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岩，男，199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红，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女，197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峰，营口市西市区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龙，男，1994年1月6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云，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月，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被告：高恩满，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住海城市。原审第三人：孙茂航，男，200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郑岩因与被上诉人赵敏、胡万龙，原审被告王海月、高恩满，原审第三人孙茂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红、刘彬，被上诉人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峰、被上诉人胡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海月、高恩满，原审第三人孙茂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岩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胡万龙承担返款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仅仅是表面上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原审庭审，上诉人并没有出现在合同签订的现场，也并没有参与到协商买卖车辆的任何一个环节。二、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签的合同并未予以追认。对于机动车买卖协议书也并未得到上诉人的口头或书面的追认。三、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经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根据原告及被上诉人胡万龙提交的证据，其仅曾经系上诉人的员工，鑫隆汇才是胡万龙实际的工作地点。四、上诉人所收取的费用系好处费。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是根据被上诉人胡万龙的指示，将所收取的全部款项转出，其并未留下任何款项。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恶意串通。本案所涉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中的车辆，从沟通买卖车辆、价格的确定、定金、奥迪历史车况报告到被上诉人发现车辆有问题后怎样处理相关问题，完全系被上诉人与磊哥串通好，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给付的600元好处费也是其传统的一个环节。另外，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相关证据，更加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无辜的。补充一点：如果上诉人与本案有关系，其角色仅仅是居间人，被上诉人赵敏的款项返还的主体也应是被上诉人胡万龙。被上诉人赵敏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有明显的不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之后，按照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赵敏交车款232000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了上诉人郑岩的账户当中，那么双方签订协议中也明确了车辆是无事故、无火烧、无发动机故障。赵敏起诉之后，经过西市区人民法院的证据调查确定，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车辆存在重大的交通事故，并且在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这些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存在着严重的根本违约行为。第二，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陈述郑岩与本案的赵敏之间没有关系，这与事实也存在着重大的出入。车款是汇给了上诉人郑岩，郑岩在一审庭审调查时也是认可的，对该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在赵敏知道车辆存在重大交通事故后与郑岩进行了庭前的沟通，也进行了电话录音，在一审提交的文件当中为2020年的5月7日，地点是在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其中郑岩在两分二十三秒时就与赵敏说，“现在你都不用起诉我，这个事我认。我没有钱”，这在录音当中是明确存在的。胡万龙在收到车的款后将取得的利润分给了上诉人。以上证明了郑岩对出卖赵敏车辆的事实清楚。因此其诉状中提到的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敏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万龙辩称，答辩人于2019年10月经朋友介绍到天御精品车行上班。该车行的实际经营人即老板为郑岩。该店内车辆交易要求是：员工每次出售车辆，《机动车买卖协议书》上需以郑岩为甲方（卖方）签订，售车款需打入郑岩个人帐户，再由郑岩将员工提成按照已售车辆差价的70%支付给员工，已售车辆的售后服务由郑岩负责。2020年3月25日，赵敏到郑岩店内看车，胡万龙接待。由于当日店内无适合车型，赵敏与胡万龙保持微信联系。后胡万龙从市场内穆磊处调来案涉车辆售与赵敏，赵敏向胡万龙微信转帐交纳定金1000元。2020年3月27日，赵敏到郑岩店内提车，将购车款23万转至郑岩个人银行卡帐户，后郑岩将该款转给穆磊。该车尾款1000元赵敏微信转给胡万龙。胡万龙将车辆交付赵敏，并协助将车辆办理过户至赵敏指定的其儿子孙茂航名下。当日，胡万龙将此次售车获利款2000元(232000-230000=2000)按郑岩店内的规定30%，即600元微信转帐给郑岩。郑岩与胡万龙系雇佣关系，胡万龙的卖车行为是履行工作人员职务行为，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郑岩对胡万龙与赵敏之间买卖车辆行为知晓并认可，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郑岩并未参与买卖案涉车辆的任何一个环节不符。对于郑岩称其未对胡万龙以其名义签订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书》予以追认，一审中我方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店内员工包括胡万龙在售车时所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均是老板郑岩，这是郑岩要求的，也是知晓的，视为郑岩对员工的授权或默示授权，无须追认。对于郑岩所述胡万龙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可以证明胡万龙在此事后的一个多月还在郑岩店内上班，还是上诉人的员工。对于上诉人所述所收取的600元费用系好处费与事实不符。该600元是案涉车辆成交当日，胡万龙按郑岩店内的员工售车后，出售车辆的获利款的30%归老板郑岩所有的规定支付给郑岩的，无好处费的说法。对于上诉人所述胡万龙与他人恶意串通，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与调取案涉车辆上家穆磊的全部聊天记录，没有证据证明胡万龙与穆磊恶意串通，隐瞒证据的行为。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雇员从事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被上诉人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请求被告胡万龙、郑岩、王海月退车并返还原告车款232000元，并按购车款3倍赔偿原告696000元；2.请求被告高恩满为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郑岩系经营二手车生意的车行老板，胡万龙系其雇员。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胡万龙达成购买涉案车辆的意向，向胡万龙交付定金1000元。2020年3月27日，原告再向胡万龙交付定金1000元。当日，胡万龙以郑岩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辽Ｃ×××××（现为辽Ｈ×××××），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W2J3743945，发动机号为245945的奥迪牌白色轿车以232000元的价格卖与乙方。甲方承诺该车无事故、水淹、火烧。当日，胡万龙向提供车辆的案外人穆磊询问车况，穆磊告之除叶子板补漆外没有毛病，并发来第三方制作的载有无事故的《历史车况报告》。胡万龙将该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向郑岩账户支付购车款230000元，后郑岩将该款转给穆磊。2020年3月27日，该车辆由登记的原车主高恩满过户到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孙茂航（原告儿子）名下。当日，胡万龙将售车获利款按3:7比列向郑岩支付600元。原告在使用该车一个月内多次出现故障，到4S店检修被告知该车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之后，原告多次找到郑岩、胡万龙、王海月进行交涉，要求退车，交涉无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调取证据，查明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18日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车身受损严重，定损金额为100000元。另查，原告主张郑岩与王海月系合伙经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胡万龙以郑岩名义与原告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郑岩与胡万龙系雇佣关系，胡万龙卖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向郑岩账户支付230000元购车款，郑岩将该款转给穆磊，及胡万龙向郑岩支付售车获利款6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郑岩对胡万龙与原告之间买卖车辆行为知情并认可，郑岩对卖车知情一事否认，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雇员从事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故郑岩应对胡万龙卖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胡万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郑岩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应无事故，但该车在交易前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且车身受损严重，郑岩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郑岩退车并返还购车款232000元，依法应予支持。胡万龙所售车辆是从穆磊手中购得，没有证据证明胡万龙购车前知晓车辆肇事，交易时胡万龙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原告主张卖方有欺诈故意，不能成立，原告要求郑岩按购车款3倍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提供无事故车辆是卖方约定的义务，案涉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卖方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买卖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郑岩应从2020年3月27日起至购车款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高恩满不是车辆买卖合同主体，与原被告均不具有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郑岩和王海月系合伙关系，要求王海月承担责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郑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敏购车款232000元，并从2020年3月27日始至返还之日，以23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二、原告赵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辽Ｈ×××××，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W2J3743945，发动机号为245945的奥迪牌白色轿车返还给被告郑岩；三、驳回原告赵敏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赵敏承担1290元，被告郑岩承担4990元，退返原告赵敏260元。二审中，上诉人郑岩提交了其母亲吕瑞红与被上诉人赵敏的两次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赵敏说胡万龙销售的车辆是从二部提过来的，但上诉人没有二部。结合一审中胡万龙与赵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车辆是胡万龙店里的车辆，不是上诉人店里车辆。被上诉人赵敏认为该录音无法证明案涉车辆与郑岩无关。被上诉人胡万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被上诉人胡万龙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胡万龙向郑岩请假“明天家里有事，请假一天”，郑岩回复“收到”，并隔日询问胡万龙“啥时候归队胡哥”；郑岩告诉胡万龙“我去万悦买个车，店里你帮我维持一下，卫生收拾一下”，胡万龙回复“知道了”；郑岩在2020年3月31日微信转账胡万龙1000元，并告知胡万龙“以后店里事儿帮我上上心啊胡哥，辛苦了”，胡万龙回复“收到，谢谢老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郑岩与被上诉人胡万龙之间关系的问题。因双方并无书面雇佣合同，故应审查双方是否构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虽上诉人郑岩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胡万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是根据被上诉人胡万龙提供的其与郑岩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的内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胡万龙受上诉人郑岩指挥和监督管理。根据双方日常销售车辆的利润分成以及郑岩向胡万龙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确认上诉人郑岩给付被上诉人胡万龙劳动报酬，虽上诉人郑岩主张2020年3月20日转账不是向胡万龙支付劳动报酬，但因其并未对该笔款项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同时，被上诉人赵敏在一审期间也提供了多份录音，其中郑岩在录音中明确表述“你说现在你都不用起诉，我认，我没有钱给你咋整。”“你要说我帮你卖一卖，没准还能卖出去”等内容，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郑岩与被上诉人胡万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胡万龙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郑岩向被上诉人赵敏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郑岩主张胡万龙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情况，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如确实存在该情况，因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期间主张权利，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郑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霞审判员  刘文婷审判员  张文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晓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