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民，男，1964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临猗县，现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随，山西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升，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临猗县，现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山西古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岩平，山西古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姚俊民因与被上诉人刘旭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俊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随、被上诉人刘旭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杜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俊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旭升对姚俊民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旭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旭升在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日合伙期间36万元工资没有领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旭升在合伙期满后陆续归还7.6万元债务，姚俊民应承担7.6万元的一半即3.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是刘旭升为不向姚俊民支付分红款人为制造的一个案件。 刘旭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完全正确，依法应驳回姚俊民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刘旭升在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日合伙期间36万元工资没有领取是客观事实；二、刘旭升在合伙期间陆续归还7.6万元合伙债务是客观事实，姚俊民应承担一半；三、姚俊民认为本案系刘旭升人为制造是对刘旭升的诋毁。 刘旭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俊民支付合伙期间刘旭升的薪金18万元；2.依法判令姚俊民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8.45万元；3.诉讼费由姚俊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姚俊民（甲方）和刘旭升（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内容是：①总体投资情况：牛杜学校食堂承包费1129000元，押金20000元，前期费用投资101000元，合计125000元；②甲方投资金额80万元，乙方投资金额45万元；③各自投资金额的利息自行负担；④开学后的收入按投资比例分别归还双方本金；⑤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监会计，并监督原辅材料质量、价格；⑥由甲方负责各种原辅材料进库的数量，签字并记账；⑦售卡由甲方负责，乙方每天负责收款签字；⑧乙方每年年薪和其它开支（电话费、车费、烟）为8万元，自主经费每月按条子报销；⑨承包期为五年，经营利润对半分；⑩以上⑤、⑥、⑦条甲乙双方各负责，互相制约，相互监督，如出现问题自行负责。2013年8月10日刘旭升和牛杜中学签订了“牛杜中学食堂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的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日止。2018年7月31日刘旭升和牛杜中学签订了一份“牛杜中学食堂补充合同”，约定牛杜中学将2014年新学期开始至2018年暑假期间总造成减少234天的经营时间，补偿至2019年11月19日。姚俊民和刘旭升合伙经营牛杜中学食堂期间，收入支出没有双方的共同签字，也没有建立账目。姚俊民的笔记本记载了“付款情况”，主要内容是：2013年付姚俊民35万元、刘旭升28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付刘旭升18万元、姚俊民46万元，双方的投资款全部付清；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6日，姚俊民和刘旭升各自领取19万元；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元月18日，姚俊民领取了8.6万元、刘旭升领取10.35万元；刘旭升清工资4万元（半年）、姚俊民2年工资全清；2017年4月28日至6月10日，姚俊民和刘旭升各自借3.5万元。姚俊民记载的2017年、2018年账目主要内容是：①2018年9月10日前的煤款已经全部付清；②2018年3月16日欠陈千峰面条款18900元、同年9月4日将欠陈千峰的面条款26700元付清、9月17日支付给陈千峰面条款16600元；③2018年9月4日付给李渊锋鸡蛋款1万元；④2018年7月2日前支付青菜款74000元，共欠18000元。其中“2018年7月2号前，煤4车全清完、干菜8800全清、煤气3次全清、青菜74000元.共欠18000”字迹的颜色和其他字迹颜色不一样。“9.4前鸡蛋9800欠、面粉200代×75.15000欠字样的后标注‘9.4前升升’的字样，面条26700放假前、青菜18000放假前、肉16500放假前后标注‘放假前清升升’的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刘旭升与姚俊民拟合伙承包经营牛杜中学食堂时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从合伙协议的内容看，刘旭升的义务是经营管理食堂、监督原辅材料质量和价格、兼会计，对姚俊民每天售卡的收入负责签字并接收款项；姚俊民的义务是负责各种原辅材料进库的数量，签字并记账，售卡后将款项交刘旭升并由刘旭升签字确认。从双方合伙经营牛杜中学食堂的过程看，双方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分配工作，合伙期间的收支没有共同签字确认，也没有建立账目，没有做到各自负责、互相制约、互相监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仅有刘旭升提供的姚俊民记载的“付款情况”、姚俊民提供自己记载的“2017、2018年账目清单”8页和刘旭升记载的账目1页。刘旭升与姚俊民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各自投资金额本金按比例归还完毕后，经营利润各半分配，说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亦应由双方各半承担。现刘旭升提出2018年7月1日合伙经营结束时，尚欠原辅材料款共19.6万元没有支付，合伙经营结束后其在债权人索要的情况下陆续归还了7.6万元，提供了其本人或其和姚俊民二人共同给相关债权人出具的欠条以及债权人的书面证言。姚俊民提出原辅材料款已全部付清，提供了自己书写的8页“账目清单”，上述清单显示原辅材料款项的支付二人均有经手，但没有刘旭升的签字确认，特别是“9.4”当天的记载内容和“9.4前”的记载内容不具有连贯性，没有将“9.4前”记载的债务清偿完毕即计算了结余。综合分析双方的证据，姚俊民提供的账单不具有否定刘旭升所举证据的效力，对于刘旭升所主张的原辅材料欠款债务应当由二人各半承担。由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刘旭升已经归还的7.6万元，姚俊民应当支付给刘旭升一半即3.8万元；对于刘旭升尚未清偿的债务，应当待刘旭升清偿债务后，再由姚俊民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刘旭升承担一半的责任；或者待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由刘旭升和姚俊民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刘旭升提出其没有领取合伙期间每年年薪和其他开支（电话费、车费、烟）共36万元的问题。姚俊民自己记载的“付款情况”中明确写到“2016.元.18升清工资40000元（半年）、俊民2年工资全清”；“9.4”的账单中并没有将“9.4前”账单中的欠款清偿完毕，直接进行了余额计算，说明双方在计算余额时存在着未计算部分欠款的情形，双方收回投资款或者分配利润前确实存在着二人没有领取工资的情形，对于该36万元，姚俊民应当承担一半即支付给刘旭升18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俊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旭升工资款18万元。二、姚俊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旭升已经清偿的原辅材料欠款76000元的一半即38000元。三、驳回刘旭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旭升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日合伙期间工资是否领取的问题，根据姚俊民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一页流水账，可以看出，7月3日至9月14日记账与其他部分为长横线所隔开，其款项为双方各自领取3.6万元，该部分应认定为分红，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关系，其余长横线以下部分姚俊民领取款项为5万元，刘旭升领取款项为6.75万元，结合该长横线以下部分短横线下方关于清工资的表述，应当认定双方由该部分款项清偿了刘旭升半年工资4万元及姚俊民2年工资2.4万元，剩余部分刘旭升为6.75-4=2.75万元，姚俊民为5-2.4=2.6万元，双方剩余部分差距不大，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该剩余部分应属于双方分红。根据以上情况，姚俊民的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8日一页记账流水，仅能反映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对该部分款项的分红和清偿，无法得出刘旭升其余工资均未清偿的事实，本案中，与学校签订合同的是刘旭升，刘旭升称学校只认刘旭升，特别是学校实行份份饭之后，双方已不再按照协议内容分工，领钱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其对自己应得的工资不适时扣除，明显不合情理，故对姚俊民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关于双方合伙经营结束时是否已清偿7.6万元案涉原辅材料欠款的问题，姚俊民认为欠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或者欠款已经由合伙财产清偿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原审法院对各债权人所作询问笔录，能够印证该7.6万元欠款已由刘旭升个人清偿的事实，故对姚俊民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刘旭升在一审中主张其尚未清偿的欠款，因该欠款发生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应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进行协商处理，或者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依法连带清偿。 综上所述，姚俊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姚俊民负担379元，刘旭升负担2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姚俊民负担797元，刘旭升负担3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和吉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梅智勇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