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6号1层8号。法定代表人：吴永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章，辽宁不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爽，辽宁不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有爽，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普兰店区颐安家居万嘉信木门销售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颐安家居城。经营者：季凤兰，女，197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普兰店区。上诉人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有爽、原审被告普兰店区颐安家居万嘉信木门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万嘉信木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基本事实已变化。涉案房屋2021年4月20日由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02执恢245号执行裁定，裁定给了案外人王桃清，这是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新发生的事实。二、涉案房屋是因上诉人盛麟公司拖欠被上诉人牟有爽工程款执行抵顶给牟有爽，涉案房屋以现状的形式抵顶给被上诉人，抵顶时上诉人收取万嘉信木门租金这个事实就已经存在，因此被上诉人同意以现状抵顶相关房屋，就应该接受该节事实。三、本案具有特殊性。之所以产生本案诉讼，是因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一案中执行人员不作为造成。四、原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债务，2018年6月上诉人就提出以双方所持有的对对方的债权进行互相抵顶，执行法院未予同意，实际上执行时采取的是处分变卖上诉人房产取得款项后又给上诉人的做法，存在着严重的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五、本案与王桃清和牟有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有关，该民间借贷纠纷目前在信访程序中。综上，本案是由于其他案件的不作为乱作为导致，特别是存在着新发生的事实以及原审判决没有对现状抵顶这一事实进行认定，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牟有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同意二审法院按照新出现事实的时间来重新计算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租金。其他几点上诉理由不同意，与本案无关。万嘉信木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牟有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自2020年5月19日开始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至房屋腾退并交付原告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牟有爽与被告盛麟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6663号民事判决，判令盛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牟有爽支付工程款8,730,566.37元及利息（利息以5,026,976.27元作为本金，自2012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未按期履行判决，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214执30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盛麟公司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房屋，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即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路94号楼2单元1层2号，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不得转让、出租、抵押、买卖、赠与。在执行期间，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因两次拍卖均无人竞买而流拍，牟有爽申请以物抵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7）辽0214执3078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盛麟公司名下的四套房屋（包括涉案房屋）交付给牟有爽（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欠款1,624,952元，上述财产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牟有爽时起转移；申请人牟有爽可持该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该裁定于2020年5月19日送达给牟有爽，于同年6月11日送达被告盛麟公司。涉案房屋于2020年11月30日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产权证号为：辽（2020）大连普兰店区不动产权第03019454号，建筑面积78.04平方米。另查，二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万嘉信木门承租案涉房屋，租期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25日，年租金11,400元。被告万嘉信木门依约向被告盛麟公司交付了租金，被告盛麟公司为其开具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11,400元。租期截止前，双方对续租事宜达成合意，约定租期自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因受疫情影响，双方约定年租金为9200元，被告万嘉信木门向被告盛麟公司交纳租金后，被告盛麟公司为其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租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租金的合理额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书送达至原告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因案涉租金属于涉案房产的收益，原告取得所有权后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被告盛麟房屋开发公司返还其收取的2020年5月19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万嘉信木门已经向被告盛麟公司交纳了2020年5月19日至2021年10月25日的租金，原告要求万嘉信木门支付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的合理额度，存卷的租赁协议显示，二被告关于租金的约定是：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25日期间的租金为11,400元，由此可知月租金为950元。原告自2020年5月19日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10月25日为5个月租期，此间租金为4750元。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期间的租金为9200元，鉴于上述租金，被告盛麟公司已实际收取，故被告盛麟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租金为13,950元（4750元+9200元）。原告主张月租金应为1500元，并无证据佐证，且二被告关于因受疫情影响才调低2020-2021年度的租金为9200元的陈述符合疫情情况下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租金为每月1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租赁合同于2021年10月25日到期，因尚不能确定涉案房产的实际腾退日期，且被告盛麟公司尚未收取2021年10月26日之后的租金，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2021年10月26日后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届时，原、被告可就相关事宜自行协商或另行诉讼。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有爽返还租金13,950元；二、驳回原告牟有爽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牟有爽负担101元，由被告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元，被告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盛麟公司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02执恢245号执行裁定及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21年4月20日成交确认归案外人王桃清竞买所得。被上诉人牟有爽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盛麟公司提交了第二组证据：本院（2018）辽02执复153号执行裁定书、（2020）辽02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互负债务，上诉人曾于2018年6月提出互相抵顶而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具体执行行为，属于执行不作为。被上诉人牟有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盛麟公司提交了第三组证据：（2021）辽0214执恢17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5月19日以物抵债是以现状形式抵债，该现状形式就是该房屋并未清空有人使用，并且盛麟公司已经收取了前期租金，所以抵债后2021年2月1日被上诉人作为申请人才在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腾退房屋。被上诉人牟有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案通知书并未体现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万嘉信木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应予采信，因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诉请的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2021）辽0202执恢245号执行裁定，裁定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七套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王桃清所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滞后，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房屋的租金属于该房屋的收益，应归其所有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一审法院（2017）辽0214执3078号执行裁定、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2执恢245号执行裁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于2021年4月20日归案外人王桃清所有，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时间段是自2020年5月19日至2021年4月19日，上诉人盛麟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其已经收取的该时间段内的租金。上诉人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以“现状”即房租已被提前收取不得返还的情形流拍抵债。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一审计算租金的标准，而上诉人对此标准提出异议，认为该租金标准是上诉人与承租人协商的，不同意按此标准向被上诉人返还，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按一审计算的租金标准向承租人收取了租金，故本院对一审计算的租金标准予以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具体为：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10月25日期间（合计160天）的租金为4997元（年租金11,400元÷365天×160天），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4月19日期间（合计176天）的租金4436元（年租金9200元÷365天×176天），返还租金共计9433元（4997元+4436元）。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盛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有爽返还租金9433元；三、驳回牟有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牟有爽已预交），由牟有爽负担119元，由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元（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盛麟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元，由牟有爽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威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