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芝，女，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惠来，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菁，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仲，男，194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刚，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华，男，195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波，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兰，女，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金芝因与被上诉人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金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有误。1.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不享有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东里×号楼×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更不享有该房屋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查明公租房变更承租的档案与办理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原始档案的情况下，仅凭银行转款凭证和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单方发送的短信就认定是共同出资购房及就平分售房款达成过口头协议，严重侵犯了白金芝以及其丈夫王圣奎的合法权利。2.白金芝与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因涉案房屋系公租房，公租房是不能继承的，在白聚亭去世后只有白金芝符合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的权利，对此事实，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也一致认可。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主张该合同为借名买房合同，本案的合同纠纷的案由为借名买房合同纠纷，白金芝对此不认可，因本案只有白金芝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承租和购买，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如果认为该房屋有其合法权利，应当另案主张确权，确认该房屋属于共同共有，并且确定房产份额，才能主张**均分割售房款。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金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金芝向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各支付991666.67元；2.白金芝支付白金波2017-2019两年供暖费55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与白金芝均系白聚亭与周淑珍之子女。白聚亭于2014年10月20日去世，周淑珍于1985年12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涉案房屋原系白聚亭承租的公房，白聚亭去世后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白金芝。2017年6月15日至16日期间，白雪杉（白金仲之子）、白金刚、白洁（白金华之女）、孟巧玲（白金波之妻）、白皓天（白金兰之子）分别向白金芝账户转账22667元。2017年6月20日，白金芝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签订《成本价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购买涉案房屋，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实际售价131648元，应交纳公共维修基金2864.47元，合计应付款134512.47元。白金芝于当日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29日登记至白金芝名下。后白金芝以总价5950000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涉案房屋现已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主张涉案房屋的供暖费均由白金波等人交纳，涉案房屋一直由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和白金芝共同管理使用，房屋产权证一直由白金波保管；房屋出租的租金由白金波代为集中管理；在白金芝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前，白金芝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过；白金芝取得房屋产权后，曾按照约定共同委托出售房屋，但之后白金芝反悔私自出售房屋。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汇款凭证及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亲属关于其各自向白金芝的转款系替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说明；2.居民供热采暖合同、供暖费明细及发票；3.涉案房屋产权证；4.白金波代理白金芝与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出售委托协议》；5.白金波代理白金芝与案外人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金流水明细、白金波代理白聚亭与北京自如生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益＋〈资产管理服务合同〉解约协议》；6.白金波向白金芝发送的短信，内容为：“房管局通知：左家庄购房款约136000元，由于规定需由房屋租赁人持卡交款，故各家将钱款打入固定账户（账户开好后把账号告诉大家）统一交款。交款日期6月20日上午”。白金芝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白金芝和白聚亭一起居住，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所以在变更承租人购买公房的时候大家说要对白金芝进行资助。双方没有对转款的性质达成过一致意见，如果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认为转款不是对白金芝的资助，白金芝可以退回并支付利息。对转款说明不认可，没有授权委托，无法证明是委托人的真实意思。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付款转账的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供暖费是由白金波等人交的。关于证据3，因为白金芝要求白金波返还房产证被拒，所以只得补办，该产权证已经作废。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白金芝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关于证据5，在白金波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期间，冒用白金芝签字将房屋出租，白金芝是后来通过中介才查到了伪造的授权委托。相应租金没有转给白金芝，已经构成侵权。关于证据6，白金芝并未回复，不能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协议。白金芝主张涉案房屋是由白金芝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由白金芝夫妻共同所有；白金波冒用白金芝名义违法出租房屋，白金芝发现这一情况后重新办理了产权证。白金芝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结婚证；2.《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同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证据5）；3.白金芝2019年9月29日补办的涉案房屋房产证。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白金芝和丈夫在北京有两套房屋，并没有和白聚亭一起居住并进行赡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白金波代理白金芝将涉案房屋出租是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和白金芝共同决定的，白金芝提供房产证给白金波用以办理出租的授权委托手续。租金由白金波收取也是六人共同决定的，用于家庭聚会、出游等支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房产证在2018年2月下发，补办的房产证时间在2019年9月。如果白金芝对共同出资买房并不知情，不会在原房产证下发一年半以后才申请补办。关于购买涉案房屋以及签订协议的经过，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称因为只有白金芝的户口在涉案房屋内，根据政策只有白金芝符合购买的资格，所以六人口头上达成一致，共同出资，六人各占份额的六分之一；待房产证下发后即将涉案房屋出售，每人分得六分之一售房款。白金芝称确实只有白金芝符合变更承租人的资质，但买房的时候白金芝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大家帮忙凑钱；相关款项是赠与，与房屋产权无关。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称该房屋一直对外出租，租房合同都是由白金波签订的；白金芝称其并未同意白金波出租房屋，在发现涉案房屋被出租之前对此也不知情；并表示白金芝虽然没有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但该房屋一直在白金芝管理之下。经询，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和白金芝均确认购买涉案房屋时没有使用白金芝及其配偶的工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主张与白金芝之间就共同出资以白金芝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在出售涉案房屋后平分售房款达成了口头协议。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各自向白金芝转款的时间均发生在白金芝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之前的四五天内，每人转款的金额相同且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六分之一相差无几且全部转入白金芝的同一个账户，也与白金波短信告知白金芝的事项相吻合；且在白金芝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由白金波持有并代理白金芝对外出租，以上情况使得法院有理由相信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与白金芝确实曾就共同出资购房及平分售房款达成了协议。故对于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要求白金芝分别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售房款的六分之一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白金芝虽抗辩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向其转款系赠与，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于白金芝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要求白金芝支付白金波2017-2019年度供暖费的诉讼请求，因与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主张的共同出资购房、平分售房款的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判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白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售房款991666.67元；二、驳回白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76元，由白金芝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白金芝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及依其申请获得的变更承租人、房改售房等档案材料，证明房屋变更时间和购买时间不是同一时间；涉案房屋属于白金芝夫妻共同财产，对外出售不需要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的认可，而且跟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无关，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认为是借名买房也好，共同管理也好，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涉案房屋由六人共同所有、购房款均摊的事实，变更房屋承租人申请审批表中明确“家庭无租赁纠纷”，也说明在变更承租人时，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白金芝代持房屋，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涉案房屋由双方共同所有。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金芝主张根据变更承租人以及房改售房等档案材料，涉案房屋所有权归白金芝与其丈夫王圣奎共同所有。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与白金芝之间就共同出资以白金芝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在出售涉案房屋后平分售房款达成了口头协议。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提交的证据显示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各自向白金芝转款的时间均发生在白金芝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之前的四、五天内，每人转款的金额相同且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六分之一相差无几且全部转入白金芝的同一个账户，也与白金波短信告知白金芝的事项相吻合；且在白金芝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由白金波持有并代理白金芝对外出租，结合承租房屋的来源，本院认为，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标准，一审法院确认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与白金芝确实曾就共同出资购房及平分售房款达成了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白金仲、白金刚、白金华、白金波、白金兰要求白金芝分别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售房款六分之一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白金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6元，由白金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