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长江西路88号22厂区。法定代表人：秦荷珍，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荷珍，女，1965年4月24日生，住海安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通宝路2号。法定代表人：叶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柏，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长江中路18号。负责人：陈震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文文，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职员。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武路23号隆盛大厦3楼。负责人：龚云兵，总经理。上诉人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秦荷珍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海安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公司、秦荷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均由云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部分无异议，对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的罚息和复利金额有异议，且2016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可以再计算复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支付复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内以贷款金额为基数按贷款利率计算的为期内利息，贷款期限届满未能按时支付的为期内未还利息，逾期之日起以期内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的为复利，故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期内未还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本案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案涉借款直至借款期限内最后一个结息日(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均已按时还清，案涉借款期内未还利息为2000元，故本案复利的计算基数为2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支付复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云顶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无事实依据且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庭审质证阶段，云顶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相应支付凭证进行质证，无法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即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依据且程序违法。云顶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约定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计算罚息、复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案涉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条，其中明确约定就逾期借款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就借款人不能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关于截至2016年1月15日的罚息、复利43831.6元，一审法院调取了银行记录，明细和计算依据来源于中行海安支行，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2.上诉人称应以2000元利息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是对中国人民银行相关文件的误解。《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利息计算依据均为借款本金。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损失20万元合法有据。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6条规定，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第9条也有同样的规定。我公司2020年6月3日与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20万元。同日，该律所开具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计20万元。因该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全部抵扣税，我公司要求该律所作废后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该律所同意待后支付代理费用。现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已将代理费用付清。一审判令支持我公司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行海安支行述称：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我行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详细阐述。信达江苏分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云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兴公司立即偿还我公司借款本金483万元、垫资本金200万元，利息152.27296万元、罚息220.5592万元、复利136.742423万元，本息合计1192.171303万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以及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2.判令秦荷珍对上述长兴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我公司有权对长兴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2916平方米[苏海国用（2003）字第Ｘ30××91号]及房屋5820.38平方米[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21、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04）40××0号]进行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所涉债权；4.本案诉讼费92769元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由长兴公司、秦荷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长兴公司提供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抵押给中行海安支行，为长兴公司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之间向中行海安支行借款、融资、授信业务等提供担保；抵押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4078700元。同年9月23日和9月24日，双方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苏海他项（2013）第×××号他项权证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中行海安支行；义务人长兴公司；土地使用权位于海安镇园庄村二、十八组，地号××－××－（×××）－×××；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221），土地使用面积22916平方米；登记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权利顺序为第一顺序。海安房他证海安镇字第20×××95号他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中行海安支行；房屋所有权人长兴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海安镇20×××21号、海安镇（2004）40××0号，房屋坐落于海安镇长江西路88号1室；债权数额10860200元。2014年9月25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中银授字HA580924号《授信额度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中行海安支行向长兴公司提供授信额度800万元；其中贷款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30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至2015年9月22日止；由长兴公司及秦荷珍提供最高额保证，由长兴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2014年9月25日，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订立编号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秦荷珍为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中银授字HA580924号《授信额度协议》提供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800万元及8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秦荷珍向中行海安支行承诺放弃物保及保证清偿顺序的抗辩。2014年9月25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长兴公司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7.2%，借款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在年利率7.2%基础上加收40%，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息直至还清止，并赔偿因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当日，中行海安支行将500万元汇到长兴公司贷款账号并形成借款借据。2015年3月31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长兴公司申请签发30张金额200万元承兑汇票由中行海安支行予以承兑，长兴公司按万分之五向中行海安支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中行海安支行开立结算账户；长兴公司承兑前缴存承兑保证金1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长兴公司不能足额将汇票款致承兑人对外垫付款项的，长兴公司对中行海安支行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付天数承担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并按月支付复利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此造成中行海安支行其他损失的，长兴公司仍应予以承担，损失范围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4月1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订立合同号为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相同。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按正常年息7.2%结息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1月27日，长兴公司归还中行海安支行本金8.5万元，2015年12月22日长兴公司归还利息8.5万元，迄止2016年1月15日（中行海安支行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确定的基准日），长兴公司欠本金491.5万元、利息2000元（2015年9月21日至同月23日按年息7.2%计算）、罚息41781.2元（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按年息7.2%的1.4倍计算）、复利50.4元，合计43831.6元。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中，汇票金额200万元（30笔），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到期日2015年9月30日，中行海安支行实际垫付金额100万元，至2016年1月15日（转让基准日）共垫付112天，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56000元。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汇票金额200万元（共30笔），出票日期2015年4月1日，到期日2015年10月1日，中行实际垫付100万元，至2016年1月15日共垫付104天，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52000元。2016年4月，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的安排，中行海安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双方签署转让债权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债务人长兴公司；担保人秦荷珍、抵押人长兴公司（土地、厂房）；债权依据：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两份、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让债权总额691.5万元、利息余额15.18316万元。2016年5月1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江苏分公司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江苏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6年2月14日，长兴公司向中行海安支行还款8.5万元，中行海安支行将该款转给信达江苏分公司。2018年5月7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再次要求长兴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20年4月23日，转让方信达江苏分公司与受让方云顶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受让的涉及对长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云顶公司，截至基准日2020年2月29日，债权本金683万元，利息15.18316万元，孳息483.522293万元，合计转让债权为1181.705453万元，同时标明转让的涉及的借款合同文号等。2020年4月28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并以该公告的方式通知长兴公司及秦荷珍，合同编号为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另查明，2020年6月3日，云顶公司分别与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就案涉纠纷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云顶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为20万元，并于当日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长兴公司、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长兴公司、秦荷珍、中行海安支行对此也不持异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行海安支行已按约发放了贷款并垫付了承兑汇票票面款项，但长兴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及垫付的款项和相应的利息。据此，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享有债权。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除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外的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而金融债权转让，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亦明确，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作为中行海安支行的上级管理机构，其有权代表中行海安支行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来处理涉及长兴公司相关不良债权。信达江苏分公司受让案涉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的债权后，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已在新华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应视为原债权人中行海安支行已经依法对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长兴公司及担保人秦荷珍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信达江苏分公司成为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2020年4月28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将上述从中行海安支行受让的债权通过协议的方式再次转让给云顶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于协议当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长兴公司及担保人秦荷珍的义务，云顶公司依法享有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及秦荷珍的合同权利，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长兴公司及秦荷珍追偿，并依据原抵押合同约定，在限额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长兴公司按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承担云顶公司支出的律师服务费。长兴公司应归还云顶公司借款本金483万元及垫付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云顶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应否予以支持，以及计算标准及计算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云顶公司通过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的合同权利，云顶公司有权依据长兴公司、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要求长兴公司、秦荷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加收40%，对借款人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及罚息的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长兴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本息，债权受让人云顶公司主张长兴公司、秦荷珍偿付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算相应复利应予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中行海安支行所确定的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之前长兴公司计欠利息、罚息、复利为43831.6元应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予以偿付，从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仍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算相应的复利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予以偿付（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14日止以本金49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83万元为基数）。对商业承兑汇票中行海安支行所垫付的200万元应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中行海安支行所确定的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之前利息108000元由长兴公司予以承担，从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云顶公司要求长兴公司承担承兑汇票垫付款200万元自垫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首先，《商业承兑汇票协议》虽然有计收复利的约定，但按照何种利率标准计收复利，约定并不明确，且上述合同第九条对长兴公司不当履行义务给承兑人造成的损失范围也进行了列举，其中不含有复利的内容；其次，中行海安支行在债权转让时，债权交割清单中也没有计收复利；再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该条中并无收取复利的规定。据此，对云顶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长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顶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3万元，并支付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43831.6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相应的复利（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以49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83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08%计算）。二、长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顶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付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08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长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云顶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四、秦荷珍对长兴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长兴公司未如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则云顶公司有权就抵押人长兴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苏海他项（2013）第×××号安房他证海安镇字第201303895号他项权证）向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云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69元，由云顶公司承担5900元，长兴公司、秦荷珍连带承担87869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顶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批办单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联、抵扣联各两份，2020年11月30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共同证明云顶公司已实际支付案涉律师代理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长兴公司质证认为：汇款单和发票均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批办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关于律师费主张的事实依据应当由合同约定，但上诉人与云顶公司之间不存在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中行海安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关于流动资金借款部分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云顶公司主张一审律师代理费2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截至案涉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的罚息41781.2元、复利50.4元，中行海安支行一、二审均明确陈述了计算方式，其中罚息系以逾期未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系以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云顶公司该部分诉求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以2016年2月14日长兴公司归还本金8.5万元为时间节点，以本金为基数、根据罚息利率分段计算罚息，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但计收复息（复利）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债务人计收复息，案涉债权受让人云顶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其在受让案涉债权后无权继续依据原金融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长兴公司主张复利，故对于其复利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2，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中对于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负担事宜作了明确约定，即由债务人长兴公司负担。后案涉主债权及从权利均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信达江苏分公司又转让给云顶公司。云顶公司作为最终债权受让人，按约享有原债权人中行海安支行相应的合同权利，包括向长兴公司主张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权利。从云顶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看，其因本案诉讼已与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0万元，其依约有权向长兴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一审判决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兴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3万元，支付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计43831.6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以49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83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08%计算）。二、维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付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08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维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四、维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秦荷珍对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维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如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未如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则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有权就抵押人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苏海他项（2013）第×××号、海安房他证海安镇字第20×××95号他项权证）向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撤销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七、驳回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69元，由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负担8624元，由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秦荷珍负担85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07元，由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