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24民初1138号原告：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罾塘居委会五组。法定代表人：程海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臻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林，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伟公司）与被告沈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海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被告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沈林返还原告虹伟公司多预付的工程款15万元（依评估意见或核算结果调整）。审理中，虹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沈林返还367750元（如果被告能证明支付给徐步东的具体款项，以及争议事项中能够增加的工程款原告同意在主张的标的中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虹伟公司将其承包的碧桂园、剑桥郡等小区的部分门窗工程承包给沈林施工。之后，沈林通过多种方式从虹伟公司处取得资金50多万元，因沈林部分工程未做、少做、部分所做工程因质量问题返工等原因，沈林实得工程款169461.8元，虹伟公司多预付了工程款，现在要求返还。沈林辩称，虹伟公司原来的主张是15万元，但是评估情形没出现，由于增项部分双方没有进行确认，所拿的工程款项的依据有重复部分，还有支付给别人的款项，及质量返工，沈林均不知情，故不予认可。沈林是根据双方建立的合同以及进度，沈林领取了虹伟公司约44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其形式有付条，借条，欠条，故虹伟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9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甲方）与沈林（乙方）分别签订了《门窗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沈林承包射阳剑桥郡小区、射阳翡翠园小区、滨海工地、海通工地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并对门窗的安装规格、价格及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程海兵作为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沈林完成了部分工程门窗的制作安装。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程海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沈林134015元；沈林向程海兵出具付条总计283100元。2019年7月18日，沈林向程海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拾万元正此据：沈林2019.7.18日”，同日程海兵支付沈林现金5万元；2019年10月28日，沈林向程海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程海兵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此据：沈林2019.10.28日”，同日程海兵支付沈林现金2万元。两份借条中除现金交付的70000元，剩余款项交付均为程海兵通过微信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支付给沈林。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4月9日、6月3日组织双方对沈林所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价款为：翡翠湾小区7号楼2399平方米×14元/平方米＝33586元；翡翠湾小区9号楼2519平方米×14元/平方米＝35266元；滨海工程小区8号楼、17号楼（447平方米+966平方米）×20元/平方米＝28260元、厂房1900平方米×10元/平方米＝19000元、平开门制作（25平方米+8平方米+32平方米）×40元/平方米+1500元+7500元＝11600元；海通工程30000元；剑桥郡小区1号楼槽钢层2000元、门窗3100平方米×12元/平方米+247平方米×17元/平方米＝41399元；剑桥郡小区2号楼694.8平方米×17元/平方米＝11811元；剑桥郡小区7号楼2773平方米×28元/平方米＝77644元；剑桥郡小区工人返工工资7000元，以上合计297566元。另查，程海兵曾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924民初251号，请求沈林偿还借款15万元（本案中的借条15万元）及利息，沈林辩称：程海兵提供的两份15万元的字据实际为支付门窗工程劳务费用及工人工资，按照沈林实际安装门窗工程劳务费应为48万元，两款项相互冲抵还差欠劳务费4万元。之后，程海兵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程海兵又于2020年7月2日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924民初3403号，请求沈林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沈林辩称：15万元的借款是程海兵向沈林支付加工和安装门窗的工程款的借据，在此期间内，沈林还立据了其他的收条借据，故该借据是程海兵支付给沈林的工程款，不存在沈林欠程海兵借款15万元；沈林总计为程海兵做工程款项为481005.77元，程海兵向沈林支付款项（含15万元借据）合计约44万元，沈林要求程海兵支付门窗工程款4万元。程海兵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再查，沈林不具备相应制作安装门窗的资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协议、借条、付条等证据等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虹伟公司与沈林之间签订的《门窗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虹伟公司将门窗制作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沈林也仅做了部分工程，但虹伟公司与沈林对已做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定，虹伟公司应当支付沈林相应的工程款项。一、虹伟公司支付沈林多少工程款。沈林收取了虹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向虹伟公司出具款项收到凭证的形式有付条、借条等。程海兵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沈林工程款，之后又有付条、借条，沈林辩称其收取工程款后向虹伟公司出具了付条、借条，程海兵在之前案件向沈林主张15万元借款，有8万元在双方微信转账中进行了交付，故可以说明微信转账款项已在付条、借条中进行了结算，故对虹伟公司的微信转账与付条、借条不重复计算。虹伟公司已向沈林支付工程款为：281300元+150000元＝431300元。二、对双方有异议的工程量及价格认定问题。1.沈林主张的底工工资18340元、海通工程其个人工资3300元及工程款7000元、射阳剑桥郡2号楼制作内线工资9500元应支付，但沈林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存在，故本院对上述工资均不予认定。2.关于虹伟公司主张的代付工资（徐步东5500元、虞正飞29000元、束德山7525元、单吉才7820元、陈盛华12100元、江涛12650元），其称因沈林所做门窗有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修补产生费用，但虹伟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工人的证明，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工人的维修返工等费用是因沈林所做门窗有质量问题所产生，故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虹伟公司支付徐步东的73100元，沈林辩称徐步东的工资应由其支付，且已支付了徐步东55000元。经本院与徐步东核实，其称“跟沈林商谈安装剑桥郡1号楼工程，沈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沈林转给程海兵以后，剩余工程款是由程海兵支付的，并出具了收条给程海兵，与沈林之间结账也打了收条给沈林”。沈林经本院释明后并未提交该收条证明支付给徐步东款项的事实，故对其辩解已经支付的徐步东55000元不予认定。虹伟公司主张代沈林支付的徐步东73100元应由沈林返还，经查，该73100元并不在本院核算的沈林应得工程款范围内，故对虹伟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沈林应返还虹伟公司多预付的工程款为：431300元-297566元＝133734元。综上，虹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33734元；二、驳回原告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原告射阳县虹伟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338元，由被告沈林负担2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亮亮审 判 员  李信春人民陪审员  许仕彬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费东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14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