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皖01民终4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泥河镇八里村，组织机构代码68206010-6。法定代表人：苏惊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传圣，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477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1096127Q（1-6）。法定代表人：张友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多斌，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固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被上诉人刘芳、被上诉人吴多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固混凝土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新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即使新宇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但是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新宇公司实际从事一系列涉案工程经营活动，已为施工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而且新宇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的材料，并没有对购销合同的印章问题提出异议，对上诉人供应混凝土也没有明确反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宇公司和刘芳共同给付货款752095元、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律师代理费24000元，并判令新宇公司和刘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新宇公司辩称：1、涉案购销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刘芳、吴多斌，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包括货物送达、支付款项等）均表明刘芳、吴多斌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2、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均表明刘芳、吴多斌为合同相对方，与新宇公司无关；3、新宇公司申领工程款，是因为刘芳借用新宇公司资质中标承建涉案工程，新宇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建方，不能因此推出新宇公司就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芳、被上诉人吴多斌辩称：1、吴多斌、刘芳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新宇公司依法中标并实际承建，理应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的合同主体应为安固混凝土公司与新宇公司；4、即使刘芳为实际施工人，也有相关案例支持违法发包方应与没有资质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安固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宇公司、刘芳、吴多斌共同给付货款752095元、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律师代理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新宇公司、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庐江县汤池镇农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期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更名为五标段）和庐江县汤池镇农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更名为三标段）。2013年10月，新宇公司、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庐江县汤池镇人民政府、庐江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上述中标工程。2013年11月，新宇公司与刘芳签订“企业内部工程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刘芳实际施工上述中标工程。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将所中标的上述工程交由刘芳实际施工。期间，吴多斌受雇于刘芳，负责庐江县汤池镇农田整治工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2014年10月2日，因农田整治工程需要，吴多斌与安固混凝土公司签订一份《合肥市预伴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份合同载明甲方为“合肥新宇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安固混凝土公司，但新宇公司未在该份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10日，吴多斌、刘芳在《安固混凝土公司发货单》签字确认，尚欠混凝土货款752095元。2015年6月9日，吴多斌、刘芳出具《确认函》1份，载明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安固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共5679立方米，货款合计1732095元，截止2015年6月9日已付货款980000元，尚欠752095元。2015年6月10日，吴多斌、刘芳向新宇公司出具《转款支付委托书》1份，载明：本人（刘芳、吴多斌）与安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庐江县汤池镇土地整理二期3标段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待该项目工程款到账后，委托贵单位将该项目混凝土货款尾款共计752095元支付给供应商安固混凝土公司账户。2015年6月15日，新宇公司财务人员张艳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安固混凝土公司关于庐江县汤池镇土地整理二期3标段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转款支付委托书原件1份、确认函原件1份、承诺函原件1份、发货单原件1份，刘芳、吴多斌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后经安固混凝土公司催讨，新宇公司、刘芳、吴多斌未给付涉案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予以保护。2013年11月，新宇公司与刘芳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刘芳实际施工庐江县汤池镇农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期工程第三标段工程。期间，吴多斌受雇于刘芳，负责庐江县汤池镇农田整治工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吴多斌未经新宇公司授权以“合肥新宇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安固混凝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且未加盖新宇公司印章。因刘芳、吴多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新宇公司员工，故对刘芳、吴多斌主张其为新宇公司员工，相关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刘芳、吴多斌非新宇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获得新宇公司的授权，吴多斌以新宇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不符合职务行为构成要件，故该份合同对新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另外，从安固混凝土公司接受刘芳、吴多斌的《转款支付委托书》来看，亦足以证明安固混凝土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购销合同的买方非新宇公司。故安固混凝土公司要求新宇公司承担该份合同项下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芳虽与新宇公司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刘芳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新宇公司虽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但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故刘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安固混凝土公司要求实际施工人刘芳给付货款752095元及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安固混凝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的依据及其给付凭证，故其要求刘芳承担律师代理费24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多斌受雇于刘芳，代表刘芳从事具体的管理活动和结算行为，故安固混凝土公司要求吴多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固混凝土公司货款75209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安固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1元，由刘芳承担11311元，安固混凝土公司负担250元。二审中，上诉人安固混凝土公司提供了一组证据：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新宇公司的名称自2014年3月11日发生变更。被上诉人新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刘芳和被上诉人吴多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新宇公司是经合肥新宇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刘芳和被上诉人吴多斌提供了两组证据：1、庐江县土地开发整理复垦项目风险保证金退还申请书，证明涉案购销合同上新宇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与该申请书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的合理信赖应该得到支持，新宇公司应承担货款给付责任；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新宇公司不得将依法中标的工程违法发包，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和合同责任，而且吴多斌的相关行为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安固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章是同一个章，但吴多斌可能在盖章的时候对“经济合同使用无效”部分进行了遮挡，一审时新宇公司说章是假的，但是在支付货款等行为时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新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上的印章有“经济合同使用无效”八字，而本案买卖合同中的印章没有此八字，能够证明涉案购销合同的印章是虚假的或是经篡改的，且刘芳是实际施工人，该印章由刘芳掌管，退还保证金亦由其经办，与本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刘芳借用新宇公司资质承建，前期也是刘芳及自称为配偶关系的吴多斌进行投标，所以上面有吴多斌的名字，在后来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刘芳委托吴多斌进行现场管理，能够印证刘芳挂靠新宇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也恰好能证明上诉人达成买卖合同的对象为吴多斌和刘芳，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安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被上诉人刘芳和被上诉人吴多斌提供的庐江县土地开发整理复垦项目风险保证金退还申请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合肥新宇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新宇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宇公司和刘芳是否应对涉案《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首先，刘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吴多斌受雇于刘芳，在涉案工程中代表刘芳从事具体的管理活动和结算行为。其次，吴多斌系以新宇公司的名义与安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新宇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虽然该印章没有“经济合同使用无效”八个字，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安固混凝土公司在订约时存在过失。最后，新宇公司在收到涉案合同等材料时并未对合同主体身份或项目部印章提出任何异议。尽管刘芳、吴多斌向新宇公司出具了转款支付委托书，承诺涉案货款及相应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但是安固混凝土公司对此并不知晓，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本院认为吴多斌、刘芳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新宇公司代理权的表象，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新宇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给付责任。至于安固混凝土公司要求刘芳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由于安固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及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律师代理费已经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固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209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4月29日起，以货款7520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1元，由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02元，由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1元，由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02元，由庐江县安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思审 判 员  朱治能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