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莹莹，女，1988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远，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51层。负责人：王炳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惠，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莹莹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佟莹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撤销被上诉人做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4月1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以“旷工”无故克扣的工资401.69元及2019年6月-9月绩效工资6400元。被上诉人华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情形，上诉人主张撤销终止劳动合同通知没有依据；2.上诉人与案外人华润(辽宁)电力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缺乏双方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成立，且双方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3.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月21日旷工，被上诉人依据考核管理标准扣减上诉人当日工资合法合规；4.2019年6月-9月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工作安排而导致上诉人没有绩效工资，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期间绩效工资。佟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做出的解除对原告做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按照当年度社平工资计算)；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21日以“旷工”无故克扣的工资401.69元及2019年度拖欠的绩效工资6-9月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原告佟莹莹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作岗位为物资采购，工作地点为沈阳市。2017年8月14日，原告佟莹莹与被告分别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签字盖章。2017年8月15日，原告佟莹莹与华润(辽宁)电力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签订完该劳动合同后，原告佟莹莹一直在原岗位工作，由被告为其进行管理、考核、开资、交纳社会保险。2020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佟莹莹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佟莹莹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另查明，原告佟莹莹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因2019年1月21日无故旷工，被告扣发了当日工资401.69元。另因在2019年6月至9月期间，原告佟莹莹没有完成被告考核任务，被告没有为其发放绩效工资6400元。原告佟莹莹于2020年4月23日到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驳回其全部仲裁主张，原告佟莹莹不服仲裁的裁决书，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在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佟莹莹主张因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第二天又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书，故在此期间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确实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是原告佟莹莹实际上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至2020年3月31日，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没有变化，由被告负责原告佟莹莹的日常工作管理、考核，并发放工资奖金交纳各种社会保险，并没有因为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改变。而且，被告已就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向法庭做出合理解释，即因为案外人华润(辽宁)电力销售有限公司成立，需要人员搭建新公司架构，便名义上将原告佟莹莹劳动关系转入该公司。另外，从原告佟莹莹的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被告发放工资及绩效工资也可以认定，原告佟莹莹是认可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原、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到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关于原告佟莹莹主张撤销被告做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用人自主权，该公司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故该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被告向原告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做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的这一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佟莹莹请求判决被告支付2020年4月1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诉请。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被告无须再向原告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佟莹莹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佟莹莹主张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21日以“旷工”无故克扣的工资401.69元及2019年度拖欠的绩效工资6-9月6400元的诉请。因原告在2019年1月21日无故旷工，没有请假，被告按照公司制度扣除其当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无法支持原告佟莹莹这一诉请。关于拖欠绩效工资诉请，因原告佟莹莹没有完成被告在2019年6月至9月的考核任务，故被告依据岗位绩效管理标准，做出不予发放此期间原告绩效工资，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畴，本院对此予以尊重。本院对原告佟莹莹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佟莹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因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述期间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虽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与案外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案外人并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仍在原岗位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故2017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查，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上诉人在签署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仍然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20年3月31日，在此期间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没有变化，仍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考核，为上诉人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并没有因为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资及绩效工资、上诉人未领取经济补偿金等事实认定2017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应恢复劳动关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被上诉人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4月1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故被上诉人无须向上诉人支付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后的工资，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21日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未请假无故旷工，其按照公司制度扣除上诉人当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通过短信向被上诉人单位主管人员请假，不构成旷工。经查，上诉人虽主张其以短信形式向被上诉人请假，但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6月-9月绩效工资的问题。绩效工资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态，综合劳动者工作量、工作强度及劳动者给用人单位带来的经济效益多少等因素进行考量而支付的奖励性报酬，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工资及发放绩效工资的数额。二审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上述期间没有给其安排工作任务，让上诉人整理档案，其已经完成档案整理工作，应获得绩效工资；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工作人员郭凯发送给上诉人工作任务邮件，上诉人不服从工作安排，没有业绩评价材料，导致其在此期间无月度绩效，因此没有绩效工资。经查，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单位要求提交2019年6月-9月个人业绩评价材料，也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绩效工资的条件，故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照其单位绩效管理标准决定不发放上诉人绩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佟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佟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池骋书记员李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