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香，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大学文化，系兰州市地方税务局专业化管理分局存量房税收征管科工作人员，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1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顺仙，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桂香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18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桂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桂香在兰州市地方税务局专业化管理分局存量房税收征管科工作期间，于2014年4月经段某介绍认识王某，在为王某办理铺面过户手续时帮助王某少缴税款，后被告人刘桂香收受王某经段某给其的好处费20000元。二、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刘桂香先后给兰州市房产交易中心结算登记部部长李延华的朋友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免缴部分税款及继承核税提供帮助，被告人刘桂香先后收受李延华给其的好处费28000元。三、被告人刘桂香于2014年12月，经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胡兰萍介绍认识高华洲，后在办理高华洲房屋过户手续时收受好处费16000元。被告人刘桂香在侦查期间主动上缴赃款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7日对刘桂香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段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打电话给同事刘桂香说朋友王某的妻子买了个铺面要过户，请刘桂香帮忙少缴些税款。后王某让其把20000元转交给刘桂香表示感谢，后大约在五一的一天，其在办公室把钱交给刘桂香。3.王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市地税局社保基金管理分局副局长段某认识刘桂香，2014年4月因妻子买了铺面要过户，找刘桂香帮忙，后少缴了几万的税款，为表示感谢，取了20000元现金在张掖路步行街把装钱的信封给段某，后段说把钱给刘桂香了。4.李延华证言，证明2014年4月，一个朋友买的房子要过户，其找刘桂香帮忙想免征5％的营业税，后刘桂香没有征营业税，就给刘桂香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刘收下了。过了几天，又一个朋友房子过户，想免征5％的营业税，找刘桂香帮忙，刘帮忙办了，就给刘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感谢。后在同年8月，还是朋友房子想免征5％的营业税，找刘桂香办理了，还是给刘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感谢。没过几天，又一朋友让帮忙把继承的房子按正常件核税，又找刘桂香办理，后给刘一个装有6000元的信封感谢。后来又有一朋友房子过户想免征5％的营业税，找刘桂香给办了，给刘一个装有7000元的信封感谢。5.胡兰萍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朋友高华洲要办产权证，就找刘桂香咨询，后高打电话问他的产权证是否办理，其表示不清楚。6.高华洲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其因房子要过户，找房产交易中心的胡兰萍，胡介绍认识了交易大厅的刘桂香让其咨询，刘桂香看了房本，说要4万元，其说能不能便宜些，刘说35000元。过几天，到交易中心把35000元交给刘桂香，后来房产证就办好了。票据上显示金额有15000元。因刘说还要打点花些钱。7.赵香林证言，证明2014年4月的一天，刘桂香拿过户资料来办税窗口，说是帮亲戚房子过户，其给办理后，刘桂香给其2000元表示感谢。8.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地方税务局总支委员会文件、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干部（工人）调动通知，证实1997年11月24日刘桂香等六名同志确定为科员职务；2007年6月28日刘桂香等五名同志由城关区地税一局调入兰州市地税局。9.书证存量房税收管理科及工作人员职责、房地产税收征管政策文件；王某、高华洲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相关存档资料。10.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扣押刘桂香涉案款20000元。11.被告人刘桂香的供述，其主要从事税收票据的管理工作及报送工作报表、考勤等，2012年3月开始，学习办理税费审核业务。在办理房产交易征税业务中，收了一些朋友让帮忙核税后给的好处费，一共有64000元。2014年4月，给段某的朋友王某铺面房帮忙少缴税，联系了评估公司把铺面评估低些，少缴了10万左右的税，在五一前后，在地税局段某的办公室，段给其一装有20000元的信封表示感谢。2014年4月至8月，兰州市房产交易中心结算登记部部长李延华几次找其给几个朋友帮忙核税，有不满5年核5年的，有继承后转卖免征税的，李延华开具了相关遗失补证的证明、装修合同等资料，根据交易中心出具的资料可按正常件处理，免征相应的税款，李延华一共给了28000元感谢费。给窗口核税的赵香林2000元、给龚宁三次共6000元。在2014年4月，还给胡兰萍的朋友高华洲办理产权过户，高的房子是二套房，从中介处听说最少得花35000元，就让高拿了35000元，通过同事在交易中心查了合同，就按首套房核了15000元，后审核时因是二套房卡住，又找李延华帮忙，给同事郭晓玲4000元，还剩16000元自己拿上了。12.案件线索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查处的案件线索，经初查，于2015年1月26日依法通知刘桂香前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调查。刘桂香到案后主动坦白并如实供述其在工作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64000元的犯罪事实，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同日依法拘留，同年2月2日对刘桂香取保候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桂香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初查期间，主动供述受贿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受贿款项中部分费用给相关工作人员，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将部分受贿款项给相关工作人员，应属对受贿款项的处分和支配行为，故应以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受贿金额认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案件事实，酌情予以采信。为维护国家机关的声誉和正常管理活动和市场公平竞争，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桂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10万元。二、扣押涉案款2万元，依法没收；剩余赃款44000元继续追缴。上诉人刘桂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存量房税收征管科负责内勤及票证管理工作，不具有免征、少征税款的职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受贿金额错误，上诉人收到李延华给的5次好处费28000元，但由于上诉人无权审核确认，给实际核税人员赵香林2000元、龚宁三次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3.因高华洲实际缴纳税款为17482.72元，因此上诉人实际收高华洲应为13517.28元；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自2015年10月28日庭审后5年多时间，一审法院未组织过任何刑事庭审，未质证过任何新补充的证据；5.上诉人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等法定和诸多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根据2016年两高颁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贿罪的立案标准已经从5000元上调至3万元，受贿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量刑。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符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综合以上事实及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桂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桂香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但上诉人刘桂香主动向本院退缴原审判决中剩余赃款44000元。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刘桂香受贿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桂香曾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其在办理房产交易税业务过程中，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帮助段某朋友王某在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时少缴10万元左右税款，后收取王某2万元感谢费，该事实也有证人段某、王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其次，上诉人还供述，为了给李延华的朋友帮忙，其先后五次找到办税窗口的核税同事赵香林、龚宁等说情，从而使来办理房屋过户交易手续的人少缴了税款，后收受李延华共计28000元好处费，该情节证明虽然并非刘桂香亲自办理核税业务，也与办理该业务的工作人员不具有隶属关系，但其利用本人系税务机关派驻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的工作便利，才使得上述五人在办理房屋交易时规避了国家税收政策，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后果，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所提一审认定受贿罪数额有误，其中给赵香林2000元、龚宁4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实际收取高华洲13517.28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桂香收取他人贿赂后，给予其他办事人员部分好处费的行为系其处分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另外，根据高华洲证言及其妻子提供的缴税票据、刘桂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刘桂香共收取高华洲35000元，高华洲实际缴税为15019.2元，刘桂香给其帮忙的同事郭晓玲4000元，其实际所得为16000元，一审将刘桂香给郭晓玲的4000元未认定为刘桂香的犯罪数额，已经做了有利于其的认定，故原审认定刘桂香受贿6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所提一审法院审理时限较长严重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自2015年10月28日庭审后，一审法院未组织过任何庭审，未质证过任何新补充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因涉及对上诉人判处缓刑需要委托评估、需要检察机关补充材料、等待审委会讨论证据等因素，先后依法提请扣除了部分审限，但大部分审限未依法履行延期手续，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于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对上诉人自首、退赔、认罪悔罪等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且根据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终确定了现在的刑期，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桂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 龙审 判 员  万廷达审 判 员  白会东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韦丽娅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