权委托人/受益人代表作为本信托计划委托人/受益人代表的事项召开受益人大会。本信托计划的资金规模预计为人民币贰亿伍仟万元整。本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委托人授权通知书》及其他交易文件均有效签署并生效，并已达到相关交易文件约定的信托资金运用条件。本信托为事务管理类信托。委托人自行或指定第三方对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运用对象（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使用主体、资金用途、使用期限等）、担保人及担保措施进行法律、财务等方面尽职调查，对尽调结果予以认可并承担上述尽职调查风险，委托人同意受托人设立本信托无需承担尽调责任。本信托计划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指定：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全体委托人知悉并认可本信托计划的交易结构、风险控制措施，一致指定由受托人按本合同的约定，以集中管理运用的方式，将信托资金用于向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相关情况如下：资金用途：用于补充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营流动资金。利率：10.30%年。期限：各期贷款期限均为24个月。担保措施：由实际控制人邓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实际控制人邓伟以其持有的7000万股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提供质押担保、由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信通）出具单方的流动性支持函。信托设立时，受托人按照信托合同及委托人代表指令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信托存续期间，受托人接受受益人代表的指令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财产，但该等指令不得使受托人承担主动管理责任。信托存续期间如受益人代表未按照上述约定及时向受托人发出书面指令并实质性影响本信托计划继续存续的，则受托人有权终止本信托，并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将信托财产以信托终止时的存续状态分配给受益人。受益人代表的书面指令违反法律、法规或损害其他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或者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可执行的，受托人有权拒绝执行。信托设立时受托人按照信托合同、委托人代表的指令和信托存续期间受托人按照受益人代表的书面指令（以下统称“委托人指令”）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由信托财产承担，由此导致受益人利益损失的，由受益人自行承担。受托人对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免除责任。本信托计划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利益的分配：（各期）信托资金存续期限届满或其他原因导致信托终止情形发生时，存在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的，受托人可以届时信托财产现状向受益人代表进行分配，受益人代表以外的其他受益人无条件同意将其持有的全部信托受益权份额自动转让给受益人代表，受托人以届时信托财产现状向唯一的受益人暨受益人代表进行分配，因此受益人代表与其他受益人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关系与受托人无关，全体委托人及受益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受托人于该期信托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向受益人代表发出《权利/财产转移通知书》，并向受益人代表移交相关权利凭证（如有），向各方交易主体发出权利/财产转移通知。受益人代表收到《权利/财产转移通知书》之日起，交易文件项下受托人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均转移至受益人代表名下，全体受益人同意信托利益的现状分配无需再与受托人签订协议，如有担保事宜，受益人代表应自行与担保人协商办理变更担保事宜，受托人可协助办理，并由受益人代表承担全部风险及相关费用。委托人保证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的信托资金是其合法持有或管理、不存在非法汇集他人资金参与本信托计划的情形，且已就设立信托事项向其债权人、投资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设立本信托未损害其债权人或投资人的利益。委托人代表委托的全部信托资金来源合法，为大通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业务合法募集的财产，且该资产管理计划投资本信托不违反法律法规及证监会等主管部门的规定。委托人认购本信托的信托资金是其合法管理或所有的具有完全支配权的财产，并符合信托法和信托文件对信托资金的规定。受托人不对信托资金的合法性负有或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对委托人是否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负有或承担任何责任。信托成立后，经受益人大会同意，受托人可以辞任。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信托计划的信托事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受托人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过程中，可能面临各种风险，包括法律、政策、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利率风险、信托资金被挪用的风险、信托计划提前结束风险、投资管理风险及其他风险等；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提供任何承诺；受托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管理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而产生的盈亏由信托财产承担。有关参与本信托计划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如下：法律、政策、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尽职调查风险：本信托为事务管理类信托，委托人设立信托前已对资金运用对象、资金运用方式、担保人及担保措施等事宜进行了详细的尽职调查，并对调查结果予以认可，同时，委托人同意受托人不承担尽调风险。担保风险：担保主体为交易文件项下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担保属于信用担保。就该等信用担保的担保权利实现而言，担保人自有资产、担保能力或商业信用发生的任何不利变化可能影响担保权利的行使和执行程序中所实现的资金数额，且实现担保权利所回收的资金可能不足以清偿被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担保主体为交易文件项下的付款义务提供抵押或质押担保时，抵押物或质押物可能因市场波动而导致价值贬损，其实际价值可能不足以担保信托利益的实现。此外，实现担保权利的收入回收距违约时点尚有一定时间滞后，而担保权利的行使和执行程序中的迟延可能会对通过该程序实现的收入数额产生不利影响，从而使委托人或受益人遭受损失。事务管理类信托的投资风险：本信托为事务管理类信托，受托人不承担积极主动管理职责，仅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受托人根据委托人/受益人代表指令运用、管理和处分信托财产而产生的投资风险由委托人/受益人自行承担。现状分配风险：受托人采取以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存续状态方式向委托人/受益人代表分配信托利益的，将很可能导致无法以货币现金形式实现预期信托利益。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受托人就非货币形式的信托财产向委托人/受益人代表发出权利/财产转移通知之日起，受托人即履行完毕本信托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如因非受托人原因导致受托人以本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存续状态分配信托利益无法实现的，一切后果由全体受益人自行承担。相关权利如因法律、政策或登记主管部门等原因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因名义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或从权利与主债权分离可能产生的从权利无效以及相关权利行使过程中面临法律障碍的风险由受益人自行承担。其他风险：除以上揭示的风险外，本信托计划不排除行业风险、尽职调查不能穷尽的风险、因融资人未按期支付回购对价款导致受托人需追索时延迟兑付的风险，以及其他因政治、经济、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对信托财产产生影响的风险。《认购风险申明书》载明：委托人签署本《认购风险申明书》，即表明委托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全部的信托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信托合同》及其附件以及本《认购风险申明书》），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信托投资风险。本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运作存在盈利的机会，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信托计划的信托事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受托人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过程中，可能面临各种风险，包括法律、政策、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利率风险、信托资金被挪用风险、信托计划提前结束风险、投资管理风险及其他风险等；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提供任何承诺；受托人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管理《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而产生的盈亏由信托财产承担，信托终止时，受托人将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以信托财产届时的现状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涉案信托计划含《信托计划说明书》，载明：有关参与本信托计划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详见《信托合同》及《认购风险申明书》。受托人依据《信托合同》约定管理信托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信托计划的信托事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财产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财产的最低收益。2017年5月25日，光大信托（贷款人）与亿阳集团（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载明：光大信托拟发起设立“光大??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函》：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流动性支持函》。本合同项下贷款为人民币信托贷款，贷款拟分笔发放，贷款总额预计为人民币【贰亿伍仟万】元整(小写：￥【250，000，000.00】元)。实际贷款金额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各笔贷款期限均为【2】年，分别自各笔贷款发放日起至该笔贷款到期之日止、【贷款总期限为自首笔贷款发放日起至最后一笔贷款到期日止的期间。】贷款发放后，未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不得提前还款。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借款人应严格按照本条规定的贷款用途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未经贷款人事先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贷款用途，借款人不得将贷款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证券投资及其他国家禁止和限制的用途。除非贷款人全部或部分放弃下述放款条件，只有下述放款条件全部且持续满足后，贷款人方有义务向借款人发放首笔贷款：（1）信托已成立；（2）借款人已向贷款人提交其股东会和/或董事会关于同意签订和履行本合同的决议书和授权书；（3）《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已签署并生效，并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函》已出具并生效；（4）本合同已签署生效；（5）贷款人要求的其他前提条件。发生如下情形时，为借款人违约：……（6）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者发生预期违约涉及或即将涉及重大的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权益。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本合同解除：（1）贷款人与借款人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的。（2）本合同签署后【365】日内本合同规定件未能全部满足时，贷款人要求解除本合同的。（3）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对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时，贷款人要求解除本合同的。2017年3月8日，邓伟委托王玉春全权代表其签署以邓伟个人名义出具的与亿阳集团融资有关的任何法律文件，期限自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7年5月25日，王玉春代理邓伟与光大信托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信托贷款合同》，主债权指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2017年5月26日，哈尔滨股权登记托管中心出具《股权质押锁定通知书》，对出质人邓伟持有的亿阳集团7000万股股份予以股权锁定，锁定期限为2017年5月26日至质权人光大信托出具解除质押通知为止。2017年5月25日，王玉春代理邓伟（保证人）与光大信托（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信托贷款合同》，主债权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2017年5月，亿阳信通向光大信托出具《流动性支持函》，承诺其同意自本流动性支持函出具之日起至《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由光大信托发放的贷款之本金、利息获得全部清偿之前，若亿阳集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本金及偿还融资利息的义务，亿阳信通将根据光大信托要求为亿阳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在该函件落款部分盖有亿阳信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曲飞名章。大通资管（资产管理人）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资产托管人）签订《资管合同》，载明：A类份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投资期限24个月，业绩比较基准8.5%/年。从计划整体运作来看，本计划属于中等风险品种，适合中等风险承受力的投资者。2017年8月31日，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并显示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到期日为2019年8月27日。2017年8月31日，张敏认购100万元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份额为100万份。2017年11月16日，大通资管向光大信托发出《受益人代表指令》，载明：2017年10月，我司向亿阳集团出具了《确认函》，亿阳集团书面盖章确认：在未妥善解决亿阳集团相关风险事件前，不得使用信托计划项下的第二期信托贷款资金1415万元，该笔贷款资金只能用于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及大通阳明6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付息，同意我司对该借款账户采取的监管限制措施。现指令贵司将上述1415万元款项扣除贵司信托报酬41035元及信托保管费1415元后的金额14107550元按比例划至我司代表的资管计划托管账户。后续信托计划如需分配收益由我司另行指令，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及后果与贵司无关。后大通资管再次向光大信托发出《受益人代表指令》，载明：我司发行的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及大通阳明6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通过贵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和9月29日向亿阳集团发放了9260万元和1415万元两笔信托贷款。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现借款人亿阳集团已发生实质违约情形，2017年10月31日我司向贵司出具指令，委托贵司于11月3日分别向亿阳集团及亿阳信通出具了《致函》，要求亿阳集团和亿阳信通分别履行提前还款义务和差额不足义务。截至目前，亿阳集团和亿阳信通仍未履行上述义务。鉴于上述情况，我司现向贵司出具受益人代表指令，请贵司配合以下事宜：我司指令贵司向我司一次性出售信托计划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以非现金形式存在的贷款债权及附属担保权益），不要求贵司回购上述信托财产。具体安排为：贵司将信托计划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转让给我司，相关贷款债权转让合同等法律文件由我司起草准备，并由我司负责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上述贷款债权的转让，届时我司将作为债权人，采取法律保全等措施；我司无需立即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届时，信托计划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转化为受托人要求我司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以我司发出的受益人代表指令为准；我司以采取法律保全等措施后产生的现金向贵司支付贷款转让对价，如信托计划期限届满或者信托计划期限未届满但贷款债权已处置完毕的，信托计划可予以终止并清算，贵司将本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以届时存续状态向我司分配后，即告完成了信托利益的分配。如信托计划期限届满我司仍无法处置完毕贷款债权的，我司将与贵司协商是否延期。如无我司指令，信托计划存续期间无需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信托计划存续期间贵司或延期期间贵司的信托报酬由我司支付。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及后果与贵司无关。2017年12月20日，光大信托与大通资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光大信托将其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担保权利等从权利等转让予大通资产。之后，光大信托与大通资管针对邓伟出质的其持有的亿阳集团7000万股股份办理股权质押权利转让登记，质权人由光大信托变更为大通资管。2018年1月10日，光大信托通过EMS邮政专递向亿阳集团、亿阳信通、邓伟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亿阳集团于2018年1月11日签收该通知书。后大通资管以亿阳集团、邓伟、亿阳信通为被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亿阳集团向大通资管偿还全部贷款本金93652353.29元、利息422846.79元；二、判令亿阳集团向大通资管偿付律师费5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6210.44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诉讼费；三、判令亿阳集团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时，大通资管可以与邓伟协议，以邓伟持有的亿阳集团7000万股股份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股份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邓伟所有，不足部分由亿阳集团继续清偿；四、判令邓伟、亿阳信通对亿阳集团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向大通资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作出（2018）京0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大通资管对亿阳集团享有债权114405098.88元（包括本金93652353.29元，利息422846.79元、罚息20029898.80元、律师费30万元）；二、确认大通资管对邓伟持有的亿阳集团7000万股股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大通资管在亿阳集团享有的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邓伟于亿阳集团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大通资管在亿阳集团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114405098.88元扣减实际受偿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大通资管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其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大通资管未能举证证明光大信托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诉讼中亿阳信通亦拒绝对《流动性支持函》进行追认，因此，《流动性支持函》对亿阳信通不发生担保法上的效力。诉讼中，张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被司法冻结的公告》，载明：2017年9月21日，上海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大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将亿阳集团持有的公司股票司法冻结，占其持有公司股票的比例为100%。本次司法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8日，亿阳集团向哈尔滨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哈尔滨中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黑01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大通资管申报债权。2020年5月20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19）黑01破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亿阳集团变更重整计划。同日，作出（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终止亿阳集团重整程序。《变更重整计划的草案》载明：普通债权通过“现金+债转股”方式全额清偿：每家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本数）的债权部分以现金形式全额清偿；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全部作为亿阳集团增资扩股的出资，约9.14元债权转为1元亿阳集团注册资本，共计增加亿阳集团注册资本约1921568627元。一审庭审中，张敏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2019）京02执复9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邓伟于2017年3月8日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授权王玉春：1.签署亿阳集团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2.签署以邓伟为出质人、将邓伟持有的亿阳集团全部或部分股份处置给任何第三方的股份质押合同或类似法律协议；3.签署以邓伟个人名义出具的、为亿阳集团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合同或类似法律文件；4.签署以邓伟个人名义出具的、与亿阳集团融资有关的任何法律文件。委托书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3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上述《授权委托书》出具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3241号公证书。邓伟于2017年5月4日被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后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这些条件即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通说认为，我国侵权法上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损害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行为人的过错。其中，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是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赖以发生的根据。换言之，赔偿责任只有在造成了实际损害的条件下，才能发生。如果仅有违法行为而无损害的结果，那么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是无从产生的。本案中，张敏主张其财产损失数额为6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敏认购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100万元。该资管计划最终投向的亿阳集团于2020年5月29日被法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变更重整计划的草案》载明：普通债权通过“现金+债转股”方式全额清偿：每家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本数）的债权部分以现金形式全额清偿；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全部作为亿阳集团增资扩股的出资，约9.14元债权转为1元亿阳集团注册资本，共计增加亿阳集团注册资本约1921568627元。据此，案涉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债权转为股权。现亿阳集团尚在经营过程中，未发生清算事件，案涉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股权价值无法确定，资管计划是否发生财产损失尚不明晰。截止目前，案涉资管计划尚未进行清算，张敏是否有财产损失亦不明晰。张敏在本案中主张其财产损失6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张敏并无证据显示其存在财产损失，故其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丧失赖以发生的根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赔偿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敏和大通资管分别提交证据。张敏共提交6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光大信托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欲证明：资管计划所投资的涉案信托早已清算，损失已经确定。第二组证据为亿阳集团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亿阳集团提存告知书、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5-29号民事裁定书、亿阳集团6号产品投资人与大通资管负责人聊天群记录、敦促清算函、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发布〈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试行）〉的通知》《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试行）》，欲证明：2020年底亿阳集团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大通资管无故拒绝提存现金，恶意拖延履行清算义务，目前大通资管所持有的亿阳集团股权完全可以司法鉴定评估价值。第三组证据为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官网查询截图、光大信托官网的成立公告查询截图、北京银监局对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处罚决定、中国银保监会深圳监管局对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的处罚决定，欲证明：信托公司应按穿透原则向上识别信托产品最终投资者，将相关信息（通道）风险向投资者充分披露，光大信托未就涉案信托办理信托登记，而且光大信托官网查询不到涉案信托的成立公告，从而导致张敏无从了解该信托计划的具体内容。光大信托在信托计划设立时没有履行法定的适当性义务。第四组证据为邓伟的被执行案件情况信息，证明被执行人邓伟没有债务履行能力。第五组证据为中联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21年4月20日作出的中联国际评字【2021】第OKMQP0366号资产评估报告，欲证明：1.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为，亿阳信通持有的其他权益投资工具亿阳集团1.6836%股权账面值为68250.21万元，本次评估其他权益工具投资可回收金额为13330.5万元，评估减值54919.7万元，减值率80.47%。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12月31日，即破产重整程序终结裁定后。简言之，亿阳集团1.3836%的股权可回收金额为13330.5万元，由此可以计算出1%亿阳集团的股权可回收金额为7917.8546万元。2.重整计划草案确定每10.34元债权转为1元股权，即张敏的100万元债权转为9.67117988万元股权，按照张敏提交的破产终结裁定书，增资后的注册资本共计392156.8627万元，上述9.67117988万元股权的可回收金额为0.19526624万元，即100万元债权转股后仅可回收1952元，连利息都难以覆盖，可以确认100万元债权本金已经100%亏损。第六组证据为巨潮资讯网上中联国际评字【2021】第OKMQP036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披露截图，欲证明该资产评估报告于2021年6月7日才披露于巨潮资讯网，张敏在庭审后6月11日寄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张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光大信托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信托财产清算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信托计划清算不等于资管计划清算，信托计划原状分配和清算只是为了满足大通资管及时向债务人亿阳集团主张权利，张敏购买的是大通资管发行的资管产品，资金也是交付给大通资管，而资管计划未清算的情况下，张敏是否遭受损失和损失金额大小等问题均未确定。2.对亿阳集团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和亿阳集团提存告知书的质证意见：大通资管作为资管计划管理人负责向债务人亿阳集团等追偿，上述证据与光大信托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且恰恰说明张敏应该起诉大通资管而不是光大信托。3.对哈尔滨中院（2021）黑01破5-2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债权转为股权，亿阳集团仍在经营过程中，而股东随时可以通过分红取得收益，这恰恰证明一审认定张敏是否发生损失尚不明晰是完全正确的。相反，张敏以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的股权价值证明损失情况，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可能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结论。张敏称没有可能再获取亿阳集团其他有价值的资产，无任何依据。另外，大通资管仍在向保证人邓伟进行追偿，进一步说明损失不能确定的事实。4.关于亿阳集团6号产品投资人与大通资管负责人聊天记录：大通资管作为资管计划管理人负责向债务人亿阳集团、邓伟等追偿，该证据与光大信托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且恰恰说明张敏应该起诉大通资管而不是光大信托。此外，相关司法程序是否穷尽应当由有关法院认定，而不是由张敏单方面认定。5.关于敦促清算函。该证据显示投资者是向大通资管的致函，与本案无关，恰恰说明张敏应该起诉大通资管而不是光大信托。张敏以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的股权价值证明损失情况，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可能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结论。6.对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发布〈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试行）〉的通知》《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试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等文件系基金业协会就股权投资作出的指引性、参考性文件。其次，由于该指引针对的是私募基金对非上市股权投资的估值，而本案系资管计划对亿阳集团的借款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由债权转化为股权，属于完全不同的范畴，张敏拟将该指引作为对亿阳集团股权价值的估值的标准，毫无根据。7.对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官网查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证据与张敏是否发生了损失、是否系光大信托造成张敏损失毫无关联。其次，根据《信托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官网公示范围为2017年9月1日信托登记系统上线后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案涉信托计划成立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前，因此不在该官网上显示。光大信托已经按照要求补办了信托登记。8.对光大信托官网的成立公告查询截图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证据与张敏是否发生了损失、是否系光大信托造成张敏损失毫无关联。其次，《信托合同》第28.1条约定，“本信托按下列方式之一进行信息披露：28.1.1受托人办公场所存放备查”。可见信托合同并未要求光大信托必须在官网上进行披露。另外，适当性义务是针对资管产品发行人、销售者而言的，张敏购买的是大通资管产品，光大信托根本就不承担管产品的适当性义务。至于张敏若想在购买资管产品前了解信托计划的详情，完全可以主动向光大信托致电、致函求证，而不是光大信托主动在官网上披露或者主动联系资管产品的投资者。9.对北京银监局对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中国银保监会深圳监管局对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论是资管计划还是信托计划均已经过登记备案，完全符合监管要求，且没有任何金融监管部门对案涉金融产品的效力提出异议。从司法角度看，针对通道类信托，九民会纪要第93条明确规定按照新老划断原则应当认定有效。10.对邓伟被执行案件情况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邓伟的债务总额多少，在法院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前，不能证明其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况且亿阳集团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大通资管代表资管计划可以通过股东分红的方式获得收益，再向包括张敏在内的投资者进行返还。资管计划尚未清算，张敏是否发生了损失并不明晰。11.对中联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21年4月20日作出的中联国际评字【2021】第OKMQP036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资产评估报告系为亿阳信通拟对其他权益投资工具进行减值测试确定亿阳集团1.6836%股权在评估基准日的可回收金额提供参考。报告明确指出，任何未经评估机构和亿阳信通认可的机构或个人不能成为评估报告的使用人，评估结论不等同于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张敏以评估报告为依据企图测算出其债权已经全损，毫无依据。亿阳集团仍在正常经营中，资管计划所持亿阳集团股权价值无法确定，股东亦可通过分红获取收益，资管计划是否发生了损失尚不明晰。12.巨潮资讯网上中联国际评字【2021】第OKMQP036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披露截图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张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大通资管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中联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21年4月20日作出的中联国际评字【2021】第OKMQP036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披露截图，大通资管认为该评估报告计算减值是基于哈尔滨中院民事裁定进行的10.34比1的债转股，亿阳信通对亿阳集团6.826亿元的债权转为6602.5191万股份后的评估价值为1.333亿元，按此换算，亿阳集团每1元股份对应的评估价值为2.02元，张敏所持100万元债权转为96712股后，按2.02元换算，股票的评估价值应为19.5358万元；且该评估报告没有将亿阳集团名下的发明权、专利权甚至探矿权的市场预期价值列入资产，评估结论并不准确；评估报告的基准日是2020年12月31日，不能够反映目前亿阳集团的真实股票价值；且评估报告的《声明》中第3条写明，该评估结论不等于评估对象的可实现价格；亿阳集团并非上市公司，其股票的市场价值必须要通过法院的拍卖程序，才能确认是否存在股票的溢价或贬值。大通资管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为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欲证明：大通资管仍在继续维护投资者的权益，对担保人邓伟就亿阳投资项目投资者未能实际受偿的部分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证据2为亿阳项目微信交流群2020年12月末的部分微信截图，欲证明：大通资管收到亿阳集团破产管理人的通知，要求根据重整方案取走10万元，大通资管及时在群里发布消息，征求投资人意见，但投资人意见不统一，大部分人不同意受领10万元，因大部分投资人不同意，大通资管没有领受10万元。证据3为对亿阳项目方案表决小程序的截图，欲证明：在是否需要接收股权手续问题上，大部分投资人不认可也不表态，或明确不同意债转股的重整操作方案。证据4为亿阳项目2021年3月30日的微信交流群截图，欲证明：个别投资人此前是明确不同意大通资管领受10万元，但在二审立案后，又反问大通资管为什么不去领受10万元，其实是为了配合张敏在二审中指责大通资管不积极作为。对于大通资管提交的上述4份证据，张敏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1.不能证明张敏的损失没有产生。2.邓伟2018年开始就因为无法履行到期债务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即便大通资管对邓伟申请强制执行，大通资管也没有举证证明邓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事实上邓伟完全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3.《资管合同》第六十八条约定了涉案项目的存续期间，涉案项目的清算不能无限期拖延。4.涉案资管产品是否完成清算和分配，或者说是否计算出实际、具体的损失并不影响投资者提起对违反适当性义务和忠实义务主体侵权之诉的实体处理。对证据2、证据3和证据4，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1.证据的内容是亿阳6号投资者在群里表达对亿阳集团重整方案的不同意，而非不愿意接受10万元。2.所谓的破产重整债转股不符合《资管合同》第28条约定的投资范围，所以征求意见时投资人不同意破产重整计划。3.大通资管代表投资人对重整方案投了反对票之后，哈尔滨中院已经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大通资管只能领取10万元和相应的股权，大通资管拒绝领取目的就是拒绝清算，避免承担责任。对于大通资管提交的上述4份证据，光大信托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同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出现的笔误予以纠正，同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资管合同》第五十五条“（二）资产管理计划财产清算程序”规定：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终止后，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和资产管理合同的有关规定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清算。资产管理计划财产清算程序主要包括：1.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终止时，由资产管理计划财产清算小组统一接管财产；2.对资产管理计划财产进行清理和确认；3.对资产管理计划财产进行估价和变现；4.制作清算报告；5.将清算报告报基金业协会备案并报告资产委托人；6.按照本合同约定对资产管理计划剩余财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敏以光大信托违反适当性义务和违规放款等为由，起诉光大信托，要求光大信托承担侵权责任，赔偿60万元本金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张敏认购100万元由大通资管作为资产管理人的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该资产管理计划的资金通过大通资管与光大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光大信托与亿阳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的方式，投向亿阳集团。故认定光大信托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张敏在案涉资管计划项下的损失已经确定。根据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的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和（2019）黑01破5-29号民事裁定书，亿阳集团的重整程序已经终止，亿阳集团的普通债权通过“现金+债转股”方式得到全额清偿，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债权亦得到全额清偿。根据《资管合同》第五十五条“（二）资产管理计划财产清算程序”之规定，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终止后，应当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清算，对资产管理计划财产进行估价和变现。因大通阳明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债权已得到全额清偿，在未进行清算、未对资产管理计划财产进行估价和变现前，该资产管理计划的收益尚未最终确定，损失亦不明确。因案涉资管计划未进行清算，张敏亦未依法通过诉讼或仲裁程序要求大通资管清算或赔偿损失，截止目前，张敏在案涉资产管理计划中的收益并未最终确定，损失亦不明确。故张敏要求光大信托承担侵权责任，赔偿60万元本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敏可在资管计划清算、损失最终确定之后，另行依法向光大信托主张相关权利。张敏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其提交的相关案例与本案亦不具有相似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