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南通市城东医院），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友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华，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钟秀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曹友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第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秀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是曹友珍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没有“南通市”三个字，在南通市城东医院撤销后，属于该院下设机构的“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自然撤销，公章自然失效；南通市崇川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所出具的说明与相关机构设立文件所反映的法律事实不符，张绛的行为应由其个人负责。二是曹友珍提供的借条不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曹友珍本人在崇川区监察局所做陈述相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曹友珍辩称：第一，关于主体问题，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南通市城东医院，人员、办公地点均一致，实际上是一个主体，相关的行政部门也出具了证明，两个服务中心是一个主体，法人代码都一致。第二，曹友珍举证的借条和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存在。曹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钟秀服务中心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息24%自2015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钟秀服务中心先后向曹友珍借款，2015年3月27日，钟秀服务中心偿还部分借款后，双方经结算，钟秀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绛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曹友珍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利息按贰分计息。现金交于张绛，担保人城东医院张绛32××××322015.3.27”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张绛书写的“借款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城东医院”处盖章确认。另查，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同一家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为同一号码467××××7337-1。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同一家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为同一号码。故曹友珍所诉被告主体适格。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钟秀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绛向曹友珍出具了借条，并由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盖章确认，借条明确载明“现金交于张绛”，且曹友珍的证人到庭作证已将现金交于钟秀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绛。曹友珍与钟秀服务中心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在曹友珍主张权利后，钟秀服务中心未能及时归还，由此引起本案纠纷，对此钟秀服务中心应承担全部责任。钟秀服务中心辩称，本案所涉的张绛出具给曹友珍的借条是非法无效的，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友珍所主张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其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一、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曹友珍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0元。二、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曹友珍借款利息(以本金45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曹友珍提交自己以及其丈夫、儿子名下账户交易记录及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钟秀服务中心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曹友珍家庭资产的状况，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本院认证如下：曹友珍提交的证据，包括其家庭关系证明，其本人及丈夫、儿子名下账户2013、2014年间部分资金进出的银行记录，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在理由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通市崇川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建立崇川区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通知》（崇编办发[2010]28号）中明确，“同意建立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社会公益性事业单位”，“撤销南通市城东医院”。钟秀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登记管理机关为南通市崇川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曹友珍一审中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机构名称为：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为张绛，有效期限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二审中钟秀服务中心认可该份许可证是其医疗机构执业资质证明。又查明，钟秀服务中心一审时提交了曹友珍在崇川区监察局所做的谈话笔录一份，形成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反映的内容是城东医院院长张绛、工作人员李杰先后向其借款之事，张绛在2014年分两次向其借款25万元、20万元，之后张绛于2015年3月重新出具借条，借款45万元，利息2分，现金交于张绛，加盖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公章，担保人张绛。曹友珍在一审陈述，其在监察局陈述了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与城东医院、张绛等发生多笔借款往来，因其与城东医院、张绛存在两次更换借条，且金额均为45万元，可能因为在监察局谈话时的心理作用将两笔45万元混淆了。曹友珍在一审中另提交一份借条，金额为45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清，借款人为城东医院张绛，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未加盖公章。二审中，钟秀服务中心确认案涉借条系张绛本人所写，并且确认借条上公章的真实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秀服务中心作为诉讼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2、曹友珍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本院认为，无论是设立文件、职业资质证书，还是日常对外运营实体，都证明钟秀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事实上是同一个主体，钟秀服务中心是适格的诉讼当事人。曹友珍与钟秀服务中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上的公章真实有效，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结合曹友珍的支付能力、双方的借贷金额、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事实真实存在。现就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根据钟秀服务中心所述，其设立依据为崇编办发[2010]28号通知，而该通知主文中的表述为“同意建立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其次，钟秀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明确，钟秀服务中心的登记管理机关为南通市崇川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而根据该局出具的说明，钟秀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同一家事业单位。第三，钟秀服务中心在二审中确认其正在使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机构名称为：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第四，钟秀服务中心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组织机构代码均相同，钟秀服务中心住所地对外悬挂的名称也为“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上，虽然钟秀服务中心辩称其与“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办单位和设立依据不同，但无论是设立文件、职业资质，还是日常对外运营实体，都证明这两个名称是在混同使用，事实上是同一个主体，权利义务关系的承担应当相统一。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钟秀服务中心对案涉借条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借条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作为债权凭证这一基本证据和直接证据，具有主要的证明力。第二，本案曹友珍应当就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主张现金交付，故无法提供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综合曹友珍提交的证据，其名下账户经常有数万元到二、三十万元之内的资金进出，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和支付能力，现金交付25万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曹友珍对整个借贷过程及细节的陈述、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基本可以证明其与钟秀服务中心及张绛之间发生过多次民间借贷行为，亦多次收取利息，均为现金交付，具有历史交易习惯。第三，关于曹友珍在监察局所做的笔录，笔录内容与其在本案陈述及证人证言虽有不一致之处，但其中关于2014年一笔25万元借款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关于45万元借条的主体内容如借款金额、交付方式、利息、担保人及身份信息等的陈述与案涉借条相一致。曹友珍与钟秀服务中心及张绛之间发生过多次借贷关系，其称在监察局时因为紧张将案涉45万元借条与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的45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相混淆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钟秀服务中心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从根本上否定双方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综上，结合借条、借贷金额、支付能力、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认定曹友珍主张的借贷事实存在。综上所述，钟秀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90元，由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钟秀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沙 楠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