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汪军，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D3079室。法定代表人：方文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汪军因与被申请人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作出（2020）苏08民申1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军、被申请人飞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军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飞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飞嬿公司为了节省每件5元的加工费，在第二批货生产过程中，其明确和汪军解除之前的协议，故第二批和第三批货并不适用之前签订的合同。二、第三批1000件羽绒服并非汪军扣押，不在汪军手里，而是在泗阳嵇正军厂里，飞嬿公司支付尾款，嵇正军也同意交货。三、飞嬿公司违约，拒绝去泗阳嵇正军厂里拿货，一切事情全部由其安排，其未按协议支付汪军、嵇正军加工费，没有理由再要求汪军对其进行赔偿。飞嬿公司辩称，其将三批服装发给汪军加工，汪军将后两批服装委托给嵇正军加工，其是与汪军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汪军未支付嵇正军加工费，导致嵇正军未交付加工好的服装。飞嬿公司将加工费直接支付给嵇正军，是经过汪军的同意。因加工的服装不符合质量要求，同时因汪军未支付加工费，服装被嵇正军处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汪军应当赔偿相关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飞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军向飞嬿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加工款82011.50元，并赔偿飞嬿公司损失256925元；2.由汪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飞嬿公司、汪军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外发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汪军为飞嬿公司加工款号为9917的脱卸羽绒服九成品140件，单价为每件5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交货到甲方，每月30日结算一次，按照交货数结算。双方还对产品的质量、包装、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汪军按约完成并向飞嬿公司交付了衣服，飞嬿公司又将裁剪好的布料连同辅料交给汪军加工，连同已完成的140件，共计1080件，汪军将其中部分羽绒服交给曾与其有过业务合作的位于泗阳的一服装厂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飞嬿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汪军支付加工费40000元，飞嬿公司收货后，发现其中有185件存在拉链对不上等质量问题，退回到汪军处返修。此后，汪军又从飞嬿公司处领取了第二批1159件和第三批1000件脱卸羽绒服的布料及辅料，并大部分送至泗阳的宇航纺织品公司加工。此后因汪军未能及时将加工好的成品送至飞嬿公司处，经汪军同意，由该加工厂直接将第二批加工好的衣服送到飞嬿公司处，飞嬿公司实际收到第二批加工好的款号为9916的衣服为1152件。经汪军同意后，飞嬿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1日分两次直接向加工厂负责人嵇正军支付了加工费合计42011.50元。此后，飞嬿公司、汪军因加工费结算等发生纠纷，汪军与加工厂亦因加工费结算发生纠纷，致使第三批加工好的服装一直未向飞嬿公司交付，飞嬿公司、汪军就此经多次协商未果，飞嬿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4日向汪军发出催货函，要求汪军于11月28日前交付合格产品，仍未果，飞嬿公司即于2019年12月18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飞嬿公司、汪军就140件脱卸羽绒服加工签订合同后，虽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汪军继续为飞嬿公司加工脱卸羽绒服，双方之间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原合同相关条款完成加工任务并结算加工费用。汪军已向飞嬿公司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脱卸羽绒服2047件（1080件+1159件-185件-7件），飞嬿公司即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加工费，飞嬿公司要求汪军退还已经支付的加工费无合同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汪军与飞嬿公司就加工费结算及质量等发生纠纷后，应当通过协商或其他正当途径解决，其扣留加工好的衣服不向飞嬿公司交付不当，且即使其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留置加工好的产品，所留置的产品价值也应与飞嬿公司实际拖欠的加工费基本相当，且羽绒服为季节性较强的产品，因汪军迟延交货导致该产品已过最佳销售季节，给飞嬿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对于一直未交付的产品，飞嬿公司要求按其出售价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飞嬿公司未足额支付的加工费20338.50元（2047件×50元/件-82011.50元），汪军在支付赔偿款时可从中予以扣除。汪军辩称从第二批货开始，由加工厂直接与飞嬿公司接洽因而与其无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加工厂系与汪军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向飞嬿公司送货以及飞嬿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均系在汪军同意下进行，飞嬿公司与加工厂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汪军与加工厂之间相关加工费及质量纠纷可由汪军另行与加工厂协商解决。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飞嬿公司赔偿损失235906.50元（未支付加工费已扣除）；二、驳回飞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4元，减半收取3192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512元，由汪军负担4739元，飞嬿公司负担773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飞嬿公司原审中主张的第一批1080件中185件、第三批1000件羽绒服（均为款号9917）损失系按销售价215元/件，第二批1159件中7件羽绒服（款号9916）损失系按销售价210元/件计算。飞嬿公司未支付第一批中185件、第二批中7件及第三批1000件羽绒服加工费。泗阳加工厂嵇正军在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其为飞嬿公司加工羽绒服是汪军与其联系，其与汪军进行结算；在本院调查时陈述，第三批1000件加工好的羽绒服已被其当旧衣服处理掉。汪军在原审中陈述，第二批、第三批羽绒服半成品都是其送至泗阳嵇正军加工厂。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汪军与飞嬿公司之间就第二批、第三批羽绒服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汪军对未交付的羽绒服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再审认为，虽汪军与飞嬿公司之间仅就第一批中140件羽绒服加工签订书面合同，就后续羽绒服加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后续裁剪好的羽绒服面料、辅料等系汪军领取，部分由其送至泗阳嵇正军处加工，嵇正军加工好后直接向飞嬿公司送货及飞嬿公司向嵇正军付款均是经过汪军同意和确认，嵇正军亦称其与汪军进行结算，同时结合汪军与飞嬿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汪军与飞嬿公司之间就后续羽绒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汪军主张其与飞嬿公司之间就第二批、第三批羽绒服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汪军交由泗阳嵇正军加工的第三批1000件羽绒服已被嵇正军当旧衣服处理掉，而第一批中返修的185件、第二批中的7件也一直未交给飞嬿公司，汪军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飞嬿公司就上述未交付的1192件羽绒服，并未向汪军支付50元/件的加工费，而其主张赔偿损失的构成中含有50元/件的加工费，原审判决未予剔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羽绒服面料、辅料成本、裁剪费及合理利润等因素，本院酌定第一批、第三批羽绒服损失按155元/件计算，第二批羽绒服损失按150元/件计算，即汪军应赔偿飞嬿公司184725元[（185件+1000件）×155元/件+7件×150元/件]。扣除飞嬿公司欠付的加工费20338.50元，汪军尚应赔偿飞嬿公司164386.50元。汪军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二、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164386.50元；三、驳回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减半收取3192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512元，由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负担2414.33元，由汪军负担3097.6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838.60元，由飞嬿服饰（淮安）有限公司负担1250.87元，由汪军负担358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雨审判员 姜 国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耿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