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孟繁华，女，195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刁桂霞，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繁华因与被上诉人刁桂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繁华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即自2010年4月至被上诉人实际返还房屋及土地期间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暂定1798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于2017年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所以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占有使用房屋及土地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证明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产生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履行审判职责，对上诉人请求的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司法鉴定消极对待，不积极进行委托鉴定，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一、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的过错比例为30%。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农民，但被上诉人为1960年出生，签订合同时为50岁，而上诉人为1952年出生，签订合同时为58岁，属于老年人，且没上过学，因此从年龄及文化程度上看，在签订合同事项上上诉人更处于劣势地位，所以对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存在过错。并且，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都认定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承担30%的过错比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土地及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土地及房屋至今，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也拒不返还，上诉人受到的损失客观存在，所以对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给予赔偿。三、为了准确认定上诉人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在起诉后便申请了人民法院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在2021年2月22日到现场进行评估鉴定，上诉人按照要求的时间到达评估现场，但评估人未到场，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出的理由是因为疫情原因评估人未到场，2021年3月4日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无法进行资产评估的说明》，并解除了评估委托。之后审判员让上诉人选择评估公司，上诉人联系到了四平天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评估鉴定，并于2021年3月23日告知了审判员，但审判员不让评估，称要给双方进行调解，这样省评估费，上诉人一直等待审判员调解，但上诉人没有等到审判员对案件进行调解，在2021年5月2日上诉人收到了一审判决，该判决以孟繁华申请的鉴定因客观原因不能继续进行而被退卷，因客观原因未能进行鉴定，对于继续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进行鉴定的情形，上诉人已经向审判员提供了评估机构，可以进行评估鉴定，因此一审判决的理由是错误的。四、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都认定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承担30%的过错比例，即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本案即便存在客观原因不能进行鉴定，损失数额无法确定，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本着尊重事实、尊重法律的态度，对上诉人的损失依法酌定给予赔偿，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判决，应当给予纠正。五、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继续申请进行评估鉴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准许并进行评估鉴定，以便更精准的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综上，请求上诉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即自2010年4月至被上诉人实际返还房屋及土地期间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刁桂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此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望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孟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即自2010年4月至被告实际返还房屋及土地期间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收益损失（暂定179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房屋院舍内水井一眼，价值1500元。（以上两项共计暂定1813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刁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案涉房屋现在市场评估价格与原房屋买卖价格之间的差价款4万元（暂定）；2.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刁桂霞交付了购房款70000元及定金500元，刁桂霞向孟繁华交付了房屋，且院中有一口水井。后本院立案受理孟繁华诉刁桂霞及第三人邓铁、邓亚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吉03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孟繁华与被告刁桂霞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刁桂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腾退位于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巨丰村八社的瓦房及其院落(宅基地使用证书登记人姓名为邓金成，0019673号)，交付给原告孟繁华。刁桂霞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7）吉03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刁桂霞仍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吉民申2604号民事裁定，驳回刁桂霞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刁桂霞诉孟繁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吉03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因买卖双方均应知道法律及国家政策对农村房屋交易的限制性规定，故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本案中，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以70%为宜。判决如下：一、被告孟繁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刁桂霞购房款70000元、定金500元及购房款和定金的利息(利息以7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完毕为止)。二、被告孟繁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刁桂霞财产损失72800元。孟繁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吉03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繁华仍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吉民申1212号民事裁定，驳回孟繁华的再审申请。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对于孟繁华申请的鉴定，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无法进行资产评估的说明》，内容为：“关于孟繁华一案贵院委托我公司进行评估，我公司立刻组织技术力量进行工作调查，由于资产评估十年前的资料无法取得，因此无法进行评估，特此退卷”。对于刁桂霞申请的鉴定，吉林省恒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宅基地所有权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由村集体分配取得，村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且宅基地使用权只能局限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流转，缺少公开市场交易等数据。故本估价公司无法评估宅基地使用权价值，不能胜任此次评估工作，请求退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及重复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7年8月11日，我院作出（2017）吉03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判决孟繁华与刁桂霞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11月24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我院作出的判决。本案孟繁华提出诉请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7年11月24日，本案至孟繁华起诉时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重复诉讼。第二，关于孟繁华诉请的水井损失，因该水井仍在院内，故该损失不予保护。第三，关于孟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刁桂霞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其二人分别就自己诉请申请鉴定，证明其诉请的合理数额，但两个鉴定均因客观原因不能继续进行而被退卷，因客观原因未能进行鉴定，对于孟繁华与刁桂霞申请的继续鉴定，不予支持。虽孟繁华提供了吉林省森信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吉森信法评报字2019020号）和吉林天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吉天基审字[2019]第100号)，但两份证据中未体现孟繁华诉请损失的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和具体数额等。故在孟繁华与刁桂霞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孟繁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刁桂霞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孟繁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刁桂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的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孟繁华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以及上诉人出卖房屋时原有的120平方米平房损失，院井损失、21条松木檩子、石头、砖，各项损失共计134000元。后孟繁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原房屋院内水井一眼，共计1813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273366.48元后又变更为245719.48元。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孟繁华所主张的损失范围多次发生变化，主张的损失数额多次更改，均不一致，且对其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未能提供明确具体的计算标准、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鉴定机构对其主张的损失进行鉴定，但其多次变更鉴定申请更改鉴定范围，鉴定范围不明确。且鉴定意见系鉴定部门对案件当中涉及的专业性问题出具的专业性意见，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土地收益损失等应当对损失的发生及损失数额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系当事人举证证明责任范畴，不属于鉴定范围。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孟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思惟书记员 马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