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瑞联合水务（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春田园D－7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孙举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华，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瑞联合水务（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水务公司）与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建设公司），被上诉人王松华、王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4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上诉人国基建设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凯、王松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水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华瑞水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国基建设公司、王凯、王松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4页上数第11行至第14行，第19行至第25行，第5页上数第1行、第2行、第3行，第5页上数第7行、第8行都是事实认定错误。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为联合体中标，华瑞水务公司负责净水设备采购与安装，国基建设公司负责华瑞水务公司承担范围以外的所有项目施工及设备采购总承包管理。国基建设公司与华瑞水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总包与分包的法律关系。华瑞水务公司应向国基建设公司交纳1%的管理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华瑞水务公司自行、独立缴纳完毕相关税款。王松华、王凯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工程款、税款及管理费的利息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工程款28400元对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税款、管理费669236元中的147500元对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4日，2万元对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501736元对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这里的三个时间节点为国基建设公司、王凯、王松华实际收到华瑞水务公司支付款项的起始时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国基建设公司答辩称，华瑞水务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国基建设公司和华瑞水务公司的关系问题。在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其协议书都体现出来国基建设公司的承包人问题。华瑞水务公司作为挂靠人，其所得应当履行纳税义务。国基建设公司还履行了总包义务，对于包括华瑞水务公司安装施工部分工程的工程质量，完成工作的时间对建设单位承担责任。国基建设公司履行了总承包人的管理义务，收取管理费也是合同约定，也符合建筑业市场的常规做法。国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华瑞水务公司承担由国基建设公司代扣代缴的全部税费和管理费；由华瑞水务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国基建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已经实际缴纳了包括华瑞水务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的相应税费。国基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过程中，国基建设公司统一向建设单位开具工程发票并收取工程款，然后向华瑞水务公司转付工程款。华瑞水务公司应当履行《联合体协议书》中关于按各自承担的工作量分摊费用。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工程款因没有经过国基建设公司财务管理，没有计算税款和管理费。国基建设公司应当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应与华瑞水务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管理费和配合费、服务费等所有费用相抵后，多退少补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混淆了税款的性质。华瑞水务公司在收取国基建设公司转付款过程中为国基建设公司开具发票所发生的税款与国基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发票的主体不同，税款性质不同，税率不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华瑞水务公司答辩称，国基建设公司一直以建筑行业的常规做法来误导法庭审理。本案是政府采购项目，其联合体的中标人不论从资格资质以及其在工程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均经过了当地政府和发包人的确认。政府采购项目如果出现挂靠情形，那么项目本身就存在重大的违法问题。该项目最终经过了葫芦岛市审计局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如果像国基建设公司所述本案中存在挂靠情形，那么政府审计是不会通过。王松华、王凯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国基建设公司作为南票建设项目的承包人，华瑞水务公司属于没有资质，不得不采取挂靠方式，挂靠于国基建设公司从事相应的安装业务。由于受资质影响，华瑞水务公司与建设单位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和结算关系。中标通知书也是由建设单位和相关的政府部门发给国基建设公司的。华瑞水务公司属于联合体成员，在括号内只是建设单位认可国基建设公司分包的一种证明，不能证明中标通知书曾经发给了华瑞水务公司。华瑞水务公司没有直接与建设单位履行相应义务，行使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国基建设公司的上诉意见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华瑞水务公司的上诉意见应该予以驳回。华瑞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基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284000元及利息3741.7元；2、判令国基建设公司向华瑞水务公司退还违法收取代扣代缴税费、管理费669236元及利息54294.33元，要求王松华在555820.16元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要求王凯在167710.17元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国基建设公司、王松华、王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葫芦岛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及华瑞水务公司签订了关于对南票城乡供水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为联合体形式的国基建设公司和华瑞水务公司，工程的总标的为126350000元。合同签订后，国基建设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发包方全额缴纳了全部工程标的所涉及税款。同时，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又共同与发包方签订了含有“总包服务费按分包工程总价（设备除外）的2%记取”内容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前的同年10月8日，国基建设公司与华瑞水务公司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其中约定了投标工作和联合体在中标后工程实施过程中的有关费用按各自承担的工作量分摊（包含配合费、管理费、税金、招标公司服务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11月11日，此工程的实际经营者王凯（王松华系王凯之妻）以其本人名义与国基建设公司所属的一分公司又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其中约定了国基建设公司对王凯的工程项目管理费的收取比例为工程总造价的1%（以实际结算价格上缴管理费）的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国基建设公司以单独承包者的身份将全部工程中的部分非主要标的额为2454万元的工程分包给华瑞水务公司。华瑞水务公司依约完成了其所分包的全部工程，目前共收到24256000元工程款，其中由葫芦岛水务公司直接支付1054万元，由国基建设公司转付13716000元，剩余284000元，葫芦岛水务公司已支付给国基建设公司，但国基建设公司至今未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华瑞水务公司通过国基建设公司按照税法规定的程序向国家缴纳了此分包工程的税款。2019年年初，国基建设公司认为其为华瑞水务公司垫付了税金，又向华瑞水务公司索要了人民币669236元，其中包含14万元管理费。华瑞水务公司给付此款后，经反思认为国基建设公司所要的款项与法无理，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形式及内容看是国基建设公司和华瑞水务公司以联合体形式共同与发包方葫芦岛水务公司签订了南票城乡供水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为国基建设公司单独承包了全部工程，而后以单独承包者的身份将承包工程中的非主要部分又分包给了华瑞水务公司。因此，能够认定国基建设公司与华瑞水务公司实为总包与分包的关系，双方应按此法律关系各自承担责任、履行义务。华瑞水务公司对分包工程已按约定标准全部履行完毕，发包方已将应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工程尾欠款284000元支付给了国基建设公司，但国基建设公司却未履行转付义务。华瑞水务公司据此要求国基建设公司给付284000.00元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从华瑞水务公司起诉之日起，以28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国基建设公司作为总包方对葫芦岛水务公司发包的全部工程标的通过发包方缴纳了税金，华瑞水务公司作为分包方通过国基建设公司就分包的工程标的也全额缴纳了税金。国基建设公司与华瑞水务公司尽了各自的法定义务，不存在国基建设公司为华瑞水务公司代缴税金的事实。国基建设公司另向华瑞水务公司收取所谓的税金于法无据，应予返还。根据已履行的联合体协议书及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内容，能够认定华瑞水务公司负有向国基建设公司交纳管理费的义务。事实上，华瑞水务公司也依合同约定对其分包工程中的14000000元工程标的按1%向国基建设公司交纳了14万元管理费。现华瑞水务公司又要求国基建设公司返还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扣除华瑞水务公司应交且已交纳的14万元管理费，国基建设公司应将收取的其余529236（669236元-14万）元返还给华瑞水务公司；此款利息从华瑞水务公司起诉之日起，以5292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争的669236元系国基建设公司所收取，华瑞水务公司要求王凯、王松华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国基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瑞水务公司工程尾欠款2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国基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瑞水务公司款项529236元及利息（利息以529236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王松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王凯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华瑞水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2元，由国基建设公司承担11933元，由华瑞水务公司承担11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案涉工程，华瑞水务公司共实际收到工程款24256000元工程款，其中由葫芦岛水务公司直接支付给华瑞水务公司1054万元，由国基建设公司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13716000元。对于葫芦岛水务公司直接支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1054万元工程款，华瑞水务公司已经向葫芦岛水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54万元的发票。国基建设公司对于葫芦岛水务公司直接支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1054万元工程款，不主张税金。对于由国基建设公司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13716000元工程款，华瑞水务公司已经向国基建设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716000元的发票。对于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瑞水务公司诉请国基建设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284000元及利息，返还收取的代扣代缴税费和管理费669236元及利息。对于华瑞水务公司诉请国基建设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国基建设公司认可收到了葫芦岛水务公司给付的且应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工程款284000元，国基建设公司应将此款及时转付给华瑞水务公司。对此，国基建设公司的一、二审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国基建设公司称其收取华瑞水务公司税费和管理费669236元包括两部分，其中管理费为14万元，其余为税金。对于管理费14万元问题。依据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国基建设公司是联合体中的牵头人，且负责“设备采购总承包管理”。可见，在联合体施工工程中，国基建设公司对华瑞水务公司有牵头、管理行为。同时，华瑞水务公司已经实际给付国基建设公司14万元管理费，此节应视为华瑞水务公司对国基建设公司管理行为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华瑞水务公司要求国基建设公司返还该14万元管理费没有依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行为人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向对方开具发票，进而向国家缴纳税费。华瑞水务公司接受了国基建设公司转付的13716000元工程款，同时华瑞水务公司已经向国基建设公司开具了相等金额的发票。现国基建设公司要求华瑞水务公司再行支付“税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国基建设公司向华瑞水务公司返还其不当收取的“税金”529236元，并无不当之处。本案中，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对工程尾款应否支付问题存在争议，且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未约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判令国基建设公司自华瑞水务公司起诉之日向华瑞水务公司给付工程尾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对于国基建设公司返还“税金”的利息问题。因华瑞水务公司已将“税金”529236元给付国基建设公司，故国基建设公司返还给华瑞水务公司的529236元“税金”，应自华瑞水务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对于华瑞水务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之间在本案中的关系问题。因该问题对解决华瑞水务公司的诉请，无必然关联性，应不予认定。华瑞水务公司诉请返还的款项由国基建设公司收取，与王松华、王凯无关，其二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案涉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华瑞水务公司、国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4元，由华瑞联合水务（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3092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