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6民初4098号原告：刘铁生，男，回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沙莎，系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沣时，系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迂凯,男，汉族,1956年9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告：张儒芬，女，汉族，1956年1月1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告：沈帅，男，汉族，1985年3月5日出生，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冬梅，系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铁生与被告迂凯、张儒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9月12日做出了（2020）辽0106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迂凯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1民终136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20）辽0106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孙景坤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晓丹、人民陪审员周文富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沈帅为本案被告。原告刘铁生的委托代理人沙莎、李沣时、被告迂凯、张儒芬、被告沈帅的委托代理人李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铁生诉称，2011年，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迂凯，其自称能为原告儿子刘名扬办理落实国有单位的工作关系，共需要办事费用86万元。2011年3月27日，原告爱人常丽萍向被告迂凯转款16万元。2011年12月26日，应被告要求，又向其转款人民币70万元，但办理工作一事迟迟没有着落。几经催促，至2013年底，被告方称工作的事办不成了，同意全额退款。但其仅在2016年初退还5000元，此后多年反复催要，未再退还。原告经多方打听了解到，被告夫妻二人在此期间购房、旅游、理财等，极可能根本没有将收取的钱款为原告办事使用。现被告推诿拒付，逃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迂凯、张儒芬向原告返还人民币85.5万元;2、被告迂凯、张儒芬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15.5万元从2011年3月17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70万元从2011年12月26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3、被告沈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迂凯辩称，收到86万元，其中16万元是为原告儿子办理加拿大大学的毕业文凭，70万元是原告为儿子办理电力公司工作的，这些钱全部转给了沈帅，拖沈帅办理，加拿大大学文凭已经颁发了，没有上网，电力公司工作没有办成，沈帅给我退了5000元，我给原告退还5000元。被告张儒芬辩称，我与原告没有说过话，不清楚原告为什么起诉我。被告沈帅辩称，我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有错误。我们是一个无辜的被告。对于迂凯跟沈帅的纠纷应另案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告刘铁生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迂凯，被告迂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沈帅，被告迂凯与张儒芬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17日、2011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常丽萍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迂凯转账支付16万元、70万元，共计转款人民币86万元。原告称系让被告迂凯为原告儿子刘名扬办理国有单位工作关系，被告迂凯称其中的16万元系为原告儿子办理加拿大大学毕业文凭，另外70万元系为原告儿子办理电力公司工作的，而上述86万元已经支付给被告沈帅，被告迂凯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分别于2011年3月18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6月24日以及2012年2月27日共计向被告沈帅转账支付900300元，被告迂凯称这其中就包括原告向其支付的86万元，原告已经拿到文凭，但没有上网，电力公司的工作最终未能办成，而案涉86万元中沈帅只退还迂凯5000元，故迂凯将5000元退还原告，剩余款项未能退还。被告沈帅称其是跟迂凯“办事”，与原告虽然见过面但不熟，而沈帅只是替人办理工作，学历不是其帮忙办理。另查明，被告迂凯与被告沈帅之间长期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由迂凯为不特定的人托沈帅办理工作事宜。2014年5月5日，被告沈帅向迂凯出具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欠条载明其收到迂凯现金86万元，并承诺在2014年9月陆续还清，因事未办理成功应退款，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收到迂凯现金99万元，因事未办理成功应退款，并承诺于2014年6月底陆续还清，在此还款期间引起纠纷和争议由沈帅承担，与迂凯无关。被告迂凯称其中欠条所载的86万元即为本案案涉的办事款项，但欠条原件未交给原告，并提供火车票以证明原告与其一同去北京要求沈帅退还办事款，迂凯主张因事未办成，而沈帅除退还5000元外未退还其余款项，故应由沈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沈帅称其与迂凯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欠条及还款协议所载金额总计185万元系其与迂凯之间的结算，欠条的86万元与案涉款项并无关联，并提供了其与迂凯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向迂凯的退款数额远远超出案涉款项，故沈帅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向原告退款的责任。原告申请将本案原审案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主张原告系委托被告迂凯为孩子办理工作事宜，而迂凯与沈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应当另案解决，要求被告迂凯、张儒芬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微信记录复印件，被告迂凯提供的照片两张、学士学位证书复印件、成绩单复印件、外国学历证书复印件、火车票、沈阳市大东区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诉讼费发票、欠条、还款承诺书、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被告沈帅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迂凯为其儿子办理工作，并向被告迂凯支付请托费用，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该行为系以不正当途径获取正式工作岗位，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的就业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迂凯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告迂凯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请托费用86万元，尽管迂凯抗辩称已将86万元支付给沈帅，但结合被告迂凯与被告沈帅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双方的陈述，能够确认二人长期以来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由迂凯为不特定的对象转托沈帅办理工作事宜，并向沈帅支付请托费用，而沈帅亦因存在事未办成的情形向迂凯退还大量资金，无论支付金额还是退还的金额均远超案涉款项，凭被告迂凯及沈帅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迂凯是否将原告的请托费用全部支付给沈帅，亦无法证明沈帅所退还的资金中是否包含原告的请托费用，而欠条及还款承诺书系沈帅向迂凯出具，亦无法证明原告与沈帅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故沈帅无需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基于其与被告迂凯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要求被告迂凯返还请托费用于法有据，故被告迂凯应当将其收取的86万元返还原告，对于迂凯与沈帅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迂凯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另行主张权利，现迂凯已经返还原告5000元，对于其余855000元，被告迂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案涉款项用于办理工作，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张儒芬参与了办理工作事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存在用于迂凯、张儒芬家庭生活的情形，故被告张儒芬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案涉请托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与被告迂凯主观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迂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铁生人民币85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4元，被告迂凯承担12350元，原告刘铁生承担39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迂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景坤人民陪审员  吴晓丹人民陪审员  周文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付玉书记员蔡鲁宁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