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军，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平，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正，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伟，男，194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辽宁汇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延梅，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凤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洪伟、原审被告郭延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凤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平、廉正，被上诉人张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原审被告郭延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凤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诉讼标的额7,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件的诉讼审理工作受原审原告自身及其爱人的职务权力影响，存在特殊性，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2019年1月4日，张雷（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上诉人约定到其玉石商店看玉，并与上诉人商量购买玉石事宜。2019年3月31日上午，张雷通过微信邀请上诉人4月3日到鞍山当面商谈购买玉石签约事宜。签约当日，由于张雷身份特殊，系政府的公职人员，即原鞍山市政法委驻岫岩县扫黑办副主任，遂以其父亲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买卖玉石的《协议书》，且该买卖玉石的《协议书》系由张雷的爱人余秋红起草打印，其爱人也是公职人员，即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领导。协议约定“购买玉石260吨，价款为1100万元；冰种料岫玉30吨，180料5吨，价款为800万元。”2019年6月14日，张雷通过微信联系上诉人将玉石先行运送至鞍山宁远农产品批发市场称重验吨数，期间就卸货方式及玉石摆放等问题达成一致后，最终运送至张雷指定的厂房。根据原审庭审中张雷陈述，其购买玉石为了公司经营需要。经上诉人查询企业工商信息，原告张洪伟与张雷共同出资成立辽宁天下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7年8月21日，公司地址为鞍山市高新区，大股东张雷持股比例99%，原告张洪伟仅持股比例1%，张雷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买受人签字方为张洪伟，但张雷作为实际买受人及受益人全程参与合同的商谈和签约、挑选并标记玉石、催货、交接玉石等合同履行过程。结合上述事实及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张雷的父亲张洪伟为案涉协议的实际权利人存在明显错误。2．原审应当结合案涉协议的主要约定及实际履行事实，在未经加工的天然玉石基础上审理和判定涉案玉石的整体性和材质的一致性，而不应按照玉石产品的材质要求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天然玉石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首先，案涉协议书约定“甲方保证出售给乙方的玉石是岫岩县岫玉并依法全部属于自己所有，保证玉石的完整性，材质一致”，双方对于涉案玉石完整性、材质一致的标准以及玉石使用目的和要求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玉石为天然岫玉原石，岫岩玉物质成分复杂，物理性质、工艺美术特征等亦多有差别，其本身必然含有其他成分，未经加工的天然玉石，可含有方解石、滑石、磁铁矿等杂质矿物。此外岫玉并非单一的玉种，其中，甲翠系岫岩玉中一个较小的玉种，其产状与岫玉交生。此外，按照张雷购买玉石时的要求，上诉人出卖给张雷的玉石是张雷包库房买的，即张雷是包下上诉人整个库房的岫玉，协议中约定的玉石材质一致也是指整个库房的一批岫玉料材质一致，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张雷的要求将库房中的这一批岫玉运送到张雷指定的地址，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提供的玉石材质不一致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交付的玉石存在严重瑕疵，并非岫玉，里面夹杂了大量糟石、甲翠、镁石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满足被上诉人的使用要求”与岫玉的天然属性不符。其次，根据本案所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乙方现场选定，留标记后拍照确定。”以及第六条验收方式约定“1、共同验收玉料材质，确定数量。2、称重确定后计算总价款”。本合同履行中，对玉石进行选定和拍照标记系乙方也就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同时，在玉石称重验吨数之前，应先由双方验收玉料材质并确定数量。2019年6月14日，张雷通过微信联系上诉人将玉石运送至鞍山宁远农产品批发市场称重验吨数，最终卸货在张雷指定的厂房。以上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经对玉石整体性和材质确认后并选定完毕的情况下，按被上诉人要求运送货物至指定地点，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提供的玉石完成验收工作。综上，被上诉人全程参与涉案玉石的称重、检验材质并接收了全部玉石，且未提出异议，事后也未与上诉人约定需采取其他措施及方式重新检验玉石材质。显而易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通过协议就玉石的验收方式协商一致，但原审法院脱离案涉协议的主要约定及实际履行事实，利用公权力改变案涉玉石的验收方式和要求，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认定上诉人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技术标准适用错误，且依据的技术标准中没有关于岫玉一致性及完整性的相关定义、术语、要求及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甲方保证出售给乙方的玉石是岫岩县岫玉并依法全部属于自己所有，保证玉石的完整性，材质一致”，条款中并未对岫玉的完整性、材质一致的标准并作出明确约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技术标准：《GB/T16553-2017珠宝玉石鉴定》主要规定珠宝玉石的术语和定义、鉴定方法和项目选择及鉴定特征，《DB21/T1774-2009岫岩玉产品》主要规定岫岩玉产品术语和定义、分类和命名、要求、质量分级和鉴定方法。上述技术标准中均没有定义什么是岫玉的一致性及完整性，以及鉴定玉石一致性及完整性的要求及标准是什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表述的玉石完整性、一致性的概念，并未有成文的玉石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为由，不予采信；而采信同样没有玉石完整性、一致性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本案申请鉴定的标的物系利用原始的开采技术方法，未经加工的天然玉石，可含有方解石、滑石、磁铁矿等杂质矿物。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技术标准（《GB/T16553-2017珠宝玉石鉴定》和《DB21/T1774-2009岫岩玉产品》）均是针对玉石类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鉴定产品的技术标准来鉴定天然原石明显适用错误。最后，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明知通过在一块可含有方解石、滑石、磁铁矿等杂质矿物且未经加工过的天然玉石的不同位置随即采样测试，必然测到不同的杂质矿物及技术参数，仅根据随机位置采样分析的显微结构继而出具部分玉石鉴定结果不存在一致性不具备完整性的鉴定结论，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专业性，不能客观说明案涉玉石不具备材质一致性及完整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方法和鉴定标的物事实认定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失实，不应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属认定事实不清。4．上诉人对于案涉协议的履行不存在根本违约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及判令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以及张雷的要求于2019年6月14日将原告选定的玉石运送至鞍山宁远农产品批发市场称重验吨数，最终卸货在张雷指定的厂房，即上诉人王凤军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及判令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张雷购买完玉石后拒决支付余款，还将上诉人夫妻二人的银行卡、公司股份、价值八百万元的岫玉扣押至鞍山市，其共付定金和货款四百五十万元，却超标的重复扣押超过货款数倍的货物，给上诉人企业复工复产造成严重危害，无法恢复生产。请贵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洪伟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郭延梅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张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双倍返还原告定金人民币600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2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担保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协议书》，原告为协议书乙方，即买受人；被告王凤军为协议甲方，即出卖人。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保证出售给乙方的玉石是岫岩县岫玉并依法全部属于自己所有，保证玉石的完整性，材质一致。经乙方现场选定，留标记后拍照确定。购买甲方玉石重量为260吨，为11,000,000元。购买甲方的冰种料岫玉30吨，180料5吨，合计8,000,000元。乙方交定金3,000,000元，甲方将乙方购买的玉石送货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即鞍山市，各项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验货方式：1．共同检验玉料材质，确定数量。2．称重确定后计算总价款。乙方验货后，交付全部货款。2019年4月3日，被告王凤军收到原告代理人张雷支付购买玉石定金3,000,000元。2019年4月4日，原告代理人张雷向被告郭延梅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9年6月15日，被告将本案所涉合同中玉石大小不等共计51块送至原告位于鞍山市高新区厂房内。2019年6月27日，被告王凤军为原告代理人张雷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上次玉料有些做不了活，现王凤军同意补给张雷三块玉石40吨左右，剩下由我两个料场出，大小块由张雷自己挑好的拉走。根据原告申请，2020年6月30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GALLOPDLUT[2020]WL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现场对受鉴玉石进行逐一勘察检验，25号、40号受鉴玉石仅从外观检验具备完整性，其余四十九块受鉴玉石不具备完整性。2．通过受鉴玉石样本及检材比对分析可知：受鉴玉石27号、44号材质具有一致性，其余四十九块受鉴玉石不具备一致性。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471,550元。证人王某证言、辛兆凯证言、黄云显证言、李仲超证言证明，被告将本案所涉玉石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并将部分玉石部分打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王凤军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被告王凤军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王凤军向原告交付的玉石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玉石完整性、一致性，因此被告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王凤军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凤军为原告所写《补充协议》因属《协议书》的一部分，亦应一并予以解除，故原告与被告王凤军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6,000,000元一节，原告与被告王凤军在签订协议书后，向被告王凤军交付了3,000,000元作为定金，现该协议因被告王凤军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双方解除该协议书，故被告王凤军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货款1,500,000元及利息（2019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节，因原告与被告王凤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才生效，被告王凤军亦应从解除协议书后返还货款，故被告王凤军返还原告货款1,500,000元利息应以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郭延梅与被告王凤军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凤军签订的《协议书》，即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人为原告和被告王凤军，而非被告郭延梅，因此本案被告郭延梅不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据此判决：一、原告张洪伟与被告王凤军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二、被告王凤军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洪伟返还双倍定金6,000,000元；三、被告王凤军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洪伟返还货款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后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张洪伟对被告郭延梅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张洪伟协助被告王凤军将存放在位于鞍山市高新区厂房内五十一块玉石返还给被告王凤军，由被告王凤军自行承担运输费用。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原告已经缴纳），由被告王凤军承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缴），由被告王凤军承担。证据保全公证费25,000元，由被告王凤军承担。司法鉴定费471,550元，由被告王凤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王凤军与被上诉人张洪伟签订的《协议书》；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600万元；三、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50万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凤军与被上诉人张洪伟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定金300万元及货款150万元，而依据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GALLOPDLUT(2020)WL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结论为受鉴玉石不具备完整性和材质一致性，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交付的玉石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被上诉人因此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解除案涉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补充协议》亦无法实际履行，故应一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已收受定金300万元，其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应当按照该法律规定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50万元及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补上诉人双倍定金600万元、货款150万元，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返还玉石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当返还货款利息一节，原审判决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张洪伟为案涉协议的实际权利人存在明显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乙方（买受人）系张洪伟，且协议中的签字亦为张洪伟本人签字，故原审认定张洪伟为案涉合同的买受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出卖的玉石系张雷包库房买的，即张雷是包下上诉人整个库房的岫玉，协议中约定的玉石材质也是指整个库房的一批岫玉材料材质一致，被上诉人全程参与涉案玉石的称重、检验材质并接收了全部玉石，且未提出异议，事后也未与上诉人约定需采取其他措施及方式重新检验玉石材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通过协议就玉石的验收方式协商一致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玉石系被上诉人事先选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共同检验案涉玉石的材质及确定案涉玉石的数量，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技术标准《GB/T16553-2017珠宝玉石鉴定》和《DB21/T1774-2009岫岩玉产品》错误，该标准中并没有关于岫玉一致性及完整性的相关定义、术语、要求及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以及该标准均是针对玉石类产品，依据该标准鉴定案涉天然原石明显适用错误，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失实，不应予以采纳一节，本院认为，原审中的司法鉴定系对受鉴玉石进行材质一致性及是否具备完整性进行鉴定，其依据技术标准《GB/T16553-2017珠宝玉石鉴定》和《DB21/T1774-2009岫岩玉产品》中的检验方法对鉴定检材及样本进行特征参数的对比检验，采用用物理性质、化学性质和成分组成等检验方法，通过对现场提取受鉴玉石样本及检材进行外观特征检验、密度检验、折射率检验、摩氏硬度检验、显微结构检验、红外检验及成分检验，通过比校检验的方式来判断受鉴玉石样本及检材是否具有一致性，并对各检验参数具有一致性的进行综合分析，最终得出受鉴玉石材质是否一致及是否具备完整性的综合结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返还货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凤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洪伟返还货款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凤军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5,000元、司法鉴定费471,550元，由上诉人王凤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王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涛审判员  霍健审判员  周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瑞虹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