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家，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家，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德，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艳荣，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原，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祎，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旧站路50-1号302、303房间。法定代表人：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郭诗琦，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与被上诉人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辽0102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21年1月5日作出（2020）辽01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原、马天祎，被上诉人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债权的各个债权人均进行了催收，该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债权分别于2004年、2009年、2010年、2012年及2014年发生转让，每次转让后的债权人都以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为对象进行了公告催收。但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3月26日注销，法律主体不存在，因此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进行的公告催收无效。该笔债权最后一次催收是2013年2月5日，诉讼时效于2015年2月5日届满，故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第二、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各股东在清算报告中约定其对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相应责任”并非指各股东对公司注销前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在其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这样理解也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等对于公司注销后原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相关规定的立法宗旨相符合，因此在四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其已无请求权基础，丧失本案的诉权，一审法院仍判令向其履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债权经过五次转让，大大超过合理范畴，我方对2004年催收通知的真实性已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核实，如有必要我方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做处理就直接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2月5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九民纪要》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否定我方对于时效的抗辩错误。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案涉债权在2004年至2015年间通过催收贷款通知书、报纸公告、邮寄、公证等方式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得到中断，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2015年1月12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明确表明，“若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注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的，请求相关承债主体及/或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义务或履行清算责任”，因此我方已向杨洪家等人进行了催收。另，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注销清算时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我方并未收到任何通知。我方不应承担公司注销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不利后果，我方向洋帆公司催收已尽到债权人的催收义务。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各债权人均积极主张债权，没有任何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1.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出具清算报告承诺对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纠纷按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无论其是否存在过错。2.在原审时本案债权由我方持有，我方享有本案诉权。二、一审程序正当，并无错误。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虽对2004年催收通知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判决程序无误。三、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月12日报纸公告催收，2015年1月6日邮寄《催收通知》，2015年8月20日本案在和平法院立案，无论诉讼时效为两年或三年，均未超过。因此，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按照出资比例，对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率为日息5.8575%0,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2017）辽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30日向中国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借款1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为1999年3月29日，借期三个月，约定利息为日息5.8575%0。中国银行沈阳皇姑支行于1998年12月30日向原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中国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多次向原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催款，双方于2004年2月16日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确认。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应为2005年）1月27日在辽宁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进行了公告。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9年8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进行了公告。2010年11月18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于2011年1月25日在辽宁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进行了公告，于2011年9月8日办理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的公证。2012年6月10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辽宁汇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1月23日在辽宁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进行了公告，于2013年2月5日办理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的公证。2014年12月24日辽宁汇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月12日在辽宁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进行了公告，于2015年1月7日办理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的公证。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1995年3月6日，本案杨伟家、苏艳荣、杨洪家、李洪德系原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2.5%、2.5%、15%、10%。2011年10月20日，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7月22日，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作为清算组成员，出具清算报告称：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2013年3月26日，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注销。一审法院（2017）辽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杨洪家、杨伟家、苏艳荣、李洪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其所述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2013年7月22日出具清算报告称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项债权经合法转让至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处，且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未对该项债务进行偿还，属于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纠纷，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应按出资比例对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拖欠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欠款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问题，依据借款协议及借款收据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日息5.8575%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因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过利息和本金，故利息计算应从借款之日即1998年12月30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洪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725000元及利息（以725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杨伟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苏艳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李洪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杨洪家、杨伟家、苏艳荣、李洪德承担。再审期间，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按照出资比例，对原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包括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承担偿还义务，其中利息从1998年12月30日至1999年3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5.8575‰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从1999年3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逾期利率计算（2004年1月1日前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2.1，2004年1月1日起逾期利率按照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利从1999年3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未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为基数，利率按照逾期利率计算（标准同上）。违约金按照贷款总额10%支付，即10万元；2.判令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2020）辽01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17）辽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所涉借款合同（沈中皇借字98-12-22号）第四条记载为“利率与利息贷款利率为千分之五点六五七五，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提款之日起按实际提款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必须按时付息”。第十条记载“欠付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息；要求借款人支付贷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2019年2月21日，中国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出具回复函：沈中皇借字98-12-22号借款合同第四条“利率与利息”中“借款利率为千分之五点八五七五”的表述是月利率。辽宁省公证处对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6日进行的催收行为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2020）辽01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系经合法转让至其处，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未对该项债务进行偿还，属于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纠纷。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2013年7月22日出具清算报告称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应按出资比例对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拖欠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欠款承担偿还义务。关于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问题，依据借款协议及借款收据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协议中约定利息实际为月息5.8575‰，故本案的利息应按该标准进行计算。因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过利息和本金，故利息应从借款之日即1998年12月30日起算。另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逾期偿还借款，按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复息，但计算标准等约定不明，故不予支持。双方明确约定需支付贷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共应给付违约金10万元，按出资比例承担。关于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债权的各个债权人均进行了催收，故对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二、杨伟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725000元及利息（以725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5.8575‰计算）并支付72500元违约金；三、杨洪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5.8575‰计算）并支付15000元违约金；四、苏艳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5.8575‰计算）并支付2500元违约金；五、李洪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欠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199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5.8575‰计算）并支付10000元违约金。六、驳回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14600元，由杨伟家承担10585元、杨洪家承担2190元、苏艳荣承担365元、李洪德承担146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7）辽0102民初1555号和（2020）辽01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5日更名为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再审期间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是否还具有请求权的主体资格。关于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方面，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一直在向债务人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原一审期间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的答辩权利，本次一审系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抗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抗辩不能成立，且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亦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以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进行的公告催收无效，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本次二审期间，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以鉴定内容直接影响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为由书面申请对2004年2月16日《中国银行催收贷款通知书》的形成时间及沈阳市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已不具有诉讼时效抗辩权，故本院二审对其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再审期间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是否还具有请求权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其主张的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转让案涉债权系发生在原审判决生效之后，即转让的是原审判决确认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判决、调解书生效后，当事人将判决、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对该判决、调解书不服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的转让人不因转让行为丧失对该生效判决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且本案系因杨伟家、杨洪家申诉，一审法院通过院长发现决定对原审生效判决进行再审，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在本案再审中原审原告的地位不受其转让行为的影响。故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主张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因转让债权丧失本案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在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承诺按出资比例对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纠纷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没有证据证明辽宁洋帆实业有限公司已对案涉债权偿还完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按出资比例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二审中主张应按出资未到位数额承担责任与其在清算报告中的承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伟家、杨洪家、李洪德、苏艳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伟家承担10005元、杨洪家承担2070元、苏艳荣承担345元、李洪德承担1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韩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