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英，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官，男，朝鲜族，1956年10月27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艳荣，女，汉族，1969年6月18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阿什村一组，系崔成官妻子。原审被告：常嘉桐，女，汉族，2007年1月9日生，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宋小英，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系常嘉桐母亲。上诉人宋小英因与被上诉人崔成官、原审被告常嘉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1）吉0105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1）吉0105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崔成官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崔成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借贷关系无证据支持。本案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虚构了借款事实，根据本案证据和一审庭审笔录可见，被上诉人一审陈述与赵育国、周长山的证言存在多处重大矛盾之处，而且赵育国、周长山的证言也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证人赵育国、周长山的证言均不能相互印证和吻合，所以，上诉人认为并不存在常立志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借款是被上诉人虚构的。被上诉人陈述、证人证言矛盾之处如下：借款时间：被上诉人陈述交付借款时间为马上要过十一了，借款后1个月零几天打的条；赵育国证言借款是4月份，没到五一；周长山证言借款是8、9月份。可见，关于借款时间，三个人说的均不一致。在场人员：被上诉人陈述他去交付借款现场时，除了常立志、赵育国、周长山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加上被上诉人本人，现场有五人在场；然而赵育国、周长山证言则说只有常立志、被上诉人他们四个人。可见，关于被上诉人给付常立志钱时，在场的人员，三个人说的均不一致。钱款的来源、交付经过：被上诉人陈述钱款来源是他从别人手里串来的现金4万元，送到小南附近华大天朗的一个超市附近，常立志、赵育国、周长山，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常立志他们已先行到达那里等着被上诉人送钱；赵育国证言则是常立志开车带着被上诉人、赵育国、周长山他们四人一同去银行取了4万元；周长山证言则是被上诉人来的时候就是带着钱来的，被上诉人、赵育国、周长山先到的借款交付地点，而常立志是一人开车后到的。借款交付之后：被上诉人陈述给钱后他们就撤了；赵育国证言则是四个人一起去鱼坑交的钱，但是去交钱的时候只有常立志进屋了，他们三人在外头等着；周长山证言则是钱交给常立志之后，常开车走了，其他人各自回家。由此可见，假如常立志向被上诉人借款属实，那么，被上诉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一方的两名证人赵育国、周长山的证言在借款的时间、在场人员、借款经过、借款交付之后的处理，应当是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和吻合的。但是，因为本案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因为被上诉人虚构了借款事实，证人当然也就没有亲身感知借款的经过，所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如此明显的矛盾就能解释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借据上存在两种笔迹，系两支不同的笔书写，借据应不是一次性形成。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还款逾期后，被上诉人没有向常立志及上诉人主张还款；在常立志生病至去世前，也没有要求上诉人确认借款事实，在常立志去世后，在死无对证的情况才主张还款，有悖常理。另外，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的诸多矛盾之处，借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如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借条上两处“常立志”三个字系常立志本人亲笔书写，借条上的指纹应当是常立志本人的指纹，否则，不能谁签“常立志”三个字都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系非法债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育国、周长山、常立志几人在鱼塘一起吸食毒品时曾被派出所抓到过，所以也不排除该借据表面上为承包鱼塘，实际上是他们为吸食毒品而产生的非法债务。吸毒不是小事，上诉人不可能胡乱说别人吸毒，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不适当的，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四人是否曾吸毒。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3.85％计算，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按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前两项，是两项选择性的诉讼请求，要么第一项请求，要么第二项请求。按第1项请求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仅应列上诉人；按第2项请求主张的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才可以列常嘉桐为被告，请求不同，被告不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可见，被上诉人起诉，被告不明确，诉讼请求不明确，让法庭给其做出选择。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明确其请求时，被上诉人仍然坚持了两项请求。被上诉人滥用诉权，一审法院应首先从程序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反而代替被上诉人作出了选择，径行判决，故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21年2月3日，审理和裁判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成官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借款事实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嘉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崔成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小英立即偿还借款4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常立志为承包鱼塘向崔成官借款，在赵某某、周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崔成官交付给常立志现金40000元。2016年11月1日，常立志为崔成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常立志因承包鱼塘，资金不足，于2016年11月1日向崔成官借人民币肆万元整，于2018年11月1日一次性还清，此据为证。借款人常立志”。常立志、宋小英系夫妻关系，常嘉桐系常立志、宋小英之女。2016年秋，常立志开始经营鱼塘，因天气渐冷当年仅经营了两个多月；2017年春，常立志继续开始经营，并与鱼塘发包人正式签订承包合同。鱼塘由常立志、宋小英夫妇共同经营，收入由宋小英支配。常立志除鱼塘外没有其他收入，鱼塘经营了一年多后因占地终止经营。2020年10月，常立志病故。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崔成官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欠款凭证，并经证人赵某某、周某某出庭证实借款已交付，应认定崔成官与常立志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常立志应按约偿还借款。二、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2018年11月1日还款，逾期偿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但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前，可以参照当时的司法解释支付逾期利息，即年利率6％；2020年8月20日后，可以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即年利率3.85％。崔成官均诉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法院依法准予。三、关于宋小英是否应共同偿还问题。常立志借款40000元，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款用于由常、宋二人共同经营的鱼塘，鱼塘收入是常立志的唯一收入来源，收入由宋小英支配，故应认定该借条虽以常立志个人名义出具，但仍为常立志与宋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宋小英亦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崔成官诉求合理，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原审判决：宋小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成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3.85％的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宋小英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小英上诉提出，崔成官提供的借条系伪造，崔成官与证人以及常立志共同吸毒。但是，宋小英在原审庭审对借条质证时并未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对借条笔迹进行鉴定。宋小英也没有举证证明吸毒事实存在以及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借条真实性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崔成官原审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两位证人对于借款交付经过均陈述称是现金交付，用途是用于承包鱼塘，并作证称宋小英与常立志共同经营鱼塘，两位证人对于在场人员、交付的季节陈述虽有出入，但是宋小英承认出具其与常立志的确有过承包鱼塘的经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并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崔成官虽然在原审起诉状中也提出了要求宋小英、常嘉桐在继承常立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宋小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