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2民初2663号原告：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181号B栋。法定代表人：曾天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晨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佰思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一路1号华中曙光软件园C6幢4层404号。法定代表人：耿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武汉佰思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锋、耿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剩余的20%项目验收款13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2月9日签署《软件授权合约书》，原告授权被告在业务经营的条件下使用原告提供的软件程序及服务的相关权利。合约第五条约定了授权费用及付款方式，自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起7日内支付原告项目验收款260000元。被告于2015年10月31日签字确认验收后只支付原告一半的项目验收款130000元，剩余款项多次催讨，被告拒绝支付，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还未成就，项目尚未完成最终验收。原、被告于2015年2月9日签订《软件授权合约书》第五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需“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同日签订《软件授权合约书》的附件《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三研究所数字化制造平台项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了项目验收标准和验收方式，须经项目方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三研究所（以下简称四十三所）与被告共同组织举行，验收合格后，被告与原告签署项目验收报告。然而由于原告交付的软件系统其功能模块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项目方多次催促，由于原告的原因仍不能满足合同要求，至今未能组织终验收。由于项目很多问题得不到解决，项目方四十三所十分着急，原告趁机提出着手解决问题的前提是支付验收款的一半130000元，该款支付后原告仍不能派人解决问题，目前该软件仍无法正常使用。2、原告先后提交的两份《验收报告》都是项目方四十三所内部流程文件，与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无关。原告取得这两份报告的过程是：第一份《验收报告》是2015年11月四十三所因自身需要（国家项目验收）做的内部资料，原告实施本项目的顾问金桂平在四十三所现场看到四十三所打印签署内部验收的文档，不知从何途径得到了此文档，看图片情况应该是手机拍摄／或其他方式取得，具体不详。第二份《验收报告》产生的原因是，上级单位审核四十三所的前一份《验收报告》时提出了意见，第二份《验收报告》是被告为配合四十三所报上级审核的内部材料，原告项目顾问金桂平得知后便以年底考核为由向被告索要这份《验收报告》的电子版，考虑到与金桂平的业务合作，被告便将这份《验收报告》以扫描的方式传送给金桂平，原告处并无该《验收报告》的原件。因此，两次《验收报告》均与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无关。3、原告交付的系统至今未满足合同约定的实质性验收标准，达不到验收条件，无法完成终验收。被告在与原告的邮件中多次要求原告解决四十三所的系统问题，原告也回复承诺派人来解决问题，此足以说明原告明知其交付的四十三所项目的系统确实存在问题未解决。4、原告从2015年11月以后业务大范围收缩，总经理、营销总监、技术总监、实施顾问相继离职，其中就包括本项目的项目经理金桂平，导致原告承接的众多项目无法履约，而被告自成立以来一致恪守商誉，此前与原告的合作也从未拖欠合同款项。原告无理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软件授权合约书》、《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发票和付款明细、四十三所出具的《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和《关于强烈要求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等证据原件经过核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了金桂平、江敏、姚锦程、陈建宏等人的相互往来邮件，本院在庭审中组织了勘验，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了四十三所作出的两份《验收报告》（复印件），被告不否认有这两份报告存在，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原、被告签署《软件授权合约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业务经营的条件下使用原告提供的软件程序及服务的相关权利，软件产品是“明基逐鹿业务管理平台软件-GaiaBPM”，被告付清全部授权费用后，原告授予被告本软件产品的使用权；授权费用为6500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起7日内付130000元，产品交付后自功能验证完毕并上线运行日起7日内付195000元，自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起7日内付260000元，自项目验收后一年免费质保期结束日起7日内付65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技术协议》为原、被告双方对最终客户四十三所“数字化制造平台”项目所交付的软件系统、功能需求及技术实现而定义的文档。原、被告另外签署的合同《软件授权合约书》是因最终客户发票的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而定义的文档，该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方式对双方有约束力，针对最终客户所交付的系统和实现的技术要求以本技术协议为准。项目目标与范围：本期的项目目标是为了满足四十三所HIC（混合集成电路技术）和SMT（表面贴装电路技术）两条自动化生产线数字化生产管理的需要，适应产线多品种、小批量、短交货期、多变化的制造方式，通过高效数据采集技术实现对人、机、料、法、环、测等信息的实时管理，方便灵活排产，制造过程可追溯，实现从原材料投入到产品出货的整个制造过程的信息追踪管理，提高生产技术水平、生产能力、生产管理水平，建立满足上述需求的系统功能结构。本项目交付的软件为“明基逐鹿协同供应链管理系统软件”，其功能是建立计划管理体系，对产品生产、检验试验、交收、设备状态、物流等全过程进行管控，实现数据采集、监控、预警和分析。项目实施内容包括：4.1生产计划管理；4.2生产过程管理：包括4.2.1作业人员管理、4.2.2产品工序报工及生产进度管控、4.2.3产品生产过程异常管控、4.2.4返工返修报废管理、4.2.5纠错管理、4.2.6作业指导书管理、4.2.7物料管理；4.3质量管理：包括4.3.1质量检验功能、4.3.2质量异常处理功能；4.4设备管理；4.5系统建模：包括4.5.1自动化生产线、4.5.2产品及物料、4.5.3工艺路线建模、4.5.4制造资源建模、4.5.5条形码管理；4.6工装夹具管理；4.7追溯管理；4.8报表及电子看板：包括4.8.1生产执行过程报表功能、4.8.2综合查询功能；4.9系统集成，现有系统的集成主要包含物资管理系统、生产管理系统、质量管理系统、DMS系统，系统集成必须保证外来数据是统一、正确的；4.10系统非功能性需求：包括4.10.1系统可用性，如日常性维护不影响系统的正常运行、为了方便二次开发系统提供了完整的二次开发API和二次开发指南、培训后进行二次开发等，4.10.2系统安全性需求，4.10.3系统可扩展性需求。原告需要交付的成果包括：MES系统、项目计划、基础数据整理规范、需求规格说明书（调研报告）、项目实施方案、软件测试计划、测试用例、测试报告、部署方案、用户手册、培训资料、应用开发手册、系统备份恢复手册。项目验收标准有：按照相关文档中关于项目实施内容的要求，确定系统提供的功能存在，并能满足正常使用需求；原告提供的符合规范的验证数据能在系统上运行通过；完成了各类人员的培训工作；系统功能验证、数据规范、业务流程满足系统总体目标要求；实施各阶段文档齐全，验收准备资料齐全；不影响企业业务流程开展的开发程序BUG数≤3。项目验收方式为由四十三所和被告共同组织举行，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项目验收报告。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4月、11月先后向原告支付了前两笔合同款130000元、195000元。原告将涉案系统软件交付之后，最终用户四十三所发现了系统的诸多问题并反馈给被告要求解决。从2015年12月初开始，四十三所及原告、被告之间就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多轮沟通，被告和四十三所商谈签署《补充协议》以便明确哪些问题需要技术服务方来解决，原告也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商讨。原告方的项目顾问金桂平于2015年12月2日向四十三所工作人员江敏发邮件称：“针对您提供的补充协议，本周经过与所内相关人员沟通后，如下两项条款暂时无法满足，原因说明如下：1、提供二次开发平台，双方协商解决——因项目授权合同中已经明确写出不含原始程序代码，故无法提供二次开发平台；2、增加自动线产品不良标识（不开返工需求单，只记录产品的不良信息，产品不需要进行返工维修作业，但是不良信息需要计入看板不良率和相应的良率报表中）——因涉及到逻辑变动及多个页面功能，且不在合同条款内，故此项暂无法实施”。经过多次交涉，被告和四十三所在2015年12月中下旬签署《补充协议》对涉案系统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予以明确：“1、产品工单报工模块：超期三个工作日未完成交接及超期工单发出颜色告警提示，并支持问题工单检索功能，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等功能；2、工装夹具管理模块：支持工装夹具的使用状态记录，实现工装夹具的实时保养提醒；3、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4、增购软件license价格、设备采集EAP服务器的license价格，不高于一期报价；5、原定采集金丝键合机关键参数，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6、实现设备开机关机时间、利用率等数据采集，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7、MES系统看板、设备监控系统看板按照要求进行优化改进，双方协商解决；8、所有资源信息、人员信息、设备信息、系统报表、表单等信息，支持导出二维码格式；9、支持设备档案信息导入；10、系统工厂建模中的项目作为查询、筛选条件的，都应以下拉菜单方式，直接选择；11、恒力设备过热问题，由四十三所协调设备供应商提供接口协议、被告调整数据采集方案；12、四十三所强烈希望提供二次开发平台，双方协商解决；13、修复EAP服务器excel无法多页导出数据问题；14、四十三所强烈希望文档查阅不占用并发授权数，双方协商解决。作为项目验收相关款项的支付依据，以上技术条款请于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通过双方确认并签署正式验收报告。”在被告和四十三所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告将《补充协议》的内容通知到原告。2016年1月25日，被告方项目经理陈建宏向原告方销售经理姚锦程发出主题为“关于43所验收款协商”的电子邮件称：“关于43所的情况：1、43所承诺走特殊渠道，本周内支付一半验收款；2、要求尽快现场服务解决补充协议遗留的问题；3、要求收到一半验收款后将软件授权至少延期到3月31日；4、43所承诺3月底前支付另外一半验收款，验收款支付完毕后软件授权延期一年；5、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软件授权不再受期限限制”。2016年1月27日，原告方姚锦程向被告方陈建宏回复邮件称：“同意贵司邮件中提到的要求，前提是贵司需要在本周五前支付验收款的一半130000元”。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30000元。2016年3月14日，原告方姚锦程给被告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根据年前双方就43所MES验收款支付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剩余130000元应在3月31号之前支付，还请领导跟踪付款进度并给予反馈”。同日，陈建宏回复该邮件称：“年前双方关于43所付款达成的一致意见包括了收到一半验收款后，在年后进行现场的服务以及完成补充协议所有内容开发和培训，相关工作完成后才在3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目前这两项都没有做，我方前段时间也转发了43所客户的邮件请求贵司派人到现场服务，贵司没有派人，也没有到现场继续解决补充协议剩余的问题。我方没有那么大本事去找客户要求付款，请谅解”。2016年3月23日，原告方姚锦程给被告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关于43所MES项目现场支持事宜，我司已经进行沟通，近段时间会派遣金桂平前往43所处理”。2016年4月6日，原告方姚锦程给被告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请贵司协调43所尽快支付剩余验收款项共计130000元，支付款项后我司承诺会尽快协调金顾问及开发顾问前往43所协助解决问题。因43所提供的系统问题中有硬件设备问题、迁移数据库引发的后续问题等，我司不保证全部解决，但会尽力解决。”被告称原告至今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解决系统存在的问题，且负责此项目的金桂平也早已离职；原告对金桂平离职的事实未予否认，并称《补充协议》有些内容超出了《技术协议》的要求，而且涉案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属于售后服务问题，不影响验收款结算。四十三所于2016年8月向被告发出《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称：“贵司引入明基逐鹿MES系统，部分功能模块迟迟没有完成，且很多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系统迟迟无法达到正式验收条件。从2016年春节后就不再提供服务，至今已有半年之久，和贵司及明基逐鹿公司多次协调总也无法派遣顾问前来解决存在的系统问题，据了解，明基逐鹿公司实施我所项目的顾问也都已离职。目前我所的MES系统长期无法服务于自动产线的生产，很多管理工作只能靠手工管理方式解决，请贵司务必协调明基逐鹿尽快解决我所MES系统存在的问题，实现MES系统应用于现场生产的项目目标……该系统未按《技术协议》完成的功能包括：《技术协议》中的生产计划管理和设备管理模块未实施；《技术协议》中要求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功能，这条未能达到我所应用需求，需继续完善；未实现工装夹具实时保养提醒，目前系统未做保养提醒；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没有明确方案，未完成；《技术协议》中要求基于业务要求，对人员代码、部门代码、班组代码、物料、产品、派工单、制造资源、业务单据、文件等对象生成二维码、条形码等多种形式的条码，准确标识各类对象，有效跟踪记录，并具备打印功能，但目前只提供一个二维码软件（未授权版），不能满足使用需求”。四十三所于2016年9月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强烈要求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件》，称：“对于贵司再次询问前期内部验收文档的事宜，前期我所已多次申明，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贵司的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正如前期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所约定，所有这些文档不代表贵司已经达到了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进行终验收的前提是项目完全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其系统正常稳定运行。贵司在前期的合作中还是非常认真负责的，贵司采购的明基逐鹿的MES软件却迟迟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我们也给了贵司充足的时间去整改，但完全没人继续服务，无论发邮件打电话催促，却一直不进行整改。还经常声称项目已验收，目前仍存在属于服务阶段的问题，此举我们无法接受。8月份我所已经发函郑重通告贵司，如果还无法解决MES的问题，将采取法律措施，可是现在已经是3季度末，这一个月来，贵司没有任何实质性响应，对于MES系统迟迟无法使用的现状我所不可能一直纵容下去，鉴于目前情况，经过所内项目组商议，特此通知贵司：如果十月份依然无法解决MES系统所有的问题，达到系统能够正常使用的效果，我所将更换MES系统重新选型，并不再支付项目后继30多万的合同款，该款项用于我所更换MES系统重新采购的费用。同时我所保留诉诸法律，要求贵司退还MES项目全部已支付款项的权利”。另查明，2015年年末，四十三所为国家自动化产线项目审核的需要而先后制作了两份《验收报告》，四十三所对此作出情况说明：“作为国家审批的自动化产线能力建设项目，提交上级单位审核前，按照相关规定我们需办理内部流程，签署相关文档，提交后才可申请上级主管部门来所开展审核工作的前提条件。在2015年10月份我所项目组就着手准备相关文档，提请上级单位审核，审核过程中发现我所10月份起草的验收文档不够清楚和全面，又都是内部人员的签字，有些流于形式等问题，我所会同被告进一步配合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单位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我们通过国家的自动化产线的项目审核是被告的合同进入最终验收的必要条件，如果未能通过上级单位的审核，那么针对被告该合同的验收更无从谈起……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被告的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庭先后提交了上述两份四十三所的《验收报告》，但都不是原件，原告称报告是从被告处获取的；被告称，原告方的项目顾问金桂平当时在四十三所现场服务，得知四十三所在准备验收文档，便从四十三所内部获取了第一份《验收报告》，后来金桂平得知被告配合四十三所制作了第二份《验收报告》，便以年底公司业绩考核为由请求被告方的陈建宏将第二份《验收报告》发个电子版给她，陈建宏平日与金桂平合作融洽便同意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软件授权合约书》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合同性质为技术服务合同，原告作为服务方理应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被告作为委托方也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四十三所作出的两份《验收报告》是否证明原告交付的涉案系统已经通过验收？2、原告交付的涉案系统是否达到验收条件？被告应否全额支付验收款？1、四十三所作出的两份《验收报告》是否证明原告交付的涉案系统已经通过验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由四十三所作出的《验收报告》（复印件），并称报告是从被告处拿到的；被告称，第一份《验收报告》是由原告方金桂平在四十三所内部接触到并取得的，第二份《验收报告》是金桂平以个人绩效考核为由恳求被告方陈建宏发电子版给她的。关于这两份《验收报告》的出台背景，四十三所在《关于强烈要求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中说明“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我所会同贵司（被告）进一步配合提交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单位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这些文档不代表贵司（被告）已经达到了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由此可见，这两份《验收报告》只是四十三所为迎接内部审核而准备的材料，并非对涉案系统进行的验收确认。本院根据四十三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同时考虑到原告手持的《验收报告》没有原件，且原告的项目顾问金桂平在参与本案项目时与被告和四十三所都建立了工作联系，故可认定《验收报告》是由金桂平通过私人关系取得之后再交给原告的，所以原告并非通过正常的验收渠道合理地获得《验收报告》，这与《技术协议》中所约定的由四十三所和被告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原、被告双方签署《验收报告》的验收方式明显不符。因此，尽管在形式上存在《验收报告》，但其不具备证明四十三所对被告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以及被告对原告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的实质意义。2、原告交付的涉案系统是否达到验收条件？被告应否全额支付验收款？被告主张涉案系统不具备验收条件：系统存在很多问题，四十三所和被告在《补充协议》中载明了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并明确只有解决上述问题才能进行系统验收，原告实际上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讨论并同意对《补充协议》中所列明的问题予以解决，但实际上原告迟迟不予解决，导致涉案系统始终无法通过终验收。原告反驳称：《补充协议》的内容超出了《技术协议》的要求，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属于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问题，涉案系统已经达到验收的条件，不影响验收款的结算。关于这一争议，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理由如下：原告方金桂平于2015年12月2日发给四十三所的江敏的电子邮件中提到“您提供的补充协议有如下两项条款暂时无法满足，一是二次平台开发……二是增加自动线产品不良标识……”，被告方陈建宏于2016年1月25日发给原告方姚锦程、主题为“关于43所验收款协商”的电子邮件中提到“要求尽快现场服务解决补充协议遗留的问题”，姚锦程随后回复该邮件称“我司同意贵司邮件中提到的要求”，根据上述往来邮件，可以认定原告不仅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讨论并提出了自己的技术意见，而且在《补充协议》内容最终确定后也明确表示同意解决《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问题。从金桂平参与《补充协议》磋商过程中提出的意见看，原告只是对“二次平台开发”和“增加自动线不良标识”两个问题有异议，《补充协议》在最终定稿时已根据原告的意见去除了关于不良标识的要求，而仍然保留的“二次平台开发”要求在原、被告签署的《技术协议》第4.10.1“系统可用性”中有明确约定，即“为了方便二次开发，系统提供完整的二次开发API和二次开发指南，培训后进行二次开发”。《补充协议》所载明的问题与《技术协议》的要求具有对应关系，原告关于《补充协议》超过《技术协议》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称目前系统存在的问题属于质保期内售后服务问题的主张，本院亦不认可，因为涉案系统通过验收的基本要求是《技术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系统功能存在并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但四十三所在《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中明确提到“明基逐鹿MES系统部分功能模块迟迟没有完成，且很多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系统迟迟无法达到正式验收条件。未按《技术协议》完成的功能包括：《技术协议》中的生产计划管理和设备管理模块未实施；《技术协议》中要求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功能，这条未能达到我所应用需求，需继续完善；未实现工装夹具实时保养提醒，目前系统未做保养提醒；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没有明确方案，未完成；《技术协议》中要求基于业务要求，对人员代码、部门代码、班组代码、物料、产品、派工单、制造资源、业务单据、文件等对象生成二维码、条形码等多种形式的条码，准确标识各类对象，有效跟踪记录，并具备打印功能，但目前只提供一个二维码软件（未授权版），不能满足使用需求”，可见涉案系统存在的问题是系统功能尚未达到《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实施内容和标准，这属于验收之前应该解决的问题，而非原告所主张的验收之后的维护问题。《软件授权合约书》第五条“授权费用及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验收款的支付是以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系统终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的，而本案中不存在这样一份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签署的《验收报告》，且本案中存在大量的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涉案系统没有达到《技术协议》所要求的标准，该系统还没有正式通过验收。因此，涉案项目的验收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6元，减半收取1493元，由原告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彭 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