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与商鼎路交汇处东南的文化产业大厦1号楼13层04、05、06室。法定代表人：肖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瑞钧，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2号8号楼16层西户。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与上诉人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李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长壳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工程建设等投入损失31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来认定延长壳牌公司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该《评估报告》均是中海公司、李某某或者评估机构认为延长壳牌公司的损失，并非延长壳牌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以延长壳牌公司为建设加油站实际投入花费予以确定；2、延长壳牌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并无过错，应由中海公司、李某某承担全部责任。延长壳牌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不存在过错。中海公司、李某某辩称：1、延长壳牌公司主张投入损失316万元，无事实依据。延长壳牌公司向采购商支付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全部关系，加油站现场物品与延长壳牌公司主张的资产、土建清单并不一致。一审以鉴定报告作为延长壳牌公司的投资金额是适当、正确的；2、本案中，延长壳牌公司的过错应当与中海公司对等。延长壳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成品油销售的公司。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加油站证照不全以及土建、资产尚不完备这一情况是明知的，其过错与中海公司一样；3、一审法院不加区分直接判令中海公司承担90%责任，违反了合同无效后处理的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延长壳牌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海公司、李某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第二项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3045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00万元（参照50%责任，扣除可带走设备约56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全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过错程度，显失公平，双方的过错程度应当均等；2、一审法院就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就能够返还的资产未加区分全部判令上诉人赔偿对方违反法律且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划分鉴定费承担比例错误且诉讼保全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延长壳牌公司辩称：1、中海公司、李某某分别向延长壳牌公司提供的有涉案土地所在乡政府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同意入住建设并符合规划的建设项目入住证明，9月17日乡政府提交荥阳市政府文件请示文件，且相关领导签字批示由国土局办理，9月27日原荥阳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地类情况说明，说明该土地是建设用地，11月30日，荥阳市规划局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中海公司在合同中保证符合规划。延长壳牌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2、延长壳牌公司的损失应当以实际的工程投入支出计算。请求驳回中海公司、李某某上诉请求。延长壳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3,045,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建设损失3,16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6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称：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租金3,04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工程建设损失3,527,800元；3.要求二被告按判决金额及代理合同约定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海公司（甲方）签订《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乙方租赁甲方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及相关业务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租赁标的物、租赁起始日、租赁期1.1本合同租赁标的物（下称“租赁加油站”）是位于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与荥密路十字东100米路北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其具体位置以及租赁范围见附件一。“租赁加油站”作为合法有效的法律实体以及能够正常、充分地从事经营活动的经济主体，应包括附件三中所有证照。1.2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租赁起始日应为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部办理至乙方名下，租赁加油站实际营业之日（“租赁起始日”）。租赁费从租赁起始日开始计算。1.3租赁期限为15年，自“租赁起始日”之日起计算……第六条双方的承诺6.1甲方的承诺与保证。6.1.1甲方保证加油站具有合法手续且符合当地政府规划。6.1.2甲方保证对租赁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享有合法的出租权……第七条双方的义务7.1.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540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并移交至乙方。本合同签订后及租赁期间如果相关部门要求办理，甲方还应当负责取得环保验收合格文件和安监三同时文件。办理上述证照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违约赔偿……11.4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20天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没有变更/办理至乙方名下或者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合格文件，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且乙方可选择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如果乙方因此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已投入的一切费用，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租赁费的余额。”《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费”及其支付方式一、“租赁费”总额为44,300,000元，其中房产租赁费占总额的4％；其他资产租赁费占总额的96%。具体每年的租赁费如下：第1-7年为2,900,000元/年，第8-15年为3,000,000元/年。二、首次付叁年租金（第一笔租赁费），共计8,700,000元……（1）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5％即435,000元作为定金……（2）甲方与乙方完成“租赁加油站”的交接工作并收到本次应付款及定金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30％即2,610,000元……同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海公司（甲方）及被告李某某（丙方）签订《增加合同主体协议》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申请增加丙方作为“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主体，乙方同意甲方将“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主体中增加丙方（李某某），即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共同作为“既有合同”的出租方主体。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丙方将共同向乙方享有与承担“既有合同”项下出租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将向甲方、丙方享有与承担“既有合同”项下承租方的权利与义务，“既有合同”项下其他内容及乙方的合同主体地位不变……”2017年12月22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中海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35,000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签订资产交接清单，被告中海公司将涉案加油站的土地、站房、雨棚移交给原告延长壳牌公司。2018年9月29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中海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610,000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在接收涉案加油站后，对涉案加油站先后进行基础工程建设、购买设备并进行安装、对加油站的设施进行装修等。2018年8月13日，荥阳市公安消防大队给被告中海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5月6日，被告中海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7月，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向被告中海公司发出《履约督促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认为依照《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中海公司应于2019年4月25日前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并将消防验收合格文件移交至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被告中海公司已延迟履约两月有余，如果被告中海公司不能于2019年10月22日前将上述证照移交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被告中海公司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8,600,000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被告中海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租金并赔偿投入的一切费用。2019年7月4日，被告李某某在《合同（文件）接收书》上签字。2020年5月15日，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中海公司申请，该院分别委托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加油站的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设备类资产进行鉴定，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9日作出卓信价鉴（2020）第0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关于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投资项目截止庭审鉴定时间节点的实际价值（包括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造价金额为1,381,650.32元，其中：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金额是1,101,751.13元，安装工程金额是279,899.19元。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15日作出豫方正评报字【2021】第A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21年3月12日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延长壳牌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纳入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设备类资产评估原值合计为1,294,000元，考虑折旧因素后的评估净值为1,139,400元。此评估结论为含税价。同日，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评估相关问题的答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对评估基准日及未列入评估范围内的资产明细及原因等问题进行答复。被告中海公司分别支付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29,080元、40,000元。另查明，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荥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30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1899.72平方米土地并对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限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180.3平方米上的硬化地坪面积90.62平方米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1719.42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两层）面积343.44平方米，硬化地坪面积1459.41平方米及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180.3平方米处于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对非法占用的水浇地1719.42平方米处于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罚款共计人民币20,800.2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案被告中海公司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集体土地建造加油站，并将该加油站租赁给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其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案所涉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其与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被告中海公司收取的租金3,04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返还其租金3,04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2日和2018年9月29日，故应分别以435,000元、2,61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赔偿其工程建设损失3,527,800元，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资产评估报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土建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造价金额合计为1,381,650.32元，其购买设备类资产评估原值合计为1,294,000元，该院予以认定；对未评估范围内的延长壳牌加油站建造/改造工程协议书，该工程系土建工程，已进行相应的工程造价鉴定，该院不予认定；对其中两门立式冷柜长度1300以内、三门立式冷柜长度1900以内、备件控制器、600靠墙货架600*2100钢材成型烤漆、RAL700一个，因在涉案加油站未见实物，该院不予认定；对办公区域LED平板灯、便利店调光筒灯、LED明装吸顶射灯29W、不锈钢禁行护栏门不锈钢材质、法拉利礼品展示柜宽400-700（斜边）*高2200，因与土建工程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该院不予认定；对陕西龙寰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的差旅费，不属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建设支付的必要费用，该院不予认定；对整站安全性鉴定（站房、罐区、雨棚）、油气回收检测，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及发票，故该院不予认定；对下余未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共计338,802.26元，双方虽然存在争议，但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已实际支出该费用，该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的损失共计为3,014,452.58元，该院酌定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713,007.32元，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301,445.26元，对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支付违约金8,860,000元、律师费1,559,600元，因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系无效合同，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支付律师尽职调查费6,500元、车流量测量费1,100元、项目经理差旅费1,800元、其他商务签约机会损失1,400,000元、销量损失约180,000元，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海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及其他辩解理由，因被告中海公司、李某某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某某辩称该涉案加油站资产的租赁所有权为被告中海公司，被告李某某并没有权利对相关加油站资产进行出租处分，其与原告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也没有得到被告中海公司的追认，因被告李某某自愿加入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并不以取得加油站所有权为前提，故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郑州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增加合同主体协议》无效；二、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租金3,045,0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344,709.58元；三、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713,007.32元；四、驳回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90元，由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57,671元，由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负担54,519元；保全费1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5,478元，由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负担；鉴定费69,080元，由原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6,908元，被告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负担62,1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海公司、李某某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荥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30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1899.72平方米土地，由此可知，上诉人中海公司在没有获得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延长壳牌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主张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且在《主张荥阳市科学大道加油站租赁合同》中上诉人中海公司保证对租赁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享有合法的出租权，也足以误导上诉人延长壳牌公司相信中海公司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出租权，因此，上诉人中海公司对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及折旧等因素，对一审法院判决由中海公司、李某某对延长壳牌的实际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延长壳牌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涉案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均系经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或评估而出具的文件，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于法有据。延长壳牌主张应当以其实际的财务支出来确定其损失的上诉理由，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务支出所购买的物品均用于涉案加油站，该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延长壳牌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9月29日向中海公司支付435000元、2610000元，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中海公司、李某某除应当返还租金外，应当支付占用租金所产生的利息，且在一审诉讼中，延长壳牌公司也对租金占用利息进行了主张，因此，中海公司、李某某主张不应当支持租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荥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涉案的“建筑物两层和其他设施”，已经被没收，且延长壳牌公司投入的设施设备已经闲置较长时间，有些设施设备系涉案加油站专用，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中海公司、李某某返还资产而是按照《评估报告》认定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7元，由上诉人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8005元，由上诉人郑州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某某负担23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朱 凯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