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州，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润森木（北京）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邓秋甲，经理。上诉人赵洪州因与被上诉人格润森木（北京）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润森木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格润森木公司向赵洪州支付拖欠工资共计274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格润森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洪州到格润森木公司上班系格润森木公司经理邓秋甲联系的，赵洪州上班期间，接受格润森木公司经理邓秋甲、韩某、吕刚的安排工作，2019年8月30日吕刚转给赵洪州一个月工资7000元，2019年12月20日韩某微信转账2000元工资。赵洪州将其出勤记录发到格润森木公司聊天群里和经理邓秋甲的微信上要求公司领导核对确认，无人提出异议。赵洪州在格润森木公司上班管吃住，有事向公司领导请假。吕刚自2019年春节前因欠债外逃失去联络，赵洪州无法联系上吕刚。格润森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洪州给吕刚打工，工资由吕刚发放，吕刚与格润森木公司有业务往来，赵洪州不是格润森木公司的员工。赵洪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格润森木公司无条件给付赵洪州劳动工资共计294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秋甲为格润森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格润森木公司和吕刚是合作关系。赵洪州在诉讼中主张其从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在格润森木公司上班，并提交了其与格润森木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秋甲的聊天记录。格润森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赵洪州系为吕刚提供劳务，聊天记录中所述承揽工程系其与吕刚合作事项，因赵洪州是具体干活的工人，故其直接与赵洪州沟通制作标准、制作材料等事宜。赵洪州认可2019年8月30日吕刚通过微信向其转账7000元，转账说明：8月份工资。赵洪州于2020年1月至2020年11月期间通过微信聊天多次向邓秋甲催要工资，邓秋甲未明确回复。后赵洪州起诉至法院，要求格润森木公司给付赵洪州劳动工资共计29464元。赵洪州在诉讼中提交由赵洪州本人书写的出勤记录，其上未有格润森木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洪州在诉讼中主张其从2019年7月16日到2020年1月于格润森木公司上班，要求格润森木公司按照每月7000元的工资支付给赵洪州劳动工资共计29464元。格润森木公司则主张赵洪州是在吕刚处上班，格润森木公司和吕刚合作，具体事宜由格润森木公司和赵洪州沟通，工资由吕刚负责支付给赵洪州，与格润森木公司没有关系；赵洪州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仅就具体工作事宜中的建筑材料、制作方法等内容进行沟通，不能证明其与格润森木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赵洪州向格润森木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秋甲主张支付工资时，邓秋甲未明确予以回复，双方就工资事宜也未能达成合意，结合赵洪州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8月份工资系由吕刚支付。故赵洪州要求格润森木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洪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洪州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与邓秋甲、吕刚、韩某的39张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洪州一直给格润森木公司干活，和格润森木公司是劳务关系；证据二、2020年1月16日赵洪州与格润森木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秋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洪州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赵洪州一直与格润森木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格润森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格润森木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韩某给赵洪州转的2000元钱是赵洪州在格润森木公司临时帮忙的工钱。韩某出庭作证称，赵洪州是吕刚的员工，与格润森木公司无关；吕刚是替格润森木公司代工的；吕刚代工时，是格润森木公司直接与吕刚联系，向吕刚布置工作，具体细节与赵洪州直接沟通。韩某称赵洪州只给格润森木公司临时工作了4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工作是木工活，因此才给了4天的工钱。本院询问韩某关于4天的工作内容是通过什么方式向赵洪州布置的，韩某称是邓秋甲直接向赵洪州布置的工作，但是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韩某称赵洪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从2019年10月20日后的内容，是赵洪州给吕刚做的替格润森木公司代工的内容，是韩某直接与赵洪州沟通工作的细节。经本院询问韩某关于赵洪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否区分出，哪些是赵洪州临时为格润森木公司工作的内容、哪些是格润森木公司布置的代工的内容，韩某称都有图纸，但是不能提供其称的图纸。赵洪州不认可韩某陈述的情况，韩某的陈述不是事实。格润森木公司认可韩某陈述的情况。格润森木公司称是公司接了活派给吕刚，具体的实际操作都是与赵洪州对接，因为都是定制的活，有的时候现场安装会有工作对接。对于韩某的证言，本院认为，韩某原系格润森木公司的员工，与格润森木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韩某称赵洪州仅为格润森木公司临时工作了4天，但对赵洪州具体工作时间并未给予明确的说明；就在此期间格润森木公司如何向赵洪州布置工作问题，韩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格润森木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韩某作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格润森木公司提供的电话，本院对吕刚进行了电话询问。吕刚称，格润森木公司借用吕刚的工厂进行生产；吕刚从来没有雇佣过赵洪州，是格润森木公司雇佣的赵洪州，赵洪州为格润森木公司工作，都是格润森木公司给赵洪州直接派活。关于吕刚转给赵洪州的7000元款项，吕刚称，是格润森木公司的法人邓秋甲要求吕刚先替他垫付给赵洪州的劳务费。2019年下半年吕刚的工厂就关门了，格润森木公司也不再用吕刚的工厂进行生产。赵洪州对本院与吕刚电话询问情况的意见为：给我开工资是他们三个人（邓秋甲、吕刚、韩某）的事情，我就是给他们三个人干活，他们给我钱。格润森木公司对本院与吕刚电话询问情况的意见为：不认可吕刚所说的情况，格润森木公司与吕刚存在经济往来，邓秋甲没有让吕刚垫付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洪州二审提交的与格润森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格润森木公司为赵洪州安排工作地点、食宿等；为赵洪州布置工作、与其沟通工作内容；格润森木公司工作人员韩某向赵洪州支付工厂工费2000元；赵洪州向格润森木公司法人邓秋甲请假等。赵洪州称格润森木公司的邓秋甲、吕刚、韩某均向赵洪州布置工作，赵洪州是为格润森木公司工作，应由格润森木公司支付劳务费。赵洪州称其在格润森木公司的工作时间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格润森木公司认可赵洪州工作至2020年1月16日。赵洪州主张其工作期间共请假28天半，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请假的记录，格润森木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请假记录，但对请假的天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赵洪州二审提交的与格润森木公司及其法人邓秋甲、工作人员韩某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可以认定赵洪州与格润森木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格润森木公司虽主张其与吕刚之间系合作关系，是吕刚雇佣的赵洪州；格润森木公司直接向吕刚布置工作，并根据吕刚的指示与赵洪州直接沟通工作细节。但现有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格润森木公司上述主张，且格润森木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格润森木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格润森木公司与邓秋甲不存在劳务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格润森木公司应支付赵洪州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及格润森木公司的自认，可以确认赵洪州工作期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赵洪州主张工作期间有28天半的休假，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格润森木公司虽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本案现有情况，本院确认赵洪州主张的休假天数。因赵洪州曾收到吕刚转入的8月份工资7000元及韩某支付的2000元，故经核算，本院确定格润森木公司应支付赵洪州劳务费为26819元。综上所述，赵洪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号判决；二、格润森木（北京）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洪州劳务费26819元；三、驳回赵洪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格润森木（北京）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赵洪州负担7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格润森木（北京）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本院）。赵洪州负担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