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西农科路北1号楼18层1807。法定代表人：杨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红，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豪，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22号建业凯旋城广场A座1806。法定代表人：孙帅，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孙帅，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范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红及原审被告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奔腾公司）、孙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范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承诺书是一种单方行为，不是双务合同。承诺人孙丽红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承诺的内容是有效的。后孙丽红单方反悔已经购买的房产和办理落户事宜，不可归责于学范儿公司。2.委托书效力问题。委托书是无效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目的并非用于生活居住，其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系为实现孙丽红的孩子在西藏高考的目的而设定，该协议约定内容规避国家高考政策，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的。无效的委托书不存在解除的问题。3.过错责任的承担。孙丽红存在过错，孙丽红委托学范儿公司的购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孙丽红及配偶提出解除合同是在合同签订、支付房款之后。学范儿公司没有承诺孙丽红把户口迁入西藏，只是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高考政策在5月31日发生变化之后，仍然可以把户籍迁入西藏，只是孙丽红不同意去西藏就读，和协助迁入户口是两个概念。学范儿公司并未违约。高考政策变化属于情势变更，不是学范儿公司的过错。学范儿公司在委托代理中没有任何过错，前期积极协商完成孙丽红委托事宜，后期由于孙丽红不满意积极协商办理房子转售流程，孙丽红违约拒不办理。学范儿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马志磊及同事多次坐飞机前往西藏波密代为购买房屋及协调迁移户口等事项，还有公司营销人员大量开支等费用，也所剩无几。学范儿公司不应当退还相关费用。4.关于9万元是否为房款的问题。2020年5月15日，转房款12万元的同时，按照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的意志转款给李安敬9万元，并且备注为“孙丽红三号楼518室”。根据民事优势证据原则，该款项应为房款。5.本案牵涉情势变更及孙丽红的违约问题。孙丽红委托购买房产在政策出台前，政策的出台属于情势变更。即使按照现有政策仍然可以迁户籍参加高考。在7月份以前学范儿公司发通知告知其后果，为了止损请求孙丽红配合办理房子转让手续，孙丽红拒不办理。无论任何原因，孙丽红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孙丽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透彻，裁决公平，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无效是正确的。涉案《承诺书》尽管是孙丽红单方出具，但实际上是应学范儿公司要求做出的承诺。孙丽红与学范儿公司双方均明白：目的是针对孙丽红子女在郑州学习、同时迁户籍入藏将来参加高考，占用西藏高考优质资源，获取优势地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并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故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委托书》是正确的。学范儿公司与孙丽红签订的《委托书》，只是孙丽红委托学范儿公司“代为购买西藏林芝圆梦苑房产项目，代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是双方达成合意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委托书》实质是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合同，均享有解除权，当孙丽红获悉西藏高考政策变动后立即要求学范儿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婷婷停止购房，后续四次要求解除购房合同，因西藏高考政策发生变化，孙丽红购房迁户入学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解除《委托书》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3.孙丽红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学范儿公司是经营购房迁户入学的专业机构，相比普通群众应掌握更多的信息，做更多的研究和预判。现因西藏高考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学范儿公司正常业务不能开展，是其正常商业风险，该责任应当由其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12万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学范儿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与学范儿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明了学范儿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的费用为120000元。购房合同和不动产证是政府机关保存的档案资料，具有公信力，应作为定案依据。至于学范儿公司辩称向李安敬转账的90000元也为购房款，只有备注为“孙丽红三号楼518室”，是单方出具证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扣除10000元代理购房费用是妥当的，应予以维持。二、本案不能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情势变更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合法法律行为，而本案是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马奔腾公司、孙帅均未答辩。孙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丽红与学范儿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委托书》等委托代理协议；2.判令三被告返还孙丽红购房款29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公布LPR标准，自2020年5月16日开始计息，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了让孩子参加西藏高考，遂与孙婷婷微信沟通。2020年5月5日，原告的丈夫王红科通过银行向孙婷婷转账2万元购房定金，被告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20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孙丽红购买位于西藏林芝波密号?圆梦苑3幢5层518号共计人民币298000元整。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办理将承购方一名监护人和监护人孩子的户籍迁入承购方购买的房屋所在地，让您的孩子享受西藏普通城镇居民高考的优惠政策。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承购方在林芝办理高考报名手续。因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因不能协助将您和您的孩子的户籍迁入西藏，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依法解除购房合同，退还购房款，并按购房日期始赔付同期银行利率的三倍赔偿，并根据当地政策协助考生进行高考报名。”原告孙丽红作为承购方在该《承诺书》写明：“因承购方原因导致该房屋不能迁入户籍及参加房屋所在地的高考报名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购方本人全权承担，与代办人无关”。2020年5月15日，原告向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代为购买西藏林芝圆梦苑房产项目，代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本人清楚并知晓该项目费用及相关信息，本人愿意购买并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相关责任”。2020年5月15日，原告的丈夫王红科将购房款项278000元分三笔（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78000元）转入被告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帅的账户，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278000的收据。被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复印件一份，合同载明出卖人为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孙丽红，房屋总价款为120000元支付至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20年5月17日。原告提交与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孙婷婷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显示2020年5月30日，王红科：现在你先把买房程序停止，我们不打算买房了，等政策再说。2020年5月31日上午，王红科：现在有三个选择：1.政策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还按照我们的计划购房，迁户口。2.若政策有变化，确实需要两年学籍，你们有什么办法？不可能去西藏上学。若有其他变通办法，我们任然购房迁户口。3.政策有变，你们又没有其他办法，我就去你那里退钱了。孙婷婷：如果真有政策这个政策，然后确定了他变了，然后我们这边儿肯定是有对策，而且的话现在这个最主要是没有红头文件，也没有官网的发布的一个，我们现在跟高考办也没有确定，只要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出这个政策法儿，我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给您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等。被告提交2020年5月18日，案外人蒋华微信截图一份，显示蒋华向其发送案涉合同及收款账号的内容，其中收款账号包括户名李安敬。被告提交编号为藏（2020）波密县不动产权第0000601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显示房屋坐落西藏林芝波密县扎木镇巴琼村扎号公路北侧号?圆梦苑3幢518号，权利人孙丽红，房产交易金额为120000元等内容。被告提交2020年6月13日与王红科的通话录音一份，显示马志磊：现在房款在开发商那边，我们操作不了，你说退款需要的开发商沟通，网签合同也做了也备案了。王红科：我就不认识开发商是谁等等内容。2020年5月30日，《西藏自治区教育厅关于我区普通高等学校招生报考条件规定的补充通知》发布后，原告子女必须去西藏本地就读后，才能在西藏参加高考。庭审中，被告陈述孙婷婷的哥哥在被告学范儿公司，知道公司的这项业务。庭后，被告孙帅向法庭提交招商银行转款凭证一份，显示2020年5月15日，转给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120000元，摘要为孙丽红三号楼518室；转给李安敬90000元，摘要为三号楼518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学范儿公司因办理原告孩子以西藏考生身份参加高考事宜签订《承诺书》而形成委托关系，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学范儿公司签订《承诺书》在西藏购房落户，其根本目的并非用于生活居住，承诺书内容显示双方约定由被告学范儿公司让原告的孩子享受西藏普通城镇居民高考的优惠政策，且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均显示可以让子女户籍迁入西藏，并在西藏参加高考，其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系为实现原告的孩子在异地（西藏）高考的目的而设定，该协议约定内容规避国家高考政策，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无效，原告主张解除该《承诺书》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委托书》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学范儿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被告学范儿公司代为购买西藏林芝圆梦苑房产项目，代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该《委托书》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委托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如前所述，被告学范儿公司已经按约定代理原告与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已实际支付购房费用，被告学范儿公司提交了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对无法提交原件也做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被告学范儿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书》中约定的购房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且因被告已将购房费用转交至开发商处，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退还购房费用依据不足。《委托书》约定的由被告学范儿公司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的事项尚未办理，原告表示不再委托被告学范儿公司继续办理，要求解除与被告学范儿公司签订的《委托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解除《承诺书》后应返还款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共支付费用298000元，虽然被告学范儿公司没有提交其与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原件，但该两份复印件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转款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中120000元系被告学范儿公司支付的购房费用。被告学范儿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虽系复印件，原告对此亦提出异议，但被告陈述了只提交复印件的原因，系原告未出具委托书，其无法到相关房产登记部门领取不动产权证原件，原告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现案涉房产的登记信息，故结合该不动产权证、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学范儿公司已以原告的名义在西藏购房、代为转交了购房费用，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虽称后其通知被告学范儿公司不再购房，但根据原告提交聊天记录显示其提出停止购房的要求系在案涉购房合同签订、支付购房款之后。同时，被告学范儿公司办理原告委托购房事项，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直接约束原告和号脱县丽影实业有限公司，故原告应履行该购房合同，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被告辩称案涉房屋总价款为210000元，与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中载明的房产交易金额为120000元相悖，且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李安敬转款的90000元系购房款的一部分，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附言“三号楼518室”系孙帅转款时自己备注内容，被告亦没有提交蒋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件及证明蒋华身份的相关证据，该90000元在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数额之外，虽从被告账户中转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综上，原告支付的298000元，在扣除购房款120000元后，其余178000元由被告学范儿公司实际收取。因被告学范儿公司已完成了约定的代为购买西藏林芝圆梦苑房产项目，代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委托事实，该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其合理费用为10000元。剩余部分168000元，因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无效，被告学范儿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对于《承诺书》的无效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要求被告学范儿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小马奔腾公司、孙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河南小马奔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称在被告学范儿公司的指示下代收款项、开具收据，且有证据证明后其通过法定代表人孙帅的账户向案涉房屋出售方支付了购房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小马奔腾公司之间亦存在委托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小马奔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帅承担责任的要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被告孙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丽红与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承诺书》无效；二、解除原告孙丽红与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书》；三、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丽红返还168000元；四、驳回原告孙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0元，由原告孙丽红承担2540元，由被告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丽红、小马奔腾公司、孙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学范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民终140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称系从裁判文书网下载，拟证明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中学范儿公司承担的责任按五五比例划分更为合适；2.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称系从无讼网下载，拟证明学范儿公司支付的9万元应为房款。孙丽红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本案事实有出入，但该判决再次确认涉及高考移民的承诺书为无效协议；学范儿公司要求责任五五划分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购房合同、不动产证书能够印证案涉房产的价格为12万元，足以排除学范儿公司称另有购房款9万元的主张。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认可案涉房屋购房款发票中显示的购房款数额为1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承诺书》及《委托书》的效力。案涉《承诺书》约定内容规避国家高考政策，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无效并无不当。案涉《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事项是委托学范儿公司代为购房、代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协助办理户口迁入手续，该《委托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书》合法有效亦无不当。学范儿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西藏自治区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第六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案涉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4606.53元，总价款为12万元。学范儿公司二审中亦陈述购房款发票中载明的房屋价款数额为1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2万元为购房费用并无不当。学范儿公司主张转给李安敬的9万元系购房款的一部分，主张购房款应为21万元。学范儿公司主张的21万元购房款数额与《西藏自治区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数额及购房款发票显示的数额不一致，学范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学范儿公司明知规避国家高考政策的行为违法却以此谋取利益，现又以高考政策变化属于情势变更为由，主张自己没有过错，因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河南学范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