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月桂，托里县铁厂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托里县铁厂沟镇。 法定代表人：王世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昌，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米提，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辉因与上诉人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月桂，上诉人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昌、哈米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辉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各种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共计370407.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关于工伤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张**辉于1991年发生工伤后，于1994年离开铁煤能源有限公司10年，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写道：“……事实上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也随之终结……”所以驳回了张**辉关于工伤方面的赔偿请求。这种认定存在以下几方面的错误：（1）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的《关于对张**辉同志工伤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不是张**辉本人的签名，张**辉过去一直不知道有这份《协商纪要》。（2）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15000元的赔偿金支付账单，上面根本不是张**辉妻子的签名，并且张**辉根本没有领取到这笔款。（3）《协商纪要》上写道：张**辉腰部受伤，并根据“腰部受伤”作出的“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而张**辉腰部根本就没有受过伤。（4）铁煤能源有限公司认定张**辉头部和腿部为“工伤”，并且由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对张**辉劳动能力伤残鉴定，而“劳动能力伤残鉴定表”上，也是对张**辉的头部和腿部进行伤残等级作出结论。张**辉是对本人的“头部和腿部”工伤提出赔偿或补偿请求，和那份虚假的《会议纪要》上的“腰部受伤”根本没有关系。但一审法院依据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张**辉“腰部受伤”假证据为依据，驳回了张**辉“头部和腿部”工伤的赔偿（或补偿）请求。关于工龄方面（经济补偿金方面）：张**辉工龄实际35年，一审法院只认定为11年，一审判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1）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与张**辉都承认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与张**辉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2）一审法院是根据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不真实的《协商纪要》和招工表来计算张**辉的工龄。而张**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作认定。因为一审法院认定工龄不正确，所以导致经济赔偿金错误。关于张**辉要求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张**辉代缴养老保险金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国务院的明文规定，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应当向张**辉支付应当由其支付的养老保险金。但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而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没有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最终导致判决错误。 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张**辉的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张**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一审审理本案严重违法。上诉人张**辉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明向仲裁的请求与法院诉讼请求相一致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辉先行劳动仲裁后诉讼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2﹒上诉人张**辉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工作期间受到工伤，因此上诉人张**辉所谓的工伤待遇不成立。3﹒关于上诉人张**辉主张的退还代缴养老金，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替上诉人多缴了5万余元，应当予以扣除。 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张**辉经济补偿金43896.38元，但没有计算铁煤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已经为张**辉支付的各种资金51582.3元，应从张**辉的经济补偿金中扣除。2016年12月31日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与张**辉签订协议书，一审法院已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三年时间内，如因各种原因（政策或者个人身体原因）导致不能病退，铁煤能源有限公司继续执行与张**辉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张**辉退回本人在此期间所享受的一切待遇（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从张**辉结算的补偿金中扣回）。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为张**辉支付的待遇有：1﹒缴纳基本养老保险23243.72元。2﹒缴纳失业保险897.84元。3﹒缴纳大额医疗保险691.88元。4﹒缴纳基本医疗保险15222.46元。5﹒缴纳公积金710元。6﹒支付张**辉生活费10816.4元，以上合计51582.3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从张**辉的经济补偿金43896.38元中扣除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为张**辉支付的待遇51582.3元，并驳回张**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辉辩称，1﹒2019年6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应当给上诉人张**辉经济补偿金。一审中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没有提出反诉。2﹒对张**辉的诉讼请求，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所称的都不是事实。 张**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伤各项补助金217477.13元；二、判令被告支付一次性买断工龄费139685元；三、判令被告退赔补交养老保险金13245.3元；共计370407.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1年9月15日，原告在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二队从事井下放炮工作时致腰五骶受伤，同年10月19日被送至兵团农九师医院治疗，同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意见：1﹒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大幅度劳动；2﹒建议理疗两周，必要时去上级医院手术。1992年10月12日，原告要求去大医院手术治疗或者一次性解决。同年10月20日，原告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达成《关于对张**辉同志工伤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内容如下：张**辉，男，汉族，现年25岁，系四川省南部县东坝区马王乡五村五组人。一九八五年自动来疆，分配在我矿采煤二队当合同工，一九九一年十月在井下受伤，经医院治疗轻愈，现本人写报告要求一次性处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矿方根据国家劳动保险条例和合同书规定，一次性付给张**辉同志医疗费、生活补助费、路费等共计15000元；二、该同志伤情经医院检查轻愈，今后不论发生任何变化矿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纪要从本人签字即日起生效。”原告在《纪要》上签名确认。同年10月29日，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支付张**辉15000元由其妻何菊花领取。二、1994年至2004年，原告离开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在外打工。三、2003年3月，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等三家国有煤矿和七个乡镇煤矿组建成立国有控股的新疆塔城铁煤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月，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新疆塔城铁煤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四、2005年，原告与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五、2013年6月24日，被告委托塔城地区人民医院对原告头部、腿部工伤进行劳动能力（伤残）鉴定。同年7月27日，塔城地区人民医院作出：“依据GB／T16180-2006标准，符合九级23款；九级24款，建议定为伤残捌级”。六、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化解煤炭行业产能过剩相关政策和甲方（被告）职工安置方案，乙方（原告）不符合内部退养和临时待岗休息条件，甲方与乙方本应解除劳动合同，鉴于乙方身体患病，按塔城地区化解煤炭产能工作领导小组指示，地区拟通过三年时间分批解决其病退指标，专项用于解决患病职工的病退事宜。为了妥善解决此问题，在考虑乙方完全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在病退指标解决前的安置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在病退指标没有解决前，甲方暂时不予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期间，乙方的待遇参照安置方案中的提前离岗休息待遇执行；二、在三年时间内，如因各种原因（政策或者个人身体原因）导致不能病退，甲方继续执行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乙方退回本人在此期间所享受的一切待遇（甲方从乙方结算的补偿金中扣回）；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地区人社局一份备查。2018年1月15日，被告领导与原告再次谈话，原告对该协议再次确认并无异议。七、2019年6月4日，塔城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鉴定诊断：1﹒支气管哮喘、肺气肿；2﹒左侧胫骨骨折，后踝骨折复位固定术后，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塔城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塔地病鉴字2019年第140号鉴定结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八、2019年6月20日，被告以徐矿铁煤司（2019）16号文作出解除终止包括原告在内等8人劳动合同的决定，同时决定根据协议认真核算扣回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及统筹，办理停缴社会保险事宜。同年6月30日，被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同年9月17日，原告签收。10月8日，原告向托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工伤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买断工龄费、赔偿住房公积金、退赔补交养老保险金、补发最低工资申请仲裁。10月15日，托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托劳人仲字（2019）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10月18日，原告向法院起诉。一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1﹒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2﹒是否应当支付工伤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买断工龄费、退赔补交养老保险金？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据此，对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前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或从业人员在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根据上述规定，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有职业病的，用人单位应自发生伤害之日起30日内、从业人员应当自发生伤害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期限应从该条例施行之日起计算。原告在1991年9月15日发生事故伤害，在2004年1月1日《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后一年内也没有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其享受工伤待遇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关于焦点二，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新人社发（2013）79号关于贯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后，凡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工伤保险关系随之终结，不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不再对其做复查鉴定。原告在1991年9月15日发生事故伤害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已经按照当时的劳动保险条例给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15000元，原告1994年离开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在外打工十年，事实上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也随之终结，故原告请求享受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工伤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退赔补交养老保险金13245.3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裁判。关于原告请求的一次性买断工龄经济补偿金13968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依照上述法律，被告解除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从2005年开始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工作年限十四年六个月。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应当确认为对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内容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确认为2016年12月31日，原告实际工作年限为十一年。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属于长期不在岗员工，按照徐矿铁煤司（2016）63号文，被告应当按照在岗员工平均工资3990.58元支付十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计43896.38元。判决：一、被告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辉经济补偿金43896.38元；二、驳回原告张**辉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2016年12月30日-2019年6月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的协议给张**辉代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凭证，共10页，用于证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给张**辉所代缴的这些费用应当按照双方协议从张**辉的经济补偿金中扣除。2﹒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关于产能过剩员工安置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申请病退人员名单（其中包括本案上诉人张**辉），用于证明根据铁煤能源有限公司63号文件，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与张**辉在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从方案和决议上可以看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当时因张**辉说其本人符合病退的条件，因此暂缓了办理正规手续的时间。 张**辉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从合法性讲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关联性上讲与张**辉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2﹒对铁煤能源有限公司63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均是虚假的，是铁煤能源有限公司自己制作的，是后补的。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张**辉起诉的劳动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结合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12月31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张**辉是否对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关于对张**辉同志工伤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上“张**辉”的签名及15000元的赔偿金支付账单上张**辉妻子“何菊花”的签名要求鉴定，上诉人张**辉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认定的依据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辉的陈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辉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是否应当支持？2﹒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给上诉人张**辉支付经济补偿金43896.38元？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有职业病的，用人单位应自发生伤害之日起30日内、从业人员应当自发生伤害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期限应从《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张**辉在1991年9月15日发生事故伤害，在2004年1月1日《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后一年内没有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一审认定其享受工伤待遇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并无不当。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新人社发（2013）79号关于贯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后，凡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工伤保险关系随之终结，不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不再对其做复查鉴定。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张**辉在1991年9月15日发生事故伤害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已经按照当时的劳动保险条例给其支付了相关费用15000元，上诉人张**辉1994年离开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在外打工十年，事实上与原塔城地区铁厂沟煤矿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也随之终结，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张**辉请求享受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工伤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也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辉不认可其在《关于对张**辉同志工伤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也不认可15000元的赔偿金支付账单上其妻子“何菊花”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以上证据。二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张**辉是否要求对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关于对张**辉同志工伤一次性处理协商纪要》上“张**辉”的签名及15000元的赔偿金支付账单上张**辉妻子“何菊花”的签名进行鉴定，上诉人张**辉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张**辉主张退赔补交养老保险金13245.3元，一审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裁判也并无不当；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因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与乙方（张**辉）本应解除劳动合同，鉴于乙方（张**辉）身体患病，按塔城地区化解煤炭产能工作领导小组指示……在考虑乙方（张**辉）完全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张**辉）在病退指标解决前的安置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且上诉人张**辉认可自2016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其再未给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据此，一审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根据该协议，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张**辉实际工作年限为十一年也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及除经济补偿金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的原告为上诉人张**辉，其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的性质，上诉人铁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主张从张**辉的经济补偿金43896.38元中扣除铁煤能源有限公司为张**辉支付的2016年12月30日-2019年6月各项待遇51582.3元，是根据双方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提出的主张，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张**辉、铁煤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辉、徐矿集团新疆塔城铁煤能源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宏 审 判 员  滕媛媛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布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