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工业大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轻工苑1号。法定代表人：芮小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彧，大连工业大学南安普顿国际学院党总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合欢，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婵娟，女，1983年2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唯夫（被上诉人丈夫），男，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辽宁承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工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董婵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工业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是由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模块负责人进行面试和录用的，并被指派至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提供教学，并非为被上诉人提供教学。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协议也是由南安普顿大学提供的英文版本合同。根据《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中英双方高校分别指派代表组成联合管理委员会，联合管理委员会对合作办学项目管理总体负责。根据《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第11.4条，国际教育学院院长负责项目运行，对联合管理委员会负责。根据上述协议内容，虽然国际教育学院院长在聘用协议上签字，但该签字行为仅仅为依据联合管理委员会的授权对合作办学项目的运行履行必要的职责，对南安普顿大学聘用人员的合同进行协助管理。同时，被上诉人提供教学服务的对象是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并非是上诉人。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首先，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中外合作办学的目的及意义在于，通过引进外国教育机构在教育方面先进的教学及管理方法、经验，培养具有竞争力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因此，在合作办学项目中，为了保证合作办学质量，上诉人负责提供教学基础资源，协调项目审批及提供协助管理等，关于在教学过程中的教师管理及教学等影响办学质量的核心事项，均由南安普顿大学主导负责。根据《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第11.7条，南安普顿大学指派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包括对合作办学项目的教师、课程、考核等均由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其次，根据聘用协议，被上诉人由南安普顿大学任命的英语模块负责人进行直接领导。另外，根据聘用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自行办理医疗保险，圣诞节为法定假日，被上诉人请病假需要向英语模块负责人申请，上述聘用协议的内容均表明，对被上诉人适用的假期、福利、保险及病假等制度均按照英方要求、制度执行，被上诉人与南安普顿大学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再次，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及科研工作量考核表，被上诉人不参与上诉人的考勤，不参与上诉人的科研考核，对被上诉人进行日常考勤及教学考核，均由英语模块负责人按照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标准进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第三，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南安普顿大学负担。根据《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附件三，南安普顿大学与上诉人分别负责各自所聘员工薪酬及个人和职业发展等其他费用。根据南安普顿大学向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南安普顿大学于每年年末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列明合作办学项目中英方的分成费用，其中南安普顿大学将由其负担的“教工支出（英语老师费用、住房补贴及交通补贴）设备及耗材费用”等从应付款中进行预留，并由上诉人代为向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教职工支付（因南安普顿大学在中国境内不具有开办银行账户的条件，故委托上诉人代为向其指派教师支付薪酬），扣除预留费用之后的费用分成由上诉人向南安普顿大学进行支付。另外，根据上诉人指派至合作办学项目中的中方自有教师的工资证明，被上诉人的薪酬水平远远高于上诉人的教师，不符合同工同酬，也违反常理，故被上诉人是南安普顿大学聘任并按照其薪酬标准领取薪酬的教师，并非上诉人的教师。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为合作办学项目提供教学，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教学，被上诉人的薪酬也不是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董婵娟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劳动关系的确立签订了书面的聘用合同。被上诉人虽由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模块负责人进行面试和录用，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该英语模块的负责人代表的也是上诉人。另外，合同版本是由哪一方提供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以及签订合同主体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确认。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内容上看，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福利待遇以及合同期限，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必备条款的规定，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奖状、往来邮件、工资流水也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也是由上诉人发放，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国际教育学院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国际教育学院所签订的合同系受南安普顿大学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也是受南安普顿大学委托等等，但针对这些事实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董婵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8月工资1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辽宁省教育厅主管的全日制高等学校，其业务范围包括化学、材料、机械等有关部门规定的学科学历教育，科学研究，继续教育。2011年2月22日，《教育部关于公布2010年申请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部分批准名单的通知》（教外综函[2011]7号）批准大连工业大学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批准书》，该批准书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2月27日，教育部国际合作与交流司作出《关于部分高校申请延长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期限的批复》，同意延长前述合作办学项目的有效期至2024年12月31日。被告（甲方，简称DPU）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UniversityofSouthampton.UK，乙方，简称UOS）于2010年9月8日、2016年11月14日分别签订《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中文)》及英文文本，协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引进乙方课程和核心课程教师，学生在甲方完成四年的学习，成绩考核合格可获得甲方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以及乙方学位证书；甲方负责提供办学资源、招生和学生管理、教学管理及组织公共基础课及部分专业课教学等，乙方负责提供专业课程内容介绍和大纲、为中方教师提供培训、提供专业课教师和教学资源等；甲方制定财务预算与规划、其财务账目与其他账目分开独立核算，收取的费用用于项目运行；关于中方教师的聘任，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共同制定的程序与原则进行聘任，甲方教师的聘任以中国相关法律法规为依据，既符合项目教学的资格与能力要求，也符合甲方教师聘用要求；关于英方教师的聘任，应符合UOS的聘任要求并由UOS聘任，但根据DPU与UOS协定的规定与标准可借调DPU，英方教师不但应符合项目教学资格和能力要求，同时应满足中国教育机构聘请外国专家的条件要求。协议约定乙方指派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前述合作协议亦约定，双方同意成立联合管理委员会监督保障项目的实施运行，联合管理委员会由DPU和UOS的代表组成，负责制定年度招生目标、教学计划等。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11.4条约定国际教育学院院长负责项目运行，对联合管理委员会负责。该协议附件三中约定，DPU和UOS分别承担本协议明确职责范围内的相关费用，分别负责各自所聘员工薪酬及个人和职业发展等其他费用。2013年9月，原告经前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英语模块负责人MichaelFarre1ly面试录用，到案涉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工作地点在原告校区。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聘用方）与原告（受聘方）曾先后订立四份英文合同《EMPLOYMENTCONTRACT》，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31日。根据该合同的中文译本，聘用方聘请受聘方担任英语教师职位，受聘方将接受英语模块负责人的直接管理，接受其对学科课程的指导。英语模块负责人由南安普顿大学任命、授权代表聘用方对受聘方进行日常管理。任何涉及受聘方的聘用、薪水、福利、纪律处分及其他财务问题将服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院长的管理。合同第18条关于申诉中约定，受聘方应先向英语模块负责人提出申诉，英语模块负责人再向国际教育学院院长汇报，寻求解决方案。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对于工资待遇的约定为每月105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亦约定了福利、休假权利、病假及薪资等事项。2017年7月31日前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继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期间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以其对公账户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相应的交易附言大多记载为“代发工资”。2019年11月起，相应的交易附言为“教师讲课费”或“劳务费”。2020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9660元后，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个人所得税查询情况，被告于2019年1月至2020年8月期间，为原告办理了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案涉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英语模块负责人MichaelFarrelly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曾分别为原告出具两份用英文书写的证明，原、被告各自提供了由具有翻译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中文翻译件，但其内容存在差异。原告提供的英语模块负责人出具证明的翻译件中载明“董婵娟女士是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联合校区教职员工……从2013年开始任教于大连工业大学南安普顿大学中国校区……”陈宇出具证明的翻译件记载“董婵娟自2013年至今任职于大连工业大学南安普顿大学联合校区……”；被告提供的英语模块负责人出具证明的翻译件记载“董婵娟女士担任大连工业大学和南安普顿大学联合校区的英语教师……2013年，受聘为南安普顿大学在大连工业大学中国校区的英语教师……”，陈宇出具的证明翻译件记载为“董婵娟从2013年至今一直在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的合作办学项目中工作……”。MichaelFarrelly另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一份书面证明，根据中文翻译件，其内容为被告与南安普顿大学开展艺术类本科教育合作办学项目，为此聘请了英语教师，其中一名为原告，自2013年9月起每年签订一次固定期限聘用协议，当时我对她进行了面试并推荐录用她。在这个合作项目中工作的包括原告在内的一些英语教师，与被告正式员工用着不同的学术和合同身份。2020年9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原告“之前的劳务合同7月31号到期，英方不再提供以前的劳务合同了，因此，八月份不再发工资，如果你还想在项目工作，我们可以跟人事处申请，签劳动合同，相关的待遇情况我也跟你说过”，原告回复“根据我们咨询了解，之前的合同在哺乳期还是有效的，而且我之前也两次提出和学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都没有得到学院的回应”。被告工作人员回复“之前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劳动合同，是英方提供的，现在英方不再提供了”，“学院不是法人单位。你之前签的合同是英方授权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跟你签订的”。原告与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工资待遇产生纠纷，于2020年9月28日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11月18日，该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20]第633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等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并具有法人资格。但是，外国教育机构同中国实施学历教育的高等学校设立的实施高等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可以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设立的案涉中外合作办学机构，仅取得了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批准书，并未按《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的规定取得中外合作办学许可证，也未按《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进行登记并取得相应的法人资格，但亦符合《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的规定，依法具备开展高等学历教育合作办学资格。因案涉中外合作项目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国际教育学院作为被告的分支机构，也未依法进行登记并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故被告国际教育学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以被告作为用工主体，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原告与被告国际教育学院已订立四份英文合同《EMPLOYMENTCONTRACT》，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31日，原告亦主张前述合同属于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与原告订立的劳动合同，故首先应考察案涉四份英文合同的效力。对此，法律、行政法规对于书面劳动合同所使用的语言文字并无强制性规定，故以英文形式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不当之处。从案涉英文合同的内容看，合同双方为作为劳动者的原告和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国际教育学院，双方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合同约定了原告的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福利待遇等内容，亦约定了合同期限，在形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关于劳动合同必备条款的规定。且案涉英文合同明确约定英语模块负责人“授权代表聘用方对受聘方进行日常管理”，“任何涉及受聘方的聘用、薪水、福利、纪律处分及其他财务问题将服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院长的管理”，前述约定应当属于原告与被告国际教育学院之间对于建立用工关系真实、自愿、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案涉英文合同《EMPLOYMENTCONTRACT》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因原、被告均认可原告自2013年9月起到被告国际教育学院从事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教学工作，故应认定原、被告自2013年9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后继续为被告工作，被告未表示异议，仍继续向原告支付工资待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的时间，被告辩称2020年7月被告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原告亦诉称2020年7月31日被告告知其双方合同结束，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7月31日解除。综上，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告系英方聘用、指派至案涉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从事教学工作，被告仅仅是出于合作办学项目才对项目教学人员进行管理。对此，现有事实证据仅显示原告系经案涉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英语模块负责人面试，后被聘用，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原告系英方聘用或者属于英方教学人员。英语模块负责人出具的证明仅记载其“推荐录用”原告，根据案涉英文合同，被告才是实际用工主体。中英双方签订的《大连工业大学与南安普顿大学合作举办视觉传达设计专业本科教育和项目合作协议(中文)》中关于教师聘任的约定区分中方教师聘任和英方教师聘任两种情形，故包括原告在内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的教师，或者属于英方教师，或者属于中方教师，并无任何其他可能性。从本案事实看，原告并非合作协议约定的外国专家，故对于原告的聘任亦不适用协议关于英方教师聘任的约定，原告必然属于协议约定的中方教师，对被告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亦提供了财务账册、发票等用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代英方支付的工资，对此，该组证据并不能体现英方委托被告向原告代发工资的事实，而且其辩称与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存在明显矛盾，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亦辩称原告与被告教职员工在录用、考核、工资待遇方面均有很大差别，故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对此，被告全日制高等学校，与其教职员工依法成立人事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并无冲突之处，不能以被告作为事业单位，与其教职员工之间均为人事关系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20年8月工资待遇的诉请，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31日已解除，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8月为原告提供了任何劳动，其主张2020年8月工资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董婵娟与被告大连工业大学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董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签订的四份英文合同《EMPLOYMENTCONTRACT》内容体现，聘用方为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受聘方为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内容，形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关于劳动合同应当具备条款的规定。就上述英文合同的履行情况体现，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在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从事英语教学工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支付工资，被上诉人接受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的日常管理。因此，被上诉人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建立了用工关系。因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是上诉人的内设学院，是上诉人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的合作办学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用工主体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系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理由主要为：被上诉人是由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指派的模块负责人进行面试和录用的，并被指派至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提供教学，并非为被上诉人提供教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由英国南安普顿大学负担。虽上诉人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英国南安普顿大学负责提供专业课教师和教学资源等，但作为协议书附件二的操作手册第4.2员工合同中写明“请注意：代表南安普顿大学在大连工业大学温彻斯特艺术学院项目的工作人员并非都是南安普顿大学的员工。员工此处指的是由南安普顿大学直接招聘并签署南安普顿大学雇佣合同的人”，显然被上诉人并不符合该条列明的由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招聘的专业课老师的条件，而上诉人也是负责教学管理及组织公共基础课及部分专业课的教学等。被上诉人虽由合作办学项目英语模块负责人面试录用和日常教学管理，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该负责人也是代表联合管理委员会对合作办学项目进行的管理，且被上诉人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签订的英文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英语模块负责人代表聘用方即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对受聘方进行日常管理；任何涉及受聘方的聘用、薪水、福利、纪律处分及其他财务问题将服从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院长的管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工资由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承担，上诉人代为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体现被上诉人的工资款项来源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的给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知晓其与英国南安普顿大学建立劳动关系亦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聘任制教师，工作内容又是为大连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合作办学项目提供英语教学工作，其劳动合同内容为英文版本以及上诉人对其的日常管理与其他聘任制教师不同亦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连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工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梅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杨 宁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