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祥，男，1955年1月9日生，汉族，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秀英，女，1957年9月5日生，汉族，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选杰，男，1981年4月9日生，汉族，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选锋（又名李选峰），男，1981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荣丽，女，1978年6月6日生，汉族，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芬，女，1968年4月3日生，汉族，住。上诉人李登祥、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因与被上诉人李会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登祥、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625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确认李会芬与李登祥于2014年6月12日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3、请求李会芬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对李会芬提交的3号证据给予采信是错误的。理由：一是该证据《调解协议书》在签订的时候出现程序违法，因为该调解协议书没有该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共同签字确认。二是实体违法，所约定的内容损害了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的利益，因为该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土地是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和李登祥共同经营的，几上诉人对该土地产生的收益享有共同的处分权。2、对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提交的第1、2、4号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理由是:该三份证据均与3号证据的证明观点一致，能充分证实杨秀英等人对该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享有共同的经营权、对土地产生的收益享有处分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第8页第三段顺数第三行“在四第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这一事实错误。理由是，李登祥与李会芬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根本不在现场，至始至终均不知道有这一的《调解协议书》。让不敢相信的是:在本案中，李会芬根本没有一份证据证实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在现场。到底是有代理人看见?还是法官看见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在现场?三、一审法院引用法律错误。一审引用合同法第8条、44条，该条文明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就本案，李登祥和李会芬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就是非法的，根本不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本案应引用合同法第52条、56条，因为李登祥与李会芬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直接损害了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的利益。该调解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违法，自始至终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李登祥和李会芬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体现为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引用法律错误，对案件定性错误。为使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的合法权益不再遭受某人的不法侵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支持上诉请求。李会芬未作书面答辩。李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2014年6月12日李会芬与李登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李登祥履行《调解协议书》，支付李会芬豹狗冲承包地征收补偿款70000.00元；3、依法判令李登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请求：依法判令驳回李会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登祥与李会芬系胞兄妹关系，杨秀英系李登祥的妻子，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系李登祥与杨秀英的子女。2014年6月12日，李会芬与李登祥因李正品（又名豺狗冲）承包田被征用发生纠纷，在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均在场的情况下，马关马关××征地拆迁办公室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一、豺狗冲争议地征地款由李登祥领取，李登祥补偿李会芬7万元；二、李会珍补偿李会芬1万元；三、李红补偿李会芬2万元；四、李登祥、李登富、李会琼、李会珍、李会芬、李红等6姊妹共有11人的承包土地，其中李登祥占6人的承包地（含妻杨秀英、其女李荣丽的份额），李登富占2.5人的承包地，李红占1人的承包地，李会珍占1.5人的承包地；五、以前承包合同本作废，以此协议确定的各自占有的份额为准；六、李登祥付给李会芬的7万元从李正品（又名豺狗冲）承包田的征地款中支付，由拆迁办代为办理；李会珍、李红支付给李会芬的补偿款由其自行履行。”协议上有李登祥及李会琼、李会珍、李会芬、李红的签名捺印。2016年1月15日，李登祥领取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862871元，但未按约定支付李会芬补偿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是指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后，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的补偿。本案中，李会芬与李登祥因李正品（又名豺狗冲）土地经营权发生纠纷，马关马关××征地拆迁办公室组方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李登祥、李会芬达成同意李正品（又名豺狗冲）争议地征地款由李登祥领取，李登祥补偿70000元给李会芬。现李会芬要求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由李登祥按约定支付补偿款70000元，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在马关马关××征地拆迁办公室组解下签订的，有双方的签名捺印，李登祥在庭审中表示签订协议时是同意按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的，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李登祥现已领取国家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李会芬补偿款70000元，故李会芬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登祥抗辩认为《调解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认为李正品（又名豺狗冲）争议地经营权属于被告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该争议地在分家析产时分给第三人，李会芬、李登祥签订的协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问题。虽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的一方当事人仅为李登祥一人，第三人均未在协议书上予以签字确认，但签订协议时，第三人均在场，且第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异议，故李登祥作为家庭的代表，与李会芬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登祥认为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及第三人辩称签订协议时不同意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确认李会芬与李登祥、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二、由李登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会芬土地补偿款人民币70000元。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70元，由李登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李登祥五人提出的一审认定“2014年6月12日，李登祥与李会芬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均在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李登祥及杨秀英四人均当庭陈述2014年6月12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都在场，与李会芬的当庭陈述一致。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能够确认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对于签订调解协议书的整个过程在场且明知。故现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提出四人并不在场，又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予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李登祥与李会芬在马关马关××征地拆迁办公室解下自愿签订，豹狗冲地（即李正品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及家庭成员李荣丽均在场，所处分的也是豹狗冲的征地补偿款，并未涉及其他非在场人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五种情形，合同应予有效。对于李登祥主张其签订《调解协议书》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系受胁迫的，至今未通过诉讼程序行使撤销的权利，已超过撤销之诉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同时也未提交受到胁迫威逼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李登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秀英四人主张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未在场的，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作出了四人均在场的当庭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自己在2014年6月12日《调解协议书》签订现场的，在二审中又作出相反的陈述，却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的，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可能是有效、无效、可撤销和效力待定等状态，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分歧时，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在实务中，只有在当事人单就合同效力提出确认请求时，才能将相关纠纷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如果当事人未提出确认效力的请求，或者在提出确认效力请求的同时还提出了与合同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就应依据相关合同类型确定案由，而不应采用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由。本案因李会芬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请除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有效之外，还请求判令由李登祥一并支付70000.00元补偿款，故不宜定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本案应定为合同纠纷较为恰当。综上所述，《调解协议书》从程序上来说是李登祥和李会芬采用书面形式自愿签订，从实体上来说，在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折价70000.00元补偿给李会芬，并未处分他人的合法权益、国家或者社会的公共权益，合法有效，李登祥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李登祥、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李登祥、杨秀英、李选杰、李选锋、李荣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原审判决，权利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沈盈吟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邓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