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5民初3939号原告：陈志渊，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才，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齐，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铁东路街南口路六号B座4239。法定代表人：吴小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铭，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小康，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铭，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惠萍，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铭，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才、张彦齐，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国际2.0产品90天辅导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赢2.0辅导协议》）；2.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培训费98000元并给付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未履行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末，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推销企业管理培训课程，原告向其支付了98000元培训费后，其因疫情未开展培训。2020年7月份，原告获知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拟不再进行培训，遂多次联系其法定代表人吴小康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但无果。2021年1月，原告从企业公示信息网查询到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21年1月21日申请注销。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培训，也已无意履行合同，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培训费并支付相应利息。作为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吴小康未实际交纳出资51599700元，被告张惠萍未实际交纳出资7710300元，应当在未履行出资本金范围内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共同辩称，1.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通过在线方式订立《三赢2.0辅导协议》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陆续向原告交付了7次现场集体辅导中的4次，12次在线一对一辅导中的8次，在后续履行过程中，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观上虽因疫情原因影响了双方协议履行的进度，但并未发生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协议亦在合法有效状态，且在目前疫情得到控制的情况下，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各项工作正在有序恢复过程中，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具备继续按照协议为原告提供服务的条件，在双方没有履行困难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协议；2.即使按原告所述，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可以解除，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不应当退还原告全部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表明其已认可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课程数量及价值，其亦明知已交付的课程无法退款的事实，故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当向原告全额退还培训费用；3.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单位法人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其税务与银行账号都已经在逐步恢复过程中，现原告要求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作为股东在未履行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前提条件是公司解散，现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清算解散，本案中不存在适用前述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三赢2.0辅导协议》，该协议约定，在合作期90天内，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教练团队为原告提供7次现场集体辅导，12次在线一对一辅导，1次公司全员团训，……未达到利润提升的辅导效果，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诺无效退款，但原告应按双方约定的辅导时间准时参加当期的全部辅导场次，并保证100%参与，100%完成每次的目标和作业，否则不予退款……。原告向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98000元费用。《三赢2.0辅导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受新冠疫情影响，即处于暂停状态。在案证据显示，《三赢2.0辅导协议》的辅导老师“Tina”曾于2020年6月22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沟通过该辅导协议的后续履行方案，原告未对上述微信内容作出回复；2020年7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吴小康要求退还培训费用，在就退款事宜的后续沟通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9月29日从《三赢2.0辅导协议》辅导老师“Tina”处获得其辅导协议费用计算表格1份，该明表格显示：“7个模块，每个模块价值14095，已交付4个模块，13次一对一辅导，未标注价值，已交付8次，应退费42285”，原告在2021年3月4日通过微信将该辅导协议费用计算表格发送给了被告吴小康。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通过微信方式于2020年11月4日、2020年12月31日以及2021年3月4日向被告主张的退款数额均为42285元。原告认可7次现场集体辅导已经完成4次，但对12次在线一对一辅导的履行情况提出异议，其认为12次在线一对一辅导并未开展。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公司股东分别为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被告吴小康认缴出资51599700元，缴付期限至2047年3月20日之前，实缴出资0元，被告张惠萍认缴出资7710300元，缴付期限至2047年3月20日之前，实缴出资0元。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注销备案/公告显示，该公司因出现决议解散的注销原因，于2021年1月21日成立清算组，并以“2021年1月23日至2021年3月8日”为公告期，以“2021年1月23日，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出现，拟向公司/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请债权”为公告内容进行了债权人公告。原告在获知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公告后，于2021年3月6日以邮寄方式按照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告的债权申报方式进行了债权申报，该邮件因“电话不接，地址有误，无法投递”被退回。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在《三赢2.0辅导协议》中确定的辅导效果为实现销售额为700000元，现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全部培训费用9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经原告申请，本院到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河北区税务局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税务情况进行了调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河北区税务局出具的调查材料显示，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税务事项已于2021年1月29日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2.0辅导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如《三赢2.0辅导协议》解除，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培训费及利息，如需退还，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的培训费及利息数额问题；3.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是否应当在未缴出资本金范围内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的培训费及利息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后，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2.0辅导协议》，合同履行期间为90天，属于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该辅导协议，受新冠疫情影响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按时完成，疫情缓解后，双方未能对变更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在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明确提出退款要求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既未对此表示反对，也未就辅导协议的履行期限与原告进行后续协商，上述状态长期持续，已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原告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交付方案不予接受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解除其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2.0辅导协议》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2.0辅导协议》于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日即2021年6月2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2，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9月29日从《三赢2.0辅导协议》辅导老师“Tina”处获得的辅导协议费用计算表格显示辅导协议的退款费用为42285元，原告通过微信方式于2020年11月4日、2020年12月31日以及2021年3月4日向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退款数额亦均为42285元，原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对《三赢2.0辅导协议》退款费用42285元的认可，在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辅导协议退款数额42285元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的培训费数额为42285元。原告虽主张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帮助原告实现销售额700000元，符合《三赢2.0辅导协议》关于“未达到利润提升的辅导效果，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诺无效退款”的约定情形，故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的全部培训费用9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将双方在《三赢2.0辅导协议》中“利润提升的辅导效果”明确约定为原告实现销售额700000元，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虽主张被告吴小康、被告张惠萍应当对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资产对原告的债务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在未履行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确已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志渊与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赢国际2.0产品90天辅导合作协议》于2021年6月2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陈志渊42285元；三、驳回原告陈志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原告陈志渊负担695.57元，由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4.43元；保全费1035元，由原告陈志渊负担610.10元，由被告三赢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新进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马 琳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