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军，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毕国才，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稻香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军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425.58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我偷拿饺子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侵犯了员工合法权益。稻香村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于海军有偷拿饺子的行为；我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且已通过培训方式告知于海军。稻香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4日解除，无需支付于海军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425.58元，无需支付于海军2015年12月工资差额936.77元，无需支付于海军养老保险待遇2468.41元和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费2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海军系农业户口，于1999年4月12日入职稻香村公司，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食品生产车间饺子组工人，具体是和面岗，工资由基本工资（1300）加岗位工资加绩效奖金构成，工资打卡发放，每月10日发上个月整月工资。2015年12月份实发工资7137.39元，其中工资构成中有一项是入离职扣款936.77元。对于此项扣款的性质，稻香村公司称是2015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期间于海军离职后的缺勤扣款。于海军辩称工资条中缺勤扣款项是0元，说明不是缺勤扣款。关于解除事实。稻香村公司称于海军于2015年12月22日17点19分和18点21分先后两次在饺子生产工作现场内将袋装饺子放在上衣里面并离开现场。稻香村公司提供了2015年12月22日包装岗车间监控视频及截图，监控视频显示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工人从流水线拿走饺子，证明于海军于2015年12月22日17点19分和18点21分两次从包装车间封口流水线上偷拿饺子，同时证明当时流水线上还有杨朋波、程晨夕、王鹏。稻香村公司提供了饺子组组长产量记录本，也是证明上述人员当天在生产车间上班。王鹏和程晨夕分别写了事情经过，证明看到于海军偷拿饺子。稻香村公司提供了律师与杨朋波的谈话公证书，证明杨朋波指认视频中偷拿饺子的就是于海军。于海军称监控视频经过剪切，非原始视频，同时无法显示出偷拿饺子的人员为于海军。监控视频中也无法辨认杨朋波、程晨夕、王鹏当时在事发现场。稻香村公司提供了对杨朋波的内部调查笔录，于海军不认可，认为杨鹏波具有利害关系，并且未出庭作证，且其说话内容显示其并不知道偷拿饺子的人员是谁，对录像也表示看不清人员。稻香村公司提供了王洪伟录音（录音笔所录），证明在公司厂办主任王洪伟找于海军谈话时，于海军认可拿过饺子，但是称又放回去了。对于录音笔所录内容，于海军认可，但是提出在录音之前，公司王主任只是要求于海军配合工作，所以于海军才如此陈述。稻香村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中，公司王主任向于海军交代了通过监控发现了其偷拿饺子的行为，要求于海军对此事作一个解释和说明。于海军称两次拿了饺子，但是又放回封口或冷库了。在录音中，王主任要求于海军写一个事情经过，并且对放回饺子的经过详细说明。庭审中，稻香村公司提供了事情经过记载：昨天开了个小玩笑，拿了2袋饺子而后又放回去了。对于事情经过底部的于海军本人姓名，稻香村公司称不是于海军本人所写，是当时为了标识内容由王主任在后面所填写。庭审中，王洪伟出庭陈述了录音过程及书写事情经过过程，王洪伟称自己代表公司具体负责处理此事，他先找到车间负责对事件进行核实后，才找于海波本人进行谈话，谈话过程中，要求于海军写事情经过，于海军先写了一份后来撕了，又写了本次提交法庭的事情经过。法院要求于海军本人与王洪伟对质，于海军称王主任是找过自己，车间主任带过去的，说视频发现有人偷拿饺子，当时公司逐个调查，但是未查出结果，王主任称为了给公司一个交代，让其自己承认偷拿行为，并承诺不会开除，我为人老实，就表示可以配合工作，之后的谈话不记得了。法院要求其陈述在场的具体经过，于海军表示记不清了。对于于海军的离职时间。于海军称12月23日谈完话后，公司要求其待岗，之后他12月24日和12月28日分别又找过证人王主任理论此事。稻香村公司证人王洪伟陈述，12月23日谈话后，其称事情需向领导汇报，先让于海军回去等待汇报后公司的处理结果，12月24日于海军找过证人，提出看监控并称自己是被陷害的。2015年12月29日公司做出关于海军同志的处理决定，内容为：经查生产车间录像，看到您在2015年12月22日下午从饺子装袋封口处偷拿饺子；根据以上情节，经公司与工会研究决定，对于海军同志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给予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依据《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一款规定中的“偷吃偷拿公司物品；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公司自2015年12月24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限两日内办妥离职手续，即2015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内到食品厂办公室办理离职手续并结算待遇。稻香村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做出告知书，12月30日通过快递将上述决定和告知书邮寄给于海军，于海军称于12月31日收到解除决定。稻香村公司提供了《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其中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出现的属于严重过失：（十一）偷吃偷拿公司物品；擅自处理公司财物，弃置废物或者垃圾的；擅自将公司或他人财物据为己有的；故意损坏公司或他人财物的。第十三条惩处办法及程序（二）严重过失，职工出现严重过失情形、十二个月内出现三次一般过失或月度内出现两次一般过失情形者，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要照价赔偿。部门主管填写《职工过失单》，职工本人签字确认后上报各系统主管部门，同时报人力资源部备案。关于民主程序与告知程序，稻香村公司提供了职工代表大会材料及公司生产二部培训记录，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也告知了劳动者本人。于海军不认可上述证据。稻香村公司提供了《员工手册》十、惩处1、惩处方式职工出现严重过失情形、十二个月内出现三次一般过失或月度内出现两次一般过失情形者，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要照价赔偿。3、有下列情形的属于严重过失：（11）偷吃偷拿公司物品等。及职工代表大会材料和培训记录，证明经过民主程序也告知了劳动者本人。于海军不认可上述证据。稻香村公司提交了工会说明，证明解除决定经过了工会程序。稻香村公司提供了王东旭事情经过、离职表，证明相同情况，公司都严格执行规章制度处理了违纪行为。于海军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于海军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打卡明细及工资条、简报，稻香村公司认可真实性。根据于海军提供的2015年1月至12月工资条中应发工资显示：1月份工资6065.95元，2月份工资6401.05元，3月份工资5904.20元，4月5158.50元，5月5751.45元，6月份工资5914.85元，7月份工资4873.95元，8月份工资7068.75元，9月份工资7743.51元，10月份工资6704.33元，11月份工资7156.58元，12月份工资7995.38元。于海军提供了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显示2003年4月起稻香村公司开始为于海军缴纳养老保险，2004年9月起稻香村公司开始为于海军缴纳失业保险。稻香村公司认可真实性。2016年1月12日，于海军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稻香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月工资差额、加班费及保险赔偿金，该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998号裁决书，裁决：一、稻香村公司支付于海军2015年12月工资差额936.77元；二、稻香村公司支付于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425.58元；三、稻香村公司支付于海军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468.41元，1999年6月至2004年8月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费2940元；四、驳回于海军的其他申请请求。稻香村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审理中，于海军向法院申请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6708号裁定书驳回了于海军的申请，于海军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据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决定时，应具备三个条件：首先用人单位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应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民主程序和告知程序；其次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劳动者存在其据以解除的违纪事实；最后用人单位的解除通知送达了劳动者本人。本案中，稻香村公司主张于海军偷拿公司饺子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那么用人单位应就规章制度、违纪事实、告知程序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偷拿饺子的事实，稻香村公司主张食品车间于海军于2015年12月22日17点19分和18点21分先后两次在饺子生产工作现场内将袋装饺子放在上衣里面并离开现场，并提交了现场视频，从现场视频看流水线工作人员全部是身穿白色工作服，事发中间确实有一位穿黑色外套人员进入车间从流水线拿了饺子又出去，但由于视频的分辨率比较低，无法确定视频中偷拿饺子的员工就是本案于海军，稻香村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由于对于海军的身形体貌比较熟悉，在观看视频时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主观感觉引导自己的判断，所以怀疑是于海军拿走饺子，但是作为案外人通过看现场视频仅能确定有位穿黑色外套的工人从生产线偷拿饺子，但穿黑色外套拿走饺子的是否就是于海军本人，仍需进一步的证明。从怀疑于海军有偷拿饺子的行为后，稻香村公司单位厂办主任王洪伟作为处理领导找于海军核实问题，王洪伟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过程并未侵犯于海军的人身权益，同时于海军本人也认可录音内容是其本人和王洪伟的谈话，因此该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通过录音内容反映出于海军自己承认拿过饺子，但称是开玩笑又放回去了，但是谈话内容中王洪伟称饺子制作数量与出库数量存在偏差，于海军未对放回饺子的时间及地点准确进行描述。王洪伟根据公司规定要求于海军写一份事情经过，但于海军写了一份事情经过后撕了，又写了一份，且未按公司规定的格式书写，只是写到“昨天开了个小玩笑，拿了2袋饺子而后又放回去了”并且没有本人签字。于海军不认可是本人所写。而根据庭审中王洪伟与于海军的对质过程，法院发现于海军对于王洪伟的谈话内容记忆准确，在询问到其自己的发言内容时确称记不清，由于双方录音的时间是同一天，且于海军又是亲力者，并且谈话内容关乎自己的工作，于海军的法庭对答无法还原谈话当时的全貌。故于海军称当时是由于受到王洪伟的诱导才配合谈话，称自己拿过饺子的辩称不足采信。反观王洪伟的谈话前后可以呼应，法院结合王洪伟庭审中的表现和录音内容可以确信王洪伟的陈述比较可信，因此可以确定12月23日谈话当天于海军是写了上述事情经过，其自己承认存在12月22日私拿饺子的行为。根据稻香村公司提供的《奖惩管理办法》及《员工手册》规定偷吃偷拿公司物品的行为属于严重过失，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那么于海军偷拿饺子是否离开车间，视频中显示的黑色外套员工是否就是于海军。从稻香村公司提供的视频可以确认一个穿黑色外套的职工拿了饺子后离开操作间，对于此黑色外套的工作人员是否于海军本人，稻香村公司提供了封口岗员工程晨夕所写的事情经过，程晨夕述称于海军拿了饺子装在工服里并没有放回。装袋工王鹏的证言，称于海军到封口处拿了一袋饺子。当时程晨夕和王鹏是否在现场，稻香村公司提供了车间负责人的记录本，记载12月22日三人均在生产线，虽然上述二人未到庭作证，但是用人单位经过内部调查已经核实了二人的陈述，这也说明用人单位对于事件的处理比较谨慎，车间主任的产量记录本也能证实二人当时在事发现场，因此二人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稻香村公司为了进一步确认身穿黑色外套偷拿饺子的人是于海军，又聘请律师对现场的杨朋波进行调查，杨朋波称视频中的人是于哥。对于用人单位所作的事实调查和证据保全工作是否采信，于海军均以上述人员存在利益关系、证人未出庭、录音不完整对单位的调查提出质疑，但是本案起因于一起偷拿饺子的事件，对于案发当天的事实，只有流水线工人和嫌疑人在场，工人是亲力者，用人单位也有一定的调查权，对于这种面对面发生的事件，如果一律排除采信在场人员的证言，那么将导致用人单位对于解除事实无法举证，将造成用人单位的管理权落空，法院在尊重用人单位的管理权同时，对于用人单位的调查内容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而采信用人单位的调查过程。于海军在王洪伟的录音已经认可自己拿过饺子，那么于海军并不是封口线上的工人，而结合视频的时间看，是一个外部人员进入生产线偷拿的饺子，因此可以排除当时在场的流水线工人作案的可能，而于海军虽称将饺子又放回去了，但是于海军无法说出饺子的具体去向，且庭审中于海军对录音中自己的谈话内容表示忘记了，这一举动与录音内容严重不符，因此于海军的陈述存在可疑，故法院综合单位内部调查经过、视频及于海军的庭审表现，可以形成于海军存在偷拿饺子这一事实的内心确信，稻香村公司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于海军如果否认存在偷拿饺子的行为应该对饺子的去向、案发时不在场等排除因素提供证据，但是于海军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向法院进行合理的陈述，因此对于于海军的反驳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在确定于海军存在偷拿饺子的行为后，那么该行为违反了规章制度的哪项内容，规章制度是否经过民主程序，规章制度是否告知于海军。稻香村公司提供的《奖惩管理办法》和《员工手册》都规定偷吃偷拿公司物品的行为属于严重过失，对于严重过失的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提供的职代会材料和培训记录可以证明规章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经过了培训，故稻香村公司的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合法有效，于海军偷拿饺子的行为属于偷拿公司物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过失。于海军称即使存在偷拿饺子的行为，但是只有两袋饺子，价值不高，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处理，在违纪程度上不能算作严重违纪，那么偷拿饺子的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纪不能仅从所偷物品的价值去衡量，应考虑偷拿饺子行为本身的危害性、当事人主观恶性及事后的表现综合考虑，本案中，稻香村公司公司是食品生产企业，对于流水线上的饺子如里不严格管理，那么将无法保证饺子的正常产量和生产质量，其次，对于偷拿饺子行为不给予处罚，将起到不好的示范效应，破坏企业的生产秩序，而且事后于海军没有认识错误的态度，因此公司依据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决定，不属于处罚过当。综上，于海军存在偷拿饺子的行为，根据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稻香村公司解除与于海军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无需支付于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425.58元。关于2015年12月份工资差额，涉及到解除通知的生效日期如何确定问题，对于邮寄送达解除决定的生效时间，应以解除决定送达当事人时生效。本案中，稻香村公司在解除决定中虽然确定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12月24日，但是稻香村公司的解除决定到达于海军的时间为12月31日，因此解除决定相对于于海军的生效时间为12月31日，于海军从12月24日至12月31日期间虽未上班，但是该期间处于等待解除决定的期间，故稻香村公司理应支付于海军上述期间工资差额936.77元。于海军系农业户口，根据北京市相关社保政策，如果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保，在劳动者离职时，应依法支付一次性养老保险补偿金与一次性失业生活补助费。于海军于1999年4月入职时，单位并未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于海军提供的缴费明细显示，稻香村公司是2003年4月开始为于海军缴纳养老保险，2004年9月开始缴纳失业保险，因此稻香村公司应支付上述未缴纳保险期间的相关损失。稻香村公司主张于海军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损失的具体数额，仲裁裁决数额符合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依法确认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的《关于于海军同志的处理决定》合法有效，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于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八分；二、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海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工资差额九百三十六元七角七分；三、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海军一九九九年六月至二〇〇三年三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二千四百六十八元四角一分，一九九九年六月至二〇〇四年八月期间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费二千九百四十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决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一方的行为是否合法。稻香村公司因于海军偷拿饺子问题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于海军对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事实存在争议，稻香村公司提交监控视频及截图、于海军与王洪伟录音、事情经过、证人证言等为证，于海军称监控视频及截图不清晰，不能仅根据证人证言推定是其偷拿饺子；于海军又称王洪伟为给公司一个交代而让其配合工作，让其承认偷拿饺子行为并承诺不会开除；且即使视频中是其偷拿饺子，根据录音内容只能反映其私拿饺子，其后来又放回去了，并未带出厂区，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不属于偷拿行为，不应受处罚。但于海军并未就其主张的王洪伟要求其配合一事提交证据，于海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结合稻香村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于海军一审陈述，稻香村公司作为食品企业，不论被私拿的饺子是否被带出厂区，都对公司生产秩序造成影响，对食品安全造成威胁。对于庭审中王洪伟对录音及事情经过书写过程的陈述，于海军称王洪伟作为稻香村公司厂办主任，是公司管理人员，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但王洪伟作为录音一方，且系偷拿饺子事件的主要调查人，有必要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海军私拿饺子行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稻香村公司规章制度是否合法一节，稻香村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奖惩管理办法、职工代表大会材料及培训记录等为证，于海军称稻香村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明显侵害其合法权益，但稻香村公司的规章制度已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的民主程序，并已通过培训告知于海军，符合法定程序。稻香村公司作为食品企业，为保证食品质量和安全，将偷吃偷拿公司食品行为作为严重违纪处理，并无不当之处。结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稻香村公司据此解除与于海军的劳动合同，并判决稻香村公司无需支付于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工资差额问题、一审判决第三项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及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费问题，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海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