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24民初1857号原告:聂永红，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丁，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回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回农资公司），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大桥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忠军，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告：宁冠军，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邵阳市北塔区。被告：宁继涛，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原告聂永红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永红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丁，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军、李忠军、宁继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4000元。2021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支付，息随本清。事实和理由：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系从事化肥、农药等农业生产资料批发零售的公司，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系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李忠军是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过程中，三股东以隆回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并以集资形式向原告等多人借款，2013年10月14日向原告借款本金4万元，农资公司收到款后财会出具收款收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一分二厘，农资公司借到款后，公司的三实际股东并没有按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专心用于公司经营，而是挪用资金用于购买湖南伊宅购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始股票、炒期货、投资荒山农场等超经营投资行为，其中购买股票和投资荒山农场至今无法变现，炒期货完全亏损。同时公司在经营中长期违规提取注册资本又未按规定及时填补，直至2018年5月份所有注册资本都提取用完后就无法实际经活动，另外股东还有在公司借款未偿还等行为。因股东违反公司法规定，存在上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禁止行为，最后导致亏损，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因未能及时向债权人兑付本息，在原告等债权人的多次催收下三股东于2019年5月6日出具书面还款承诺书，三股东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以前，千方百计筹措资金偿还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我们自愿变卖资产偿还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及利息”，落款为“还款承诺人：隆回县农资公司法人李忠军、股东宁冠军、股东宁继涛，2019年5月6日”，三股东承诺还款期限到期后未能兑现承诺，引起原告等债权人集体上访的信访事件，2020年8月17日隆回县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认为该案不符合非法集资刑事立案的构成要素，建议隆回县人民法院做民事案件处理。现原告只得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虽然集资借款人是农资公司，但基于三股东存在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禁止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三股东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更加该债务由三股东负责偿还，所以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隆回农资公司辩称，1、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如果每个人都要求连本带息偿还债务，则公司的债务如同一个大泡沫，而实际执行起来更难。2、有相当一部分债权人，他们在公司所领取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原有的本金或者本金一半以上，他们所承担的风险和损失也很少，公司如能100%偿还本金，他们只赚不亏（这比其他破产企业相比损失要少很多）。3、如果偿还本金，作为公司股东我们就会树立还账的信心，就会积极想办法，否则数额太大，看不到希望，就会丧失偿还的信心。被告李忠军辩称，1、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被告李忠军作为股东，不是本案债务人，没有偿还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系列原告对被告李忠军的诉讼请求。2、公司法第十五条规定：公司可以向其他企业投资，购置伊宅购原始股，属合法投资行为，且投资金额仅10多万元。占公司经营额的不足1%，包括投资10万元的期货，虽然亏损，其性质相同，无可非议，属公司自主经营权，债务人无权干涉。3、隆回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目前状况，“在业存续”。没有注销，虽然采取股东内部承包方式，但合法有效。虽然没有依法延长注册期，是迫于相关注册资料不全造成的。4、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告李忠军作为公司股东，自公司成立至今，始终坚持依法经营。从未滥用过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公司迫于市场竞争激烈出现亏损，导致部分公司债务无法兑现，情理之中。公司规范经营，财务制度严谨，有账可考。综上所述，李忠军虽为公司股东，但作为本案被告，属原告滥用诉权所至，特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系列原告对被告李忠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宁冠军没有答辩。被告宁继涛辩称，一、公司向原告借款属实，借款金额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集资会计凭证为依据。二、因公司早已没实际经营，也没流动资金和实缴的注册资金及其他资产，根据我们股东向原告方出具的承诺书，做为股东之一我愿意个人来偿还原告债务，但只能以我在公司占股份比例份额来承担，即只能承担原告债务的4.2373%。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系从事化肥、农药、农膜、农业机械的批发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的零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现系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实际股东，且三人系亲属关系。因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10月14日以集资形式向原告聂永红借款40000元，原告聂永红用现金的方式借给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收款后由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财会人员分别出具加盖被告隆回农资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给原告聂永红，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借款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支付了原告聂永红至2016年10月14日的借款利息。但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借款后没有按照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用于公司经营，而是将公司向其他债权人所借的款分别由被告李忠军于2016年1月2日以个人名义借出100000元后用于购买期货后全部亏损，以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名义购买了“伊宅购”的原始股票76000股，与他人合伙承包了隆回县桃洪镇南松的荒山30年，并告知原告聂永红公司经营已经亏损，从2019年起，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经营，除办公用品及购买的股票外已没有其他资产，致使所欠原告聂永红的借款一直没有返还，原告聂永红经多次催要，2019年5月6日，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向原告聂永红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作为公司股东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原告聂永红以及其他12名出借人的全部借款，继续按月利率1.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具体借款金额以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出具的票据确定，如到期未还清，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自愿变卖资产偿还原告聂永红的全部借款及利息。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分别作为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法人、股东在承诺书中签名和捺手印，没有加盖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印章。承诺还款的期限届满后，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没有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原告聂永红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经结算，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已支付原告聂永红的借款利息至2016年10月13日。除原告聂永红外，被告隆回农资公司也以集资形式向其他12人（另案处理）分别借款，2020年8月，原告聂永红与其他出借人以被告李忠军从事非法集资为由向隆回县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2020年8月17日，隆回县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李忠军不符合非法集资立案的构成要素，发函建议本院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受理。2021年3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的其他出借人李实华、聂桂兰、李敏粱三人分别诉同是本案被告的隆回农资公司、李忠军、宁继涛、宁冠军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开庭审理后主持调解，李实华、聂桂兰、李敏粱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隆回农资公司自愿于2021年12月30日前返还李实华、聂桂兰、李敏梁的全部借款本金，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自愿对返还借款负连带责任，李实华、聂桂兰、李敏梁自愿放弃借款利息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李忠军以借款应当由被告隆回农资公司返还，作为股东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为由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原告聂永红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企业登记资料，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收款收据，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的还款承诺书，隆回县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致函，被告宁继涛、宁冠军陈述，湖南伊宅购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宅购通内部权益管理系统确权表，被告隆回农资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本院（2021）湘0524民初966号、967号、971号案调解笔录；被告李忠军提交的被告隆回农资公司企业登记执照，湖南伊宅购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宅购通内部权益管理系统确权表，被告李忠军购买期货以个人名义向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出具的借条，法庭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告聂永红提交的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章程，被告李忠军提交的湖南伊宅购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挂牌情况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还款承诺书明显与原告聂永红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在内容上存在区别，在真实客观性方面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宁冠军、宁继涛的个人陈述中对原告聂永红提交的这份还款承诺书已经作出阐明，对以上原告聂永红、被告李忠军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在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困难后，以法人集资的形式向原告聂永红借款，双方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故原告聂永红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作为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原告聂永红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是否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规则由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对原告聂永红的借款返还负连带责任，2、原告聂永红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和利息数额如何确定。所谓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就是指为阻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与股东的有限责任，责令公司股东对公司债权人直接负责的一种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隆回农资公司通过向原告聂永红借款的方式缓解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资金困难，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借款后并没有实际用于公司的合法经营范围，而是用于购买股票、承包林地，甚至由股东以个人名义从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期货全部亏损，致使所借原告聂永红及其他出借人的借款至今没有返还，公司股东的行为明显已构成滥用公司法人人格，且客观上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告聂永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表示，以股东身份返还全部借款，如不能如期返还借款，自愿处理财产返还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及利息，因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当时已实际停止经营，出借人系找到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股东催要时，公司股东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且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从当时出具的承诺书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系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理解为以股东的资产返还原告聂永红的借款及利息，因此，被告李忠军、宁继涛对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须对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债务返还负连带责任。被告宁继涛提出愿意按自己在被告隆回农资公司所占股份的比例用个人财产偿还原告聂永红及其他出借人的借款，系被告宁继涛与其他股东在股东内部如何负担债务的分配方式，并不能对抗原告聂永红的诉讼请求，故被告宁继涛的答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在收取借款时向原告聂永红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告聂永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约定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开始计算利息，且利率并没有超过当时及现时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聂永红与被告隆回农资公司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被告隆回农资公司应返还原告聂永红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元，须支付2016年10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4000元（40000元×1.2%×50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隆回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聂永红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24000元，合计64000元，2021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1.2%的月利率支付至本金全部返还之日，被告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计700元，由被告隆回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李忠军、宁冠军、宁继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阳碧华代理书记员  朱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时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六百七十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百八十条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