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67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侯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常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晶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和平，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官道乡侯庄村东区4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和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宸公司与刘和平于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卓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595.73元、无需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4144.2元。事实和理由：卓宸公司主张双方于2002年9月19日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和平出具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上显示的从业单位为卓宸公司，有效期10年，但经了解该证书申请办理过程中并未要求实际从业公司出具介绍信、工作证明等材料，仅需申办人本人填写即可，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卓宸公司仅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595.73元，且不应该支付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4144.2元；刘和平认为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刘和平所提供的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和平同意一审判决。刘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1999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卓宸公司支付1999年1月18日2020年4月19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230000元；3.卓宸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000元；4.卓宸公司支付1999年1月1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50000元。卓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无需支付刘和平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595.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和平系农业户口，曾系卓宸公司员工。卓宸公司为刘和平缴纳有2009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卓宸公司与刘和平签订有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3500元/月（满勤），转正后按照公司的薪资制度执行，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卓宸公司主张以26天为一个月的满勤天数。卓宸公司为刘和平缴纳四险至2020年4月，于2020年5月将刘和平医保减员。刘和平主张其于1999年1月18日入职卓宸公司，卓宸公司认可与刘和平2012年2月1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为证明入职时间，刘和平提交马某的证人证言、获劳动模范的荣誉证书，并申请证人赵某、马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称其1999年就在卓宸公司上班，2005年离职，其于1999年在卓宸公司上班时刘和平已经在卓宸公司工作。卓宸公司对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马某称其是刘和平亲属，刘和平于1999年已在卓宸公司工作，后介绍自己去卓宸公司工作。卓宸公司对马某的荣誉证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马某与刘和平是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言证明效力低。刘和平申请调取卓宸公司于2002年9月19日为刘和平办理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刘和平自2002年9月19日起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出具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员信息中显示：“姓名刘和平服务单位卓宸公司初次领证时间2002-09-19。”刘和平称该证据证明刘和平至少在2002年9月19日已经在卓宸公司工作。卓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能仅以信息显示情况认定劳动关系，需以实际工作、工资等情况证明劳动关系。卓宸公司提交2018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考勤表和工资表，用以证明2019年2月安排刘和平休2018年5天的年休假、2020年1月安排刘和平休2019年5天的年休假。根据考勤表和工资表，卓宸公司支付刘和平上述两个月工资数额对应的天数多于其考勤表上的出勤天数对应的工资数额。刘和平仅认可实发的工资数额，对工资构成不认可，称实发工资都是基本工资、提成和奖金，卓宸公司未支付刘和平加班费和年假工资。刘和平称其2020年3月受工伤，4月初向卓宸公司请假，卓宸公司批准，故其实际工作至2020年4月13日，卓宸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以旷工为由口头将其辞退，未向其送达解除的相关手续。卓宸公司称刘和平2020年4月19日后未再上班且未请假，卓宸公司通知刘和平继续上班，但无法与刘和平取得联系，后刘和平的爱人找到卓宸公司要求卓宸公司将刘和平社会保险断交，并称刘和平找到另外一个公司上班，故刘和平其实是自己离职，卓宸公司为了走手续按旷工解除的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5月下旬向刘和平当面送达了解除通知，刘和平拒签，该通知在公告栏告知。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和平表示如果法院认定不构成违法解除，则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本案诉讼前，刘和平曾于2020年6月11日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1999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卓宸公司支付1999年1月18日2020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5000元；3.卓宸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000元；4.卓宸公司支付1999年1月18日至2011年7月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50000元。房山区仲裁委2021年11月18日做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1号和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2号裁决书，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1号裁决：一、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卓宸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和平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595.73元；三、驳回刘和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2号裁决：一、卓宸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和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432.28元；二、驳回刘和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2号裁决书对卓宸公司为终局裁决，卓宸公司未就该终局裁决申请撤销。刘和平不服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1号裁决书和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640-2号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卓宸公司认可2012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与刘和平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999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刘和平是否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刘和平的入职时间，卓宸公司于2002年9月19日为刘和平办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员信息可以证明刘和平2002年9月19日已经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刘和平入职时间，未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显示刘和平于2002年9月19日前入职卓宸公司，故对刘和平要求1999年1月18日至2002年9月18日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2002年9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离职情况，双方均认可2020年4月19日后刘和平未出勤，但根据卓宸公司的陈述，刘和平系自行离职；根据刘和平的陈述，系卓宸公司将其口头辞退。鉴于双方均未就各自的陈述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法院比照用人单位提出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认定卓宸公司应支付刘和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经核算，卓宸公司应支付刘和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2673.3元。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刘和平的工作年限，刘和平2018年至2020年期间每年应享有10天的年休假。根据考勤表和工资表，卓宸公司支付刘和平2019年2月、2020年1月的工资数额对应的天数多于其考勤表上的出勤天数对应的工资数额，刘和平虽不认可考勤表和工资表，但对实发工资无异议，对考勤表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法院认定卓宸公司安排刘和平休有年休假并支付有相应工资；但经核算，卓宸公司支付的相应年休假工资尚有不足，且根据刘和平的工作年限核算，2018年、2019年刘和平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故卓宸公司还应支付刘和平未休年假工资差额。未有证据显示2020年卓宸公司安排刘和平休年休假，或支付刘和平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刘和平可以要求卓宸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卓宸公司应支付刘和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92.14元。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法院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2002年9月19日起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刘和平要求之前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和平系农业户口，未有证据显示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卓宸公司为刘和平缴纳有养老保险，故刘和平可以要求卓宸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经核算，卓宸公司应支付刘和平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4144.2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确认刘和平与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2002年9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和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2673.3元；三、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和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92.14元；四、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和平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4144.2元；五、驳回刘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2002年9月19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刘和平是否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卓宸公司应否支付刘和平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就刘和平入职卓宸公司的时间各执一词，刘和平主张其于1999年1月18日入职卓宸公司，并提交证人证言和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出具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卓宸公司不认可刘和平主张的入职时间，主张其公司与刘和平自2012年2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就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且卓宸公司主张的刘和平的入职时间亦与卓宸公司为刘和平缴纳有2009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的事实不符。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根据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载明的时间，确认刘和平与卓宸公司自2002年9月19日起与卓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刘和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及在职年限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卓宸公司未为刘和平缴纳2002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卓宸公司应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卓宸畜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