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13执复5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开发区黄河路五段208号。法定代表人：高云，总经理。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珠江路二段30-1号。法定代表人：布海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长江电力公司）与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海洋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朝龙执字第00384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海洋房地产公司、长江电力公司提出异议。执行法院查明，原告长江电力公司诉被告海洋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74,477.4元。二、被告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5元减半收取5,272.5元，由被告负担。”判决生效后，长江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对海洋公司名下位于朝阳市××区××街××号楼（产籍号I-20-2-231C201）的房屋依法予以评估、拍卖，三次流拍后，长江公司同意以三拍流拍的价格521,450元接收该房屋抵偿债务。2017年4月12日本院作出了(2016)辽1303执恢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95号楼I-20-2-231C201号楼房一户房屋所有权归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债务521,450元。二、申请执行人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当日本院给双方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2017年5月18日，长江公司将涉案房屋以500,00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杨木铎，案外人杨木铎已经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另查，海洋公司不服（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辽130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该案经一审、二审等诉讼程序，最终本院作出（2019）辽130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4,375.79元，并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5元，由原告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886元，由被告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9元。长江公司对判决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辽13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2021年2月2日经本院协调，海洋公司付给长江公司货款、利息等共计49,759.17元。给付完毕后，海洋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执行法院认为，执行标的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具有给付内容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本院作出的（2016）辽1303执恢55号执行裁定书是依据（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的，执行标的是金钱给付内容，并非特定物。本院拍卖海洋公司房产，只是一种执行措施。因此执行回转中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现66条）“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规定。况且依照（2005）执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再审判决作出后如何处理原执行裁定的答复函》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并不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的撤销而撤销。本院在执行中所作出的（2016）辽1303执恢55号确权裁定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并且长江公司依照确权裁定已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并已将涉案房产处分，所以执行回转的对象只能是原债权人即（长江公司）按照原执行依据所取得的利益，即521,450元及利息。综上，海洋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长江公司提出的异议问题，本院在执行原生效的判决时，对海洋公司的房产进行拍卖，长江公司以521,450元的价款接受了拍卖的房产，即长江公司受偿了521,450元。新判决生效后，依照该判决海洋公司应给付长江公司34,375.79元，且已另行履行完毕。长江公司受偿的521,450元及相应的利息理应返还给海洋公司。长江公司主张521,450元的利息由第三人韩新光承担于法无据。故长江公司的异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异议人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驳回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海洋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龙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3执恢55号和（2021）辽1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另行裁定对已被强制执行的位于朝阳市××区××街××号（24号楼201室）103.48平方米房产依法予以执行回转。如不能回转，按市场价值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如下：我公司与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朝阳市龙城区法院（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业经再审审理，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3民再105号民事判决，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原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申请执行人根据撤销法律文书执行取得的位于朝阳市××街××（××楼××室）103.48平方米房产依法应予以执行回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本案原执行的标的物系房产，属于特定物，长江电力公司取得涉案房屋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未取得产权证书的房屋依法禁止交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长江电力公司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杨木铎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此，本案应将已被执行的涉案房屋退还我公司，即使不能退还，根据上述规定，亦应折价抵偿。本案我公司的房产价值近百万元，该折价抵偿即为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而非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3执恢55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金额。造成房屋无法执行回转的过错是被申请人的转让行为所致，不能将由此产生的差额损失和风险转嫁给我公司，被申请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的标的虽然是金钱给付义务，但在具体执行中，实际执行的标的物确是我公司的不动产而非金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规定“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该规定的标的物针对的并非判决条款，而是具体的执行措施是何种标的。因此，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执行标的的理解完全是背离法律本意的偷梁换柱行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3执恢55号和（2021）辽1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复议，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长江电力公司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法院将涉案韩新光中法判定作为我公司代理人（实际不是）在海洋房地产公司取走的现金540,747元交给我公司时我公司又交龙城区法院保管的款项直接退给海洋公司521,450元，剩余的返还给我公司，540,747元利息由韩新光承担。本院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海洋房地产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后，2021年5月1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辽1303执恢55号执行回转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长江电力公司在裁定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海洋房地产公司返还在（2016）辽1303执恢55号案执行程序中已取得的521,45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还查，执行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辽1303执恢55号确权裁定，将朝阳市××区××街××号楼确权给长江电力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债务521,450元。2017年5月18日，长江电力公司将涉案房屋以500,00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杨木铎，当天与杨木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且支付了全部价款。杨木铎于2017年4月30日将该房屋租赁他人使用。2020年7月30日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以（2020）辽130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本案长江电力公司争议点为执行回转案件谁为被执行人问题；海洋房地产公司异议、复议争议点是回转被执行的房产还是回转流拍抵债的等额金钱。根据查证的事实，（2016）辽1303执恢55号案件执行依据是（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执行内容是金钱给付，执行中拍卖被执行人的房产，流拍后由申请执行人接收该房产抵顶了等额债务，现因原判决被撤销而引起执行回转，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当然是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长江电力公司，复议申请人长江电力公司关于由他人的资金承担责任并由他人支付利息的异议、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洋房地产公司提出应执行回转被执行的房产问题。（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海洋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长江电力公司货款，判决内容系金钱给付，在被执行人没有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海洋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朝阳市××区××街××号的房产进行拍卖，是对被执行人责任财产强制处分变现的一种执行措施，将查封的财产处分后，以实现判决确立的给付金钱义务，不是对判决特定物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接收流拍的房产抵债后，又将该房产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依据人民法院确权裁定购买该房屋，具有信赖利益，且第三人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买卖合同有效，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应维护，故该案涉房产不能执行回转。关于不能回转被执行的房屋而造成损失的问题，不属执行复议案件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海洋房地产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异议裁定对长江电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了实体审查后，应当裁定驳回异议请求，异议裁定关于驳回异议申请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朝阳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朝阳长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峰审判员  谢学东审判员  吕月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杨书记员栾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