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宁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香港路东侧（国际汽车城一期1号楼）。法定代表人：周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潇，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静，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怡和苑小区14-2幢11室。法定代表人：龚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建，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经济开发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永，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淮安市宁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宁联公司）因与上诉人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鼎翔公司）、被上诉人龚建、龚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6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联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潇、王梦静，被上诉人龚永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鼎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已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龚建、龚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鼎翔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龚建、龚永承担宁联公司二审律师费0.5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龚建作为鼎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在鼎翔公司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个人账户，其个人账户与鼎翔公司的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巨额资金往来，且不能对资金往来的用途举证说明或作出合理解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龚永系鼎翔公司所欠债务的担保人，生效判决只认定龚永与宁联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未认定龚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龚永出具的欠条中有本人承诺及担保期限字样，可见龚永出具欠条的本意是为鼎翔公司所欠债务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鼎翔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龚建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龚永辩称，生效判决已认定龚永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宁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鼎翔公司、龚建给付购车款256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及违约金10000元；2.龚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鼎翔公司、龚建、龚永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鼎翔公司系宁联公司在淮安市涟水区域的二级经销商，龚永系鼎翔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14日，龚永与宁联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车辆为DFLxxxxXIV东风牌货车，合同总价款为256000元。同日，龚永向宁联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龚永在宁联公司购车，底盘号：J3021794，车款未付，欠款贰拾伍万陆仟元整（￥256000），承诺于2018年9月25日前付清车款，本人承诺，如本人不按期还款，自愿从欠款当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另愿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整，并承担宁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邮寄费等。担保期限：自约定还清之日起三年。2018年9月16日，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与鼎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建进行账务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18.9.15龚永提车256000（J3021794）”。一审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宁联公司曾就涉案购车款以龚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苏080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认定龚永系履行职务行为，驳回宁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11月5日，原告不服（2020）苏080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苏08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认定龚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购车款不应由龚永给付，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宁联公司提供的合同、欠条、结算单、民事判决书等，可证明鼎翔公司尚欠宁联公司购车款256000元的事实。宁联公司提供货物后，鼎翔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庭审中，鼎翔公司自认龚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及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鼎翔公司应按约向宁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对宁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予以支持。对于鼎翔公司辩称购车款已经支付的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宁联公司要求龚建共同给付购车款的主张，宁联公司举证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淮安市宁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256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及违约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二、驳回淮安市宁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9元，减半收取3424.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5944.50元，由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宁联公司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宁联公司自制交易明细及陈瑜（宁联公司负责人）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8年2月29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宁联公司与鼎翔公司之间至少发生33辆车辆交易，合同价款超500万元，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龚建向陈瑜转账16笔，证明宁联公司与鼎翔公司之间具有长期巨额交易，但从没有一笔交易是由鼎翔公司支付，除部分贷款外，均为龚建个人账户支付，鼎翔公司与龚建明显存在财产混同情形；2.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宁联公司为本起纠纷的二审花费律师费5000元，按照约定该笔费用应由龚建、龚永承担；3.三方协议一份，证明证据一的明细中2019年4月1日周生海承诺代鼎翔公司偿还的款项为30万元。上诉人鼎翔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龚永对上诉人宁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龚永所打的欠条款项没有支付，且从明细中可以看出2018年9月25日龚建确实转账24万元给陈瑜，恰恰证明本案购车款已经支付；2.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表异议，但对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本地法院的通常做法应当不予支持；3.对证据三龚永不清楚。被上诉人龚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依职权调取(2020)苏08民终3312号案件中龚建尾号为73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宁联公司对该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车辆被鼎翔公司出售后，相关贷款是由办理贷款的公司直接转入了龚建的个人账户，也能充分反映出龚建与龚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涟水捷锐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龚永对出具涉案欠条所代表的法律责任有清楚的了解。被上诉人龚永对该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请法院认定。上诉人鼎翔公司、被上诉人龚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龚建、龚永应否对鼎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龚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鼎翔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账户用于经营结算，在与宁联公司经济往来期间，龚建系鼎翔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鼎翔公司的经营，从龚建向宁联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明细中可以看出，绝大部分购车款均由龚建的个人账户汇入宁联公司，从龚建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鼎翔公司收到的货款打入龚建个人账户，鼎翔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也有使用龚建个人账户转账的情况，龚建的行为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龚建应对鼎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龚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龚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龚永出具欠条的行为，宁联公司主张系为债务提供担保，对此鼎翔公司、龚建、龚永均不予认可，欠条中龚永是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未在担保单位处签字，宁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龚永不应对鼎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联公司上诉请求由龚建、龚永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系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请，本院不予理涉，宁联公司可另案主张。上诉人宁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龚建对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淮安市宁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9元，减半收取3424.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5944.50元，由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龚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49元，由涟水鼎翔汽贸有限公司、龚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马作彪审 判 员  陈 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孙平平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