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主语商务中心4号楼17-21层。法定代表人：陈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北京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頔，北京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城东外环东侧，郑昔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广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满信，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钢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9月21日叶静通过邮件发送结算表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叶静发出该邮件构成对我公司的无权代理，邮件中的结算金额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0条规定，构成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该行为在个人的职权范围内，叶静只是中建材国际装备有限公司的基层员工，不是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我公司没有授权叶静与钢构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叶静发送结算表超出了其职权范围，不构成职务行为。2.钢构公司明知我公司是国有企业，内部审批程序复杂，其没有理由相信叶静发出的未经公司盖章的结算表是公司的最终决策，所以叶静不构成表见代理。3.尽管叶静发送了结算表，但是我公司没有表示要签署该结算表，双方没有达成最终的结算书，所以邮件中的结算表对我公司不发生约束力。二、除叶静发送结算表的电子邮件外，钢构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外的货款实际发生，钢构公司提交的进度款审核表属于月进度款，我公司已经实际付清。三、合同约定采取固定包干价格，双方没有就合同外的增量达成一致，所以增量不应当记入货款，我公司在合同约定内欠付的货款为994414元。四、因叶静属于无权代理，其发送电子邮件对于我公司不产生认诺债务的效果，不能中断钢构公司的诉讼时效，所以钢构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钢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1.合同外的增量是根据工程量审核表认定的，审核表上有中建材公司多名员工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合同外的增量是真实发生的。2.根据审核表可以认定合同外增量共计5594202.6元，与合同金额相加共计22430252.6元，但中建材公司仅认可19728736元，并要求我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3.叶静发送的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是经过中建材公司认可的，中建材公司项目经理刘相云签字的付款统计表中显示付款金额同为19728736元，2014年9月9日叶静给我公司王玲发送的邮件中也显示结算金额为19728736元，并要求我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上述事实都可以说明结算金额是经过中建材公司确认的。4.2014年9月9日及2015年9月21日叶静发送关于结算金额的邮件，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2016年1月26日王玲向中建材公司发送过催款邮件；2018年1月至4月我公司张子会向叶静发送过催款的短信，双方关于付款沟通持续至2018年4月，我公司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钢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68万元；2.判令中建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以36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6日，中建材公司（发包方）与钢构公司（承包人）签订《沙特NRCC二线3000T/D熟料生产线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安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沙特NRCC二线3000t/d熟料生产线；合同价款采用合同总价包干，总价为16836050元；付款方式为：发包人收到银行履约保函后10日内向承包人支付金额为合同价款10%的预付款，承包人每月25日按发包人要求的格式，上报当月工程进度月报表三份，反应工程进度及质量的施工照片等资料至少一份，发包人对承包人上报当月进度报表审核，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按审核后的金额，以人民币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支付到已完的全部合格工程的90%，工程竣工并通过临时性能验收后付到工程合同总价款的95%，质量保证期满时付到总价100%；本工程采用合同总价包干，合同履行期内无论何种原因均不对合同总价进行调整；钢结构明细表载明子项名称分别为1石灰石输送廊道及转运楼、2石灰石均化存储及输送、3矫正材料预均化及输送扩建、4原料配料站、5生料磨系统、6窑尾废弃处理及除尘系统、7生料均化库及入窑喂料、8窑尾预热器、9窑中及三次风管、10孰料冷却及窑头电收尘、11孰料储存及孰料输送、12孰料输送至水泥喂料、13HPO重油处理系统、14空压机站、15全厂电缆廊道（从1#电缆廊道-2#各电力室）、16全厂水气油工艺管道及消防管道、17全厂电缆及电缆桥架、18全厂水管网、19全厂电气室控制柜洞口、20全厂电动葫芦（含吊杆）及轨道、21临建电气仓库（约200M2）、22归属于土建范围、23归属于安装范围、24归属于钢结构单位范围。中建材沙特NRCC二线3000T/D熟料生产线项目中钢构工程量审核表显示：2012年3月份产生石灰石破碎廊道、石灰石预均化、生料配料站工程款552000元；2012年4月份产生石灰石破碎、石灰石预均化工程款743429元；2012年6月份产生石灰石破碎、石灰石预均化、生料配料站、熟料储存及输送工程款2755519.60元；2012年9月-10月份产生石灰石破碎、生料配料站、熟料库廊道及转运站工程款736000元；2012年11月份产生10037-21,31,33，49通廊连接处及转运站连接处密封、通廊与转运站增设爬梯、10037-21通廊过路段增加底座高度、通廊尾部底座增加高度、10037-21LD-1尾部与16.5M转运站密封、10037-21,31,33，49补充防滑踏步及防滑条工程款305164元；截止2012年11月30日双方就涉案项目产生的进度款确认，总计金额是5594202.6元。钢构公司主张上述表格即为国外产生的增量，金额应计算至总货款中。中建材公司则主张该表系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并不是对增量认可的进度表，且其上项目均为《安装合同》的子项，其中石灰石破碎廊道属于子项1、石灰石预均化属于子项2、生料配料站属于子项4、石灰石破碎属于子项1、熟料储存及输送属于子项12、2012年11月份产生的项目均属于子项24。上述项目均应计算至合同总价内。2012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钢构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出具了19728736元的发票。中建材公司与钢构公司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8月24日，钢构公司王玲向liuxiangyun、yangjianqiang、zhouxiudong等邮箱发送沙特二线结算款说明，并载明“我司对于沙特二线的结算款有一些异议，请查收附件”；中建材公司liuxiangyun回复：我电脑里没有电子版资料，待我过几天回国找一下结算资料再给你答复吧，并抄送叶静等人；2015年9月21日叶静向钢构公司发送内容为沙特二线结算表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李总，请查收沙特二线结算表。”附件显示沙特二线工程量结算情况为：序号项目名称合同金额（元）结算工程量单位单价（元）结算金额（元）备注1窑尾预热器框架钢构制作6242250750吨83236242250按合同执行，扣减整改费用见第6项2生料库提升机楼、入库喂料楼等钢结构制作4705800682吨69004705800按合同执行3其他钢结构制作安装5888000748.69吨92006887948工程量按748.69吨计算4石灰石破碎1#、2#转运楼安装0112.62吨92001034538工程量按112.62吨计算5现场签证工程量增加0105吨9200966000工程量按105吨计算6现场签证工程量减少01项(107800)扣减10.78万元框架整改费用总计1683605019728736钢构公司当庭展示2015年9月21日邮件。中建材公司认可2015年9月21日邮件的真实性，但主张叶静时任中建材公司总包事业部负责成本核算的员工，并无审批项目最终结算金额的权限，邮件中所载仅为双方的结算过程，并不是中建材公司的确认。中建材公司向钢构公司付款情况为：2011年8月8日1431064.25元、2011年8月11日252540.75元、2011年9月22日50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3588045.3元、2011年12月14日2029979.7元、2014年9月17日1996877.43元，共计14298507.43元。双方均认可中建材曾为钢构公司垫付1750228.57元可折抵本案合同款。钢构公司另提交2018年该公司张子会与中建材公司叶静的短信记录，载有张子会向叶静询问付款情况，叶静回复付款流程，包括被集团退回、报总公司风控审核、提交总公司审计等内容。中建材公司主张该份证据仅能够证明钢构公司员工与叶静的沟通，不能证明得到了中建材公司人员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材公司认可叶静时任该公司总包事业部负责成本核算的员工，故此，法院认定叶静发送的电子邮件系中建材公司最终核算的沙特二线结算情况，现中建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核算结果，故此法院采信上述结算结果，而叶静的邮件亦为中建材公司认诺债务，时效期间因此中断，故此中建材公司主张钢构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钢构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建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对于钢构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支付368万元的货款及经济损失之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交或列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以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货款3680000元；二、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36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钢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沙特二线中建材钢构付款统计表”，其上手写有“刘相云”字样，落款时间为2017.12.14，表中载明若干笔款项的付款日期、付款内容，“合计”一栏对应的金额为1972.8736万元。证据2.2014年9月9日叶静向钢构公司收件人“hbxyss@126.com”发送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刘相云”；该邮件主题为“沙特二线项目中建材钢构公司开票金额”，内容显示：“李总，您好：沙特二线项目计算金额为19728736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8281333.15元，即需开票金额为1447402.85元，请您尽快开具发票以便给贵公司支付项目尾款。谢谢！”后附有发票邮寄地址及收件人姓名、联系方式。审理中，钢构公司演示了登录“hbxyss@126.com”邮箱查看该邮件的过程。中建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钢构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不认可“沙特二线中建材钢构付款统计表”上刘相云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电子邮件是叶静超出职权范围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其公司不发生效力。本院审查认为，基于钢构公司对2014年9月9日电子邮件的查阅过程的展示以及中建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据此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中建材公司一方叶静向钢构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该邮件对于结算金额确定为19728736元，并要求钢构公司补足相应金额的发票以便支付尾款。对于“沙特二线中建材钢构付款统计表”，因中建材公司不认可“刘相云”签字真实性，本院对此亦无法进一步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材公司与钢构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钢构公司主张双方结算金额为19728736元，并据此要求中建材公司支付欠款，中建材公司则否认存在货款增项，主张应以《安装合同》约定金额作为应付款基数，并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中建材公司在《安装合同》约定价款数额以外是否尚有付款义务及如何认定具体数额；二、钢构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中建材公司的应付款数额。钢构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审核表及对应的进度款审核明细表显示，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双方就涉案项目产生的进度款进行了确认，金额共计5594202.6元。中建材公司虽主张工程量审核表均系针对合同内进度款的审核，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合同内其他内容并未以相同方式进行核算，无法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对合同履行进度进行核算的交易模式；且中建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与前述工程量及款项的审核时间亦不存在对应关系，无法认定对上述工程进度款以特别程序加以审核，是基于支付合同内价款的需要。中建材公司所持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安装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总价作出约定的同时，对于总价的构成及具体内容也作出了约定，包干总价16836050元与约定工程量具有对应关系。《安装合同》关于总价包干以及不调整价款的约定，不能排除因合同履行中产生增量而导致价款的增加。结合钢构公司在2014年9月前已向中建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超出合同约定价款，而中建材公司未曾提出异议的事实，以及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可以认定中建材公司的付款义务，不以《安装合同》约定价款为限。对于中建材公司所持不存在《安装合同》以外增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价款金额，叶静于2014年9月9日向钢构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其中载明了结算金额及要求钢构公司补开发票金额，2015年9月21日再次向钢构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确认结算金额，并以附件形式对具体的结算项目及数额进行明确，两次的结算金额完全吻合。中建材公司虽主张叶静发送邮件系其个人行为，超出职权范围，对其构成无权代理。但在双方针对结算问题的沟通过程中，中建材公司并非仅有叶静一人参与，中建材公司刘相云在2015年8月24日就钢构公司王玲对结算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并表示核对后再作答复，此后2015年9月21日叶静再次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且叶静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与钢构公司就结算、付款问题进行沟通，中建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钢构公司有理由相信叶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中建材公司一审中认可叶静系中建材公司总包事业部负责成本核算的员工，在中建材公司未向钢构公司告知叶静的职权范围的情况下，中建材公司关于叶静职权范围的主张不能对抗钢构公司。因此，叶静发送电子邮件告知钢构公司结算金额并要求钢构公司开具发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对中建材公司的无权代理。电子邮件中确认的结算金额19728736元并非叶静个人意见，而是经过中建材公司的认可。中建材公司上诉主张叶静发送结算单是双方对于结算金额的协商过程，并非最终结论。但中建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同时向钢构公司表达了协商意愿或实际存在协商沟通过程。钢构公司对中建材公司发出的结算单未提异议，并已于2014年9月开具完毕全部金额发票，可以认定钢构公司与中建材公司就结算金额19728736元已达成一致。确认结算价款，需对双方是否就结算内容达成一致作出判断，不以双方另行签署书面结算文件为必要，故对于中建材公司所持其没有表示签署结算书、没有达成最终结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2015年期间，中建材公司就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中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钢构公司在2016年12月向其提出追偿欠款，以及2018年1月至4月钢构公司张子会向叶静发送催要款项的短信，均属于双方当事人提出履行请求或同意履行义务的表示，均可以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故钢构公司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建材公司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因本院未认定叶静发送邮件构成对中建材公司的无权代理，故对于中建材公司所称叶静发送邮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亦无属于法律、司法解释另外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处理。中建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内容进行说理，但该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对于本案的适用及结果均无差异，中建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需指出，本案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出台后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等法律所作修正，并不适用于本案。与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对应的当时司法解释条文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本院对项法律适用问题予以更正，但该问题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及处理结果，对于该项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钢构公司依据结算金额19728736元，向中建材公司主张欠付货款368万元及相应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中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