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荣，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飞，系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佳霖，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飞，系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绍民，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美，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毓骅，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东洲区。上诉人马秀荣、莫佳霖、莫绍民因与被上诉人马传美、谢毓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荣、莫佳霖、莫绍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1日形成的《协议》和其他投资证明记载，东洲区长寿养老院的投资合伙人应当为上诉人莫绍民、马秀荣夫妇和被上诉人马传美、案外人谢文德夫妇共四人，其中马传美、谢文德夫妇投入现金20万元占股份比例为8.2%。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0月2日的《退股协议》，甲方为马秀荣、莫佳霖，乙方为马传美、谢毓骅，协议第一条中载明马传美出资贰拾万元，马秀荣收购马传美一切股份，共支付壹佰贰拾万元。上诉人认为，通过两份协议内容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长寿养老院的合伙人应当为莫绍民、马秀荣夫妇和马传美、谢文德夫妇共四人，且主要投资款项来自于上诉人莫绍民，其作为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均参与了养老院的经营活动。而《退股协议》中签字的合伙人仅有马秀荣和马传美，其他合伙人并未签字，莫佳霖和谢毓骅虽然也在《退股协议》中签字，但基于二人并不是合伙人，所以无权处分合伙财产，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基于上述事实，形成于2019年10月2日的《退股协议》不是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签字同意，欠缺法定有效要件，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中马秀荣并不具有120万元的个人财产用于收购马传美的股份，长寿养老院系其主要经济来源，如果马秀荣使用长寿养老院的盈利收入款项收购马传美的股份将严重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八款，即“民办非企业单位须在其章程草案或合伙协议中载明该单位的盈利不得分配，解体时财产不得私分”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而马秀荣如果在未经莫绍民同意的情况下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股份收购，显然会违反《婚姻法》中夫妻财产的平等处分权，造成对上诉人莫绍民财产权益的损害，所以无论以何种形式给付款项，该条款的该约定均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三、案外人谢文德虽然没有在《退股协议》中签字，但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马传美在2011年以夫妻共同财产20万元投入到了长寿养老院，故其应当属于合伙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马传美、谢毓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退股款69万元及利息（其中：29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剩余40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并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绍民、马秀荣系莫佳霖父母，马秀荣与马传美系姐妹关系，马传美与谢毓骅系母子关系。2019年10月2日，马秀荣、莫佳霖（甲方）与马传美、谢毓骅（乙方）签订退股协议，载明：“一、自2011年9月9日启动项目，马传美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余出资均由马秀荣出资。后因马传美身体原因，自愿退出长寿养老院。现马秀荣收购马传美一切股份，共支付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二、自签订协议起，乙方跟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长寿养老院无任何关联，由甲方独自经营。三、自签协议起，甲方需将壹佰贰拾万（12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此壹佰贰拾万（120万）元为甲方用来支付乙方，乙方退出长寿养老院的费用。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分（3）次付清。1、第一次在（2020）年（1）月前付清，肆拾万元（40万）人民币。《如遇意外情况允许甲方延期至2020年四月之前》。2、第二次在（2020）年（7）月前付清，肆拾万元（40万）人民币。3、第三次在（2021）年（1）月前付清，肆拾万元（40万）人民币。共计支付为壹佰贰拾万（120万）元人民币。以上双方均为自愿，友好协商共同签定的协议”。该协议下方，马秀荣、莫佳霖在甲方处签名、按印，马传美、谢毓骅在乙方处签名、按印，并加盖抚顺市东洲区长寿养老院公章。被告马秀荣于2018年8月2日向原告马传美支付15万元，于2019年8月27日向原告谢毓骅支付2万元，于2019年9月14日向原告谢毓骅支付1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马传美支付8万元。另查明，抚顺市东洲区长寿养老院登记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莫佳霖，开办资金为3万元，业务范围为生活照料、文化娱乐、康复训练、医疗保健，业务主管单位为抚顺市东洲区民政局，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与二被告口头约定合伙经营长寿养老院，原告马传美按照合伙约定提供资金20万元，现双方已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国家法律、法规不相抵触，二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退伙事项，故对于二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退伙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马秀荣辩称已支付款项一节，其提供收条证明已向二原告支付共计26万元的款项，原告对其中15万元收条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被告此节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尚应向二原告支付退伙费用54万元。二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案涉退伙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款项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其中14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外4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第三人述称退股协议未经其同意、侵害其相关利益一节，因其并非案涉协议相对方，且未提供养老院相关章程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参与合伙经营，其主张被告马秀荣单方无权处理合伙事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马秀荣辩称退股协议涉嫌私分养老院收入，应为无效一节，因退股协议系双方对于退伙事项及退伙费用的约定，未就养老院收入进行约定，被告此节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秀荣、莫佳霖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传美、谢毓骅支付退伙费用54万元及利息（其中14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外4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传美、谢毓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9（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传美、谢毓骅负担1650元；由被告马秀荣、莫佳霖负担3709元，并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马传美、谢毓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诉人马秀荣、莫佳霖与被上诉人马传美、谢毓骅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的约定内容来看，案涉长寿养老院为合伙企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合伙企业退伙协议，上诉人马秀荣、莫佳霖与被上诉人马传美、谢毓骅为原长寿养老院合伙人。该协议约定马秀荣、莫佳霖支付马传美、谢毓骅120万元，作为马传美、谢毓骅退出长寿养老院的费用。《退股协议》并未涉及长寿养老院资产和盈利的分配，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马秀荣、莫佳霖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一审判决马秀荣、莫佳霖支付退伙费用54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莫绍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长寿养老院合伙人，莫绍民以其未在《退股协议》上签字为由，主张《退股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莫绍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也未判令莫绍民履行合同义务。莫绍民以马秀荣不具有120万元个人财产、将造成莫绍民财产权益损害为由，主张《退股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谢文德为长寿养老院的合伙人，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综上所述，马秀荣、莫佳霖、莫绍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秀荣、莫佳霖、莫绍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献忠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