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和平，女，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逸民，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北路83号1幢205室。负责人：盖世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俊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栖林路128号318室。法定代表人：戴哲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俊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东路3号5幢5-1103室。法定代表人：李国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丁和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地分公司）、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地物业）、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弘天保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不予支持金地分公司、金地物业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改判增加金地分公司、金地物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地分公司是雇主，弘天保洁是协议上的雇主。上诉人是金地分公司在人才市场招聘来的。上诉人一直认为是和金地分公司建立的劳务关系。庭审中，上诉人才知道金地分公司将保洁业务分包给弘天保洁公司，金地分公司和弘天保洁公司均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的劳务费用仍是在金地中心领取的。2.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是双重雇主。金地分公司直接安排上诉人从事具体的工作，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保洁人员以及保安一致由朱霞在负责管理、检查、开会、拍照上传、考勤并安排工作，弘天保洁的行为已经对上诉人构成双重管理。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金地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作为总公司的金地物业应当在法律范围内承担责任。3.如果承包关系成立，弘天保洁是雇主，在明显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工作，导致上诉人受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地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地物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弘天保洁未答辩。丁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药费69532.97元；2.误工费16800元；3.交通费3000元；4.营养费3600元；5.护理费144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5301元；上述合计230058.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地分公司曾与原保洁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丁和平系该保洁公司安排至金地分公司，在淮安金悦商置中心前期案场项目从事保洁工作的人员。2018年12月，金地分公司（甲方）与弘天保洁（乙方）签订《保洁外包合同》，载明：“甲方将其管理的淮安金悦商置中心前期案场项目日常保洁工作发包给乙方。保洁服务范围：淮安金悦商置中心前期案场以红线范围内清洁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甲方的权利义务：如遇特殊保洁工作需求时（如外来人员参观、创优检查、台风、火灾等情况），有权要求乙方及时安排人员进行保洁工作。”在原保洁公司撤场后，由弘天保洁接收丁和平，并由弘天保洁向丁和平支付劳务费用。2019年1月31日上午8时许，金地分公司工作人员安排丁和平打扫淮安金悦商置中心售楼处门口的积雪，丁和平在打扫时，因地面有光面瓷砖被积雪覆盖，丁和平不慎滑倒4而受伤。同日，丁和平被送至淮安市中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16.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丁和平在淮安市中医院复检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2502.86元。弘天保洁已支付776.2元。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丁和平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206.64元。2019年3月20日，丁和平因右桡骨远端、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7日出院，住院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5955.57元，其中自理费用13200.57元，医疗补偿12755元（该费用已退回至淮安市淮阴区医疗保障局）；门诊医疗费175元，共计26130.57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5日，丁和平因涉案右桡骨远端、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检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461.14元。2020年4月1日，丁和平因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8日出院，住院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9307.45元，门诊医疗费278元，共计9585.45元。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27日，丁和平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检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2331.51元。自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丁和平因涉案受伤原因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复检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9094.36元。自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丁和平在无锡市维生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共计花费3384.4元。自丁和平受伤后，弘天保洁向丁和平支付四个月的工资，每月1800元，共计7200元。经丁和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丁和平因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及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和平伤后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为90日较为合适。3.关于后续治疗费用：被鉴定人右侧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并桡神经损伤，目前伤后接近2年，临床稳定，治疗已终结，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用。4.无锡九院及无锡维生医药零售有限公司的用药及治疗主要为针对神经功能康复及手腕部功能恢复方面的治疗，与原发性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2020年12月，丁和平因鉴定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659元，鉴定费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可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丁和平虽系原保洁公司遗留人员，但丁和平已由弘天保洁接收，并由弘天保洁支付劳务费用，故丁和平与弘天保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弘天保洁承包淮安金悦商置中心前期案场的保洁工作，丁和平在打扫该售楼处积雪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弘天保洁对其人身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丁和平要求弘天保洁支付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并约定如遇特殊保洁工作需求时，有权要求弘天保洁及时安排人员进行保洁工作，故丁和平主张金地分公司、金地物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丁和平在淮安市中医院产生医疗费共计3219.06元，在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206.64元，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41508.67元，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9094.36元，在无锡市维生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共计花费3384.4元，经鉴定，丁和平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及无锡市维生医药零售有限公司的治疗与原发性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因鉴定产生的检查医疗费659元，对上述合计产生医疗费69072.13元，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经鉴定，丁和平误工期为365日，其主张每月收入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自其受伤后，弘天保洁按照每月1800元发放工资，故酌情按照每月1800元计算误工费，即误工费为21600元。关于护理费。经鉴定，丁和平护理期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酌情按照每天90元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0800元。关于营养费。丁和平经鉴定营养期限90日，酌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予以认定。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丁和平共计住院14天，酌情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关于交通费。丁和平主张交通费3000元，并提供部分出租车票据及其从淮安至无锡的往返旅客运输发票，经审查，该票据产生时间与其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一致，故对其主张，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丁和平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为（24657+5703）×1.84×0.1×20=111724.8元，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和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丁和平医疗费69072.13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合计222316.93元。扣除弘天保洁已支付的医疗费776.2元，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7200元，弘天保洁还应当支付214340.7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丁和平214340.73元；二、驳回丁和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丁和平负担649元；鉴定费4620元，由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丁和平负担6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丁和平在提供保洁劳务过程中，由金地分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管理。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签订的《保洁外包合同》第八条约定：“保洁服务外包费用每人每月人民币2240元，每月外包合同款项为8960元（含税），税率3%，不含税金额8699.03元，税额260.97元。”丁和平称其已过退休年龄，在涉案损害事故发生时，与金地分公司、弘天保洁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签订“外包合同”，约定涉案项目保洁服务由弘天保洁提供，弘天保洁安排丁和平至涉案项目处从事保洁工作。从已查明事实来看，接受丁和平保洁劳务的一方实际为金地分公司，在丁和平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由金地分公司对丁和平进行考勤管理，丁和平领取的劳务费用，系由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结算后，由弘天保洁支付。因此，丁和平接受金地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具体指示，在提供保洁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金地分公司与弘天保洁应承担连带责任。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金地物业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丁和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二、增判：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对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就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增判：如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民事责任，则由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丁和平负担649元，鉴定费4620元，由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丁和平负担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淮安弘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晓 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庞 海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