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五里铺村口幸福路西1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郑海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兴，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郑海兴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昌公司、郑海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息共计100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向被上诉人张建军转款3700余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因涉及转款次数较多，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庭下对账，但是被上诉人张建军不配合，上诉人迟迟未能与张建军对账，法院也未询问双方对账情况，径直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为由判决上诉人败诉，严重违背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经上诉人核对账目，尚欠张建军本息共计1000万元。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建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26992486元，以及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向张建军借款，具体明细如下： 1、2013年7月30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壹佰万元整，用期肆个月整，月息利率5%分，本月息已扣。”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张绍吉签名“张涛”。张建军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680000元至张绍吉名下银行账户。 2、2013年8月20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壹佰万元整，用期肆个月，月息利率5%分，（本月息已扣。）”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该款项支付方式为2013年6月5日张建军转账2250000元至张绍吉名下银行账户，该笔借款结算后，二被告出具上述借条，该笔借款张建军实际出借950000元。 3、2013年8月28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壹仟叁佰万元整，用期伍个月，月息利率5%分，（已扣息两个月130万元整）”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公章。同日，王秀丽通过银行转账11700000元至郑海兴名下银行账户，张建军本次起诉不包含该笔借款。 4、2013年9月17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5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承兑汇票壹张，壹佰万元整，现金伍拾万元整，用期伍个月，月息利率5%分整。（本月息已扣。）”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张绍吉签名“张涛”。张建军于当日转账375000元至张绍吉名下银行账户。 5、2013年10月15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伍拾万元整，月息利率5%。本月息已扣。”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公章。张建军于当日转账485000元至郑海兴名下银行账户。 6、2013年10月24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壹佰万元整，用期叁个月，月息率利5%。（本月息已扣。）”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公章。张建军于当日转账900000元至郑海兴名下银行账户。 7、2013年12月7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4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肆佰万元整，用期四个月，月息利率5%整。（已扣两个月息。）实收叁佰陆拾万元整。”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台分公司加盖公章。张建军于2013年12月6日转账360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 8、张建军于2013年12月22日转账100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该笔借款未出示借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军表示该笔借款已清偿，放弃主张该主权。 9、2014年5月4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叁佰万元整，用期伍个月，月息利率5%整。”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4月4日张建军转账95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5月4日张建军转账两笔共计145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该笔借款共计2400000元。 10、2014年5月30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伍佰万元整，用期伍个月，月息利率5%分整。”郑海兴签字，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当日，张建军转账四笔共计387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 11、2014年7月20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贰佰万元整，用期叁个月，月息利率5%分整。”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军表示该笔借款已清偿，放弃主张该主权。 12、2014年8月5日，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军现金壹佰万元整，用期肆个月，月息利率5%分整。（本月息已扣）”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军表示该笔借款已清偿，放弃主张该主权。 13、2017年12月1日，张建军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至郑海兴名下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摘要、附言显示“借款”。 以上借款扣除张建军未起诉的金额11700000元以及张建军放弃起诉的金额3800000元，张建军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4450000元。张建军诉至法院，要求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本付息。 另查明，上述款项，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至11月，2017年10月至11月，2018年4月通过郑佳、郑海兴、郑明明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利息7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军与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建军向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郑海兴即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张建军要求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贷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提前扣除的月息于法无据，应以实际转账为准。故本院认定张建军实际出借14450000元。 关于本案张建军转账至张绍吉、郑佳名下的款项。据本院询问张绍吉，其称自己系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张建军转账至其名下账户的款项均系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其在借条上所签名“张涛”系其小名，据此，本院认定张建军转账至张绍吉名下银行账户系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建军提交了部分郑佳转账还款的银行流水，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这与张建军出借部分借款转账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定张建军转账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系履行了出借义务。 关于本案中两笔没有附借条的借款。张建军于2013年12月22日转账1000000元至郑佳名下银行账户，张建军表示该笔借款已清偿，放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对于2017年12月1日张建军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至郑海兴名下银行账户，张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与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合意，据此，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郑海兴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张建军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有借条记载的借款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经本院询问张建军，其表示其起诉的26992486元中包含借款本金1825万元以及2014年5月30日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2020年8月9日的被告未支付利息。本院按照认定的实际借款本金14260000元（18250000元-190000元-1000000-1800000元-1000000）×24%×6年=20534400，远大于张建军起诉数额。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支付了利息3700余万元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张建军起诉的2014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26992486元－14450000元=12542486元，本院予以认定。2020年8月10日以后的利息，二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军借款14260000元及利息12542486元；二、被告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军2020年8月10日至完全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142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郑海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军借款190000元即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清偿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四、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762元，由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瑞昌公司、郑海兴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张建军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交易流水及张建军出具的收到条，拟证明瑞昌公司、郑海兴已实际还款21723322元（不包括1170万元）。张建军对上述还款的相应证据进行了逐笔质证，张建军认可的还款数额为1283821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二审争议的还款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3年4月13日转至张建军15万元和2013年6月15日转至张建军15万元，郑海兴主张属于本案还款，本院认为，因张建军主张的第一笔借款是2013年7月31日的68万元，故在此之前的30万元还款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 2、2013年9月2日郑海兴转至张建军100万元，当日张建军又转回郑海兴指定账户100万元，2013年9月17日郑海兴转至张建军180万元，当日张建军又转回郑海兴指定账户180万元，2013年12月20日，郑海兴通过郑佳账户转至张建军100万元，2013年12月22日，张建军转回郑佳账户100万元，上述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因张建军未主张是本案的借款，故上述款项作为双方的经济往来款也不宜认定为本案的还款。 3、2013年9月2日转至张建军的5万元，张建军称是当日100万到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建军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该5万元属于本案的还款。 4、2013年8月28日郑海兴转至张建军70万元，张建军称该70万元系偿还之前285万元和225万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建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70万元本院认定属于本案还款。 5、瑞昌公司、郑海兴称2013年10月15日还张建军1.5万元，2013年10月24日还张建军10万元，2013年11月19日还张建军15万元，2013年12月6日还张建军4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还张建军70万元，2014年4月4日还张建军5万元，2014年8月15日还张建军10万元，2014年10月8日还张建军现金21万元，2015年6月15日还张建军现金2万元，2019年8月8日还张建军现金5万元，2019年7月1日还张建军现金21万元。上述款项张建军称没有收到不予认可。瑞昌公司、郑海兴也未向本院提交上述款项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或交易流水。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还款。 6、2014年9月25日，郑海兴通过郑佳转至王秀丽名下10万元。瑞昌公司、郑海兴称该10万元属于还张建军的借款，张建军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该款转至案外人王秀丽名下，张建军不予认可，故不应认定属于本案还款。 7、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郑海兴、郑明明转至韩红魁、尹拥军名下的共计121.8万元，瑞昌公司、郑海兴称上述款项属于本案还款，张建军称上述款项没有收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上述款项转至案外人名下并未转至张建军账户，张建军也不认可上述还款，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8、2018年3月8日张建军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工资款1.5万元，瑞昌公司、郑海兴称该1.5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张建军不予认可，认为是工资款。本院认为，该收条上明确载明的是工资款1.5万元，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9、郑海兴称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张建军3.711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对于该主张，郑海兴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建军也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本院认为该款不应认定本案还款。 10、瑞昌公司、郑海兴称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通过郑明明账户转至范玉群、陈庆武、张世鹏名下共计66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对此，张建军称未收到上述还款，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上述款项均转至案外人名下，并未转至张建军账户，张建军不予认可，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综上，本院认定瑞昌公司、郑海兴向张建军还款共计12838212元+750000元=13588212元。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瑞昌公司、郑海兴应当偿还张建军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是多少。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建军与瑞昌公司、郑海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有借据记载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张建军共向瑞昌公司、郑海兴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445万元，其中2017年12月1日张建军通过银行转账转至郑海兴名下19万元，张建军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19万元借款与瑞昌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对该19万元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故该19万元应由郑海兴个人予以偿还，瑞昌公司、郑海兴应当共同偿还张建军借款本金数为1426万元。截止到2020年8月9日瑞昌公司、郑海兴共计向张建军还款13588212元。按照每一笔借款月利率2%的标准逐笔计算，截止2020年8月9日瑞昌公司、郑海兴应当偿还张建军的借款利息为22740018元，扣除已经偿还的13588212元，下欠借款利息为915180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昌公司、郑海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军借款14260000元及利息91518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762元，由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14元，由郑海兴、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162元，由张建军负担2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金喜 审判员  郭晓丽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