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红旗街24委供热南环东锅炉房。法定代表人：杜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哲，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伟，男，1960年11月6日，汉族，住址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彬，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天信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环路20号。法定代表人：商柏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系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伟、铁岭天信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12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哲、被上诉人刘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彬、天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产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刘金伟的主体资格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没有事实证据，一审判决第11页“原告刘金伟虽没有与供热中心签订施工协议书。但是其与侯海林签订建筑工程结算书，此行为已得到刘金山及侯海林的认可，可以确认。系原告刘金伟承揽。”。此事实认定自相矛盾，既然认定没有签订合同，就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另外，侯海林在出具结算书时供热中心己清消，侯海林已失去法定代表人资格，结算书不代表供热中心，也没有得到新承接单位的追认。另外合同关系应是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确定，所以，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已充分认定刘金伟主体不适格。第二，刘金伟出具的结算书无证据有效性，不是上诉人供热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工程发包方有效确认行为，刘金伟应向有权单位重新申请工程量确认。案涉工程是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对外发包，后该中心注销尚失法人资格。注销前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及工程量结算。刘金伟本次诉讼出示一份侯海林签字的结算书。侯海林在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注销后，丧失职权。上诉人供热公司成立后，没有直接授权侯海林任何行为。案涉工程如果与上诉人供热公司有关，要求供热公司结算，应直接向上诉人供热公司申请结算。被上诉人刘金伟提交的结算书对上诉人供热公司无约束力。2012年8月1日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文件，不是授权侯海林出具结算书的权利，也不是职权或委托的授权。并没有授权其在上诉人供热公司有任何职权，能代表供热公司行使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刘金伟如果以此主张权利，应向住建委主张，也只能证明侯海林是代表住建委行使权利。本案中是否应向刘金伟给付还是向他人给付，应有直接证据证明；另外应支付工程价款包括工程总价款应经工程造价，确认无误后，再向有资格有义务一方主张债权。刘金伟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有一份结算书，但该结算书无证据的有效性。结算书经查即不是铁岭市房产供热中心存续期间，由铁岭市房产供热中心依法出具，结算书形成时间是出具时间是上诉人公司成立之后。刘金伟主张工程款应向法庭出示有效的结算书，或己完工程量的主据。第三，刘金伟主张的工程款发生于上诉人市房产供热公司成立之前，应由当时发包方或承接发包方的单位承担。上诉人市房产供热公司是在2019年8月成立，是独立法人单位。刘金伟主张的工程款是上诉人市房产供热公司成立之前的债务。应由承接其权利的单位承担债权，上诉人市房产供热公司不是承担其权的法人单位。特别是铁岭市房产供热中心为国有事业单位，区别普通公司。并且在转制时，铁岭市房产供热中心的留有债权及管理职责已交由其他责任单位承担。上诉人市房产供热公司仅就对2019的成立以后的债务负责。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供热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刘金伟的诉讼请求。刘金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信公司辩称，无论是原来的中心还是现在的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单位，能够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与天信公司无关。刘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8月26日，原告与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人工费承包协议书》，承包文荟阳光新园1号楼工程，承包形式为人工费承包，工程建筑面积5928.66平方米，工程结算价格为368元/平方米，工程结算价款总额为2181746.88元，该承包工程已于2012年10月竣工。2011年8月28日，原告与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承包文荟阳光新园1号楼、2#楼、3#楼、5#号工程施工，承包形式为人工费承包，工程结算价款总额4639972.30元，该承包工程已于2015年10月竣工。在上述施工过程中，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应付原告签证费用38700.00元、塔机租金费用267000.00元、龙门架费用40000.00元、脚手架材料费34100.00元。截止到起诉日，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应付工程结算价款及签证费用、塔机租金、龙门架费、脚手架费合计7201519.18元，已付4691119元，尚欠原告2510400.18元。根据《合同法》9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铁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文件，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已于2012年8月划归铁岭天信公用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其拖欠原告的上述费用，铁岭天信公用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已改制为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故原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拖欠原告的上述费用应由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施工人工费等费用2510400.18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民间借贷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铁岭天信公用事业股份司对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6日，刘金山作为乙方与作为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侯海林作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人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铁岭市银州区文荟阳光新园小区1#楼人工作业部分分包给乙方，工程款按实际测绘面积368元/平方米计算。同月28日，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述小区1#楼接单元、2#、3#、5#楼人工作业部分分包乙方；工程款按实际测绘面积438元/m2计算。同时，侯海林又代表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与刘金山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承担主要施工设备、材料租赁费及租赁费标准。文荟阳光新园小区工程中部分为政府廉租房工程。2012年8月1日，市房产供热中心上级主管部门作出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关于将铁岭市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划归铁岭天信公用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将该中心业务、在岗人员划归被告天信公司，保留该中心的牌子；侯海林继续负责该中心承包的廉租房工程及单位、职工债务清算工作。2019年8月16日，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由事业法人转制成立企业法人即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侯海林。同年9月20日，侯海林以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与原告刘金伟就前述以刘金山名义分包的工程签署建筑施工结算书，内容：1、文荟阳光新园小区工程发包人系铁岭市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系铁岭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市房产供热中心成为实际总承包人，市房产供热中心将工程人工作业部分分包给原告（人工费大清包，机械费、脚手架费另列）；2、原告分包工程中，1#楼1-5单元于2012年10月竣工、其他栋号于2015年10月竣工；3、列明原告未完成项目及作相应调整的工程款结算标准及数额、签证费用、塔机费用、龙门吊费用、脚手架材料费标准及数额，并列表汇总工程款总额为7,201,519.18元；4、本结算系暂按施工图纸标示面积进行，待实测面积完成后再“据实找补”；5、正文列明了附件数量、名称、编号、页数、内容，与所附附件数量、名称、编号、页数、内容均相符，其中第4份附件即前述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文件。原告在结算书施工方负责人处签名，刘金山在施工方工地代表处签名。同年10月16日，原告以市房产供热中心、被告天信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辽1202民初4014号，主张原告分包工程的工程款7,201,519.18元，市房产供热中心已支付4,691,119元，请求判决市房产供热中心再支付2,510,400.18元（7,201,519.18元-4,691,119元）及利息，被告天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以市房产供热中心已转制为被告市房产供热公司，原告应向被告市房产供热公司主张权利，因而被告之一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2020）辽1202民初14号审理阶段，曾经询问刘金山，其承认系受原告委托与市房产供热中心签订的人工作业工程分包协议、施工设备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金伟虽未直接与原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或其法定代表人侯海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但其与侯海林签订了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原告此行为已得到刘金山及侯海林的认可，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系原告刘金伟所承揽，其主体适格。关于侯海林是否有权与原告签订结算书，因其作为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本单位对外签订相关合同，其依职权签订的合同，义务应由所代表的单位承担。显然，如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仍存在且未改制，及侯海林仍为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条件均存在的情况下，则侯海林与原告刘金山签订的结算书当属合法有效，对该中心具有约束力。但在侯海林与原告签订结算书时，该中心已改制为本案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且侯海林已不是改制后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则其与他人签订合同，已不再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必然产生法律效力。但是，作为结算书附件之一的2012年8月1日的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文件中，已明确确认侯海林仍负责现有施工廉租房建设和单位、职工债务清算工作。可见，侯海林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包括结算书系得到相关授权，此授权在该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改制为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时及其后并未予以解除，故其仍有权签订相关合同，所签订的合同当属合法有效，义务不因改制消灭，应由改制后的企业负担。退一步说，即使改制后侯海林已无权签订相关合同，但基于本案的施工合同一直由侯海林作为甲方代表负责相关事宜，原告刘金伟完全有理由相信侯海林有此权力；且该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剥夺了侯海林的此项权力并已告知原告刘金伟或刘金山。此情形下，侯海林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原告亦足以相信其为有权代理，结算书仍合法有效。故原告刘金伟据结算书主张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510,400.18元（7,201,519.18元-4,691,119元），本院应予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工程竣工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应将结算书签署日期即2019年9月20日作为支付（结清）期限。被告市房产供热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依法应计付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依照法释[2004]14号第17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此利率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按2019年9月20日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决定只是将市房产供热中心相关业务、人员划归被告天信公司，市房产供热中心仍然存续，该划归在性质上既非市房产供热中心与被告天信公司合并，亦非由市房产供热中心分立出被告天信公司，更非被告天信公司对市房产供热中心并存的债务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天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故综上理由，判决如下：一、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伟剩余工程款2,510,400.18元，并按2019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3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铁岭市房产供热管理服务中心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公示查询和全国企业公示内容一份，该证据来源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我公司是事业法人单位，侯海林在2018年担任法人代表后来变更为杨成贵，以此证明供热服务中心未注销，与供热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工商企业信息记载我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公司成立时供热服务中心也是存续状态，证明两家法人资格独立。侯海林作出的结算不具有法律效力。侯海林只能代表供热中心不能代表供热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刘金伟认为该证据不合理，房产供热中心与房产公司是供热公司转化过来的，存在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不合理，结算书是合理合法的，都是侯海林在2019年房产供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有铁岭市住建委的文件授权，有权利签署该文件，而且供热中心也有批示文件，转制后成为供热公司，所以应该由供热公司承担责任。该证据最后一页该公司已经变更，没有显示公司仍存在的信息，而且上诉人没有政府的相关文件批复，不能显示该公司继续存在。该证据显示时间是到2018年，没有显示现在的时间，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天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中心是事业单位，是否注销应该由事业单位主管部门予以确定，我方对于这个公示信息连续性不清楚，一审天信公司举证中心转制公司的批复和决议，所以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金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侯海林是原管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他有权签署结算书。经质证，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为复印件，该证据与我方出具的信用查询结果对比之后，该证据2018年4月27日之前是该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侯海林在2018年4月27日之后仍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该证据只是复印件不是有效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该代码证标注侯海林身份，能证明侯海林身份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改制方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改制方案是否成功从该证据看体现不出来，改制方案中也未标明供热服务中心欠工程款由我公司承担，也没有标明侯海林在事业单位改制后能代表改制后企业作出民事行为，所以该改制房屋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施工结算书为有效民事行为，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关联。被上诉人天信公司认为有效期是到2019年3月31日，改制方案批复我方无异议，一审我方出示了该证据。证据二、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转企方案及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文件各一份。证明上级单位已经批复上诉人为供热公司。转企方案细则明确指出按照40号文件印发的市值经营性转制的方案要求注销事业单位房产供热管理中心，转制成立房产供热管理服务公司，原中心的所有业务债务由供热公司承担，说明所有的债权债务都由房产供热管理公司承担，上诉人公司是由房产供热管理中心转制而来，所以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工程款支付责任。经质证，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是改制方案具体是否实施应该以公司企业成立档案为主，该证据中没有标明被上诉人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以及侯海林能代表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天信公司认为中心经过相关部门决定已经转企为公司，这个事实我方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应结合一审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查，被上诉人刘金伟虽未直接与原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或其法定代表人侯海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但其与侯海林签订了建筑工程结算书，刘金伟此行为已得到刘金山及侯海林的认可，故可确认涉案工程系刘金伟所承揽，故其主体适格，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侯海林作为铁岭市房产局供热管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依职权签订的合同，义务应由所代表的单位承担。在侯海林与刘金伟签订案涉结算书时，该中心已改制为本案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但作为案涉结算书附件之一的2012年8月1日的铁市住建发[2012]237号文件中，已明确确认侯海林仍负责现有施工廉租房建设和单位、职工债务清算工作，故侯海林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包括案涉结算书系得到相关授权，此授权在该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改制为房产供热公司时及其后并未予以解除，据此，其所签订的案涉结算书合法有效。同时，基于本案的施工合同一直由侯海林作为甲方代表负责相关事宜，刘金伟完全有理由相信侯海林有此权力，侯海林的行为具有结算权限的表象而构成表见代理，案涉结算书合法有效，对市房产供热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房产供热公司支付刘金伟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房产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3元，由上诉人房产供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