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21民初56号 原告：中方县中方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 法定代表人：曾凡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森海碳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 法定代表人：吴登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潇潇，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立，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生态城。 法定代表人：张家铣，中方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周秀苹，女，中方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中方县中方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家湾村委会）与被告湖南森海碳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森海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湘1221民初1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起诉。宣告后，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9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本案在审理中，本院追加中方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方县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湘122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湘12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1年4月7日、5月20日、7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潇潇、何晓立，第三人中方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苹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开庭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潇潇，第三人中方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签订的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的《苗圃用地承包合同》；2、判决解除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签订的承包期限自2025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的《苗圃用地承包合同》；3、判决被告湖南森海公司自本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承包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244.805亩土地上的苗木移除，将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拆除并恢复成耕地，将244.805亩承包地返还、交付给原告陈家湾村委会；4、判决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土地承包费822055.19元和延迟支付期间的利息，并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至合同解除之日止；5、判决自本合同解除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支付恢复承包地并将该承包地交付给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参照土地承包费标准计算）；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19日，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签订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的承包期限为19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第二份合同的承包期限为11年，自2025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两份合同除承包期限的条款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合同约定了涉他义务条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其中20亩土地承包费用由中方县人民政府承担，剩余的224.805亩土地按800斤稻谷/亩·年，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和中方县政府共同承担，与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结算。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按300元/亩·年支付土地租金，承包价格的差额部分由中方县政府补足。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在每年1月30日前付清当年所承担部分的承包费用。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湖南森海公司违反中方县人民政府〔2006〕第11次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中方县政府自2017年1月起拒绝代为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经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及村民多次催促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拒不支付。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拒绝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湖南森海公司辩称，1、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诉争的大部分土地已被怀化高新区政府征用，剩余部分已划入征收范围，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已领取土地补偿款，不再是诉争土地的合法土地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解除诉争合同。2、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严格按约履行，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苗圃用地承包合同》不应当解除。①《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付清当年所承担部分的承包费用。自合同签订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用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由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开具税务发票及账户信息，交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入帐后予以转账支付，这是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2018年土地租金因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拒绝开票，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无法入帐付款。此后，经与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多次沟通，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一直未提供税务票据及收款账户，导致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无法支付土地租金，责任不在被告湖南森海公司。②基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一直愿意履行合同，多次要求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供账号及财政收据，但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从未向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出具要求支付地租或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本案所涉合同没有法定解除的情形，同时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积极要求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双方所签《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理应继续履行。3、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应当按照会议纪要内容继续履行其义务。①《苗圃用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与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按约承担各自份额，属于按份承担责任，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已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应承担的义务，而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是依据县政府会议纪要（2006年第11次）的内容履行承担土地租金义务，且已履行至2016年。②第三人中方县政府作出补足租金的行为，受益主体是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从未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发生任何交易往来。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支付地租均是通过书面报告申请方式办理，从未发函要求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向第三人中方县政府申请。即使第三人中方县政府系政策扶持，其扶持对象是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并不是被告湖南森海公司。③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并不存在违反会议纪要的情形，会议纪要作出的背景系政府招商引资，其目的在于经济发展，并不是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政策扶持。综上所述，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按份义务，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租金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方县政府述称：第三人中方县政府不是本案民事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民事义务。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发包人是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承包人是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没有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土地承包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即原、被告有效，效力不涉及第三人中方县政府。2、第三人中方县政府虽然在原、被告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了部分承包费，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是基于县政府〔2006〕第11次专题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而支付，并不代表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就是合同主体。后因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不履行会议纪要的议定事项，因此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拒绝再为其支付承包费用。本案所涉合同，原、被告虽然约定部分土地承包费用由第三人承担，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承包费用的履行责任主体仍是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在第三人中方县政府不支付承包费时，应当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交的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苗圃用地到户明细表、未纳入苗圃用地面积汇总表、苗圃平面图、授权委托书及附件、村民集体决议、中方县政府〔2006〕第11次专题会议纪要、《说明》、中方县政府中政函〔2018〕10号函，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予采信。2、对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交的财政支付凭证、银行业务专用凭证，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交的2017-2021国家粮食收购价价格文件打印件，该证据虽是网络打印件，没有加盖印章，但这是国家相关部门通过网络公布的数据，应予采信。4、对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交的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系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村民单方作出，合同是否解除，应当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准，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不是解除合同的条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提交的中方苗圃基地分区示意图，仅凭该图不能达到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做出判定。6、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地租支付的协商函、地租支付凭证，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7、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提交的《怀化工业园区南区征用土地协议书》、支付凭证，该证据系法院依被告湖南森海公司的申请调取，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原属中方县牌楼镇，原名称为中方县牌楼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11月，因中方县乡镇区划调整，中方县牌楼镇、炉亭坳乡与中方镇合并设置新的“中方镇”，原中方县牌楼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随行政区划的调整更名为现名称。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2日，原名称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2021年4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 2006年6月3日，中方县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泰格林纸集团到中方县建立苗圃基地有关问题，并形成〔2006〕第11次《专题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中方县政府负责租地20-30亩提供给泰格林纸集团作大棚和办公区用地；其他用地在500亩以内的，泰格林纸集团按300元/亩补偿给农民，县政府负责补足农民租地协议差额部分；超出500亩的用地另行协商。 2007年1月19日，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甲方）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除承包期限不同，一份承包期限为19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另一份承包期限为11年，自2025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合同的其他内容均一致，合同约定：甲方将陈家湾村部分耕地承包给乙方，共计244.805亩土地，实际面积以双方人员实测为准。土地承包费用：根据中方县政府会议纪要（2006年第11次）研究确定，其中20亩土地承包费用由中方县政府承担，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剩余224.805亩土地按800斤稻谷/亩·年由乙方和中方县政府共同承担，与甲方结算。乙方按300元/亩·年支付租金，承包价格的差额部分由中方县政府补足。稻谷价格参照当年粮食部门收购价确定。付款方式：自2007年1月1日起计算承包费用，乙方在每年1月30日以前付清当年所承担部分的承包费用等权利义务、争议解决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按协议约定将244.805亩承包土地交与了被告湖南森海公司，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金至2016年，第三人中方县政府也按照《专题会议纪要》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差额至2016年。2017年11月23日和12月8日，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分两次支付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承包费3万元、38238.30元，共计支付68238.30元，该款项中包含了原、被告另行签订的《苗圃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2.656亩土地的承包费796.8元，本案涉案合同承包费实际为67441.5元。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租金的惯例为：先由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开具租金发票，交给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后，再由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将租金转账支付至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提供的账号。 2018年1月29日，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向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提交了关于湖南森海公司租用陈家湾村村民稻田县政府承担租金补偿的说明，内容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与我村签订苗圃基地租用合同，共租用村民稻田247.461亩，合同期限30年。根据中政办2006年6月14日11次专题会议纪要约定，县政府无偿提供20亩给森海公司使用，其余面积227.461亩，按300元/亩计算，由森海公司支付租金68238.30元，其余租金由县政府、财政局承担差补平衡，合同期内，按每亩产量800斤稻谷计算，根据市场变化，确定租地价格。2014年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租用稻田有140余亩地被怀化高新区征用，土地款已支付，但村民安置费、青苗补偿还没有到位。县政府已支付稻田租金到2016年，2017年村民田租望县政府及时解决。2018年租金请县政府与森海林业公司协调落实，特此说明。” 2018年2月9日，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向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发出中政函〔2018〕10号《关于尽快付清租用陈家湾村土地租金的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07年与我县陈家湾村签订苗圃基地租用合同，租用水田面积247.461亩，合同期限30年。根据中方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6〕第11次）的要求，为支持贵公司在我县建立高科技、现代化的苗圃基地，保证全市200万亩速生丰产林（工业原料林）基地的优质苗供应，由我县负责租地20亩给贵公司作大棚和办公用地，其他用地由贵公司按300元/亩支付租金，我县负责补足差额部分。经核实，自2007年签订合同以来，我县负责租金的20亩土地，贵公司仅将10亩左右用于办公楼建设，其余10亩土地并没有按会议纪要约定建设大棚；贵公司用于培育工业原料林育苗的仅约30余亩，其余土地用于花卉苗木的栽培，没有根据相关要求用于工业原料林培育。截止目前，贵公司用于培育工业原料林育苗的面积仅10余亩，所租用的土地主要用于花卉苗木的栽培，我县再给予贵公司租地补差已经不符合中方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6〕第11次）的精神和要求。鉴于上述情况，贵公司所租用的陈家湾村土地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金额全额支付给陈家湾村委会，我县不再给予补差。目前，贵公司2017年土地租金还没有支付，群众已多次到中方县人民政府、中方镇人民政府、森海公司基地集体上访，反映诉求。希望贵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及时付清2017年土地租金，以后各年度的租金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支付……” 此后，因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停止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支付2017年及以后的土地租金差额，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也没有向被告租金森海公司提供租金发票，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也因此自2018年起一直未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支付租金，双方遂成纠纷，原告陈家湾村委会遂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9年10月21日，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向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发出关于土租支付的协商函，内容为“……在与贵方合作以来，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及时向贵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土地租金。然而，自2017年至今，我公司多次与贵方协商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金事宜，但贵方一直未给予我方明确答复，亦未提供收款账户，致使我方不能及时支付该期间的租金。鉴于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友好合作，按照前期的相关约定及付款方式，请贵方及时向我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并提供收款账户，以便我方及时支付剩余土地租金。” 另查明，国家有关部门公布的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2021年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分别为：136元/每100斤、126元/每100斤、126元/每100斤、127元/每100斤、128元/每100斤。 还查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承包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244.805亩土地中的142.22亩已于2014年被怀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土地征拆款也已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本案的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原、被告在民法典施行前已就履行合同发生了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拒绝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湖南森海公司自2017年后欠付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存在，但欠付的原因是第三人中方县政府不再支付土地承包费，且原、被告约定的承包土地已有部分承包土地被征用，另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原、被告双方形成的付款惯例向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开具发票，对导致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欠付土地承包费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不能将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欠付土地承包费的责任完全归责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也不能据此推定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拒绝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另鉴于土地承包合同的长期性，解除合同不利于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对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解除，对未被征用的承包土地，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故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将承包土地上的苗木等植物移除，将建筑物、构筑物设施拆除并恢复成耕地，将244.805亩承包土地返还、交付给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及合同解除后至承包土地交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苗圃用地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部分土地承包费由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承担，但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并不是《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有效，不涉及他人，因此本案《苗圃用地承包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本案的原、被告有效，对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没有约束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中方县政府虽然也支付了土地承包费，但第三人中方县政府支付土地承包费是基于中方县政府〔2006〕第11次《专题会议纪要》中所议定的事项而实施的行为。《专题会议纪要》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在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停止支付后，被告湖南森海公司作为原告陈家湾村委会土地承包的合同主体及受益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按照其与原告陈家湾村委会的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土地承包费。对此，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提出第三人中方县政府应当按照会议纪要内容继续履行其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中的142.22亩，已被怀化高新区政府征用，且土地征拆款也已支付，对于已被征用的土地，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不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其已无权再收取土地承包费，该部分土地面积应予核减；对于未被征用102.585亩的土地，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其仍有权收取土地承包费。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提出原告陈家湾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苗圃用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在每年1月30日前付清当年所承担部分的承包费用，且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诉请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为2017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日止，现合同未解除，故本案本次判决应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的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被告湖南森海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承包费计算如下：1、2017年土地承包费:102.585亩×800斤稻谷/亩·年×136元/每100斤＝111612.48元；2、2018年土地承包费:102.585亩×800斤稻谷/亩·年×126元/每100斤＝103405.68元；3、2019年土地承包费:102.585亩×800斤稻谷/亩·年×126元/每100斤＝103405.68元；4、2020年土地承包费:102.585亩×800斤稻谷/亩·年×127元/每100斤＝104226.36元。5、2021年土地承包费:102.585亩×800斤稻谷/亩·年×128元/每100斤＝105047.04元。以上共计527697.24元，扣减被告湖南森海公司2017年已支付的67441.5元，还应支付460255.74元。原告陈家湾村委会要求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支付延迟支付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延迟支付的责任不完全在被告湖南森海公司，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南森海碳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中方县中方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费460255.74元； 二、驳回原告中方县中方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73.58元，由原告中方县中方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73.58元，被告湖南森海林业有责任公司负担8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怀 志 人民陪审员 杨 贤 伟 人民陪审员 梁  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余立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