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2执复28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大连天台阁公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大王村。法定代表人：鞠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华，女，该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志，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大连五星诚信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双塔街道一塔社区。法定代表人：姜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山，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复议申请人大连天台阁公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台阁公司）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兰店法院）（2021）辽0214执异2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普兰店法院查明，天台阁公司与大连五星诚信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021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确认解除天台阁公司与五星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新订购2438套墓碑（2号墓碑1278套、5号墓碑1160套）部分的合同；二、五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天台阁公司2号墓碑的碑板中国黑276块（规格78cm×72cm×5cm）、5号墓碑的中国黑碑板258块（规格78cm×52cm×5cm）、地条1504根，同时五星公司拉走天台阁公司替换下来的瑕疵碑板及配件中的碑板合计752块、瑕疵地条1104根、瑕疵小件357件；三、五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台阁公司违约金5145元；四、天台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五星公司货款610954元及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天台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五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台阁公司和五星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辽02民终47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天台阁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将生效判决确定的天台阁公司应给付五星公司货款610954元的支票交到该院执行款账户。五星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请求强制执行天台阁公司给付货款605809元（610954元减去五星公司应给付天台阁公司违约金5145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要求对天台阁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以便申请执行人五星公司将准备妥当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货物交付给天台阁公司，并拉走天台阁公司替换下来的瑕疵碑板及配件中的碑板、瑕疵地条、小件；执行费由天台阁公司承担。该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辽0214执3043号。本案执行过程中，天台阁公司向执行员提出，要求该院在五星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2号墓碑的碑板中国黑276块（规格78cm×72cm×5cm）、5号墓碑的中国黑碑板258块（规格78cm×52cm×5cm）、地条1504根之后，再将暂存于法院的执行款610954元发放给五星公司。天台阁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请求法院执行五星公司交付2号墓碑的碑板中国黑276块（78cm×72cm×5cm）、5号墓碑的中国黑碑板258块（规格78cm×52cm×5cm）、地条1504根，同时拉走天台阁公司替换下来的瑕疵碑板及配件中的碑板合计752块、瑕疵地条1104根、瑕疵小件357件；请求五星公司支付违约金5145元、案件受理费3308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由五星公司承担。该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辽0214执3044号。该院在执行（2020）辽0214执3044号案件过程中，被执行人五星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向该院交付执行款11080元，并表示已经备好需要交付的碑板及地条，等待法院指令予以交付。2020年11月6日，该院对五星公司准备交付的石材进行了清点并予以封存。2020年11月19日，该院向天台阁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该公司五星公司将于2020年11月20日向其交付判决确定的2号墓碑的碑板中国黑276块（规格78cm×72cm×5cm）、5号墓碑的中国黑碑板258块（规格78cm×52cm×5cm）、地条1504根，要求天台阁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验收。同时，要求天台阁公司将生效判决确定的瑕疵碑板及配件中的碑板合计752块、瑕疵地条1104根、瑕疵小件357件备好，由五星公司拉走。2020年11月20日，五星公司将上述石材运至天台阁公司，天台阁公司以交付的石材尺寸不符合规定为由拒绝接收，并表示要求该院执行五星公司严格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尺寸零误差进行交付。在天台阁公司拒绝接收货物的情况下，五星公司将石材拉回。2021年1月11日，执行员电话通知天台阁公司领取五星公司交付的执行款10980元，天台阁公司表示暂不领取。对于天台阁公司应向五星公司返还的瑕疵碑板、地条等石材，天台阁公司代理人表示该公司不负责拆卸，要求五星公司自行解决。因双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均未向该院提供案涉石材加工需符合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于误差问题未作出约定。对于案涉碑板加工能否实现零误差问题，执行员于2021年1月12日向普兰店区玉磊石材厂、大连堆玉石材石雕有限公司、普兰店区双塔宇辉石材厂进行了调查，上述公司向该院出具证明，表示由于天然花岗岩石材切割机具合金刀头磨损限制，切割5厘米以上墓碑用的花岗岩石材，无法做到零误差。另查，因五星公司多次向该院要求发放执行款，该院于2021年1月18日将该院（2020）辽0214执3043号案件执行款610954元发放给五星公司。普兰店法院认为，从该院（2020）辽021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47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可以看出，五星公司和天台阁公司互负给付义务。五星公司和天台阁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该院分别立（2020）辽0214执3043号、3044号案件予以执行。通过两个案件的执行卷宗能够看出，天台阁公司系在该院立案前将执行款610954元交到该院执行款账户，属于自动履行义务。在遂后的执行过程中，天台阁公司向执行员提出，在五星公司交付合格的货物前，要求该院暂停向五星公司支付上述执行款。该院在收到天台阁公司交付的执行款610954元后，执行员并未立即向五星公司支付。在执行天台阁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20）辽0214执3044号案件中，执行员组织双方交付货物，天台阁公司要求五星公司按照判决确定的尺寸零误差交付并拒绝接收五星公司交付的货物。对于天台阁公司提出的要求零误差交付墓碑的意见，因执行过程中执行员未查到关于墓碑加工质量合格需符合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当事人亦未提供相关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员对本地区多家石材厂进行了调查，均表示石材加工过程无法做到零误差。因石材加工作业并非需完全达到零误差的精准作业，异议人要求该院执行五星公司按照判决确定的尺寸零误差交付货物显然不符合实际，在无法执行五星公司零误差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执行员于2021年1月18日将天台阁公司交付的（2020）辽0214执3043号案件的执行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五星公司并无不当。故对于异议人天台阁公司提出的请求确认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将610954元款项发放给五星公司的行为错误，并要求向五星公司追回610954元或责令五星公司返还610954元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天台阁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天台阁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普兰店法院（2021）辽0214执异255号执行裁定，确认普兰店法院将610954元款项发放给五星公司的行为错误，普兰店法院向五星公司追回610954元或责令五星公司向法院返还610954元。事实及理由：一、在一个互负给付义务的执行案件中，人民法院应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统一执行案件。在明知五星公司无法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将天台阁公司的款项支付给五星公司明显违法。判决生效后，天台阁公司和五星公司分别向普兰店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本案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系五星公司前期交付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因此，要求五星公司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墓碑碑板，应是执行环节的一项重要工作。为此，天台阁公司申请法院对拟交付的碑板进行质量鉴定，但普兰店法院却一直未组织质量鉴定事宜。即目前根本无法确定五星公司拟交付的碑板符合质量要求。另外，2020年11月20日普兰店法院执行法官在组织双方交付、验收碑板的过程中发现，五星公司提供的碑板根本无法达到判决书上确定的尺寸标准要求，且也无法确定其拟交付的“中国黑”墓碑。即五星公司现根本无法按照判决书要求向天台阁公司交付货物，至于日后能否向天台阁公司交付生效法律文书标准的货物也根本无法确定。然而，在明知五星公司无法履行交付质量和尺寸合格的货物情况，普兰店法院执行法官却于2020年1月11日电话执行异议人，称要立即向五星公司发放款项。为此，天台阁公司向普兰店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才知道该款项被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发放给了五星公司。在一个互负给付义务的执行案件中，人民法院在明知道五星公司将无法履行其交付货物义务的情况下，却要将款项发放五星公司，该执行行为必将给天台阁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及损失，也违反了公平公正执法原则。二、执行局应严格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事项进行执行，普兰店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擅自迳行改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的行为违法。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20)辽021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项中明确写明五星公司需向复议申请人交付的是“中国黑墓碑”以及墓碑的“具体尺寸”，即五星公司的需履行事项是明确。普兰店法院执行局亦应严格按照判项进行执行。然而在执行过程中，普兰店执行局却擅自提出，五星公司拟交付的石碑可以不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标准执行，这是明显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存在误差，但误差的标准又是多大呢？依据又是什么呢？在(2020)辽021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没被撤销前，各方均应按照其判决事项执行。本院对普兰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执行依据，天台阁公司与五星公司均有履行义务，但各自履行义务的内容不同，天台阁公司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在执行依据中并未附加前提条件，普兰店法院在五星公司申请执行后，将天台阁公司交付至普兰店法院的款项支付给五星公司并无不当。天台阁公司主张在五星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普兰店法院将天台阁公司的款项支付给五星公司违法的观点，与执行依据的判项不符，执行依据确定的天台阁公司给付金钱的义务并不以五星公司履行义务为前提条件，故其此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台阁公司主张五星公司的需履行事项是明确的，普兰店法院执行局应严格按照判项进行执行的理由，天台阁公司对执行依据确定的五星公司的义务申请执行，普兰店法院立案执行，该执行案件与本案即天台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系两件不同执行内容的执行案件，天台阁公司以该执行案件中五星公司未履行义务为由主张撤销本案普兰店法院将案涉款项给付五星公司的执行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大连天台阁公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执异25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