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建，男，198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彪，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徐乐路109号。法定代表人：DAVIDEARLHOIDAL，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翠，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娥，女，197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上诉人李良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医院）、原审第三人徐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92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李良建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证据材料，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管辖。在2021年3月19日开庭当日,李良建到庭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官张桐口头裁定驳回移送请求，非法剥夺了李良建的上诉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良建收取德达医院有限公司退回的医疗费93811.98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李良建收取德达医院退回的医疗费93811.98元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徐娥的丈夫周某亮入住德达医院治疗时,李良建通过转账向德达医院垫付了100000元医疗费,在周某亮治疗结束时德达医院退还剩余的医疗费依法有据。其次，德达医院退还医疗费的行为没有给其造成损失或财产减少。最后,李良建获得退回的医疗费93811.98元没有使其利益增加。德达医院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李良建获得德达公司转账支付的93811.98元构成不当得利。德达医院与周某亮生前存在医疗服务关系，与李良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良建于2020年8月25日向德达医院支付10万元为代周某亮支付的医疗费用，当日，德达医院向徐娥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有徐娥的签字，持卡人为李良建，德达公司在周某亮住院结束以后剩余款项应当支付给合同相对人。周某亮已经去世，在徐娥提交相关申请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德达医院应当将款项退还给徐娥，因德达医院财务操作人员失误将93811.98元汇至李良建的银行卡，李良建取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德达医院转账错误将款项汇到李良建银行卡时，已经产生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不当得利正确。德达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良建退还误汇的93811.98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良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5日，患者周某亮因病在德达医院办理入院手续。2020年8月25日至8月28日期间，德达医院共收到患方支付的医疗费押金310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8月27日李良建代患者支付的100000元），2020年8月29日，第三人徐娥（患者配偶）就患者生前在德达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进行结算，经核对，患者周某亮生前住院发生的医疗费总额为351625.15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后患方应付医疗费为216188.02元，德达医院从患者生前已付的押金中扣除其应付的医疗费后的余额为93811.98元，同日第三人徐娥办理了退费手续，填写了《退款申请单》。2020年9月2日，因德达医院会计人员在操作退款转账时失误将应付给第三人徐娥的93811.98元误汇给李良建的银行卡上。后德达医院多次向李良建索要款项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德达医院操作银行转账时因失误，误将93811.98元的款项转入李良建的银行账号，虽然李良建先前通过自己账号转账10万元至德达医院账户上用于支付患者周某亮的医疗费，但根据医院的操作流程，退款时应当办理相应的退款手续，徐娥作为周某亮的配偶，已经办理了退款手续，德达医院的本意是根据退款申请向徐娥退还款项，而非向李良建退还。因此，李良建未办理退款手续而取得该款项缺少程序上的正当性。同时，货币属于种类物，根据货币流通“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德达医院因错误转账，确有损失。故李良建取得该款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另德达医院开始向李良建追索款项时，其曾明确表示同意退还款项。至于李良建垫付的1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多少，系李良建与第三人徐娥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李良建依法享有答辩和对德达医院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良建不答辩和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李良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退还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93811.98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元，减半收取1073元，由李良建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李良建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21年3月17日快递回执单一份，证明李良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2.个人微信信息一份；3.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李良建基于抢救生命为周某亮垫付费用，后将剩余的费用原路返还给李良建具有法律依据，该款系李良建的个人财产；4.人民调解书一份；德达医院对李良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中没有载明是否包含代周某亮支付的医疗费，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李良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对证据2，因系李良建单方制作，且系复印件，亦无公证认证程序，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算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经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于2021年2月8日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向李良建电子送达了本案起诉状、举证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材料，根据李良建提交的快递回执单上的信息显示，李良建于2021年3月17日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其提起管辖异议申请的时间已明显超出法定的答辩期间，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在诉讼过程中告知李良建管辖权异议申请不能成立，并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李良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良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不当得利制度的目的是返还所受利益。本案中，关于李良建获得案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根据的问题。李良建上诉认为其为周某亮垫付医疗费后，德达医院原路返还剩余费用，具有法律依据。德达医院则认为，剩余的款项应当汇款至患者周某亮的近亲属，系因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李良建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本案当事人李良建与德达医院之间并无法律关系，李良建向德达医院支付款项是为周某亮代付的抢救费用，德达医院向周洪亮的近亲属出具了收据，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德达医院与周某亮之间的医疗合同关系，在医疗活动结束后，周某亮的妻子徐娥向德达医院递交退费申请，德达医院应将该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徐娥，但因德达医院工作人员的操作失误，将剩余款项错汇至李良建的银行账户，李良建收到该款项缺乏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李良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上诉人李良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虹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陈炳秀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