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尼米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姚工街87号。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友，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莹，女，1961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俊杰，男，1957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再审申请人大连尼米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米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莹、刘俊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6769号民事判决。尼米兹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20年12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民申1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尼米兹公司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769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33,000元；判令二被告按同期银行流动贷款利率（5%）支付利息158816元（四年零四个月），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与被申请人刘俊杰系大连油漆厂工友认识近30年。1995年王**成立大连丰华油漆厂（2011年大连丰华油漆厂更名为大连尼米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刘俊杰因没有固定工作经常为王**做一些销售工作，王**根据刘俊杰的销售情况给予劳务费。因业务扩大，2011年正式聘用刘俊杰为供销部门经理。时至2012年7、8月份，刘俊杰说自己手里有60万，想给公司做流动资金吃点利息，意思就是变相参与公司生产经营赚取些利润。考虑双方的工作关系，王**同意刘俊杰出60万元给公司用。2012年8月25日刘俊杰向王**出示2012年8月23日转款凭证60万元，王**以为该60已转入了再审申请人账户，就出具了收条（实际上刘俊杰根本没有将60万元汇入再审申请人账户），此后王**没有再关注此事。2017年9月12日，华莹起诉王**民间借贷纠纷【（2017）辽0211民初8539号】，该案中，王**主张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了28.3万元，华莹当庭提供新证据即本案2012年8月25日的收条及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明细上手写“刘俊杰借给王**60万元，通过POS机打给她的供货商”），声称28.3万是偿还本案的60万元借款。由于该收条为新证据，因此，法庭要求王**对该证据三日内进行说明。庭审后，王**针对这60万元借款进行了回忆及核实发现二个问题。其一、收条中“此款已到期，一个月内款必须增加利息15000元共计应还款725000元（柒拾贰万伍仟元整）及王**签名、日期2013、8、25”部分及“2013年9月29日汇入刘俊杰民生银行卡，卡号62×××39卡中肆拾伍万元整”部分均非王**本人书写；其二、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中60万元没有通过POS机打给任何供货商，但此时王**并不知道刘俊杰将该6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嗣后，王**将上述情况向法庭进行了说明，但是法庭并没有采信，甚至上诉后二审法官认为该6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且与其审理的案件无关为由，未采信王**的抗辩，并释明王**针对该60万元另案诉讼。2018年3月9日，再审申请人针对本案60万元以刘俊杰、华莹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请求返还。一审法院受理后，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中60万元资金走向，此时再审申请人发现该60万元并没有像流水中手写部分的表述那样，通过POS机打给了任何供货商，而是刘俊杰用该60万元购买了个人理财产品。证明该流水60万元并没有出借给再审申请人。一审庭审中，法官让刘俊杰和华莹做出解释，此时刘俊杰改口说是现金出借的，华莹说她记错了，一审法院在刘俊杰无法提供60万元现金来源的情况下，采信了刘俊杰60万元现金出借的主张，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请，无奈再审申请人提起上诉。恰巧本案二审法官就是华莹起诉王**100万元另案二审的法官。荒谬的是同一法官在本案中认为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中60万元资金走向是不真实的，采信了华莹、刘俊杰改口现金出借的主张。然而在华莹起诉王**100万元另案中却采信刘俊杰该大连银行历史明细中60万元走向是真实的。从而认定了刘俊杰和华莹是以现金60万元方式出借给了再审申请人，并维持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请。本案采信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情况：一、关于案涉款项的出借方式，二被告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刘俊杰当庭称案涉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王**，而华莹在（2017）辽0211民初8539号案以及（2018）辽02民终64号案提交证据“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时明确表示，2012年8月23日刘俊杰通过该账户向外支付的60万元系“刘俊杰借给王**60万元，通过POS机打给她的供货商”，并于提交该份证据时将上述观点书写于证据原件下方。其次，刘俊杰当庭否认“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显示的该笔转款记录系通过POS机打给王**的供应商，而是用于购买大连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通常情况下，购买理财产品应定期获得理财收益，华莹没有道理不知道收益的来源。原告提交的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719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显示，二被告调解离婚时已就华信信托理财产品进行了明确分割，所谓的借款行为发生时，二被告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莹没有道理不清楚该笔巨额款项的实际用途。第三，“刘俊杰大连银行41×××1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系另案中刘俊杰提供给华莹作为证据使用，刘俊杰没有道理不告知华莹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此外，刘俊杰虽不是（2017）辽0211民初8539号案以及（2018）辽02民终64号案的当事人，但均参与案件旁听，华莹于（2017）辽0211民初8539号案审理时提交的该份证据已明确说明该笔转账记录系“刘俊杰借给王**60万元，通过POS机打给她的供货商”，如该笔款项为刘俊杰所称的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刘俊杰没有道理不告知华莹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更没有道理不纠正华莹的观点。本案庭审过程中，华莹称记错了，该笔转款项的实际用途以刘俊杰当庭所述观点为准，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关于案涉款项的出借方式，二被告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刘俊杰称案涉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王**，显然不符合常理。刘俊杰当庭称“2012年8月25日，其使用两个黑色塑料袋各装30万元，共计60万元，送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的办公室，王**清点后为刘俊杰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整个过程中只有刘俊杰和王**在场”。再审申请人认为，刘俊杰上述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首先，刘俊杰当庭称案涉款项的来源系其经营“大连市甘井子区海鸥油漆经销处”的经营所得，并当庭提交一张“大连市甘井子区海鸥油漆经销处的《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用来证明案涉款项系由其经营所得。但经原告庭后核实，并不存在所谓的“大连市甘井子区海鸥油漆经销处”，也不存在经营者为刘俊杰的油漆销售企业，刘俊杰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刘俊杰的实际收入情况。第二，刘俊杰当庭称大连市甘井子区海鸥油漆经销处（以下简称“海鸥油漆经销处”）已于2009年注销，如按照刘俊杰所言案涉借款以及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关款项均属于其经营海鸥油漆经销处所得，显然海鸥油漆经销处属于经营状态良好，那刘俊杰没有任何道理停止经营并注销海鸥油漆经销处。显然刘俊杰所称案涉款项系由其经营所得的表述不具有真实性。第三，刘俊杰当庭称案涉款项非由银行取款，系由其保管的现金。前文已述，海鸥油漆经销处已于2009年注销，所谓的案涉款项出借行为发生于2012年8月下旬，三年时间刘俊杰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不将案涉60万元借款储存于银行，以赚取利息。另外，如按照刘俊杰所称案涉款项系由其以现金形式保管的经营所得，在此期间，二被告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莹没有道理、没有理由不知道案涉款项的实际用途。第四，刘俊杰称借款行为发生时，现场仅有王**和其二人在场，并无任何其他人员，王**自行清点后即为刘俊杰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的表述显然不符合常理。按照刘俊杰所称案涉款项系由其经营所得，而非自银行取款，则案涉款项不属于新钞，通常而言，借款人应对其进行清点。王**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人大代表，事务繁忙，没有道理由其本人亲自对60捆，共计6000张钞票进行清点，也没有道理由其本人亲自保管并在欠条上加盖原告公章。因此，刘俊杰称案涉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王**，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原告提交的会计凭证未显示案涉款项的相关记录，原告提交的2012年8月的会计凭证未显示刘俊杰向原告出借案涉款项的相关记录，如刘俊杰已向原告实际出借案涉款项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道理未作任何记录。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俊杰并未向原告实际出借案涉六十万元借款。原一审、二审法院通过推理认定刘俊杰以现金方式向申请人出借了60万元完全是错误的。华莹、刘俊杰辩称，刘俊杰经营的大连市甘井子区海欧油漆经销处在2008年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与客户做生意，2011年2月22日，刘俊杰在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41×××11账户打进20万元的进账单。2013年2月5日刘俊杰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41×××11账户打进20万元的进账单。证明2008年企业吊销营业执照后仍与客户做生意是事实，家中有现金周转实属正常。2012年8月25日刘俊杰应王**的要求借现金60万元是真实的。刘俊杰2012年8月23日购买的大连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理财产品的消费凭证用事实驳斥了华莹所说：“刘俊杰借给王**60万元，通过POS打给她供货商。”事实是，刘俊杰在2012年8月23日共买了大连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150万元的理财产品。2012年8月25日刘俊杰借给王**60万元现金时华莹不在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同样，在婚姻存续期间华莹也不清楚刘俊杰是用两个不同银行账户同时购买了同一款的理财产品。刘俊杰在2012年8月25日没有向王**出示过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41×××11账户流水。事实是刘俊杰在2012年8月25日应王**的要求借给王**60万元的现金，王**才打的收条。刘俊杰根本不认识王**的供应商。也不可能2012年8月23日向王**的供应商汇款。当年王**提出的借60万元现金时家中就有很多现金。正因为王**收到了60万元的现金才在收条上明确记载。综上所述，刘俊杰出借60万元现金给王**是事实。恳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尼米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33,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同期银行流动贷款利率（5%）支付利息158,816元（四年零四个月），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3日，原告向二被告（被告刘俊杰在原告处工作）借款600,000元整，约定利息为每年11万元。2012年8月25日，被告刘俊杰向原告出示了其在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41×××11账号流水，证明已于2012年8月23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刘俊杰出具了收条一份。2013年9月29日，被告刘俊杰收取原告45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被告刘俊杰再次收取原告283,000元，本息共计733,000元。2017年9月4日，二被告离婚，并对原告偿还的733,000元进行分割。2017年9月12日，被告华莹因与王**个人民间借贷将原告一并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以往与被告刘俊杰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核查，发现被告刘俊杰于2012年8月23日出借给原告的600,000元根本没有借贷给原告，但二被告却收取了原告733,000元。原告认为二被告收取原告733,000元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显然属不当得利。故依法诉讼，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原告在收到被告刘俊杰出借的600,000元款项后，为被告刘俊杰出具了一份盖有单位公章和王**法人章的收条，并约定该笔借款的年利息为110,000元。之后，王**于2013年8月25日又向被告刘俊杰承诺：一个月内增加利息15,000元，共计应还725,000元。2013年9月29日，原告通过其外地客户向被告刘俊杰转款45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原告又通过单位银行账户向被告刘俊杰转款283,000元。二位被告于1981年5月登记结婚，2017年9月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刘俊杰对王**个人的1,400,000元债权由被告华莹享有。2017年11月10日，本院针对上述1,400,000元债权作出（2017）辽0211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偿还1,400,000元债务，该判决经二审法院审理后已经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基于被告华莹在（2017）辽0211民初8539号案件中的一次表述“刘俊杰借给王**60万，通过PO打给她的供货商”、被告刘俊杰的大连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原告本单位自行制作的会计记账凭证，来对抗和否认原告与被告刘俊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从案涉收条的形式与内容以及之后两笔还款的具体方式和金额来判断分析，其对应的借贷关系是客观真实的，借贷各方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且该借贷行为已实际履行和偿还完毕，借贷各个环节以及相关过程之间能够形成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证据链条，该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因此，原告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对抗和否认本案中已经成立的借贷法律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仍主张二被告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被告刘俊杰的抗辩意见，其针对借款事实部分的相关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刘俊杰、华莹在抗辩中均提到的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自述其是在2017年9月才发现权利被侵害继而提起的此次诉讼，因此，原告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针对此节之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尼米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尼米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60万元借款错误。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基于相信被上诉人出示的银行转款凭证，误信了被上诉人已将60万元出借给了上诉人，故不能仅凭收条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60万元，双方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二审认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案涉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收条的内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在借款发生一年后，又为被上诉人刘俊杰出具书面承诺，对本息进行了确认。如按上诉人所主张，案涉借款未发生，其向刘俊杰借款是用于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并让刘俊杰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供货商，而最终上诉人并未向供货商购买货物，则上诉人在明知其未向供货商购买货物的情况下，既不及时向供货商索要已支付的货款，也不与刘俊杰核实是否实际支付了货款，却于借款发生一年后，出具书面承诺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并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10月31日向刘俊杰偿还了借款，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俊杰间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给付刘俊杰的案涉款项为偿还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本院（2019）辽02民终676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禁止反言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即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实施了前后相互矛盾的诉讼行为，前一诉讼行为已经得到了对方的承认或者信任，则后一行为就被认为是背信行为而应当受到禁止。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尼米兹公司在原一审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均主张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且原一、二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述说明了借款发生的起因、借款目的及所称误以为真的借款过程；结合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2012年8月25出具收条中有关“利息约定为每年壹拾壹万元整”而非利润约定的事实，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诉讼过程中改称被申请人刘俊杰支付案涉60万元系为履行双方合作关系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系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6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审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主张60万元的交付是由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再审申请人尼米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在另案中主张60万元借款履行是“用pos机支付60万元给再审申请人供货商”，且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曾经参加庭审旁听但对再审被申请人华蓥的陈述并未反对，而实际上用pos机支付的60万元并非支付给再审申请人供货商，故，60万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对同一事实分别提供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从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是再审申请人认可的民间借贷出借方，刘俊杰自述其向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现金交付案涉60万元。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在另案中就案涉60万元的支付主张系以pos机支付给再审被申请人供货商的方式付款。事实上，以pos机支付给再审申请人供货商的事实并不存在。因此，不能以不存在的事实来证明履行行为，但也不能以pos机支付的事实不存在而直接否定6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因为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并非案涉60万元借款的当事人及经历者。从再审申请人的角度看，其信以为真60万元借款实际履行的依据是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向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出示了刘俊杰在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41×××11账户流水，证明刘俊杰于2012年8月23日向再审申请人实际支付借款60万元，但该事实主张仅为再审申请人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另外，再审申请人诉讼中陈述借款用途系用以支付客户货款，按再审申请人自认事实，若60万元借款没有履行，则如原二审判决所述，再审申请人向刘俊杰借款是用于向供货商支付货款，而最终再审申请人并未向供货商购买货物，在供货商没有供货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既不及时向供货商索要已支付的货款，也不与刘俊杰核实是否实际支付了货款，却于借款发生一年后，出具书面承诺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显然与常理不符。当然，在60万元借款支付的环节上，再审被申请人华蓥的陈述确有不符常理之处。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在另案中就本案6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有关60万元支付的两照对抗属重大民事活动，华蓥不可能不与6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刘俊杰就借款事实进行询问沟通，而其另案中认为60万元是通过pos机支付的陈述，让人合理怀疑是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的意思表示。但是，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从未对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在另案中就本案6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的陈述予以认可，即使其旁听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同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之间民事诉讼，作为旁听人员，对再审被申请人华蓥在另案中就本案6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的陈述其无权参与诉讼并发表意见，就此，也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就60万元借款履行的如实陈述。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在出借60万款项的同时购买相当数额的理财产品的事实，可以认定再审被申请人刘俊杰具有出具60万元借款的经济能力。比较再审被申请人持有借款人出具的收条即债权凭证，且再审申请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再审被申请人有关60万元借款实际履行的证据优于再审申请人有关60万元借款未实际履行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本院对再审被申请人就案涉6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诉讼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就2012年8月25日收条上该日期书写内容以外的内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收条在原一审诉讼期间系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诉讼中，再审申请人并未对提出司法鉴定的内容予以否认，且即使其对申请鉴定的内容予以否认，再审申请人认可其法定代表人王**自行书写的内容结合本案其他案件事实已经能够证明60万借款已经实际履行，鉴定意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该司法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再审理由不予采纳，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2民终67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 琳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