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76058248H。法定代表人：杨依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灜灜，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1775765XB。法定代表人：武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山，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沃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新沃公司向综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091,015.23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综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综建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有误，应依据《鉴定意见书》中“按照被告主张得出的造价”，即应当以该造价金额5,436,257元作为综建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扣除已付款1,998,209.77元，再扣除未施工的凿桩头156,100元和腰梁73,276元、新沃公司代交的社保费117,656元，新沃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091,015.23元（即5,436,257元-1,998,209.77元-156,100元-73,276元-117,656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系被告通过招标发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原告中标”属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时案涉项目属于必须要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中标通知书》及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在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之后，新沃公司为了备案的需要，在2013年1月委托辽宁金标工程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履行了形式上的招投标手续时签订的。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2013年1月综建公司的中标无效。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并且，综建公司提交的签证单日期可以看出，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中标通知书》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故一审法院采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综建公司的主张认定工程造价是错误的。三、因上述合同无效，且2018年6月1日实施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规定案涉工程不是必须要经过招投标的项目，双方在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2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本案应以2012年《合同》的内容为依据结算工程价款。四、一审法院判决新沃公司自2013年7月13日起向综建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新沃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2012年《合同》的约定支付进度款，没有任何逾期，按照2012年《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余款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支付”，综建公司一直未向新沃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得出的，即在本案鉴定之前，双方未结算，新沃公司是否应向综建公司付款及付多少款是未知的，而利息带有惩罚性质，是因一方违约而需向守约方承担的一种赔偿方式，新沃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综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新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依据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新沃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综建公司进行施工，案涉工程经过严格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综建公司中标合法。案涉工程是新沃公司为了满足业主的需求赶工程进度，实际施工中要求综建公司提前进场，并承诺综建公司，案涉工程在招投标程序中，如果综建公司中标，双方按中标合同结算价款，如果综建公司不能中标，新沃公司按实际工程量予以结算。二、本案应依据双方签订的2013年《合同》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双方签订的2013年《合同》系经招投标后签订的中标备案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完全一致，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新沃公司提交的2012年《合同》系综建公司应新沃公司要求双方另行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工程价款等与备案的中标合同不一致，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不符。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新沃公司提交的该两份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应当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新沃公司提交的综建公司2012年11月2日报价书中办公区地基处理、桩处理合计为1,472,794元，该部分价款与综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合同》合同价款1,472,794元一致。报价书中住宅区地基处理、桩基础合计为1,705,826元，此前办公区与住宅区边坡支护工程报价调整为625,957元，两项价款合计2,331,783元，与综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合同》合同价款2,331,783元一致。因此，综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合同》是经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并且有效中标的合同，是双方最后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新沃公司提交的2012年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按综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合同》据实结算。三、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案件事实的情况。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综建公司已将工程量签证单原件提交法院，而且已经过双方的充分质证，鉴定机构也是依据工程量签证单原件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中，新沃公司多次提出针对工程量签证单的各种鉴定申请，后又拒绝缴费，或者不提供鉴定检材，新沃公司还主张竣工图肖磊、周励强签字与工程量签证签字笔迹不同，又不申请鉴定，如此反反复复，是恶意拖延时间。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八年，此时谈合同效力，新沃公司有恶意。即使认定合同无效，对于本案显然不能发生实质性的影响，基于综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也是双方最后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沃公司只想达到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四、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7月5日交付给新沃公司，且工程质量合格，按照2013年《合同》约定，新沃公司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时（保修期满后14天内）予以返还，但新沃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因此新沃公司应自2013年7月13日起向综建公司支付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的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向综建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利息。综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7,433,344.23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073,527.1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以6,961,766.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960,220.73元；自2014年7月6日起，以471,57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13,306.37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6,589.32元；4.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劳保费用73,661.89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施工及边坡支护工程（简称“案涉工程”）系被告通过招标发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原告中标。根据招标文件答疑第6问，原告问：根据地勘报告揭示，局部桩基地层存在溶洞，但目前溶洞的位置及大小无详细资料，不能准确判断，因处理溶洞而增加的砼费用、辅助材料及施工机械等费用无法准确预估报价，可否另行单列报价？被告答：根据地勘报告显示，本项目溶洞为填充溶洞，洞内填充物较为密实，不需增加其他费用。招标文件答疑第9问，原告问：桩基础施工作业面标高与设计桩顶标高是否存在高差？需要在桩基施工时打空桩？被告答：部分建筑桩基础施工作业面标高与设计桩顶标高存在高差，需要在桩基施工时打空桩。2012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两份《承诺函》，内容分别为：对我单位递交的“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居住用地地块边坡支护工程”投标文件，“永久边坡”投标总价让利。投标价：625,957元，让利后总价：620,000元，即结算时综合单价为投标时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算数总价让利5,957元后作为结算价；对我单位递交的“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投标文件，“桩基与强夯”投标总价让利7%，即结算时综合单价为投标时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算数总价下浮7%作为结算价。根据2012年11月2日报价书，“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办公区”报价1,472,794元、“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居住用地地块边坡支护工程”报价625,957元（住宅区之一）、“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住宅区”报价1,705,826元（住宅区之二），住宅区报价合计2,331,783元。2012年11月9日，原告综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沃公司（发包人）签订《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办公楼E1、E2、E4、E5、E6、E7钢筋混凝土灌注桩施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标定范围内场地的地基强夯设计与施工；承包方式为包设计（不含桩基）、包施工、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工程暂定合同金额为1,369,698元，工程竣工后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及结算方式按实结算；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全部工作，包括：①材料价格变化；②政策、现场施工环境发生的变化；③施工图纸未注明，但按施工规范或惯例在施工中又必须发生的工作；④工程量清单中缺（漏）项；⑤人工、机械台班价格波动，风险范围内的合同价款（综合单价）不作调整；承包人在投标报价时的让利承诺，在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时按同等水平执行；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工程节点支付，支付金额为当次节点已完工程产值的60%，付款节点如下：1.基地地基处理强夯完成；2.基地桩基础施工完成；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为质保金，结算价款为双方确认的结算值下浮7%后的数额；社会保障费在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中不计取，由甲方代扣代缴；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肖磊。合同第八条规定承包人工作共21条。合同第十条工程结算，约定结算依据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投标让利承诺函，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书、主材价格表、工程量清单，经监理单位及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文件，经监理单位及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现场签证、工程洽商、设计变更文件，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一桩一堪成果报告等。合同第十一条工程价款变更，约定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增减的工程量，结算时按下述方式结算：……（4）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发包人与监理现场签证”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按实结算；（5）本合同中没有涉及，但发包人认为宜由承包人负责承担的新增分部分项工程，结算时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同样按上述方式结算。合同第十二条（7条）、第十三条违约和索赔（8项）、第十四条其他（24条）的相关条款均是针对承包人在施工中的相关工作作出的要求。同日，双方还签订《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高层住宅西侧及北侧室外设计地面以上的永久边坡支护的设计与施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标定范围内场地的地基强夯设计与施工，高层住宅G1、低密度住宅A-n、B-n钢筋混凝土灌注桩施工；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工程暂定金额2,206,418元，工程竣工后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及结算方式按实结算；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全部工作，包括：①材料价格变化；②政策、现场施工环境发生的变化；③施工图纸未注明，但按施工规范或惯例在施工中又必须发生的工作；④工程量清单中缺（漏）项；⑤人工、机械台班价格波动，风险范围内的合同价款（综合单价）不作调整；承包人在投标报价时的让利承诺，在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时按同等水平执行；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工程节点支付，支付金额为当次节点已完工程产值的60%，付款节点如下：1.永久护坡工程完成；2.地基处理（强夯）完成；3.桩基础施工完成；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文件请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结算价款以双方确认的地基处理和桩基础工程结算值下浮7%，永久边坡支护工程结算值下浮0.95%的数额。合同其他约定的事项与《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相同。根据备案的两份《中标通知书》记载：综建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所递交的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桩基础工程的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单位于2013年1月28日前持本通知材料到新沃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项目名称“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桩基础工程”，占地面积15420平方米，中标内容为地基处理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18日，中标金额1,472,794元；项目名称“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桩基础工程”，占地总面积约27,318平方米，中标内容为地基处理施工，2013年1月28日开工，2013年3月18日竣工，中标金额2,331,783元。2013年1月28日，原告综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沃公司（发包人）就“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高层住宅永久边坡支护施工、地基处、地基处理施工；于2013年1月29日开工，2013年3月19日竣工；合同总价2,331,783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或预算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王开兴、发包人代表的工程师为肖磊；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在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5%；增加部分工程量的项目单价按合同工程量清单单价执行，减少部分工程量的项目单价按合同工程量清单单价执行；通用条款32.2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工程总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通用条款35.6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工程款总造价的0.5%支付违约金；补充条款：（1）新增分项子目的综合单价，标内有相同单价的执行标内单价，标内有类似单价的，参照合同内的单价，标内没有相同或类似单价的，则由乙方提出，经甲方认可，报相关部门审核批准。此部分的计价原则：①工程消耗量（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可参照2008定额；②材料单价原清单项目有的，按原有清单计取，新增材料的单价按建设当期的市场价格计取；③管理费和利润参照投标书报价水平（要求在投标中能反映出相应费率标准）；④参照上述规定计算的单价，如果超出市场价格，则以市场价为准。（2）承包人在投标报价时的让利承诺，工程结算时应同等水平执行。（3）合同双方确认本合同书中合同文件组成部分的各项约定都是通过法定招标过程形成的合法结果，不存在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投标文件这些内容不一致的条款，如果存在任何此类不一致的条款，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合同或者法律约束力。（4）本合同书中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之外，合同双方不存在其不会签订任何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如果存在或签订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合同或法律约束力。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一年时返还，发包人在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返还给承包人。2013年1月28日，原告综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沃公司（发包人）就“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办公楼E1、E2、E4、E5、E6、E7钢筋混凝土灌注桩施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标定范围内场地的地基强夯设计与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合同总价1,472,794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或预算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相关约定与“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相同。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备案合同，备案时间为2013年3月5日。根据工程竣工报告记载，案涉“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建筑面积23,243平方米，开工日期2013年1月28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28日，造价1,369,698元；案涉“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建筑面积86,931平方米，开工日期2013年1月28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28日，造价2,206,418元；原、被告、监理单位、质量监督单位（2013年7月5日）在上述竣工报告上签名盖章。被告新沃公司向原告综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2013年2月1日支付853,815.77元，2013年6月24日支付772,394元，2013年9月6日支付372,000元，合计1,998,209.77元。被告新沃公司于2013年分别就案涉工程项目向相关部门支付劳保费合计117,656元。原告提交的增加工程量签证单情况：1.增加钢护筒长度签证（2013年1月10日），签证原因：正常桩基作业孔口应下1.5m长护筒，但本项目场地回填土极为松散，塌孔情况严重，采用1.5m长护筒不能起到支护作用，根据现场地址情况，经研究决定为了进行有效支护，应增加下护筒长度，护筒长度调整为6m；2、办公区及住宅区塔吊桩基础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要求施工单位对办公区及住宅区塔吊桩基础进行施工；3、E7楼切排土石方签证（2013年1月18日），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要求，因E7楼所处现场实际施工作业面局部桩位与其它桩位高程偏差较大，且部分桩位处于临时行车道上，故需切除占用桩位上多余的土石方，本区域土石方均为杂填土，主要由板岩、灰岩碎石、砖块、砼块及粘性土组成，切排后的土石方倒运至已施工完毕的场地，运距约130米到150米；4、E3楼土石方开挖机械台班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要求，由于E3楼基础由强夯改为机械成孔灌注桩，施工单位承建的项目于11月29日使用300挖掘机对办公区E3进行了土方开挖、排土施工；5、E7-31#桩二次施工签证，签证原因：E7-31#桩，根据桩堪报告施工长度6.3米，施工单位于2013年1月21日施工完毕，检测单位进行桩检测时沉降量超过规范要求，后经与原甲方、监理、勘察单位研究，在此桩位重新勘察，重新勘察探明原桩堪报告与实际不符，此桩位下存在溶洞，桩长应为10.7米，施工单位在原桩位上重新施工，达到设计规范要求；6、E7楼空桩施工工程量签证，签证原因：办公区E7楼所处现场实际高程高于设计桩顶高程，由于工期紧迫，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研究决定，在现场实际高程处预留空桩施工，以提前工期；7、住宅区G1及办公区**空桩施工工程量签证；8、办公区防波堤修补砌筑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要求，因办公区防波堤局部塌陷，为保证现场施工安全，现将垮塌部位重新用M7.5水泥砂浆及MU30毛石砌筑；因防波堤下方空洞无填充物，受潮汐影响经常存在潮水漫进施工现场的情况，为避免类似安全隐患发生，施工单位对空洞进行相应处理，采用浇筑C30（防冻）毛石混凝土施工；9、办公区及住宅区土石方外排签证（2013年3月12日），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要求，施工单位对住宅区及办公区桩弃土进行外排施工；10、溶洞桩混凝土超方工程量签证单；11、、住宅区边坡修坡机械台班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要求，施工单位对住宅区边坡使用机械修坡，由于2012年11月30日住宅区采用机械修坡过程中，山体发生大面积滑落，施工单位使用300挖掘机对滑落的岩石进行破碎清理；12、冬施增加的混凝土防冻剂签证，签证原因：本项目是在2012年9月25日招标，原计划施工期为10-11月，气温尚可，混凝土不需要防冻剂，报价中并没有包含冬季施工时，混凝土添加防冻剂的费用，因受一桩一堪完成时间影响，实际开工日期是在12月初，工期集中在12月至次年1月，按照冬季施工技术规程，为保证成桩质量必须添加防冻剂，所增加的防冻剂费用在结算中支付；13、E3楼、堤坝部位修整、土石方开挖机械台班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及代理为监理单位要求，施工单位于11月28日使用300挖掘机对办公区域E3进行土方开挖、排土施工，堤坝部位进行块石堆砌；14、边坡修整、办公区东侧堤坝拆除机械台班签证，签证原因：应建设单位要求，施工单位于11月18日使用300挖掘机进行边坡修整，11月21日对办公区东侧堤坝进行了拆除施工；15、办公、生活设施场内倒运工程量签证，签证原因：项目施工期间，为配合土石方单位与主体单位施工，施工单位先后进行多次办公、生活等临时设施的场内倒运工作。上述签证单1、2、3、4、5、6、7、8、9、11、12、13、14均有监理单位大连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监理工程师曲江田、总监理工程师李缙爽、被告工程专业工程师谢吉强、被告工程部负责人肖磊、被告主管副总裁周励强签字确认；签证单10，有监理单位盖章及总监理工程师李缙爽签字、被告工程专业工程师谢吉强签字确认；签证单15，盖有监理单位专用章及总监理工程师李缙爽、监理工程师曲江田签字确认。被告对上述签证单2无异议。2013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方（签收人谢吉强）交付案涉工程造价汇总表。2013年6月，原告向被告交付竣工图纸，该竣工图纸有监理单位大连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李缙爽、现场监理曲江田签字，并有被告工程部肖磊、主管副总裁周励强签收确认。2018年5月2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结算书及竣工图。2018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桩基础结算审核后结果。2018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结算书2018.9.3-按设计桩长”，并称无设计变更依据的均按原设计尺寸计算。2018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结算文件，并称此版结算文件根据上次约谈做了调整，包括签证3、签证9土方量，桩长最小5米或6米，如无疑义，此版为最终结算文件。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结算书2018.11.30-外加剂工程量调整、垫铁”，并称这版是除溶洞、空桩其他全部结算数据，铁件已计入，空桩和溶洞这两个问题暂时无法计取，由领导层解决。根据原告经理贾俊峰与被告原主管副总裁周励强2019年8月14日通话录音显示，贾：我跟你说啊还是新沃这个事，结算又交涉几个月了，还没整完，大部分都差不多了，主要差溶洞补贴这一项，当初报给你们，同意了可以补贴因为溶洞超灌的混凝土产生的增加量。周：灌多少给补多少啊。贾：对，当时口头说的，你走了，他们都不给定这个事。周：没关系，只要能确定灌的量就可以，肯定得给你补啊，这都没说的，当时都答应的。贾：最近他们预算有可能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把具体情况跟她们说明一下，是姓周的那个女的。周：周桂红回来了啊，行，问我了我就跟她说就行了，签证是签证，就是这个事记得好像有书面的，就是说比如遇到溶洞了，我们用了多少混凝土，找不着找不着吧，反正这个事也事实存在，也不会不认的，关键你得把量算出来。贾：有啊，现场的监理啊、成本部的他们每天都有计量啊。周：行啊，如果量没有问题的话，就这个事，她们问我，我告诉她们就完了。根据原告项目经理贾金峰与肖磊2019年8月14日通话录音显示，肖：每回都通知成本，打桩、溶洞那么多，成本就去过一次，每次信息都给发！贾：是。肖：当时老杨组织我回过一次大连，让去搅拌站，然后搅拌站的小票也提供了，后来我跟老杨说，他们报1,000万，可能有100万是溶洞，到时候二一添作五，跟金峰或者他大哥聊聊这事。贾：投标时候问过溶洞内是不是空洞，用不用投标报价考虑溶洞超灌费用，周桂红回复了溶洞内都填满了，不用考虑超灌混凝土费用，刚开工没几天，发现溶洞都空的超灌很多混凝土，跟甲方汇报了，你们组织开会说的这个事。肖：是，我知道这个事。贾：开会原话这么说的，实际消耗的按实结算。肖：对，超灌按实结算，超灌按实结算……肖：我当时临走也给老杨说了，北京综建的现场溶洞确实有，可能会有人说勘察地勘没有溶洞，但是地勘的成空只有10公分，你的桩最小的是800公分，那它只能代表10公分内溶洞，那这个桩和外壁确实有溶洞……。根据原告项目经理贾金峰与被告预算部周桂红2019年8月14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贾：你好周经理，我是小贾，北京综建的，杨总联系不上啊，电话也不接，项目完成这么长时间了，质量也没问题，结算总进行不下去。周：这么长时间了，再拖拖公司都黄了。贾：这事其实挺清晰的，投标时候我也问了，地下溶，地下溶洞是否为空洞生的混凝土费用要不要考虑在投标报价中。周：我知道，溶洞这个事肯定是有，我也承认，到底有多少没把基础资料做好啊。贾：基础资料都有啊，咱从头说啊，投标时候我们询问这个事，你们也回复说溶洞有填充物，不用考虑这部分费用，可是刚开始干活没几天，发现溶洞都是空的，超灌很多混凝土，我就汇报这个事了，当时杨总组织开的会，杨总、周励强、肖磊都参加了，说好的超灌混凝土的费用你们公司都给承担。周：我们也没说不给你承担这个费用，问题是发生这个东西是需要现场计量的东西，是需要准确资料的，把这些东西给弄出来啊。贾：前面把这个方向定下来了，然后我们过程中准备的资料建设单位字就不给签，这怎么往下进行。周：那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去找领导啊，领导把基调都定下来了，原则都定下来了，他们不给你签，什么原因，你咋不叫领导再给你开会呢，现在我有啥办法，理解你，你也得理解我们，我又不是工程部的。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德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德利价鉴（202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鉴定意见：1、原告主张部分。（1）按照中标通知书鉴定，鉴定造价9,912,913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687,918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3,818,356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2,369,713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59元、边坡支护工程1,289,179元；③签证单3,406,639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3,246,343元（①边坡支护工程77,466元；②签证单3,168,877元）；（2）按照备案合同鉴定，鉴定造价为9,303,294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499,763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3,635,357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2,203,833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48元、边坡支护工程1,283,222元；③签证单3,168,174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3,024,522元（边坡支护工程77,466元、签证单2,947,056元）。2、被告主张部分，按照施工承包合同鉴定，鉴定造价5,436,257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228,576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2,991,957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1,990,884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46元、边坡支护工程854,643元；③签证单215,724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73,276元（边坡支护工程73,276元）。3、凿桩头工程，（1）按照被告提供的资料鉴定，鉴定造价为156,100元；（2）按照中标通知书鉴定，鉴定造价为21,159元；（3）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鉴定，鉴定造价为19,677元；（4）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鉴定造价为18,527元。（二）参考建议，1、由于《卷宗》中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者之间存在金额、计价原则等方面的差异，鉴定人按照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分别做出选择性鉴定意见。2、边坡支护工程，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腰梁是否施工存有异议，鉴定人将该部分造价单独作出争议性鉴定意见。3、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共15张，被告仅认可02#工程量签证单，鉴定人按照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分别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针对被告的异议事项，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如下：一、按原告主张部分。1、被告提出的报告书第3页第四条鉴定意见第2）按备案合同鉴定……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人民币叁仟零贰万肆仟伍佰贰拾贰元整与小写的3,024,522元相矛盾，以哪个为准？回复意见：大写金额拼写错误，鉴定人修正鉴定意见，鉴定造价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2、签证部分第2#签证、第5#签证、第10＃签证取费表里的税率均写的是3.455%，存在错误。回复意见：经鉴定人核实，异议人所述事项是正确的。原鉴定意见书中税率错误，鉴定人修正鉴定意见，鉴定造价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3、鉴定造价中所有工程项目均计取了1.28%的社会保障费：……重复计算社保费，这是否符合鉴定规则？回复意见：1、鉴定人依据大建委发[2017]20号文，《关于取消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一管理后相关问题的通知》及大住建发[2019]235号文，《关于取消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一管理后相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计取劳保费；2、鉴定人通某定资料无法准确获悉社会保障费部分原被告双方如何进行核算。因此，鉴定人按照1.28%出具鉴定意见。关于社保费代缴代扣等问题应按上述两个文件的规定由原被告双方财务进行核算。4、桩基础鉴定造价中的桩长是依据什么计算的？法院向“辽宁水文设计院”调取的双方确认的桩长文件，为何未体现在司法鉴定报告中，如何体现的？是否重复计算？回复意见：1、鉴定人按备案编号分别为20130305013和20130305014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原告的主张（竣工图）鉴定本部分造价；2、辽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出具的《桩基检测报告》中的桩长，鉴定人已采用该桩长作为鉴定依据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列在被告主张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5、永久边坡支护鉴定造价问题。回复意见：（1）鉴定人按照委托人补充的证据材料，考虑到鉴定意见的完整性，鉴定人按原告的竣工图纸结合异议人的照片对永久边坡支护工程出具选择性鉴定意见（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供委托人判断使用。（2）关于砼面板墙的套项问题。图纸剖面图显示，砼面板与地面的夹角分别为79°和63°，从工程施工的角度看，该面板墙更接近于单面支模板的砼墙的施工工艺，鉴定人按砼墙计算和套项是正确的。（3）关于腰梁制安问题。在异议人提供的《施工图》的图号04（立面示意图）中，已标注有疑似腰梁的构件；在原《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及配套住宅项目居住用地地块边坡支护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有“腰梁制安”清单项；原告在鉴定人鉴定过程中，诉称腰梁已施工；在原告提供的纸质版《竣工图》的《大样图》中，明确标注有腰梁的详图。（4）关于边坡支护竣工图的其它问题。①ＥＦ段的平面图中尺寸标注与立面图的尺寸标注不一致的问题，鉴定人按照委托人新补充的证据材料，结合原告的竣工图纸平面图，对边坡支护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修正；②关于3-3剖面、4-4剖面在平面图中与立面图中位置标注不一致的问题，鉴定人依据专业判断，参考分析立面图和剖面图，可以推断出3-3剖面、4-4剖面的位置，并提供鉴定意见；③原告和异议人的图纸中，均有《大样图》、《节点详图》，其中均包括垫板和斜铁的大样图。鉴定人可以从中计算出垫板和斜铁的工程量，并做出相应的造价鉴定意见。（5）、鉴定人已将永久边坡支护工程分别按原、被告各自主张做出选择性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6、签证部分，因被告一直未见到签证原件，而且所有签证都无被告单位盖章，所以对签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已在之前的质证中多次表述，不再重复。回复意见：所有签证单中，均有原告、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或者异议人的工程部专业工程师、工程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的两人或两人以上签字确认；鉴定人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和原告的诉求就本签证单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1）1#签证：增加护筒长度。回复意见：①钢护筒工程措施项目费，与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类似，均属于在施工过程中消耗的非工程实体的且可以计量的技术措施费。招标人在招标工程量清单的“钻孔灌注桩”清单项的“项目名称/项目特征”中未描述，应认定为清单漏项。如工程实际发生时，应按实计取该费用。②1#签证单表述了原告实际制作钢护筒的情况。按2008定额的有关规定，“埋设钢护筒定额中钢护筒按摊销量计算，若在深水作业，钢护筒无法拔出，经建设单位签证后，可按钢护筒实际用量（或参考下表重量）减去定额数量一次增列计算”。鉴定人未发现存在钢护筒无法拔出需按一次摊销量计算的情况。鉴定人按08定额有关规定，依据桩基工程不同桩径的成孔个数，按每孔4.5m计算长度，套用相应定额项，鉴定意见是正确的。（2）6#、7#签证：打空桩。计价套项不正确，工程量有误。回复意见：经鉴定人复核，鉴定意见是正确的。（3）3#、9#签证：桩弃土外排。回复意见：经鉴定人核实，异议人所述事项是正确的。鉴定人修正鉴定意见，鉴定造价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4）4、10#签证：关于原告主张有溶洞，产生砼超灌。回复意见：①通常情况下，由于溶洞的存在，护壁泥浆会填充到溶洞中，从而引起护壁泥浆工程量的增加，并非异议人所理解的“超挖”引起泥浆工程量增加。待浇筑砼时护壁泥浆会被置换出来；②鉴定人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和原告的诉求就本签证单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5）12#签证：冬季施工砼中添加的防冻剂。回复意见：①异议人所述签证是否有效的问题，属质证环节应解决的事项，与鉴定人无关；②本签证单中，有原告、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或者异议人的工程部专业工程师、工程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签字确认；③鉴定人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和原告的诉求就本签证单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二、按照被告的主张。1、边坡支护工程造价中，鉴定公司计算了73,276元的腰梁制安费用，但在边坡支护施工图中均无标注为腰梁的内容，鉴定所依据什么计算的此项内容及费用？该项73,276元应当从造价金额中扣除。回复意见：回复意见同“永久边坡支护鉴定造价问题”第3条。2、凿桩头：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未施工，鉴定公司依据什么文件得出的造价金额？该部分由中建二局实际完成施工，其双方确定的造价为：15.61万元，应当从被告应付造价金额中扣除。回复意见：（1）凿桩头确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招标人在招标工程量清单的“钻孔灌注桩”清单项的“项目名称/项目特征”中已明确描述。但无论是依据原告还是异议人提供的现有资料，鉴定人均无法计算出凿桩头在投标报价中的确切报价；（2）鉴定人已分别就仅有第三方（中建二局）盖章的《关于“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工程”“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工程”桩头混凝土破除的三方协议》，鉴定造价为15.6万元；分别按原告、被告主张的工程量，按08定额鉴定出凿桩头的工程造价，供委托人选择使用；（3）凿桩头部分为扣减项，鉴定人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和原告的诉求，将该部分单独列项，作出选择性鉴定意见，供委托人选择使用。大连德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20年11月11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1、原告主张部分。（1）按照中标通知书鉴定，鉴定造价9,431,554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687,918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3,651,102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2,369,713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59元、边坡支护工程1,121,925元（a.边坡支护工程541,566元；b新增加项474,182元；c底部700高墙板（商砼+模板）20,055元；d底部700高墙板（钢筋+脚手架）7,552元；e腰梁制安72,546元；f安全网6,024元）；③签证单3,406,639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2,960,899元〔边坡支护工程106,177元（①底部700高墙板（商砼+模板）20,055元；②底部700高墙板（钢筋+脚手架）7,552元；③腰梁制安72,546元；④安全网6,024元）、签证单2,854,722元〕；（2）按照备案合同鉴定，鉴定造价经8,843,922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499,763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3,468,103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2,203,833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48元、边坡支护工程1,115,968元（a.边坡支护工程535,609元；b新增加项474,182元；c底部700高墙板（商砼+模板）20,055元；d底部700高墙板（钢筋+脚手架）7,552元；e腰梁制安72,546元；f安全网6,024元）；③签证单2,876,056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2,761,068元〔①边坡支护工程106,177元（a.底部700高墙板（商砼+模板）20,055元；b底部700高墙板（钢筋+脚手架）7,552元；c腰梁制安72,546元；d安全网6,024元）；②签证单2,654,891元〕。2、被告主张部分，按照施工承包合同鉴定，鉴定造价5,436,257元〔①办公区桩基础工程2,228,576元；②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2,991,957元，其中住宅区桩基础工程1,990,884元、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146元、边坡支护工程854,643元（a.边坡支护工程499,317元；b新增加项282,049元；c腰梁制安73,276元；③签证单215,724元〕，其中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造价73,276元（腰梁制安73,276元）。3、凿桩头工程（双方争议鉴定造价），（1）按照被告提供的资料鉴定，鉴定造价为156,100元；（2）按照中标通知书鉴定，鉴定造价为21,159元；（3）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鉴定，鉴定造价为19,677元；（4）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鉴定造价为18,527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鉴定：1.对原告举证的签证单上的“大连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专用章”进行鉴定；2.对签证单上周励强、肖磊、曲江田、李缙爽的签字是手写原件，还是彩色打印件进行鉴定，对桩基础《竣工图》、边坡支护《竣工图》周励强、肖磊的签字是手写原件，还是彩色打印件，进行鉴定。后被告增加鉴定事项：1.申请对签证单上周励强、肖磊、曲江田、李缙爽的签字是手写原件，还是彩色打印件，进行鉴定。对桩基础《竣工图》、边坡支护《竣工图》周励强、肖磊、曲江田、李缙爽的签字是手写原件，还是彩色打印件，进行鉴定。原第一项鉴定事项不变，即：签证单上的“大连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专用章”进行鉴定。此后，被告明确鉴定事项为：1.对原告提交的全部签证单上的“大连征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专用章”进行司法鉴定；2.对签证单上、桩基础竣工图、边坡支护竣工图上的周励强、肖磊、曲江田、李缙爽签字是否是手写进行鉴定；3.对签证单上、桩基础竣工图、边坡支护竣工图上的周励强、肖磊、曲江田、李缙爽签字是否是上述四人本人手写进行司法鉴定。针对上述第一项鉴定因涉及案外人，且被告未提交基本的证据证明印章系伪造，故对该鉴定事项本院不予准许；第三项鉴定事项因被告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检材及现场签字，故视为被告放弃该鉴定事项。在第二项鉴定事项鉴定过程中，被告撤回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二，案涉工程造价及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一条等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是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虽然原、被告于2012年11月9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但前述日期签订的该合同中并未记载有竣工日期，且该合同中记载具体开工日期以被告的书面通知为准。因依据中标通知书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是于2013年1月15日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且由被告确定为中标人，且原、被告在此之后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记载了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又因原、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已于2013年3月5日进行备案登记，且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的相关诉讼请求亦是以前述备案合同为基础，故结合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以2013年1月28日的合同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九条等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首先，虽然案涉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及原、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记载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数额，但结合原告与被告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关于结算事宜的相关往来文件中记载的内容、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鉴定机构按照被告的主张而作出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依据2013年1月28日所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确实存在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即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的情形。其次，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予以确定，故案涉工程的造价数额应以鉴定机构按照2013年1月28日合同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基础来予以认定。再次，因前述鉴定意见已扣除了原告承诺让利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中关于办公区桩基础工程造价2,499,763元及住宅区桩基础工程、地基强、地基强夯工程护工程造价合计3,468,103元予以确认。对于该鉴定意见中关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增项部分的签证单（即原告提交的15份签证单）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即2,876,056元）部分，结合案涉招标文件答疑9问中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施工中存在打空桩的情形，且原告提交的06#、07#签证单中记载的工程内容亦是空桩施工，故该两份签证单所对应的工程应当不属于增项部分，即该部分工程造价合计149,489元不应再以增项工程为由让被告承担支付义务。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他签证单中记载的相关工程亦是不属于增项部分的性质，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施工的除了前述签证单外的其他工程亦单独存在相关签证单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前述有争议的签证单对应的工程造价数额认定为2,726,567元（即2,876,056元-149,489元）。对于该意见中双方争议的边坡支护工程部分造价106,177元，被告提交的图片等不能证明原告未对底部700高墙板、安全网及腰梁进行施工，鉴定机构根据图纸鉴定原告对该部分进行了施工，故一审法院对边坡支护工程造价106,177元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凿桩头部分，因原告未施工，该部分费用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属于扣减项，即按照备案合同鉴定意见该部分所对应的价款数额为19,677元，该款项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据此，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数额为8,674,756元（即2,499,763元+3,468,103元+2,726,567元-19,677元），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1,998,209.77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676,546.23元。至于被告辩称因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故不应予以采信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提交的相关签证单均有被告及监理单位的相关人员的签字，且被告并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称应以中标通知书计算案涉工程造价（包括鉴定机构对凿桩头鉴定造价）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案涉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中记载的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与2013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记载的日期仅相差一天，且其他内容并无实质上的区别。中标通知书和备案合同的鉴定意见之所以存在差额，主要基于备案合同中有让利的约定，而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同意让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让利的约定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亦未在本案中提出让利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75%支付案涉工程款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若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则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首先，因原、被告双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故应当以前述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利息（即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一审法院核实，因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中一年至三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24日之后再未做过新的调整，即2015年10月24日规定的一年至三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而在此时间节点之前的该部分利率均高于4.75%，又因结合被告欠付原告相应工程款数额的时间截止目前已超过三年以上，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妥，而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原告仍主张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其次，依据原告与被告在其诉辩主张的陈述内容及案涉工程竣工报告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竣工，且原告、被告、监理单位、质量监督单位等在2013年7月5日对此予以确认。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系地基、桩基等工程性质，即被告建设开发的项目的其他工程一般情况下是在原告施工的工程完工交付之后再由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下一步施工，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故2013年7月5日可以视为原告将合格的案涉工程向被告予以交付，又因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记载被告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时（保修期满后14天内）予以返还，故被告应自2013年7月13日开始承担未支付工程款（即不包括工程质保金）的利息及自2014年7月20日起支付质保金（即工程总造价8,674,756元*5%=433,737.8元）的利息。再次，结合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承担利息的具体方式为：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242,808.43元（即工程总造价8,674,756元-2013年2月1日支付的853,815.77元-2013年6月24日支付的772,394元-2013年9月6日支付的372,000元-质保金433,73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以6,242,808.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而质保金433,737.8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20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关于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实质上是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本案中，由于被告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欠款的利息可以使得原告因未能及时得到工程款而发生的相关损失得以补偿，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之外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并不适宜。其次，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若被告未能按时支付相应工程款则需要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可以看出，因原、被告在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时均未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大量的增项工程作出准确预判而导致双方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后的结算过程中发生重大分歧，进而导致本案诉讼，故综合本案情况，原告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对此亦有一定的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欠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承担补偿原告劳保费用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连市关于建设工程劳保费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并非系退还劳保费的相关主体，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676,546.23元；二、被告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242,808.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以6,242,808.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质保金433,737.8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0元，由原告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214元，被告新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5,496元。本院二审期间，新沃公司提交：1、综建公司投标人资格预审审核表、地基处、地基处理投标资料接收记录表录（会议时间2012年10月19日），拟证明2012年《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合同》只是为了备案的需要，双方早已对实质性内容进行了谈判，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013年《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综建公司的企业查询卡，拟证明综建公司2017年1月16日取得工程勘察岩土工程专业乙级及工程勘察工程测量专业乙级资质，其资质等级不符合新沃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中要求的投标单位资质等级的规定，新沃公司2012年9月实施的并不是招投标程序，只是综建公司报价最低，新沃公司才从向其发出要约的几家公司中选中了综建公司。3、辽宁金标工程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布的《大连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桩基础工程评标报告，拟证明招标文件第8条规定，投标文件提交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综建公司在此之前已与新沃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早已进场施工了大部分工程，这次招投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两份备案合同无效。另外，评标报告中周桂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金标公司的招投标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2013年7月5日综建公司向新沃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程竣工报告》仅作为两地块项目经理解锁用，不作为工程质量正式验收依据、不作为竣工决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判令新沃公司应向综建公司付款并支付利息是完全错误的。综建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待证事项不认可。会议记录内容与施工合同相差悬殊，双方也不是仅仅基于这一次的会议记录签订施工合同，在本次会议记录中只是确定了综建公司承诺让利7%，该让利与备案合同约定一致。双方在签订备案合同之前进行了多次磋商，直至备案合同最终签订，双方均认可按该合同据实结算，而且备案合同专用条款第47页补充条款（4）强调“本合同书中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之外，合同双方不存在且不会签订任何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如果存在或签订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合同或法律约束”。施工前新沃公司告知综建公司不存在溶洞及混凝土超灌的情况，但实际施工中存在前述情形。经双方磋商，双方同意溶洞及混凝土超灌增加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但按照施工合同，溶洞及混凝土超灌的风险由综建公司承担，综建公司显然不可能同意。正是基于此，双方在多次洽谈后签订备案合同，据实结算。双方之所以签订施工合同，系新沃公司为了赶工期，为了向其上级单位解释为何综建公司能提前进场施工，要求综建公司配合其工作草签的合同。因此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备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案涉工程为桩基础及边坡支护施工工程，综建公司不负责勘察工作，该工作由新沃公司负责。综建公司投标时有相关资质，符合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要求。3、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综建公司中标程序合法，而且备案合同不仅仅是合法备案，更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双方最终确认并签订的合同。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项不认可。综建公司之所以出具证明，一是迫于新沃公司系发包人的优势地位，新沃公司要求综建公司配合其工作所出具，二是强调《工程竣工报告》所载明的工程造价不是实际工程造价。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1、综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备案合同签订前，双方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谈判。2、综建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3、证据3能够证明投标截止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对该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其他待证事实尚需其他证据佐证。4、综建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3年签订的“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金额为1,472,794元，让利7%后恰好是2012年签订《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金额1,369,698元【1,472,794×（100%-7%）】；2013年签订“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金额为2,331,783元（625,957+1,705,826），根据承诺函让利后，恰好是2012年签订的《大连新沃金融总部基地配套住宅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及永久边坡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金额2,206,418元{（625,957-5,957）+[1,705,826×（100%-7%）]}。前述2012年签订的合同以下统称为施工合同，2013年签订的合同统称为备案合同。对于新沃公司已付的三笔工程款，综建公司请款、新沃公司付款均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付款比例、付款节点执行。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价款的认定、新沃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一节。新沃公司与综建公司在招投标程序开展前，即就涉案工程进行实质性商谈，综建公司承诺按照投标价予以让利，并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基地项目施工合同、、住宅项目施工合同综建公司在中标前已经进场施工，前述行为实际影响了中标结果，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的情形。后通过招投标程序，综建公司被确定为涉案工程中标人，与新沃公司签订基地项目及住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予以备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案涉工程中标无效，新沃公司与综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备案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新沃公司主张备案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主张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造价认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两份备案合同的合同金额按照《承诺函》的让利方式让利后，即为对应施工合同的合同金额；双方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数额、比例，进行请、付款流程。因此可以确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施工合同，新沃公司请求参照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综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案涉工程的造价应当参照鉴定机构按照施工合同作出的鉴定造价5,436,257元予以认定。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认定。一、新沃公司二审主张凿桩头未施工、腰梁未施工且无需制作、边坡支护增量不存在，前述费用应当从施工合同鉴定造价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凿桩头，因综建公司未施工，该部分费用按照施工合同鉴定的造价为18,527元，属于扣减项，应当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关于腰梁，鉴定机构根据图纸鉴定综建公司对该部分进行了施工，新沃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腰梁无需制作，应当支付该部分造价。关于边坡支护增量，新沃公司认为，依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综建公司已经表示充分考虑边坡支护措施方案和费用，不得再追加费用。因案涉工程中标无效，相关招投标文件又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依据，新沃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边坡支护增量实际发生且经验收合格，新沃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二、新沃公司认为工程量签证单中的溶洞、防冻剂、边坡支护的造价均不应支付。首先，新沃公司对签证单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查，一审中新沃公司对签证单申请鉴定，但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检材及现场签字，并撤回其中一项鉴定申请，且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签证单正确，鉴定机构依据签证单作出鉴定造价并无不当。其次，新沃公司认为溶洞、防冻剂、边坡支护的造价均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溶洞签证，经查，溶洞签证单有监理单位盖章、总监理工程师及新沃公司工程师签字予以确认，双方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显示存在溶洞超灌事实，新沃公司不认可溶洞超灌的工程量，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应当以鉴定机构作出的溶洞超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作为参考；关于防冻剂签证，新沃公司主张，冬季施工发生的混凝土防冻剂签证应属于现场施工环境发生变化的风险范围，该合同价款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不作调整，因此该笔款项无需支付。经查，防冻剂签证发生的原因是开工日期延迟所致，并非合同所约定的正常履行合同时所遇的环境变化，且该签证经新沃公司的工程专业工程师、工程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签字确认，应视为认可该笔费用的发生；关于边坡支护签证，如前所述，业经新沃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费用实际发生，新沃公司应当支付。再次，新沃公司认为E7-31#桩、溶洞、防冻剂三个签证在竣工图上有体现，鉴定机构依据竣工图鉴定了工程造价，又鉴定了签证内容，存在重复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新沃公司未能证明或说明工程造价中已经包含了前述签证造价，新沃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最后，签证单造价和施工合同造价中均包含办公区及住宅区塔吊桩基础签证的造价，存在重复计算，该签证造价按施工合同鉴定为215,724元，应予扣除。另，签证单的初步造价为3,092,534元，鉴定机构对该造价扣除综建公司承诺让利的部分得出最终的签证单鉴定造价，一审判决在该鉴定造价中又扣除了打空桩造价，综建公司两审程序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综建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928,573元（5,436,257+2,726,567-18,527-215,724），再扣除已支付的1,998,209.77元，新沃公司尚欠综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930,363元（取整）。关于新沃公司应否支付利息一节。一、新沃公司存在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行为。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竣工并于2013年7月交付新沃公司，2013年5月起至本案诉讼前，综建公司多次提交结算材料并与新沃公司沟通，要求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即使双方就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作为审核结算结果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主体，新沃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完成相关义务。因此案涉工程自竣工至诉讼已逾6年仍未能及时结算，不可归责于综建公司。故本院认定新沃公司确存在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新沃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工程款欠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若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则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现因案涉多份合同均无效，工程款欠付利息应当依法确定。现根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时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5日实际交付，并据此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新沃公司主张该时间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能作为工程质量正式验收依据，不作为竣工决算依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此后双方对案涉工程又进行验收或提交其他可以作为验收依据的材料，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应当按照法定利率计息，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新沃公司主张社保费117,656元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除一节。该款项实为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依照大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大连市财政局大建委发[2017]20号文件《关于取消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一管理后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已收缴待拨付劳保费的基本部分，仍按原拨付比例由市劳保办核实情况经市建委审定同意，市财政局拨款后一次性返还给相关建设单位。新沃公司现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劳保办不予退还或已由综建公司领取。故新沃公司主张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930,363元；三、变更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5,533,934.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以5,533,934.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质保金396,428.65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0元，由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14元，新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10元，由北京综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新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7,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