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周前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迪，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淮河镇迎宾路16号城根村村部。法定代表人：解必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北路122号。法定代表人：童金槽，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以下简称开通盱眙分公司）、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0830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给付工程款10300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认定结算款的依据《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及附件材料中“徐忠”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盖的上诉人公司印章将视情况对其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结算需要得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签字确认，而不是仅盖章即为有效。双方应以《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中载明的5381066元为准，被上诉人的项目部代表开通盱眙分公司签订该协议有效。第二，双方约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率调减为3%,不应扣除税金310579元。第三，虽然合同中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应扣费用进行了约定，但《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所附的《应扣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费用明细表》中涉及的资料费、电费、钢筋超耗和砼超耗费用合计34530元缺乏证据支持，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原审判决未准许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有违法定程序。3.原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而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有关约定主张缺陷责任期，但上诉人提供的是工程劳务，无需承担相应的缺陷责任。4.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待本项目整体交工验收合格后，剩余20%工程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而“本项目”应指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标10#-40#墩钻孔灌注桩项目，而非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形成桩基作业分部工程劳务合作关系，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应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全部剩余工程款。5.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与判决主文无关，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第798条、782条、第808条之规定。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4880257元正确，上诉人一审认可工程价款为4880257元的审签单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徐忠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其据此否定审签单的效力不能成立。确定4880257元的工程款数额有详细的调价过程及工程量计算依据，系双方结算形成，而上诉人主张的5381066元数额没有计算基础，对于金额构成和调价依据不能作出合理说明。2.一审对于税金的认定正确，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即税金属于工程价款组成部分，税金开票基数为10%，如果没有达到10%，按实结算。3.案涉工程属于公路工程，按照《公路工程竣工验收管理办法》规定，公路工程的验收分为初验与竣工验收两个环节，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从交工验收开始计算。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到2022年6月18日，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20%质保金支付期限，显然没有达到付款期限。4.合同通用条款附则部分第10.1条是对“甲方”“乙方”进行的名词释义，列举了可以签订合同的相关主体，但合同的实际主体只能是以实际签订合同主体为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永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给付工程劳务款本金1198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暂计1220000元；2.由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固公司具有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018年5月，永固公司（乙方）与开通盱眙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苏交工（XYFGS-012）的《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将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XY-HHDQ-SG1标中10#-40#墩钻孔灌注桩工程交由永固公司实施。《劳务合作合同》约定“本合同由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两部分组成，专用条款的效力优先于通用条款，并附签安全协议和廉政协议。同时约定下列文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且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次序在先者为准：1.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其甲、乙双方签订主体须与本合同一致）；2.本合同及附件；3.甲方或其项目部下达或转发的相关文件、指令、通知、会议纪要等；4.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及附件（含投标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技术规范、设计图纸等）”。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由徐忠签字。《劳务合作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载明劳务作业内容为：10#-40#墩钻孔灌注桩施工（场地整平、泥浆池开挖制作、陆上护筒埋设、钻机及钻杆导管等配套设施进场并就位、钻孔、钢筋笼及声测管加工制作运输及安装、水下混凝土浇筑、水中桩泥浆循环系统泵送到指定地点、泥浆及钻渣装车等）。第1.4条载明：工期要求为2018年7月~2018年11月。第2.1条约定：本合同总价暂估为肆佰伍拾壹万叁仟壹佰陆拾玖圆整（4513169元）；其中子项单价以清单单价的形式确定，单价中包含了为实施和完成各子项项目所需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保险、规费等所有费用；具体总价、单价、数量参见专用条款，清单数量为暂估数量。通用条款第2.2条税费约定（详见专用条款，并以专用条款中税费约定为准）。本合同执行10%税率，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若因为乙方原因所开发票税率不足10%时，不足部分由甲方在结算时扣除……。第3.2条约定：结算分为每月一次中期结算、完工结算和终期结算；所有结算均需得到乙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确认，否则不得支付任何款项。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结算数量以经计量批准和甲方项目签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依据；如遇业主方工程审计核减涉及本合同项目的工程量，则相应扣减乙方结算工作量。相应应扣费用及保证金结算时予以扣减。应扣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房租、安全防护用品费用、项目部对乙方的考核处罚等现场实际发生的费用。第3.20条约定：如遇特殊地质（与施工设计图地质分布图差异较大，且经监理、设计、业主、审计等相关人员确认对桩基施工造成困难的地质情况），导致灌注桩施工困难造成乙方费用及工期的增加。如业主对甲方有工期或费用的补偿，则甲方按照乙方现场机械、人员增加的费用予以补偿，工期相应顺延（两项补偿均不超过业主补偿甲方费用），补偿增加的费用，税收由乙方承担。第5.1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议标时的承诺，积极组织所需的人员、小型机具及辅助材料、周转材料等进场，在甲方对乙方进场的人员、材料、设备等核实并同意后，方可开工。第6.3条约定：如果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项目总体进度计划、合同规定的阶段性目标计划、业主及甲方提出的阶段目标（三项计划中的任意一项均对乙方有约束力）要求完成施工作业任务，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采取如下措施：1.增加工作时间、施工人员；2.增加设备、材料等投入……。《劳务合作合同》专用条款第1.2条约定：乙方提供建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税率为10%），上述建筑服务发票需符合国家税务部门及甲方的开票要求。第1.3条约定：如乙方提供的建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甲方按期结算的总额，则不足部分乙方除承担相应的增值税及其他附加税费外还需承担25%企业所得税。第2.1条约定：甲方从业主处收到乙方实际承担完成的相关作业计量款且乙方开具足额发票后方可以支付。第2.2条约定：甲方从业主处收到乙方实际承担完成的相关作业计量款（业主采用季度付款）后，在考虑项目资金平衡的前提下，于1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工程计量结算款的50%；待本项目整体交工验收合格后，收到业主计量款后再支付完成工程结算款的30%，剩余20%工程计量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该款项是在扣除相应税费、电费、甲供材料及其他应扣款后的剩余部分。第3.1条约定：乙方综合工程量清单价包括内容：场地平整、泥浆池开挖、陆上护筒埋设、钻机及钻杆导管等配套设施进场并就位、钻机成孔、钢筋笼（含声测管）加工制作与吊装、水下砼浇筑、水中桩泥浆循环系统及泵送（指定地点）、弃运泥浆（渣）集中装车（含水中桩泥浆）、钻机及钻杆导管等配套设施撤场、扩孔系数费用、钢筋损耗费用、砼损耗费用，人员进出场调遣费及施工场内外转运费、安全劳保防护文明施工设施费、保险、职工食宿费用；环保施工措施等一切相关的工料机费用。第3.8条约定：乙方至少保证七台套正反循环回旋转机、七台套冲击钻钻机、1台挖机（0.93m3以上）、1台25T汽车吊、1台钢筋笼滚焊机（如业主要求）。以及智能钢筋切断机、调直机、电焊机、螺纹车丝机（如有）等……。第3.9条约定：乙方负责对所有钻机、滚焊机、电焊机、切断机、调直机、螺纹车丝机、挖机、汽车吊、转运车辆等机具设备进场前必须重新油漆，并对机具设备做好维修保养后方可进入施工现场，否则不允许开工，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机具设备及人员费用有乙方承担。第3.16条约定：甲方负责桥梁沿线架设五芯主电缆线，并统一配备二级配电箱及二级配电箱内完整的漏电断路器及漏电保护器等电器设备，从二级配电箱至末端用电机具设备使用的支路电缆线路、敷设用的PVC套管、开关箱及开关箱内所用的隔离开关、漏电保护器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3.18条约定：因本标段主墩位于中，10#墩桩基的外护筒及打拔和27#墩、28#墩、29#墩、36#墩的内、外护筒及打拔由甲方负责提供，剩余桩基护筒均由乙方自备并负责埋设。第3.30条约定：项目部每月对各桩基施工队伍进行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考核，对于表现优异的施工队伍进行相应奖励，对表现较差且不服从项目管理的施工队伍进行相应处罚，情节严重的予以清场。具体考核奖励处罚措施由项目部每月制定。《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XY-HHDQ-SG1标桩基10#-40#墩（含人行楼梯桩）合同清单》载明了项目名称、清单数量、单价及金额，其中：1.桩基钢筋清单数量733665㎏，单价0.60㎏/元，金额440199元；2.陆上灌注桩Φ100（摩擦桩）278米，单价195元/米，金额54210元；3.陆上灌注桩Φ120（摩擦桩）528米，单价246元/米，金额129888元；4.陆上灌注桩Φ160（嵌岩桩）270延米，单价800元/米，金额216000元；5.陆上灌注桩Φ180（嵌岩桩）2076延米，单价900元/米，金额1868400元；6.陆上灌注桩Φ180（摩擦桩）1176延米，单价750元/米，金额882000元；7.水上灌注桩Φ180（嵌岩桩）459延米，单价1050元/米，金额481950元；8.水上灌注桩Φ180（摩擦桩）513延米，单价850元/米，金额436050元；9.声测管74545㎏，单价0.60㎏/元，金额4472元，合计4513169元。备注6.招标人未提供的材料，施工所需其他材料、人工、机具费用均由投标人负责。合同签订后，永固公司进行了施工。一审审理中，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一份加盖永固公司印章的《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分结算栏、审签栏。结算栏部分载明：合同（协议）总价4513169元，累计完成工作量5401235元，应扣款项520978元，结算款4880257元，累计应付总额（70%）3416180元。审签栏中项目部流程已审签完毕，分（子）公司意见栏空白。备注4.本结算按3%增值税结算，合同中按10%增值税签订，税金按本结算的税金为准。财务付款时需扣除附表二中税金差额。该审签单右上部注明“截止日期2019年4月20日”。附表1《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完成工作量统计表》载明：1.合同内桩基工作量为：陆上桩基钢筋、声测管数量642270.87㎏，单价0.60㎏/元，金额385363元；9#主墩Φ180（水中嵌岩桩）数量327.3米，单价1780元/米，金额582594元；10#主墩Φ180（水中嵌岩桩）数量306米，单价1590元/米，金额582594元；38#-40#主墩Φ120（陆上摩擦桩）数量528米，单价246元/米，金额129888元；12#-26#主墩Φ180（陆上嵌岩桩）数量1885.5米，单价900元/米，金额1696950元；27#-37#主墩Φ180（陆上摩擦桩）数量1420米，单价1075元/米，金额1526500元；11墩Φ160（陆上嵌岩桩）数量270米，单价800元/米，金额216000元，小计5023835元；2.合同外工作量为：费用补助68000元（34#-4、32#-5冲击钻处理费用）；机械、人工费用51400元；沟塘段护筒打拔数量27个，单价6000元/个，金额162000元；内护筒制作、安装数量24个，单价1500元/个，金额36000元；发电机费用补助60000元，小计377400元。合同内外费用合计5401235元。附表2《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扣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费用明细表》载明应扣费用具体为：1.税金；2.扣税金差额310579元；3.扣资料费16204元；4.扣电费285000元；5.扣钢筋超耗3550元；6.扣砼超耗216224元。审定单、附表及所附明细表中作业单位负责人处签有“徐忠”字样。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0日，开通盱眙分公司淮河大桥改造工程XY-HHDQ-SG1标段项目部向公司提交《关于盱眙县淮河大桥桩基队伍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桩基施工单价调整的申请报告》，载明“公司内招办：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SG1标钻孔灌注桩工程在原中标单位宜兴市振华建筑地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淮安市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继退场后，经项目部调查和公司协调最终确定由集团公司红名单协作队伍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剩余的灌注桩施工，相关变更手续已按集团公司规定办理完成……。在实际实施过程中发现，主桥处地质条件差，河床处淤泥覆盖厚，下部岩层强度又较大，经勘探达到32MPa，协作队伍钻井成孔过程中增加了投入，且功效受地质影响较为低下，施工成本大大增加。为此，协作队伍要求根据现场实际地质情况调整原中标合同价。项目部全过程对两个主墩桩基施工周期，投入人员和设备周转材等进行统计，并据此详细测算实际发生的真实成本，经过测算，如若仍按原合同进行结算确实会存在协作队伍亏损的情况，最终有可能仍会面临协作队伍撤场的尴尬局面。针对上述情况，为确保桩基施工快速推进，本着互惠互利原则，项目部建议对主墩桩基成孔浇筑单价进行调整。经过测算9#墩灌注桩调整为1780元/m，10#墩灌注桩调整为1590元/m，沟塘段调整为1075元/m，具体测算过程见附件。”附件载明9#主墩数量327.3m，原单价1050元/m，协商单价1780元/m；10#主墩数量306m，原单价1050元/m，协商单价1590元/m；27#-36#主墩数量1420m，原单价850元/m，协商单价1075元/m，增加费用合计723669元。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的《工程劳务价款变更申请表》显示申请报告经分（子）公司2019年12月4日审批同意，《2019集团公司内部招议表（非流程）报告审批表》显示申请报告经总裁2019年12月17日审批同意。2019年10月22日，盱眙县交通运输局《关于督促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加强劳务分包单位管理的函》载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开工至今，我局均按照合同条款按期支付贵公司计量款，并严格要求项目部通过农民工专户支付农民工工资。但在工程开展过程中，贵公司内部选择的劳务协作队伍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苏殿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宏开周殿祥班组）缺乏契约精神。项目部表示已按合同支付其工程款，但这两家队伍在撤场后拒不支付所应承担的农民工工资，并怂恿农民工多次至我局上访，封堵施工现场、阻碍项目开展，其行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已影响到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的正常实施。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是全县重点民生工程，该项目工期紧、任务重，县委县政府要求年底主体贯通，希望贵公司能积极妥善处理上述事件，建议禁止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殿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到贵公司后续在盱眙中标实施的项目。”2019年10月23日，永固公司与开通盱眙分公司淮河大桥改造工程XY-HHDQ-SG1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协议》载明“兹有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在盱眙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原桩基合同要求开票及最终结算差额补偿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意见：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原合同价为肆佰伍拾壹万贰仟壹佰陆拾玖圆整（4512169元）其中开票税点为10%，宜兴市永固公司最终完工决算价伍佰叁拾捌万壹仟零陆拾陆元整（5381066元）。通过公司领导及相关部门协调后，统一按照3%税点进行开票，则最终结算价格金额5381066元减去原合同总价4513169元差值为867897元，开票税点也按照3%进行开票，由项目部完善好开票手续后方可开票，具体时间尽快办理，具体办理内容由双方共同协商，如任何一方不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后期产生一切后果均由耽误一方承担责任。”永固公司提供的《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分结算栏、审签栏。格式与前述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的审签单相同。该审签单结算栏部分载明：合同（协议）总价0元，累计完成工作量6078816元，应扣款项797450元，结算款5281366元（应为5381066元），累计应付总额（70%）3696956元。审签栏中项目部意见中项目经理（常务副经理）处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分（子）公司意见栏空白。徐忠注明“同意含税3%，总价为伍佰叁拾捌万壹仟零陆拾陆元正。2019.10.22”永固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开具了金额133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于2020年5月6日开具了金额3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2020年7月28日，永固公司委托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向开通公司及江苏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委托人按时、保质完成施工任务，前述工程于2019年5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对工程款进行共同审定，于2019年7月3日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总计为6078816元。后因各种扣款（如水电、税金等），在2019年10月23日双方最终确认工程款总价为5381066元。贵司陆续支付工程款总计为4135000元，尚欠工程款1246066元……恳请贵司于接函后5日内付清剩余全部工程款”。《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显示涉案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于2020年6月19日交工验收。一审再查明，开通盱眙分公司主张支付永固公司的款项合计为4316530元。永固公司不予认可的金额为：1.2018年8月22日柴油款4200元；2.违章扣款50元；3.2019年11月12日钢护筒7360元；4.2019年11月12日铝芯电缆4720元；5.2018年9月1日柴油7000元；6.2018年9月19日柴油7000元；7.2018年10月10日电动机3000元；8.2018年10月24日柴油1200元，合计34530元。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永固公司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现场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书》。《现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全权委托（特别授权）以下受托人作为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在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SG1标现场材料员，全权代理我公司在贵部领取（退还）材料、机械、设备、料具等全部物资材料设备，负责与贵部办理物资材料设备的对账。委托时间：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日止。受托人现场西岸白班负责：宋飞纪（材料领取）……”《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宋飞书为我公司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344国道淮河大桥危桥改造工程的合同签署中，以我单位的名义与甲方办理付款及结算和现场管理和合同外其他事宜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针对4200元柴油，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22日宋飞纪签字的《物资调拨结算单》及领料单；针对50元违章扣款，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4日宋飞纪签字的《罚款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现场有一名施工作业人员未按照项目要求正确佩戴安全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依据项目经理部制定的《安全考核和奖惩制度》给予50元处罚；针对7360元钢护筒及4720元的铝芯电缆，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宋飞纪签字的2018年11月12日的《物资调拨结算单》、2018年11月12日的《领料单》、2018年9月12日的《领料单》；针对2018年9月1日7000元柴油，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宋飞纪签字的2018年9月1日的《物资调拨结算单》、2018年8月31日的《领料单》；针对2018年9月19日7000元柴油，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宋飞纪签字的2018年9月19日的《物资调拨结算单》、2018年9月12日的《领料单》、2018年9月15日的《领料单》、2018年9月9日的《领料单》；针对3000元电动机，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了宋飞纪签字的2018年10月10日《领料单》、2019年1月4日的《物资调拨结算单》；针对2018年10月24日1200元柴油，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交了宋飞纪签字的2018年10月24日《物资调拨结算单》、2018年10月24日《领料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劳务合作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本案工程款如何结算；3.款项支付情况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合作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合作，但《劳务合作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载明劳务作业的内容，专用条款第3.1条约定综合工程量清单价包括的内容，专用条款第3.8条、第3.9条、第3.18条约定了永固公司尚需提供部分主要设备、机具，就合同的约定及履行事项来看，永固公司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桩基的施工等。且永固公司交付的是淮河大桥建设项目中的10#-40#墩钻孔灌注桩这一分部分项工程项目，取得的合同价款也是以工程量按单价计算，故应当认定合同的性质为工程项目的分包，该合同实质上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性质。涉案《劳务合作合同》经双方签章，委托代理人签字，意思表示明确，且永固公司具有从事地基施工的资质，故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交的《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载明：合同（协议）总价4513169元，累计完成工作量5401235元，应扣款项520978元，结算款4880257元。对该审定单、附表及所附明细表中作业单位负责人处“徐忠”的签字，永固公司虽不认可，但该审定单加盖了永固公司印章，应当认定审定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开通盱眙分公司进一步提供了《关于盱眙县淮河大桥桩基队伍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桩基施工单价调整的申请报告》《工程劳务价款变更申请表》《2019集团公司内部招议表（非流程）报告审批表》佐证了审定单的形成过程。永固公司提供了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及项目经理部盖章的《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主张结算金额为5381066元。但《劳务合作合同》约定，所有结算均需得到乙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确认，否则不得支付任何款项，故项目部的的结算并不能对原审被告产生约束力。对此，开通盱眙分公司也提供了公司的《工程分包管理办法》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的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具有可信性。本案《劳务合作合同》所附《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XY-HHDQ-SG1标桩基10#-40#墩（含人行楼梯桩）合同清单》载明了项目名称、清单数量、单价及金额，《劳务合作合同》对合同履行中的风险负担也进行了约定。对结算金额为4880257元的《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附表及工程量明细表清晰地载明了单价的变化，审签单也由永固公司公司盖章确认，并且得到开通盱眙分公司的同意，应当认定双方就结算事宜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永固公司公司主张的5381066元结算金额虽然得到项目经理部同意，但未得到开通盱眙分公司的同意，不能认定双方对结算价款进行了变更。永固公司另主张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的审签单中有项目经理咸宁签字，而《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中也有甲方项目经理咸宁签字，且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的审签单形成于《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之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劳务合作合同》的约定，项目经理签字或项目经理部盖章的本身均不能形成对原审被告的约束力，据此《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也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其次，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的审签单无论是否为开通盱眙分公司编制，均为双方认可，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如果该审签单在前，而《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形成在后，因《关于完善劳务分包结算开票事宜的协议》不构成双方协商一致的结算变更，原结算价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基于此，永固公司另主张进行司法鉴定不予准许。对税率问题，《劳务合作合同》约定“本合同执行10%税率，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若因为乙方原因所开发票税率不足10%时，不足部分由甲方在结算时扣除”，此后的审签单等材料对此也有反映，永固公司后调整为按3%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部分应当按照约定予以扣除。永固公司还提出劳务分包适用的税率为3%，对此如前所述本案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2018年4月9日《关于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增值税税率的通知》（建办标〔2018〕20号）规定：按照《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要求，现将《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建筑业营改增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调整准备工作的通知》（建办标〔2016〕4号）规定的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中增值税税率由11%调整为10%。涉案《劳务合作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税率的约定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规定。《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建筑业营改增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调整准备工作的通知》（建办标〔2016〕4号）规定：“工程造价可按以下公式计算：工程造价=税前工程造价×（1+11%）。其中，11%为建筑业拟征增值税税率，税前工程造价为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和规费之和，各费用项目均以不包含增值税可抵扣进项税额的价格计算，相应计价依据按上述方法调整。”合同10%税率的约定涉及到单价和合同总价的约定，对此《劳务合作合同》通用条款第2.2条和专用条款第1.2条、第1.3条约定了税率不足10%的具体处理方法，双方显然有明确的心理预期，况且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交的审签单下方也对此予以备注说明，永固公司公司在审签单中对扣款也予以同意。此后税收政策的变化或开票税率的变化并不影响合同对税率减少扣款约定的适用。故对永固公司的意见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永固公司认为对不予认可的34530元款项，与永固公司无关，永固公司也未委托有权人员签字确认承担：（1）违章罚款不清楚；（2）柴油仅是因为施工赶工期，工地电力不足，领用于柴油机发电，永固公司公司仅劳务分包，该费用应当由开通盱眙分公司承担；（3）其他系施工中使用的工具，应由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永固公司公司仅是领用而已。桩基工程结束后，有关工具继续由开通盱眙分公司使用。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认为，本案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永固公司是包工包料进行施工的，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1条、第6.3条、第8.3条、第8.4条、第9.5条以及专用条款第3项价格条款的内容，施工所需材料应由永固公司自行承担，故柴油、钢护筒、铝芯电缆、电动机的费用应当由永固公司承担，故相关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减或作为原审被告的已付款。法院认为，从《劳务合作合同》专用条款第3.1条对清单价格的描述来看，乙方即永固公司公司负责施工机械的运转，清单项目的施工，通用条款部分约定单价中包含了为实施和完成各子项项目所需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保险、规费等所有费用。从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来看，赶工所需的柴油费用应当由永固公司负担。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供审签单所附工作量统计表也载明合同外甲方补助发电机费用60000元，理由为临时用电未完成。从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领用材料需要永固公司授权委托人员在《领料单》上签字，并需形成《物资调拨结算单》，如应为开通盱眙分公司负担并无结算必要，可见所形成费用应作为开通盱眙分公司方的已付款，如需开通盱眙分公司对永固公司进行补偿可在最终结算时通过合同外补偿款的形式考虑，故柴油费用可作为开通盱眙分公司已付款扣减。对钢护筒，《劳务合作合同》专用条款第3.18条约定了双方负责的钢护筒范围，永固公司授权委托人员从开通盱眙分公司处领取7360元的钢护筒并进行结算，所形成费用应作为开通盱眙分公司的已付款。对铝芯电缆，《劳务合作合同》专用条款第3.16条约定了双方负责的电缆范围，永固公司授权委托人员从开通盱眙分公司处领取4720元的铝芯电缆并进行结算，所形成费用应作为开通盱眙分公司的已付款。对50元罚款，《劳务合作合同》第3.30条约定了开通盱眙分公司可以采取具体考核奖励处罚措施，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了“应扣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房租、安全防护用品费用、项目部对乙方的考核处罚等现场实际发生的费用”。合同对此的约定应定性为违约金条款，因50元罚款的真实性得到开通盱眙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金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法院亦予以认定，并按合同约定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办法规定的公路工程包含桥梁工程。涉案工程目前已经进行交工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劳务合作合同》明确约定了“待本项目整体交工验收合格后，收到业主计量款后再支付完成工程结算款的30%，剩余20%工程计量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故不符合全额给付工程款的条件。综上，涉案工程结算款为4880257元，80%的付款进度为3904205.6元。开通盱眙分公司、开通公司已付款4316530元，已超过目前应付款项金额，故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0元，由永固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合同签订、合同履行以及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在诉讼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了工程款，只是双方对于应采信哪一份审签单作为结算依据产生分歧。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以及法院应准许其司法鉴定申请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工程款数额应为538106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上诉人提供《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结（决）算审签单》及附件材料中，既有“徐忠”字样的签名，并加盖上诉人永固公司的印章，亦有被上诉人项目部中的合同部门、质监部门、机料部门、综合部门财务部门、总工程师、项目经理的签字确认，其中项目经理意见为“同意按此结算”。该审签单附表及工程量明细表中有作业单位负责人、审核人、项目负责人、财务负责人、质检人员、统计人员的签字。而上诉人提供的审签单中只有项目部的合同部门人员签字，没有质检、财务、机料、综合部门和总工程师、项目经理的签字确认，缺少完整的项目部审签流程。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签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的构成，有附表1《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完成工作量统计表》对合同内桩基工作量和工程款数额、合同外工作量和费用予以列明，同时通过附表2《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扣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费用明细表》对应扣除的具体费用项目和数额进行列明。同时有被上诉人提供《关于盱眙县淮河大桥桩基队伍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桩基施工单价调整的申请报告》《工程劳务价款变更申请表》《2019集团公司内部招议表（非流程）报告审批表》对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形成过程予以佐证，其调整的工程单价能够与审定单及附表相印证，价款变更申请表于2019年12月4日经过分公司审批同意，当月17日经集团公司总裁审批同意，该审核报批流程符合常理。而上诉人提交的审定单数额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组成，且该审定单显示截止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而徐忠在该审签单两次签字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3日和2019年10月22日，无法确定该审定单经过了正常的审批流程并达成最终结算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所提仅有上诉人公司盖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如实缴纳、抵扣税费，现双方协商确定上诉人永固公司按税率3%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在未按照10%的税率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主张被上诉人仍按10%税率向其支付工程款于理不合，故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不应扣除税金31057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永固公司所提《应扣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作业单位费用明细表》中涉及的资料费、电费、钢筋超耗和砼超耗费用合计3453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劳务合作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了被上诉人应扣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房租、安全防护用品费用、项目部对乙方的考核处罚等现场实际发生的费用。第3.22条和3.23条明确约定超耗部分砼材料费用由永固公司承担，钢筋超耗部分按实际采购价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永固公司所提上诉人提供的是工程劳务，无需承担相应的缺陷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劳务合作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合作，但《劳务合作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载明劳务作业的内容为10#-40#墩钻孔灌注桩施工（含场地整平、泥浆池开挖制作、陆上护筒埋设、钻机及钻杆导管等配套设施进场并就位、钻孔、钢筋笼及声测管加工制作运输及安装、水下混凝土浇筑、水中桩泥浆循环系统泵送到指定地点、泥浆及钻渣装车等）。专用条款第3.1条约定综合工程量清单价包括的内容，专用条款第3.8条、第3.9条、第3.18条约定了永固公司需提供主要施工设备、机具，故永固公司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及提供简单的工具，而是负责桩基工程的具体施工。由于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待本项目整体交工验收合格后，剩余20%工程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涉案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于2020年6月19日交工验收，故双方合同所指的整体交工验收的“本项目”应为盱眙县淮河大桥改造工程整体项目的验收，而非仅指上诉人所分包的钻孔灌注桩项目。故上诉人所提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其没有约束力，应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永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5元，由上诉人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陶 锐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