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解放南路20号。法定代表人：林爱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胜利北路18院。法定代表人：郝新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文，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棉花产业（集团）喀什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多来提巴格路（乡政府旁）。法定代表人：凯色尔·依马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前高庙乡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荣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夏尔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喀什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棉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野诚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辉，英夏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文，喀什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色尔·依马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新野诚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荣显、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乔梦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将本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的约定，新野诚德公司自行收购棉花，中林公司无权干涉，故新野诚德公司收购多少与中林公司无关；中林公司虽于2010年9月16日以传真件方式函告新野诚德公司8000万元农发行贷款已定，但中林公司从事上述行为系根据英夏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蔡东海的指令，而新野诚德公司也是将相关保证金、配套资金直接打入了喀什棉业公司的账户，打款情况新野诚德公司并未告知中林公司，棉花收购期间，收购资金拨付以及农发行贷款情况都是英夏尔公司和新野诚德公司之间直接交涉，如新野诚德公司因贷款资金问题造成损失，也与中林公司无关，应由其资金合作伙伴喀什棉业公司、英夏尔公司承担；《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上并未规定中林公司负责给新野诚德公司贷款8000万元，该8000万元贷款系新野诚德公司口头提起申请，经中林公司与英夏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蔡东海沟通，蔡东海答复称可以设法给新野诚德公司贷款8000万元，上述沟通皆是通过口头方式进行，在书面合同上并无相关记载；中林公司并未扣押新野诚德公司的皮棉，也未阻止新野诚德公司移库销售，且根据双方《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的约定，新野诚德公司要求移库内地的皮棉，必须在农发行和全国棉花交易市场的监管库存放，皮棉销售按市场价格且中林公司收到新野诚德公司货款后按相应皮棉数量即予释放，即根据农发行的相关规定，农发行拿不到皮棉出库款也不会开具皮棉出库手续，故新野诚德公司称中林公司扣押其皮棉缺乏事实依据。新野诚德公司辩称，1、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中林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并无不当。2、2010年6月18日《棉花收购加工合同》第四条“收购资金使用及资金回笼管理”及中林公司2010年9月16日发给新野诚德公司的相关函件，都表明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8000万棉花收购资金是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然而最终所提供的收购资金仅为13115520.18元，与其承诺的8000万元相差66884479.82元，因收购资金不到位，导致新野诚德公司无法完成4000吨皮棉的加工任务，但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仍要求新野诚德公司对未完成部分承担责任，并扣押皮棉不让移库销售，该行为系胁迫，一审判令中林公司返还140万元加工费及赔偿损失9335672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夏尔公司、喀什棉业公司述称，对中林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英夏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英夏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将本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因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皆在新疆××自治区喀什市，故本案应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于本案管辖，新野诚德公司先于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起诉，对于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的管辖，英夏尔公司便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由一审法院受理后，英夏尔公司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以终审裁定的方式，剥夺了英夏尔公司就管辖权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的权利，在此，英夏尔公司再次要求将本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关于再审案件审理范围的规定，本案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新野诚德公司无权增加诉讼请求，但在本案重审中，新野诚德公司却任意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程序违法；一审中新野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为撤销2011年7月20日《协议》，但一审在判决书中却称“关于新野诚德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至此已处理完毕，故不必解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一审无视新野诚德公司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请，反而对其没有主张的解除合同进行了审理，明显违背“不诉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做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新野诚德公司出具的《联合经营协议》系复印件，有造假嫌疑，一审法院仅凭该份《联合经营协议》便认定英夏尔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不妥，本案中，英夏尔公司与中林公司之间存在着承包合同关系，中林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英夏尔公司赔偿新野诚德公司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明显不当；一审根据新野诚德公司的陈述对其所称损失进行了认定，涉案皮棉是否进入市场进行销售等事实，新野诚德公司均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损失时采取以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2011年2月、8月均价为基数简单相减的方法计算明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2011年7月20日《协议》中所涉及的皮棉总量仅为354.4933吨，但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损失时以892吨为基数，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得利益系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本案中英夏尔公司与中林公司并未签订过联合经营合同，联合经营一事并不存在，即如新野诚德公司有损失，也应该由其合作伙伴中林公司承担，与英夏尔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英夏尔公司赔偿新野诚德公司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明显不当，且本案所涉款项系棉花收购贷款，此款项属于银行，而银行贷款并未申请下来，相关利息及此资金以后可能产生的收益难道都需要贷款银行承担？新野诚德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英夏尔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并无不当。2、对于涉案《联合经营协议》的效力，新野诚德公司虽仅提交了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加盖有中林公司印章，且英夏尔公司在原一、二审程序中对该协议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英夏尔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新野诚德公司的损失系英夏尔公司、中林公司共同违约造成，一审认定其对新野诚德公司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林公司、喀什棉业公司诉称，对英夏尔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喀什棉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喀什棉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将本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和英夏尔棉业公司关于该部分的陈述理由一致。2、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得利益系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本案中喀什棉业公司与喀什中林公司并未签订过联合经营合同，联合经营一事并不存在，即如新野诚德公司有损失，也应该由其合作伙伴中林公司承担，与喀什棉业公司无关，且本案所涉款项系棉花收购贷款，此款项属于银行，而银行贷款并未申请下来，相关利息及此资金以后可能产生的收益难道都需要贷款银行承担？新野诚德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就英夏尔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相同。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述称，对喀什棉业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新野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野诚德公司与中林公司、英夏尔棉业公司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2、中林公司返还收取新野诚德公司的140万棉花加工费；3、中林公司和英夏尔棉业公司连带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新野诚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15105276元；喀什棉业公司对其中可得利益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英夏尔棉业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偿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65285.02元；喀什棉业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2、3、4项请求共计：16770561.02元。5、案件诉讼费及新野诚德公司因其诉讼所支出的其它一切费用，由中林公司、英夏尔棉业公司、喀什棉业公司依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中林公司与英夏尔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中林公司使用英夏尔公司的英尔力克轧花厂负责棉花的收购、加工、销售、脱绒等生产经营，经营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中林公司负责安置33名职工并每年缴纳80万元利润，英夏尔公司负责落实农发行收购资金并协调各部门关系。2010年6月18日，新野诚德公司与中林公司签订2010年度《棉花收购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新野诚德公司负责收购籽棉，中林公司用其租赁的英尔力克轧花厂将新野诚德公司收购的籽棉加工成皮棉，加工后的皮棉、棉籽等棉副产品归新野诚德公司所有；年加工数量不低于4000吨皮棉，加工费由新野诚德公司负担，每吨加工费为850元，超过4000吨以上的部分加工费每吨按750元支付，低于4000吨每吨按500元赔偿中林公司；中林公司保证提供农发行籽棉收购贷款，农发行资金到位即刻投放，贷款利息按农发行标准执行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利息，籽棉实际收购价高于农发行指导价的差额部分由新野诚德公司自行解决；中林公司新野诚德公司在棉花收购前按农发行的规定将保证金、配套资金打入中林公司合作单位的农发行账户，收购资金由中林公司根据收购进度由中林公司负责组织押运至收购现场，押运费由新野诚德公司负担；在合同执行期间，中林公司保证英夏尔公司必须支持配合完成本合同，并负责协调与当地职能部门的关系，职能部门所有收费、各项罚款及由于英夏尔公司的因素造成新野诚德公司损失均由中林公司承担，因收购资金影响正常收购造成新野诚德公司的损失全部由中林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中林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向新野诚德公司致函称：农发行8000万元贷款已定。根据喀什棉业公司规定，8000万贷款5％的保证金、10％的配套金共计1200万元，速汇入喀什棉业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喀什地区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并提供了喀什棉业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蔡东海的工商登记、银行帐户、税务登记等信息。新野诚德公司接此通知后，即于9月28日、30日分两次分别将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汇入喀什棉业公司帐户，当日喀什棉业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喀什棉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蔡东海的印章的收据2份，数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2010年9月30日，英夏尔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致函称：你公司和中林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我单位认可，铁路运输由你单位自己解决，出疆铁路运费补贴由你单位收益。之后自2010年10月14日至12月20日新野诚德公司在新疆喀什地区收购籽棉，并依合同约定在中林公司租赁的英尔力克轧花厂将收购的籽棉加工成皮棉。期间，喀什棉业公司将所收新野诚德公司的1200万元汇给英夏尔公司738万元，英夏尔公司将738万元中的380元划给农发行支付保证金和配套金，农发行共向英夏尔公司发放收购贷款2764万元，英夏尔公司通过喀什中林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发放收购贷款13115520.18元。新野诚德公司收购的籽棉共加工皮棉892吨，并于2011年2月1日完成组批，准备移库销售。中林公司以新野诚德公司未按约定完成4000吨皮棉的加工任务，未按约定支付有关费用为由，阻止新野诚德公司移库销售。2011年7月20日，新野诚德公司与喀什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1、新野诚德公司按中林公司要求把剩余加工费及其他费用140万元（留下6.6万元的费用由英夏尔公司承担），由英夏尔公司在新野诚德公司现存英夏尔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拨付中林公司。至此，中林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新野诚德公司对2010-2011棉花年度所有收购加工的棉花的处置。2、协议经三方签字后，新野诚德公司有权自由处置毛重量354.4933吨皮棉（批号为：65037101013-65037101021批，合计8个批次另34件，共计1522件）。该货所有权归新野诚德公司。英夏尔公司、中林公司保证新野诚德公司顺利出货，并保证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新野诚德公司处置该货物，否则承担该货物双倍价值的赔偿……。协议签订后新野诚德公司通过英夏尔公司向中林公司支付140万元费用，随之于2011年8月新野诚德公司将存放于英尔力克轧花厂的892吨皮棉移库销售。自2010年10月14日至12月20日新野诚德公司在新疆喀什地区收购籽棉用款共计2799.6386万元，所收购的籽棉加工出皮棉892吨，加工出的棉籽、不孕籽、短绒出售价款共计4100510元，支付利息、保险费、运费、装车费共计70万元，支付加工费120万元。2011年7月20日，新野诚德公司与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签订协议后，新野诚德公司将892吨皮棉移库销售价款共计17064553.5元。依据中国棉花协会发布的中国棉花价格指数，2011年2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为29795元每吨，2011年8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为19329元每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1年7月10日新野诚徳公司与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2、中林公司应否返还新野诚徳公司的140万元加工费？3、新野诚徳公司请求的1510万元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英夏尔公司对中林公司扣押新野诚徳公司皮棉892吨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英夏尔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占有新野诚徳公司的资金损失265000元？喀什棉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18日，新野诚德公司与中林公司签订的《棉花收购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依据该协议的约定，中林公司应当为新野诚德公司提供收购棉花的贷款资金，但因中林公司并不具备在农发行申请贷款的条件，而中林公司与英夏尔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中约定英夏尔公司应负责落实农发行收购资金，协议签订后，中林公司要求新野诚德公司将8000万元棉花收购贷款的保证金、配套金共计1200万元，汇入与英夏尔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英夏尔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的喀什棉业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喀什地区分行营业部的账户，之后英夏尔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致函称，新野诚德公司和中林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英夏尔公司认可。以上说明新野诚德公司、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实际上已形成了三方共同认可的约定：英夏尔公司负责提供棉花收购贷款，新野诚德公司负责交纳棉花收购贷款的保证金、配套金并负责收购棉花，中林公司负责租赁英夏尔公司的场地为新野诚德公司加工棉花。新野诚德公司按以上约定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入中林公司账户，将8000万元棉花收购贷款的保证金、配套金共计1200万元交付给喀什棉业公司后，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资金义务，而喀什棉业公司将收到新野诚德公司的1200万元贷款保证金、配套金后仅汇到英夏尔公司账户上738万元，作为农发行贷款的配套资金使用，将剩余的462万元占为己有至2011年7月4日，造成新野诚德公司利息损失265285.02元。英夏尔公司仅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收购贷款13115520.18元，致使新野诚德公司无法按约定完成棉花收购任务，英夏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新野诚德公司请求英夏尔公司及中林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请求英夏尔公司赔偿462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65285.02元(2010年9月3日一2011年7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损失的理由能够成立；新野诚德公司的462万元资金的实际占用人为合同相对方英夏尔公司的上级部门喀什棉业公司（当时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蔡忠海），新野诚德公司有权请求喀什棉业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新野诚德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新野诚德公司加工皮棉每吨成本价为（27996386元-4100510元+700000元+1200000元）÷892=28919元，依据中国棉花协会发布的2011年2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为每吨29795元，每吨利润876元，英夏尔公司少提供贷款8000万元-13115520.18元=66884479.82元，折合少加工皮棉66884479.82元÷28919元=2312.82吨，可得利益损失数额为2312.82吨×876=2026031元。中林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发函称8000万元棉花收购贷款已到位，而英夏尔公司仅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收购贷款13115520.18元，中林公司在其承诺的8000万元棉花贷款未落实到位，致使新野诚德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4000吨皮棉加工任务的情况下，仍要求新野诚德公司按约定对未完成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因新野诚德公司未按其要求支付该部分费用，中林公司对新野诚德公司已加工的皮棉进行扣押，阻止其移库销售，其行为属于胁迫行为，在该胁迫行为下新野诚德公司2011年7月20日与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新野诚德公司请求撤销该协议的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新野诚德公司未完成4000吨皮棉加工任务的原因是中林公司未落实到位其承诺的8000万元棉花贷款，新野诚德公司并未违约，其要求新野诚德公司对未完成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属非法利益。（2）、若新野诚德公司不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将遭受欠银行的贷款不能及时归还、公司资金短缺影响其正常经营、棉花价格持续大幅度下跌等更大的损失。（3）中林公司扣押新野诚德公司皮棉不让其移库销售的行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属非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以上规定，中林公司因该协议取得的140万元应向新野诚德公司返还，因其扣押行为对新野诚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新野诚德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依据中国棉花协会发布的中国棉花价格指数，2011年2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为29795元每吨，2011年8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为19329元每吨，每吨皮棉平均降价损失10466元，故其损失数额为892×10466=9335672元。依照英夏尔公司致新野诚德公司的函，英夏尔公司有配合中林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应对中林公司扣押行为对新野诚德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新野诚德公司请求以其于2011年2月17日与湖北越美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棉花购销合同》所售棉价每吨32707元计算损失，价格较全国当时平均棉价畸高，有失公允，不予支持。关于新野诚德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已过，至此已处理完毕，已自行失去效力，故不必解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英夏尔公司于判决生效15日内向新野诚德公司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65285.02元、可得利益损失2026031元。喀什棉业公司对其中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65285.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林公司对其中的可得利益损失20260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15日内向新野诚德公司返还收取的棉花加工费140万元。三、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15日内赔偿新野诚德公司损失9335672元；英夏尔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新野诚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1800元，中林公司承担5万元，英夏尔公司负担5万元，喀什棉业公司负担10800元，新野诚德公司承担1000元。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1、2010年6月18日《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按照新野诚德公司要求移库内地的皮棉，必须在农发行和全国棉花交易市场的监管库存放，皮棉销售按市场价格中林公司收到新野诚德公司货款后按相应皮棉数量即予释放，中林公司销售的货款必须进入农发行账户，新野诚德公司在2011年7月底前必须将全部贷款、利息、加工费用结清，逾期不能结清中林公司有权将监管库中的皮棉处理，归还贷款本息及管理费用”，第七条第3项约定“新野诚德公司在轧花厂收购的皮棉新野诚德公司指定移库地点，中林公司按程序办理移库手续”。对于上述条文中所约定的“按程序办理移库手续”的含义，2016年7月26日新野诚德公司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我们按照合同给中林公司说，中林公司再给英夏尔公司说，这符合合同，我们关系搞的好的话，也可以直接给英夏尔公司说”，“2011年元月份就移库的事情就找过蔡东海”，“2011年年前蔡东海答应移库，过了年4月份我们过去，他说让我们找王忠辉，他也没说不同意，就让我们找王忠辉”。本院上次二审时，新野诚德公司在其上诉状及2014年8月12日庭审中对移库问题分别做出如下陈述“中林公司无理取闹，不让新野诚德公司移库，而实际掌握移库权的英夏尔公司本应主持公道，反而利令智昏，从中作梗，以不作为方式怂恿，支持中林公司扣押涉案皮棉”、“中林公司阻止新野诚德公司移库，但如果英夏尔公司提出移库，也是可以移库的，但英夏尔公司为什么没有出面，我却不知道什么原因”。2、2011年7月20日《协议》中有如下表述“……因收购资金问题中林公司、新野诚德公司双方发生纠纷，现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3、2011年7月21日英夏尔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新野诚德公司2010年度棉花收购贷款由英夏尔公司提供，利息根据新野诚德公司实际用款金额及农发行的有关文件规定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财产保险费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二、调往巴楚站质押的12个批次棉花公定重量528.9736吨，产生的运费，装车费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三、调往巴楚站由英夏尔公司在全国棉花交易市场质押的12个批次棉花公定重量为528.9736吨的贷款本金、利息、业务费、仓储费由新野诚德公司承担，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7日内对清往来账目，对清后多退少补，当日结清。4、2011年6月17日英夏尔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疏勒县支行提出申请，要求将英尔力克轧花厂共计12批的皮棉移库至巴楚棉麻站进行质押贷款，对于英夏尔公司的上述行为，新野诚德公司法定代办人黄显荣称“移库前蔡东海给我说过，我同意”。2011年6月30日、7月1日，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向英夏尔公司发放两笔质押贷款共计844万元，2011年9月22日，英夏尔公司将上述贷款予以偿还。对于偿还资金的来源，2016年7月26日新野诚德公司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是我们和英夏尔公司两家一起还的，我们8月8日还了649万，英夏尔公司还了195万，我们还负担了10万的利息”。就该批质押棉花，本院庭审时新野诚德公司称“棉花于2011年8月8日放行”。5、乔国典、李森、黄书鹏、陈君明等四人在一审中出具证人证言，上述四份证言均称2011年4月份乔国典等四人曾就移库事宜代表新野诚德公司与中林公司王忠辉进行协商，但王忠辉坚持要求新野诚德公司必须先付清加工费才能移库。6、2010年11月2日新野诚德公司向喀什棉业公司发函，该份函件主要内容为“因农发行今年收购放贷政策的变化，我公司汇入贵公司账户1200万元配套保证金已调回400万元用于收购籽棉，根据目前籽棉收购的需要，恳请贵公司将余下800万元全部调给我公司的代表李森作为籽棉收购急用”。7、本院上次二审时，新野诚德公司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与中林公司签订《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时便知道中林公司没有在农发行贷款的资质，贷款事宜需要有资质的英夏尔公司办理，同时新野诚德公司要求英夏尔公司向其出具书面保证。2010年9月30日英夏尔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发传真称“你公司和中林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我单位认可，铁路运输由你单位自己解决，出疆铁路运费补贴由你单位受益。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棉花购销协议无效，传真件有效”。对于该传真中提到的2010年9月28日协议，新野诚德公司称系“英夏尔公司写的，用于农发行贷款用的”。8、本院上次二审中，英夏尔公司、喀什棉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东海称喀什棉业公司收到新野诚德公司的1200万元汇款后，分四笔转给了英夏尔公司，蔡东海在接受本院询问“英夏尔公司有贷款资质，保证金为何要通过喀什棉业公司转账时”称，“系农发行要求”。2010年9月28日喀什棉业公司向英夏尔公司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50万元、150万元，2010年10月13日喀什棉业公司向英夏尔公司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00万元、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9、本院上次二审时，喀什棉业公司、英夏尔公司代理人蔡东海称“2010年9月29日贷款下来……，农发行发放贷款是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全资抵押获得2764万元，第二阶段是信誉贷款。”本院庭审中，英夏尔公司提供了一份“英夏尔公司英尔力克轧花厂2010年度棉花收购付款情况表”，该表显示2010年10月12日至2010年10月29日，新野诚德公司共使用棉花收购资金85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喀什棉业公司汇入”，450万元系“李森汇入”，2010年10月30日开始使用第一笔银行贷款41万元，同时该表显示英夏尔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支付棉花收购配套资金共计14880937.22元，该笔资金由两部分构成，其中750万元系新野诚德公司另行自筹的750万元，其余7380937.22元来源于新野诚德公司先前打入1200万元，对上述数字，新野诚德公司未表示异议。10、对于一审法院计算462万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节点2011年7月4日的由来，本院庭审中新野诚德公司称“英夏尔公司说我们于2011年7月4日还清了贷款，根据截至该日的结算数字显示，我方资金尚有462万被占用”。英夏尔公司称“我们账目的确是显示截至这天新野诚德公司的贷款还清了”。11、对于涉案892吨皮棉，新野诚德公司称其于2011年11月初已经对外销售完毕，销售单价分别为每吨18600元、19000元、19500元、18900元、20500元，并在原审中提交了与邓州市永泰棉纺有限公司、河南同舟棉业有限公司、湖北宜城万众纱业有限责任公司、新野县泰丰纺织有限公司、湖北奥美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棉花购销合同、相应增值税发票作为佐证。12、2011年2月3日为当年春节。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均价分别为24628元、28542元、27035元、27953元、29795元、30733元、29006元、25042元、24468元、22065元、19329元、19731元。中国棉花价格指数（429）均价分别为24093元、27974元、26396元、27329元、29132元、29767元、28053元、24099元、23458元、20605元、17931元、18627元。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2011年2月-4月三个月的均价为29844.6元，中国棉花价格指数（429）2011年2月-4月三个月的均价为28984元。13、本院庭审中，中林公司称除2010年9月16日向新野诚德公司发送函件之外，对于涉案贷款的申请、使用等事宜，其均未参与，都是英夏尔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之间直接对接。新野诚德公司对中林公司的该陈述称“实际操作是这样的”。14、根据一审中新野诚德公司提供的棉花公证检验证书、棉包组批信息统计报表等证据显示涉案892吨皮棉主体品级为3级、4级。15、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4月6日公布的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31%。本院认为，关于《联合经营协议》的效力。新野诚德公司提交的《联合经营协议》虽系复印件，但该协议的当事人英夏尔公司、中林公司在本案发还重审前的一二审中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过异议，本次一审中英夏尔公司虽否认《联合经营协议》的效力，称其与中林公司签订的协议系《承包经营协议》，但其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系复印件，存在涂改痕迹，且中林公司也否认曾与英夏尔公司签订过《承包经营协议》，一审法院对该《承包经营协议》不予认定并无不妥。英夏尔公司称《联合经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英夏尔公司、中林公司签订的2009年7月1日《联合经营协议》、中林司与新野诚德公司签订的2010年6月18日《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贷款义务及相应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约定“中林公司提供农发行籽棉收购贷款”，“因收购资金影响正常收购造成新野诚德公司的损失全部由中林公司承担”，该合同虽未约定贷款具体数额，但中林公司随后通过传真向新野诚德公司发出了“农发行8000万元贷款已定，保证金400万元、配套资金800万元，合计1200万元速汇到……”的通知，对该份通知要求缴纳的保证金、配套资金，新野诚德公司已实际履行，中林公司称贷款事项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英夏尔公司虽不是《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的当事人，但在该合同签订后，英夏尔公司便向新野诚德公司发函称认可该份合同，并实际收取了8000万元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配套资金1200万元，且案涉贷款的实际发放均系英夏尔公司、新野诚德公司之间直接对接，2011年7月21日英夏尔公司、新野诚德公司签订的《协议》更明确指出涉案贷款系英夏尔公司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双方在该《协议》中对案涉贷款的结算事宜还进行了约定，英夏尔公司称新野诚德公司未足额取得8000万元贷款而造成的损失与其无关，只应由中林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对案涉贷款未足额发放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均负有责任虽无不妥，但分配责任承担顺序不当，该部分损失应由中林公司承担，英夏尔公司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未足额提供8000万元贷款的原因，英夏尔公司称是新野诚德公司基于当年市场行情不愿放开收购，对该主张，英夏尔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英夏尔公司自认，2009年9月29日案涉贷款便已到账，但其却在2010年10月30日才向新野诚德公司发放第一笔贷款资金41万元，这期间的收购资金是新野诚德公司通过申请使用配套资金400万元及从河南省新野县另行筹集450万元等途径予以解决，同时，2010年10月30日之后，新野诚德公司仍有300万元收购资金系通过另行筹措而来，这与英夏尔公司所称新野诚德公司不愿放开收购明显不相吻合，对英夏尔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涉案皮棉主体品级并非均为3级、有部分皮棉的主体品级为4级，且根据新野诚德公司自认，涉案皮棉2011年8月份被释放后，其于2011年11月初销售完毕，销售期间为3个月，结合上述情况，本院在计算涉案皮棉每吨均价时以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429）在2011年2月-4月份中3个月的平均价格为基数，具体为29414.3元（28984元+29844.6元÷2），与之相应每吨皮棉利润应为495.3元（29414.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皮棉每吨成本价28919元），可得利益损失数额应为1145539.7元（495.3元×2312.82吨）。关于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英夏尔公司收取、占有涉案保证金、配套资金1200万元是以其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贷款8000万元为条件，在其未足额提供贷款的情况下，其持续占有全部1200万元保证金、配套资金没有合法依据，一审认定英夏尔公司应承担相应资金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但英夏尔公司收到新野诚德公司1200万元后，将其中的7380937.22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38万元作为配套资金用于新野诚德公司收购棉花，同时向新野诚德公司提供贷款13115520.18元，而该13115520.18元对应的5%保证金应为655776.009元，保证金的目的系担保贷款如期归还，在涉案贷款清偿完毕之前，英夏尔公司占有该部分保证金具有合法性，一审在计算损失基数时未将该部分保证金予以扣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英夏尔公司不当占有的新野诚德公司资金数额应为3963286.771元（1200万元-7380937.22元-655776.009元），相应利息损失为230076.7元（3963286.771元×6.31﹪÷360×276天）。而喀什棉业公司在收到新野诚德公司转账后，已将案涉1200万元全部转给了英夏尔公司，且喀什棉业公司在本案中与新野诚德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喀什棉业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喀什棉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移库及相关责任、损失的承担问题。在新野诚德公司未足额取得涉案800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中林公司仍要求新野诚德公司按照《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加工费，并阻止其对涉案皮棉进行移库没有合同依据，中林公司虽辩称其没有实施扣押行为，但2010年7月20日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及新野诚德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因收购资金中林公司、新野诚德公司双方发生纠纷”，“140万元拨付给中林公司，至此中林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新野诚德公司对涉案棉花的处置”，上述记载与新野诚德公司一审中所提供的陈君明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中林公司存在扣押涉案皮棉，胁迫新野诚德公司签订《协议》，应返还新野诚德公司皮棉加工款140万元，并承担其阻止移库而给新野诚德公司所带来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时，移库虽然需要以英夏尔公司的名义向农发行提出申请，但根据《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的约定，具体的移库事宜是由“中林公司按程序办理”，且涉案《联合经营协议》、《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并未约定当中林公司与新野诚德公司之间发生纠纷时英夏尔公司负有主动介入纠纷并办理移库的义务。结合一审中新野诚德公司所提供的陈君明、李森等人的证人证言及2010年7月20日《协议》的文字记载，均表明移库纠纷发生在新野诚德公司和中林公司之间，同时新野诚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英夏尔公司实施了具体的扣押行为，一审认定英夏尔公司对中林公司扣押皮棉所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所称根据农发行规定皮棉移库销售以还清贷款为前提，因新野诚德公司无力偿还贷款才导致皮棉未能及时移库销售的抗辩理由，根据《棉花合作收购加工合同》“按照新野诚德公司要求移库内地的皮棉，必须在农发行和全国棉花交易市场的监管库存放，皮棉销售按市场价格中林公司收到新野诚德公司货款后按相应皮棉数量即予释放”的约定，皮棉移库与皮棉出库销售并非同一概念，移库的条件是在“监管库存放”并非“还清贷款”，且涉案皮棉的收购资金27996386元中只有13115520.18元系贷款，其余资金是新野诚德公司自有资金，相对应部分皮棉移库也无需征得农发行同意，对中林公司、英夏尔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皮棉销售具有周期性，且涉案皮棉主体品级并非全部为3级，一审在计算每吨皮棉平均降价损失时单纯以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2月份、8月份的均价为基数进行计算不妥，涉案皮棉中国棉花价格指数（328）、（429）在2011年2月-4月份中3个月期间的每吨均价为29414.3元，新野诚德公司在2011年8月涉案皮棉释放后实际销售均价为19300元【(18600元+19000元+19500元+18900元+20500元)÷5】，相应每吨降价损失为10114.3元（29414.3元-19300元），全部损失数额应为9021955.6元（10114.3元×892吨）。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案系经过二审程序发回重审又上诉的案件，英夏尔公司、喀什棉业公司所提一审法院存在所谓管辖方面的程序违法情形均发生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对于上述情形，本院上次二审时已经进行处理，对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对于英夏尔公司、喀什棉业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再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同时，因本案并非再审案件，英夏尔公司、喀什棉业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认为新野诚德公司在一审中不得变更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新野诚德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对于要求撤销2011年7月20日《协议》的诉讼请求虽进行了审理，却并未在判项中进行表述，均属于对新野诚德公司诉讼请求的遗漏，程序明显不当，但鉴于新野诚德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其自行放弃了相关诉讼利益，英夏尔公司所称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必须发还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喀什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英夏尔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向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30076.7元。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向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145539.7元，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114553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变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赔偿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损失9021955.6元；五、驳回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1800元，由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2805元，由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承担17181元，由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承担11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56.03元，由喀什市中林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2805元，由新疆棉花产业集团英夏尔棉业有限公司17181元，由新野县诚德贸发有限公司承担8307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代理审判员 郑 征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