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旭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代家堡村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管振增，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仙，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泰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80号金域阅山自建门面房2层。 法定代表人：夏宝珠，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良，男，住太原市,山西省法制建设促进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太谷恒达煤气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太谷区桃园堡村南。 法定代表人：王岩，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山西信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旭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宏泰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源公司）、山西太谷恒达煤气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2019）晋072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旭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72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3.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情简况是在2014年3月18日，宏泰源公司与恒达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宏泰源公司按约付款后，恒达公司却迟迟不给宏泰源公司开具6032111.55元的增值税票和257540.8元运输费发票，致使宏泰源公司的财务工作受到重大影响，导致宏泰源公司被迫暂停支付恒达公司水泥货款430余万元,双方自此发生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约定的送达地是上诉人公司，恒达公司自认为上诉人公司与宏泰源公司属同一公司，于是在2014年9月8日，恒达公司组织社会黑恶势力团伙，采用暴力手段误扣上诉人公司的8台大型生产车辆,扣车时间长达两年之久。同年，恒达公司因该合同纠纷将宏泰源公司诉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将上诉人公司列为第三人。后经晋中中院审理查明并判决，上诉人公司与宏泰源公司和恒达公司无任何事实与法律关系。上诉人公司为了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于2015年8月28日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恒达公司和宏泰源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公司从2014年9月8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因扣车给上诉人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共计12429075.43元。庭审中，在法庭的主持下，上诉人公司、恒达公司和宏泰源公司共同选定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家豪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根据家豪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判令:恒达公司应支付旭达公司从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车辆被扣第一个阶段的车辆损失款287875元、营运损失、窝工损失、混凝土损失3841750.35元，以及由恒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983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宏泰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恒达公司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院下达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西省高院审理后,认定太原市中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指令太原市中院再审。太原市中院经过再审后,撤销了该院的错误判决，维持了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由于上诉人在2015年8月28日起诉时，车辆尚处于被扣状态，后续损失无法确定，故上诉人只起诉了第一阶段（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8月28日）之间的实际损失。生效判决下达后，上诉人才提起了本案第二阶段的诉讼，即本次诉讼。本案的简况证实:恒达公司是本案的肇事者，上诉人是本案的无辜受害方，宏泰源公司与本案无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集中表现就是该判决否认了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扣车时间（从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22日）;否认了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赔偿标准。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将二被上诉人诉至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诉求:1.恒达公司返还上诉人8台大型生产车辆;2.二被上诉人赔偿被扣车辆的损失4747376.88元;3.二被上诉人赔偿被扣车辆停运损失费6781236元、16名司机窝工损失895000元及被扣车辆砼损失费5462.55元;4.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申请再审、发还重审，最终确定肇事者恒达公司非法扣押上诉人8台大型生产车辆的时间为两年（第一阶段是2014年9月8日的扣车之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起诉之日、第二阶段是2015年8月29日至车辆经过维修和年审可以正常上路行驶的2016年8月22日），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是经三家共同选定的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赔偿标准。本案第二个阶段的诉讼和第一个阶段的诉讼，是一个案件的两个不同阶段,都是基于恒达公司扣押上诉人车辆的事实,在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赔偿第二阶段的损害费用时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但是本案第二阶段一审法院的判决却对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扣车时间和赔偿标准进行了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第二阶段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93条第（五）项规定，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还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恒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恒达公司对其侵权应提供相应证据及损失计算的合理方法，一审期间，上诉人未配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关于营运损失及车辆折旧的鉴定。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案件的鉴定意见不应在本案中适用，车辆的折旧也不应采用企业所得税法进行计算。上诉人对其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另，关于上诉人在起诉被上诉人恒达公司时，同时将宏泰源公司作为侵权主体一并起诉，完全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诉请与上诉状中明确写到被上诉人宏泰源公司与本案无关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宏泰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状所反映的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完全错误，其错误表现是：第一、公然违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基本事实，基本事实就是生效判决已明确确定的扣车时间是2年，还有扣车标准；第二、一审判决存在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采用颠倒是非的手段故意将简单问题复杂化。因此，本案的一审判决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庭审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 旭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赔偿车辆被扣后，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计359天）止的车辆停运损失费3717566.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营运损失费产生的利息，利息截止至2018年9月3日（从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3日，共742天），共计328744.95元；2．判令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赔偿从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714天）被扣8台大型生产车辆的折旧费1618709.4元；3．请求法院判令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赔偿被扣8台大型生产车辆因延误年审所造成的费用共计40960元；4．请求法院判令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赔偿拖车费16000元、变速箱修理费184300元、奔驰底盘维修费27880元；5．请求法院判令修车费差价款81911.2元；6.诉讼费由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恒达公司与宏泰源公司签订《水泥购买合同》，合同约定恒达公司负责送货到旭达公司。2014年9月8日，恒达公司以向宏泰源公司索要货款为由，扣押了旭达公司在太谷县××村施工的7台混凝土罐车和1台泵车。后恒达公司就宏泰源公司所欠货款及滞纳金诉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宏泰源公司与旭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要求旭达公司与宏泰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7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晋中中法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宏泰源公司支付恒达公司所欠货款430余万元及滞纳金59余万元，同时认定旭达公司对恒达公司所诉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旭达公司就恒达公司扣押车辆侵权纠纷于2015年8月31日起诉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该院委托家豪鉴定中心对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被扣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司机窝工损失及砼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8辆车辆损失为287875.45元；营运损失、窝工损失、混凝土损失为3841750.35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恒达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旭达公司，同时支付车辆损失287875元。2016年8月16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判令恒达公司支付旭达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的车辆营运损失、窝工损失、混凝土损失3841750.35元。恒达公司对此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恒达公司已于2015年3月20日向旭达公司发出取车通知，旭达公司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恒达公司仅应承担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损失。2017年1月9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恒达公司赔偿旭达公司营运损失、窝工损失、混凝土损失共计2247321.02元。旭达公司对此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故裁定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晋01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撤销太原市（2016）晋01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及其补正裁定。 2018年9月20日，旭达公司再次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在（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及相应的鉴定意见中，所主张的损失为自扣车之日2014年9月8日起至其起诉前2015年8月28日止的损失，现要求恒达公司和宏泰源公司承担自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车辆维修结束正常上路）止的车辆停运损失、折旧费、延误年审费用等各项共计6016072.45元。 本案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立案后，恒达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查，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晋0109民初335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至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恒达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旭达公司所持的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只能证明其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8月28日前的损失，旭达公司计算折旧费的依据已经作废、且不合理；故要求对旭达公司2015年8月28日后的停运损失及折旧费进行鉴定。旭达公司与宏泰源公司对恒达公司的鉴定申请坚决反对，认为依照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即可确定案涉车辆每日的损失，进而可以计算出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各项损失。 经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认为考虑到混凝土行业即产即销的特点和受季节性影响的因素，车辆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方法、适用标准等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仅能证明涉案车辆2015年8月28日前的损失，并不当然能推算出其后的损失，旭达公司请求2015年8月29日起的各项损失应由专业人士进行判断。车辆的折旧费也应由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为妥，故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了恒达公司的鉴定申请，并由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中仕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由于旭达公司拒绝配合提供由其保存的鉴定所需相关材料，致使该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工作，2020年7月10日，山西中仕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将该案退回。 鉴定过程中，旭达公司与宏泰源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全体法官回避，经一审法院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报请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旭达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能否被支持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关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及利息、折旧费，旭达公司要求依照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确定案涉车辆每日的停运损失，进而确定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各项损失；恒达公司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混凝土行业本身具有即产即销和受季节性、原材料单价影响的特点，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仅能证明2015年8月28日前的各项损失，其依据的标准、计算方法等都有可能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之间的不同，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旭达公司依据前期鉴定意见来计算后期损失显属不妥，故一审法院对家豪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旭达公司仍应就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旭达公司对恒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认可，且拒不配合提供由其保存的鉴定材料，致使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间的损失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对旭达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旭达公司请求的折旧费，旭达公司主张依据税法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计算，恒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旭达公司依据的《企业所得税法》系国家针对企业进行所得税征收、便于计税的统一而制定的，与涉案车辆的现存市场价值有很大差别。一审法院认为，该折旧费用的计算应依据专业评估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旭达公司要求的折旧费难以支持。二、关于旭达公司主张的延误年审费用40960元，旭达公司认可案涉车辆年审费用正常应为33960元，但称由于恒达公司的扣车行为导致了7000元的罚款，故诉请恒达公司对上述40960元予以承担。恒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年审时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旭达公司提供的太原市尖草坪区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2016年7月28日旭达公司取车并维修后即向交通管理局申请年审，但因年审已延误故而产生了7000元罚款，该罚款也已由旭达公司公司缴纳。恒达公司的扣车行为导致旭达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年审，故产生的罚款应由恒达公司予以支付。但旭达公司的车辆本身就要经过年审，故正常的年审费用33960元应由旭达公司公司自己承担。三、关于旭达公司主张变速箱修理费，旭达公司在上一个案件对车损已经进行过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奔驰底盘修理费、修理费差价，旭达公司均未提交正规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旭达公司诉请宏泰源公司、恒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宏泰源公司的侵权人身份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中亦已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为恒达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旭达公司要求宏泰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难以支持。恒达公司主张宏泰源公司与旭达公司人格混同，二者对恒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01779号民事判决对该问题已经否定，故对恒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恒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旭达公司延误年审的罚款7000元；二、驳回旭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旭达公司提交修理变速箱的票据一张用于证明因修理变速箱产生的费用，恒达公司质证称，票据的出具日期是2016年6月2日，这期间车辆在维修站，我公司已经垫付28万余元的修理费，维修厂家并未主张该笔费用。宏泰源公司质证称，票据没有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旭达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旭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1.关于旭达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停运损失及利息，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旭达公司主张2015年8月29日之后的停运损失，应就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停运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旭达公司主张按照之前诉讼中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停运损失的标准，恒达公司提出异议，旭达公司仍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旭达公司无法举证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停运损失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利息同样不予支持。2.关于车辆折旧费，旭达公司主张车辆折旧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旭达公司主张的车辆年审费用，按照行政管理规定，车辆应该按期年审，旭达公司交纳年审费属正常开支，不属于侵权产生的损害，其要求恒达公司承担正常年审费用不予支持。4.关于拖车费，因旭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5.关于变速箱修理费、奔驰底盘维修费及修车差价款，因鉴定机构已经对案涉8台车辆的损失价值进行了鉴定，对车辆维修的部件也进行了分析说明，现旭达公司无法证明变速箱修理费、奔驰底盘维修费与案涉8台车辆存在关联性，且旭达公司也未提供奔驰底盘维修费的相关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已有的鉴定意见对旭达公司车辆受损的价值进行了鉴定，恒达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修理费，故对于修车差价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旭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50元，由山西旭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庆刚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段 锋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