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6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煜尔力，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华，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阳，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煜尔力与上诉人黄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苏州工业园区（2020）苏0591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艳华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煜尔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实际交付的60万是以4000元的支付行为来反推，严重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聊天记录及往来资金来认定债权数额及利率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黄艳华制作的往来流水表是有诸多未实际交付的金额，蔡煜尔力从未提过借字，也未确认过具体债务金额，往来资金流水从未备注过“借款”“还款”“利息”等字样。双方是一种商业投资行为而不是借贷，2005年至2013年为恋爱期，是生活消费和多种关系存在；2014年至2016年的往来款为证券投资理财款，从双方的银行流水及对当时资金的发生和双方对股票及基金的认知都可以客观认定双方是有投资合意的；2017年至2020年的往来款为双方共同出借款，资金实际使用人为蔡梓航。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长达十个月，已构成程序违法。 上诉人黄艳华辩称，黄艳华除了银行流水，还提供了双方的聊天记录，明确提到借款本金利息等信息，双方借贷关系是确实存在的。蔡煜尔力一直声称往来款项是黄艳华委托蔡煜尔力操作股票等投资，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与事实相符，请求维持。 原审原告黄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煜尔力支付黄艳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利息人民币24000元(依照双方约定计年利率8%计算，扣除5月份支付的6000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人民币1524000元；2.判令蔡煜尔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3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6月1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27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共转账692000元（黄艳华在向蔡煜尔力支付该款之前进行了一系列对私基金赎回操作）、2015年10月14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共转账59万元、2016年1月26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转账171700元、2016年10月29日，黄艳华通过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蔡煜尔力的尾号为3215银行账户共转账92000元，共计2045700元，该款蔡煜尔力确认已收到。 黄艳华陈述其尾号为8115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4年4月2日向蔡煜尔力的父亲蔡铁敦转账15万元，该款亦系蔡煜尔力的借款，对此，蔡煜尔力不认可收到该款，首先该款的转账记录没有对方户名及账户，无法确定该款的收款人，且黄艳华提供的转账账户经蔡煜尔力核实与其父亲的账户亦不一致，即使该款是转到蔡煜尔力父亲的账户上，亦不能证明该款系蔡煜尔力所借。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蔡煜尔力共向黄艳华转账1902300元。2014年6月到2015年3月期间，蔡煜尔力每月向黄艳华支付4000元，2015年1月1日另支付1000元。黄艳华认为该4000元是以6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照8%的年利率计算的每月的利息，该60万元包括向蔡煜尔力父亲转账的15万元和另外无法找到转账记录的45万元。蔡煜尔力对此不予认可，蔡煜尔力认为黄艳华主张的本金60万没有依据，没有收到该款项。蔡煜尔力陈述当时其与黄艳华在谈恋爱，蔡煜尔力会给黄艳华一些钱作为生活费，每月4000元就是生活费，1月1日给的1000元就是新年红包。黄艳华打给蔡煜尔力上十万元的款项是投资款，蔡煜尔力打给黄艳华大额的款系收益。蔡煜尔力在2015年4月向黄艳华支付5000元，次月6000元，6月份向黄艳华支付8000元，2015年8月份向黄艳华支付1900元，2015年9月30日，蔡煜尔力向黄艳华转账312000元，2015年11月29日蔡煜尔力向黄艳华转账8300元，2016年3月29日蔡煜尔力向黄艳华转账15000元，2016年4月29日蔡煜尔力向黄艳华转账315000元，2016年5月到9月蔡煜尔力每月向黄艳华转账13000元，2016年11月到2017年9月，蔡煜尔力每月向黄艳华转账14000元，2017年10月30日蔡煜尔力向黄艳华转账314000元，2017年11月到2019年10月蔡煜尔力每月向黄艳华转账12000元。案外人吴燕玲于2019年11月15日向黄艳华转账20万元、于2019年11月18日向黄艳华转账6万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黄艳华转账12000元。案外人蔡梓航于于2019年11月18日向黄艳华转账4万元、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31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3月31日分别向黄艳华转账12000元。蔡煜尔力于2020年5月5日通过微信向黄艳华转账6000元、于2020年6月6日通过微信向黄艳华转账3000元。 黄艳华提交其与蔡煜尔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3日，黄艳华说：“那这180万**，你看看你能先还给我多少，我其他的再来想办法，你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了”，蔡煜尔力说：“30如何？我留点流动性，我也快紧死的节奏，平生第一次，一切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在我的规划跟预想中，30都得托别人先转”。2019年11月18日，黄艳华说：“你这里共欠我180万，才给我30万，还有这150万，你给我一个期限吧，因为这150万拿不到，我马上面临100多万的违约金”，蔡煜尔力说：“这次不是情况特殊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不是我意愿，你这样让我无地自容，而且如果没为你想，我30也齐不出来”。次日，黄艳华说：“之前，你这边一共借了我180万，然后你每个月给我1万2的利息，这个利率当时你是怎么算的？你这次还了30万给我，还剩150万是不是也是按照这个利率给钱，还是我们利息计算不变，还是每月1万2？”，蔡煜尔力说：“我们减本不减息吧，我真不想为之伤感情，利息我只能让蔡佳奖，蔡梓航先付，有些事发生的让我们挫手不及，本钱我比你还关注，我们更多钱在企业，现在的上市公司跟地方债券也会有延期情况”，黄艳华说：“好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减本不减息，每个月的利息我也不催你，反正你确保我150万的本金别少了就行”，蔡煜尔力说：“利息我让催过吗，只要我自由健康一点都会好的”，黄艳华说：“不是那个意思，因为150万本金也是我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辛苦钱，这么多钱借给你，这么多年，也是一直相信你，现在主要是面临违约金的事情，所以很着急，相信你也理解我的心情，我能想到办法延后，等你回来给我一个答复，给我一个还款期限”，蔡煜尔力说：“元月中给期限吧，我也很无奈”。2019年11月20日，黄艳华说：“我借给你的180万，你每个月给我转12000，这个利息是多少？我一直不会算”，蔡煜尔力说：“年率8%，月率年率不一样，付息方式不一样，”黄艳华说：“我借给你的是年率8%，我现在借的欠人情还得月10%，而且还难借”，蔡煜尔力说：“我们以前就是说长期的8，我也是月10的”。2020年4月29日，蔡煜尔力说：“我们的信任已出问题，但我不还会尽我所能来保护维持着你对我的信任。我承诺的是先保持现状，我需要更多时间和空间，或许一年后就可一切ok，诺你等不了采取任何行动我都理解接受”，黄艳华说：“你现在的意思是每个月从还我12000元降至为每个月3000元，一直到10月份，是这个意思吗？”，蔡煜尔力说：“我们要先活着，才有能力去追债，才有资本去追债，这个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利益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每月五号用这个微信号转3000块，这是我暂时所能给你的最大能力范围内的方案”，黄艳华说：“我也要活啊，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年的情谊上不会一直这么等你每个月还这么点，关于每个月暂时先还我3000，握先同意，但是到10月太久了，你必须尽快拿出方案”。2020年5月4日，黄艳华说：“蔡煜尔力，从去年11月份我让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你找了一次又一次的借口，我也相信你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呢，你现在就这么对我吗？从去年11月8日说好周一把180万全部给我，到日期了开始说什么卡被莫名其妙冻结，还不了我了，再后来好不容易还了30万，剩下的150万说好2020年一月份给我明确答复，结果又一堆理由，又说暂时还不了我，又说150万欠我的本金不变，利息还是保持12000每月不变，结果才给两个月，4月30日突然又说本金不变，利息将至每月3000元，4月份还直接说不还了，然后又找了一堆理由，我一个马上40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租着房子住，我这么信任你，把全部180万的钱全部借给你了，你还一直跟我说随要随拿，我因为买房违约借钱赔违约金，你现在一个月还3000元，我怎么还钱，怎么生活，我这么相信你，你一直跟我说钱是借给你舅舅用于厂里，他有地做抵押，但实际你到底拿去做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一直在欺骗我”，蔡煜尔力说：“小黄，别逼我了好吗，人生哪有一帆风顺，投资也会失败，看人也会走眼，一切都会过去的，话已至此，说再多抱欠之言还不如用心用命让我东山再起来的实际”。2020年5月13日，蔡煜尔力说：“他们还了当然就还你，你拿了分红要与我成担风险，这个可否？”，黄艳华说：“我只知道你借了我180万，还了30万，还欠我150万没有还，我拿的不是分红，是借给你的钱的利息”。蔡煜尔力提交其与黄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5月5日，蔡煜尔力说：“如果我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所有信息与沟通已完全不存在，你跟我的关系难道仅仅是建立在信任之上的吗？如果你投资的我对你的这些利益收益有断过吗？我真心希望你在情理法这三个方面权衡一下，考虑一下再冷静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怎么走，要共度难关还是要以这种咄咄逼人大家走向绝路的方式，你定”。2020年5月14日，蔡煜尔力说：“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要还我”，黄艳华说：“是你欠我钱，不是我欠你钱”，蔡煜尔力说：“你心好黑，当时你说让我无责投资，现在已经收益这么多年的稳定收益，你必须还我这些年的代理费，而收益我也要一半，账我会慢慢算”。 蔡煜尔力尾号为3215的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5年4月13日收到黄艳华转账的30万元后，即转账“理财”；2015年6月1日收到黄艳华的20万元前账户余额为365083.21元，后便将20万元“银证转账”；2015年7月27日分三笔收到黄艳华共计692000元用于“转销”、“理财”；2015年10月14日收到黄艳华转账的59万元后，即转账“理财”；2016年1月26日收到黄艳华转账的171700元前账户余额为212829.32元，当日蔡煜尔力转支现支10600元后转账“理财”371000元；2016年10月28日收到黄艳华转账的92000元前账户余额59410.2元，后蔡煜尔力转支3万元，从他人处转存95638元，向他人转支195750元。蔡煜尔力该账户显示蔡煜尔力经常性证券理财型款项往来，亦与蔡铁敦有频繁款项往来。 一审庭审中，蔡煜尔力陈述黄艳华的尾号8115银行账户显示其与多人存在款项频繁出借、还款的情况。经核查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黄艳华在向本案蔡煜尔力转账期间亦与多个案外人有较为频繁的款项进出往来，每人有数十万元的出借金额，有的备注“借款”、“还款”，每月均有来自不同交易对手分别固定金额的进账。庭审中，黄艳华亦自认向其他人出借款项赚取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煜尔力主张其与黄艳华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结合蔡煜尔力按月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的行为，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对于黄艳华主张的6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15万元转账给蔡煜尔力父亲，45万元无转账记录），蔡煜尔力虽抗辩未收到该款项，但结合黄艳华的转账记录、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蔡煜尔力在2014年6月到2015年3月期间每月向黄艳华支付4000元的行为，可以认定该60万元款项实际出借，蔡煜尔力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有转账记录的2045700元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黄艳华共计向蔡煜尔力出借款项2645700元。但合法的民间借贷指的是公民、法人之间的民间互助性质的资金融通行为，而本案黄艳华与蔡煜尔力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合法范畴，应归于无效。理由如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黄艳华与多个不特定的案外人有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该资金往来在数额和时间上均呈现一定规律性，黄艳华出借资金后，按月收取相应固定金额的利息，有的借款到期本息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黄艳华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借款的行为，且该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也具有营业性，黄艳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黄艳华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在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蔡煜尔力应当返还黄艳华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借款发生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持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按照该标准予以调整，蔡煜尔力已偿还的各笔款项优先冲抵当期资金占用费、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核算，截止蔡煜尔力向黄艳华最后一笔付款之日2020年6月6日，蔡煜尔力应返还黄艳华剩余借款本金1178842元、资金占用使用费1909元，以及自2020年6月7日后的资金占用费。 综上，一审判决：一、蔡煜尔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艳华资金1178842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截止2020年6月6日为1909元，之后的以117884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7日起计算至蔡煜尔力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艳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或在出借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成立。 本案中，蔡煜尔力与黄艳华针对双方在恋爱期间存在的多笔款项往来，以微信聊天等方式进行了协商处理。黄艳华对于未归还的总额进行了多次明确，蔡煜尔力亦表示愿意克服困难积极还款，对于还本还息的顺序问题以及利率作出了具体的意思表示。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亲疏关系、行为习惯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认定案涉借贷事实实际发生，并无不当。 其次，蔡煜尔力主张2014年6月到2015年3月期间每月向黄艳华支付的4000元系生活费以及双方是一种商业投资行为而不是借贷，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6元，由上诉人蔡煜尔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敬重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邹 娜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