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住所地沈阳市东陵路120号133栋1-3-2。法定代表人：陈启军，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贺，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62号。法定代表人：高士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位，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农业大学（以下简称农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道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大学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众诚道勤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众诚道勤公司承担因办理本案一、二审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实际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结算审核报告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体育场馆整体工程项目经贵校及审计部门审计并出示工程审核报告后支付工程款。整个工程项目经过两次审核，对案涉项目审定值予以审减掉，审减主要原因是“原申报结算中工程量计算有误，定额套用不正确，取费不正确，材料价格偏高等。”由此论述可以证明，审计单位对案涉工程已进行实体审计，结果为审减掉。2.对案涉项目审减掉全部造价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价款调增为4015917.57元，调增原因系存在清单外工作内容。案涉项目未单独签订施工合同，应当属于清单外工作内容，如果案涉项目已经实际施工，在补充协议里应当有阐述。基于以上两点论述，结算审核报告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一审法院对结算审核报告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论述案涉项目全部审减不合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了合同内和合同外的工程量，且案涉工程已经过专业的审计部分进行审核，一审法院无证据，不能裁定审减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未结算不合理。案涉项目已结算，关于结算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确认。另外，上诉人系法人单位，单位自认内容，应当由代理人或者法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能推定或者单凭上诉人员工表述进行定案。四、关于举证证明责任。1.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2月1日，辽宁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中成结字（2015）第0064/0065（28）号关于沈阳农业大学综合体育馆及多功能体育场空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8年2月6日，由双方及辽宁金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8年双方签章确认的《补充协议》；2018年9月3日，双方签章确认的关于体育场馆空调工程的《沈阳农业大学基建工程价款结算单》。2.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经过审计部门审核，并最终经过众诚道勤公司签章确认，贵校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被上诉人对于自己主张的存在案涉项目的施工事实应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将证明责任归责于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众诚道勤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众诚道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农业大学给付尚欠款747472.54元；2、请求判决农业大学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013年4月1日-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行业拆借计算标准计算)；3、请求判决农业大学给付鉴定费20000元；4、请求判决诉讼费由农业大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4月16日，辽宁众诚化工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农业大学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农业大学多功能体育场及综合体育馆空调项目，计划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合同价为3512916.87元。2012年12月2日，众诚道勤公司向监理机构沈阳长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工程方案报验审核表一份，称“按规范要求，我方已完成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方案工作，自检合格，请予以核验”。2012年12月3日，胡长林在该审核表上签字确认，审核结论为符合要求。2013年12月10日，众诚道勤公司、农业大学及监理机构出具工程概况一份，内容为：沈阳农业大学多功能体育场及综合体育馆项目空调工程，由辽宁众诚化工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自2012年5月23日开工，同年竣工并投入使用。该工程主要包括空调、通风、排烟系统的设备采购、安装、布线、调试等内容。空调系统供体育馆使用，主要设备（水冷机组。换热设备，水箱等）安装在体育场半地下室设备间内，冷却塔设置在体育场馆区域东北部。媒介水通过管道输送体育馆空调箱内。为体育馆提供冬季供暖，夏季制冷的舒适环境。2015年12月1日，辽宁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辽中成结字（2015）第0064（28）号《关于沈阳农业大学多功能体育场空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多功能体育场空调设备采购及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审定值为2250327元，审减额为355249元。同日，辽宁中成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辽中成结字（2015）第0065（28）号《关于沈阳农业大学综合体育馆空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综合体育馆空调设备采购及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审定值为1986652元，审减额1250710元。其中“体育馆项目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方案”申报造价747473元，核减额747473元。审减主要原因为原申报结算中工程量计算有误，定额套用不正确，取费不正确，材料价格偏高等。2018年5月21日，辽宁众诚化工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众诚道勤公司作为乙方，农业大学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价款调增为4015917.57元。众诚道勤公司为农业大学开具4015917.57元发票，农业大学扣除水电费20461元后向众诚道勤公司支付3995456.5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众诚道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沈阳农业大学多功能体育场及综合体育馆项目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工程鉴定造价为454744.61元。双方不服该意见书，向鉴定单位提出复议申请。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对双方提出的复议问题进行回复，并未变更鉴定结论。众诚道勤公司花费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就沈阳农业大学多功能体育场及综合体育馆项目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审核报告，可以确认众诚道勤公司已实际进行施工，农业大学应及时与众诚道勤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农业大学虽主张该费用已在审计中予以审减，但结合其审减原因，将该项费用全部审减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并未就该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对众诚道勤公司主张农业大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虽对鉴定结论均表示不予认可，但众诚道勤公司、农业大学双方均未能提交对方认可的施工资料，且距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已经过数年，无法确认当时施工现场情况。因农业大学未能及时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以众诚道勤公司提交鉴定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故农业大学应支付众诚道勤公司工程款454744.61元、鉴定费20000元。关于众诚道勤公司主张农业大学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既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责任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酌定农业大学自2019年5月5日（即众诚道勤公司起诉之日）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原告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54744.61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原告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鉴定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4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53元，沈阳农业大学负担8121元。本院二审期间，众诚道勤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43-2002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系统无生产负荷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农业大学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43-2002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了“13.0.1通风与空调工程交工前，应进行系统生产负荷的综合效能试验的测定与调整。13.0.2通风与空调工程带生产负荷的综合效能试验与调整，应在已具备生产试运行的条件下进行，由建设单位负责，设计、施工单位配合。13.0.3通风、空调系统带生产负荷的综合效能试验测定与调整的项目，应由建设单位根据工程性质、工艺和设计的要求进行确定。”再查明，二审审理中，农业大学、众诚道勤公司均认可涉案空调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中，农业大学上诉主张众诚道勤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不应给付该项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众诚道勤公司主张空调系统不进行联动试车是无法正常运行的，众诚道勤公司提供的工程方案报验审核表显示众诚道勤公司曾于2012年12月2日就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出具了施工方案，双方均认可该施工方案为带负荷的联动试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43-2002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空调工程在交工之前应进行系统生产负荷的综合效能试验的测定与调整，而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空调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的事实，农业大学亦认可确实进行了调试的事实，且一审时，鉴定机构曾组织双方共同进行了现场踏勘，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最终得出了涉案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项目价款为454744.61元的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认定众诚道勤公司施工了涉案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农业大学应向众诚道勤公司给付454744.61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农业大学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农业大学上诉提出如果众诚道勤公司施工了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主张，众诚道勤公司称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是农业大学的原因，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就涉案项目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众诚道勤公司实际施工了该项目，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对农业大学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业大学上诉主张涉案空调工程项目经过两次审计，已将涉案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报审价格全部审减，众诚道勤公司在审计时并未提出异议的问题，众诚道勤公司主张审计部门称该项目不在合同范围内，因此审计时对该项目进行了审减，并提供了录音，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包括本案争议的空调系统联动试车及保运工程，且双方并未就该工程项目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众诚道勤公司在审计部门予以审减时签字确认也符合常理，而众诚道勤公司实际施工了该项合同外工程，其有权就该项工程向农业大学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故对农业大学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由沈阳农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