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4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小区201栋。主要负责人：任贤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恒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389号。法定代表人：徐恒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婷，黑龙江刘云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新街81号。主要负责人：王友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恒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电器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家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原审被告海尔家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被上诉人恒源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恒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恒源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2011年海尔服务营销社区店服务协议书》第12.1.4.1约定，恒源电器公司应于办理入库后7天内提交合格的报销手续，包括入库单、产品故障鉴定单、用户购机发票原件等材料。但时至今日，恒源电器公司仍未按照约定提交合格的报销手续，无法证明支付不良品垫付款的真实性。恒源电器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新日日顺公司在不良品垫付款明细上加盖公章不是对该明细的确认。事实是，恒源电器公司涉嫌诈骗，正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安分局立案调查过程中，新日日顺公司基于该诈骗及恒源电器公司未提交其自行录入的不良品垫付款的原始凭证的事实，申请哈尔滨市香坊区公安分局一并调查核实是否涉嫌诈骗事实，该材料至今留在卷宗中。恒源电器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源电器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新日日顺公司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依据合同启动审计程序，发现恒源电器公司确有犯罪事实，由此向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报案，该分局办案人员多方取证，并调取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恒源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恒海诈骗海尔公司安装费案件的卷宗档案，经过比对发现本案确涉未处理的经济犯罪的事实，请求法院核实本案犯罪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恒源电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日日顺家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恒源电器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客户办理了退货手续，垫付了相关费用，并将机器运至新日日顺家电公司指定的物流仓库，与仓库管理人员办理了不良品入库手续。具体入库扫描操作由仓库工作人员进行。履行上述程序后，按照合同约定，恒源电器公司立即将合格的报销手续提交给哈尔滨工贸工作人员郭颖，至此恒源电器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不良品退换的全部义务。恒源电器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新日日顺家电公司所称的后履行抗辩权并不适用本案，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拖欠不良品的数据是由新日日顺家电公司财务提供的，该笔款项已经通过了审核，到了结算阶段，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以未收到合格的报销手续为由拒绝给付该款，属恶意拖欠行为。另外，本案实际发生地点在哈尔滨市，按照刑法犯罪行为所在地公安机关有管辖权的原则，如果该案属刑事犯罪，应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公安局受理，青岛市崂山区公安局对本案无侦查权，公安机关审查处于什么阶段，案件是否立案，新日日顺家电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笔不良品垫付发生时间是2011年底至2012年3月，在此期间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就此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曾经对恒源电器公司进行过刑事处理，但仅是针对安装维修的费用，对于不良品退换没有任何报案手续及申报，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新日日顺家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海尔家电公司述称，同意新日日顺家电公司的上诉意见。恒源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日日顺家电公司、海尔家电公司给付拖欠的不良品垫付款1,156,752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恒源电器公司不良品垫付款明细共计247条数据，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于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不良品垫付款共计1,l56,752元，扫描入库时间为2011年8月月22日至2013年9月5日。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12月29日，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不定期向恒源电器公司划款，备注为代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恒源电器公司主张由海尔家电公司、新日日顺家电公司返还其不良品垫付款,因其举示的《2001年海尔服务营销社区服务协议书》甲方处签字与盖章主体不一致，且海尔家电公司对其合同主体资格予以否认，故恒源电器公司要求海尔家电公司履行不良品垫付款返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于恒源电器公司不良品垫付款明细上加盖公章，且自2010年开始其一直向恒源电器公司不定期划款，恒源电器公司称该款项系垫付的不良品垫付款及设备安装款，新日日顺家电公司未予否认，只是称其系不良品退机报销的待结算账户，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新日日顺家电公司辩称不良品垫付款明细系恒源电器公司单方申请的金额，但其并未否认盖章的真实性，其盖章行为应视为对不良品垫付款的确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该行为合法有效，故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应当承担不良品垫付款的返还义务，而其未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源电器公司要求赔偿未付款项利息，应当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故对其利息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恒源电器公司要求海尔家电公司、新日日顺家电公司给付不良品垫付款1,156,75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由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予以返还；对恒源电器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故判决：一、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恒源电器公司不良品垫付款1,156,752元：二、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恒源电器公司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款项利息；三、驳回恒源电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1元，恒源电器公司已预付，由新日日顺家电公司负担，此款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于判决生效日立即给付恒源电器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单方制作，恒源电器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反映不出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对上述客户进行了回访及回访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仅能证明青岛市崂山分局对青岛日日顺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被恒源电器公司诈骗一案进行了受理，不能证明该案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与本案垫付款有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在恒源电器公司不良品垫付款明细及不良品垫付结算单上签字，可以证明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已接收了恒源电器公司的退换货并对垫付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应给付垫付款。恒源电器公司举示的不良品垫付款明细及不良品垫付结算单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垫付款报销手续，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对垫付款金额予以认可，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关于恒源电器公司未提供不良品入库手续，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及垫付款未真实发生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上诉称其在不良品垫付款明细上加盖公章不是对该明细的确认，而且基于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需要，因未举证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日日顺家电公司举示的受案回执等证据，不足已证明本案所涉垫付款涉及刑事犯罪事实，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新日日顺家电公司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1元，由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茁代理审判员  王丽华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