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 陕06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仲贵，男，汉族，1963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某某，女，196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甲，男，汉族，1992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乙，女，汉族，1994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女，汉族，1991年XX月XX日出生，延安市安塞区XX镇XX村村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石新月，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XX村XX村。负责人：高万万，该小组组长。上诉人任仲贵、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韩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村XX小组（XX村XX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 060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仲贵等5人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任仲贵、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韩某某支付土地补偿款各23万元，共计115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故上诉人依法系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是判决结果却相反不予支持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权益，很显然自相矛盾，且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判决，二审应当给予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是指在XX组XX村、组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人。” 上诉人惠某某系自1964年XX月XX日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上诉人炭窑沟村，户籍系原始取得，1986年上诉人任仲贵以入赘为由将户籍从绥德县吉镇镇新郑家沟村迁入被上诉人村。XX户XX村，上诉人一家长期在村上居住、生活，一直以来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村其他村民履行同等村集体义务（包括：架线、修路、压水管、扫雪、打扫卫生、植树造林、投资建设乡村学校、投资新农村建设等），同时也在被上诉人炭窑沟村享有合法宅基地及房屋用于家庭居住。并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依法享有合法承包地耕种，因惠某某不是户主，当时被上诉人村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故承包土地时以惠某某父母名义进行承包和登记，但实际均由上诉人进行耕种。由此可见，上诉人出生后在被上诉人村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被上诉人村形成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和认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既然上诉人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原审法院也给予认定，那么依法应当给予享受同等村民分配权益，但是一审判决结果却恰恰相反不予支持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权益，显然自相矛盾，望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就认定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享受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权益是严重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依法享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惠某某原本是被上诉人村村民，因惠某某不是户主，其父母是户主，当时被上诉人村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故承包土地时以惠某某父母名义进行承包和登记，但承包地实际均由上诉人进行耕种，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其次，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是唯一判断分配集体收益的标准和法定标准，也并非是被上诉人村上认定是否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和是否应当给予分配权益的标准，而是依法应当以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来判定是否应当分配权益。依据农村土地承包三十年不变政策，本案被上诉人村是在1994年进行土地承包，之后再未进行土地重新承包，那么从1994年以后被上诉人村结婚的媳妇、出生的孩子达数百人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被上诉人村仍然给予这些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进行分配集体收益款，仍然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有，在1994年被上诉人村虽然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但是至今已有死亡的村民，且未进行分配，若按被上诉人村以承包地为由认定分配权益和一审判定事由的话，就应当给予去世之人也得进行分配权益，但是被上诉人村显然没有按享有承包地进行分配权益。另外，非本村村民仍在被上诉人村承包土地的现象，那么按该鉴定事由分配权益，是否也应当给予非本村承包人分配权益呢？所以，本案是否取得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被上诉人村认定村民是否享受分配权益的判定标准和依据，更不是法律判定标准及事由，故原审法院依据该事由认定分配权益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判决，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一家均是农民，自任仲贵入赘后，其迁入被上诉人村就与原先所在的经济组织彻底脱离了关系，也丧失了原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在原来的村组不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现如今上诉人一家已在被上诉人村一直生产生活，与其他村民同样履行村集体义务，承包被上诉人村的土地耕种是其一家的主要生活来源。被上诉人村之前移民搬迁修建的新农村房屋分配待遇和政府安置房分配待遇均依法享受，唯独本次征地款分配未享受，严重违背我国《宪法》规定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权，以及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权。原审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就依法视为上诉人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对成员参与分配的时间界限作出决定，但不得损害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的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村规民约入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男性成员，户籍迁入女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并在女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实际生产生活的，其要求女方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给予其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至法律规定而不顾，将所认定事实且背离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实属于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被上诉人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此原审已经通过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认定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未依法予以支持，实属错误判决，严重背离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炭窑沟村民小组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客观全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应依法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虽户籍登记在答辩人处，但并非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答辩人将户籍从别处迁至答辩人处，有出于孩子上学方便的，有出于生活方便的，几乎都没有通过村民会议集体讨论表决，将户籍迁入的程序本身就是违反村民自治原则的，属于“空挂户”。关于被答辩人尽集体劳动义务，也并未与其他村民同等，也并未分配过宅基地。关于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在答辩人处交纳，根据医疗保障局相关规定，为了方便收费统一管理，户籍在答辩人处的人员有答辩人代收，保险费都是村民自付的，被答辩人因医疗养老保险缴费及村民待遇，长期上访，后又找到扫黑办反映，经纪检委和扫黑办对答辩人及村老领导调查，均能证明被答辩人系“空挂户”，答辩人对其进行的待遇分配并无不妥，故养老医疗保险的缴纳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形成实际权力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更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具有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答辩人不具有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被答辩人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答辩人未给其分配土地，并非因无土地承包经营权反推出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无误。因答辩人在将户籍迁入时双方就已明确是为了其上学或者生活方便进行的户籍挂靠，所以在1994年进行土地分配的时候也就未给其分配土地，而正常的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就都是分配的。且无论户籍迁入时间在1994年之前还是之后，被答辩人都是无资格分配答辩人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关于挂靠户籍村民是否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答辩人也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进行民主决议，投票结果是户籍挂靠村民不能分配征地补偿款，符合处置集体收益的法定程序。且被答辩人在迁入时承诺只挂靠户籍，与村上无利害关系，也有签订不享受集体分红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又进行诉讼，在无法定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分配答辩人村民小组的集体收益，浪费司法资源。四、被答辩人的村民安置房分配待遇与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区别对待的，原审也已查明，不能以此作为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依据。在2004年答辩人启动移民搬迁工程，被答辩人缴纳投资款70850元，其他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缴纳投资款40000元，二者是区别待遇的，上述事实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关于被答辩人系户籍挂靠将户籍迁至答辩人处的数组证据也非常充分，原审判决已正确公正的认定了上述证据。同样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对成员参与分配是时间界限作出决定，但不得损害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已具有具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的权益”，被答辩人自户籍迁入时已经明确是户籍挂靠，自始至终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以不管答辩人对成员参与分配时间界限做在何时，均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无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作出的判决结果公正公平，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任仲贵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任仲贵、惠某某、任某乙、任某甲、韩某某支付土地补偿款各23万元，共计1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某某于1964年XX月XX日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户籍系原始取得，1986年原告任仲贵以入赘为由户籍从绥德县吉镇镇新郑家沟村迁入被告炭窑沟村，1986年1月15日原告任仲贵与惠某某结婚，双方于1989年7月3日生育长子任成（户籍因工作原因迁入南市办事处）、1992年XX月XX日生育次子任某甲、1994年XX月XX日生育三子任某乙，原告任某甲、任某乙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2018年4月20日原告任某乙与韩某某结婚，韩某某于2018年4月23日将其户籍从安塞区XX镇XX村迁入被告村。原告一直借住任仲贵三爸的房屋居住在被告炭窑沟村，并耕种原告惠某某母亲的承包地进行生活，履行被告村其他村民同等各项义务，通过被告村参加选举、缴纳医疗保险。2004年村上启动移民搬迁项目，原告投资70850元（其他村民投资40000元），2009年被告给村民分配移民搬迁房屋按户给原告分配四间平房，现原告居住在该分配房屋中。2020年4月2日原告任某乙与延安市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延安租赁型保障房配售合同，合同中显示就业单位为炭窑沟村。 2018年2月被告确定分配方案给本村村民每人分配230000元，但未给五原告分配，五原告认为被告不给其分配村集体收益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成诉。另查明，被告炭窑沟村与延安市宝塔区桥沟办事处刘万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财务独立。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是指在XX组XX村、组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的人。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下列情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抗辩否认原告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出生时，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二）因婚姻（包括女方迁入男方或男方入赘迁入女方）或收养将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本案原告惠某某户籍系原始取得，原告任仲贵结婚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且依据《婚姻法》规定，根据男女平等原则，登记结婚后，按照男女双方约定，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成员。既然女性村民通过婚姻关系可以取得男方所在集体组织的成员资格，男性同样可以享有同等权利。本案中的原告任仲贵1986年以入赘为由户籍迁入被告村进行居住、生产生活，并通过被告村参加选举、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与被告村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XX村XX户，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认可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认为，五原告未在被告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五原告请求不符合享受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权益，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仲贵、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原告任仲贵、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韩某某负担15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任仲贵等5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户籍登记状况、户籍变动原因、当事人是否与集体组织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以及农村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情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抗辩否认原告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出生时，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二）因婚姻（包括女方迁入男方或男方入赘迁入女方）或收养将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本案中，上诉人惠某某的父母为炭窑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惠某某出生后户籍登记在炭窑沟村，且惠某某并未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故惠某某具有炭窑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应当给惠某某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上诉人任仲贵在起诉书自认其先将户籍迁入炭窑沟村，之后才与惠某某结婚，虽然其在炭窑沟村生产、生活，但并非因婚姻将户籍迁入炭窑沟村，不符合《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故不应当给任忠贵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系任忠贵与惠某某所生子女，且户籍登记在炭窑沟村，因已经确认惠某某具有炭窑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任某甲、任某乙基于出生而原始取得炭窑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没有丧失该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故应当给任某甲、任某乙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对成员参与分配的时间界限作出决定，但不得损害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的权益。虽然上诉人韩某某因与任某乙结婚于2018年4月将户籍迁入炭窑沟村，并在炭窑沟村生产、生活，XX村XX小组于2018年2月11日确定的征地分配方案，此时韩某某还不具有炭窑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韩某某不符合《指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不应当给韩某某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综上所述，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任仲贵、韩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 060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村XX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由支付上诉人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韩某某征地补偿款690000元。三、驳回任仲贵、韩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任仲贵、韩某某负担6060元，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村XX小组负担9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任仲贵负担6060元，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刘万XX村XX村XX小组负担9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高明照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燕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