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经营场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太平小区14栋。经营者：伍娟，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军，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生，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芹瑶，女，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平，湖南心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逢春，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彪，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巧，女，199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馨予，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以下简称欣怡工作室）、朱建军、全芹瑶因与被上诉人陈逢春、曾彪、曾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质证调查，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怡工作室、朱建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承担本案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逢春、曾彪、曾巧、全芹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欣怡工作室与曾某某为劳务关系错误，双方应为承揽关系，全芹瑶与曾某某构成帮工关系。二、一审判决朱建军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朱建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当。四、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全芹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对全芹瑶的诉请。全芹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全芹瑶与欣怡工作室系承揽合同关系，全芹瑶将广告制作、安装交由欣怡工作室负责，欣怡工作室可以自行组织人员安装广告、也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委托第三方安装，《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3、5条规定的安装“广告”的具体人员需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能取得该证的只能是自然人，而非指承接制作、安装广告的个体工商户、公司，全芹瑶选择欣怡工作室制作并安装广告没有过错。安装人员的选择是由欣怡工作室决定，欣怡工作室应安排有资质的人员来安装。陈逢春、曾彪、曾巧答辩称，欣怡工作室与曾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损依法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且欣怡工作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全芹瑶存在选任过错，且未起到安全注意义务，提供的工作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责任划分上，欣怡工作室与全芹瑶责任较大，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曾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与家人已在衡阳市居住20余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怡工作室、朱建军答辩称，本案是因为全芹瑶要求受害人曾某某拆空调架发生的一个意外事故，全芹瑶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全芹瑶答辩称，全芹瑶与受害人曾某某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曾某某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证书，自身存在过错，其损失应由欣怡工作室和其自行承担。陈逢春、曾彪、曾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伍娟、朱建军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合计824086.6元；2、依法判令全芹瑶在其责任范围内与伍娟、朱建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欣怡工作室、朱建军、全芹瑶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欣怡工作室是一家从事打字、复印、广告制作等经营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伍娟，朱建军系伍娟的丈夫。2020年5月上旬，全芹瑶为开设筝馆，通过在本市蒸湘区太平小区14栋的“欣怡广告设计制作”上留存的联系电话（朱建军的手机号）找到欣怡工作室，经双方口头协商后，由欣怡工作室为筝馆制作喷绘广告一幅并包安装、安装前拆除现场空调铁架，总费用为1000元。2020年5月17日下午3时，欣怡工作室制好广告牌后，安排曾到其店里做过事的曾某某（现已死亡）及朱建军的父亲来到筝馆安装。安装地点位于本市环城北路家乡鲜榨米粉隔壁的琴扬筝馆。施工位置位于该门面临街位置上方距地面处约3米。现场未设置防护栏、未搭建安全网。安装过程中，由朱建军之父帮扶人字梯，曾某某未佩戴安全头盔、未使用安全绳等在人字梯上进行施工作业。后因曾某某要朱建军之父递钉子，无人帮扶，曾某某从人字梯上坠落致伤并被送往附一医院住院治疗，经附一医院诊断曾某某系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顶颞膜下出血、颅内多发脑挫伤伴血肿等症状。花去医疗费用69037.1元。2020年5月21日，曾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陈逢春、曾彪、曾巧分别系曾某某之妻、之子、之女。事故发生后，欣怡工作室经营者伍娟已向曾彪支付各项赔偿费用137387.95元；全芹瑶在自认无责的情况下，以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1万元。全芹瑶经营的琴扬筝馆在死者曾某某出事之时尚未成立，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曾某某受雇于欣怡工作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作为雇主的欣怡工作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某某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全芹瑶作为定作人，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主体。本案中，伍娟系欣怡工作室的经营者,欣怡工作室属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故应当由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全芹瑶的父亲全裕良系帮助全芹瑶处理相关事务，与本案没有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二、朱建军应否承担责任。欣怡工作室系个体工商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其债务承担取决于系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1、本案中，虽然工商登记的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但该登记仅系工商行政部门依申请人的申请予以登记、公示，工商行政部门仅履行形式上的审查，而非对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作出实质性的判断，仅依据该登记，不足以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系个人经营的事实。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如在广告中留有联系电话、在参与门头广告的安装等等行为，可以证明朱建军在欣怡广告的经营过程中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伍娟作为朱建军的妻子，其经营个体工商户属于生产、经营行为，其收益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个体工商户属于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应当从该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的行为、账目记载、盈亏负担能否与家庭分开来判别，本案中，欣怡工作室及朱建军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且本案亦有其他证据证明朱建军也参与了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故该个体工商户系朱建军、伍娟家庭经营；朱建军应承担责任。三、全芹瑶应否承担责任。全芹瑶与欣怡工作室系承揽关系，全芹瑶作为定作人，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颁布的ＧＢ／Ｔ3068-2008《高处作业分级》3.1条：“在距坠落高度基准面2ｍ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之规定,案涉筝馆门头广告的安装可认定为高处作业。根据国家应急管理部出台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将“高处安装、维护、拆除”等“高处作业”列入特种作业目录。因此，从事特种作业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全芹瑶作为门头广告定作人，应选任具备资质的承揽人定作广告，其在未查验欣怡工作室户外广告安装资质、高处作业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前提下，将门头广告的安装业务交付给欣怡工作室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在曾某某及朱建军之父携人字梯、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措施从事高处施工的情况下，未完全尽到现场监督及制止义务，亦存在一定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四、曾某某的责任。曾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从业经验的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现场不具体安全生产条件、自身不具备特种作业资格的情况下仍强行从事高处作业，因自身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从人字梯上坠落。从致死原因上来看，主要是重度颅脑损伤所致，存在相当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五、欣怡工作室的责任。欣怡工作室与曾某某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理由是曾某某虽系不经常、不定时的接受欣怡工作室的安排进行广告的安装，但其工作内容、地点、方式皆系由其指派，并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按次结算报酬，其所提供的劳务系欣怡工作室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因此应认定曾某某与欣怡工作室之间系临时雇佣关系。应承担雇员在劳务过程中受损的雇主赔偿责任。对于欣怡工作室提出的与曾某某之间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在案涉门头广告的安装过程中，明知系高处作业，搭建简易人字梯，既未提供安全绳，又未在现场构建安全围栏，不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上述分析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欣怡工作室承担55%的赔偿责任，朱建军对欣怡工作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由全芹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责任，由曾某某自行承担。六、曾某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１、医药费用，根据医疗费用的票据69037.1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原告方未提供有效票据证实，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曾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死亡前在城镇务工以取得收入且本案事故亦发生在欣怡工作室用工期间，其收入来源地已变更为城镇，故对于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3、丧葬费，本院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2012元／年÷12×6＝21006元；4、停尸费，该费用属于丧葬费用的组成部分，不再另行计算；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87383.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损失应由欣怡工作室承担55%，即515560.7元，扣减已支付的137387.95元后，还应支付378172.8元；由全芹瑶承担15%，即140607.5元；全芹瑶在自认无责的情形下，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1万元，本院认为其有责的情况下，应予扣减，故全芹瑶还应支付130607.5元;剩余部分，由受害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逢春、曾彪、曾巧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78172.8元；二、朱建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全芹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逢春、曾彪、曾巧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0607元；四、驳回陈逢春、曾彪、曾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0元（已减半收取），由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朱建军负担3000元，由全芹瑶负担900元，由陈逢春、曾彪、曾巧负担2120元。二审中，朱建军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聘任书、教师资格证、工作证明，拟证明朱建军系石鼓区松木乡中心小学在编教师，朱建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营业执照、设立登记审核表，拟证明欣怡工作室是伍娟个人经营，不是家庭共同经营形式。证据三，残疾人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拟证明欣怡工作室经营者伍娟的婆婆刘秀兰是精神残疾贰级残疾人，伍娟尚有两个小孩要抚养，经济负担一直很重。经质证，全芹瑶认为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陈逢春、曾彪、曾巧认为，对证据一，一审中已提过，无异议，对证据二，一审已查明，朱建军是有参与欣怡工作室经营，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三、朱建军是否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一，陈逢春、曾彪、曾巧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位于城镇的房权证，结合受害人曾某某在城镇从事广告安装等务工的事实，可以证明曾某某居住生活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欣怡工作室将涉案广告牌安装业务交由曾某某完成，提供安装工具，按天结算工钱，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欣怡工作室与曾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正确。全芹瑶为开设筝馆，将筝馆喷绘广告的制作和安装以1000元的价格交由欣怡工作室完成，符合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全芹瑶为定作人，欣怡工作室为承揽人，一审判决认定欣怡工作室与全芹瑶之间系承揽关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全芹瑶作为定作人将制作、安装广告牌业务交由欣怡工作室完成，曾某某系欣怡工作室选任，全芹瑶对于曾某某的摔伤导致死亡并无选任过错，一审认定全芹瑶具有选任过失不当，应予纠正。但全芹瑶作为定作人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应承当相应责任，本院酌定认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全芹瑶应赔偿陈逢春、曾彪、曾巧4686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欣怡工作室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选任未取得特种作业资质的曾某某进行广告牌安装，具有过错；曾某某明知自己不具备特种作业资格仍接受安装业务，且其之前曾多次受雇于欣怡工作室从事广告牌安装工作，应当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具有一定的自我安全保护意识，对一些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其为图省事，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未系安全绳，未佩戴安全帽，贸然指使正为其扶人字梯的朱建军之父离开人字梯递钉子，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确认欣怡工作室承担55%的赔偿责任，全芹瑶承担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陈逢春、曾彪、曾巧自行承担。关于焦点三，欣怡工作室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为：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伍娟，经营范围：打字、复印、广告制作。朱建军系伍娟丈夫，系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中心小学在编教师，并非欣怡工作室经营者。陈逢春、曾彪、曾巧因本案纠纷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虽将伍娟、朱建军列为被告，但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被告申请书》，将被告伍娟、朱建军变更为被告欣怡工作室，经营者为伍娟、朱建军。一审判决仍将朱建军列为被告，并判决朱建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欣怡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建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全芹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逢春、曾彪、曾巧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78172.8元；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全芹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逢春、曾彪、曾巧各项损失共计36869元（先行支付10000元已扣除）；四、驳回被上诉人陈逢春、曾彪、曾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陈逢春、曾彪、曾巧负担2120元，由全芹瑶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3元，由上诉人衡阳市蒸湘区欣怡广告工作室负担4060元（已预交6973元，可退还1000元），由上诉人全芹瑶负担1000元（已预交2913元，可退还1913元），由被上诉人陈逢春、曾彪、曾巧负担1913元。一、二审诉讼费的负担可在执行中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