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湘江路2-3号12楼。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莱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蔡红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静，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莱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莱坞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商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创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华莱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静、杨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莱坞公司在3838574元范围内向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诉讼费由华莱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给付了价值7万元的华莱坞卡，属事实认定错误，因华莱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149万元款项无过错，属错误裁判。首先其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在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的同时或之后已将应收账款出质的事实告知了华莱坞公司，直至一审诉讼前华莱坞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其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是发生在华莱坞公司付款之前，该登记具有对抗不特定第三人的公示效力，足以证明华莱坞公司在付款之前就明知质押的事实；最后其公司已穷尽一切可以保障应收账款质押权利的手段，而一审法院仍认定次债务人擅自支付应收账款无需承担责任，势必会导致物权法和担保法及司法解释中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规定形同虚设，也就意味着应收账款质权无法得到保证，这与立法目的相背。华莱坞公司辩称，创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接受方圆公司应收账款出质时将出质之事告知其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对于作为次债务人的其公司没有约束力，其公司根据方圆公司的请款支付149万元并无过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其公司在二审中补充的证据，可以认定其公司已向方圆公司给付7万元华莱坞卡。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莱坞公司在方圆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范围内清偿借款3838574元。一审中，创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创投公司对方圆公司质押的对华莱坞公司的3838574元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华莱坞公司在3838574元范围内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方圆公司向华莱坞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2年1月签订的《无锡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媒体墙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项下，截止2014年2月28日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为3838574元，将出质给创投公司。烦请贵公司核对应收账款金额，若金额相符，请在下方回复项下签章证明；若金额不符，请及时与我司联系。”华莱坞公司持有的原件有方圆公司在文件“出质人盖章”处盖章，创投公司持有的原件除方圆公司盖章外，创投公司还在文件空白处加盖公章。《应收账款询证函》所附的《回复》载明：“我司已知悉上述应收账款出质事宜，对该应收账款及其质押没有任何异议，并承诺放弃主张任何抗辩或抵销。我司确认在上述截止日该应收账款真实存在。”华莱坞公司在《回复》后盖章。另，方圆公司与华莱坞公司盖章处均已事先打印好两家公司的名称。另有一份方圆公司向华莱坞公司发出的《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文件载明：“请贵司将我司编号02290964、02290965、01737056、00574754、01737067、01737068的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款项付至以下账户：账户名称方圆公司，账号84×××00，开户行浦发银行无锡新区支行。该账户为贵司对我司上述发票项下有效付款的唯一账户，除非创投公司向贵司另行出具书面通知，上述发票均需付至上述账户。如贵司以票据支付，所有票据须交创投公司联系人（下附）。如贵司对账款支付有任何问题，请及时通知我司及创投公司。本通知书一式两份，请在此通知书回执上填写、盖章并将其中一份退我司”。华莱坞公司持有的原件有方圆公司在“卖方”处盖章，创投公司持有的原件除方圆公司盖章外，创投公司还在文件空白处加盖公章。《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所附的《回复》载明：“本司同意按照《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要求办理”。华莱坞公司在《回复》“买方”处盖章。关于《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的发送时间，文件载明的落款日期空白，创投公司称是在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后发送，华莱坞公司则称是与上述《应收账款询证函》一并发送，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3月11日，方圆公司与创投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根据方圆公司与创投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创投公司向方圆公司提供贷款，方圆公司愿意向创投公司提供权利质押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是创投公司向方圆公司发放的1500万元，期间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5月24日之中小企业统借统还贷款，因该项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创投公司项下的全部贷款，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出质权利为方圆公司3838574元应收账款权利；在方圆公司不能偿还创投公司债务的，创投公司有权处分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到期收回后方圆公司同意创投公司有权选择清偿或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等三种方法处理。2014年3月11日，方圆公司向华莱坞公司发送《无锡（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媒体墙设备及安装工程项目请款函》，载明:根据双方的合同，合同总合计15959774元，审计核减121200元，项目审定总价15838574元……贵方目前已支付1200万元，尚有尾款3838574元。本公司已开票金额15357274元，按照付款进度，截止2014年3月11日贵单位理应支付至14490094.60元，目前尚有工程进度款2368894.60元未付。根据年前双方约定，我司已将显示屏伸缩缝维修完毕，烦请贵司支付年前请款承诺金额150万元。2014年3月25日，创投公司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的质权人为创投公司，出质人为方圆公司，质押财产价值3838574元，质押财产是方圆公司基于货物销售合同之下产生的应收货款，发票号02290964、02290965、01737056、00574754、01737067、01737068。2014年4月1日，方圆公司向华莱坞公司发送《无锡（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媒体墙设备及安装工程项目请款函》，载明：根据双方的合同，合同总合计15959774元，审计核减121200元，项目审定总价15838574元……贵方目前已支付1200万元，尚有尾款3838574元，按照付款进度，截止2014年4月1日贵单位理应付至14490094.60元，目前尚有工程进度款2490094.60元未付……烦请贵司兑现工程进度款2490094.60元。2014年4月16日，根据方圆公司的上述请款，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了149万元。其中给付方圆公司承兑汇票140万元及价值7万元的华莱坞卡，向方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开立的账户汇款支付2万元。2014年8月12日，创投公司将方圆公司起诉至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方圆公司归还《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赔偿律师费损失。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新商初字第0649号民事判决，判决方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创投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罚息(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1474%计算)；驳回创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生效。因方圆公司不履行判决义务，创投公司申请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方圆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于2015年12月1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现创投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方圆公司将对华莱坞公司的应收账款3838574元出质给创投公司，且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已经设立。至于是否通知华莱坞公司，并不影响质权的设立。因此，创投公司对方圆公司出质的对华莱坞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方圆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询证函》明确载明，华莱坞公司的应收账款3838574元将出质给创投公司。华莱坞公司盖章的《回复》也明确载明，华莱坞公司已知悉上述应收账款出质事宜，对该应收账款及其质押没有任何异议，并承诺放弃主张任何抗辩或抵销。因此，华莱坞公司提出的应收账款不存在、应收账款未到期、对应收账款抵销等抗辩意见，与其上述承诺不符，不予采纳。《应收账款询证函》、《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现均存有一式两份，区别之处在于创投公司持有的文本还加盖有该公司公章。从《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形式来看，方圆公司在“出质人盖章”处盖章，华莱坞公司在《回复》处盖章。从《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的形式来看，方圆公司在“卖方”处盖章，华莱坞公司在《回复》“买方”处盖章。即均加盖在《应收账款询证函》、《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打印预留的专用落款处，但《应收账款询证函》、《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未给创投公司预留专用的落款处。而从创投公司举证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来看，创投公司的盖章系加盖在文件空白处。因此，从两文件的设计来看，并不需要创投公司盖章，创投公司的盖印与整个文件的落款设计并不符。而作为证据的举证方，创投公司对于为何一份加盖其公章，一份没有加盖其公章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方圆公司向华莱坞公司送达《应收账款询证函》、《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时其上加盖有创投公司公章，也即无法证明创投公司曾就应收账款出质、付款账户变更事宜通知了华莱坞公司。另《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落款日期空白，故无法证明创投公司所称的《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是在签订《质押合同》后送达给华莱坞公司。从商业交易常理来看，次债务人并无义务主动查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故如果未通知次债务人，不能对抗善意不知情的次债务人。方圆公司在与创投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当天，在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之前，即向华莱坞公司请款，系方圆公司在质权设立前对尚未出质权利的自行处分。鉴于创投公司未曾向华莱坞公司通知过出质及付款账户变更事宜，故华莱坞公司根据方圆公司单方请款，也即根据方圆公司新的意思表示，支付149万元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创投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应收账款应限于2348574元（3838574元-149万元）。华莱坞公司辩称仅结欠2348574元未付、其付款149万元并无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因华莱坞公司作为该应收账款的债务人负有协助义务，故华莱坞公司在2348574元范围内直接向创投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以清偿方圆公司对创投公司的债务。华莱坞公司辩称即使质押存在也仅享有优先受偿，无权直接要求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创投公司对方圆公司在华莱坞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34857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华莱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2348574元范围内向创投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二、驳回创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09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42509元由创投公司负担16501元，由华莱坞公司负担2600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华莱坞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记账凭证、无锡华莱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莱坞旅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记账凭证、发票，以及华莱坞旅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华莱坞旅游公司作为其全资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向方圆公司给付7万元的华莱坞卡，该付款是其公司向方圆公司的付款。经质证，创投公司认为发票仅能证明华莱坞旅游公司开具过该发票，方圆公司向华莱坞旅游公司购买华莱坞卡，与华莱坞公司主张的支付7万元没有关联，并不能证明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给付7万元华莱坞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莱坞公司是否向方圆公司给付了7万元华莱坞卡；二、华莱坞公司向方圆支付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否存在过错，华莱坞公司对案涉149万元款项是否应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给付了7万元华莱坞卡。理由：对于华莱坞公司以7万元华莱坞卡付款的事实，华莱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10日资金请款单中写明其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149万元，付款方式为140万元承兑汇票＋7万元卡＋2万元转账，创投公司对该请款单质证后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只是认为该付款行为与案涉质押合同无关。结合华莱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发票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华莱坞旅游公司代华莱坞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向方圆公司给付了7万元华莱坞卡，故创投公司提出华莱坞公司没有给付7万元华莱坞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莱坞公司向方圆支付案涉149万元存在过错，华莱坞公司对该款项仍应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理由：根据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于应收账款出质的实质要件是应存在真实、合法的应收账款债权，主合同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就该应收账款的出质达成合意，应收账款的出质通知自送达到次债务人之日起对次债务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首先，方圆公司与创投公司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在合同中明确将方圆公司对华莱坞公司的应收账款3838574元出质给创投公司，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华莱坞公司在《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回复中对上述应收账款予以确认，故方圆公司对该应收账款的出质合法有效，创投公司对于该应收账款的质权设立。其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主合同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应收账款出质达成合意后应当通知次债务人，对于次债务人来讲，不论是债权人还是债务人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发出该通知，只要能够表明次债务人知晓出质的事实，即可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通知。本案方圆公司虽在《应收账款询征函》中对于应收账款的出质表述为将出质给创投公司，但从该询征函的内容来看，方圆公司一方面是要求华莱坞公司确认欠款情况，另一方面是告知出质事宜，并对出质金额及出质对象即质权人均已明确，且在签章处写明其公司为出质人；华莱坞公司在该询征函的回复中确认已知悉方圆公司所告知的出质事宜，且不持任何异议，而且案涉应收账款的出质已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公示公信效力，据此可以认定对于案涉应收账款的出质事宜已达到了通知的效果，至于出质通知是否应在出质登记后再行通知，并无法律规定，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亦无必要，故本院认定方圆公司已将应收账款的出质事实通知了华莱坞公司。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八条：“出质人以间接占有的财产出质的，质押合同自书面通知送达占有人时视为移交。占有人收到出质通知后，仍接受出质人的指示处分出质财产的，该行为无效。”的规定，在应收账款作为权利出质的法律关系中，主合同债务人出质的财产实际就是其对次债务人所欠债务的付款请求权，出质通知的效果就是告知次债务人在此之后对应收账款的处分应受该质权的约束。故华莱坞公司收到案涉应收账款出质通知后，华莱坞公司对该账款的处分应当按照创投公司的指示办理，而非方圆公司；并且华莱坞公司在《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单笔）》中对该应收账款的支付方式等还作出了明确承诺，但华莱坞公司仅是在方圆公司于质权设立后单方向其公司请款时，不仅没有征得创投公司的同意，也没有按其公司的承诺将案涉149万元款项支付到指定的特定账户以及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创投公司，因此华莱坞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149万元有违诚信，存在明显过错，损害了创投公司的质权，华莱坞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后，按照方圆公司与创投公司的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方圆公司不能向创投公司清偿到期债务，创投公司有权就质押的应收账款行使处分权，且案涉应收账款作为已经确定金额的金钱债权可以直接支付，因此创投公司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3838574元应收账款有权向华莱坞公司提出付款主张，故华莱坞公司除对尚未支付给方圆公司的2348574元应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以外，还应对已经支付的149万元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创投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149万元应收账款的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商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商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华莱坞公司在3838574元范围内向创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9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41529元由江苏华莱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1元，由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0元，由江苏华莱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61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江苏华莱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其公司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菲审判员 朱光烁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魏依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