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周伟，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701）。法定代表人：杨金国，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瑞，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女，199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div>法定代表人：吕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屠周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建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周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港联房产公司为屠周伟办理苏家屯区南京南街1028-30号1-33-2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港联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编通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适用本编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合同的规定。”，该规定系无名合同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本案关于以房抵工程款的法律适用问题，首先，应适用或者类推适用最相类似的合同类型的法律规范。虽然以房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以债务人转移房屋所有权替代合同约定的原给付义务，但在外观上与房屋买卖合同最为接近，因此，应当适用民法典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其次，由于以物抵债协议为无名合同，即使不适用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也应适用民法典合同编通则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法律适用应依据民法典关于买卖合同和合同编通则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有事实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手续，系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虽然该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抵顶给原审第三人，后原审第三人抵顶给上诉人，但最终系由原、被告之间达成合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明确，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且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备案至上诉人名下及开具了购房发票，房屋也已经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相应履行行为视为对抵账行为的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义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义务。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抵账行为最终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易完结。原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原审第三人承接协助办理不动产权手续，系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判决被上诉人直接为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手续，还是按原审判决的先由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办理，再由原审第三人给上诉人办理，上诉人都是案件的胜诉方，案件受理费都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港联房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原审法院认为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是否适用买卖合同原则的问题。因房产交易涉及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税收政策，若直接将房屋由被上诉人过户至上诉人，会造成房屋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流失。该房屋实际存在两次过户，被上诉人过户至第三人，第三人过户至上诉人的顺序实际履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达到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有机统一。2、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未支付相应对价，合同房款部分空白。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第一次抵顶（交易）行为的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第二次抵顶（交易）行为的相对方为第三人与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向各自的合同相对方履行各自义务并无不当。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判决未全部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不适用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适用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依说理部分，酌定负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天北建筑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达成合意，虽然案涉房屋为抵账房屋，但被上诉人被备案至上诉人名下，开具了购房发票，被上诉人对抵账行为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被上诉人与我公司关于税费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其他同意上诉人意见。屠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为原告办商品理苏家屯区南京南街1028-30号1-33-2房产的产权登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因被告欠案外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抵房协议》，被告将涉案房屋以336,403元的价格顶账给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又将该房产以上述价格抵顶给原告。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被告欠案外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抵房协议》，被告将涉案房屋以336,403元的价格顶账给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又将该房产以上述价格抵顶给原告。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购买的房屋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建筑面积为75.09平方米，总金额为336,403元。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出卖人（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被告）的责任买受人（原告）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十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后被告将涉案房屋备案至原告名下，并给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后双方因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等问题自行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将抵债房屋抵顶给原告，该房屋存在两次交易行为，现原告要求被告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配合为其办理房产证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方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为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二、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取得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屠周伟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屠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屠周伟负担1586.5元，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58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应从港联房产公司直接更名过户至屠周伟名下，更名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税费应当如何承担。根据港联房产公司和天北建筑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港联房产公司将案涉房屋抵债给天北建筑公司。天北建筑公司并未将案涉房屋权属办理至自己名下，而是将案涉房屋又抵债给屠周伟。虽然港联房产公司与屠周伟履行案涉房屋买卖手续，但屠周伟并非直接从港联房产公司处购买案涉房屋。由于系三方之间存在的两次交易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屠周伟要求将案涉房屋直接更至其名下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案涉房屋已办理合同备案至屠周伟名下，故应判决港联房产公司、天北建筑公司共同协助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屠周伟名下为宜。对于一审判项内容，本院予以重新表述。对于更名过户的税费负担问题。根据港联房产公司和天北建筑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房屋权属交易产生的税费由天北建筑公司承担。天北建筑公司二审提出协议条款不公平，应按规定承担税费等主张，因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当事人自行约定税费负担，且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天北建筑公司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应按协议约定承担税费。由于天北建筑公司和屠周伟均陈述未就税费承担进行书面约定，同意按照市场交易规定承担，本院予以准许。另，屠周伟诉请主张和天北建筑公司抗辩主张未被全部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裁判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屠周伟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屠周伟名下（沈阳港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之间交易产生税费由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屠周伟之间交易产生税费，由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出卖人应当承担的税费，由屠周伟承担买受人应当承担的税费）”；三、驳回屠周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屠周伟已预交），由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1586.5元，屠周伟承担15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元（屠周伟已预交），由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3173元，屠周伟承担3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