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萨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街364号森林国际商住小区（综合楼）三栋。 主要负责人：邹汶谕，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新疆米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沙江·艾则孜，男，1987年5月4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日扎提·艾力，库尔勒市团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孜·艾则孜，男，1978年8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一路顺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乌奇公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冯保永，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雁，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乌鲁木齐一路顺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如孜·艾则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日扎提·艾力、被上诉人如孜·艾则孜、乌鲁木齐一路顺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号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69328元、伤残鉴定费2640元及交强险多判决的部分2306元共计74274元；二、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不向被上诉人承担7333.872元；三、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2682.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的伤情明显达不到伤残，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上诉人对艾沙江·艾则孜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有失公允。二、伤残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的范围内，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在判决法院的多起案例中法院均判决由侵权人承担，但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三、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相加之和并未达到交强险限额11万元，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承担11万元计算错误。四、因被上诉人如孜·艾则孜向保险公司提供假的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第三者商业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基于该规定本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也是根据国家该项规定作出，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六目：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责任免除：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不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无效条款。同时，被上诉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也做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系专业的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无论是行业管理还是经营活动，其明知从业人员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而疏于管理，增加了事故及保险合同的风险，因此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成立，无论从形式上或实质内容都可认定被上诉人完全理解并知晓上述免责条款。五、本案系被上诉人之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因侵权纠纷造成的诉讼费用理应由侵权人（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在保险的赔偿范围。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艾沙江·艾则孜辩称，一审开庭及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 如孜·艾则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乌鲁木齐一路顺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艾沙江·艾则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以上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132181.9元（医疗费：15547.9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609元，误工费：23117元，住院伙食补助：4440元，鉴定费：2640元）；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以上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如孜·艾则孜购买，挂靠在一路顺驰物流公司。2019年7月20日，艾沙江·艾则孜在库尔勒市218国道旁龙山停车场上班时停车场内如孜·艾则孜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艾沙江·艾则脚部碾压造成受伤。2019年7月21日，由库尔勒市交警大队出具第7850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孜·艾则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艾沙江·艾则孜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艾沙江·艾则孜在库尔勒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艾沙江·艾则孜从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6日住院治疗37天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13750.96元。住院诊断为：1．右足第2、3趾骨骨折；2．右足第3趾间关节脱位；3．右足骰骨骨折；4．右足第1趾皮肤裂伤；5．右足皮肤撕脱伤；6．右足背皮肤坏死。出院后建议：注意休息，出院后休息二周（2019-8-26至2019-9-9日），加强营养，陪护一人，避免劳累，注意创口清洁，必要时植皮手术，我科随访。艾沙江·艾则孜在阿衣古丽·托户提西医内科诊所于2019年8月28日门诊换药4次花费120元，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输液和换药花费6650元，2019年10月11日输液和换药花费525元，2019年10月24日输液和换药花费1225元，2019年11月5日输液和换药花费1205元，2019年11月17日输液和换药花费1225元，艾沙江·艾则孜在阿衣古丽·托户提西医内科诊总共治疗费10950元。艾沙江·艾则孜于2019年9月22日在巴州人民医院右足拍CT花费370元。经艾沙江·艾则孜委托，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后于2019年12月16日做出康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被鉴定人艾沙江·艾则孜右足骰骨骨折，右足第2、3趾中节趾骨骨折，右足第3趾中远节趾间关节脱位，右足第1趾末节趾骨撕脱性骨折，伤残评定为十级；（二）2019年7月20日15时50分发生外伤是此残情的直接原因；（三）被鉴定人艾沙江·艾则孜的损伤其误工（休息）期限为110日，营养（营养补偿）期限为90日，护理（陪护）期限为60日。艾沙江·艾则孜支付鉴定费2580元，材料复印费60元。事故中如孜·艾则孜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50万元。保险期从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号车辆系如孜·艾则孜挂靠的一路顺驰物流公司名下。另查，艾沙江·艾则孜在住院期间如孜·艾则孜支付了艾沙江·艾则孜7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支付了艾沙江·艾则孜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艾沙江·艾则孜在库尔勒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计37天，产生的医疗费为13842.96元，对于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凭证认定13842.96元。库尔勒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里出院后注意事项有，必要时植皮手术的建议，虽然可以确定艾沙江·艾则孜出院时伤口并未完全愈合，但阿衣古丽·托户提西医内科诊所出具的出院（疾病）证明书未写明具体感染种类，也无法确定使用的药物名称和计量等情况，艾沙江·艾则孜也没有提供治疗费用收款凭证，故法院不予支持艾沙江·艾则孜主张在阿衣古丽·托户提西医内科诊所进行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艾沙江·艾则孜因事故住院治疗37天，出院后虽然医院建议休息二周，但出院时伤口未完全愈合，艾沙江·艾则孜也继续进行了康复治疗，结合上述情况，误工期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110日计算为合理，艾沙江·艾则孜要求的误工费23117元计算准确，法院予以认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XXX。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医院建议艾沙江·艾则孜出院陪护一人，休息两周，艾沙江·艾则孜因事故受伤并做了手术，出院时伤口未完全愈合，继续进行了康复治疗，恢复生活自理需要一定的时间，结合上述情况，护理费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60日计算为合理，艾沙江·艾则孜要求的护理费12609元计算准确，法院予以认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艾沙江·艾则孜要求的4440元计算准确，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事故发生后艾沙江·艾则孜住院治疗37天，出院后医院建议加强营养，艾沙江·艾则孜要求营养费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鉴定机构评定艾沙江·艾则孜营养期为90日，艾沙江·艾则孜计算的营养费4，500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艾沙江·艾则孜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要求69328元（34664元×20年×10％），计算准确，法院予以支持。艾沙江·艾则孜支付的鉴定费2580元和复印费60元共计2640元，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孜·艾则孜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如孜·艾则孜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艾沙江·艾则孜以上损失，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如孜·艾则孜向保险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发证机关核实定为假证，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根据该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任免除，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的范围内予以拒赔的意见。关于如孜·艾则孜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与投保人约定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如孜·艾则孜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其证实了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如孜·艾则孜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和危险程度，进而增大了保险人的理赔风险，另一方面，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控制人为如孜·艾则孜，车辆挂靠于一路顺驰物流公司，其作为投保人办理的手续，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合同主体不是如孜·艾则孜，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为平安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法院认定的艾沙江·艾则孜合理合法的损失医疗费13842.96元，误工费23117元，护理费12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伤残鉴定费2640元，合计130476.9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从中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赔偿110000元，剩下的10476.96元的70％，即7333.872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艾沙江·艾则孜。如孜·艾则孜垫付艾沙江·艾则孜的7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可直接向如孜·艾则孜支付后，余款333.872元赔偿给艾沙江·艾则孜。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之内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中艾沙江·艾则孜受伤并住院治疗，出院后进行伤残鉴定是必要进行的环节，要进行伤残鉴定支付必要的鉴定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鉴定费。遂判决：一、对艾沙江·艾则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0476.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从中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后，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赔偿给艾沙江·艾则孜110000元。二、对艾沙江·艾则孜剩下的损失10476.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333.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如孜·艾则孜支付7000元，剩余333.872元赔偿给艾沙江·艾则孜。三、驳回艾沙江·艾则孜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伤残赔偿金69328元、伤残鉴定费2640元及交强险多判决的部分2306元；2．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应否承担7333.87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伤残赔偿金69328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一律不能采信。本案中，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康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04号鉴定意见书虽经艾沙江·艾则孜单方委托，但在法律并未完全禁止单方委托鉴定报告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况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情达不到伤残，一审人民法院不允许其重新鉴定，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且该请求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结合一审查明事实，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其经鉴定后做出的康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04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艾沙江·艾则孜伤残评定为十级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69328元（34664元×20年×10%）予以认定。 关于伤残鉴定费264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该规定，该费用为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为进行伤残鉴定而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其中鉴定费2580元，复印费60元，合计2640元，该费用应当由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承担。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主张多判决2306元的问题。本案经一、二审查明并经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艾沙江·艾则孜误工费23117元，护理费12609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伤残鉴定费264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1769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7694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110000元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如孜·艾则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免责条款，不应对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及本院二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告知书，其认为已尽告知义务，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结合一审认定艾沙江·艾则孜合理合法的损失医疗费13842.96元，误工费23117元，护理费12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伤残鉴定费2640元，合计130476.9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7694元，从中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赔偿107694元，剩下的12782.96元的70％，即8948.0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艾沙江·艾则孜。如孜·艾则孜垫付艾沙江·艾则孜的7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可直接向如孜·艾则孜支付后，余款1948.07元赔偿给艾沙江·艾则孜。 另，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本案已按照判决结果确定双方分担的比例。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艾沙江·艾则孜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对艾沙江·艾则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0476.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7694元，从中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赔偿艾沙江·艾则孜107694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艾沙江·艾则孜剩下的损失12782.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948.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如孜·艾则孜支付7000元，剩余1948.07元赔偿给艾沙江·艾则孜。 四、驳回艾沙江·艾则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3.64元，由艾沙江·艾则孜负担353.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负担25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27元，由艾沙江·艾则孜负担15.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负担189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建 忠 审判员 赵 艳 萍 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苏克巴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