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869号l号楼21层2108号。法定代表人：张立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德，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亚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河南亚飞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河南亚飞公司向我公司赔偿违约金4500000元，改判河南亚飞公司因其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340680.0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河南亚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悖双方合同约定，严重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公正。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河南亚飞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管理、整理、及时提供爬架的义务的情形，属于严重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我方提供证据包括监理单位发送的整改通知、劳务单位的索赔联系单、我公司向河南亚飞公司发送的整改通知及监理单位负责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对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说理和论证，完全错误，且违反证据规则。我公司在一审中反诉主张了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至少应当有一项被支持，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说理和释明，径行全部驳回，明显错误。后，中建一局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违约金进行折抵后，予以撤销；另要求河南亚飞公司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河南亚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建一局公司主张450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并未造成爬架“启用日期”拖延，且该条约定的罚款金额明显偏高。2.我公司并未违约，也未给中建一局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其主张1340680.0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法院支持。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安全监理通知单等均为单方制作，我公司不予认可。《安全罚款通知单》仅有四张（共计5200元）有我公司员工马站立签收，除此之外我公司不认可任何其它罚款事项和罚款金额；施工现场杂乱无章并非我公司造成的，钢管、扣件丢失系中建一局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工地停工、窝工系多方面原因，只有极少数与我公司有关；劳务公司索赔与我公司无关，且无法证明损失数额及支付情况。3.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我公司承担一审本诉诉讼费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4.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并在判决书中作出了实质性论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河南亚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给付我公司欠付的租赁费529976元；2.判令中建一局公司给付我公司超期使用费176000元；3.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欠付租赁费及超期使用费的利息（以70597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中建一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河南亚飞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0元（5万元/日，违约天数为90天）；2.判令河南亚飞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340680.06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亚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中建一局公司作为甲方，河南亚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爬架租赁合同》，内容包括：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二七区郭家咀铁三官庙安置区二期工程项目（N02-2地块）项目所需爬架租赁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单价为固定价，不经双方协商一致书面签认均不作更改。附表1中的数量为暂估量，按双方最终确认量进行结算。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3879976元，其中，不含税总价款为3316215.89元。增值税为563760.11元。所租材料具体供应时间以甲方发出的通知为准，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将出租物资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并协助甲方卸货。租赁周期为第一批爬架进场至甲方主体模板拆除，且中途乙方保证爬架的供应，不得影响甲方工期。乙方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出租物资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负责卸车并分类整齐码放。送货发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为出租物资进场提供场地，出租物资进场时由甲方负责对出租物资的数量及规格进行验收，数量以甲方实际验收的数量为准。出租物资退租时，乙方负责将退租物资运回乙方负责装车，运费由乙方自行方负责。退租物资在甲方现场办理退租验收手续［必须有甲方项目物资部人员与现场责任师同时在场，并两人以上（含两人）签字确认，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承认］。爬架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负责指导爬架安装及拼装工作，如因乙方指导问题引起的爬架启用日期拖延，造成工期延误，乙方承担每天5万元的罚款。除甲乙双方另有商定外，合同价款结算在乙方已按合同要求将甲方所需物资全部交给甲方，并经甲方验收、检验后证明均符合合同要求后进行。甲方工地人员所签“收料单据”不作为甲方的付款凭证和判定标的物质量的依据。租赁时间：爬架租赁起算时间为爬架验收合格后往前1个月，停租时间是项目报停的时间，报停到拆除及完全撤场必须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完成，以15天为拆除及材料撤场的期限，超出1天，处罚1万元整，并承担塔吊相应的费用。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物资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同乙方每月办理一次对账。乙方每月10日和甲方项目物资部进行对账，该对账仅作为履约过程中部分款项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账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已对账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每期进度款的支付中已包括当期应付的全部人工费且最终结算尾款中不包含人工费，乙方收到甲方款项时必须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工人的人工费。按节点支付执行如下约定：甲方于对账后的每2个月付款一次，支付累计对账额的75%，余款在乙方租赁完毕且甲乙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后12个月内无息付清。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乙方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甲方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无故当月不办理对账手续的，甲方将不予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承诺。对于跨年度的收料单据或因乙方原因遗漏办理的收料单据，甲方过期将不再办理，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在所租赁的材料全部退场后，依据每次对账单及收料单据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发生的扣款同时计入结算内。（若由于乙方原因对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此费用也计入结算中进行扣除，并在每次付款时，扣除相应费用。）特殊情况下，如甲方的建设单位没按时给付甲方工程款，影响到没及时给乙方支付相应款项时，乙方应以充分理解的态度与甲方协商款项支付问题。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出租物资停租期间的确定：春节停租一个月。停租时间以甲方签字确认单的停置天数计算。在此停置天数内，乙方不计取任何费用。如乙方提供的爬架有质量问题、供应不及时等不能满足甲方现场要求的情况出现，甲方有权交由第三方供货，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并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因乙方发票问题（包括开错、开具虚假发票、开具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发票未及时送达甲方等）造成甲方税务损失或影响到款项支付的，由乙方全额进行赔偿并重新开具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发票且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支付相应发票数额的款项。乙方指定马站立作为固定联系人。其他补充条款：爬架安装完成后由安全部牵头负责组织相关部门及单位的相关人员参与验收，并签字确认。爬架验收签字必须要有书面认可的资料，甲方签字人员安全总监：雷霖、A区：袁梦，C区：宋相伟。乙方必须指定专人负责（出具授权委托书）和甲方对接爬架的进出场、验收，管理、过程的结算等工作。同日，双方签订《物资供应安全及环保管理协议书》，内容包括：乙方进出甲方车辆，必须严格接受甲方相关人员的检查，发现车内或人员夹带甲方物资的或材料作假进场的，以材料进场价格的10倍罚款处理。合同组价明细中记载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3879976元，其中，不含税总价款为3316215.89元，增值税为563760.11元。备注：以上数量为暂估，以甲方实际验收的数量为准，租期按实际发生时间计算。2018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中建一局郭家咀铁三官庙安置区二期工程爬架超期使用情况说明》，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爬架租赁时间为12个月，不足12个月，按12个月结算，春节报停1个月，累计可使用13个月，如超期使用，按照不含税价每个机位每月为800元，超期不足15天不计费，超过15天按一个月计费。目前6#楼和12#楼都已超期。6#楼55台机位，使用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拆除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超期使用一个月（已拆除完毕，有项目部签署的开完工报告为依据）。12#楼55台机位，使用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超期使用三个月（目前正在拆除中）。甲方签字人员为袁梦，乙方签字人员为马站立。”庭审中，河南亚飞公司提交《关于爬架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二七区郭家咀铁三官庙安置房项目爬架问题经双方协商，就爬架拆除和付款问题达成以下意见：一、甲方同意2019年1月31日以前将亚飞爬架的结算款付清；二、乙方同意安排拆除12号楼爬架不影响甲方现场施工”，拟证明中建一局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将结算款付清。中建一局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份证据中没有结算款金额，具体结算金额需要经诉讼程序确定。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罚款单台账及罚款单、拟证明河南亚飞公司存在：多次违反现场施工管理规范、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导致施工现场存在大量安全隐患，我公司对河南亚飞公司进行了罚款，共计16900元。河南亚飞公司认可其中有马站立签字的四张，其余不认可。庭审中，中建一局提交工作联系单（010），拟证明河南亚飞公司对该公司提交的钢管、扣件不履行管理、整理、退场义务，该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整理及清场，河南亚飞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河南亚飞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庭审中，中建一局提交工作联系单（GJZ-ZLB-005），拟证明该公司付款已达350200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75%比例，因河南亚飞公司提供的爬架不及时影响工程主体结构建设，造成停工窝工损失877850元，且影响项目工期，给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因河南亚飞公司原因，未退还该公司提供的钢管及扣件，造成该公司向出租方赔偿损失。该公司一直积极促成结算，但河南亚飞公司拒不配合。河南亚飞公司认为中建一局公司承认争议的950000元系支付合同款，不是借款，停工窝工损失为河南亚飞公司的责任及损失数额没有依据，且损失未实际发生，浪费和未退钢管、扣件统计为中建一局公司单方统计，且施工现场进出物资由中建一局严格检查和管理，丢失和未退责任应该在中建一局公司。联系单为中建一局公司单方制作，未出具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河南亚飞公司不认可中建一局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中建一局公司提交领料单，拟证明因河南亚飞公司不能提供施工所需的钢管及扣件，该公司拟向案外公司租赁提供给河南亚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河南亚飞公司对于中建一局公司提供的材料，应履行管理、整理义务，否则产生的费用由河南亚飞公司承担。河南亚飞公司认为租赁钢管为4-6米长，中建一局公司负责现场安全管理，检查河南亚飞公司进出场车辆人员，河南亚飞公司不可能夹带上述钢管出施工现场。中建一局公司提交《证明维修扣件码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拟证明因河南亚飞公司不履行现场管理、分类整齐码放义务，该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整理，由此产生费用应由河南亚飞公司负担。河南亚飞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并为证明第三方整理并发生费用，该证据证实第三方对钢管、扣件的维修情况，但钢管、扣件的提供及维修并非河南亚飞公司义务，钢管、扣件供包括河南亚飞公司在内的多家爬架租赁公司、中建一局公司使用，不能证实第三方发生的损失均应由河南亚飞公司负责。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索赔费用汇总表及联系单，拟证明因河南亚飞公司原因，劳务单位无法正常施工，现场多次出现停工、窝工，工期延误，劳务单位向该公司主张费用939810元，河南亚飞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中建一局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GJZ-ZLB-006），拟证明河南亚飞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因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施工无法继续，中建一局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其支付95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该笔费用河南亚飞公司拒不返还也未与中建一局公司商议提供发票，应视为中建一局公司已付款，应在结算中扣除1102000元。河南亚飞公司认为该笔数额950000元系个人账户向个人账户转账，应当认定为支付租金，已经在诉讼请求中将该笔950000元扣除。中建一局公司提交《安全监理通知单》，拟证明因河南亚飞公司提交的爬架多次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监理多次要求中建一局公司停工整改，影响工期，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河南亚飞公司认为不能全面反映停工原因，且《安全监理通知单》指出的诸多问题极少数与爬架有关，更少数与河南亚飞公司有关，其中002号监理通知单称“使用变形、陈旧钢管”并非河南亚飞公司责任，钢管系由中建一局公司提供。通知单要求整改，但并未要求停工整改，也未能证实实际停工。中建一局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拟证明该公司多次就河南亚飞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其整改，但河南亚飞公司反复出现问题及错误，以致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影响施工。河南亚飞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单》由中建一局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实情况属实，且《工作联系单》是发给两家公司，无法证明仅因河南亚飞公司导致损失或者违约。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申请涉诉工程监理公司项目总监王旗出庭作证，王旗称河南亚飞公司确因擅自停工造成了影响，施工进度迟缓，爬架倾斜严重，存在安全隐患，造成整改停工。河南亚飞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并提交三张转账记录，认为王旗的证人证言与监理通知书不应采信。河南亚飞公司申请该公司涉诉工程项目经理马站立、劳务负责人马强伟作证，马站立称其负责涉诉工程，停工确有其事，有两次是因为工程款的问题，有几次停工是因为价格的问题。施工时出现问题可以边施工边整改。有时是监理方王旗找事情，不给钱就让停工。项目中使用的钢管、扣件由中建一局公司提供，关于退料的问题，取料时我有签字，退料没有通过我们，中建一局公司的人检查过没有夹带物资才发放出门条，门卫也是中建一局的人，有出门条才放行。河南亚飞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认为因中建一局公司资金不到位才发生停工，施工时出现问题可以边施工边整改。中建一局公司认为证人系河南亚飞公司员工，与河南亚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也陈述了爬架停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应付租金及超期费用总额。河南亚飞公司认为双方合同附表1列明合同总价款为3879976元，考虑到双方明确合同第二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附表1中数量为暂估量，按双方最终确认量进行结算。附表1备注部分亦写明：以上数量为暂估，以甲方实际验收的数量为准，租期按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结合竣工报告，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租金为3871200元（含增值税），关于超期费用，双方均认可为1760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关于中建一局公司已支付费用，双方无争议部分为2400000元，有争议部分为95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由中建一局公司方个人账户转入河南亚飞公司方个人账户，河南亚飞公司称该笔款项用途为支付租金，中建一局称系中建一局公司借给河南亚飞公司的款项，用于河南亚飞公司支付涉诉工程工人工资，河南亚飞公司应归还该笔款项，再由中建一局通过对公账户向河南亚飞公司支付租金，否则河南亚飞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使用，产生的税费损失亦应由河南亚飞公司负担，该笔950000元应折算租金为1102000元。虽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资金往来账户，但双方合同资金应通过对公账户往来系应有之义，双方对税费风险应知且明知，现中建一局公司自行选择通过个人账户向河南亚飞公司个人账户支付款项，法院结合中建一局自行提供的《工作联系单》（GJZ-ZLB-005）认定该笔950000元计入已付租金金额。同时应指出，双方约定因河南亚飞公司发票问题（包括开错、开具虚假发票、开具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发票未及时送达甲方等）造成中建一局公司税务损失或影响到款项支付的，由河南亚飞公司全额进行赔偿并重新开具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发票且中建一局公司有权拒绝向河南亚飞公司支付相应发票数额的款项。故中建一局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笔950000元所对应发票数额的款项。三、关于河南亚飞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办理完毕最终结算手续后12个月内无息付清，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河南亚飞公司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等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中建一局公司确认河南亚飞公司已全额缴费且到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现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法院认定河南亚飞公司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四、关于中建一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建一局主张依据合同中关于“爬架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负责指导爬架安装及拼装工作，如因乙方指导问题引起的爬架启用日期拖延，造成工期延误，乙方承担每天5万元的罚款”的约定，河南亚飞公司在组装、整理、安装爬架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工期延误90天左右。鉴于本条适用情形限定于由“乙方指导爬架安装及拼装工作”的问题造成的延误，中建一局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故法院认定中建一局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关于中建一局公司主张的因河南亚飞公司未履行现场管理义务导致该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整理钢管及扣件，河南亚飞公司未能退还钢管及扣件产生对第三方的赔偿及因河南亚飞公司导致停工、窝工而被第三方劳务公司的索赔，鉴于中建一局公司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河南亚飞公司的关联性，亦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已实际发生，且河南亚飞公司对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故对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南亚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369200元；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南亚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超期使用费176000元；三、驳回河南亚飞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爬架租赁合同》5.2.9约定，爬架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负责指导爬架安装及拼装工作，如因乙方指导问题引起的爬架启用日期拖延，造成工期延误，乙方承担每天5万元的罚款。《爬架租赁合同》16.9约定，其他补充条款—针对合同5.2.9改为爬架及卸料平台的安装、移位、提升、日常维护及最终拆除出场全部工作由河南亚飞公司负责完成。本院认为，中建一局公司与河南亚飞公司签订的《爬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中建一局公司应付租金及超期费用总额。一审法院结合竣工报告认定实际发生的租金及超期费用，中建一局公司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违约责任条款。中建一局公司与河南亚飞公司签订的《爬架租赁合同》中约定，爬架验收合格后，由河南亚飞公司负责指导爬架安装及拼装工作，如因河南亚飞公司指导问题引起的爬架启用日期拖延，造成工期延误，河南亚飞公司承担每天5万元的罚款。但《爬架租赁合同》的其他补充条款将上述约定变更为爬架及卸料平台的安装、移位、提升、日常维护及最终拆除出场全部工作由河南亚飞公司负责完成。中建一局公司上诉称河南亚飞公司指导问题引起工期延误应支付其违约金的上诉意见，因《爬架租赁合同》的其他补充条款已经实际撤销了该违约金条款，中建一局公司仍以该条款作为违约条款要求河南亚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一局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中建一局所称因河南亚飞公司拒不履行现场管理义务应承担其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管理的支出费用，但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证明维修扣件码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仅能证明租赁钢管、扣件及维护的支出，而《爬架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钢管、扣件并非由河南亚飞公司提供，因此中建一局公司要求河南亚飞公司赔偿钢管、扣件的租赁维护费用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施工现场由中建一局公司进行管理，河南亚飞公司仅限于在施工现场使用钢管、扣件，且《爬架租赁合同》亦未约定河南亚飞公司撤场时有义务向中建一局公司交接钢管、扣件，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要求河南亚飞公司赔偿丢失的钢管、扣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一局公司并未实际向第三方支付劳务索赔款项，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向河南亚飞公司主张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中建一局公司对于河南亚飞公司的安全罚款通知单亦非其发生损失的理由，其要求河南亚飞公司赔偿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一局公司所称河南亚飞公司应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一节，超出一审双方诉请的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2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