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培洪，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东，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孝飞，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保滩镇工业集中区周集点。法定代表人：刘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街道炎黄嘉园AH5幢09号。法定代表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钰淼，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士华，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翟培洪、唐海东因与被上诉人翟孝飞、涟水县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峰公司），原审被告刘士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培洪、唐海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翟孝飞与上诉人翟培洪、唐海东签订分包协议是以科达公司名义签订的，且加盖了科达公司印章。2020年1月19日进行工程结算时，翟孝飞也是以科达公司名义进行，并加盖科达公司印章。因此，科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2、2016年4月1日，涉案工程开工时，三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约定钰峰公司对于翟孝飞在涉案项目事实过程中所发生的债务纠纷由钰峰公司处理、偿还。故钰峰公司对于翟孝飞在涉案工程中所欠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翟孝飞核实，翟孝飞称其没有与科达公司、钰峰公司进行结算。钰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的款项是部分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一审中钰峰公司和科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4、关于上诉人与科达公司、钰峰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问题。发包方和承包方科达公司工程结算款、往来账目只有当事人双方自己清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取证。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发包方、施工方提出相反事实反驳上诉人主张时，应对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推定科达公司不欠付翟孝飞涉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翟孝飞辩称，其没有与钰峰公司结过账，已发生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都暂时由钰峰公司垫付，工程结束后一并结算。与科达公司也没有结账，对上诉人要求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发表意见。科达公司辩称：1、科达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更未与翟孝飞结算，所有工程款都是翟孝飞与钰峰公司直接往来，科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2、一审虽查明是科达公司的资质借给翟孝飞，但科达公司与翟孝飞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挂靠关系，故不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即使认定存在挂靠关系，也无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钰峰公司辩称：1、涉案担保合同属于内部约定，钰峰公司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没有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科达公司和翟孝飞不是善意，故涉案担保合同对钰峰公司不发生效力。即使钰峰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仅是与科达公司结算时对科达公司承担责任。合同之外的主体诉讼案件，对钰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钰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与翟孝飞之间是劳务关系，应向翟孝飞主张。翟培洪、唐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孝飞、刘士华给付翟培洪、唐海东工程款1269996.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69996.8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科达公司、钰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钰峰公司（发包人）与科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钰峰公司将翰林苑1#、2#、3#、4#楼、地下车库及防空地下室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科达公司。2015年12月26日，翟孝飞、刘士华（甲方）与翟培洪、唐海东（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模板安装）》，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涟水县翰林苑小区1#、2#、3#号楼模板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并约定了工程发包形式、工程的具体内容、质量要求、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等。后翟培洪、唐海东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5日，翟培洪、唐海东（乙方）再次与翟孝飞、刘士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甲方原因造成翰林苑1号楼木工停工，给乙方产生的损失达成协议，并在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涟水县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2020年10月19日，翟培洪、唐海东与翟孝飞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翟孝飞向翟培洪、唐海东出具了加盖“涟水县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的《翰林院结算单》，确认翟培洪、唐海东总工程款3885006.88元，扣除已付款2615010元，尚欠款额为1269996.88元，刘士华在结算单上签字“证明人：刘士华”。另查明，2016年4月1日，科达公司与翟孝飞补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科达公司将翰林苑1#、2#、3#、地下车库及防空地下室委派给翟孝飞承包施工。同日，钰峰公司（甲方）、科达公司（乙方）与翟孝飞（丙方）签订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受乙方委托，愿意为乙、丙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及承诺书中的约定事项提供担保，甲方愿为丙方在翰林苑1、2、3、4号楼、地下车库及防地下室工程施工提供担保，丙方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偿还。还查明，2020年10月22日，案外人涟水县新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诉科达公司、翟孝飞、钰峰置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法庭与翟孝飞谈话，翟孝飞陈述其挂靠科达公司，实际施工翰林苑1#、2#、3#楼工程，科达公司项目部印章系其自行刻制。签订担保合同时，翟孝飞并未看过股东大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再查明，案外人贾桂明等人在翟孝飞承包的涟水县翰林苑三期工程中做木工，后贾桂明等人以翟孝飞未付款为由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8日法院作出（2020）苏0826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翟孝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桂明工资款23000元。二、被告涟水县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翟孝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科达公司不服，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钰峰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漪河南路南侧、淮浦路东侧翰林苑1#、2#、3#、4#楼、地下车库及防空地下室工程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科达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达公司又与翟孝飞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委派给翟孝飞承包施工。科达公司知晓翟孝飞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应对翟孝飞招用的农民工工资进行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故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苏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翟孝飞、刘士华将翰林苑1#、2#、3#楼模板施工工程分包给翟培洪、唐海东施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2020年10月19日，翟孝飞对翟培洪、唐海东所做工程出具了结算单，应视为其对翟培洪、唐海东所做工程的确认，故翟培洪、唐海东有权要求被告翟孝飞按照结算单载明金额支付欠付工程款1269996.88元。翟孝飞至今未付清款项，翟培洪、唐海东要求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在结算单上并未载明付款时间，故对于利息，应以欠付的1269996.8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翟培洪、唐海东主张从2020年10月19日起算无法律依据。关于科达公司、钰峰置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钰峰置业将其开发的位于涟水县漪河南路南侧、淮浦路东侧翰林苑1-4号楼、地下车库及防控地下室工程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科达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达公司又与翟孝飞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委派给翟孝飞承包施工。科达公司明知翟孝飞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依然将涉案工程委派其施工，存在明显过错，科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钰峰置业认可涉案工程款系直接与翟孝飞进行结算，由此可知，科达公司并不欠付案涉工程款，故翟培洪、唐海东要求科达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钰峰公司陈述，其与翟孝飞之间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对于是否欠付工程款，现在并不清楚。因翟孝飞未到庭，无法查明其与钰峰公司的工程款欠付情况，且翟培洪、唐海东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钰峰公司目前是否尚欠款项以及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于翟培洪、唐海东要求钰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亦不予支持。翟孝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翟孝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翟培洪、唐海东工程款1269996.88元及利息（以1269996.88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翟培洪、唐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15元，由翟孝飞负担。二审中，翟孝飞提交（2021）苏0826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该案中科达公司、钰峰置业都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达到翟孝飞所主张类案同判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所提钰峰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钰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科达公司，科达公司与翟孝飞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委派给翟孝飞施工，翟孝飞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诉人。翟孝飞、科达公司、钰峰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是由翟孝飞与钰峰公司直接结算，而翟孝飞、钰峰公司尚未最终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翟孝飞、钰峰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结算情况，在本案中无法查明钰峰公司是否欠付翟孝飞工程款以及欠付数额，故对于上诉人要求钰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其在本案中没有依据科达公司、钰峰公司、翟孝飞于2016年4月签订的《担保合同》要求钰峰公司承担责任，现上诉人二审中提出依据该《担保合同》要求钰峰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科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工程款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钰峰公司与翟孝飞均认可涉案工程款是由其双方直接进行结算，科达公司未参与工程款结算，故科达公司不欠付涉案工程款。其次，两上诉人与翟孝飞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模板安装）》《补充协议》上甲方均是翟孝飞个人，且合同落款处印章并非科达公司公章而是科达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的涉案合同相对方为科达公司。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科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给付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翟培洪、唐海东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翟培洪、唐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