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瓦房店市岗店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西长春路西段147-32号。法定代表人:矫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大连九龙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鹏运家园62栋-21-6号。法定代表人:管恩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双鹏,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振鹏工业城。法定代表人:杜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瓦房店市岗店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岗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九龙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汇公司）、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房店市岗店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91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九龙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中使用另案2009年6月3日作出的大价认鉴【2009】第M023号《关于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所属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以下简称《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案涉地产金额为23,710,498元。该鉴定结论书已过期失效十年之久，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1.《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判案依据。2.新源公司未出庭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未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材料交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同时用未经质证的新源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作为判决依据，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三、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涉嫌隐匿案涉标的物房产共13栋楼房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为了规避执行虚构所谓《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实属错判。四、一审判决脱离证据,认定九龙汇公司对案涉标的享有民事实体权益,能阻止上诉人对案涉标的执行是错误的。1.上诉人于2015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和查封在前,而一审判决确认《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的判决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错误。2.针对新源公司与九龙汇公司要求确认案涉财产属于新源公司，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7日作出(2005)大民权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新源公司与九龙汇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9日作出(2008)辽审民终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五、九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恩荣与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葵系母子关系,系家族企业,一审判决采信其编造的《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并据此认定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九龙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关于《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引用问题。1.《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只是作为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的价值参考，在本案中起到的是合理对价的参考证明效力，并不需要《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具有法律效力，不需要受到适用范围和报告使用期限的约束。2.一审法院认定《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并阐明该合同中关于土地的价值是以《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为依据，并没有将《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本身作为案件的证据，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未经庭审质证而作为判决依据问题。二、《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当属合法有效。《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详细载明了债权债务的形成过程，包括：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首次土地转让及被依法撤销事实，燃料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进入拍卖程序的事实，新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期又终止的事实，九龙汇公司收购燃料公司1800万债权等事实，虽然法律事实比较复杂，但最终明确新源公司欠付九龙汇公司款项和以土地使用权冲抵债务的事实清楚，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该合同也经过了人民法院的效力确认，且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消化了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燃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联公司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关联公司不发生混同且各自独立经营并不丧失其独立人格，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上诉人提出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仅为其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明，上诉人关于权利归属的理由不能成立。1.新源公司员工对土地使用权的理解和表述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登记公示效力不因任何人的陈述而产生影响，不动产登记证明是确认权利归属的证明，具有公示效力。2.九龙汇公司从未书面确认过案涉土地属于新源公司，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主张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九龙汇公司因为债务问题与新源公司实施土地转让行为，该行为因燃料公司的申请由人民法院认为价格不合理且损害燃料公司权益而予以撤销。但该份撤销判决仅是在债权上发生法律效力，燃料公司因其债权被九龙汇公司收购而实现而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土地登记的变更。九龙汇公司因为受让债权及借款行为对新源公司形成债权4402万元，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在燃料公司的债务已经得到清偿的情况下达成新的抵债协议，即《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该协议将案涉土地及地上物连同部分可移动物一并抵债，抵债金额33,967,866元，该抵债额度虽然系双方参考价格鉴定报告和市场估值协商确定，但很明显不属于不合理低价范畴。因此，上诉人主张不合理价格恶意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新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九龙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原告名下位于大连振鹏工业城的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4年4月7日作出（2003）开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在执行（2003）开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对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029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对执行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间提起本案诉讼。经查，2004年5月2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将33651平方米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曾用名大连九龙湾饭店有限公司）。2004年7月2日，原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号为05××11，面积为33651平方米）。2005年，案外人大连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因对第三人享有债权本金1500万元，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向大连市中院提起撤销之诉。大连市中院于2006年11月27日作出（2005）大民权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原告提出上诉后，辽宁省高院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2007）辽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损害燃料公司的合法权益，于2009年3月19日予以撤销。原告于2009年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辽宁省高院再审后，于2009年3月19日作出（2008）辽审民终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7）辽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2005年6月27日，被告亦曾提起确认第三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的合同无效的诉讼。后因辽宁省高院终审支持了燃料公司撤销土地转让行为，被告申请撤诉。2009年2月13日，第三人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被吊销。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对原告九龙汇公司与被告新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029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21日，原告与燃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燃料公司将其对被告（本案中的第三人，下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2010年8月2日，债权本息共计21,175,342.24元，转让对价为1800万元。原告以现金300万元、商品房20套及九龙湾饭店消费卡的形式将18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燃料公司向被告出具说明，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并将《债权转让协议》提交至被告清算组备案。2015年5月20日，大连市中院作出（2010）大民三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驳回破产清算申请，被告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止。原告于200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08）开民初字第2075号、（2008）开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2,645,595.80元和1,359,980.36元，两项合计4,005,576.16元。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债务金额进行确认，并对还款方式及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截止2015年5月25日，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本息金额共计44,022,470.91元。被告以其享有使用权的资产进行抵债。抵债资产包括面积为336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设备设施等，以及生产原料废旧轮胎30吨，大连叉车厂生产的3吨叉车一台，抵债金额为33,967,866元。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可移动资产于2015年5月31日前交付原告。其余债务被告应当在2017年5月25日之前偿还。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大开国用（2004）字第04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原告，用于抵债的地上不可移动的设备设施交付给原告，剩余债务被告至今未偿还”。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中第三人转给原告的33651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系以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大价认鉴字（2009）第M023号《关于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所述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价值23,710,498元为依据。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原告名下，故抵债双方没有再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的三名股东为管恩荣、杜地、杜葵。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管恩荣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杜葵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作为案外人就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7月2日从第三人受让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被撤销的原因系案涉土地价值2000余万元，而第三人以20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土地转让行为被撤销后，燃料公司与原告之间又发生了新的事实，即原告与燃料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燃料公司已将对第三人的全部债权18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第三人）。上述债权转让后，一审法院（2018）辽0291民初252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了《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共欠付原告44,022,470.91元。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的依据应予以采纳。第三人以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大价认鉴字（2009）第M023号《关于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所述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价值23,710,498元作为抵债依据，亦不存在以不合理的低价抵债给原告而侵犯其他债权人合法权利的情形。鉴于土地已经登记在原告名下，抵债双方没有再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也是案涉土地实际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当停止对原告名下位于大连振鹏工业城的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并应予以解除查封。被告辩称第三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所进行的民事活动无效的意见，鉴于营业执照是公司营业资格的一种表征，吊销营业执照只是取消了公司的营业资格，公司应当停止经营和与经营有关的活动，但是偿还公司债务或者签订偿还债务合同的行为并未被法律所禁止，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关联公司，故抵债行为不能对抗被告申请执行的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关联公司，但法律并未禁止关联公司之间发生交易行为，只是其交易行为不能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的事实及分析，第三人并未以不合理的低价偿还原告债务而侵犯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是无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原告大连九龙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大连振鹏工业城的土地使用权。案件受理费104,178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案涉土地13栋楼房产照片，拟证明《资产低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中涉嫌故意隐匿案涉标的上13栋楼房产。2.九龙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及案涉《关于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所属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大价认鉴【2009】第M023号，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用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该《房地产价格鉴定结报告》己过期失效10年之久，一审判决采信认定是错误的。九龙汇公司、新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土地上房屋是九龙汇公司后来所建，与新源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该份证据是立案时九龙汇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其中含有《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但在庭审中由于九龙汇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故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签订合同时的价值参考，并没有直接作为合同的价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意在证明案涉《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价格不应予以采纳、《资产低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虚假，经核实，本案一审庭审中《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并未作为证据予以提交，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亦不是依据该价格鉴定书确认《资产低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而根据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04年10月29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开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在其开户银行存款（具体数额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二、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财产（具体明细见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清单）三、……2.2005年7月7日，执行人员制作《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查封财产包括办公楼（3000平方米）、厂房（1000平方米）、橡胶真空蒸馏加工处理设备（全部）、炼油炉（6套）、宿舍楼（300平方米）。上述所涉房屋无权属证书。3.2005年7月7日，执行人员向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和查封清单。常英代表被执行人新源公司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4.2007年1月31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开执字第892-1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查封财产进行续封。5.2019年5月16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开民执恢字第8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土地（现登记在大连九龙湾饭店有限公司名下），大开国用（2004）字第0494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5月17日至2022年5月16日。大连普湾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大开国用（2004）字第0494号土地使用权已查封，查封期限2019年5月17日至2022年5月16日，面积33651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龙汇公司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发生于2015年，此时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被查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辽029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确认《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此时案涉土地亦未被查封。上诉人岗店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最早于2019年5月对案涉大开国用（2004）字第0494号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5月17日至2022年5月16日。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不能依据上述法律条款主张驳回九龙汇公司的执行异议。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了《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债务金额进行确认，并对还款方式及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新源公司对其享有使用权的资产进行抵债，抵债资产包括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设备设施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的依据予以采纳。现九龙汇公司依据其与新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主张其系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利人，排除案涉土地的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大价认鉴字（2009）第M023号《关于大连新源化工有限公司所述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价值23,710,498元不应被采纳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辽029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并不是仅依据该价格鉴定书，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只是作为当时签订《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的价值参考，且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该价格鉴定不合理及九龙汇公司以不合理对价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故对上诉人此节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主张九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恩荣与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葵系母子关系,系家族企业,案涉《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系编造一节，本院认为，虽然九龙汇公司与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无证据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存在被法律规定所禁止的情形，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双方所签订的《资产抵债及欠款分期偿还合同》系虚假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院认为，九龙汇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当停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瓦房店市岗店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78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岗店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