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初116号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三街嘉业财富中心9、1-113、1-115、1-117。负责人：周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周,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618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南京银行）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公司）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无锡南京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被告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到庭参加诉讼。澄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南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无锡南京银行对汉邦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49480744.44元，利息6714355.26元（从2020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以1亿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金额为570万元；从2020年12月25日至2021年2月3日，以49480744.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金额为1014355.26元）；2.确认无锡南京银行对汉邦公司享有律师费债权117万元；3.澄星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汉邦公司签订编号为Ａ0454102002270008的《最高债权额合同》一份，约定向汉邦公司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债权额度，债权确定期间为2020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18日，合同同时约定，汉邦公司违约的，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澄星公司签订编号为Ｅｃ15410200227001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澄星公司为汉邦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以及该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及申请书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汉邦公司签订编号为Ｄ1354102002270006的《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一份，约定汉邦公司可在协议项下向原告申请办理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包括开立信用证、买方融资、卖方议付业务。协议约定，信用证到期，汉邦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划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导致原告垫款的，原告对垫付的款项有权向汉邦公司追偿并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直至汉邦公司清偿本息。对汉邦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上述利率计收复利。2020年3月2日，原告与澄星公司签订编号为Ｅａ354102003020059的《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澄星公司以凭证号为××的南京银行单位定期存单为《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存单金额为5000万元，双方约定质押权利孳息也属于质押权利，原告有权对质押权利孳息主张质押权优先受偿。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实现债权和质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20年3月2日，汉邦公司向原告提交编号为Ｄ1454102003030009的《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申请书》一份，向原告申请开立信用证，开证金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付款时间为见单后183天。信用证于2020年9月2日到期后，汉邦公司并未划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同时凭证号为××的南京银行单位定期存单被法院冻结，导致原告对外垫款人民币10000万元。2020年12月25日，因汉邦公司提供的凭证号为××的南京银行单位定期存单被解除冻结，原告实现了质押物的质权，清偿垫款本金50519255.56元，剩余垫款本金49480744.44元及利息未获清偿。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申请书》均合法有效，原告按约提供垫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垫款本息，并且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费用。被告汉邦公司辩称：1.其未见原告垫款1亿元的放款依据，无法确认原告垫款的事实。2.原告未提供质押存单何时交付的证据，无法证明质权生效，原告应向汉邦公司返还存单金额5000万元及存单利息。3.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标准过高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造、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明确对商业银行、典当公司等金融机构以不合理收费变相收取高息的，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处理，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原告主张利息及其他费用的标准应当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下简称LPR）的四倍来处理。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截至2021年2月3日停止计算。5.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汉邦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并且并非本案必须支出的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汉邦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批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整的，应予支持。鉴于该规定当中年利率24%目前已被调整为LPR的四倍。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过高，显著背离其实际损失，对超过LPR4倍的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澄星公司未予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3日，无锡南京银行（甲方）与汉邦公司（乙方）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20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18日。第四条约定：为确保乙方在债权确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由澄星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与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汉邦公司签署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3日，无锡南京银行（甲方）与澄星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乙方为甲方与汉邦公司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及上述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及申请书的履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内，甲方依据主合同为债务人办理具体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贷款承诺、承兑、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保贴、证券回购、贸易融资、保理、信用证、保函、透支、拆借、担保等表内外业务）所形成的债权。第三条约定：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下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下同）。第五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每次使用授信额度而发生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汉邦公司签署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3日，无锡南京银行（甲方）与汉邦公司（乙方）签订《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第一条业务范围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办理的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包括开立信用证、买方融资、卖方议付业务。第六条约定：信用证到期乙方未能及时、足额划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导致甲方垫款的，甲方对垫付的款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直至乙方清偿本息为止。对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上述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一条违约及处理约定：一、以下任一情形发生，对本协议的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的，均构成违约事件：……（十二）乙方或担保人发生停业整顿、解散、破产等事件或出现不利于乙方或担保人的负面讯息；二、发生以上违约事件之一的，无论信用证是否到期，也无论甲方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甲方均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九）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协议有效期于2021年2月18日止。汉邦公司签署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3日，无锡南京银行（甲方）与汉邦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汉邦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申请书》的履行，乙方愿意为甲方与债务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所附《质押权利清单》载明：权利凭证名称为单位定期存单，签发机构为南京银行江阴支行，数量为1，价值5000万元，权利凭证号为××，期限为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汉邦公司签署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2日，汉邦公司向无锡南京银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载明：我公司因业务需要，现依据我公司与贵行签订的编号为D1354102002270006《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向贵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本笔信用证为最高债权额度内信用证，《最高债权额合同》编号为A0454102002270008。在第（二）项其他担保中载明：1.由澄星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贵行签订相应保证合同。……3.由汉邦公司作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动产或权利提供质押担保，并与贵行签订相应质押合同。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亿元，付款期限为见单后183天。无锡南京银行国际结算系统显示，2020年9月2日，该行就涉案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已进行汇兑，收款人开户行行名为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中心。2020年9月3日《业务专用凭证》载明：客户名称为汉邦公司，基础产品名称为垫款，可售产品名称为进口信用证垫款，开户日期2020年9月2日，到期日2020年9月2日，借据金额1亿元。无锡南京银行2020年12月25日《业务专用凭证》载明：账户名称为汉邦公司；实际利率1.846%；销户金额为5000万元；凭证种类为质押存单；入账金额为50519255.56元。2021年1月4日，无锡南京银行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委托其代理本案，约定的律师费为117万元。2021年3月17日，汉邦公司管理人向无锡南京银行发送的《关于初审债权申报材料的询证函》载明：“汉邦公司于2021年2月3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破产重整，……我管理人通过核查后，初步审定出一个结果，请仔细核对以下内容：申报无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49480744.44元，利息6714355.26元，其他（诉讼费用等）1493554元，合计57688653.7元。若贵方认可管理人的初审意见，请在下方第1项内容处打勾并签字（或盖章）确认。”无锡南京银行于2021年3月18日在该询证函上签字盖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均签订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审理本案垫付款及担保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南京银行与汉邦公司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及其与澄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无锡南京银行已经按约开具了涉案信用证，并垫付了信用证项下款项1亿元。根据《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第六条的规定，无锡南京银行对垫付的款项有权向汉邦公司追偿并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20年12月25日，无锡南京银行根据《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对汉邦公司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行使了质权，清偿本金50519255.56元，故无锡南京银行请求汉邦公司清偿剩余的涉案信用证垫付款49480744.44元并按日万分之五计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汉邦公司已于2021年2月3日被法院受理破产重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利息截至2021年2月3日停止计算。汉邦公司辩称利率标准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汉邦公司主张无锡南京银行未能证明质权已生效，其应向汉邦公司返还存单金额5000万元及其利息，本院认为，无锡南京银行自认涉案信用证垫付款已清偿50519255.56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汉邦公司主张质权未生效，并要求返还存单及利息，属另案起诉的范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的情形及相应的责任承担，其中包括主张律师费的赔偿，故无锡南京银行请求汉邦公司支付律师费117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汉邦公司辩称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但因该笔费用属于无锡南京银行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尽管现在尚未支付，却属于应当支付的费用，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汉邦公司还辩称律师费标准过高，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澄星公司与无锡南京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依照合同约定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且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故无锡南京银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澄星公司对汉邦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信用证垫付款项49480744.44元及其利息6714355.26元（从2020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以1亿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12月25日至2021年2月3日，以49480744.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170000元；三、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3554元，由汉邦公司、澄星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已由无锡南京银行预交，汉邦公司、澄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无锡南京银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志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