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虹，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商XX购物广场楼层经理，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周虹姐姐），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娟，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冰，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虹与上诉人蒋飞、杨丽娟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辽0703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周虹、蒋飞、杨丽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诉人蒋飞、上诉人杨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变更）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影像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作为商场经理，在处理售后时，因上诉人蒋飞、杨丽娟穿了四个月的羽绒服因5厘米的拔丝，要求全额退货，上诉人退200元并免费维修，被上诉人夫妻因未达到全额退货的无理要求，恼羞成怒，在上诉人办公室恶意殴打，造成上诉人鼻骨2处骨折、脑震荡、腰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手裂伤、急性应激性障碍待查的伤情，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对被上诉人夫妻作出了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99、23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上诉人罚款500元，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二被上诉人不服，起诉至法院，2019年12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已生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伤是二被上诉人造成的，有x机关的行政处罚和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深入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较少的收人，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2018年3月1日案发当日及住院期间医药费中，凌河区医院破伤风费用480元、锦州市附属第一医院手术费1146.1元、锦州康宁医院治疗费用416元、护理费4043元、影像费184.4元未认定，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案发当天晚8点，由120送至锦州市附属三医院治疗，上诉人鼻部2处骨折，大面积流血、手部裂伤，缝合三针，医生告知必须打破伤风针，否则感染后会有生命危险，或留下后遗症，但医院当天没有，医生建议到最近的凌河区医院注射，上诉人当天诊断为：鼻中隔骨折、脑震荡、腰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手裂伤缝合三针，伤情严重，根本无法行走，去凌河区医院是用车和担架抬去的，如果当时附属三医院有破伤风，谁还会舍近求远去凌河区医院注射。上诉人在附属三医院住院期间去锦州市附属一医院鼻子手术，是由于附属三医院在入院当天CT检查中，只诊断为鼻中隔骨折，在经过耳鼻喉科专家会诊进一步核查检查，发现鼻骨二处骨折，鼻子是人的五官，附属三医院虽是三级甲等医院，但锦州市附属第一医院是辽西地区唯一一所辽宁省卫生厅直属的国家级大型三甲医院，在医疗技术，设施设备高于附属三医院，鼻子是人最重要的五官，伤是二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去附属医院治疗无可厚非，而且被上诉人蒋飞头面外伤也是在案发当天锦州市附属第一医院缝合的，案发第二天才到锦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而且一个伤口两个医院同时缝合的重复医疗费用，在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辽0703民初392号判决中，对被上诉人蒋飞的医药费都进行了赔偿，被上诉人蒋飞在（2019）辽0703民初392号庭审中也称为了伤口美观，到医疗技术好的锦州附属第一医院缝合，同一个民事诉讼，被上诉人蒋飞一个伤口两个医院同时缝合的重复医疗费用，凌河区法院都支持了，而上诉人附属第一医院手术费却没有支持，适用的法律不一致？还是x两制？上诉人第三项医疗费是锦州市康宁医院门诊费用416元，上诉人在本次售后中处理了3个多小时，积极跟厂家协调沟通，处理结果已经在消法之上了，（有锦州市消协工作人员录音），被上诉人蒋飞夫妻在未到达全额退货的无理要求后，恼羞成怒，在办公室无其他人员，无监控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实施殴打，（被上诉人蒋飞有案底），上诉人在办公室内手无寸铁，被上诉人杨丽娟把上诉人骑在身下，摁着上诉人的双手，让被上诉人蒋飞殴打，即使上诉人刚刚做完肠息肉手术苦苦哀求，被上诉人蒋飞夫妻并未停止殴打，后被听到呼喊的顾客找到上诉人同事，（有x机关笔录）将上诉人解救，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积极沟通解决问题，遭到恶意殴打，伤情严重，上诉人委屈、愤怒、受到严重惊吓，住院后出现害怕、哭泣、失眠、情绪不稳定等一系列症状，医生建议上诉人去锦州市康宁医院治疗，锦州市康宁医院医生诊断急性应激性障碍，需要住院治疗，但由于上诉人鼻骨2处骨折，外伤严重，需要手术，不能在锦州市康宁医院住院，医生只是为上诉人开了药，（有康宁医院病历及收据），出院病例诊断中也体现了急性应激性障碍，附属三医院不是精神科医院，无法治疗，上诉人只能到专科医院治疗，上诉人的伤害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医药费。上诉人不存在过度医疗，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合理。二、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合理。上诉人在附属三医院住院42天，由于骨折、腰、颈外伤严重，出院后医生给我开了28天诊断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8天诊断书没有护理费，而在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辽0703民初392号判决中，对被上诉人蒋飞和杨丽娟却有诊断书中14天的护理费，庭审中上诉人让审判长看了（2019）辽0703民初392号判决，这份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维持并生效。同样的民事诉讼，适用的法律却不一致，判决明显不合理。三、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影像费184.4元因一审法院主审法官联系不上，未能赔偿。在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蒋飞要求对上诉人的诊断结果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有规定》中的第一条第一款第一至第五项规定，是不符合鉴定要求的，上诉人不同意，但一审法院仍然支持，主审法官要求上诉人提供伤情影像，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案发时间太长，上诉人影像己丢失，到附属三医院重新调取影像，费用为184.4元，虽鉴定中心回退了，但影像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第一时间联系了法院告知此笔费用，但书记员让上诉人直接找主审法官，但主审法官根本不接电话，直到造成判决书下来，费用没人承担。四、上诉人交通费一审法院未支持。交通费2285.5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伤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做伤情鉴定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依《民事诉讼法》第147条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给予重新认定，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观点。   蒋飞、杨丽娟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提出的上诉请求申请撤回。   周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03516.94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虹系大商锦州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XX购物广场职员，被告杨丽娟、蒋飞（夫妻关系）系消费者。2018年3月1日19时40分左右，蒋飞在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XX路X段XX号大商XX商场店堂管理科办公室内因要求退换衣服问题和XX工作人员周虹发生口角后，蒋飞、杨丽娟与周虹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周虹鼻子等部位受伤，但其亦用水杯将蒋飞头部砸伤出血，将杨丽娟打伤。原告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震荡，颈部、腰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确定诊断，脑震荡，颈部、腰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补充诊断，鼻骨骨折，颈椎病，颈椎4-5、5-6，-6-7间盘突出，腰椎4-5、5-骶1间盘突出，颈部、腰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皮肤裂伤，急性应激性障碍待查。原告住院治疗41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护理人员为原告姐姐周文，原告发生医疗费16482.5元，出院后医生出具诊断书两份共休息四周。原告花费复印费198.9元。   另查明，在本院指定的鉴定期限内，二被告提出对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2018年3月1日至4月11日，病案号XX诊疗过程和结果做鉴定。本院委托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20年10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本案疑难复杂超出我机构鉴定能力，我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未提出鉴定请求。   再查明，2018年4月27日，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作出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8]299、23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周虹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杨丽娟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蒋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此后原、被告均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均向锦州市x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1日锦州市x局对周虹作出锦公行复字（2018）第0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8）230号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26日锦州市x局对蒋飞作出锦公行复字（2018）第02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8）229号行政处罚决定。同日锦州市x局对杨丽娟作出锦公行复字（2018）第0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8）231号行政处罚决定。此后原、被告对复议决定不服，分别诉讼至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本院分别作出（2018）辽0703行初41号判决、（2019）辽0703行初5号判决、（2019）辽0703行初6号判决，驳回了原、被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对上述判决不服，分别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辽07行终41号行政判决、（2019）辽07行终79号行政判决、（2019）辽07行终8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2019）辽行申1502号、（2019）辽行申1494号，驳回蒋飞、杨丽娟的再审申请。   又查明，杨丽娟、蒋飞诉周虹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07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判决周虹赔偿杨丽娟各项经济损失14009元的50%即7004.5元，赔偿蒋飞各项经济损失17225元的50%即8612.5元。周虹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辽07民终7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锦州市x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8）299、23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锦州市x局作出的锦公行复字（2018）第029、030、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作出的（2018）辽0703行初41号、（2019）辽0703行初5号、（2019）辽07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行终41号、（2019）辽07行终79号、（2019）辽07行终80号行政判决书，原告周虹与被告杨丽娟、蒋飞因退换衣服问题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撕打的事实存在，原、被告在本次纠纷均存在过错，根据案件事实及处罚情况，双方应负担责任比例应以50%为宜。   关于原告诉求的医药费，原告先后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锦州市中心医院、锦州市XX医院、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锦州康宁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对于原告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之间发生的住院治疗费及门诊费用等，因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本院按照责任比例予以保护。对于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在该院原告主诉颜面、手足麻木治疗费用，6月6日在该医院内分泌科的治疗费用，在锦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的费用，在锦州市第二医院治疗的抽搐原因待查及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费用，在锦州市凌河区医院的破伤风费用，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挂号费用，在锦州市康宁医院治疗的费用，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化科治疗及耳鼻喉科手术的费用，因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就所治疗费用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不予调整。关于原告的护理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9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护理等级及期限计算。关于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日50元，结合其住院天数确定。关于原告诉求的鉴定伤情的交通费，因涉及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原告当庭陈述没有，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复印费系因诉讼而发生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不符合给付条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丽娟、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周虹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2326.2元（赔偿明细附后）；二、驳回原告周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元，由原告周虹负担544元；被告杨丽娟、蒋飞负担74元。保全费176元，由被告杨丽娟、蒋飞负担。   二审中，周虹向本院提交影像费184.4元收据，证明该款项应由杨丽娟、蒋飞负担。杨丽娟、蒋飞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对于票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笔费用，不应由蒋飞、杨丽娟承担，但周虹的上诉状中陈述，该笔费用系原始影像丢失重新调取发生的费用，属于上诉人周虹自身的原因造成了损失，所以不应由蒋飞、杨丽娟承担。   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周虹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影像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虹主张在锦州市凌河区医院的破伤风费用、在锦州市康宁医院治疗的费用、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化科治疗及耳鼻喉科手术的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周虹在附属三院住院治疗，上述费用并非发生在附属三院，上诉人周虹就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就所治疗费用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未予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周虹主张的护理费用计算错误问题。上诉人周虹出院后医院虽出具的诊断书，建议休息28天，但没有继续需要护理的医嘱，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周虹住院治疗天数，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的医嘱，确定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周虹提出交通费问题。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现在没有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原审卷宗162页），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不是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周虹提出影像费问题。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我有片子，我不同意提供”（原审卷宗186页），现又提出片子丢失，要求给付复印费用，对此本院无法判断上诉人周虹是否有影像片子，是否还需要复印，故，上诉人周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丽娟、蒋飞在庭审前书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周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18元，周虹已预交，由蒋飞、杨丽娟负担74元；保全费176元，周虹已预交，由杨丽娟、蒋飞负担。杨丽娟、蒋飞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周虹负担544元，应予退还2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周虹已预交，由周虹承担581元。应予退还37元。杨丽娟、蒋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杨丽娟、蒋飞负担37元，应予退还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勇   审判员  李俐   审判员  闻伟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宋启林   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