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明东路（金域蓝湾）77-25栋1座4层4号。法定代表人：胡宝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士旦，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清河路30-1号。法定代表人：王桂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该公司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民，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延硕，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路8栋。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溪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达公司）因与胡延硕、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原农商行）、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29日，辽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2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广利达公司、实华集团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22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2021年4月14日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2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广利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利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因质权并未设立，清原农商行无权取得案涉股权的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资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其他股权出资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资登记时设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二条：以持有的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股权出质，办理出质登记的适用本法。第三条：负责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股权出资登记机关。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企业登记机构是股权出质登记机构。广利达公司持有的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桓仁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辽宁桓仁农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仁农商行）已于2014年8月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相关规定，清原农商行应该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自登记时设立，但清原农商行未予办理，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应得到支持。二、承诺书为清原农商行要求广利达公司出具，并非为广利达公司对债的加入的承诺。《承诺书》系由清原农商行提交，且日期处为空白，且清原农商行也未能证明文书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广利达公司为债的加入。该承诺书实际是广利达商贸在清原农商行的要求下，是为了办理银行转贷事宜而出具，并非为承诺承担涉诉案件共同连带偿还责任而出具。且清原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广利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足以证明该承诺书的表述并非为广利达公司债的加入。且广利达公司已申请贵院对《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的主张，承诺书也并非清原农商行主张的于2017年7月形成。三、广利达公司并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系清原农商行自身原因导致其不享有股权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及本案，上诉人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案涉股权因清原农商行未及时办理质押登记已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清原农商行应对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清原农商行辩称，广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驳回。1、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桓仁农信社）的社员股金，并不是有限公司的股权。针对信用联社社员股金没有办理质押的登记部门，才没有到进行质押登记。但质押合法有效，清原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发放后，桓仁农信社于2014年8月才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社员股金改制变为公司股权，只是物权存在形态变化，并不影响之前已经合法设定的担保物权。2、广利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经载明自愿加入到债的偿还中，而非广利达公司主张的担保。时间是否填写不影响债的加入的形成，根据《民法典》第552条规定，对于债务加入，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原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3、广利达公司在办理质押担保的时候，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明确承诺如果借款人到期不偿还贷款，广利达公司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抵偿。本案股权并不存在北京四中院查封，是清原农商行在工商机关进行查封保全，本案只因送达程序问题才导致再审。胡延硕辩称，对广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实华集团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依据清原农商行的答辩，清原农商行对其股份质押不符合法定条件是明知的，质权不成立。清原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延硕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6,950,000.00元和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广利达公司和实华集团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广利达公司以持有的桓仁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目前改制为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两笔股金为被告胡延硕贷款质押担保有效，并判决确认清原农商行对其在辽宁桓仁农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胡延硕、广利达公司、清原农商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8日），广利达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表示同意作为质押人，将持有的桓仁信用社股权（实为股金）为借款人胡延硕提供质押担保申请贷款2695万元。2014年7月15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8日），广利达公司向清原农商行出具质押担保承诺书，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用本公司名下所持有的账号为31×××01（原判决如此，应为319382016200132963）和31×××70（原判决如此，应319382016200133232）的桓仁农信社的股权价值为2997万元，明细见质押物品清单作为质押，为借款人胡延硕提供质押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期或按约履行借款合同时，自愿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权人有权依照我国的法律规定将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转让等其他方式处理。优先清偿借款人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质押权而支出的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7月16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清原农商行与胡延硕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延硕从清原农商行处贷款人民币26,9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5年7月9日）止，贷款利率为年息8.28%，约定按月还息，到期结清本息，如逾期归还，执行逾期年率为年息12.42%，并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签订贷款合同当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清原农商行与广利达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广利达公司以其持有的桓仁农信社的两笔股金权利为该笔贷款由提供质押担保。其中一笔股金股金帐号为31×××01（原判决如此，应为319382016200132963），金额为15,000,000.00元，开户日期:2014年7月14日。另一笔股金股金帐号为31×××70（原判决如此，应为319382016200133232），金额为14，970，000.00元，开户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9日）。为该笔贷款提供权利质押担保的两笔股金金额共计29,970,000.00元人民币。并向清原农商行交付了其持有的桓仁农信社股金证2本，面额总值分别为1500万元和1497万元。签订贷款合同当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清原农商行与实华集团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4.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6.1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人本息时止。6.2如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借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6.3如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提前收回贷款，则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向借款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7.5乙方与借款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增加贷款金额外，无须经甲方同意，甲方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桓仁农信社为清原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存单质押贷款支付（原判决如此，应为止付）通知书，内容有：“3.质押存单折在质押期间不给予出资人办理挂失，不得提前支取。4.若此笔贷款到期未还，质押权人可凭存单者偿还贷款本息，造成存款利息损失的由出质人承担。5.存款到期，贷款未偿还，出质人不得支取此笔存款。本存单项下权利为出质方合法所有或依法享有处分权。上述存单确系本机构开出，预留印鉴，本人签字、真实有效，已办理支付（原判决如此，应为止付）手续。”桓仁农信社在办理存单折支付（原判决如此，应为止付）手续的机构盖章处盖章。同日（原判决如此，应为2014年7月10日），清原农商行将2695万元贷款发放给胡延硕。一审法院另查明，贷款期限内，2014年8月25日，桓仁农信社改制为桓仁农商行，质押股金转变为股权，广利达公司认购股数29，970，000股，持股比例占9.99%。广利达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上未标明形成时间，内容为：为切实保障贵行针对借款人胡延硕的2695万元贷款债权能够得到切实偿还，我单位已为贵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的同时，自愿同借款人胡延硕对贵行2695万元贷款债权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7月2日，胡延硕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个人借款展期申请书，广利达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承诺书。同日，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征求借款人胡延硕在清原农商行办理展期贷款意见。2015年7月8日，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同意清原农商行为借款人胡延硕办理展期贷款2695万元，并要求本行营业部协助清原农商行继续办理股权证冻结止付手续，原冻结止付手续不解除。”2015年7月8日胡延硕与清原农商行、广利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16年6月20日和金额为2695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编号为MC0N201507090000137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部分条款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人处胡延硕签字摁印。贷款人处清原农商行盖章。质押人处广利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郝佳签字摁印。2017月8日，桓仁农商行为清原农商行出具了两张存单质押贷款支付（原判决如此，应为止付）通知书，内容与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存单质押贷款支付（原判决如此，应为止付）通知书相同。贷款到期后，胡延硕未按时还款。2016年11月9日，实华集团出具《股东会决议》，记载经股东会研究决定，辽宁实华集团同意为胡延硕在清原农商行贷款提供担保，贷款金额为2695万元，承担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2017年6月30日，清原农商行向实华集团、广利达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7年11月，因胡延硕未如期还款，故清原农商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展期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胡延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视为对借款行为的认可，清原农商行依约向胡延硕发放贷款2,695万元，收到款项后，胡延硕未能按时偿清本息，构成违约。关于已偿还的本息数额，本案清原农商行、胡延硕均认可欠款本金2,695万元，利息已还2,357,193.11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广利达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首先，广利达公司对承诺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诺书中，双方明确约定“同借款人胡延硕对贵行2695万元贷款债权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即广利达公司单方作出承诺，对案涉269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且未约定免除债务人的债务，综上，广利达公司单方向胡延硕作出的承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诺中并未体现“保证”的意思表示，故非连带保证，也就不存在保证期间，因此，广利达公司申请对承诺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利达公司主张2016年6月份形成，农商行表示2017年6月份形成）以证明保证期间已过的请求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清原农商行对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商行2997万元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广利达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质押的是桓仁农信社的社员股金，桓仁农信社的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不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应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质押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质押合同有效。因法律未对“股金”质押作出相关规定，故对于“股金”质押应适用一般动产质押的规定。质权应自2014年7月16日广利达公司向清原农商行交付股金证时设立。关于股金变更为股权未登记是否影响质权的设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性质的变更不影响已经设立的质权效力。理由为，一方面质权的设立，主要目的在于对抗第三人对质押标的物主张权利。本案中，广利达公司是质押人而并非第三人，质押权人清原农商行对质押的标的物是否优先受偿并不影响广利达公司依据质押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在广利达公司已为清原农商行出具《质押担保承诺书》的情况下，其向质押权人抗辩质押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违诚实信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率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可以适用民法典规定”。本案中清原农商行为胡延硕发放贷款的目的在于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出质人广利达公司的抗辩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因此，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第443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该规定对出质登记机关并未进行限制，因此，广利达公司出质的股金证已经在桓仁农信社进行了质押登记。转制后的桓仁农商行对应的股权亦在桓仁农商行进行了质押登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质权依法设立。另一方面，依据《民法典》第390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的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未届满等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该条是关于担保物权物上代位性的规定，担保物权的本质特性不仅具有物权，而且具有价值权性质，作为担保物权价值权特性的基本体现之一，就是担保物权的物上代位性。本案中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信社社员股金只是在桓仁农信作联社企业转制过程中转化为了桓仁农商行的股权形态而存在，现存在的股权属于原质押关系中股金的替代物。综上所述，清原农村商业银行对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商行的2997万元股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争议焦点三：实华集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华集团于2014年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人本息时止，依法应视为约定不明确。因此，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即2017年7月15日，在此期间农商行于2017年6月30日向实华集团下达催收通知书，实华集团盖章确认，故应按原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于2017年6月30日中断，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清原农商行于2018年1月9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实华集团应按原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条、四百二十五条、四百二十七条、四百二十九条、四百四十条、四百四十六条、五百五十二条、六百七十七条、六百七十八条、六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胡延硕、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26,950,000.00元及剩余（扣除已偿还的2,357,193.11元利息）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原告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欠款结算为准）；二、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有效，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在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购的29,970,000股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贷款本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76,550.00元，由被告胡延硕、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利达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4执保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财产保全通知书，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3民初1459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103执字309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信社股权已于2016、2017年诉讼保全及查封，未设立质押登记，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广利达公司主张质权并未设立，清原农商行不享有对广利达公司持有的桓仁农商行2997万元股权优先权一节，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2014年7月10日，清原农商行与广利达商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将其股金证交付清原农商行，质押合同成立生效，因广联达公司用持有的桓仁农村信用合作社股权提供担保，质押登记仅是起到一个公示证明的作用，对抗“善意第三人”，没有质押登记不影响对该“股权”的实现。广利达公司该上诉观点依法不成立。关于广利达公司提出其出具的《承诺书》不能认定为“债”的加入一节，根据广利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承诺广利达公司在已为贵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的同时，自愿同借款人胡延硕对贵行2695万元贷款债权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从内容上看，广利达公司对提供权利质担保的同时，具有加入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判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当。虽然广利达公司主张该《承诺书》时间为空白，但其自认是在借款期间出具，且广利达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有无注明时间不影响该“承诺书”发生法律效力，广利达公司应按《承诺书》履行，广利达公司应对该笔贷款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故广利达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50元，由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王 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