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26民初1003号原告：舒海玉，女，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昭通市彝良县人，住昭通市彝良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肖坤，男，1963年2月24日生，汉族，昭通市彝良县人，现住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俞树学，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曾国良，男，1943年6月13日生，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第三人：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地址：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宏图村委会老闷洞村。法定代表人：吕芳，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吕芳，女，197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石林县。原告舒海玉与被告肖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以（2016）云01民终704号裁定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5年6月2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海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被告肖坤及其诉讼代理人许兴华、俞树学，第三人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友公司）、吕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海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2.要求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47.73万元、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机器设备处分收益分配款54.6016万元；3.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诉请第二项资金占用费，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4.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在重审过程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2.确认原告在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的合伙成本投入为2259746元；3.判令被告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686239.20元，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4.请求对被告处置合伙财产的收益110万元按股份40%判决分配给原告，由被告及第三人曾国良、第三人吕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费4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6.判令第三人曾国良退还采矿许可证转让金36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66万元，按股份40%分配给原告；7.判令第三人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吕芳对上述第三项请求中的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240.9万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0日原被告协商一致后签订《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老闷洞豹子窝石场，经原被告双方商定，原告以之前投资采石场的权益作价86万元出资，签订协议后原告再出资14万元，共计100万元，占股份的40%；被告出资150万元占股份的60%，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石场终止和清算按照股份比例分得剩余财产。合作期间原告负责石料销售，被告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结算。协议还约定了财务制度和违约责任等。为更好经营石场，原被告与第三人曾国良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石场采矿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照转让合同》，第三人曾国良以36万元的价格将采矿权转让给原被告。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后，原告参与经营管理了一段时间，因故回彝良老家，在征得被告同意后原告委托弟弟舒海燕在石场管理，待原告从老家返回后被告就不让原告参与石场管理、经营，石场的重大经营项目不让原告参与决策，合伙经营收入的款项全部由被告一人持有，在石场有盈利的情况下没有将合伙收益按照约定分配给原告，同时严重限制原告委托人舒海燕的权利，安排在厂里工作的人员全都是被告的亲戚朋友。2012年9月16日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石场承包给谢世友开采自己从中获利。合伙期间双方因上述原因产生矛盾，被告多次殴打原告，2012年12月被告用殴打的方式强行将原告赶出石场并威胁原告，如果原告再回石场就将原告打死。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分配合伙收益，被告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支付。2014年8月25日被告及第三人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两人已经将石场以及石场的采矿证和其他证照转让给信友公司，此时原告才得知第三人曾国良于2014年5月29日将评估价值为4925065.62元的采矿权以58万元的低价再次转让给信友公司，被告2014年5月17日与吕芳签订合同，以52万元的低价将采石厂的机械设备、电力设备等卖给吕芳，并以20元一方的低价贱卖已开采堆放在石厂的三百多吨混合石料给吕芳。被告与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恶意串通，将采石厂采矿权、营业执照等全部变更到信友公司名下，构成共同侵权。被告肖坤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个体工商户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又名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村豹子窝石场），经营者为曾国良，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销售。采矿权人为曾国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外以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或豹子窝石场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4月21日曾国良以36万元将涉案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转让给原被告，未进行采矿许可权过户登记。石林县曾国良采石厂于2015年底注销。原被告均认可未成立合伙企业，而是借证经营。原告认为已取得采矿许可权，以上事实证明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认为36万元为其出资。本院认为，采矿权系物权。2012年8月21日曾国良与肖坤、舒海玉签订的《石场采矿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照转让合同》为债权合同，因未进行过户登记，故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故舒海玉主张已取得涉案采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但从采石厂借证经营的实际来看，本案原被告应享有债权性的采矿许可权益。随着相关权利、证照转让给第三人，合伙目的已不能实现。2.2012年8月10日，在曾国良、王顺祥见证下，原被告签订《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享有涉案石场的经营管理及采矿权（采矿权等证照未付款）；在合作期间，由原告担任或委托担任副场长、出纳，提供石材开采的有效证照，并负责石料的销售，被告担任或委托担任法人权益和义务的人选、会计，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结算；原告采石场定价86万元（含之前的实际支出）作为出资，协议签订后再出资14万元，共计100万元，占股份的40%，被告出资150万元，占股份的60%，并按此比例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石场终止或清算后，双方依法按股份比例分配石场的剩余财产；石场依法建立财会制度，一切凭证、单据、账薄、报表经双方签字认可；原被告如有单方违约应承担对方的损失，并处1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字之日，被告先交定金2万元给原告付证照款，如十日之内被告未付证照余款34万元，被告所交定金作废；证照款付清后，两个月之内，被告不来投资则合同解除，原告不付任何损失。如合同签字之后，有他人来干涉被告投资，原告必须付被告所付出的三倍的损失。双方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矿山石料资源开采枯竭为止。因政策性关停或不可抗力造成合作事务无法进行下去时，方可解除合同进行清算。原告认为，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认为，合伙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合伙协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伙协议签订后，原被告虽约定共同经营，但未设立合伙账户，原告的14万元和被告的150万元均未到位，双方均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条款可独立适用。投资份额的约定可作为合伙盈余分配的依据。3.2012年9月16日被告在《石林县豹子窝石场石灰石矿生产承包合同》上签字，将涉案石场的所有生产任务承包给谢世友并提供生产场地、石山、制砂设备、电力设备、机械、钻岩、空压机等设备，期限自2012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并约定交纳20万元的承包押金。在合同期满后，承包人将生产设备按领用清单修复能使用后清点给发包人，15日内如数退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证明其违约行为。被告肖坤辩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不论该合同是否履行，已能证明被告肖坤未经合伙人同意，存在违约过错。4.2012年11月30日舒海玉书面通知肖坤，要求开设采石厂账户，变更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出示收支表和银行流水账，将谢世友的承包合同拿出来认可。并强调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1月30日肖坤已独自生产经营三个月，必须分配利润。希望肖坤补偿200万元后自己退出石厂。至2014年3月30日舒海玉多次书面通知肖坤，内容基本同前。被告肖坤辩称，仅收到二次短信，但无利润可供分配。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肖坤已独占经营石厂，排斥原告对合伙事务的管理权。5.2014年5月17日肖坤以52万元的价格将采石厂的机械、供电设备（含630千伏变压器和配电柜、房一套，锤式破碎机一套，13立方空压机二台，70潜孔钻二台）转让给吕芳。2014年5月29日，曾国良作为出让人与信友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转让价款为58万元），信友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肖坤向吕芳出具承诺书声明：因采石厂破产，将石厂转让给吕芳生产、经营、管理，与红土坡一、二组的土地租用合同一并转给吕芳使用、履行。并于2014年8月25日肖坤书面通知舒海玉。原告认为被告的转让理由不成立，且属于低价转让。被告肖坤承认转让是事实，但辩称机械设备是其投资，已资不抵债，曾通知原告可以购买。第三人曾国良述称，采矿许可证等证照自己只卖过一次给肖坤，没收过舒海玉的钱，后来是肖坤卖给吕芳，虽然跟吕芳一起去过户，但未再收采矿许可证的钱。第三人信友公司及吕芳述称，虽然有两份合同，但《采矿权转让合同》只是按国土局提供的手续，肖坤已承诺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机械设备无争议后与曾国良一同过的户，一共支付款58万元，但采矿许可权未单独付过款。本院认为，被告肖坤明知合伙财产未经清算而擅自转让给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其主观过错明显，应对合伙财产的减少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出现了两份合同，实际是转让机械设备和采矿许可权的混合合同，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支付的对价是58万元。第三人曾国良明知本案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却协助肖坤转让合同财产，其主观过错明显，但鉴于其在本次交易中未获利，应在被告肖坤不履行相关合伙财产损失赔偿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明知采矿许可权权利人不是被告肖坤，且未支付对价给权利人曾国良，却与肖坤交易，获得涉案石厂的机械设备及采矿许可权，其过失明显，但鉴于其在本次交易中已支付对价，应在被告肖坤不履行相关合伙财产损失赔偿义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范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法律意识差，不严格履行协议，未建立相关的财务制度，不及时进行清算，入伙、散伙财产均难以查清。对合伙财产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由原告舒海玉承担。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以36万元的对价从第三人曾国良处取得了石厂相关证照后得以正常经营，后以58万元的对价转让给第三人信友公司（吕芳），盈余22万元，应按舒海玉40%、肖坤60%的比例予以分配。综观全案，双方实际合伙经营时间短，均有违约行为，被告在合伙协议签订一个月后擅自将石厂承包给案外人谢世友，且大部时间独占经营，根据合伙协议被告担负会计职责，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结算，在双方有散伙意向时却不积极组织清算，擅自出售合伙权益，过错程度高于原告，根据合伙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舒海玉和被告肖坤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石林县鹿阜镇老闷洞豹子窝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二、由被告肖坤赔偿原告舒海玉合伙财产处分收益分配款8.8万元。第三人曾国良、石林信友工贸有限公司、吕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由被告肖坤赔偿原告舒海玉违约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舒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59元，原告舒海玉负担15303.60元，被告肖坤负担2295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永宁审判员  王成良审判员  汤 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