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翔，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女，197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金梅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金梅花园******。负责人：周爱芳，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俊，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翔、赵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区金梅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梅花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8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翔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天宁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订立书面的物业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在未经全体业主共同决定的情况下就于2020年6月24日公布《业委会决议》，决定由“常州市新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入驻小区管理，并在8月与该企业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并未认清该企业并非是金梅花园业主大会通过合法程序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这一基本事实，而是单方面强调解聘物业是共有和共同管理的重大事项，并非上诉人的个人权益。一个未经合法程序选聘的物业，却要通过全体业主决定来解聘，实属本末倒置，法律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是保护非法的权益。且一审裁定单单着重于上诉人关于“物业合同的撤销”的诉请，却回避上诉人的原第1项诉请：“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金梅花园业委会决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那么，该决定必然涉及含上诉人在内的每一位业主的相关权益。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关于“选聘物业企业”的决定，对上诉人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作为业主如果认为该决定侵害了本人权益，上诉人有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条款错误。《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系对前一条规定中“合法权益”的扩张性解释，将“合法权益”细分为实体权益和程序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业主大会和业委会选举中的纠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审理范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召开业主大会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程序，违反了《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即“业主大会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上诉人居住的小区专有建筑约计有2700户，因为是拆迁安置小区，有很多同一产权人拥有多户房产的情况，但业主大会筹备组在投票前并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住建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建房[2009]274号）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业主身份、业主人数以及所拥有的专有部分面积进行统计确认。2020年4月召开的业主大会，在选举业委会成员这一事项中，仅有71户业主参加投票选举，选举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作为小区业主，对于该侵害业主权益的决定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法于2020年7月颁布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中：“四、类案检索范围一般包括：............（三）本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参考性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类案强制检索报告制度的规定（试行）》（2020)年7月14日第17次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通过）中：“4.类案检索可以依照下列顺序进行：............（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报》刊登的参阅案例、长三角四地高级人民法院联合发布的典型案例............”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有类似于本案的“于斌与扬州市邗江区业主委员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即对违反法定程序选举的业主委员会予以撤销（（2014)扬民终字第0801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业主委员会的再审申请（（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486号），我国虽然不实行判例法，但该案已经被列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4辑指导案例编号（2015)参阅案例53号，同时该案的处理结果对本案有借鉴意义，且有利于最大限度的保护业主的合法权益。赵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事项上，该裁定书中片面强调了行政主管部门的管辖权却忽略了法律所赋予人民法院的管辖权。同时上诉人居住的小区约计有2700户，被上诉人召开业主大会时约有2500多户业主居住，但在选举业主委员会时仅有71户业主参加投票选举，选举严重违法。《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在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事项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以此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公正的判决，而不应驳回。二、在撤销物业合同事项上，该裁定书中仅仅片面强调了撤销合同“属于全体业主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业主共同决定”，并以此为由强调人民法院驳回的合理性，维护该合同的存在，却完全忽略了该合同是非法产生、非法签订的事实。该合同仅仅是金梅花园业委会少数几人擅自确定合同内容、擅自与自己组建的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在此项关乎全体业主重大利益、应当经全体业主决定的重大事项上严重侵犯了全体业主的共同管理权益，故天宁区人民法院驳回此项无充分事实基础。《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住建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十七条第四款，《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六款明确规定在制订物业合同内容事项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天宁区人民法院驳回该事项与原告诉求事项不一致。三、本案己经受理且经过三次开庭审理，同时己经过举证、质证、辩论环节，天宁区人民法院已在事实上依法受理并审理，法庭调查、法庭论辩等涉及实体权益内容己结束并进入审判环节，上诉人认为天宁区人民法院在此情况下不能裁定驳回起诉，此种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可判定驳回诉讼请求。四、该裁定书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起诉，原告认为适用法律不当。金梅花园业委会二审辩称：两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关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因此应该依法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或者与业委会协商或者是共同决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请求行政机关处理。上诉人单独起诉违背了绝大多数业主的意思，如金梅花园几千户业主每个就一审当中的诉讼请求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话将会造成司法混乱。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高翔、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梅花园业委会于2020年6月24作出的《金梅花园业委会决议》违法，并撤销；2、请求判令金梅花园业委会与常州市新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违法，并撤销；3、请求判令吴祥娣、王国荣不得再担任金梅花园业主委员会成员；4、诉讼费用由金梅花园业委会承担。一审审理中，高翔、赵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撤销金梅花园业委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金梅花园业委会决议》；2、请求判令撤销金梅花园业委会与常州市新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3、请求判令撤销金梅花园业委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金梅花园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当选成员的《公告》；4.诉讼费用由金梅花园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梅花园小区位于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高翔、赵明为该小区业主，其中高翔为金梅花园5幢甲单元6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赵明为金梅花园26幢丙单元1101室所有权人之一。根据金梅花园业委会提供的临时业主大会公告显示，金梅花园小区共38幢楼，理论住宅户数2706户，其中南北两区1幢、2幢、15幢楼及其他楼幢顶楼未出售空置房251户，小区实际住户2455户。小区总住宅面积30万平方米。根据金梅花园业委会提供的证据载明，2019年11月23日金梅花园多名业主向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梅街办）提出成立业委会的申请，红梅街办于2019年12月4日启动业委会成立工作，并开始业主代表的报名工作。2019年12月20日至31日，将报名代表返回每个楼道单位进行签字确认。2020年1月15日—31日，金梅花园业主大会筹备组向小区业主逐户派发《业主代表大会议事规则》、金梅业主代表公示名单以及业主意见征求表。金梅业主代表公示名单共有94人。业主征求意见表包含是否同意《金梅花园业主代表名单》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拟）》两项内容，业主征求意见表中载明：征求意见表请于1月31日前投入金梅花园南、北两区门卫处征求意见箱内或直接送金梅花园社区（南区18幢一楼）。到规定时间内不反馈意见的，视为同意。金梅花园一共派发了材料2100余份，共收到反馈意见56份，其中54份表示同意无意见，1份不同意，1份保留意见。2020年4月30日，金梅花园业委会作出《公告》，内容为：2020年4月25日，金梅花园召开业主代表大会，共有71名业主代表参加，通过投票选举产生了金梅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其中周爱芳、吴祥娣、张文、周忠全、朱相鸣、严春凤、王国荣、吴策、赵文为金梅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委员。周榴琴、徐康为业委会候补委员。业委会全体委员于当日召开了第一次业委会会议，选举产生周爱芳为主任，吴祥娣、张文为副主任。红梅街办、常州市天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金梅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备案，成立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届期为三年。2020年6月16日第二次业委会委员会议决议，增补徐康为业委会委员，选举王国荣为业委会副主任，业委会原副主任张文辞去职务。2020年6月2日，金梅花园业委会作出《召开金梅花园业主代表大会临时会议的公告》，载明金梅花园业委会决定召开业主代表大会临时会议，会议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于2020年6月9日至14日派各单元业主代表上门征求意见签名，讨论决定是否解除与江苏中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的聘用合同；若解除，确定金梅花园将来的物业管理模式；金梅花园业委会将所有收益用于小区建设，金梅花园业委会制作了表决票。2020年6月10日金梅花园业委会发布《金梅花园临时业主大会公告》，将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票签名统计结果予以公布，共1369户业主参与了签名投票，其中1366票同意解聘中兴公司，3票反对；1254票同意自治，112票同意另聘物业，3票弃权；1353票同意授权业委会把所有收益用于小区建设，5票反对，11票弃权。据此金梅花园业委会宣布解除上届业委会于2018年9月30日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小区物业管理的服务合同。2020年6月24日金梅花园业委会公布《金梅花园业委会决议》，内容为：经业委会会议全票通过：一、金梅花园自己组建物业服务公司，对小区进行物业服务和管理改造。二、物业服务公司暂定名字：常州市新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寓意为新金梅，去旧存新。三、该公司股权属于全体业主，股份由业委会2位副主任（本院注：即吴祥娣和王国荣）代持99%和公司法人（本院注：即张文）代持1%。四、免去张文业委会副主任和委员职务，委派其去组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五、选举王国荣担任业委会副主任，增补徐康为业委会委员。2020年7月6日，新梅公司成立，其中王国荣持股49.5%、吴祥娣持股49.5%、张文持股1%，张文为法定代表人。2020年7月17日，新梅公司发布《常州市新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公布股东会公告》，内容为：新梅公司股东第一次会议，再次明确新梅公司股东吴祥娣、王国荣、张文所持股份系代金梅花园全体业主持有，不以股东个人名义参与公司分红，不以股东个人名义承担公司债务和风险。新梅公司所有盈利和经营风险都归属全体业主。2020年8月1日，金梅花园业委会与新梅公司签订了《常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2020年8月7日，金梅花园业委会公布《意见征询》，再次声明业委会执行6月9日业主大会双过半签名决议——小区自治，并就成立新梅公司来管理和服务小区的事项向全体业主征询意见，请全体业主3天内把意见告诉楼道单元的业主代表，到期没有反馈意见的视同为同意。2020年8月11日，金梅花园业委会针对有业主提出的业委会自治成立物业公司的问题向业主作了解释，再次明确了新梅公司是业主选择自治后的自治模式之一。2020年8月17日，金梅花园业委会发布《公告》，内容为：关于金梅花园小区自治采用成立新梅物业公司的模式意见征询，经过8月7号公告，于8月17日完成业主代表意见签名，共有81名业主代表参与意见签名，占全体业主代表的86.17%；其中79名业主代表投赞成票，占全体业主代表84.95%，占投票代表97.5%同意；有2名业主代表投反对票，占全体业主代表2.12%，占投票代表2.46%。所以特此公告金梅花园小区自治采用成立新梅公司的模式得到业主代表大会通过。2021年4月21日金梅花园业委会提交说明及《金梅花园小区业主大会授权签名表决表》，载明：“金梅花园北区伴随门禁卡发放，部分业主签名已经有858家业主签名同意成立新梅物业这种形式来自治服务小区。加上上次提交的南区1408票同意。达到1906票”。高翔、赵明经质证后认为，超期举证，不同意质证。另外有很多重复签名，笔迹和名字都是相同。以上事实，有《业主代表大会议事规则》、金梅业主代表公示名单、业主意见征求表、金梅花园业委会成员选举结果公告、临时业主大会公告、金梅花园业委会决议、意见征询书、金梅花园物业服务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高翔、赵明诉请的关于业主大会和业委会选举中的纠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审理范围。《民事诉讼法》中并未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选举中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及审理范围。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委会。《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业委会作出的决定违反法律、法规的，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决定，并通告全体业主。《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根据2018年3月28日江苏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关于修改〈江苏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等十六件地方性法规的决定》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县（市、区）物业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责令其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决定，并通告全体业主。《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2018年12月19日常州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通过，2019年1月9日江苏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批准，下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人及其近亲属与其所在物业管理区域内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有利害关系的，不得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业主认为业主委员会委员不符合规定条件的，可以向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提出异议，也可以向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提出异议，由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协调解决。第六十八条规定，辖市（区）物业管理主管部门履行下列职责：（三）指导、监督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委员会筹建、换届、备案以及日常工作，建立日常培训和业务指导机制；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和物业管理委员会的违法决定。故撤销业主大会和业委会违反法律、法规的决定，是政府相关部门的职权。因此，业主大会和业委会选举中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审理范围，业主不享有诉权，若其对业主大会和业委会选举中的事宜有异议，应当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当事人对此坚持起诉的，应当以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与受理的规定为据，裁定驳回起诉。关于高翔、赵明诉请的物业公司事项。《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面积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及其委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业主大会决定，擅自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或者解除物业服务合同；（八）其他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行为。第二十四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辖市（区）物业管理主管部门应当责令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由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指导、协助业主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调整或者重新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二）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情节严重的。罢免或者重新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名单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内显著位置公示。故对于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相关事项，属于关乎全体业主利益的重大事项，如果未经业主大会讨论即可诉请解除物业服务合同，势必严重损害业主的权利，也将导致物业服务秩序的混乱，因此决定解除物业服务合同这一事项必须由业主自治，应当经业主共同决定。高翔、赵明诉请的物业公司事项属于业主基于共有和共同管理的重大事项，涉及全体业主的利益，并非业主个人的专属权益。并且《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也对此作出了相关规定。故关于高翔、赵明诉请的物业公司事项亦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高翔、赵明的起诉。本院认为，驳回起诉系指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作出的程序性处理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金梅花园业主高翔、赵明以金梅花园业委会作出的决议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高翔、赵明的起诉既有明确的被告，亦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高翔、赵明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8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德升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