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38号39-42层。主要负责人：刘凤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涛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明知其与上诉人不存在保险关系，仍前往现场办理退保手续，退保非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退保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2.被上诉人退保行为无效，应返还案涉100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姜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原告向被告退还保费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姜涛返还1000万元的“退保款”；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未生效，原告向被告退还保费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自述，2015年3月12日与被告姜涛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2015-120901-516-01501063-9。投保人为姜涛，险种名称为“国寿鑫年金保障”，保险金额456000元，保险期间10年，保费1000000元。同日，依据上述合同内容，原告与被告签署《投保单》。2015年3月13日，原、被告签署《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对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被告均不予认可，表示上述书面材料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庭审中，被告姜涛申请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保险合同的第4、5页中“姜涛”的签名，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4张中“姜涛”的签名，证据二中《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姜涛”的签名是否为姜涛本人所为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一至检材字迹十一（即姜涛所主张的签名）不是姜涛所写。姜涛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0元。另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580号民事判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74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2日，案外人钱某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分三笔向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刷卡汇入9990000元，通过其配偶李某建设银行账户向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账户刷卡汇入10000元。上述判决认定，钱某主张与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但讼争借款确实由钱某账户汇入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账户，虽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姜涛所缴纳的保费，但姜涛予以否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不能证明钱某汇入其账户的款项与姜涛投保之间的关联，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取得讼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作为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保险公司，对如此大额的保险，在投保、退保过程中审查不严格，在投保人与出资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做任何审查，对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或者职业便利，虚构保险业务，编造退保支取费用等违法活动未履行相应监管职责，对其工作人员超出保险公司经营范围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持放任态度，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对被钱某的损失存在过错，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返还钱某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公平合理。另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30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原告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向被告姜涛名下账户内转款1000万元。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向被告转款1000万元的理由是因为在2015年3月12日，有人以姜涛的名义在原告处投保了一份人寿保险合同，姜涛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保额为1000万元。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后的第二天，被告姜涛申请犹豫期内退保，1000万元款项按照被告姜涛预留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信息，打入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原告主张在另案（2015）南民初字第10580号钱某与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第三人吴某、姜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以此理由抗辩，该案判决以证据不足及姜涛否认为由并未采信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意见。原告认为因另案判决未采信原告的抗辩意见，故原告人寿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被告姜涛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以被告取得10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对此，被告姜涛否认构成不当得利。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故而成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3809号民事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认定案外人钱某诉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以及第三人吴某、姜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内容，吴某陈述：“姜涛的退保是公司员工自己办理的，姜涛本人并不清楚。姜涛的投保、退保是公司的行为，是公司的员工一手办理的...”；根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1日询问笔录显示，“问：法庭去银行调取了对方信息，1000万元中的300万打给了陈某，643万元打给朱某，进入吴某账户44600元。吴某答：...姜涛的钱还给了其他客户，钱肯定不是姜涛个人占有了。这都是我公司职员操作的。是我公司的林某从姜涛手里拿过来的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被告姜涛与其签署《保险合同》及相关文件，经鉴定上述文件中“姜涛”的签名并非姜涛本人所为，故原、被告之间并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保险合同》及相关文件不能对被告姜涛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但合同并非姜涛所签，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确认被告退保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退保费。原告虽然提供证据，主张姜涛本人办理了退保手续，获取了退保款1000万元，但通过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姜涛并未从原告处获取1000万元退保款项，相关款项已由时任原告工作人员进行处理。故原告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原告已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被告姜涛已交纳，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保行为无效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办理退保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并非姜涛本人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姜涛实际办理了退保手续，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款项虽进入姜涛账户，但姜涛并未实际控制，实际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的公司行为，对案涉款项进行了处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保行为无效不能成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