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1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法定代理人：孙某2，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孙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葵，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然，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喜平，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焕然、周喜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1）湘032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周喜平不存在诊疗过错是罔顾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周喜平处对伤口进行了清洗、上药、用药、购药的一系列诊疗过程。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购药记录、证人证言都能够证实周喜平对上诉人进行了为期7天的治疗，并为上诉人涂药、购药，特别是使用了周喜平自制的烧伤药涂抹，开具了消炎处方药品（阿司匹林等药物），而这些诊疗行为必须是有执业医师资格和专业知识的医疗人员才能进行，周喜平作为一名无任何执业医师资格的人员，对上诉人进行烧伤专业医疗治疗，已经完全超出了村医的工作范畴，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仅“用生理盐水进行清洗，防止发炎”。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行医，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黄焕然经营的湘潭县××镇黄康药店购药和治疗”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购药记录、证人证言都能证实上诉人在黄康药店购药和治疗的事实，特别是黄康药店向上诉人出售只能由执业医师开具处方才能购买的处方药物。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周喜平系村医，又共同经营药店，并非法行医，两夫妻利用混同身份共同从事非法诊疗活动，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周喜平“即使在治疗过程中有过错，也无法确认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医疗责任纠纷，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由医疗机构或人员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并没有举证免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责，显然是错误的。同时，根据侵权责任的责任承担原则，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根据过错责任的认定、过错责任的大小比例来确认各方的责任份额，而不是“也无法确认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焕然辩称，此事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喜平辩称，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母亲陈立娟代上诉人到村卫生室购药，支付260元。其自行回家清理伤口，后因上诉人家人不会操作，打电话给答辩人，要求协助帮助清洗，支付12元摩托车油钱。后支付的20元系在村卫生院购买生理盐水、棉签等。答辩人是一名乡村医生，能力有限，也未承诺包治好，不存在延误上诉人治疗。事故发生3个月后上诉人没有上大医院就诊，再隔了两个月上诉人才去大医院就诊，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结果，与答辩人无关。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焕然、周喜平赔偿孙某1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516.2元；2.由黄焕然、周喜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孙某1在烤火时，右手掌及右手2、3、4、5指不慎被烧伤，随后到湘潭县茶恩寺镇卫生院进行了门诊治疗，该院当日门诊病历记载：患儿系3度烧伤，病情严重，本院只予急诊包扎治疗，请立即上级医院诊治。但孙某1一直在该院治疗到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17日中午孙某1的母亲陈文娟带其到周喜平经营的湘潭县××镇××村××室进行购药和患处清洗，并通过微信支付了周喜平260元。当天下午19时左右，周喜平到孙某1外婆家（同在桥市村）为孙某1清洗患处，陈文娟通过微信支付周喜平12元。2019年12月24日，陈文娟再次带孙某1到周喜平处为其进行清洗，陈文娟通过微信支付周喜平20元。2020年2月26日，孙某1的父亲孙某2到黄焕然经营的湘潭县××镇黄康药店，以周喜平未治疗好孙某1被烧伤的手要求黄焕然、周喜平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2020年4月26日至5月12日，孙某1在湖南省人民医院附属第一医院对其被烧伤的手进行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5713.90元。2020年8月4日经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1因意外事故致伤，其损伤后果评定为拾级伤残；建议伤后休息60天并护理30天，注意加强营养；遵医嘱意见，适时行右手小指疤痕松解手术，术后抗疤痕治疗等，其费用参照湖南省人民医院专科意见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孙某1花去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黄焕然与周喜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是健康权纠纷，但本案孙某1烧伤并非被告所致，故案由不能定为健康权纠纷。孙某1诉称是黄焕然、周喜平在治疗时对其造成损害，故案由应定为医疗责任纠纷。二、本案黄焕然、周喜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键在于周喜平在为孙某1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双方庭审时争议的焦点有两点：（1）周喜平是否承诺可以将孙某1的烧伤治好，因而误导孙某1的监护人，延误了孙某1的治疗。双方庭审时各执一词，微信支付记录也无法推定周喜平连续为孙某1进行了七天治疗，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周喜平有过承诺。（2）周喜平是否采取错误的方法和药品为孙某1进行治疗。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周喜平用药水为孙某1进行清洗。周喜平称是用生理盐水进行清洗，防止发炎，符合一般医学常识，也符合乡村医生对病患进行一般性治疗的职责，不能认定有过错。孙某1在湘潭县茶恩寺镇卫生院治疗时，医嘱明确要求其去上级医院治疗，但孙某1的监护人并未及时将其送往上级医院治疗。孙某1到周喜平处治疗时已烧伤20天，孙某1的监护人发现其手指粘连并向周喜平索赔已是烧伤后三个月。此时，孙某1的监护人仍未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再隔两个月后，孙某1才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孙某1的监护人未及时将其送往有医治能力的医院，耽误治疗是孙某1烧伤的右手致残的主要原因。因孙某1未进行医疗责任鉴定，即使周喜平在治疗时有过错，也无法确认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孙某1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黄焕然经营的湘潭县××镇黄康药店购药和治疗。综上，孙某1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黄焕然、周喜平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元，减半收取426元，由孙某1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焕然、周喜平在医疗孙某1的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焕然、周喜平已提交处分单等证据证明，其在整个医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口头承诺能医治好上诉人的烧伤，并开具了其自制的烧伤药，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并未阐述被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断章截取其中一小节文字，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7日被烧伤，在湘潭县茶恩寺镇卫生院只予急诊包扎治疗，该卫生院建议立即到上级医院诊治后，上诉人的监护人仍未采取紧急措施，直至2020年4月26日才将上诉人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其自身耽误了治疗。综上，孙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