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8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玲，女，汉族，1963年1月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印花布园1号。负责人：刘晓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女，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女，员工，住。上诉人杨春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高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返还保险费51716.2元并赔偿63万元（共计681,716.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立法目的是保护整体上为弱势消费者一方的合法权益。保险消费者处于非常弱势的地位，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复杂，包括大量难懂的专业术语，一般投保人很难理解，特别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存在故意隐瞒、虚假宣传行为时，会严重侵害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利益。因此对保险欺诈行为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性赔偿规定，符合立法目的。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产品，不论是财产保险，还是人身保险，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个人财产和生命健康所需，是被保险人在发生意外、损害后能弥补损失，具有保障、补偿功能，因此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产品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称的生活消费范畴。三、2014年3月15日施行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已经明确将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纳入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畴，并确立了金融机构存在欺诈行为时的惩罚性赔偿规则。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国保监会《人身保险消费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六条第一款，“人身保险公司不得夸大保险责任或者保险产品收益”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有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惩罚性赔偿并要求返还被克扣的保费。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辩称：一、其公司在合同订立、履行、终止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杨春玲自2008年向其公司投保至2014年12月退保，均是亲自办理保费交纳及领取红利，所有保单资料、退保资料均是杨春玲亲笔签名。杨春玲对其购买的保险产品的条款内容是非常清楚的，杨春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及《分红保险声明书》中明确说明，其公司要符合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根据上一年度分红保险业务实际经营状况确定分红分配方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陕西监管局（以下简称保监会陕西监管局）出具处理决定后，其公司已向保监会陕西监管局提交书面核查申请，保监会陕西监管局至今仍在核查尚未作出确认答复。二、杨春玲与其公司保险合同已于2014年12月28日终止，杨春玲与其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杨春玲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的纠纷。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杨春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杨春玲681,716.2元；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9日，杨春玲作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为被保险人王慧投保国寿金彩明天两全分红型（B），约定交费期间3年，标准保费每年7万元，红利领取方式为累计生息。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08年3月5日。杨春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交纳保费共计21万元。王慧委托杨春玲于2011年3月23日代为领取生存金及利息9351.95元。杨春玲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申请变更红利转入杨春玲银行账户内，又于2014年11月28日领取红利427.37元及利息144.59元。2014年11月28日，杨春玲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向杨春玲退保158,283.8元。后，杨春玲向保监会陕西监管局投诉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销售人员保险消费欺诈，该局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陕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46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认为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业务员存在对杨春玲所投保险未来不确定收益作出超出合同保证承诺的问题；存在未按规定每年至少向保单持有人寄送一次分红业绩报告问题。庭审中，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称其向保监会陕西监管局申请复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杨春玲作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故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适用民法通则及保险法的调整。现杨春玲认为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有欺诈行为，主张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损失，系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对象、适用范围的错误理解。故杨春玲要求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681,716.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春玲要求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681,716.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7元，由杨春玲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在杨春玲退保前，向杨春玲支付红利12443.15元，向被保险人王慧支付生存金18688.0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保险合同关系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杨春玲保费51716.2元并赔偿63万元。杨春玲于2014年11月28日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并向杨春玲退保158,283.8元。杨春玲依据其已与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解除的保险合同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春玲作为消费者购买保险产品，是否购买保险产品，购买哪种保险产品，均需在充分掌握信息基础上，慎重作出决定。经保监会陕西监管局认定，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向杨春玲介绍涉案保险产品时，“存在对杨春玲所投保险未来不确定收益作出超出合同保证承诺的问题”，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六条第（一）项，“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欺骗行为：（一）夸大保险责任或者保险产品收益”之规定，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业务员在向杨春玲销售涉案保险产品时存在欺骗行为。杨春玲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交纳保费21万元，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与杨春玲终止保险合同向杨春玲退保158,283.8元，杨春玲因该保险合同损失保费51716.2元。因杨春玲已从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领取红利12443.15元，被保险人杨春玲之女王慧领取生存金18688.05元，杨春玲因该保险合同受到的损失已经得到了部分补偿，故杨春玲损失应为20585元。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与杨春玲之间的保险合同虽已解除，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应当赔偿杨春玲因签订该保险合同受到的损失，即退还杨春玲保费2058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杨春玲保费20585元；三、驳回杨春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4（杨春玲预交），由杨春玲负担20593元，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负担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向红审 判 员  呼延静代理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