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群山，男，汉族，1968年3月30日出生，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培义，男，汉族，1971年1月20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林，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曾用名郭振），汉族，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刚，汉族，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沈丘县。社区推荐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常民，男，汉族，1956年8月28日出生，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华，男，汉族，1966年12月9日出生，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守忠，男，汉族，1957年12月4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耿艳军，男，汉族，1984年3月9日出生，住沈丘县。耿守忠之子。上诉人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李绍华、林常民（以下简称：尤群山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耿守忠，原审第三人耿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群山、孙培义、李绍华及郭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刚，被上诉人耿守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原审第三人耿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群山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162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断章取义，立场不公，审查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本案属于虚假诉讼。首先，被上诉人把案涉20万元借给了张立财，张立财出具有借条，其应向张立财主张。其次，该20万元并不是发给张立财的工资，因为，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投资的新疆阳光温室大棚建设中的工人的全部工资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34团和承包商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辛明安全部发放，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扣除其已经发放的该20万元工资，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与张立财签订《劳务协议》或《工程施工协议》，也没有义务直接向施工工人或包工头发放工资。2、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案涉20万元借款在不同案件中做不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无视其随意性和矛盾性做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认定，对上诉人不公平。第三人在（2020）豫1624民初3147号及（2020）豫16民终4166号一案中称本案涉及的20万元借款，其中13万元是第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称另外7万元是其向外甥女张娜丽借的现金（并在二审中补交了张娜丽出具的证明），但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并无7万元的存取记录，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又称其把该7万元现金从新疆背回了沈丘，并把该7万元现金作为工资发给了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一处工程的建筑工人了。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声称这20万元是其自有资金借给五上诉人的，前后矛盾，漏洞百出。3、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采纳证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上面明确显示：第三人作为投资人投资了20万元并计算利息，却又说这是借给上诉人的，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表示，不能按被上诉人的意愿让其随意取舍。上诉人在该清单上签字的本意是同意第三人作为合伙人投资入股20万元并作为向新疆帅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的证据，且该证据也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采纳，在（2019）兵080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中该20万元也被计入到221万元的工程款中给予支持。一审法院又把该20万元作为借款认定，就与（2019）兵080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相冲突。案涉20万元借款被重复讨要和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资格。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也未实际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贷事实。2、假如有借款事实存在，本案诉讼也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案涉20万元借款清偿的问题。3、案涉20万元借款实际是第三人作为隐名股东的合伙投资，属于合伙纠纷，不应认定为借贷纠纷。4、法院应追纠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娜丽作伪证的法律责任。补充：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形不成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不成立借贷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片面采纳证据，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象，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耿守忠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5年3月2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分包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134团六连阳光温室大棚项目，张立财为包工头，该事实己通过生效判决（2019）兵080l民初l79号中进行认定。本案借款的发生，正是为解决合伙项目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由五被答辩人向第三人借款，由于第三人按五被答辩人的要求向答辩人转款13万元时用的是答辩人的银行账户，被（2020）豫1624民初5944号生效裁定认定，该款项的出借人为答辩人，该13万元加上我账户余款凑够二十万，于当天就交给了张立财，因当时合伙组织跟张立财没有结算，根据建筑工程领域的惯例，张立财收到的款项性质为向合伙组织的借支，所以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之一要求答辩人应向张立财进行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答辩人不存在虚假陈述，资金的交付并没有限制必须进行银行转账，现金交付在当时是主要的交付方式，只不过张娜丽交付给答辩人的7万现金，由于当时答辩人账户余额已达到二十万元，该现金没有用于支付张立财的劳务费，而是用答辩人账户余额资金进行代为支付，不代表张娜丽的证言不真实。一审法院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综合了双方证据，作出了正确的认定。经六合伙人签字确信的《134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不仅进一步明确了案涉的20万元系借款，而且还约定的利率。虽说明细表中明细中列明了该款项，仅是合伙组织对包括借款在内总收入的款项的记载，不能说明该20万元系第三人的投资款，更没有得到第三人签字确认，该结算明细只是六合伙人的内部事务，通过六合伙人确认，案涉的20万元系合伙组织的借款不持有任何异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答辩人系向合伙组织出借了2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被答辩人系合伙组织的成员，依法应予以偿还。本案双方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从答辩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起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从借款发生到答辩人或第三人主张权利尚不足5年，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对于本案是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要看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发生是因合伙事务欠发农民工工资，在沈丘的五被答辩人向第三人借款，让在新疆的答辩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以取得项目农民工的稳定。134团六连的一号大棚是六合伙人从新疆帅领公司处承包，合伙组织具有给付施工工人的工资义务。该给付行为在前，项目因烂尾转卖给l34团在后，后来的转卖行为不能排除先前的支付行为，被答辩人抗辩施工工人的工资应由l34团来支付，而不应由合伙组织来支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耿艳军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五被答辩人歪曲事实，为不承担还款责任，“忘记”了2015年7月18日中午在郭医生诊所协商解决我父亲耿守忠在新疆因合伙事务欠工人工资被工人围困的事实，“忘记”了为解燃眉之急不惜高息向我借钱20万元的事实。只因我在给我父亲转账13万元时用的我父亲的银行账户（通过调取转账明细才知晓）及我父亲没有用张娜丽拿给他的现金7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用他个人账户中的20万元（由我用其尾号8878转入尾号其0978的13万元加上0978账户余额71,276.94元）转给包工头张立财，系合伙组织向我父亲借款，五被答辩人系合作组织成员，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认为我是他们合伙组织的隐名合伙人或投资人，没有任何依据。我没有与他们六人合伙组织有过想加入合伙的意思表示，更没有签署过任何合伙协议，五被答辩人给我出具的借据及他们内部结算协议上明确的案涉20万元的借款性质，足以说明案涉的20万元是合伙组织为合伙事务的借款，只不过出借人由我变更了我的父亲，并不影响借款的事实认定，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耿守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李绍华、林常民共同清偿借款166,6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之后的利息按2015年四倍一年期LPR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李绍华、林常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耿守忠与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在新疆134团六连建设阳光温室大棚，同时约定了各自的出资份额（但其后六人均未全额出资），并约定利益六人平均共享、风险共担等内容。2015年7月18日，承建大棚的农民工为催要工资款，把留守在工地的耿守忠围困不给钱不让走。耿守忠报警后，经警察协调，双方同意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00,000元。耿守忠和在沈丘县××五位合伙人联系后，经合伙人与耿守忠的儿子第三人耿艳军协商，由耿艳军筹措200,000元交给耿守忠解围，五位合伙人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为耿艳军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写明月息1角，五位合伙人均在借条上签名。当日，第三人耿艳军使用耿守忠尾号为8878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在沈丘向耿守忠尾号为0978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转款130,000元，耿守忠收到该款后的账户余额为201,276.94元，当日耿守忠即通过该卡转账支付给农民工负责人张立财200,000元，张立财于当日向耿守忠出具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工地，今已付给我张立财现金贰拾万元整，下余工钱待帅领公司拨款后付清，不再与承包商再找麻烦。并于次日向耿守忠出具了“今借到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地建温室大棚项目人工费贰拾万元整（币200,000元整）”的借条。耿守忠、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六人共同签名的《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上显示：“注：五人向耿艳军借款200,000元，暂按法律保护价为：月息3分计息”。六合伙人于2019年4月2日以孙培义的名义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起诉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辛明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曾将上述“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孙培义工程款221万元。再查明，2020年7月17日耿艳军持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李绍华、林常民出具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法院判决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李绍华、林常民及耿守忠承担偿还责任后，尤群山、孙培义、郭广提起上诉，经上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定发回重审。法院重审后认为，第三人向耿守忠汇入的130,000元和耿守忠汇出的200,000元，所有权人均为耿守忠，而不是耿艳军，故耿艳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了耿艳军的起诉。后耿守忠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耿守忠和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系合伙关系，有合伙协议为证，法院予以认定。该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伙人的出资份额，虽然后来均未全额出资，但并不影响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额效力。出资比例在未协议变更前已经固定，约定的出资额并不包含本案案涉借款200,000元，且合伙人在共同签名的《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上均认可：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向耿艳军的借款200,000元按法律保护价月息3分计息。故案涉款200,000元系全体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对外借款（自有资金之外合伙人对外借款，出借人可以为部分合伙人），法院予以确认。合伙人内部纠纷要与对外纠纷严格区分，合伙借款要及时偿还，拖欠不还是引起纠纷的原因，对此，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应承担偿还责任。耿守忠系案涉借款200,000元的所有人，该款不属于耿守忠的合伙出资，属于全体合伙人的对外借款，故全体合伙人均有偿还的义务，按照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利益六人平均共享、风险共担”的约定，耿守忠知道该约定，且为合伙人之一，应平均分担利益及风险，也为了避免再次引起诉讼，故本案债务全体合伙人应承担按份偿还责任，即每人承担债务的六分之一，计款33,333.33元及利息。耿守忠要求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共同偿还，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应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7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耿守忠要求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应承担按份偿还责任，其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每人偿还耿守忠借款33,333.33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耿守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34元，由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各负担五分之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广向本院提交新疆建设兵团（2019）兵08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新疆合伙投资的阳光温室大棚，施工工人的工资是由开发商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辛明安把合伙人建设的61座大棚变卖后支付给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134团从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的20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中扣除，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辛明安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真实的，且该证明由当时134团的司法所长周卫国等人见证，因此张立财等人的工资已经由134团及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辛明安全部清算，被上诉人借给张立财的20万元不可能是施工工资，被上诉人应当向张立财主张该20万元的借款。耿守忠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判决书系帅领公司因转卖大棚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因六合伙人对大棚进行施工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说明是134团或者帅领公司及辛明安对张立财的劳务费进行了全面清偿。五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发生在2015年7月18日，而帅领公司或者辛明安对外转让大棚是在2017年7月6日，前期张立财是为六合伙人施工，产生的劳务费用应由六合伙人承担，判决书仅有一句话涉及张立财，即帅领公司向134团缴纳的2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剩余98,782元用于支付项目负责人张立财等人的人工工资，说明上诉人陈述的事实虚假。耿守忠向本院提交六人合伙施工结算清单一份，证明涉案20万元的借款在六人合伙事项中已经进行结算。孙培义、尤群山、李绍华质证称，对第一页没有异议，是其签字，第二页没有签字不认可。郭广质证称，该证据记载的都是六合伙人购买的材料款，及已经施工的平方数，但是并没有涉及工人工资发放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广提供的证据，耿守忠不认可，且其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后，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耿守忠提供的证据，有耿守忠及尤群山等五人签名，与尤群山等五人出具的借条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尤群山等五人与耿守忠是否存在借贷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无错误。第一个焦点，关于尤群山等五人与耿守忠是否存在借贷事实问题。本案中，尤群山等五人与耿守忠合伙共同投资在新疆134团六连建设阳光温室大棚，由耿守忠负责经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款，在新疆的耿守忠和在沈丘尤群山等五人联系，经与耿守忠的儿子耿艳军协商，由耿艳军筹措200,000元。耿艳军使用耿守忠尾号为8878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在沈丘向耿守忠尾号为0978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转款130,000元，加上该账户原有资金，耿守忠通过该卡转账支付给农民工负责人张立财200,000元。2020年7月17日人耿艳军以等五人出具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法院认为，耿艳军向耿守忠汇入的130,000元和耿守忠汇出的200,000元，所有权人均为耿守忠，而不是耿艳军，耿艳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了耿艳军的起诉，耿守忠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该事实有尤群山等五人为耿艳军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张立财向耿守忠出具的补充协议及借条、尤群山等五人与耿守忠共同签名的《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大棚每人投资金额及利息清单》、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944号民事裁定书及耿守忠与尤群山等五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认定该借款系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对外借款，尤群山等五人与耿守忠存在借贷事实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无错误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9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尤群山等五人出具的借条借款系耿守忠，其具有诉讼资格。借条2015年出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耿守忠2021年起诉，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尤群山等五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尤群山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孙培义、李绍华、郭广、尤群山、林常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