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愿，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仙志，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宁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128号4幢101室。法定代表人：邵立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愿、魏仙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宁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愿、魏仙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在2020年11月16日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与发包方淮安市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上诉人无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并未认可双方工程款已经在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结算，相反，其不认可双方结算内容，且认为负责向宇恒公司催款的责任在上诉人，故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2.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经三方确认，虽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工程，但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了合同中属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未参与实际施工，不可能有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工程建设中的相关损失应由上诉人享有，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上诉人宁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抗辩仅是对5%的质保金暂时扣留不予支付提出抗辩，并不是对双方的结算不予认可。另，被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的诉讼仅能约束发包方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权以被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的判决要求额外多支付相关的款项。朱愿、魏仙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314897.65元；支付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1.2013年7月1日，宇恒公司（发包人）与淮安市大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承包范围为淮安区范集腾飞小区商住楼续建工程9#、10#、11#、12#楼土建水电安装项目。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三层结构完成后付总价的10%；主体结构封顶后付总价的30%；内外墙粉刷结束后付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20%；审计结束后付审计总价的25%（审计期限三个月，超期按乙方报价为准）；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支付。2013年7月5日，淮安市大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朱愿（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淮安区范集腾飞小区11#、12#楼土建安装工程交给乙方施工。第十五条工程付款约定，三层顶板砼完成后付工程合同暂定总价的10%；主体结构封顶后付工程合同暂定总价的30%；内外墙粉刷结束后付工程合同暂定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合同暂定总价的20%；乙方决算完成，备案资料交给甲方后，业主方在接到乙方提交的完整工程决算后委托有资质造价咨询单位审核，三个月内出具审核报告，付工程总价的2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支付。工程款由乙方直接向业主方催要但工程款必须汇入公司账户，公司确保工程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如因业主方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的，甲方的付款时间顺延，业主方确保支付工程总价70%的工程款，剩余的30%的工程款不能按约定履行支付的，则乙方有权按业主方房屋销售成交价下浮10%的结算方式抵充工程款，甲方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因违反现场安全、质量、进度等综合管理奖惩、监理机构给付的罚款费用。第十七条约定违约责任1、工程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按甲方的开工报告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场，乙方未能按时破土动工的（已具备开工条件），甲方向乙方按合同价款的1%计收违约金。15天内不开工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将本合同范围内工程安排其他单位施工。2、其他违约责任按甲方和监理机构颁发的现场安全、质量、进度等综合管理罚款制度执行，业主方和监理机构对乙方所承包工程的违规、违约罚款均由乙方负责，所有罚款均以现金缴纳。3、单位工程一次验收不合格罚款2万元，二次验收不合格罚款3万元，每幢因乙方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延期交房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相关责任均由乙方负责。2014年5月21日，淮安市大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宁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9月29日，宇恒公司（甲方）、宁阳公司（乙方，原淮安市大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愿（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甲、乙、丙三方工程资金准备情况，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施工工期，甲方同意9#-12#楼工期顺延。2、乙方承包给丙方项目部的建筑工程甲方予以认可。3、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按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审计下浮4%后的总价）1%上缴乙方管理费（不含税金和其他交给当地政府有关的相关费用），所有税金、管理费和其他交给当地政府有关的相关规费，在甲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比例扣除。甲方把工程款汇到乙方账户后，乙方在三日内支付给丙方，并且以后催要工程款由丙方直接向甲方负责催要。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合伙承包施工。涉案11#楼和12#楼均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于2017年12月8日验收合格。2020年11月16日，朱愿与宁阳公司对腾飞小区11#、12#楼工程造价审计进行结算，确认合计总价8830696.14元。2020年11月16日，朱愿与宁阳公司对腾飞小区11#、12#楼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合计欠款834897.65元。结算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52万元，剩余314897.65元工程款未付。两原告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宁阳公司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依据是被告向宇恒公司主张支付逾期利息171.5095万元，举证（2019）苏0803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原告主张根据强制执行申请书上的时间，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调解书中并不能看出被告主张的款项系本案中原告承建的11、12号楼的相关款项。根据双方之间的2020年11月16日的对账明细，第一项已经包含了调解书的内容，并确认了合计欠款金额，调解书中的其它款项与本案无关。因原、被告已于2020年11月16日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进行结算，明确工程款数额和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因此宁阳公司与发包方宇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原告并无关联，被告异议成立。原告在双方结算款项之外另主张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宇恒公司与宁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宁阳公司与朱愿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朱愿、魏仙志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两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被告宁阳公司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11#楼和12#楼工程均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2017年12月8日验收合格。2020年11月16日，原、被告确认原告施工总价8830696.14元，被告欠款834897.65元，结算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52万元，尚欠原告314897.65元。被告宁阳公司辩称应扣除质量保证金。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但未约定具体返还期限，故按法律规定应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支付，本案已满足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314897.6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主张根据强制执行申请书上的时间，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已于2020年11月16日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宁阳公司与发包方宇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原告并无关联，被告异议成立，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酌情确定被告自原、被告结算之日即2020年11月16日起，以欠付原告工程款314897.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宁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朱愿、魏仙志工程款314897.6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31489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愿、魏仙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4元（原告已预交16634元），减半收取83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17元，由原告朱愿、魏仙志负担10074元，被告宁阳公司负担324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宁阳公司与朱愿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即便有约定，因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其次，双方已于2020年11月16日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宁阳公司从结算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宁阳公司与发包方宇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关于工程款结算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承担等条款内容仅对宁阳公司与宇恒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宁阳公司与宇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以及双方就工程款等款项支付问题所达成的（2019）苏0803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均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上诉人仅能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宁阳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因此，上诉人所提依据（2019）苏0803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宇恒公司支付给宁阳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支付给其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愿、魏仙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朱愿、魏仙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毛学梅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