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鑫億液压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7527404079，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南湖大道999号新联园区四幢一楼。法定代表人：张福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卿源精密钣金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Q1UNM68，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钱威路68号。法定代表人：孙丽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鑫億液压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卿源精密钣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億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卿源公司向鑫億公司支付多余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卿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鑫億公司结欠卿源公司货款27100元，此后，卿源公司陆续供货276360元，其中含无法使用的不成套配件48700元，鑫億公司累计付款284073.27元。2.一审认定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账本”概念错误，这并非财务上的账本，只是对开票金额的汇总统计。3.卿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实际发票金额不吻合，其中一张发票显示送货103件，但实际只有100件，因此发票不能认定为送货依据。4.张祝弟收到的201液压泵站是鑫億公司向其供货，而不是借货，包括底板，合计款项8000元。5.鑫億公司提供了关于质量问题要求对账的函件、委托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因卿源公司所供油箱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25500元。卿源公司二审辩称：1.手工记录账本是鑫億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情况包括价格都是确定好的，也是根据送货单上的价格结算货款，每次结算之后财务也会将相应的余款金额写在手工记账本上。2.关于发票数量103台的问题，当时实际送货103台，送货单上少写了3台，后来经核实鑫億公司确实收到了103台，手工记录账本上也对此进行了确认。3.关于底板和液压泵站，张祝弟出具的是底板的借据，液压泵站的单据上没有价格约定，也没有开具相应发票，鑫億公司主张是其向卿源公司供货依据不足。4.关于鑫億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双方每次业务往来都是现场解决问题，鑫億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是2019年9月8日，在此之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聊天记录中拍摄的图片也不能证明是卿源公司所供的油箱。如果卿源公司所供油箱有质量问题，鑫億公司应当及时通知卿源公司，卿源公司一定会派人处理。鑫億公司单方陈述所谓的油箱质量问题及返工损失缺乏依据，卿源公司不予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億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8950元及利息（以789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鑫億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卿源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鑫億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150元及利息（以771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中，卿源公司举证及鑫億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018年送货单明细13张及2018年开票明细，证明双方在2018年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开票金额是334400元，只有3150元货款未付。证据2：2019年送货单明细4张及2019年开票明细，证明2019年总的开票金额是157650元，2019年4月23日21400元和2019年8月7日54400元两笔货款未付的事实。证据3：货车驾驶员夏青的驾驶证、行驶证，以及夏青出具的证明、所做的送货记录，针对2019年4月23日送货单上无对方签字，卿源公司提供前述证据，证明夏青在2019年4月15日开货车到卿源公司装货，其中罩壳36件，安装板80件，并将这些货物送到扬名工业园鑫億公司处。另，已经开票给鑫億公司，已经进行了抵扣，而且在鑫億公司财务的手工记录上也有这一条开票的记录。鑫億公司对证据1、2的意见是，其中2018年5月26日收货人不知道是谁，但对数字认可，其也收到该笔货物。2019年4月23日没有收货人签字，卿源公司无法证明有无交货，对2018-2019年的送货单价不认可。发票是拿到的，但是发票上的金额和部分数量有错误，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价格的依据。鑫億公司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这批货物。对方开具的发票，鑫億公司收到并抵扣，但这并不代表卿源公司的送货行为，而且抵扣只是涉及到财务的税收问题，与其他问题无关。财务人员也没有职权进行送货的核实，真正负责接收货物的也就是樊瑞清，这一情况和卿源公司开具103台设备的发票但实际供货数量为100台的情况类似，也就是说发票的数量并不代表实际送货的数量。鑫億公司举证及卿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账册（手工记账记录），证明账册上记载的情况只是按照对方提供的开票金额进行汇总统计，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确认，这里面可以确定卿源公司收到鑫億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所以涂改与否与本案无关，这并不是可以作为确认双方之间对账金额的依据。卿源公司对证据1的意见是，其查看该账册原件上发现有三处修改，分别为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1月6日，这三处地方的余额数字有用涂改液修改过。证据2：汇总清单，证明卿源公司产品的单价和鑫億公司实际认定单价的差额，从双方确认2018年7月20日之前的对账单上可以显示出小油箱的单价是每套300元，大油箱的单价是每套550元，另外在这份清单里面涉及到2018年10月19日和10月25日的送货单上没有显示部件的单价，所以其是根据整机分解到部件后确认的单价再进行汇总。卿源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双方业务往来两年不到，价格都是双方在送货单上确认好的，所以其对鑫億公司单方面的价格不予认可，其已足额开具发票，相关发票鑫億公司已经抵扣。另外，前面有一批确实是300元的单价，但后来其公司提出300元的单价是亏本的，要停止供货，后经过协商按照每台350元的单价供货。对此，鑫億公司认为，其公司收货只是仓库人员签收确认送货单上的数量，但是对于单价是由双方的负责人来商谈，也就是由鑫億公司的张祝弟，鑫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商量供货价格，所以其对于卿源公司送货单上的单价是不认可的。证据3：付款明细单，证明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共计付款284073.27元。卿源公司对证据3的意见是，认可鑫億公司所述的付款金额，其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共计收到货款为284073.27元。证据4：退货清单，证明由于卿源公司所供的产品不全是成套，还有多余的部分部件，其要求予以退还，对其单价与数量进行了汇总，汇总金额为48700元。卿源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卿源公司的送货，鑫億公司都是签收的，从来没有讲要退货这回事，是在这次起诉后才知道。证据5：委托协议、微信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因为卿源公司所供的大油箱和小油箱存在没有加工回油孔，以及接缝漏油的质量问题，鑫億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加工费为25500元。卿源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鑫億公司从来没有告知其公司供给的货物需要维修，所以这是鑫億公司和第三方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卿源公司没有关系，其也向张祝弟了解有关质量问题的情况，张祝弟讲如果有质量问题，会在送货当场解决，后鑫億公司没有告知过其有质量问题的情况。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证明其要求卿源公司对账以及处理质量问题，但是卿源公司一直迟迟没有处理，之后其请第三方进行维修。卿源公司对证据6的意见是，张祝弟本人说其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质量问题的反馈，也没有收到需要维修的通知。其公司也没有收到这份告知函，而且根据时间记载确实是双方停止业务往来之后出现的这些材料，所以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7：借据、发票，证明其供给卿源公司147L底板20只，以及201液压泵站1台，147L底板的金额与其提供汇总清单上最后一行的单价金额一致，泵站的单价为每台5000元。卿源公司对证据7的意见是，经核实是张祝弟以个人名义向鑫億公司借的，并非卿源公司，张祝弟本人讲这些借用的东西会尽快还给鑫億公司。证据8：发票1张，证明卿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的发票，该发票上的数量是103台，但实际送货是100台，说明卿源公司提供的发票不能代表实际的送货数量和送货行为。卿源公司对证据8的意见是，实际送货是103台，但是送货单上少写了3台，在开票时与鑫億公司核实，鑫億公司确实收到了103台，而且鑫億公司签收发票并进行了抵扣，如果送货数量有问题，当场就应该提出来，而不是现在才提出。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卿源公司与鑫億公司从2018年4月起发生业务往来，由卿源公司向鑫億公司供应大小油箱等。卿源公司最后一次向鑫億公司送货是2019年8月7日。卿源公司于2020年8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鑫億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8950元及利息。另查明，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账本记载了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7日的货款、开票、欠款等内容，该手工记录账本载明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5日，油箱30×570＝17100元；2018年4月28日，结款30000元；2018年4月28日，已开票17100元；2018年5月26日，大油箱100×550＝55000元；小油箱21×300＝6300元……2018年7月16日，已开票23700元，余77100元；2018年7月20日，结现金50000元，余27100元……2018年8月28日，小油箱50×350＝17500元；2018年9月6日，小油箱50×350＝17500元，余37100元……2018年9月21日，结承兑50000元，余17100元……2018年12月14日，付承兑51000元，余22600元；2019年3月13日，开票45500元；2019年3月28日，开票36350元，余104450元；2019年4月9日，付电子承兑50000元，油箱质量罚款3000元；2019年4月23日，开票21400元，余72850元；2019年6月5日，付电子承兑53100元，余19750元；2019年8月7日，开票54400元。”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8日，张祝弟向鑫億公司出具字据，内容为借147L底板20只。2019年6月6日，张祝弟在鑫億公司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该送货单上载明的货品名称为201液压泵站，型号为普式201，数量1台。一审中，卿源公司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卿源公司的经手人为张祝弟，张祝弟与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丽系夫妻，鑫億公司的经手人为张尹和樊瑞清，鑫億公司每次需要货物的时候会打电话给张祝弟，一般是张尹（鑫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打电话，要什么货物，要多少，商量好价格，卿源公司就安排生产，生产好之后告诉送货时间，鑫億公司要求其公司送货的时候送货单和发票都要带过去，有异议的话，如果退货或者质量问题当场验货，当场签收，现场解决。2018年的货款基本付清，还有3150元未付，该款是鑫億公司说有质量问题，要扣除3150元，到了2019年又供货4次，前两次也付清了，后两次的货鑫億公司签收了，但是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其公司也催讨了几次，但鑫億公司一直未付。一审中，鑫億公司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这个业务是由张祝弟也就是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丽的丈夫，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良具体联系商谈，樊瑞清只是鑫億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也就是只负责收货，其他业务事宜一概不知，张尹是张福良的儿子，其也只是临时代樊瑞清接收一下货物，但对于业务事宜也是一概不知。一审中，卿源公司陈述，根据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账记录，2018年9月18日这一笔金额存在差距，其开票金额是8800元，至9月18日余欠款67900元，但是鑫億公司财务登记的是67100元，差了800元。2018年9月21日结承兑50000元与其公司一致，其公司财务记账余款是17900元，但是鑫億公司的记账余款是17100元，差了800元。2018年11月6日，其公司财务记录的是17900元，鑫億公司财务记账余款是17100元，差了800元。2018年12月14日，鑫億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是50000元，但是记账为51000元，多记了1000元，记账余款为22600元，其公司财务记录是24400元，相差1800元。2019年3月28日，鑫億公司财务登记余欠款是104450元，其公司财务记录的是106250元，相差1800元。2019年4月9日，鑫億公司财务记账支付了承兑50000元，其认可是53100元，至4月9日的结欠余款为53150元。2019年4月23日，其公司又送货21400元，鑫億公司财务也有记录，开票也是21400元，鑫億公司财务记录余欠款72850元，其公司认为余欠款是74550元，相差1700元。2019年6月5日，鑫億公司实际支付50000元，但是财务手工记录的是53100元，鑫億公司财务手工记录的余欠款金额是19750元，其公司认为结欠的金额是24550元，相差4800元，这个相差的4800元其中1800就是上述记录中相差的1800元，另外的3000元就是鑫億公司记录在2019年4月9日的油箱质量罚款的3000元，因此有4800元的差距。2019年8月7日开票送货54400元，故其公司起诉的金额即78950元。鑫億公司陈述：关于其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账本，对于2018年7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的数字没有异议，但之后记载的金额只是对方提供发票的金额，并不是其公司认可的金额，所以双方应对2018年7月20日之后卿源公司送货的金额和其公司付款的金额进行对账，才能得出实际结欠的金额。从2018年7月20日之前发生的送货与对账情况可以看出其向卿源公司采购的是整套大油箱或者小油箱，价格也是成套计价，但在2018年7月20日之后，卿源公司供应的货物中有一部分是零散的配件，是不成套的，虽然其收到了卿源公司的部分发票，但对零部件的价格双方并没有进行核对确认。根据其公司的统计，2018年7月20日其公司结欠卿源公司为27100元，加上按照对于卿源公司所供零部件核价的价格统计后的送货价格为276360元，减去其在2018年7月20日之后付款的金额284073.27元，等于19386.73元，再减去对于卿源公司供货后鑫億公司委托第三方修理支出的费用25500元，再减去卿源公司供货的未成套无法使用的零部件48700元，反而是卿源公司欠鑫億公司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卿源公司与鑫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億公司尚欠卿源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账本上记载的内容，除了卿源公司对“油箱质量罚款3000元”有异议及提出相差1800元外，其余均予认可，现卿源公司对其中的1800元不再主张，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送货单、发票、手工记录账本等证据，可以确认鑫億公司尚欠卿源公司货款77150元的事实。关于鑫億公司抗辩油箱的价格问题，根据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账本上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对价格已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双方也按此结算。关于鑫億公司提出其委托第三方修理支出的费用25500元、无法使用的零部件48700元，应当在支付卿源公司货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卿源公司不予认可，且鑫億公司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确切依据证明，故本案不予理涉。关于鑫億公司提出其供给卿源公司147L底板20只、201液压泵站1台，但卿源公司抗辩是张祝弟以个人名义向鑫億公司借的，并非卿源公司，并表示会尽快还给鑫億公司，法院认为，张祝弟与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并且卿源公司也认可张祝弟系案涉业务经办人员，从鑫億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系卿源公司向鑫億公司借147L底板20只、201液压泵站1台的事实，法院从减少双方诉累的角度出发，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鑫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卿源公司支付货款771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7715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鑫億公司返还147L底板20只、201液压泵站1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7元、保全费820元，两项合计1707元（已由卿源公司预交），由鑫億公司负担，鑫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卿源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鑫億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手工记录本是否能作为结算依据；二、鑫億公司向卿源公司提供的底板和液压泵站应当结算价款还是归还原物；三、鑫億公司主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卿源公司与鑫億公司之间虽然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货物价格、质量异议期及如何结算等问题均没有书面约定，因此，对双方产生的争议仅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分析后作出认定。鑫億公司提供的手工记录本虽非财务账本，但手工记录本上有孙丽丽签字确认字样，且记载的内容与鑫億公司、卿源公司的财务记录差异较小，在双方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手工记录本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关于鑫億公司提出发票上记载103台而送货单记载100台的问题，鑫億公司已将发票入账，当时并未对发票提出异议，卿源公司对此所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采信卿源公司的意见。卿源公司对“油箱质量罚款3000元”不予认可，对差额部分1800元表示不再主张，据此，一审根据双方的财务记录、手工记录本、送货单及发票等证据认定鑫億公司欠付货款7715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祝弟出具的便条载明“借201安装板（147L底板）”，没有载明价格，送货单中的“201液压泵站”也没有注明单价，因此，从便条与送货单的内容上看，张祝弟并没有购买该底板和液压泵站的意思表示。卿源公司虽提出上述货物系张祝弟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其仍表示愿意归还，故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认定由卿源公司归还上述货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鑫億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于2019年9月8日通过微信聊天发送油箱图片并提出油箱返工事宜，于2019年9月22日发送告知函称“油箱使用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卿源公司对此辩称，双方每次业务往来都是现场解决问题，鑫億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9月8日，之前其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聊天记录中拍摄的图片也不能证明是卿源公司所供的油箱。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分析，对鑫億公司主张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卿源公司与鑫億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货物的质量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因此，为避免双方对货物质量产生争议，鑫億公司应当对卿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即时进行验收，当场确认货物质量。卿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最后一次向鑫億公司送货，而鑫億公司在间隔较长时间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导致双方对图片中的货物是否是卿源公司所供产生争议，目前鑫億公司已无法证明该货物是卿源公司所供。其次，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质量标准，鑫億公司发送的微信记录及告知函中也均未明确油箱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鑫億公司当时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综上，鑫億公司主张卿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要求扣除修理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上诉人鑫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