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个体工商户。曾因赌博，于2013年6月2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二千二百元；因使用伪造机动车号牌，于2013年12月2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吸毒，于2014年3月1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5日经海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宏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人邹某，绰号“虎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5日经海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邹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0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章某、原审被告人邹某、听取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章某、邹某于2014年5月23日23时许，与王某甲等人在海安县××镇××路老冒烧烤店喝啤酒、吃烧烤，后邹某先行离开。为寻求刺激，被告人章某提议用棒球棒打啤酒瓶玩，王某甲就在烧烤店门前用棒球棒砸啤酒瓶。被告人章某因不满周某乙的劝阻，与周某乙发生争执，进而发生纠缠；周某乙的丈夫王某丁见状从其装饰店内出来，后被告人章某又与王某丁发生纠缠。在此期间，被告人章某拳击王某丁的面部，致王某丁鼻子受伤。被告人邹某听闻被告人章某在与人打架，亦返回烧烤店处，在被告人章某指使下殴打对方，并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王某丁、周某乙捣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丁鼻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软组织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周某乙体表软组织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当晚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处警，将被告人邹某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某经公安机关通知，于次日到公安机关，但未能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某以及被告人章某的亲戚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王某丁、周某乙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章某曾因赌博，于2013年6月2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二千二百元；因使用伪造机动车号牌，于2013年12月2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吸毒，于2014年3月1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章某、邹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丁、周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胡某、卢某、王某丙、陈某甲、郁某、陈某乙、沈某（系××县公安局××）的证言，海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以及照片、病历，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图，发破案经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邹某为帮助仲某向戴某索要债务，于2015年1月26日晚19时，经仲某纠集，与宗某、王某戊、田某甲、吴某甲及仲某共同将戴某、周某丙从海安县××镇挟持至如皋××大市场××幢×××室，戴某甲经宗某纠集亦到场参与。当晚，被告人邹某等人负责看管戴某、周某丙，期间，被告人邹某殴打了戴某。仲某又纠集周某戊，王某戊又纠集郭某甲帮助看管戴某、周某丙，周某戊又纠集王某子、周某甲参与看管。2015年1月27日10时许至2月1日19时许，戴某被先后控制在××大市场××幢×××室、海安县××招待所×××室、海安县××旅馆×××室。仲某、宗某、王某戊、田某甲、周某戊、郭某甲、王某子、周某甲等人均参与看管戴某。其中，被告人邹某于1月27日10时至1月28日下午以及1月30日中午至2月1日19时许亦参与看管戴某。1月27日10时至1月28日晚，周某丙被控制在××大市场××幢×××室。被告人邹某及仲某、宗某、王某戊、田某甲、周某戊、郭某甲、王某子等人亦参与看管周某丙。2015年2月1日20时许，被害人戴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晚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邹某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邹某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戴某、周某丙的陈述，证人周某甲、刘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仲某、宗某等人的供述，书证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旅馆业查询记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章某、邹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邹某为帮助仲某索要债务，在仲某的纠集之下，参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邹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章某、邹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邹某相对于章某，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邹某在与他人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在仲某的纠集下参与犯罪，其所起的作用相对于仲某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邹某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他人情节，应从重处罚。邹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章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邹某以及章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对方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上诉、辩护称：1、证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邹某、被害人周某乙、王某丁等人证言、陈述前后不一致，多处矛盾，且王某甲、邹某与章某有矛盾，而作出不利于章某的证词，因此上述证据应不予采信及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原判决认定章某随意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认定错误，章某没有打伤被害人王某丁的鼻子，是周某乙对章某辱骂，王某丁出来帮助其妻子，双方发生缠打，从涉事三方的表述来看，王某丁的伤情说法不一，不能依靠推断来认定，进而也不能作为寻衅滋事犯罪的情节恶劣认定。3、章某与邹某的行为无意思联络，不应对邹某持刀致伤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章某指使邹某参与冲突，加重了章某的量刑。4、原判决量刑过重，从事件的整个过程来看，周某乙、王某丁在劝阻章某、王某甲击打酒瓶取乐时方式粗暴、主动激化、升级矛盾，与章某互殴的行为存在过错，对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章某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谅解，且在二审中具结悔过，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邹某在提审中，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称其赶到现场后是受章某指使后才持刀参加打斗的，请求维持原判，让其早日服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某、原审被告人邹某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邹某伙同他人参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邹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章某、邹某均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邹某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他人情节，应从重处罚。邹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邹某在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中，均系作用相对较小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章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章某的亲属、邹某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对方的谅解，可对章某、邹某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1点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章某提供的与陈某乙、证人王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显示，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章某曾通过参与办理该案的警察陈某乙打探案情、获取信息，并干扰证人王某甲作证。事发当天，王某甲受章某邀请一起吃烧烤，二人是朋友关系，系事件的目击证人。在事发第二天、王某甲姐夫尚未与章某发生矛盾之前，公安机关向王某甲调查时，王某甲陈述事件的过程与其之后作证证词一致、稳定，且与被害人周某乙、王某丁的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周某乙、王某丁、原审被告人邹某作为事件亲历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就各自所知作出陈述，虽在有些细节上有出入，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不影响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应作为认定章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定的依据。故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1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2点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章某提意酒后在公共场所用棒球棒砸碎酒瓶方式取乐，遭被害人周某乙劝阻而产生不满，与周某乙发生纠扭，在周某乙丈夫前来拉劝时，又与王某丁发生纠缠，并拳击王某丁面部，致王某丁鼻子受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甲、陈某甲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丁、周某乙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章某亦有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章某在公共场所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依法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故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2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3点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邹某在原审庭审中及本院提审中，均称受章某邀请喝酒先走后，得知章某与人发生争执，赶到现场在章某的指使下，参与对周某乙、王某丁的殴打，后持刀对周王二人捅刺，该供述稳定。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邹某到场后是受章某指使、后持刀参与打架的。上述供述、证言得到被害人王某丁、周某乙的陈述，证人胡某等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邹某系受章某指使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章某依法应对邹某加入造成的相应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3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4点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章某有多次劣迹，且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干扰证人作证，认罪态度一般，不宜适用缓刑。原判决综合考虑其家属代为赔偿、取得谅解，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章某及其辩护人蔡云、朱宏伟第4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开林审 判 员  李 军代理审判员  李梦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晶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