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宜兴市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常红南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6739130XR。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嘉欣，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国兵，男，1969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彬，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宜兴市众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潘家坝稻香村桥西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986085622。法定代表人：于萍，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宜兴市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驾校）因与上诉人张国兵、被上诉人宜兴市众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须向张国兵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1.交通驾校与众信公司签订了人力派遣协议，约定众信公司向交通驾校派遣员工。张国兵系众信公司员工，被派遣至交通驾校工作。2.自2018年起，交通驾校对教练员实行全过程、单车绩效考核方案，改变了此前的薪酬体系和结构，双方分担费用、共享收益，实际上是一种承包关系，且明确约定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由包括张国兵在内的驾驶员承担。因此在计算交通驾校已向张国兵支付的款项中，应计入交通驾校代付的上述费用。3.张国兵基于《2018年绩效考核方案》向交通驾校主张劳动报酬，该绩效考核方案得到双方一致认可，一直以来也是照此执行。综上，在扣减应由张国兵承担的费用后，交通驾校向其支付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应付金额，无须再支付任何款项。张国兵答辩称：交通公司陈述的不是事实，所谓的《2018年绩效考核方案》是在郭建兵、张国兵等教练员提起仲裁之后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内部制作的，没有经过任何员工的同意，且有许多内容违法，因此不能作为评定员工工资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众信公司陈述称：《2018年绩效考核方案》由员工签字，是有效的。张国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交通驾校支付其工资78950元，众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由和理由：1.张国兵从2008年开始就到交通驾校做教练员，而交通驾校所称派遣行为是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在没有经过员工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制作的劳务派遣资料，违反法律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不发生劳务派遣的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基本工资、车辆保险费、等评费、奖金等从张国兵的绩效考核工资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交通驾校答辩称：1.绩效考核方案中明确约定了张国兵应当承担的车辆保险费、等评费及车辆维修费等，张国兵在一审中对这些费用的承担均予以认可，故从工资中予以扣除是有理有据的。基本工资虽然实际是由众信公司发放给张国兵，但因为交通驾校与众信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张国兵的基本工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均是由交通驾校支付给众信公司之后，由众信公司代付给张国兵，所以应当予以扣除。2.交通驾校与张国兵存在承包关系，绩效考核方案中除了约定由张国兵承担上诉费用之外，还约定应当由张国兵承担相应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据此，交通驾校支付给张国兵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应付金额。3.一审中交通驾校已经提供了劳务派遣合同，证明与众信公司、张国兵之间的法律关系。众信公司陈述称，同交通驾校意见。交通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宜劳人仲案字(2020)第603号)第一、二项的裁决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众信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张国兵（劳动者、乙方）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书主要载明，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用工单位和工作岗位为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交通驾校驾培科教练员岗位工作；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为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劳动报酬为乙方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有权获得相应劳动报酬。参考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工资结构和标准，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的基本工资为全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福利待遇详见工资单。除前款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甲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工资。…2019年1月1日，众信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张国兵（劳动者、乙方）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书主要载明，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用工单位和工作岗位为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交通驾校驾培科教练员岗位工作；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为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劳动报酬为乙方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有权获得相应劳动报酬。参考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工资结构和标准，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的基本工资为全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福利待遇详见工资单。除前款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甲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工资。…。合同签订后，张国兵在交通驾校从事教练员岗位。众信公司每月向张国兵支付本市最低工资，2018年度张国兵实际收到众信公司支付17745.02元（23330－308.70×6－328.13×6－162×12），2019年度实际收到众信公司支付张国兵18265.38元（24240－328.13×6－353.64×6－162×12）。又查明，2016年3月1日，众信公司（甲方、输出单位）与交通驾校（乙方、输入单位）签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第一条协议期限；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甲方责任中第五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书面确定的派遣员工薪酬发放表，于每月10日前将税后工资等打到劳务派遣员工银行卡上。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派遣员工应得工资发放额代扣个人所得税及社会保险费等个人承担部分，并负责相关政策解释工作。第三条乙方责任第五项约定乙方负责劳务派遣员工的日常工作管理、考勤考核、工资奖金结算，指导派遣员工按操作规程工作，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乙方有权依法变更派遣员工岗位，但应经派遣员工同意并签字确认。第十项约定乙方须于每月10号前将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包括按实计算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发放清册及电子文档交给甲方，并将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各项规费及管理费等以支票、现金或汇款等形式按月支付给甲方。派遣员工工资单由乙方直接发放给派遣员工。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金缴纳比例、缴费基数按宜兴市有关规定执行。…。2019年1月1日，众信公司（甲方、输出单位）与交通驾校（乙方、输入单位）签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第一条协议期限；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甲方责任中第五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书面确定的派遣员工薪酬发放表，于每月10日前将税后工资等打到劳务派遣员工银行卡上。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派遣员工应得工资发放额代扣个人所得税及社会保险费等个人承担部分，并负责相关政策解释工作。第三条乙方责任第五项约定乙方负责劳务派遣员工的日常工作管理、考勤考核、工资奖金结算，指导派遣员工按操作规程工作，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乙方有权依法变更派遣员工岗位，但应经派遣员工同意并签字确认。第十项约定乙方须于每月10号前将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包括按实计算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发放清册及电子文档交给甲方，并将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各项规费及管理费等以支票、现金或汇款等形式按月支付给甲方。派遣员工工资单由乙方直接发放给派遣员工。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金缴纳比例、缴费基数按宜兴市有关规定执行。审理中，众信公司陈述，发给张国兵的工资是交通驾校打给众信公司，由众信公司代收代付。当事人一致认可，2018年度，张国兵在交通驾校任教练员带教过线35人，应结带教工资59920元。2019年度，张国兵在交通驾校任教练员带教过线49.5人，应结带教工资88960元。两项合计148880元。2018年度、2019年度，交通驾校已支付张国兵86500元（包括2020年1月发2019年度奖金3900元）。另张国兵应承担2018年度及2019年度两年车辆责任险2000元、车辆商业保险4674.20元、等评费912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交通驾校应支付张国兵2018年、2019年两年车补4800元及2018年李明和吴桂兰两人结算报名费款1670元。张国兵已领取众信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度23330元、2019年度24240元，上述总轧，交通驾校应支付张国兵11493.80元。一审法院认为，众信公司与张国兵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张国兵受众信公司派遣至用工单位交通驾校任教练员岗位，交通驾校与张国兵实行绩效考核结算支付相应报酬。经结算，交通驾校还应支付张国兵款11493.80元。劳务派遣单位众信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交通驾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兵11493.80元；二、众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国兵向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宜兴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交通驾校支付2018年少支付的工资、奖金计25900元（后变更为35445元）、2019年至2020年5月少支付的工资57090元（后变更为61840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60000元。宜兴劳动仲裁委追加众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并于2020提8月19日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通驾校一次性支付张国兵2018年、2019年剩余工资43632元；二、众信公司对上述裁决承担连带责任；三、对张国兵主张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交通驾校不服，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劳务派遣关系中，劳务派遣单位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用工单位应当履行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等义务，造成劳动者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众信公司与张国兵签订劳动合同、与交通驾校签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三方形成用人单位、劳动者、用工单位的劳动派遣关系，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院对交通驾校上诉所称承包关系、张国兵所称劳务派遣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交通驾校与张国兵实行绩效考核结算支付相应报酬。一审中，双方对相关款项进行了确认，经结算，交通驾校还应支付张国兵款11493.80元，对此众信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张国兵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最后，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缴存住房公积金。众信公司依法应当为张国兵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按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交通驾校主张上述费用应由张国兵承担，于法无据，对其所称已经足额支付工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交通驾校、张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张国兵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