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业主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薇，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天翔地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天翔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天翔地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地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9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翔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天翔业委会应赔偿天翔地产的损失1388394.1元，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翔地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位使用权、收益权归天翔地产所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诉争停车位并非规划设计的停车位，而是人防工程平时作停车位使用，根据《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以及《江苏省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使用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开发商对该类停车位并不享有收益权。2.天翔地产享有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但不当然说明其是合法使用单位，具备使用权、收益权。二、本案一审所援引的生效判决，天翔业委会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处于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系以天翔地产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正常使用人防车位所取得的临时停车费、租赁车位费作为损失参考，一审以收入作为损失标准存在错误，应将管理成本从中予以扣除。天翔地产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人防车库使用权、收益权归天翔地产。二、一审中天翔地产提出的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临时停车费、租赁车位费客观真实，一审以此作为天翔地产损失的参考数据完全正确，关于天翔业委会提出的管理成本，一审已将管理费从中扣除，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翔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翔业委会向天翔地产赔偿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自2019年5月11日起实际拆除入口道闸、排除通行妨碍之日止的收益，现暂计至2020年8月7日的收益为1308211.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翔业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天翔地产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因2020年9月16日将相应道闸已被拆除，经过法院协商，业主交给天翔业委会的费用算至10月15日止，故相应诉请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天翔地产向天翔业委会赔偿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的收益150372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368号天翔花园防空地下室于2004年9月15日竣工，平时功能为车库，地下层数为一层，建设单位为苏州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9月30日，苏州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天翔地产。2019年4月25日，苏州工业园区规划建设委员会为天翔花园人防工程颁发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建筑面积为7387.86平方米，平时用途为机动车车库，使用管理单位为天翔地产。2019年5月11日开始，天翔业委会在人防车库地面出入口设置停车管理道闸，并收取相应车辆停车费用。因对相应人防车库使用、收益权存在争议，天翔地产于2019年6月以天翔业委会为被告向园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天翔地产享有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368号“天翔花园人防工程”机动车车库的使用管理权、收益权；天翔业委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拆除人防车库出入口的障碍、撤离无关人员等。后园区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天翔地产对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享有使用、收益权；天翔业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入口道闸及排除通行妨碍。因对一审不服，天翔业委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涉案人防车库由天翔地产投资建造，且长期由天翔地产使用管理和收益。再结合天翔地产已取得涉案人防车库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权证等情况，认定天翔地产为涉案人防车库的投资者，对涉案人防车库依法享有使用管理和收益权。天翔业委会在涉案人防车库出入口设置道闸，已影响天翔地产的使用管理和收益，故驳加上诉，维持原判。后相应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对涉案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进行了现场交付，于2020年9月16日将人防车库已全部交由天翔地产进行管理。并明确为避免因管理人变更带来的影响，要求相关居民于2020年10月15日前向天翔地产办理车位租赁登记手续。另查明，在相应地下人防车库由天翔地产管理期间的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相应地下人防车库收取到的“临时停车费”共计396615元（每月分别为24944元、26251元、27595元、26814元、32125元、34651元、37974元、43184元、39243元、23383元、44301元、36150元）；相应地下人防车库“租赁车位收费”共计638250元（每月分别为66600元、84000元、51900元、55800元、43800元、54000元、40500元、57750元、54600元、38400元、37800元、53100元）；相应“车位管理费”（针对已售车位车主收取）共计1458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为1049445元。另，天翔地产、天翔业委会双方明确，地下车库车位共计190余个，租赁车位每月租赁费为300元，一年3600元。庭审中，天翔业委会提供了其在管理案涉地下车库时的收费汇总表及车位出租协议、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及退费明细。其欲证明在其管理地下人防车位期间，其自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共计收到车位租赁费768980元。因其中部分收费超过了2020年10月15日，故已收租赁费中2020年10月15日之后的停车租赁费计150030元需退还给业主。天翔地产质证认为汇总表是天翔业委会自行制作的，并不能够客观的体现真实的情况。无论天翔业委会收取了多少费用都不能够作为计算天翔地产损失的依据。天翔业委会车位出租协议一共是314份，其中17份是没有乙方签字的，其中99份的乙方都由王玲玲代签，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天翔业委会选聘的优尼科物业公司和天翔业委会签订的是免费停车的协议。天翔业委会的业委会主任李红杰的车辆也是停放在人防车库，但未看到相关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单位盖章处都没有单位的盖章，收款人处都没有签字。故相应证据不能够真实反映侵权期间天翔业委会的真实收入。另查明，因2020年疫情原因，苏州市国资委明确对于承租国有房产的符合条件的中小企业，给予免除2020年2月份租金、减半收取3、4月份租金的优惠政策。上述事实，有相应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经生效判决确认由天翔地产享有使用、收益权，故天翔地产拥有对案涉车库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天翔业委会擅自占用人防车库、并在出入口加装道闸后将车库自行出租，侵害了天翔地产对涉案人防车库的使用收益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对于损失的计算，天翔地产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正常经营、使用人防车库而取得的相关临时停车费、租赁车位费可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损失的相应参考标准。根据查明情况，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收取到“临时停车费”为396615元，即平均每日为1086.6元（396615÷365）。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收取到“租赁车位收费”为638250元，即平均每日为1748.6元（628520÷365）。车位管理费针对的是已售车位的管理费用，考虑到此期间车位由被告方掌控，相应车位管理费不应计入损失计算的范围。对于天翔业委会占有地下车库期间天翔地产损失的“临时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应从2019年5月1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因2020年9月16日相应车库管理权交还天翔地产，天翔地产从当日可以利用地下车库进行临时停车），同时考虑到到疫情导致的小区封销导致临时停车费用减少等因素，参考国家相关租赁优惠政策的时间和标准，故在扣除2020年2月及3、4月份减半的情况下，确认“临时停车费”损失为472127.7元（1086.6×（494-29-30.5））。对于天翔业委会占有车库期间导致天翔地产损失的“租赁车位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应从2019年5月11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相应租赁车位不会因疫情受影响，故不考虑疫情因素，确认“租赁车位收费”损失为916266.4元（1748.6×524）。即损失合计为1388394.1元（472127.7+916266.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天翔地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388394.1元。二、驳回苏州天翔地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67元，由苏州天翔地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9元，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13648。二审经审理查明，天翔业委会对本院作出的（2020）苏05民终494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审查，案号为（2020）苏民申9737号。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翔业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2020）苏民申9737号，证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二审生效判决（2020）苏05民终4946号案件已经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此本院应中止审理。天翔地产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99条和第204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再审申请应当立案审查，但并不能证明生效判决有误，不应停止原判决的执行。二审中，天翔地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翔花园小区地下人防车库安保员工工资明细，证明天翔地产在2019年5月至2020年10月支付了天翔花园小区地下人防车库安保员工工资，天翔地产是车库的实际管理维护人。证据二，2019年至2020年天翔花园小区地下人防车库电费交费信息，证明天翔花园小区人防车库的水电费一直由天翔地产交纳。证据三，2019年至2020年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维护合同及费用支付信息，证明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的维护管理一直由天翔地产负责。证据四，2019年至2020年天翔地下人防车库现场管理照片，证明在天翔业委会非法占有地下人防车库期间，其仅负责收费、其他维护管理均是由天翔地产负责。天翔业委会对于上述证据未予以质证。本院认为，苏州工业园区天翔花园地下人防车库经生效判决确认由天翔地产享有使用和收益权，天翔业委会擅自占用案涉人防车库并在出入口加装道闸后对案涉车库自行出租收益，侵害了天翔地产对案涉人防车库的使用和收益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翔业委会上诉主张案涉车位的使用和收益权利不属于天翔地产，该主张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结果向矛盾，天翔业委会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对于生效判决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天翔业委会上诉主张确认天翔地产对案涉车库享有使用和收益的生效判决已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生效判决（2020）苏05民终4946号进行立案审查，并未作出再审决定，故天翔业委会要求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翔地产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天翔地产提供的其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正常经营、使用人防车库取得的临时停车费、租赁车位费作为参考标准，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翔业委会上诉主张一审以收入作为损失标准存在错误，应将管理成本从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考虑到案涉人防车位在此期间由天翔业委会控制，故对于其控制期间的已售车位的管理费并未作为天翔地产的损失计算，且二审中天翔地产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天翔业委会占用案涉车库期间仍负担了部分管理成本，故天翔业委会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翔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6元，由天翔业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