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1348号原告河南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电厂路90号利海托斯卡纳22号楼1层附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MA3X5K8K9Q。法定代表人周玉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新红，河南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新郑郭店镇轻工路北侧、合欢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915564XW。法定代表人张允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国栋、林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与被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书，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4135号民事判决书，后中环信公司不服（2018）豫01民终14135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3298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01民再7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01民终141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19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铭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新红，被告中环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国栋、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868718.9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份，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新郑市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厂区道路及其他单项工程，被告视需要并征得原告的同意后，可对原告承包范围及内容作出增减和调整，并约定工程量按工程部及监理的现场签证单为准。原告于2011年6月份依照合同完成了全部约定工程量，但被告一直拖欠支付工程款，直至2015年9月29日才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此次结算只是对宏铭公司及河南天顺拆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承建的基坑、道路、填埋场挖方和回填、集污池四项专项工程进行的结算，并不包括涉案签证单工程量。现仍拖欠原告工程价款3868718.93元，经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余下工程款3868718.93元，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环信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宏铭公司、河南天顺拆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于2015年9月22号签署的《工程账款结算单》载明的4462737.73元是对宏铭公司、天顺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宏铭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被告另行支付工程签证单价款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宏铭公司主张的20份签证单发生的时间，均在被告和宏铭公司、天顺公司签署《工程账款结算单》（2015年9月22日）之前，此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三方对宏铭公司、天顺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采用了《工程账款结算单》的名称。且《工程账款结算单》中未显示各方仍存在尚未结算的工程款，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工程账款结算单》载明的4462737.73元是对天顺公司、宏铭公司已完全部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2.宏铭公司、天顺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对其完成的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天辰造价（2015）006号、007号、010号、044号造价审核报告，宏铭公司、天顺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625937.74元，比《工程账款结算单》载明的工程结算价款4462737.73元少180余万元。此外，宏铭公司、天顺公司提交的签证单签认手续不全，且从天辰造价（2015）006号、007号、010号、044号造价审核报告以及河南大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作出的关于签证单的咨询报告可以看出，宏铭公司、天顺公司在申报工程价款时，存在严重虚报工程造价的情况，因此宏铭公司、天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原审判决将所谓的“《工程费用汇总表》”载明的4米7米道路工程价款1836800元认定宏铭公司或/及天顺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该份《工程费用汇总表》来源不明，现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工程费用汇总表》中涉及的4米7米道路是宏铭公司或/及天顺公司施工。（2）河南京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的《京洲结算审核报告》已经确认了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施工的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4米7米道路的工程量（包含10个工程子项目）和工程造价（2341275.63元），且华宸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工程费用汇总表》中4米7米道路包含的工程子项目，与华宸公司完成4米7米道路包含的工程子项目完全一致；《工程费用汇总表》中4米7米道路的工程子项目单价，与《京洲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4米7米道路的工程子项目单价也一致。河南大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竣工图纸等资料，计算出处置中心全部4米7米道路的工程量，并计算出全部4米7米道路的工程造价为2415919.69元。根据前述证据可以看出，原审判决认定宏铭公司或/及天顺公司在所谓的《工程费用汇总表》中完成的4米7米道路工程量，加上华宸公司完成的4米7米道路工程量，其工程数量已经远大于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竣工图中所有4米7米道路的工程量，并且《京洲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华宸公司完成的4米7米道路工程量，与处置中心竣工图纸中全部4米7米道路的工程量基本一致。因此处置中心竣工图纸中的4米7米道路，基本都是由华宸公司施工的，故所谓《工程费用汇总表》涉及的4米7米道路，实际是由华宸公司施工，并非宏铭公司或/及天顺公司施工，原审判决将《工程费用汇总表》作为被告与宏铭公司、天顺公司的工程结算依据之一是错误的。4.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至少有编号为TS-gc001（证据8-2页）、HM-dt003（证据8-3页）两份《现场签证单》工程价款实际已计入《河南天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填埋场挖方及周围回填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故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工程账款结算单》是对天顺公司、宏铭公司已完全部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5.宏铭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2日签证单（证据8-12页），签证单显示抽水作业时间为2010年7月、8月和9月，且对抽水使用的水泵的型号、数量等均予以记载，但签证单下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签字日期均为2010年6月，该份签证单明显不真实。因该显示有张庆林签字的签证单明显不真实，故宏铭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显示有张庆林签字的其他签证单不能作为认定宏铭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宏铭公司提交的2009年10月1日（证据8-4页）、2009年10月22日（证据8-5页）、2009年11月（证据8-6页）三份签证单载明的时间在2009年，但被告和宏铭公司在2010年才签署《合同书》，在双方未签署合同且宏铭公司未实际施工前，不可能产生签证单。二、原审法院依据河南天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造价书》，认定20份签证单的造价为3798276.81元是错误的，宏铭公司也不能依据该《建筑工程造价书》主张签证单价款即使暂时不考虑宏铭公司提交签证单是否真实，宏铭公司提交的20份签证单总造价并非3798276.81元，实际上仅为2227240.41元。同时，宏铭公司提交的签证单签认手续不全，且仅从编号为TS-gc001、HM-dt003两份《现场签证单》，就能看出《建筑工程造价书》将已计入天辰造价【2015】044号《造价审核报告》的签证单重复计算。又从宏铭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2日签证单可以看出，《建筑工程造价书》将明显不真实的签证单进行了计算。此外，从天辰造价（2015）006号、007号、010号、044号造价审核报告以及大明公司作出的关于签证单的咨询报告可以看出，宏铭公司、天顺公司在申报工程价款时，存在严重虚报抬高工程造价的情况。故宏铭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造价书》不能作为认定20份签证单价款的依据。原审判决判令被告自2011年8月1日起向宏铭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被告和天顺公司、宏铭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在对天顺公司、宏铭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签署了《工程账款结算单》后，立即向天顺公司、宏铭公司支付了全部剩余款项，被告并未拖欠宏铭公司任何工程款，根本无需向宏铭公司支付利息。同时，原审判决未说明被告应于2011年8月1日起向宏铭公司支付利息的理由，宏铭公司也未提交应从2011年8月1日起算利息的任何证据，故原审判决判令被告自2011年8月1日起向宏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宏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称为河南天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8日，更名为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TCWF-2010-01-FB11）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厂区道路及其他单项工程；工程地点：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小李庄村东；承包范围及内容：厂区道路及其他单项工程（承包内容以被告工程部工作单位为准，工程量按工程部及监理的现场签证单为准）；合同造价视不同单项工程具体确定，具体单项工程造价为经甲方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准；付款及结算方法：合同单项工程工程量按照工程部及监理单位的现场签证单确认，乙方应在工程验收合格结束后3日内按现场签证单编制该单项工程造价书，并报至甲方工程部，甲方收到工程造价后5日内委托造价审核单位对乙方所报造价书进行审核，最终单项工程造价按审核后的造价为准。2009年5月21日，被告与河南天顺拆挖工程各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TCWF-2009-09）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监理单位为郑州中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程地点：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北小李庄村东；工程内容：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之安全填埋场基坑、排水沟挖掘及其土方回填，渗虑调解池的挖方及建筑施工，5口环境监测井的建设施工；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袁文宏，职务：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赵辉峰，职务：常驻代表，职务：现场协调与管理；项目经理：贾新华；合同价款：1886393.51元，其中含安全生产措施费98783.86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确定。贾新华、张珂分别作为天顺公司、被告委托代表人在该份合同书上签字，天顺公司和被告在该份合同上加盖公章。2009年10月1日，被告与河南天顺拆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编号：TCWF-2010-01-FB01）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I段道路工程；工程地点：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北小李庄村东；承包范围：总平面图中部分周转库周边场内道路及南北物流大道部分道路工程（包括素土夯实、碎土压实、路基排水沟、路面铺设、边坡处理及部分护栏工程），具体工程路段详见本合同图纸附件；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通过；合同价款：合同总价（预算价）671897.91元；工期：工程总日历工期30天，具体开工期以发包人及监理单位书面通知为准；发包人委派的业主代表：赵辉峰，职务：常驻代表，职权：现场协调与管理；监理单位及委派的工程师：袁文宏，职务：总监理工程师；职权：对施工阶段质量、进度以及现场工程量签证进行监理与控制、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以及保修阶段的相关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贾新华，职权：代表承包人就此工程项目全权对发包人负责。贾新华、张珂分别作为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上加盖了原、被告公章。2008年12月24日，被告（作为委托人）与郑州中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理中心；工程地点：新郑市郭店镇北小李庄东；监理人按合同约定派出监理工作需要的监理机构及监理人员，向被告报送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及其监理机构主要成员名单、监理规划，完成监理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监理工程范围内的监理业务，在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应按合同约定定期向被告报告监理工作；被告的常驻代表室赵辉峰；监理人应保证有足够的监理人员从事合同要求的施工准备期至工程施工、整改、竣工、结算、质量保修期的监理工作；本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是袁文宏，总监理工程师在本合同执行期间，应确保每周应在本工程施工现场工作3天，每天不少于8小时，否则是监理人违约。原告提供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7月2日期间工程量签证单（现场签证单），共计20张。每一张工程量签证单都加盖了施工单位即原告项目部和监理单位郑州中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省危废处置中心项目部的公章，贾新华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其中部分贾新华签字处加盖有施工单位宏铭公司项目部公章），张庆林（其中有两张是李会朋）在监理单位处签字。其中，有五张工程量签证单建设单位处没有签字也没有加盖公章；有三张工程量签证单建设单位处有张珂（或刘凯）签字并加盖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部的公章；剩余工程量签证单建设单位有张珂的签字。原告委托河南天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20份工程签证单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的鉴定结论载明工程造价为3868718.93元。被告委托河南大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20份签证单工程造价的出具咨询报告一份，该报告编制说明载明委托方提供《合同书》、《河南天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宏铭施工的1、2#集污池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天辰造价【2015】006号》、《河南天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宏铭施工的道路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天辰造价【2015】007号》、《河南天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填埋场挖方及周围回填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天辰造价【2015】044号》、河南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工程竣工图纸、20份签证单、河南天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造价》等，该公司鉴定结论载明的造价为2227240.41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作为发包方）签订工程账款结算单一份，载明：原告、河南天顺拆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安全填埋场基坑、道路、填埋场挖方和回填、集污池等工程，经发包方、承包方工程款审计、核算，双方确认如下：工程总价款为4462737.37元，已支付3632946.89元，下欠工程款924790.84元（含95000元保证金）；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原、被告分别在该结算单加盖公章，贾新华在该结算单手写“河南天顺拆挖工程有限公司”并在自己的名字上按捺指印。2015年9月29日，上述欠款924790.84元被告支付完毕。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再570号民事判决书再审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015年9月22日，中环信公司、天顺公司与宏铭公司签订《工程账款结算单》，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462737.73元，河南至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造价审核报告天辰造价（2015）006号、007号、010号、044号和一份工程费用汇总表（工程名称室外道路工程），该五份文件造价金额总计4462737.74元。天顺公司称《工程账款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即是依据上述四份造价审核报告和工程费用汇总表。中环信公司称，上述工程费用汇总表是华宸公司的施工项目文件，室外道路工程是华宸公司的施工项目。经查，四份造价审核报告的总价款为2625937.74元，《工程账款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数额为4462737.73元，两者相差1836799.99元，工程费用汇总表核算的室外道路工程造价金额为1836800元，中环信公司不认可工程费用汇总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1836799.99元对应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另天顺公司提供2015年2月3日宏铭公司与朱宝真签署的《道路工程结算说明》，该结算说明中华宸公司认可宏铭公司负责施工的厂区道路工程量为9043㎡，工程款为1836800元，该结算说明上虽无中环信公司的签章，但2015年9月22日中环信公司、天顺公司及宏铭公司共同签订《工程账款结算单》已将该厂区道路工程款计算在内，系对《道路工程结算说明》的认可，故中环信公司、天顺公司与宏铭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账款结算单》上结算金额是针对四份造价审核报告和工程费用汇总表所涉及的安全填埋场基坑、社保费、1、2#集污池、道路工程、填埋场挖方及周围回填的项目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的20张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造价款是否涵盖在结算单中。原告认为未涵盖，被告应支付此款项。被告认为，已涵盖，因结算单载明的所有款项已支付完毕，故不应再支付，原告请求应驳回。结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再5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本院认为中环信公司、天顺公司与宏铭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账款结算单》上结算金额是针对四份造价审核报告和工程费用汇总表所涉及的安全填埋场基坑、社保费、1、2#集污池、道路工程、填埋场挖方及周围回填的项目结算，并不包括原告诉请的签证单上显示的工程量。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在认可结算单未包括20份签证单的前提下，20份签证单是否真实可靠或依据20份签证单所做两份的工程造价应采纳哪一份鉴定结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就其主张的20份签证单的工程总价款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原告提交工程造价报告存在问题的情况，分析如下：其一，2010年6月2日工程量签证单显示的抽水作业时间为2010年7月、8月和9月，但签证单下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日期均为2010年6月，该份签证单存在反映施工情况不真实的现象。其二，【2015】044号《造价审核报告》载明的工程量与TS-gc001《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应属重复计算。其三，【2015】044号《造价审核报告》载明的工程量与HM-dt003号《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应属重复计算。综上原告针对上述签证单所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存在反映事实不客观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委托河南大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20份签证单工程造价出具的咨询报告，鉴定结论载明的造价为2227240.41元，该份报告载明的金额应视为被告对20份签证单所涉工程价款的自认，原告虽对此份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的上述报告存在的问题，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被告提交的鉴定报告的结果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中环信公司辩称工程量签证单有张庆林签字的是不真实的，显示张庆林签字的签证单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本院认为，有张庆林签字处加盖了监理单位郑州中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省危废处置中心项目部的公章，监理单位是被告公司委托的，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庆林签字存在虚假的情形，监理单位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对工程量认可的行为。综上，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227240.41元。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原告提交的20份签字单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7月2日，被告应已将工程实际交付，故被告应当自2011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27240.41元及利息（以2227240.41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5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宏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79元，被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7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文涛人民陪审员  张 淼人民陪审员  徐天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司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