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青阳南路东二区五栋。法定代表人：张志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生宾，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兴，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润国，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上诉人李建兴因与被上诉人雷润国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雷润国承担本案的上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雷润国要求盛和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有直接牵连的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花集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盛和公司代位追偿其损失，该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民终5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黄花集团向盛和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驳回黄花集团的诉请，故雷润国与李建兴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雷润国要求盛和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同样无法律依据。其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4民终5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以已被撤销的判决书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再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151号民事判决并未要求盛和公司承担责任，同时，盛和公司并未参与雷润国、李建兴与黄花集团签订的三方协议，故雷润国无权向盛和公司主张代位追偿。最后，雷润国要求追加黄花集团与盛和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已被常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82执异17号执行裁定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执复57号执行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对同一类案件审判结果自相矛盾。二、盛和公司与李建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不确定性，李建兴对盛和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亦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雷润国无权对盛和公司行使代位权。三、一审判决未就盛和公司因盛和大厦工程应付的工程款的数额进行明确，直接判决盛和公司向雷润国支付500万元必然产生诸多不良的社会反响，引发社会不安定。四、雷润国出借给李建兴的资金并未用于盛和大厦工程，该笔资金与上诉人既无事实上的关联，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盛和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雷润国出借资金给李建兴时仍为国家公职人员，其高利转贷的行为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明显在保护非法民间借贷、打压民营企业。李建兴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润国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民终57号民事裁定中认定李建兴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应当另行向盛和公司主张，而李建兴在收到该裁定书后一直与盛和公司沟通协商，但尚未确定盛和公司应付李建兴工程款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李建兴并未怠于行使案涉债权，且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有二年有余，故案涉债权并未到期，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李建兴因重病住院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延期开庭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李建兴的延期开庭申请程序违法，侵犯了李建兴的合法权益。针对盛和公司及李建兴的上诉，雷润国辩称，一、李建兴欠雷润国执行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而盛和公司欠李建兴工程款和保证金及利息的数额已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定，盛和公司还应支付李建兴的工程款2693526.02元，返还利息24万元，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及支付利息1690027.78元（2013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25日止），即盛和公司欠李建兴共计8623553.8元。根据各级法院的生效文书可以确认李建兴在常宁市有2000万元以上的债务，因李建兴起诉盛和公司还需垫付诉讼费以及支付律师费，但最终李建兴并不能拿到钱，故李建兴是不会起诉盛和公司的，雷润国只能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二、雷润国没有参与非法集资，更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雷润国出借给盛和大厦工程项目部的350万元用于何处，雷润国和盛和公司无法进行监管。针对盛和公司的上诉，李建兴述称，一、对盛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二、对盛和公司主张雷润国与李建兴的民间借贷资金未用在盛和大厦工地上有异议，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李建兴的上诉，盛和公司述称，一、盛和公司对雷润国与李建兴之间的350万元借款没有偿还义务。二、李建兴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债权的情形。三、盛和公司对李建兴不享有到期债务。四、黄花集团与盛和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仍在诉讼中。五、雷润国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明知民间借贷有风险还亲自参与。雷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和公司代位履行（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生效判决的清偿义务，向雷润国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5000000元；2、判决盛和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9日，李建兴挂靠黄花集团承包盛和公司的常宁市盛和大厦工程（下称“盛和大厦”）的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李建兴于2012年8月2日向雷润国借款3500000元，用于盛和大厦工程建设。因黄花集团、李建兴未按原约定支付借款利息，雷润国于2013年7月2日，以黄花集团、黄花集团盛和大厦项目部、李建兴为被告，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案经一审、二审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生效判决，判决李建兴偿还雷润国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自2012年8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李建兴已偿还的533491.40元利息应从中扣减），并由李建兴负担一、二审诉讼费83994元。该判决作出后，2014年12月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原民一庭庭长，又组织黄花集团董事长陈建武、李建兴、雷润国进行协调，达成协议：由黄花集团于2014年12月4日前先支付雷润国1000000元（已支付），在盛和大厦工程款和保证金到黄花集团账户后10日内，再由黄花集团支付雷润国3800000元。协议后，黄花集团未履行协议义务。雷润国遂于2014年12月1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院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4）常法执字第307-1号、（2014）常法执字第3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建兴在盛和公司的预期工程款和保证金5000000元。在（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雷润国曾于2017年向该院申请追加黄花集团、盛和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但该申请均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3日被该院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482执异17号、（2017）湘04执复75号以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予以驳回。黄花集团因在雷润国与李建兴民间借贷、李建兴因盛和大厦工程施工与他人的相关经济纠纷中垫付了部分执行款项，于2014年4月10日以盛和公司为被告、以李建兴为第三人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案诉讼。在该追偿权案审理过程中，盛和公司提出反诉。该案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4号作出判决后，黄花集团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湘民终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发回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黄花集团将李玉亮等自然人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立案（2018）湘04民初55号重审，并通知李建兴作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月24日，盛和公司撤回了对黄花集团的反诉。2019年8月21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事实部分确认：盛和公司应支付李建兴工程款6618743.10元，应返还利息24万元，应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同时，“对李建兴认可的3900865元应予确认”，确认“盛和公司还应支付李建兴工程款2693526.02元”。并于2019年8月21日判决盛和公司向黄花集团支付工程款2693526.02元、返还利息240000元、退还保证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止）。该案判决后，黄花集团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盛和公司和李建兴未上诉）。2020年5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以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黄花集团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终审判决下发后，李建兴一直不对盛和公司行使上述到期债权的权利。因此，雷润国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该院提起代位诉讼。另查明，2020年11月，在执行（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为雷润国执行兑付了案件受理费67718元。一审法院认为，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是黄花集团因李建兴承包盛和大厦工程项目，引发多起诉讼造成损失，而行使对盛和公司的追偿权而作出。该判决书在事实部分确认：盛和公司应支付李建兴工程款6618743.10元（已付工程款3900865元），返还利息24万元，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并判决盛和公司向黄花集团支付工程款2693526.02元、返还利息240000元、退还保证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止）。该判决书下发后，虽因黄花集团认为其诉请没有得到全部支持不服而上诉，致使该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此案作出（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虽也撤销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了黄花集团的诉讼请求，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仅认为黄花集团行使追偿权的对象错误，认为黄花集团追偿权的对象应是李建兴）。同时，盛和公司对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未上诉，且在上诉过程中，“盛和公司、李玉亮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建兴对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也未提出上诉。综上，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虽未生效，但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视为李建兴和盛和公司予以认可。因此，李建兴对于盛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明确，应为工程款2693526.02元、应返还利息240000元、应退还保证金4000000元及利息。其债权金额大于雷润国的诉请的5000000元。2017年雷润国向该院申请追加盛和公司为共同被执行人，虽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3日被该院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482执异17号、（2017）湘04执复75号予以驳回，但当时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尚未下发，其时李建兴与盛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确未明确，当时裁定并无不当。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下发后，对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李建兴与盛和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已经清楚、明确。故雷润国在本案中行使代位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建兴和盛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早已终止，并因此引发多起诉讼，其债权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已予以确认，且2020年5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湘民终57号终审判决。因此，李建兴相对于盛和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综上所述，雷润国对李建兴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李建兴对盛和公司也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且因李建兴怠于行使其到债权，致使雷润国对其的合法债权，迟迟得不到有效执行，给雷润国造成了损害。雷润国行使代位权诉讼，正当合法，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限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所欠李建兴工程款、保证金等债务限额内支付雷润国5000000元现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李建兴负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盛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雷润国经质证，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施工合同已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李建兴提交的证据，盛和公司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雷润国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并未将案件撤销，仅仅是因适用法律不当撤销一审判决而已。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盛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以及李建兴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盛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6月9日，盛和公司为发包方与黄花集团为承包方就盛和大厦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黄花集团承建盛和大厦的土建工程及内外墙装修、铝合金窗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合同总金额为45308228.57元。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20年5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黄花集团与被上诉人盛和公司等及原审第三人李建兴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民终57号民事裁定，认为黄花集团在该案中与盛和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是追偿权纠纷，而李建兴在该案中向盛和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押金等的诉讼标的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盛和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因李建兴并非对黄花集团所诉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故裁定驳回李建兴的起诉，并告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应当另行主张。2021年3月3日，祁东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黄花集团与被告盛和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兴是否享有对盛和公司的到期债权；2、雷润国是否有权代为行使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3、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李建兴是否享有对盛和公司的到期债权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湘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虽然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民终57号民事判决所撤销，但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说理部分认定盛和公司应支付李建兴工程款2693526.02元、返还利息24万元，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至判决指定的履行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盛和公司及李建兴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并在二审答辩中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考虑到黄花集团已经就案涉工程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行提起诉讼，盛和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但可以推定盛和公司对应返还李建兴4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兴对于盛和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无不当，但债权数额应为400万元。若此后能够确认李建兴对盛和公司享有到期的工程款债权，雷润国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雷润国是否有权代为行使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首先，雷润国对李建兴的债权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合法有效；其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20）湘民终57号民事裁定中已经告知李建兴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盛和公司主张权利，但李建兴至今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盛和公司主张权利，应当认定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致使雷润国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最后，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并该债权并非系专属于李建兴自身的债权。综上，应当认定雷润国有权代为行使李建兴对盛和公司的债权。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李建兴主张一审未延期开庭损害其合法权益。经查，李建兴一审期间以其住院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开庭的申请，但其因病住院不能按时参加庭审并非是法定的应当延期开庭审理的事由，且李建兴已通过书面方式进行答辩，其未参与庭审并未损害其诉讼权利。对上诉人李建兴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建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雷润国400万元；三、驳回雷润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建兴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雷润国负担4680元，由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雷润国负担9360元，由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