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多，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军，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荣，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凤，女，195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普利桥镇中心卫生院，地址冷水滩区普利桥镇青山巷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3779007117H。法定代表人：罗锡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地址冷水滩区又一巷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04477989950。法定代表人：李向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时新，该医院医务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凡，该医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中心医院，地址冷水滩区河东逸云路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0447744815E。法定代表人：赵承保，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荪，该医院医务部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普利桥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普利桥卫生院）、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三医院）、永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8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普利桥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被上诉人市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时新、陈一凡，被上诉人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荪、岑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1103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269,595.92元。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恩才离院回家吃饭及休息取得了值班医生及护士的同意，其离院时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及王恩才注射胰岛素后的注意事项，未尽到相关诊疗义务，存在过错。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普利桥卫生院在王恩才血糖范围处于正常范围后，仍为其注射了精蛋白胰岛素18u，且未告知王恩才及上诉人胰岛素注射后的注意事项，导致王恩才离院回家过年时低血糖昏迷致死，其对王恩才的死亡具有过错。3、三被上诉人应对王恩才的死因应当承担责任，且尸检并不是因果关系鉴定的前置程序，故委托鉴定中可以就临床诊断与患者死亡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并不一定需要进行尸检。被上诉人普利桥卫生院答辩称，医疗损害纠纷，医院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涉案的患者在未征得普利桥卫生院的许可下私自出院，且卫生院已经明确告知患者出院后的一切后果由其承担，患者在昏迷后未就近治疗，耽误治疗时间，其死因未查明不能归责于卫生院，卫生院无过错。被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并未具体说明三医院的过错，且临床诊断与死因诊断不同，患者未死亡时，医院不具有死因诊断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中心医院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状未针对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提出异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市中心医院在王恩才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王恩才的死亡与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269,595.92元。其中1、医疗费21,764.42元、护理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2、丧葬费38,781.5元、死亡赔偿金153,9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被告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周春凤系医疗患者王恩才的配偶，原告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系王恩才的子女。2019年1月30日，王恩才因头晕、口干、乏力等症状，前往被告普利桥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脑动脉硬化、腰椎间盘突出症及肺结核（陈旧性），住院期间，被告普利桥卫生院对王恩才作出了每日早、晚餐前各注射精蛋白胰岛素18u等医嘱。2019年2月3日（农历大年三十）早，王恩才空腹血糖已降至5.5mmol/L，按医嘱注射过精蛋白胰岛素后，在未经准许的情况下，回女儿家吃饭，下午在普利桥卫生院进行常规医护测量后，又在未经准许的情况下回到自己在冷水滩区牛角坝镇的家中休息。晚上19时30分，王恩才被家人发现在家中昏迷，22时许被120急救中心送到被告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救治。经被告市中心医院检测，王恩才血糖为1.4mmol/L，“脑干密度欠均匀，脑内多发腔隙性脑梗灶”，给予静滴葡萄糖、护脑促醒等对症处理。由于被告市中心医院ICU缺少床位，原告于2月4日上午11时将王恩才转入被告市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王恩才一直处于昏迷中。2月7日14时许，原告要求放弃对王恩才的治疗，原告王锡军在出院告知书上签字后将王恩才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低血糖昏迷；2、缺血缺氧性脑病；3、脑干梗死？4、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5、肺部感染；6、肺结核。”2月10日，王恩才在家中去世。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9）湘1103民初1617号案】，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由于案件未行尸体解剖等原因，鉴定机构无法对三被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原因大小进行鉴定，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撤回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同样的原因，原告的鉴定申请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三被告应当对王恩才诊疗过程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三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48元，由原告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医疗损害责任系过错责任，只有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注意义务，导致患者遭受非正常的人身损害时才应当承担责任。现五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三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五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诉人的上诉称患者王恩才离院时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及王恩才注射胰岛素后的注意事项，未尽到相关诊疗义务，存在过错的理由，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王锡多、王锡军、王锡荣、王建平、周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