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淼，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一，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姗姗，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供销快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称沈阳供销快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望花街南卡子门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尧，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淼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供销快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供销快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淼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2.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工资515,000元；3.交通、用餐、电话费补助金37,596元；4.返还垫付款2435元；5.安全奖8000元；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辽宁供销快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借用关系，上诉人是案外人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与案外人建立劳动关系，因我公司与案外人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同为沈阳市供销合作社联社的下属企业，所以上诉人才有可能被借调到被上诉人公司，其人事劳动合同关系从未发生变化，上诉人所主张的双重劳动关系在同一时间不可能同时存在。同时，因上诉人具有管理身份所以上诉人掌握公章，其私自加盖的一些决定不仅形式上不符合公司要求，公司也没有相关记载，并且从未实际履行。张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今原告与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依法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万元（15,000元×11月）；4.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工资51.5万元（10,000元×2月+15,000元×33月）；5.判令被告支付交通、用餐、电话费补助金37,596元（3000元×11月+260元×11月+217元×8月）；6.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项2435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安全奖8000元。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销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第六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4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与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物流”）系劳动关系，在被告处工作的同一时期，原告在玫瑰物流处并未辞职，系同时在两家公司工作：原告在玫瑰物流任策划和经营主任，玫瑰物流一直给原告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对玫瑰物流的工作主要通过邮件等方式处理；原告在被告处任副总经理，被告只给原告发放补助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后未再给原告发放补助。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原告发放过工资。原告主张与玫瑰物流及被告间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名片上同时印有“中国供销合作社”和“供销快线”字样。原告提供的证明其2017年4月入职被告处、月工资为1万元及1.5万元的证据：薪资确认单、2017年6月6日决定及班子会会议纪要、2017年6月23日决定及说明、2018.9.5情况说明、2017年11月工资标准明细表均只有被告单位公章或原告本人签字，并无被告单位其他领导或工作人员签字。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2日被告单位决定将其补贴由每月2000元上调至每月3000元的决定上有公章及总经理签字；提供的2017年7、8月，2018年1、3、4、5、7、8月工资表，均有原告、总经理及制表员工签名，上述工资表记载的原告基本工资均为0，餐补为260元，交通补助原为2000元，后升至3000元，与2018年1月2日决定金额及原告工资卡交易明细基本吻合。被告提供的玫瑰物流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及给原告发放工资的员工收入情况表，原告均无异议。被告提供了玫瑰物流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由于工作需要借调至被告处工作，劳动关系仍在玫瑰物流处，并由玫瑰物流为原告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由被告给付原告一定补助；2019年10月，被告将原告退回玫瑰物流，至出具说明之日，玫瑰物流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及缴纳保险。又查明，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沈大劳人仲不字[2020]1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张淼请求本案被告支付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交通费、用餐费、电话费补助金、安全奖，返还垫付款，认定工伤等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过，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原、被告间是借调法律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抗辩原告为玫瑰物流的员工，到被告处工作系借调，原告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社保缴纳等劳动关系要素均在玫瑰物流处。原告则主张与玫瑰物流及被告间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主张原告同时在两家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双重劳动关系一般存在于以上情况，原告并不属于上述人员范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过，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因原、被告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安全奖的问题，安全奖属于奖金的一种，至于是否发放、发放多少，既要根据企业效益情况，也要根据企业与员工的劳动合同、集体合同而定，这属于企业自主管理范畴。本案中，原、被告关于安全奖，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规章制度对安全奖作出规定，企业有权选择发或不发安全奖。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项的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用餐、电话费补助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原告所诉的补助金即补贴，属于工资的一种。原告系被玫瑰物流安排到被告处工作，2019年10月被退回玫瑰物流，被告也作出决定并实际履行了向原告发放部分补助的义务。而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未给付原告上述补助，应依法给付原告该段时期补助金19,560元=[（交通补助3000元+餐补260元）×6个月]。而原告主张的电话费补助，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供销快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原告张淼交通、餐费补助金合计19,56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二、驳回原告张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216元，由被告沈阳供销快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保全费3966元，由原告张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均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为案外人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与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与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借调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与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主张其同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人员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前两个月月工资为10,000元，此后月工资涨至15,000元，被上诉人从入职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上诉人上述工资，应予支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被借调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后，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补贴金，不支付工资，其工资由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经查，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工资，但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资由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按月发放，被上诉人仅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向其支付补贴金；同时，从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工资表可见，其基本工资“0”，交通补助“2000元”，后升至“3000元”，上诉人已经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如按上诉人所述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两年多时间、月工资10,000余元，但其在被上诉人从未向其支付过其所述工资的情况下，上诉人从未就“0”工资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此外，上诉人用以证明其月工资10,000元、后涨至月工资15,000元，所提交的薪资确认单中仅有公司公章，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字，提交的“班子会议纪要”“决定”中亦仅有公章，而无任何出席人签字，对比被上诉人认可的增加补贴金“决定”可见，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中不仅加盖公章，且有被上诉人总经理高明签字确认，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被上诉人除给付补贴金外还应另行支付上诉人工资，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安全奖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安全奖有过明确约定，同时安全奖属于企业根据自身效益等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的款项，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垫付款的问题，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垫付款经过被上诉人单位财务审理流程并审批通过，故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交通、用餐补助金截止时间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上诉人支付交通、用餐补助金至2019年9月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交通、餐费补助金数额无异议，但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交通、餐费补助金至2020年3月。本案中，2019年10月被退回案外人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虽对退回时间不认可，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0月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昊录音整理材料可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昊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要求其回到案外人沈阳玫瑰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现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话费补助问题，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池骋书记员李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