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峰宇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京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综合厅**211。法定代表人：张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拉特中旗路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海流图大街路西二轻街坊31商铺法定代表人：哈达，经理。原审被告：宋入山，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通峰宇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通峰宇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峰宇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拉特中旗路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拉特公司），原审被告宋入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峰宇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4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2.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乌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乌拉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并且作为判决依据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一）本案存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而没有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通峰宇业公司系一家汽车经销商，2016年1月22日通过梨树县伟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航公司）向吉林时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利和公司）订购案涉汽车，并于2016年1月22日前往提车。就在通峰宇业公司提车的前一天，也就是2016年1月21日，时利和公司更换了案涉汽车的保险杠。通峰宇业公司在消费者赵某某起诉乌拉特公司之后才知道案涉汽车的保险杜被更换。经查，时利和公司是案涉汽车厂家指定的4S店。该店不仅向消费者销售汽车，也向像通峰宇业公司这样的经销商销售汽车，并且4S店才有维修保养汽车的业务，而通峰宇业公司作为经销商没有汽车维修保养的业务。乌拉特公司在被赵某某起诉之后，曾与时利和公司沟通，时利和公司承认其在案涉汽车交付给通峰宇业公司之前更换了保险杠，并表示过同意给赵某某提供免费保养以补偿其损失。时利和公司作为案涉汽车的发货源头，其在车辆交付之前更换保险杠，必须参加到本案诉讼当中，才能查清事实，厘清责任承担主体，以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对于乌拉特公司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和解协议等证据，没有经过通峰宇业公司质证就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判决通峰宇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如前所述，通峰宇业公司在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乌拉特公司之前并不知道保险杠被更换的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乌拉特公司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乌拉特公司同意通峰宇业公司赔偿损失12万元便判决通峰宇业公司赔偿12万元，毫无事实依据。四、乌拉特公司跟通峰宇业公司同属于汽车经销商，乌拉特公司在经销案涉车辆过程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赵某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通峰宇业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判决通峰宇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乌拉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乌拉特公司只能要求通峰宇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通峰宇业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其可以基于其上游卖家另案解决。通峰宇业公司无权就乌拉特公司放弃部分赔偿予以评论。宋入山陈述：同意通峰宇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乌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峰宇业公司、宋入山赔偿乌拉特公司130000元；2.通峰宇业公司、宋入山承担乌拉特公司因通峰宇业公司过错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4818元（其中诉讼费9818元、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由通峰宇业公司、宋入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乌拉特公司从通峰宇业公司处购买东风牌本田白色CR-V小型载客汽车一辆、新车，车架号LVHRM4861F5018507、发动机号1040195，2016年1月25日，乌拉特公司从其股东杜旺银行账户向宋入山转账购车款215300元，一审庭审中通峰宇业公司认可宋入山代表公司收取了车款。同日，通峰宇业公司向乌拉特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一台，乌拉特公司委托吉顺达公司将该车辆从北京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调拨至包头。后将该车辆出售给赵某某。一审庭审中，乌拉特公司陈述涉案车辆现仍由赵某某占有使用。关于涉案车辆的诉讼情况：2017年3月22日赵某某在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人民法院起诉，以四子王旗鑫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子王旗公司）、乌拉特公司未告知其车辆存在维修及保养记录、构成欺诈为由要求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该院作出（2017）内0929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日赵某某至呼和浩特市泰达东风本田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维修时，通峰宇业公司告知涉案车辆于2016年1月21日进行过“拆装前保险杠、前杠全喷”维修，2016年1月22日进行过“首保、首保实工检查及新车使用讲解”，另于2017年9月21日判决乌拉特公司赔偿赵某某经济损失130000元，四子王旗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4909元乌拉特公司及四子王旗公司承担。四子王旗公司、乌拉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23日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9民终12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某某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车辆，因涉案车辆交付赵某某之前存在维修情况，销售方未对此予以告知，认定销售方存在欺诈行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四子王旗公司与乌拉特公司各自承担4909元。2019年3月12日，乌拉特公司与赵某某在（2018）内0929执673号强制执行案件中和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乌拉特公司赔偿赵某某13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909元，合计134909元，乌拉特公司截止2019年3月12日已履行24000元，剩余110909元；2.乌拉特公司自愿用其所有的荣威牌轿车抵顶该剩余款项110909元，乌拉特公司向赵某某完全交付该车后，此案再无纠纷；该协议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20年11月16日，四子王旗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确认（2018）内0929执673号案件，被执行人乌拉特公司已私下全部履行完毕，此案执行完毕。关于涉案车辆于2016年1月21日、22日是否存在维修、更换保险杠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通峰宇业公司予以否认。2017年10月31日，哈达与通峰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通话沟通涉案车辆的维修事实，哈达“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事，我和你们沟通过呀，把人家前保险杠给人换了”，张某“那是店里换的，和咱们没关系啊”，“车是从吉林提的”。另查，2017年10月31日乌拉特公司与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乌拉特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乌拉特公司从通峰宇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购车款，通峰宇业公司交付车辆并收取购车款，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出卖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通峰宇业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关于新车的约定，涉案车辆存在维修、保养记录，系违约，乌拉特公司有权要求通峰宇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经生效判决确认乌拉特公司赔偿案外人赵某某130000元，此损失系由通峰宇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通峰宇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赵某某起诉乌拉特公司，系通峰宇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为此乌拉特公司负担了诉讼费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均属于乌拉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对此通峰宇业公司亦应予赔偿。经询问，乌拉特公司同意通峰宇业公司共计赔偿损失120000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乌拉特公司主张宋入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峰宇业公司抗辩其提供的系居间服务且涉案车辆不存在问题，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通峰宇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乌拉特公司120000元；二、驳回乌拉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通峰宇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时利和公司）；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伟航公司）；3、转账记录；4、微信记录；5、微信记录；6、电话通话录音。经质证，乌拉特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乌拉特公司认为其给宋入山打款，不认识时利和公司，不同意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通峰宇业公司与伟航公司每年交易量特别大，不能证明是涉案车辆的车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聊的是涉案车辆的内容。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说的是涉案车辆。宋入山对通峰宇业公司二审所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乌拉特公司、宋入山对通峰宇业公司二审所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2020年11月5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通峰宇业公司对乌拉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4电话录音和证据10和解协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二审审理期间，通峰宇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申请，请求追加时利和公司和夏某某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时利和公司和夏某某与乌拉特公司无合同关系，且通峰宇业公司二审要求追加第三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通峰宇业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一审卷宗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乌拉特公司与通峰宇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峰宇业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存在程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是在乌拉特公司与通峰宇业公司之间发生，乌拉特公司与时利和公司和夏某某并无合同关系，且通峰宇业公司一审亦未提出追加申请，其二审要求追加时利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另外，通峰宇业公司上诉提出的乌拉特公司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和解协议等证据，没有经过其质证就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2020年11月5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通峰宇业公司对乌拉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4电话录音和证据10和解协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故通峰宇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并不存在程序问题，本院对通峰宇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通峰宇业公司上诉关于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乌拉特公司之前并不知道保险杠被更换的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因通峰宇业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关于新车的约定，涉案车辆存在维修、保养记录，系违约，乌拉特公司有权要求通峰宇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经生效判决确认乌拉特公司赔偿案外人赵某某损失，该损失系由通峰宇业公司违约行为所致，通峰宇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通峰宇业公司虽称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承担乌拉特公司的损失后可以向出售给其车辆的单位主张。故通峰宇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通峰宇业公司上诉关于乌拉特公司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乌拉特公司同意通峰宇业公司赔偿损失12万元便判决通峰宇业公司赔偿12万元，无事实依据，且同属于汽车经销商，仅由通峰宇业公司赔偿赵某某的损失违反了公平原则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现经生效判决确认乌拉特公司赔偿案外人赵某某13万元，系因通峰宇业公司违约所致，且该案已执行完毕，乌拉特公司一审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现乌拉特公司同意通峰宇业公司赔偿损失12万元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通峰宇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通峰宇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北京通峰宇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