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发，四川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四川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经营者：刘学辉，女，1962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负责人：杨伟洪，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李向洪，男，1975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仕龙，男，住四川省西昌市，系李向洪同事，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希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江腾杰园艺场、原审被告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草局）、李向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川340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由上诉人承担剩余养护费为305，695.21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未曾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委托养护合同》，也不曾委托过其他人代签。本案中，完全是原审被告李向洪的个人行为，签订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合同。原审被告李向洪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也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上诉人仅授权其接收施工资料与签收文件的权利，其超越授权签订的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二、关于表见代理。本案中，原审被告李向洪系上诉人正式员工，也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上诉人对其授权仅为接收施工资料与签收文件的权利，原审被告李向洪签订合同属于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转款，因为原审被告李向洪系上诉人现场负责人，基于对其信任及项目本身性质，才向其指定账户转款的，故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若二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那么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外，还应当扣减被上诉人应当付的税费，只支付余下的应付部分。上诉人已付企业经营所得税85，353.00元，增值税95，703.79元，付吴同富695，495.00元，付项目管理费85，353.00元，付刘学辉1，577，500.00元。实际应付总金额为2，539，404.79元，总回款为2，845，100.00元，故实际最终应付款为305，695.21.00元。以上费用为上诉人在庭审后核查的真实数据，一审中上诉人认为该行为为无效合同且法院未要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支付流水明细，故双方均未对该支付明细进行核对。若本案表见代理成立，为张示法律公允，应当扣减以上费用。综上，上诉人对一审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无争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为表见代理、未扣减上诉人已支付金额不服，请求二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重新做出合理公正判决。通过法庭调查后，当庭确认其事实理由和请求为：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但拨付的款项除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外，还应当扣除管理费83，500.00元。 被上诉人温江腾杰园艺场辩称，一、《委托养护合同》系李向洪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还给答辩人出具《承诺》，因此委托养护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向洪作为被上诉人的正式职工，职务为案涉项目邛海湿地五期绿化B2标段项目负责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养护合同》的合同内容系邛海湿地五期绿化B2标段的委托养护工作，与该项目负责人职务身份相一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还给答辩人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承诺》。因此，《委托养护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未对此合同的效力进行说明，但是判决时却又以合同的合法有效为前提说明，二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补充释明。二、税费在2019年1月31日就已经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出具了承诺载明：“今收到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绿化养护费的税金180，370.05元。”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虽然《委托养护合同》第四条：“经业主确认审计金额扣除甲方管理费和相应税金后支付乙方。”但是合同对管理费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无法计算管理费的数额。并且双方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变更了合同，详见《承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草局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在一审中2019年的养护费没有拨付，但是在诉讼过程中，现在已经拨付给我方，养护的事情确实是温江腾杰园艺场带人做，请求二审法院判定我们能够直接把这个钱支付给温江腾杰园艺场，由温江腾杰园艺场直接支付给民工，免得引起社会的不稳定。 原审被告李向洪述称，我方是职务行为，也是B2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工人到2018年都没有收到钱，确实也是这些人在做，工人也在上访。 原审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及被告李向洪支付原告园林养护款2，807，573.48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度欠付余款572，134.3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2019年度欠付余款2，235，439.13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林草局在应付而未付款项范围内对2019年度养护款2，235，439.13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林草局（当时名称为西昌市林业局）作为甲方，金希园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邛海湿地五期绿化管护协议书》，其中载明：1.甲方将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委托乙方养护，养护面积677411.75平方米；2.养护期限自2017年2月15日至该合同项目移交；3.按一般管护费计费，验收合格移交后由乙方提交资料，按财政资金结算支付程序，最终费用以西昌市财政评审中心评审的价格确定，甲方在乙方提交资料上的签字不构成乙方对管护费用的认可和作为结算金额；4.甲方在财政评审报告出具后一次性支付乙方一年的绿化养护费。2017年10月25日，李向洪（金希园林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以金希园林公司的名义与温江腾杰园艺场签订了《委托养护合同》（2018年度），其中载明：1.金希园林公司委托温江腾杰园艺场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进行养护，包含补换苗木及苗木管护；2.养护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养护内容为苗木补植、修剪、施肥、除草、抹芽、病虫害防治等；4.该合同养护价为包干结算价格，包括苗木采购、起挖、包装、装车、运输、种植以及管护和税金等费用，全部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审计金额扣除甲方管理费用和相关税金后支付给乙方。李向洪作为金希园林公司经办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2018年12月26日，李向洪以金希园林公司的名义又与温江腾杰园艺场签订了《委托养护合同》（2019年度），除养护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外，其他条款与《委托养护合同》（2018年度）一致。李向洪作为金希园林公司经办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此外，李向洪以金希园林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10月30日与温江腾杰园艺场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约定因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补苗需要，温江腾杰园艺场向金希园林公司提供苗木，最终采购数量以结算以金希园林公司确认为准。2019年1月10日，由林草局组织金希园林公司等单位及人员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进行2017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的绿化管护验收，经查验该标段的管护工作为合格，各方在《绿化养护验收单》上签章或签字。之后，林草局以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绿化养护完成进度100%，分部分项工作施工质量验收合格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对该项目拨款（2，845，129.35元）进行财政投资评审。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0188号《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对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绿化管护费（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审核报告（拨款评审报告）》，建议该次可拨付绿化管护费2，845，129.35元（该款项优先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9年1月31日，金希园林公司出具《承诺》，其承诺已收到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绿化养护费的税金180，370.50元，待林草局将养护费2，845，129.35元转到该公司账户后，金希园林公司次日将此费用转到养护单位指定账户。2019年11月29日，林草局作为业主单位，金希园林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西昌市风景园林绿化管理处作为接收单位，西昌市邛海泸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作为监交部门，四方形成了《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绿化B2标段绿化现场移交表》。2019年12月17日，由林草局组织金希园林公司等单位及人员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进行2019年度绿化养护验收，经查验该标段的绿化养护工作为合格，各方在《绿化养护验收单》上盖章或签字。之后，林草局以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2019年管护验收合格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对该项目拨款（2，235，439.13元）进行财政投资评审。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1886号《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B2标段管护费（2019年1月——2019年11月）的审核报告（拨款评审报告）》，建议该次拨款金额由业主单位自行确定（可依据合同约定的支付办法，核实累计已拨款及借款金额、并结合项目实际进度等情况确定），该次拨款后，累计最高限额为2，235，439.13元（2019年1月——11月），占合同金额的100%。2020年1月20日，刘学辉作为养护班组组长在《关于邛海湿地五期B1、B2标段养护费用情况说明》上签字，该说明载明：1.两家施工单位同时委托刘学辉班组对湿地五期B1、B2标段绿化范围进行管护，管护工人由刘学辉班组统一组织、统一实施；2.业主单位要求根据管护协议内容要求对湿地五期B1、B2标段管护实施项目的面积进行核实，由于年关将至，短时间内无法核实完成；3.待春节后业主单位对湿地五期B1、B2标段管护实施项目的管护内容、管护标准、实施管护面积核实后办理决算，实行多退少补。2020年5月23日，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林草局印发《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暂缓执行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B1、B2标段绿化管护费（2019年1月——2019年11月）评审报告和要求补充评审资料的函》，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其在复查过程中发现林草局未提供合同要求的相关验收资料，不具备出具评审报告的完整资料，且该财评报告未使用为由，暂缓执行〔2019〕1886号《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绿化管护费报告》，并要求林草局补充报送合同期内每月管护情况书面报告、每月验收结论及管护面积的测量依据和管护分类，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将根据上述资料、现场管护情况和其他资料重新评审管护项目结算。因金希园林公司未在林草局通知的期限内与林草局一起对管护面积和管护情况进行验收，林草局指定凉山州仕汇林农发展规划有限公司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养护工程进行了检查验收，凉山州仕汇林农发展规划有限公司作出《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养护工程检查验收报告》，该报告的检查验收结果为：1.B2标段共栽植乔木58种16310株，实际管护14847株，死亡数651株；2.灌木及草本实际管护面积493247.06平方米，管护合格面积217116.27平方米，管护不合格面积79750.48平方米，未管护面积196380.31平方米；3.水生植物实际管护面积79268.41平方米，管护不合格面积8761.48平方米。林草局收悉检查验收报告及检查验收现场图册后，于2020年8月21日向西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对案涉项目实际管护费用进行财政投资评审。 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金希园林公司向林草局发出《关于申请启用“项目部专用印章”的工作函》，其中载明金希园林公司为利于工程施工管理制作了章面字样为“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项目专用章”的项目章，该项目章只限于该工程的工程技术资料、进度请款、安全资料、签证资料、各方来往文件等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李向洪以金希园林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温江腾杰园艺场签订的《委托养护合同》（2018年度）、《委托养护合同》（2019年度），尽管该两份合同未加盖金希园林公司的印章，但李向洪系金希园林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与其职务具有关联性，故温江腾杰园艺场有理由相信李向洪的行为是在执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李向洪上述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希园林公司承担。1.针对《委托养护合同》（2018年度），温江腾杰园艺场根据该合同对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B2标段进行了绿化养护，且通过林草局的验收和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建议该次可拨付绿化管护费2，845，129.35元），温江腾杰园艺场提交的金希园林公司的《承诺》亦载明待林草局将养护费2，845，129.35元转到金希园林公司账户后，金希园林公司次日将此费用转到养护单位指定账户。据此，在金希园林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温江腾杰园艺场有权向金希园林公司主张剩余养护费572，134.35元。金希园林公司未支付剩余养护费572，134.35元，客观上给温江腾杰园艺场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温江腾杰园艺场有权主张逾期支付利息。2019年1月25日系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2019〕0188号审核报告作出之日，温江腾杰园艺场主张从该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结合本案立案受理日期及其他相关事实，该院酌定金希园林公司向温江腾杰园艺场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以572，134.3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针对《委托养护合同》（2019年度），《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暂缓执行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B1、B2标段绿化管护费（2019年1月——2019年11月）评审报告和要求补充评审资料的函》以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在复查过程中发现被告林草局未提供合同要求的相关验收资料，不具备出具评审报告的完整资料且该财评报告未使用为由，暂缓执行〔2019〕1886号《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风景园林部分）施工B2标段绿化管护费报告》，并要求林草局补充报送合同期内每月管护情况书面报告、每月验收结论及管护面积的测量依据和管护分类，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将根据上述资料、现场管护情况和其他资料重新评审管护项目结算。有刘学辉（温江腾杰园艺场的经营者）签字的《关于邛海湿地五期B1、B2标段养护费用情况说明》亦载明：业主单位要求根据管护协议内容要求对湿地五期B1、B2标段管护实施项目的面积进行核实，由于年关将至，短时间内无法核实完成，待春节后业主单位对湿地五期B1、B2标段管护实施项目的管护内容、管护标准、实施管护面积核实后办理决算。因西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未完成评审管护项目结算，不符合《委托养护合同》（2019年度）关于经业主确认审计金额扣除甲方管理费用和相关税金后支付给乙方的支付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偿付剩余养护费572，134.3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572，134.3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61.00元，减半收取计14，630.50元，由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负担11，648.80元，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8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原审被告林草局二审中当庭陈述2019年的养护费已经拨付到其账户，并要求本院在二审中判决其直接将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温江腾杰园艺场。但上诉人金希园林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庭审中，金希园林公司认可与温江腾杰园艺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认可温江腾杰园艺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税费，明确上诉主张为应支付温江腾杰园艺场的养护费中除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外,还应当按照其与李向洪签订的《项目责任书》中约定的按养护费的3%的扣除管理费83，5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辩论阶段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明确其尚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除应从拨付款项中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外，还应当扣除管理费83，500.00元的主张，本案最终争议的焦点仅为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养护费的金额为多少。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委托养护合同》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定履行了案涉项目的养护义务，上诉人理应按约定全额支付养护费用，但上诉人尚有部分养护费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对尚应支付被上诉人养护费的金额，上诉人所主张的应扣款项，其中企业经营所得税85，353.00元，增值税95，703.79元，在2019年1月31日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中已明确收到了对方税金180，370.50元；支付给吴同富的695，495.00元和刘学辉的1，577，5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是已收款，且在起诉时已扣除，上述款项不存在再扣除的问题。针对上诉人主张应扣的项目管理费85，353.00元，虽然在案涉《委托养护合同》付款方式中载明有：合同养护包干费用，在全部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审计金额扣除甲方管理费用和相关税金后支付给乙方的内容，但对管理费的计收标准及金额无明确约定，且在上诉人之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中并未再提及管理费的问题。上诉人述称该主张是依据其与和李向洪签订的《项目责任书》中约定的标准进行计收，但李向洪是其工作人员，该责任书系上诉人与内部工作人员间形成，被上诉人并非该责任书的主体，该责任书对被上诉人不具约束力。故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在尚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养护费用中还应扣除管理费85，353.00元的上诉人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度的养护费，在一审中因业主方未获得拨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虽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已拨付至林草局，但上诉人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00元，由上诉人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发蓉 审 判 员 郑 坚 审 判 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波 书 记 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