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洲芬，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系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万陆，男，195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丽辉，系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民，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娟，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系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洲芬因与被上诉人滕万陆、孙素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洲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滕万陆系夫妻关系，转账给被上诉人孙素娟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滕万陆向上诉人返还财产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滕万陆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所做重要处理，擅自向第三方转款，侵害了上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侵权的主体既包括接受款项的被上诉人孙素娟，也包括擅自转移款项的被上诉人滕万陆。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滕万陆返还其擅自转移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擅自处分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依据行为发生时的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被上诉人滕万陆将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事后也未得到作为妻子的上诉人的追认，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滕万陆转款给被上诉人孙素娟的行为无效，二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转移的款项。2、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之间转款行为属于二人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存在被上诉人孙素娟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可能，也存在被上诉人滕万陆向被上诉人孙素娟归还欠款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二被上诉人间的转款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对于被上诉人二人间的转款事由，二被上诉人均陈述系被上诉人滕万陆代他人向被上诉人孙素娟支付借款利息，因此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说的两种可能。二被上诉人均称被上诉人孙素娟经被上诉人滕万陆介绍，给案外人抚顺金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借款40万元，后因金鹏公司无法正常支付利息，故由被上诉人滕万陆承担担保责任，代替金鹏公司向被上诉人孙素娟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方的这一说法不能成立。金鹏公司借条上明确注明担保方式是以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及经营收入，根本没有被上诉人滕万陆对借款进行担保的字样。被上诉人孙素娟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滕万陆进行担保是口头的，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滕万陆的辩称成立，那也是被上诉人滕万陆的个人行为，其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擅自处置上诉人与其的夫妻共同财产。致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滕万陆、孙素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芦洲芬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暂计10万元(其他财产待查证后追加主张)，同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上述款项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对上述返还财产的本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庭审中，原告要求将二被告返还其10万元变更为2211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芦洲芬与被告滕万陆系夫妻关系，俩人于2007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告提供了7页《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该份证据记载：1、被告滕万陆于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孙素娟转款5000元；2、被告滕万陆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孙素娟转款5000元；3、被告滕万陆于2020年5月17日向被告孙素娟转款10000元；4、被告滕万陆于2020年5月18日向被告孙素娟转款30000元；5、被告滕万陆于2020年8月19日向被告孙素娟转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依据其庭审中提供的《结婚证》、《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221100元款项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院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滕万陆系夫妻关系，其俩人所有的财产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被告滕万陆向原告返还财产的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滕万陆返还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告滕万陆向被告孙素娟转款15万元系二被告间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存在被告孙素娟向被告滕万陆借款或者被告滕万陆向被告孙素娟还欠款的可能，也存在被告滕万陆代替他人向被告孙素娟偿还欠款的可能；故不能认定被告滕万陆向被告孙素娟转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被告孙素娟收取被告滕万陆转款15万元为不当得利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芦洲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原告芦洲芬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滕万陆明确表明系代替案外人抚顺金鹏实业有限公司向孙素娟偿还欠款利息，且提交了初步证据予以了证明，具有法律上的根据，不符合上述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滕万陆向孙素娟转款未侵犯了芦洲芬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孙素娟收取滕万陆转款15万元为不当得利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芦洲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