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39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1958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60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5（梁某3之妹），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4，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5，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6，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6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张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依据案涉房屋于2006年1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便认定张某系案涉房屋权利人，进而驳回了刘某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梁某6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某系无权处分这一关键问题。二、在梁某6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某构成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有权追回案涉房屋。在梁某6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能否追回房屋应当判断张某受让案涉房屋时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仅因为案涉房屋于2006年1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便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认定张某系案涉房屋权利人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张某取得案涉房屋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未审理该争议焦点。首先，张某受让案涉房屋时并非善意，其已知梁某6无权处分，存在重大过失。其次，张某受让案涉房屋时未支付合理对价。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某受让案涉房屋时不构成善意取得。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之前刘某等起诉过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京03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该判决对于是否是善意有偿取得进行了详尽论述，刘某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善意取得问题不成立。目前双方的买卖协议有效，且进行了物权变更，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七份额归刘某所有；2．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归梁某2所有；3．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归梁某3所有；4．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归梁某4所有；5．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归梁某5所有；6．判决北京市通州×1号、×2号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归梁某6所有；7．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梁某1系夫妻关系，梁某1于2014年1月7日去世，刘某与梁某1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和梁某6。1993年，梁某1参加房改，从其单位购买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登记在梁某1名下。2005年8月29日，案外人持梁某1的委托书，代梁某1与梁某6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梁某6名下。2005年9月12日，梁某6以案涉房屋设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张某，抵押期限为三个月，抵押权利价值为18万元，后双方于2006年1月12日注销抵押登记。2006年1月12日，梁某6与张某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梁某6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某，其中×1号房屋价款约定为150009元、×2号房屋价款约定为111991元，案涉房屋于2006年1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案涉房屋中的×1号房屋一直由刘某、梁某1居住使用，×2号房屋一直由梁某6及其妻子居住使用。2015年3月，张某要求刘某腾退案涉房屋，刘某将梁某6、张某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梁某1与梁某6之间、以及梁某6与张某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无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梁某1与梁某6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并非梁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80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梁某1与梁某6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无效，该判决同时认为两次房屋买卖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梁某6与张某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未作处理。后刘某、张某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将梁某6、张某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梁某6与张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280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06年1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房屋不动产产权人为张某。现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诉至法院要求确权，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所提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归梁某1和刘某所有，进而更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权属归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继承所有，故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梁某1与梁某6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无效，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梁某6与张某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系属合法有效。并且，双方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款并未明显低于当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亦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人系为张某。现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归梁某1和刘某所有，进而更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权属归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继承所有，不能推翻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3、梁某2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二审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刘某、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