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润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MPX9L4R，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368号330室。法定代表人：高梅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1MA2A2MQY45,住所地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舟山市定海区北蝉乡（综保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1-28188室。法定代表人：何相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海，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州润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庆茂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庆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八条“当安迅思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时,供方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如果继续下跌,则依次类推”的约定，润昌公司在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追加跌幅定金《追保函》,虽然在该函中要求庆茂公司在收到函件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跌幅定金,但在庆茂公司收到函件当日未追加跌幅定金时,润昌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也并未直接解除合同,为此并没有加重庆茂公司的履行义务;2020年3月25日向庆茂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来看,该函明确是在收到函之日起二日内追加跌幅部分的定金,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但庆茂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未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与润昌公司进行积极有效沟通,明显是以自己的态度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即使如此,润昌公司仍然在给予庆茂公司机会,直到2020年4月10日才书面通知庆茂公司解除双方合同。从润昌公司第一次通知庆茂公司追加跌幅定金至解除合同,期间已经经过了23天,在23天中庆茂公司未有任何沟通,在此种情况下润昌公司解除合同根本不存在加重庆茂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属于合法履行合同赋予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依法应予纠正。2、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是双方均认可的协议,该协议中并未要求润昌公司必须要向庆茂公司证明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的举证义务,既然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在庆茂公司收到润昌公司的《追保函》后,应当有义务去关注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出罐均价情况。另外,润昌公司在庭审时一再强调,石油苯是大众商品,除了安迅思的价格外,获取石油苯价格变化的渠道很多,根据庆茂公司的营业范围来看,庆茂公司也是专业从事化工类产品的企业,完全具备知晓化工产品价格变化的能力,一审法院却将该义务强加给润昌公司,明显增加了润昌公司的义务,依法应予纠正。3、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安迅思江苏石油出罐均价与华东期货价格系同一标准的事实,润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百度文库《中国市场纯苯(Benzene)的估价方法》加以说明,该资料明确了华东期货价与江苏出罐价就是同一个概念,庆茂公司作为专业经营化工类的企业,或者说在化工行业类,这是一个常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这是无需举证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违反了该规定,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的整个过程来看,润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赋予的解除权依法解除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合法解除无需返还定金,一审法院判决润昌公司返还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庆茂公司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庆茂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1、合同应为无效，定金应当返还。双方签订的石油苯销售合同虽然是双方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国标GB13690规定，案涉的石油苯产品系第3类易燃液体和第6类有毒品，案涉产品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润昌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也无经营场所、安全管理制度和合格的从业人员和专职的安全管理人员。明显违反了国务院第591号令《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定金应当返还。2、如果合同有效，润昌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定金应当双倍返还。润昌公司提出的追加定金的条件没有成就，且改变了合同的约定，加重了庆茂公司的负担，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并非与合同约定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一致，也没有可比性。华东期货价有四大类70多个品种，润昌公司在其追保函上的所谓安迅思华东期货价没有明确的期货分类和品种,也没有提供华东期货涨跌依据及其本案的关联性依据,并且润昌公司的二次追保函还单方面改变定金追加时间,合同约定的是条件成就时二天内,而润昌公司要求在当天就支付追加定金,双方也没有进行过合同变更的协商,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润昌公司主张追加定金和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3、润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从百度中查询的《中国市场纯苯的估价方法》没有权威性、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能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安迅思华东期货价与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是二个不同的价格体系，没有可比性和可参照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润昌公司二次单方面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庆茂公司追加定金，又书面通知庆茂公司解除合同，润昌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案涉产品属于危险化学品，受《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制。润昌公司无危化品经营资质，合同显属无效，定金也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庆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2、双倍返还定金460000元；3、支付法律服务费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庆茂公司（需方）、润昌公司（供方）签订石油苯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石油苯，数量500吨，单价（含税）4600元，总金额2300000元，交货日期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30日；自交割之日起免仓期7天，逾期仓储及损耗费用由需方承担；交货地点常州华润库或江阴利士德库；需方于2020年3月11日前（含当日）支付货物总金额的10%为定金，交割当日需方确认供方在约定的库区有货权后支付货款，供方收到全额货款后当日内转移货权给需方，逾期交货的，供方应赔偿需方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若交割日之前，合同产品价格下跌，当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时，供方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如继续下跌，则依次类推，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对此单货物进行转卖，转卖产生的差价损失及所有费用由需方承担。2020年3月11日，庆茂公司向润昌公司支付定金230000元。2020年3月18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的追保函，该函载明：因市场波动，价格下跌，现安迅思华东期货人民币价格已跌破合同价的20%，现我司即按合同总金额的20%要求追加定金，贵司已付10%保证金，现追加10%保证金计230000元，贵司必须在收到我司追加定金通知函后即2020年3月18日（含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定金，计230000元，若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及时追加支付相应的定金，我司有权单方取消合同且不予返还定金。2020年3月20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的追保函，该函载明：现安迅思华东期货人民币价格已跌破合同价的30%，现我司即按合同总金额的30%要求追加定金，贵司已付10%保证金，现追加20%保证金计460000元，贵司必须在收到我司追加定金通知函后即2020年3月20日（含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定金，计460000元；若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及时追加支付定金，按照今天易贸远期收盘价格强行平仓。2020年3月25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2020年3月25日的律师函，该函载明：要求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2020年4月10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2020年4月10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多次要求追加保证金（相应跌幅的定金），但你方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通知你方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庆茂公司确认收到了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追保函（2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再查明，庆茂公司与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提供代理服务，代理费5000元，庆茂公司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庆茂公司与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就本案诉讼提供代理服务，代理费20000元，庆茂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明确了追加定金需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跌幅达到5%、且定金在二个工作日内追加，而润昌公司发送的追保函要求追加定金依据的是安迅思华东期货跌幅，且要求定金在当日17点前追加。润昌公司无法证明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与安迅思华东期货系同一标准、跌幅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需追加定金的条件。庆茂公司和润昌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再另行进行协商，也未达成其他协议，润昌公司发送的追保函的内容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明显加重了庆茂公司的履行义务，追保函对庆茂公司无拘束力。本案中，庆茂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润昌公司已于2020年4月10日向庆茂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如庆茂公司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应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而本案中庆茂公司未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已解除。庭审中，润昌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和必要，庆茂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润昌公司就追加定金事宜通过函件、微信等方式与庆茂公司多次进行沟通、协商，润昌公司发送的追保函虽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但庆茂公司在收到追保函、律师函后未与润昌公司进行任何沟通，有违交易习惯，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庆茂公司要求润昌公司返还双倍定金、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已解除，润昌公司应向庆茂公司返还定金2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润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庆茂公司返还定金230000元。二、驳回庆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5元，保全费1795元，合计11670元，由庆茂公司承担6136元，由润昌公司5534元。二审中，上诉人润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银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本公司是专业从事石化产品市场信息咨询及交易撮合的公司，据本公司所知，国内化工行业内，有关纯苯产品市场普遍采用的安迅思报告有三个价格，分别为华东（江苏）出罐价、华北出罐价、华南出罐价；在业内，对于现货/实货的买卖交易，通常将远期交割的现货/实货俗称为期货，即“安迅思江苏港口出罐价”俗称为“安迅思华东期货价”，两者是一回事，只是称谓不同而已。2、安迅思化工中国市场纯苯估价方法的百度查询页面打印件1份，该估价方法的文件更新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上传至百度文库的时间为2016年7月3日，证明该估价方法在2016年7月3日已在互联网上流传，众所周知，并证明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就是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3、安迅思公布的华东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的价格历史记录及安迅思官网石油苯出罐价查询价格的演示视频光盘，证明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来自安迅思官网，演示视频内容与打印出来的价格波动情况表一致，据此可以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要求庆茂公司追加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结合一审时提交的律师函，可以共同证明润昌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合同约定。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份，证明润昌公司有经营资质，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5、代理进口合同1份，证明润昌公司所销售货品的来源，同时也证明案涉合同不是期货合同。被上诉人庆茂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是公司作证的话，需要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里没有签名没有联系方式，也未到庭作证。从内容上看，前面讲安迅思针对石油化工产品有三个报价，一个是华东江苏出罐价，后面又说到了华东江苏出罐价就是华东期货价格，这是润昌公司自己的理解，没有依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内容看，也看不出华东江苏出罐价就是华东期货价。证据3，其不是新证据，演示视频未经过公证，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二审时润昌公司当场演示出现的网站显示的是石油苯出厂价的波动情况，而非华东江苏出罐价，与合同约定的江苏石油苯出罐价无关。对于证据4，其不是新证据，且双方订立合同时润昌公司无危化许可证，且一审以合同违约解除为判决理由，并非以合同无效为理由，故本案判决不涉及到危化许可证的问题。对于证据5，其不是新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期货交易有现货交割和平仓二种交易方式，是否有存货（现货）应以仓储公司提供的存货凭证才能证明。被上诉人庆茂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润昌公司通过微信向庆茂公司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的律师函，该函载明：2020年3月10日，润昌公司作为供方与贵司作为需方签订了《石油苯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润昌公司向贵司提供500吨石油苯，合同单价4600元/吨，总价为2300000元，交货期为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30日；2）贵司在2020年3月11日前支付货物总价10%为定金，交割当日需方确认供方在约定的库区有货权后支付剩余货款；3）若交割日之前，合同产品价格下跌，当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均价跌幅达到5%时，供方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如继续下跌，则依次类推，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对此单货物进行转卖；4）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贵司仅支付了货物总价10%，现在石油苯价格持续下跌，润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贵司增加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但贵司对于二份《追保函》置之不理，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严重侵犯到润昌公司的合法利益。现本律师正式致函贵司：1）自贵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立即向润昌公司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2）若贵司逾期仍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则润昌公司将依约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二审又查明，润昌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起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庆茂公司赔偿损失47万元，案号为（2020）苏0411民初1748号，该案在审理期间，润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从百度文库下载的安迅思中国市场纯苯估价方法和安迅思公布的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表，其中安迅思估价方法载明：安迅思纯苯中国市场之国内市场分为：华东江苏出罐价、华北出罐价、华南出罐价，其中中国市场华东江苏出罐价所指的交货地为张家港、江阴、常州、南通、常熟。对于上述证据庆茂公司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润昌公司、庆茂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安迅思公布的华东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价历史记录、（2020）苏041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润昌公司是否应当向庆茂公司返还定金？润昌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其与庆茂公司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分别发的追保函中要求庆茂公司在收到函件当日17点前追加相应跌幅定金,但庆茂公司在收到两份追保函当日未追加跌幅定金时,润昌公司未采取其他措施,也未直接解除双方合同;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庆茂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明确载明，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二日内追加跌幅部分的定金,该内容符合合同约定,但庆茂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与润昌公司进行积极有效沟通,直到2020年4月10日润昌公司才书面通知庆茂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因此，润昌公司的行为未加重庆茂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润昌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分别发的追保函上载明的是安迅思华东期货价，但是，其于2020年3月25日向庆茂公司发的要求庆茂公司支付相应跌幅的定金（保证金）的律师函明确载明的是合同约定的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并提到前面发的两份追保函，再结合润昌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追保函上载明的安迅思华东期货价实际就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迅思江苏港口石油苯出罐均价。润昌公司已于2020年4月10日向庆茂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庆茂公司对于解除合同有异议，但未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石油苯购销合同已解除于法有据。因为润昌公司发给庆茂公司的追保函符合双方合同本意，未明显加重庆茂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律师函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庆茂公司在收到追保函、律师函后未与润昌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后润昌公司向庆茂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庆茂公司，润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润昌公司无需向庆茂公司返还定金。综上所述，润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二审出现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75元、保全费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5元，合计21545元，由被上诉人浙江自贸区庆茂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孙正才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