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燕生，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彬，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燕生因与被上诉人黄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燕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彬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彬承担。上诉理由：马燕生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马燕生与黄彬之间无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并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往来款项实际为投资款性质。首先，马燕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签订的民间融资登记服务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黄彬向马燕生的转款，均作为向舜世（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投资，该公司给马燕生3%的利息，其中自留1%，剩余2%转给黄彬。这与马燕生与黄彬之间频繁多次的往来款项的性质也相适应。其次，借条中“如黄彬半年要提出本金，须提前五天通知马燕生”均能体现双方系投资的关系。但一审法院仅凭黄彬提供的一张借条就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马燕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彬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彬承担。黄彬针对马燕生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燕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燕生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马燕生向黄彬出具借条，载明：“经友好协商今马燕生向黄彬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出借人于协议签订之日汇入马燕生招商银行卡号×××借款期一年到期还本（如黄彬半年要提出本金，须提前五天通知马燕生。）双方规定利息为每月2%于每月1号汇入招商银行黄彬本人卡号×××。2018年4月24日双方商定此借条到期后续借一年（条件不变）。下为借款人马燕生、出借人黄彬签字及日期”。同日，黄彬向马燕生转账60万元。2017年10月19日，马燕生向黄彬出具借条，载明:“经友好协商今马燕生向黄彬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出借人于协议签订之日汇入马燕生招商银行卡号×××借款期一年到期还本（如黄彬半年要提出本金，须提前五天通知马燕生。）双方规定利息为每月2%于每月20号汇入招商银行黄彬本人卡号×××。下为借款人马燕生、出借人黄彬签字及日期”。同日，黄彬向马燕生转账60万元。2018年5月26日，马燕生向黄彬出具借条，载明:“经友好协商今马燕生向黄彬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出借人于协议签订之日前一日汇入马燕生招商银行卡号×××借款期一年到期还本（如黄彬半年要提出本金，须提前五天通知马燕生。）双方规定利息为每月2%于每月1号汇入招商银行黄彬本人卡号×××。下为借款人马燕生、出借人黄彬签字及日期”。2018年5月25日，黄彬向马燕生转账50万元。2018年10月19日，马燕生向黄彬出具借条，载明：“经友好协商今马燕生向黄彬于2017年10月19日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应于2018年10月19日归还，现因马燕生方原因推迟至2019年4月19日归还本金。应于2019年4月19号前汇入招商银行黄彬本人卡号×××。下为借款人马燕生、出借人黄彬签字及日期”。马燕生提交微信记录、其签订的民间融资登记服务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黄彬向其的转款，均作为向舜世（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投资，该公司给其3%的利息，其中自留1%，剩余2%转给黄彬。黄彬对此不予认可。经询问，黄彬表示马燕生向其支付了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60万元借条的利息132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及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60万元借条的利息96000元（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后马燕生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马燕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燕生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向黄彬出具了借条，具有法律效力。根据黄彬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确认马燕生向黄彬借款170万元的事实，故对黄彬要求马燕生偿还借款170万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燕生虽提交民间融资登记服务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黄彬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并非黄彬与马燕生之间，马燕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利息，2017年6月30日、2018年5月26日的借条均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黄彬要求马燕生支付上述两张借条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2018年10月19日的借条系2017年10月19日的借条的续签，2017年10月19日的借条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黄彬要求马燕生支付上述借条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马燕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黄彬借款一百七十万元，并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支付利息（以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中，法庭调查以下事实：审：马燕生报案的案由？上（马燕生）：我去东城区经侦报的案现在正在立案调查过程。很多受害人都报案了。审：公安出具立案通知书了吗？上：没有，只是登记。审：你的损失多少钱？上：我个人95万。报案报的265万，有170万是本案的。审：上诉人主张存在投资关系有书面协议吗？上：没有。只有微信截图。审：为什么以你的名义投？上：他可能为了保险点，万一有风险可以规避风险。审：双方为什么没有签代理协议？上：我们比较熟，比较信任也没想那么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理财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彬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提交了多份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借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马燕生虽主张双方系投资理财关系，但是马燕生与黄彬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协议对此予以明确。相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黄彬证据优势明显，一审法院采纳黄彬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燕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马燕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