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9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宁宇，男，1989年9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明月，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戈，男，198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汲洋，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伟，男，1962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申诉人杨宁宇与被申诉人金戈、李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20]21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辽民抗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传涛、向仲吴出庭。申诉人杨宁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倪明月，被申诉人金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汲洋，被申诉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8)辽02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焦点为杨宁宇是否超过行使优先权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首先，杨宁宇是否在知道同等条件后，三十日内提出优先购买权。本案杨宁宇知道同等条件的时间点，应是在知道李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万元的时候，此时应为2016年3月25日。其之前知道李伟转让的事，只是知道转让，并不知道转让数额及价钱，故不属于知道“同等条件”，而且其知道有转让的事后，明确表示不同意。2015年12月16日，李伟将其持有的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达公司）15%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金戈，并于12月26日，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了上述股权变更事宜。杨宁宇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李伟自认：案涉股权转让在股权变更登记前并未通知杨宁宇，该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宁宇”不是杨宁宇本人所签。李伟在沙河口区检察院调查核实时，称自己当时没有记清楚，告诉杨宁宇股权转让应该是2月初的事，且当时没有讲股权变更的具体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015年12月18日，金戈以股东身份在公司向崔笑诲借款9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从合同要件看，该协议没有甲方签字，而且股东会决议上面只有金戈、李巍签字，没有全体股东的签名，不能代表金戈此时以股东身份行使了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其次，杨宁宇主张权利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是否超过一年。本案李伟转让的股权发生变更是在2015年12月26日，而杨宁宇到法院起诉是在2016年4月11日，故不存在“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情况。杨宁宇申诉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宁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案涉股权工商变更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不能适用三十日内主张的规定，而应适用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的规定，杨宁宇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超过法定期限。2.李巍只是试探性的告诉杨宁宇李伟想转让股份给金戈，在得到杨宁宇否定的答复后没有多说，回大连后李巍只是跟李伟说杨宁宇不同意。公司和李伟均没有书面和口头将股权转让情况通知杨宁宇。3.李伟从来没有告知杨宁宇股权转让的份额和价格，杨宁宇不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本案不能认定杨宁宇主张优先购买权超过三十日。金戈辩称，不同意杨宁宇的申诉请求。1.法院不予保护优先购买权的两种情形，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之日起超过一年没有主张。本案中杨宁宇的优先购买权要想得到法律保护，必须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且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张。2.杨宁宇2016年1月份知道或者或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2018年6月29日，在杨宁宇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明确写明，李伟通知杨宁宇的时间是2016年的1月份。杨宁宇知道后立即表示不同意，拒绝在相关转让文件上签字，并表示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我们要求购买。2017年12月5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记载：“审：原告，你方何时知道二被告转让了股权？原告：16年1月份以后公司的人到北京之后告知。审：如前面你所述你知道股权转让的事之后怎么做的？原：告诉李伟不同意股权转让，如果这个价格的话，我们要求购买。”2016年10月12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记载“审：第一被告李伟在原告不同意你与第二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之后，你通知了第二被告是以什么方式？有无证据证明？被告一：当面通知到他的办公室，没有证据。审：大概何时去的？被告一：2016年元旦之后。”通过以上事实可以得知杨宁宇2016年1月份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3.杨宁宇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限，本案中杨宁宇2016年1月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从2016年2月起算三十日的优先权行使期限。杨宁宇自2016年2月起三十日内未曾向李伟和金戈主张优先购买权，符合法院不予保护的情形。李伟辩称，金戈是2016年3月把款项打入我的账户，后来我和杨宁宇说了转让的股份比例和收到的款项，杨宁宇说这样的条件他可以优先购买。我在2016年1月底的时候去过北京，我认为自己转让股权是给公司办件好事，就跟杨宁宇说想引进新股东，新股东将来可能帮我们运作上市。杨宁宇听到后就和我急了。我们俩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就没往下谈。直到2016年3月份我收到金戈的300万元时，我才把详细的转让比例和收到的款项告诉杨宁宇。杨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宁宇就李伟转让给金戈的锦达公司15%的股权按照股权协议的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2、李伟和金戈立即协助杨宁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登记完成后杨宁宇支付300万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宁宇、被告李伟及案外人李巍系锦达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16日、21日，被告李伟（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金戈（受让方、乙方）各签订《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两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均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锦达公司15%股权（货币140万元，实物160万元）共30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转让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本次股权转让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的股东，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300万元。在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期间，原告母亲与被告金戈父亲进行过一次谈话，双方主要谈及如何帮助锦达公司运营发展，期间，原告母亲询问被告金戈父亲“…你要介入吗…”，被告金戈父亲说“…这时我介入应该说对咱俩对大李、二李是一个最佳机会…”但在整个较长时间的谈话过程中，双方并未具体谈及如何介入、股权如何转让、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给谁的问题。被告金戈父亲金丰利在案涉股权转让前，曾帮助锦达公司解决过融资问题。2015年12月26日，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锦达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1日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锦达公司《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对锦达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投资人由李伟、杨宁宇、李巍变更为金戈、李伟、杨宁宇、李巍。本次股权变更所依据的《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签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变更后股东的名字（除原告名字外，均为变更后股东本人签署）。被告李伟自认：案涉股权转让在股权变更登记前并未通知原告，该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宁宇”不是原告本人所签。2016年1月其向原告告知案涉股权转让时，原告不同意转让，拒绝在相关转让文件上签字。2016年3月25日，被告金戈向被告李伟转账付款300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李伟又通过转账方式将该款原路退回被告金戈。2016年4月1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被告李伟同意以300万元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与被告金戈对原告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产生争议，原告申请对2015年12月21日的《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杨宁宇”的签字是否为原告所签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3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6）文鉴字第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5年12月21日’《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全体股东签字（印章）’处的‘杨宁宇’签字与委托人提供的杨宁宇样本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0200元、现场勘查费2000元。另查，锦达公司在案涉股权变更前，提交给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监事选举的文件、执行董事选举文件、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材料中，“杨宁宇”的签字与案涉股东会决议上“杨宁宇”的签字相同。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现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杨宁宇”签名均非原告本人亲自签署，而系被告李伟在锦达公司工作的妻子所签。原告当庭认可其曾因不在大连，有授权李伟妻子代其签名的情况，但案涉股东会决议并未授权李伟妻子签字。再查，锦达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如股东不同意其转让，应当购买其转让的部分出资，如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杨宁宇对被告李伟与被告金戈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享有优先购买权；二、被告李伟与被告金戈在原告向被告李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后15日内，协助原告将登记在被告金戈名下的大连锦达数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三、被告李伟与被告金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鉴定费22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辽0204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宁宇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杨宁宇成为锦达公司股东后，曾经亲自参加过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被上诉人杨宁宇此前委托被上诉人李伟妻子卢嘉琳办理股权等相关事宜时，曾向其出具过书面授权。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宁宇就案涉股权转让行使优先购买权时，已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间，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据此，本案被上诉人杨宁宇应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第二，被上诉人李伟一审自认：案涉股权转让在股权变更登记前并未通知被上诉人杨宁宇，该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宁宇”不是被上诉人杨宁宇本人所签；2016年1月其向被上诉人杨宁宇告知案涉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杨宁宇不同意转让，拒绝在相关转让文件上签字。结合被上诉人杨宁宇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庭审陈述，“16年（2016年）1月份以后公司的人到北京之后告知（二被告股权转让事宜）”，以及案涉股权2015年12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杨宁宇最迟在2016年1月31日前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被上诉人杨宁宇在30日内对案涉股权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时间应从2016年2月1日起算；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杨宁宇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已经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30日的优先权行使期间。由于被上诉人杨宁宇一、二审过程中始终主张其在得知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后，立即向被上诉人李伟和上诉人金戈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故被上诉人杨宁宇应对其自2016年2月1日起30日内曾向被上诉人李伟和上诉人金戈主张优先购买权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宁宇未能提供具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对前述事实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杨宁宇在2016年1月知道股权转让条件，并向李伟主张优先购买权的事实认定，缺乏依据。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宁宇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0元（被上诉人杨宁宇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00元（被上诉人金戈已预交）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杨宁宇承担；鉴定费22200元（被上诉人杨宁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伟承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抗诉案件，应在抗诉机关抗诉支持申诉人杨宁宇申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结合杨宁宇与金戈、李伟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宁宇于2016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及本规定所称的“同等条件”时，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通过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股权转让事宜以书面或其他一切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通知的内容应包含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即股权转让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内容。股权优先购买权应当在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或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限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中，杨宁宇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应自其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或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主张。关于杨宁宇知道股权转让同等条件的时间点，首先，杨宁宇并没有在案涉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本案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判断杨宁宇知道股权转让的具体时间。其次，李伟作为股权转让人，其对通知时间和通知内容的陈述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李伟在再审庭审中主张，其于2016年1月在北京见到杨宁宇时只是提到想引进一个新股东，此时杨宁宇不同意并情绪激动，其二人并没有继续交谈。李伟此时并没有告知杨宁宇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在2016年3月金戈把股权转让款打到李伟账户后，李伟告知杨宁宇转让股权的比例和收到的款项，杨宁宇表示这样的条件杨宁宇可以优先购买。通过李伟的上述自述可知，其于2016年1月并没有将股权转让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和期限等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告知杨宁宇，李伟此时提到的引进新股东并不构成股权转让的有效通知。2016年1月并不能作为杨宁宇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起算点。对此，金戈在本案中辩称，杨宁宇在原审庭审中曾有过“16年1月份以后公司的人到北京之后告知”及“告诉李伟不同意股权转让，如果这个价格的话，我们要求购买”的自述，且杨宁宇在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亦自认“李伟通知杨宁宇的时间是2016年的1月份。杨宁宇知道后立即表示不同意，拒绝在相关转让文件上签字，并表示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我们要求购买”。杨宁宇的自述表明其系于2016年1月知晓股权转让事宜。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杨宁宇需在得到包括股权转让的数量、价格、履行期限及方式等内容的有效通知后，方能计算其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起算点。缺乏上述任意一项内容的通知不能视为有效通知。即使杨宁宇有上述自认，但上述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杨宁宇知道了股权转让同等条件的全部内容。仅知晓股权转让的数量和价格并不能视为知晓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故金戈关于杨宁宇于2016年1月即知晓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李伟陈述其在金戈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将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告知杨宁宇，故杨宁宇应在2016年3月25日后知晓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其于2016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并未超过三十日的法定期限，杨宁宇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申诉人杨宁宇的申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曲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