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曦路11号院3号楼11层1115。法定代表人：张凤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8室。法定代表人：桑文君，经理。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途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汽车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国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途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已经退回车辆，桑文君承诺一个月退还押金，一分钱也没退给我们，我们实属无奈，才没有将车辆×××退还给他，请求法院，要求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回我们剩余车辆押金，之前租车的押金也都没有退，都是拿现有车辆的租金抵扣退还车辆押金，附证据。2.×××，2019年3月6日取车，2020年3月24日退车，租金交到2020年3月6日，晚还车18天2820元，押金10000元-2820=7180元。3.×××，2019年2月22日取车，2020年5月7日退车，租金交到3月22日，差一个月租金4500元，晚还车16天是桑文君与我们协商疫情期间给我优惠，押金10000-4500=55004。4.×××，晚还车7天是因为12月桑文君去处理违章验车，将行驶证拿走将近一个月，我们没法用车，桑文君承诺晚还车7天，押金10000。5.×××，我们处理了车辆违章扣分，扣除罚款还剩押金7700元。6.×××，2018年7月5日取车，租金我们交到了第二十个月3月5日，截止到7月5日，押金10000-13200=-3200。7.以上5台车押金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桑文君还差我们27180元，8.请求判令返还车辆押金27180元。易游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要求按照原合同履行。张建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易游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征途汽车公司将五辆车欠付租金和违章罚款等费用支付易游汽车公司并支付利息（租金的利息从每辆车欠付之日起算；罚款、销分费用及拖车费利息自2021年1月26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四辆车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1月6日解除；要求解除×××车辆的租赁合同；3.不退还五辆车保证金各一万元；4.诉讼费由征途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车辆×××：2018年6月30日取车，交通违章罚款2000元及销分款共2300元。征途汽车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易游汽车公司主张征途汽车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没有按时保养及按月消除违章，故押金一万元不退。双方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提前5天交，否则收车保证金不退，另合同首页手写内容为：“提前五天付车租，每月或1万公里回来保养1次，否则押金不退”。征途汽车公司不认可存在逾期支付租金问题，根据征途汽车公司提交微信记录可知车辆于2020年1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修理，且2月份以其他车辆押金抵扣了租金。易游汽车公司称实际还车时间不清楚，但不欠付租金，征途汽车公司并未明确还车时间，根据双方微信记录可知最后一期交纳租金为第二十个月租金，即为截止2020年2月29日租金。2.车辆×××：合同2020年3月5日终止，退车时间2020年3月12日，逾期归还7天，双方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合同终止时，承租方应返还车辆，如有延迟，出租方可按400元/天收取租金，故租金应为2800元。易游汽车公司称2020年3月份租金仅支付2000元，剩余2300元于4月份支付，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情况。合同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提前5天交，否则收车保证金不退，另合同首页手写内容为：“车租提前五天交齐，每月或1万公里回来保养1次，否则押金不退”。征途汽车公司对于逾期7天无异议，但认为已与征途汽车公司协商一致晚还车7天，不应交纳租金。易游汽车公司认可曾同意其晚还车7天，但因征途汽车公司有一辆车一直不还车还要押金，所以不同意给其优惠了。根据双方微信记录截图显示，该车最后一期租金（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交纳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3.车辆×××：欠付2020年3月22日至4月21日租金4600元，征途汽车公司多用16天。易游汽车公司主张征途汽车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故押金一万元不退。双方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提前5天交，否则收车保证金不退，另合同首页手写内容为：“车租提前五天交齐，每月或1万公里回来保养1次，否则押金不退”。征途汽车公司认可欠付一个月租金4600元，对于逾期16天无异议，认为与易游汽车公司协商一致晚还车16天，不应交纳租金。易游汽车公司认可曾同意因疫情原因优惠16天，但因征途汽车公司有一辆车一直不还车还要押金，所以不同意给其优惠了。易游汽车公司认可还车时间为2020年5月8日，征途汽车公司认可还车时间为2020年5月7日。2020年4月21日往后计算16天为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以该日期作为还车时间。4.车辆×××：车辆2020年12月4日收回，拖车费2500元，2020年3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租金共计38700元，交通违章产生罚款600元3分，为900元，后期又有12分（每分130元）及800元罚款，为2360元，共计3260元。易游汽车公司主张征途汽车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故押金一万元不退。双方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提前5天交，否则收车保证金不退，另合同首页手写内容为：“提前五天付车租，保养一个月一次或1万公里以内回公司保养，否则押金不退”。征途汽车公司认可车辆被易游汽车公司自行开走的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认可车辆违章情况。双方微信记录截图显示第二十个月租金已经付清，即2020年3月4日前租金已经付清。征途汽车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归还车辆，易游汽车公司自行将车辆拖走并通知征途汽车公司的行为无明显不妥，易游汽车公司就此支付的拖车费应予支持。5.车辆×××：退车时间2020年3月24日，易游汽车公司未提交租赁合同。征途汽车公司认可逾期还车18天，认可租金2820元。因易游汽车公司未提交合同，故以征途汽车公司认可的天数18天为准，标准按照双方约定月租金4700元/月计算，故欠付租金为2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针对×××、×××、×××、×××四辆车的租赁合同在还车时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车辆×××还车时间无法确定，但双方认可不欠付租金，租期届满时间2020年2月29日确定为还车时间，故针对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针对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针对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7日解除；针对车辆×××易游汽车公司未提交租赁合同，但双方认可存在合同关系，故双方合同关系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针对车辆×××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易游汽车公司在起诉时要求解除合同，征途汽车公司逾期交纳租金构成违约，易游汽车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故起诉状送达至征途汽车公司之日2020年8月28日即合同解除。张建国系征途汽车公司员工，其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内容，易游汽车公司要求张建国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双方无争议的租金、违章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所有车辆押金应否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每辆车收取的押金（保证金）一万元属于定金性质，合同亦明确约定违反合同内容押金不予退还，故在征途汽车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时，易游汽车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押金。其中车辆×××易游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情形，该车押金应予退还。车辆×××易游汽车公司曾同意晚还车7日，现易游汽车公司以其他车辆违约问题不认可其曾承诺的事项，有违诚实信用，但因该车存在逾期交纳2020年2月至3月租金情形，故该车押金不予退还。车辆×××、×××确实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情形，故依据合同约定均不退还押金。车辆×××虽然征途汽车公司自认存在逾期还车情形，但易游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书面或口头约定逾期还车押金不予退还，故易游汽车公司要求不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欠付租金如何计算。车辆×××虽然存在晚还车7日情形，但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征途汽车公司不应支付7日的租金。双方一致认可车辆×××拖欠一个月租金4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车晚还车16天的租金，同车辆×××理由一致，对于易游汽车公司主张的该16天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辆×××的租金已经交至2020年3月4日，而车辆于2020年12月4日被易游汽车公司自行拖回，在此期间车辆一直由征途汽车公司占有使用，在合同解除前征途汽车公司应支付租金，在合同解除后征途汽车公司应参照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易游汽车公司认可月租金标准为4300元，故欠付金额为38700元。车辆×××确实存在逾期还车18天，征途汽车公司应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欠付租金2820元。第三，利息应否计算。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交纳租金需要支付利息，仅约定逾期交纳租金时保证金不退还，该约定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我院已经认定了存在违约情形时押金不予退还，故对于易游汽车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游汽车公司主张的违章罚款利息亦无合同及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双方一致认可关于五辆车押金5万元可以抵扣易游汽车公司合理损失，故一审法院最终计算认定征途汽车公司应支付易游汽车公司欠付租金（含占有使用费）46120元，违章费用6460元，拖车费2500元，共计55080元，扣除易游汽车公司应退还征途汽车公司的押金2万元，征途汽车公司还应继续支付易游汽车公司35080元。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就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解除；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解除；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解除；车牌号为×××的车辆租赁关系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解除；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解除；二、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拖车费、违章费用共计三万五千零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征途汽车公司提交了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证明×××车不是租给我方，与我方无关。对该证据，易游公司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某与张建国是亲戚关系，征途公司与李某开的公司有合作关系，他们都是一起的，针对这个车已经有一个案件了。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车辆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其中×××车辆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3月5日终止，且据查明的事实，针对×××车辆产生的相应纠纷已另案解决，本案中对该车辆所涉及的押金、欠付租金、罚款等各项费用均不予处理，对该车辆各项费用的认定，应以另案处理结果为准，二审对此亦予以更正。对于其他四辆车辆，双方对一审确认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易游汽车公司是否应退还征途汽车公司各车辆的押金以及押金抵扣各项征途汽车公司欠付费用后，征途汽车公司还应支付的费用数额。首先，对于押金是否退还的问题。其中×××车辆已另案解决，应以另案处理结果为准。对于车辆×××，易游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情形，故该车押金应予退还。对于车辆×××，实际还车时间为2020年5月7日，欠付一个月租金4600元，考虑期间确实涉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如据此认定押金不退，对征途汽车公司而言实属苛刻，故二审对此予以调整，判决该车辆的押金应在扣除相应欠付费用后予以返还。对于车辆×××，租金交到2020年3月4日，而车辆系于2020年12月4日被易游汽车公司自行拖回，在此期间车辆一直由征途汽车公司占用，按照月租金标准4300元计算，已欠付租金达到38700元，结合双方租金合同中的约定，一审判决该车辆的押金不退，依据充分，二审予以维持。对于车辆×××，易游汽车公司以征途汽车公司逾期还车为由主张押金不予退还，依据不足，一审对此未予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中易游汽车公司应退还征途汽车公司车辆×××、×××、×××的押金共计3万元。其次，对于押金抵扣各项征途汽车公司欠付费用后，征途汽车公司还应支付的费用数额。经本院核算，一审计算的欠付租金（含占有使用费）数额为46120元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核算的违章费用6460元中，因车辆×××的违章费用已另案解决，本案中不应再计算在内，故减去该车辆的违章费用后，经本院核算为5560元。另外一审核定的拖车费为2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征途汽车公司应支付易游汽车公司的费用共计54180元。抵扣易游汽车公司应退还征途汽车公司的押金3万元，征途汽车公司还应支付易游汽车公司的费用为24180元。二审对一审判决的数额应予改判。征途汽车公司主张的押金退还及费用计算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征途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就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解除；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解除；车牌号为×××的车辆租赁关系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解除；车牌号为×××车辆签订的《北京易游汽车长期租赁合同》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解除；三、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拖车费、违章费用共计二万四千一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89元（已交纳），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北京易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征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8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周艳雯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