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颖，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系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德治，系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欣隆，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原审被告：张巍，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陶颖因与被上诉人张旭、被上诉人佟欣隆、原审被告张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颖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103民初1099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佟欣隆系合伙人关系。二人于2015年共同投资成立沈阳宇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兴智公司)。对外，由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但由二人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没有审查，而直接判定由上诉人担责，增加了上诉人负担，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二、本案因被上诉人张旭一方施工缺陷，导致上诉人公司损失数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三、装修押金及保证金不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张旭为承接上诉人的装修工程，直接向第三方缴纳押金及保证金，并与第三方签订保证协议，同时由第三方向其出具收据等凭证。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被上诉人张旭直接找收款方退款，如需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可以配合，但不应由上诉人返还此部分押金及保证金。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2019)辽0103民初1099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张旭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旭与上诉人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严格遵守合同关于施工质量标准，按期履行了合同，上诉人关于施工缺陷，导致上诉人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张旭履行完装修义务后，多次要求上诉人进行工程验收，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当被上诉人张旭要求上诉人给付剩余工程款项时，上诉人仅以答辩人工期延迟为借口主张延期支付答辩人款项，而从始至终也没有提及工程质量问题，事实上导致工期延期的原因恰恰是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突然增加施工内容所致，延期的责任全部在上诉人，张旭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要求无理，其拖欠行为一直持续至2016年1月31日，因马上临近春节工人急需回家过年，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张旭出具了《竣工结算书》，对涉案工程验收竣工事宜、总工程款项、工程增项项目及费用、剩余工程款项事宜进行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内支付完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履行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1月份实际接受并使用涉案商铺，以上事实经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同时上诉人在二年质保期内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关于质量的异议，而直到一审庭审中才主张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完全是为了给拒付工程尾款找借口，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下水漏水问题与工程质量无关，系由于上诉人在使用中自身使用不当所致，因该工程项目为商铺而非住宅，导致漏水的原因很多，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查明漏水的原因，而且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漏水导致其损失的任何证据。对此，被上诉人虽然不同意一审关于酌情认定1000元损失，但考虑到数额不大，本着息讼止争的态度，没有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对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欠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关于上诉人称其与佟欣隆为合伙关系，应由佟欣隆共同承担责任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其诉求无理，上诉人成立的系沈阳宇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沈阳兴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行为能力与责任能力，公司登记显示其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只有一个股东，即本案上诉人陶颖，根据公司法规定，也只能由陶颖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主张的与佟欣隆为内部合伙关系，陶颖只能依照其内部合伙协议向佟欣隆进行内部追偿，不能以此来作为对抗被上诉人的依据。三、关于装修押金及保证金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在最初对华府天地商场商铺进行装修时，按照商场要求需要由商户及装修人交纳不同项目名称的费用，其中包括：装修押金10670元、施工用临时水电费1140元、装修施工许可证工本费10元、装修垃圾清运费4308元、装修管理费1795元、经营管理保证金1500元，总计：19423元。其中被上诉人仅主张了其中的装修押金10670元及经营管理保证金1500元，两项共计：12170元，因为这两金应当在装修施工完成后由商场返回给商铺经营者，再由商铺经营者返还给被上诉人。在交款收据单的交款人项目一栏中明确写明“张旭/陶颖儿童英语委托装修公司”即上诉人陶颖委托被上诉人张旭交付，实际的交款主体应为商铺经营者陶颖，张旭只是履行了代为垫付的行为。对此，被上诉人代理人曾经多次去华府天地物业管理单位核实关于装修押金及经营管理保证金的返还流程及细节，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称“该押金以及保证金必须返还给商铺经营者，但由于兴智公司从商场私自撤场，构成违约，该两金是否能返还需要公司负责人与商场进行联系沟通才能解决”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履行交费及返还的责任主体均为上诉人陶颖而非被上诉人张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根据《公司法》第63条有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陶颖与公司的财务关系，认定公司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18条有关规定结合本案，首先，沈阳宇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200元，该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因公司决议而注销，视为公司认缴期届满，上诉人陶颖没有在认缴期内履行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陶颖在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巍，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张巍及陶颖均应在未实际交纳的出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宇霄公司在注销时没有进行清算，仅仅在工商部门进行书面承诺即进行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作为该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张巍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巍述称，我是后接手的公司，有股权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9月27日之前的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佟欣隆二审未法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3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3926.6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预先垫付的装修押金及经营管理保证金合计121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关于沈阳宇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霄公司”）的情况：该公司登记成立于2015年9月8日，成立时公司原名沈阳兴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智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陶颖，监事为被告佟欣隆。2018年9月5日变更登记为现有名称。2017年9月27日，被告陶颖、佟欣隆与被告张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巍。该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变更投资人登记信息，将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陶颖变更为被告张巍。该公司已于2019年7月17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2015年8月25日时，被告陶颖个人以兴智公司（即被告宇霄公司）名义与沈阳华锐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承租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商铺。为装修上述商铺，被告佟欣隆（发包方，甲方）于2015年10月与案外人靳恒毅（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末尾由被告佟欣隆及案外人靳恒毅签字。上述装修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华府FTC2期2楼，施工面积359平方米。装修总价款为30万元，经双方认可，变更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另计。工期部分为空白。合同第三条工程质量及验收条款中第7项约定，乙方应提前三人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如通过竣工验收，甲方应承认原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对于工程价款及结算，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开工前1至2天支付装修款总额的40%即12万元，施工过程中工期进度15天支付30%即9万元，工期进度30天支付25%即75000元，工程结束一年后支付5%即15000元。工程保修期为二年，须工程款全部结清，甲乙双方方能签订《工程保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乙方指派张旭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种事宜，对其行为乙方予以认可。如更换人员，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双方在上述装饰装修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空白。在上述装修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张旭因装修事宜向华府FTC的物业管理公司沈阳华府新天地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交纳装修押金、施工用临时水电费、垃圾清运费、装修管理费和经营管理保证金，其中装修押金为1067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为1500元。在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兴智公司以及被告陶颖在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分多笔陆续支付装修款合计26万元。临近2016年春节时，因上述工程的装修款尚未结算完毕，原告张旭于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4日打电话联系被告佟欣隆和陶颖催要装修款。被告陶颖在与其通电话过程提出装修工作有一些问题。双方经协商，被告陶颖又于2016年1月24日分两笔支付原告36000元，尚剩余装款尾款39000元未支付。原告又于2016年1月27日致电被告佟欣隆，在电话对账过程中表示增项费用按1万元计算、监控费用为2.5万元，要求被告对已付装修款和未付装修款为原告出具书面确认。被告佟欣隆在电话联系中对书面确认的要求表示同意。2016年1月31日，被告佟欣隆向原告出具了竣工结算书一份，内容为：“现双方就沈阳华府二期FTC二楼爱贝国际少儿英语装修工程做如下确认：1、本工程原合同价格总价款为人民币30万元整（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增加监控设备费25000元（计人民币贰万五仟元整），增加软装及购买厨宝、现场制作柜子等费用10000元（计人民币壹万元整），最终合计价格为33.5万元整（计人民币叁拾叁万伍仟元整）。2、工程现已完工，并支付工程款29.6万元整（计人民币贰拾玖万陆仟元整），剩余3.9万元整，此款含质保金1.5万元（计人民币叁万玖仟元整）于2016年返还。至此，经双方确认，本工程已结算完毕，特此证明”。此后被告陶颖、佟欣隆一直未能支付原告剩余装修尾款。原告张旭催要无果，诉至本院。根据原告在庭审上提供的授权书和情况说明显示，案外人靳恒毅与原告张旭合作承接本案装修工程项目，同意由原告张旭向被告主张本案装修工程剩余未付的装修尾款。在审理过程中，又因宇霄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注销，原告申请撤回对宇霄公司的告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装修合同由被告佟欣隆与案外人靳恒毅就对兴智公司租赁的经营场所进装修一事而签订。靳恒毅系与原告张旭合作进行兴智公司的装修工作，在装修过程靳亦指定原告张旭作为现场负责人。相关装修工程实际由张旭完成。靳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张旭在履行装修合同过程中享有的权利，被告佟欣隆在兴智公司担任监事，靳恒毅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兴智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对增项情况进行确认。故原告张旭与兴智公司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权利。原告已经按期完成了装修工作，兴智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装修款。兴智公司在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了大部分装修款，并由被告佟欣隆代表兴智公司对剩余装修尾款包括增项通过竣工结算书进行书面确认。虽然被告佟欣隆主张竣工结算书系原告胁迫所签。但通过其陈述及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佟欣隆在签写竣工结算书时失去了自主权，不足以认定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胁迫。双方结算时对尾款有过多次沟通，并未发现被告方在协商中对增项金额提出明确质疑。原告对于增项的具体项目提供了参考清单，表明了增项金额的具体构成。兴智公司又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告的增项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况，故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抗辩称原告的装修工程有质量问题，存在漏水情况，并提供相关照片，结合原、被告之间通话记录也能发现被告向原告提出了其装修工作确实存在未妥善处理的地方，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产生了损失。被告有权主张抵扣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修复处理装修工程问题的相关损失。本院酌情扣除1000元。现装修工程质保期已过，剩余38000元装修款已届清偿期，应当全额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押金及经营管理保证金合计12170元，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商铺由沈阳华锐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给兴智公司。商铺装修押金及经营管理保证金是由商场管理方依照相关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向商铺商户收取。尽管上述费用实际是由原告交给商场管理方。但原告作为装修方，与商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在商铺装修时交纳装修押金及经营管理保证金是商铺商户兴智公司的义务，而不是装修方的义务。该费用应确定是原告张旭以兴智公司的名义向商场管理方垫付。本案装修工作早已履行完毕，各方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出原告存在应扣除装修押金和经营管理保证金的情形，故兴智公司应将原告垫付的装修押金和经营管理保证金支付给原告，再向商场管理方办理退还上述费用的相关手续。关于本案上述给付义务的承担，宇霄公司由兴智公司更名而来，与兴智公司系同一公司。故宇霄公司应承担支付装修尾款及返还装修押金和保证金的责任。宇霄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根据查明事实，兴智公司即后来的宇霄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陶颖在该公司设立及装修案涉商铺时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原告张旭在被告陶颖作为该公司股东时已经提出了支付装修尾款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除非一人公司股东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否则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部分装修款系支付自被告陶颖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陶颖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被告陶颖在此时已应对宇霄公司的装修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2017年转让公司股权给张巍之后，其个人承担的连带责任并未免除。故被告陶颖作为宇霄公司的原股东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宇霄公司的股权转让后仍然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的债务不因股权的变更受到影响。被告张巍为该公司唯一股东。被告张巍作为被告宇霄公司的现任自然人独资股东，在本案中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宇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亦应对宇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宇霄公司注销一事对其连带责任并不产生影响。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宇霄公司在注销时应当进行清算，被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是清算义务人。在股东或第三人未经债权人同意，仅仅是在工商部门进行承诺时，不能认为清算义务人的清算义务被免除。相反，即使公司注销，清算义务人也仍应当对债权人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20条第1款的规定承担责任。故被告张巍对公司的债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佟欣隆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佟欣隆与被告陶颖虽然合作经营公司。但被告佟欣隆担任兴智公司的监事，并未注册为公司股东，其签订合同和竣工确认书的行为，系行使该公司经营管理职务的行为，不是其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行为。本案中并未发现被告佟欣隆存在应当对兴智公司，也就是宇霄公司对债权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于原告对被告佟欣隆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陶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旭装修尾款38000元；二、被告陶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张旭装修押金和经营管理保证金合计12170元；三、被告张巍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被告陶颖、被告张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合伙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佟欣隆虽签订涉案合同并出具竣工结算书，但对外均系代表公司行为，上诉人认为其与佟欣隆存在内部协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工程质保期内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损失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装修押金及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上述费用系商场管理方依照相关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向商铺商户收取，张旭在施工过程中系代陶颖交纳，现陶颖无证据证明张旭存在应扣减装修押金、保证金之情形，故张旭向陶颖主张返还上述费用应予支持，现张旭同意提供相关票据予以配合，故作为商户方的陶颖可与商场方协商办理上述费用的退还手续。综上，上诉人就上诉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陶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