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洪明，男，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勇，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淑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习舟，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丹凤县。 法定代表人：杨道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许洪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鼎信邦公司）、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洛融华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勇，被上诉人深圳鼎信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习舟，被上诉人商洛融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洪明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67046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及附件一、二、三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深圳市鼎信邦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567046元。（一）被上诉人深圳鼎信邦公司是承认上诉人许洪明进场干劳务，结算单上项目部公章为被上诉人深圳鼎信邦公司的真实印章。另外，深圳鼎信邦公司提交的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等材料中均有谢某某的签字。并且庭审中其也承认谢某某曾是本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见谢某某有权进行劳务结算，从其在劳务结算单上签字及其他各种迹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谢某某有代理权，即使超越代理权，也属于被上诉人鼎信邦公司内部问题，不能因此而否定许洪明进场干劳务的事实，损害其合法权益。在上诉人提交了明确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由深圳鼎信邦公司承担抗辩的举证在责任，但是一审中鼎信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算单不真实，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进行工程款确认。（二）谢某某的“情况说明”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或者由他人代书，并不影响许洪明进场施工的事实，也不影响许洪明作为劳务方向深圳鼎信邦公司主张劳务费权利，具体是谁书写不影响客观事实的认定。（三）楼某某是许洪明的施工负责人，其陈述当时代表许洪明与深圳鼎信邦公司“谢”性负责人进行结算，金额与结算清单数额一致，该陈述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谢某某在电话中并未否认与许洪明结算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肉眼比对，认为《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与《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及附件一、二、三中“谢某某”的字迹不一致，未经相关司法鉴定，就断定后者并非谢某某所签，否定谢某某代理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允。（四）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反推“即使加盖印章为真章，该合同也因无权代表或者物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的理论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代理权的认定是通过代理人的外在表现认定的，既然代理人能够拿出真实的印章或者盖有真实印章的空白合同，相对人就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限。（五）至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总额存在争议，那么依照法律规定也可以由上诉人申请鉴定予以解决。一审并未就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六）深圳鼎信邦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已为许洪明代付塔吊费用不成立，不应重许洪明的劳务费中扣除。《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费用结算单》中塔吊单价、租赁时间、租赁总费用，均与《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附件三中相关设备租赁费用的单价、租赁期限、总费用不一致，可见两笔费用不是同一笔。深圳鼎信邦公司和商洛融华公司之间是联营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仅仅承担补充责任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深圳鼎信邦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是无效的，我们不欠许洪明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商洛融华公司答辩称，我们和深圳鼎信邦公司是联营关系，他们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无关。 许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670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06日，陕西嘉浩投资有限公司在丹凤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取得位于XX路与紫阳南路交汇处土地三宗（A、B、C三块）。2014年12月15日，陕西嘉浩投资有限公司将C地块转让给具有四级建筑资质的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变更登记。至此，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C地块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09月27日，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丹凤首府项目联合开发合同》。 原告许洪明经他人介绍与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凤首府项目部负责人王某某相识。2017年10月13日，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许洪明就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工程，在《土建劳务合同》（合同编号DXB–DFSF–10007）的基础上达成《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共有三项，内容为，工程承包范围增加1#、2#、3#商业会馆的土建劳务，增加部分工程单价不变，即458／㎡，暂定总价为5834156.97元，约定了增加工程的付款方式，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等内容。《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发包方盖有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凤首府项目专用章，承包方有许洪明签名。《土建劳务合同》共涉及十九项内容，其中工程名称为丹凤首府Ⅱ段，工程地点丹凤县XX路，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所有3#7#8#9#楼、4#5#6#商业及地下室的钢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砌体工程、抹灰工程、脚手架工程等。《土建劳务合同》双方未签字盖某某，合同内容双方认可。《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签订前期，原告许洪明等施工人员先期进场施工，从事抹灰、砌体、混凝土等工程。此后，该工程因故停工，经双方协商原告退场。2017年12月06日，双方签订《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清单中甲方盖有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凤首府项目专用章，负责人处签名为“谢某某”，乙方有许洪明的签名。该清单载明甲方拖欠乙方管理人员、钢筋、木工、外架、水电、泥工、电渣压力焊、材料费、机械设备费九项内容总计567046元，其中（附件三）机械设备费中有两台塔吊租赁费26400元（含运费）。2018年02月12日，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许洪明账号XXXXXXXXXXXXXXX8512支付“丹凤二期劳务补偿费”18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5日，韦润亮代表许洪明与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租赁塔吊两台，用于丹凤首府二期工程。2018年01月31日，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及许洪明签订《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约定由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义务，该协议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名，其中有谢某某的签名。2018年02月11日，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丹凤首府二期塔吊退场协议》，就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丹凤首府二期塔吊租赁费结算单》，金额75000元，附件一份，附件中有谢某某的签名。2018年02月12日，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梁某某（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丹凤二期塔吊租赁费”30000元，2019年08月27日，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租赁费30000元（含支付司机工资10000元）。 谢某某系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丹凤首府二期工程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的效力问题；三、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 一、《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开发丹凤首府项目，在联合体中，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四级资质，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建筑资质。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许洪明签订《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和双方未签名盖某某但认可的《土建劳务合同》，实质是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用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建设该工程，且将工程中的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许洪明，虽然作业范围为抹灰、砌体、混凝土等，方式为提供劳务及小型机械，但劳务作业承包人许洪明系自然人，不符合劳务作业承包人具有的企业资质标准，因此，双方签订的《丹凤首府Ⅱ段土建劳务补充协议》无效。 二、《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的效力问题。 《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简称清单）盖有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凤首府项目专用章，负责人处签名为“谢某某”。诉讼中，原告许洪明为证明清单中签名的真实性，举出“谢某某”名义所作的“情况说明”，被告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中签名与清单中的签名不是一人所为。本院对“情况说明”真伪予以核实，一是依据该“情况说明”中记载的电话号码（即17792XXXX60）与机主联系，机主称“情况说明”并非本人所为。二是通过证人梁某某当庭与刘小岩（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04月28日授权委托刘小岩处理丹凤首府债务）通话，通话内容中刘小岩称“情况说明”系其所为。三是通过对证人梁某某提交的其与许洪明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刘小岩的签字内容，与“情况说明”中书写者的字体比对，“情况说明”系刘小岩所为。据此，原告许洪明所举证据即“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清单中谢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根据民诉法六十四条、六十五条规定，本院要求原告提供谢某某联系电话与通讯地址，要求被告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谢某某在本单位工作期间的签字等证据，双方均不能提交。本院经向证人梁某某调查，梁某某证实《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及附件中谢某某的签名系谢某某本人现场所签，对《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及附件与《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谢某某字体比对，两处谢某某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所为。本院认为，《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中签名为“谢某某”，非谢某某本人所签。 本案中，《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虽盖有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凤首府项目专用章，在代理人不是谢某某的情况下，原告仅凭所盖公章向被告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形成“假人真章”的“人章不一致”情况。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或者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某某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以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以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是关于盖某某行为的法律效力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某某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的人即便加盖的是假公章，也应认定其构成有权代表或者有权代理。反之，盖某某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因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本案中，签订《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的代理人不是谢某某，究竟是谁，无证据证实，在代理人不明的情况下，何谈有无代理权、责任承担及表见代理的问题。据此，原告许洪明以《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向被告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劳务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及其附件对深圳市鼎信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言，依法应属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 三、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与被告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向被告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同时，原告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依据本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被告商洛融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该项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洪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70元，减半收取4735元，由原告许洪明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丹凤首府二期塔吊退场协议》、《丹凤首府二期塔吊租赁费用结算单》上代表深圳鼎信邦公司签字的是项目负责人孙某某，2018年1月31日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鼎信邦公司以及许洪明工队签订的《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及附件上，衣惠辉、谢某某在协议上签了字，其中附件上签字内容为“1、2、3同意，最终请孙总审核，衣惠辉、谢某某”。许洪明提供的劳务费清单中记载的劳务费主要是窝工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为事实争议，核心是上诉人许洪明提供的《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及附件一、二、三是否真实、有效。在结算协议上加盖公章，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协议的当事人，协议内容也是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但该意思表示是否自愿、真实，盖某某人是否具有代理权，并不能通过盖某某行为本身得到直接确认，公司公章的持有人并不具有当然代表公司的充分证据，也就是说，不能仅仅凭借公章就认定协议有效。一审法院未经鉴定，仅凭肉眼观察该结算协议上署名的“谢某某”与《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及附件上谢某某签字明显不一致，即断定劳务费结算协议上的“谢某某”并非谢某某本人所签，确实不够严谨。但即就是劳务费结算协议上“谢某某”的签字为本人所签，要判断结算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还需要审查谢某某是否具有代理权或者使许洪明一方相信其有代理权。谢某某曾经是深圳鼎信邦公司工作人员，但谢某某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么许洪明须向法庭提供“谢某某”具有代理权或者具有足以让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证据。许洪明无法提供深圳鼎信邦公司给“谢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谢某某具有代理权，只能通过间接证据证明其相信谢某某具有代理权。虽然许洪明的原施工负责人楼某某证明退场时和深圳鼎信邦公司的“谢”姓工作人员进行了结算，但由于楼某某是许洪明的雇员，和许洪明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明力显然不够。一审中，许洪明还向法庭提交了以“谢某某”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按照该说明中留的电话号码，经一审法院核实，“谢某某”否认该“情况说明”是其出具，该“情况说明”自然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相反，深圳鼎信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的《丹凤首府二期塔吊退场协议》、《丹凤首府二期塔吊租赁费用结算单》上代表深圳鼎信邦公司签字的是项目负责人孙某某并非谢某某。一审法院通过调查获得的2018年1月31日西安超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鼎信邦公司、许洪明工队三方签订的《丹凤首府二期塔吊转租协议》及附件中，代表深圳鼎信邦公司签字的是衣惠辉和谢某某，根据签字的内容看，谢某某显然不具有代表深圳鼎信邦公司决定与许洪明协商退场结算相关事项的职权。同时，考虑到许洪明的劳务费主要是窝工损失，深圳鼎信邦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给许洪明转了18万元的退场补偿款，存在双方口头协商以18万元进行一次性补偿的可能性。基于现有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判断，谢某某具有代表深圳鼎信邦公司办理许洪明退场结算的代理权的依据不足，许洪明提供的《丹凤首府Ⅱ段项目乙方工人劳务费清单》及附件一、二、三的真实、有效性难以判定。许洪明并没有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不存在判决剥夺其鉴定权利的问题。本案诉讼中，许洪明尚未完成自己的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深圳鼎信邦公司拖欠许洪明劳务费567046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基于此，商洛融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自然无须评价。因此，许洪明要求深圳鼎信邦公司及商洛融华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567046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许洪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