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业山，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租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丁，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毕玉，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良，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昆，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荣超，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学勇，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爱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ＸＸ，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武，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纪云，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王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皖02刑初字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业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重大，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2日，被害人章某（绰号马五）伙同他人在芜湖市弋江区“人间仙境”足疗店门口将被告人王业山砍伤（轻伤1级），章某因此被弋江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章某提出上诉，因章某被取保候审未收监，王业山怀恨在心，预谋对章某实施报复。2015年3月31日，王业山以李亮的名义租赁一部车牌号为粤B877**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后王业山告知孙昆、李亮，租赁别克商务车是为报复章某准备。当天下午,王业山电话邀集被告人徐良、王学勇参与实施报复章某。当晚10时许，王业山给别克商务车换上假牌照浙B26V**，驾车带领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来到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博爱医院附近查看章某开设的赌场周围环境、道路情况，并将两把矛、三把砍刀放在王学勇家中。4月1日下午，王业山联系王武，请他晚上帮忙开车。当晚王业山喊了徐良、孙昆、李亮在其家中吃饭，吃饭时大家商量废掉章某的腿。饭后，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驾驶别克商务车到王学勇家取出准备好的凶器，王学勇又从自己家中拿出一把矛、一把砍刀。王业山等五人携带刀矛，驾车在二坝镇交警队接到王武前往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博爱医院附近等候章某。王业山等六人在车上商定由王武开车，其余人拿刀、矛下车砍章某。晚上11时许，王业山在得知章某已离开赌场后，遂驾车追赶，在通江大道发现章某车辆（皖BHM4**），王业山等六人驾车尾随章某至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怡园小区对面夜市路边，当章某下车在车尾后备箱处找东西时，王业山命王武驾车撞击章某，王武驾驶车辆撞向章某，章某被撞后向怡园小区对面夜市边巷子内逃跑，王业山、孙昆、徐良、李亮、王学勇等人各持凶器下车追赶章某。章某妻子赵某见状阻拦追赶中的王业山，王业山推开赵某并持矛向其背部捅了一矛。孙昆首先追上章某，持矛砍向章某右侧肩部附近，章某跑了几步后摔倒在地。随后徐良、李亮、王学勇相继赶到，并分别持刀矛砍、戳章某腿脚部，其中徐良在持矛捅刺过程中，遇赵某阻拦，徐良持矛挥向赵某，致其手部受伤。徐良矛头弯曲向王学勇索要凶器，王学勇将手中砍刀递给徐良，徐良持砍刀砍章某脚踝处，致其右脚断裂。王业山赶到后，持矛连续捅刺章某胸部、腹部、背部，当其他被告人阻拦时，仍不停手，并叫道：“谁拦我，我就捅谁。”作案后孙昆将手上拿的矛、王业山将一根钢管丢在现场。随后,王业山、孙昆、徐良、李亮、王学勇返回车中，王业山等六人驾车来到芜湖市快速通道殷港路段方村方向一公里处，在一小桥上将刀矛、手机扔到桥下河中。王武独自驾驶作案车辆至芜湖市鸠江区鑫海洋大酒店停车场后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系被他人持具有刺戳、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致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心肺等多脏器破裂、头臂干不全离断，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4月2日凌晨4时许，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拨打电话向芜湖市公安局清水派出所投案，并在芜湖县赵桥农贸市场路边等候公安机关。王武于2015年4月2日晚18时许，前往芜湖市特警支队四大队投案。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王武庭审中自愿认罪,同时六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与被害人及其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六被告人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被害方对六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六被告人从宽处理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警资料、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日0时22分，芜湖市公安局清水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怡园小区对面宵夜点有人打架。清水派出所经出警现场了解，有五六个年轻人持刀、矛追打章某，致章某死亡，赵某受伤，遂立案。同日凌晨4时许，王业山、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拨打110电话投案自首，同日18时许王武到芜湖市特警支队四大队投案自首。2、物证：现场缴获及打捞的刀三把、矛和钢管各两根，经当庭辨认，各被告人无异议。3、芜公（刑）（2015）04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老芜屯路南侧，清水街道怡园小区对面夜市边巷子内。巷子内中间路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在尸体附近发现血迹及铁管、铁矛，并予提取。同日下午对停放在鑫海洋酒店停车场内深蓝色别克商务车进行勘验，在车中排左面座位脚垫处，发现15×7.08CM血迹一处，擦拭提取；在副驾驶后侧门边下面塑料上发现7.44×1.89CM血迹一处，擦拭提取；在车中排座位右边车门把手上方塑料上，发现2.62X0.63CM血迹一处，擦拭提取。4、提取笔录和调取证据材料。（1）被告人作案时衣物疑似斑迹及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4月2日侦查人员分别对王业山外套右侧、左脚袜子疑似斑迹及血样，徐良左右鞋疑似斑迹及血样，孙昆左右鞋疑似斑迹及血样，王学勇左右鞋疑似斑迹及血样，李亮牛仔裤疑似斑迹及血样，王武的血样予以提取。（2）作案凶器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王武于2015年4月3日带领侦查人员现场指认丢弃作案凶器地点芜湖市快速通道殷港路段往方村方向一公里处，在一小桥上将刀矛、手机扔到桥下河中。侦查人员组织打捞，提取到砍刀三把、矛和钢管各两根，电筒一个，刀套两副，拍照固定。经讯问，尚有王学勇从家中拿出的砍刀，该刀由李亮作案所持，侦查人员遂组织二次打捞未果。（3）被害人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于2015年4月11日、22日对章克玉、刘世林、赵某的血样予以提取。（4）作案车辆提取及相关材料调取笔录，证实2015年4月2日13时45分，侦查人员根据王业山供述，王业山为实施犯罪准备了车辆，车辆是以李亮的名义租赁的。侦查人员对停放在鑫海洋酒店停车场内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提取假车牌浙B26V**两副（真实车牌粤B877**）。作案使用的粤B877**别克商务车的租赁资料以及停留地点。（5）调取王业山使用的1555538****手机号码（机主姓名为李朋国）与朱代文使用的1822618****手机号码2015年3月29日至4月1日的通话记录。（6）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5)弋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章某与2014年1月12日晚伙同他人持械殴打王业山致其轻伤，于2015年2月28日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在上诉期间，取保候审）。（7）芜湖市急救中心资料及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抢救材料证实：被害人章某、赵某被抢救以及章某死亡的情况。5、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4月2日9时30分，侦查人员陪同章某的姐姐章学某在芜湖市殡仪馆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经章学某辨认死者为其弟弟章某。6、芜公物鉴（病理）字【2015】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顶部两处创口，推断系符合易挥动、有弧形棱边，有一定质量的金属类工具所致；死者颈项部一处创口、躯干部十五处创口、上肢两处创口，推断系符合易挥动、具有刺戳功能，有一定长度的金属类工具所致；下肢九处创口，推断系符合易挥动、有一定质量的，具有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所致；下肢另有三处挫伤，推断上述损伤符合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所致。法医鉴定意见是死者系被他人持具有刺戳、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致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心肺等多脏器破裂、头臂干不全离断，致大失血死亡。7、芜公物鉴（损伤）字【2015】1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左胸刀刺伤，左肺下叶背段贯穿伤，左侧血气胸，皮下气肿，右前臂外伤，鉴定意见为系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8、芜公物鉴（法物）字【2015】21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在尸体东侧发现0.7×0.55M血泊一处、在尸体头部发现1.6×0.5M血泊一处、在尸体北面发现0.72×0.7点状血迹一处、在尸体西侧墙边空调机外架上发现0.2×0.2CM点状血迹一处、在尸体西侧门面防盗门上发现0.4×0.4CM点状血迹一处、在尸体南面发现一双女式皮鞋擦拭物、在尸体南侧地面发现一自制铁矛擦拭物、王业山左脚袜子疑似斑迹、徐良左鞋疑似斑迹、孙昆左右鞋疑似斑迹、王学勇左右鞋疑似斑迹、李亮牛仔裤疑似斑迹、砍刀一把刀刃擦拭物检材与被害人章某心血基因分型结果相同；②在尸体头部西侧发现0.35×0.32M血迹一处、在尸体脚部东侧发现0.5×0.5CM血迹一处、在铁矛东侧地面发现0.37×X0.4CM点状血迹一处、在北面巷子口发现1.5×1.5CM点状血迹一处、在办公用品店门面北侧地面发现1.5×1.2CM点状血迹一处擦拭物检材与被害人赵某血样基因分型结果相同；③在铁矛东北方发现铁质自来水管擦拭物检材为混合分型，来源于被害人章某、赵某；④在北面巷子口7M发现一铁管擦拭物检材为混合分型，来源于被害人章某、被告人王业山；⑤章克玉、刘世林血样与被害人章某血样基因分型结果相同，为被害人章某生物学父母。9、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2015】病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害人右心室破裂，左肺下破裂，肺内出血，部分肺泡不张，肝破裂，左肾破裂。②全身多脏器呈明显的缺血性改变。③脑组织未见损伤和出血，全身重要脏器未发现致死性疾病。10、各被告人和被害人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以及被害人章某、赵某身份。11、证人李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三四月份，王业山曾经借他的身份证用过，说是去上网吧用，他没有办过1555538****的号码。12、证人朱代某的证言证明：今年三月份，王业山打电话问了他一些章某赌场经营的情况，其告诉了王业山。4月1日晚上，王业山发短信问朱代某赌场可停了，朱代某回了“我出来了”。13、证人蒋昌某、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日凌晨，蒋某某和几个朋友在清水街道清联路工商银行门口的夜宵摊子吃东西，过了一会儿章某和赵某也来吃东西。章某跟她们打个招呼就说去车子上拿降糖药。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咚的一声，然后就看见章某在马路上跑，后面跟着五六个男青年追着他。那几个男青年手里都拿着刀矛一样的工具。赵某看到就追过去了，她们几个也跑过去，到了跟前章某已经倒在路上了。那几个小青年上了一辆别克商务车逃走了。其中还有一个人用刀打了赵某。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凌晨4点多，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借他手机用打110电话自首，过了半个小时来了警车把他们都带走了。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王业山租车的情况。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医生对赵某抢救的情况。1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1日晚10点多，她和章某开车到清水街道清联路工商银行门口的夜宵摊子吃东西，章某说去车子上拿降糖药。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咚的一声。然后看见章某在马路上跑，后面跟着五六个男青年追着他。那几个男青年手里都拿着刀矛一样的工具。她看到就追过去了，他们其中有个人用刀砍了她的背，赵某看见五六个人都用刀矛在砍章某。18、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的供述、辩解及作案凶器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12日，章某、管毓龙等人在芜湖市弋江区“人间仙境”足疗店门口将王业山砍成轻伤。王业山一直找机会报复章某，采购了刀矛。2015年3月31日，王业山为报复章某准备租车，并找到李亮、孙昆，在芜湖市弋江区商业街荣骏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李亮的名义租赁一部车牌号为粤B877**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后王业山跟李亮、孙昆说明租车是为报复章某所用，并给商务车换上假牌照浙B26V**。当天下午，王业山电话邀集徐良、王学勇一同对章某实施侵害，晚上十时许，王业山驾驶作案车辆带着孙昆、李亮、徐良自芜湖到二坝，在二坝王学勇家接上王学勇，共计五人到了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博爱医院附近等章某开设的赌场结束，期间五人回到芜湖王业山住处拿了两把矛、三把砍刀，并再次回到二坝镇博爱医院等待，待章某赌场结束以后王业山带领另外四人看了赌场附近路线，并安排次日侵害章某的作案位置等，看完现场后五人回家，并将刀、矛放在王学勇家。4月1日下午，王业山联系王武，请他晚上帮忙开车。当日晚，王业山喊了徐良、孙昆、李亮在其家中吃饭，吃饭时约好只是废掉章某的腿，王业山表示不会把章某怎样的。饭后，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开车到王学勇家接上王学勇并拿出准备好的凶器，期间王学勇从自己家中拿出一把矛、一把砍刀，五人在二坝镇交警队与王武汇合，汇合后来到博爱医院附近等待，王武在博爱医院上了王业山的商务车，在车上六人商定由王武开车，其余人拿刀、矛下车砍章某。等到晚上11时许，“戴文”通知王业山章某已离开，王业山等人驾车追赶，并在通江大道发现被害人章某车辆（皖BHM4**），王业山等六人驾车尾随被害人至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工商银行旁宵夜点，发现章某将车停在路边并在车尾后备箱处找东西，王业山命王武驾车撞击章某，王武驾驶车辆撞向章某，章某被撞后逃跑，王业山、孙昆、徐良、李亮、王学勇等人各持凶器下车追赶章某。被害人章某妻子赵某见此阻拦追赶中的王业山，王业山推开赵某并持矛向其背部捅了一矛。孙昆第一个追上章某，持矛砍向章某右侧肩部附近，章某跑了几步后摔倒在地。徐良、李亮、王学勇、王业山相继赶到并对章某实施侵害，王业山向章某胸部、腹部、背部连捅数矛，当别人阻拦时，仍不停手，并叫嚣：“谁拦我，我就捅谁。”孙昆向章某腿部砍了一矛，李亮持砍刀、钢管向章某小腿砍了两次，徐良先是持矛捅向章某腹部左侧，后因赵某阻拦，徐良持矛挥向赵某，致其手部受伤，并造成矛头弯曲，徐良见状向王学勇索要凶器，王学勇将手中砍刀递给徐良，徐良持砍刀砍章某脚踝处，致其右脚断裂。作案后孙昆将手上拿的矛、王业山将一根钢管丢在了现场，五人陆续上车逃离现场，王业山上车后说：“高兴、快活！”“我好像有一矛捅在了章某胸口，不知道有没有捅到心脏”，徐良说：“我估计把马五的脚斩掉了”。六人驾车来到芜湖市快速通道殷港路段方村方向一公里处，在一小桥上将作案凶器扔到桥下河中，扔刀过程中，李亮说：“我把砍刀都砍弯了。”扔掉凶器后，王武驾车将其余五人丢下，将作案车辆开至芜湖市鸠江区鑫海洋大酒店停车场后独自打的离开。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对作案凶器辨认无异议。19、被告人王武的供述：王武是王业山堂哥，4月1日下午4点多钟，王业山联系他，请他晚上帮忙开车。当晚10点多钟，他上了王业山的车，发现车上有刀钢管等，王业山拿了张地图，跟他商量车怎么开，在哪里堵被害人的车，在哪里砍被害人。后来王业山收到信息，说被害人出来了。他就开车上了通江大道，并在通江大道发现被害人章某车辆，跟上被害人的车，其余人把刀、矛拿了出来。他驾车尾随被害人至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工商银行旁宵夜点，发现章某将车停在路边并在车尾后备箱处找东西，王业山让他驾车撞击章某，他就驾驶车辆撞向章某，撞得不重，他踩了刹车，撞上章某后，章某逃跑，王业山、孙昆、徐良、李亮、王学勇等人各持凶器下车追赶章某。过了几分钟，他们陆续上了车。王业山上车后说：“终于把马五砍了。”王业山还问哪个拉他的，李亮说拉的。徐良说：“我估计把马五的脚斩掉了”，他驾车来到芜湖市快速通道殷港路段方村方向一公里处，在一小桥上他们将作案凶器扔到桥下河中，扔掉凶器后，他驾车将其余五人丢下，将车开至芜湖市鸠江区鑫海洋大酒店停车场后独自打的离开。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工商银行清水支行监控视频资料；（2）清水街道怡园小区南门口监控视频资料。另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民事赔偿、谅解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业山因被章某砍伤，怀恨在心，邀集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章某，至章某死亡，属共同犯罪。王业山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置其他被告人劝阻于不顾，持矛直接捅刺章某的胸腹部，并持矛捅戳前来阻拦的被害人赵某致重伤，王业山对章某实施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实施行为过限，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业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在共同犯罪中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对六被告人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武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业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孙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学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王业山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剥夺章某生命的故意，并不是要致章某于死地，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章某有过错，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王丁主要提出：被害人头臂干不全离断不是王业山造成的；王业山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王业山伤害被害人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毕玉提出：王业山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害人有过错，王业山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建议对其改判有期徒刑。徐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徐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二审维持对徐良的判决。孙昆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孙昆具有自首、从犯、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量刑。王学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学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从轻处罚。李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李亮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王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武主观恶性不深，系从犯，具有自首及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建议在一审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业山欲报复被害人章某，邀集原审被告人徐良、孙昆、王学勇、李亮、王武，共同持械故意伤害章某，其中，王业山持矛连续捅刺章某要害部位，致章某死亡，并致赵某重伤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王业山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业山持矛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章某心肺等多脏器破裂，且当其他被告人阻拦时，仍不停手，其捅刺行为显然没有节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有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章某对王业山寻衅滋事一案，章某被取保候审，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对王业山受侵害一事司法机关正在救济，故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不存在过错，有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于孙昆辩护人提出致命伤非孙昆造成的意见，经查，孙昆伙同他人持械伤害被害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仍应承担刑事责任，鉴于其在伤害被害人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判认定其属于从犯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业山因被章某砍伤，怀恨在心，邀集原审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持械故意伤害章某，致被害人章某死亡，属共同犯罪，王业山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置其他被告人劝阻于不顾，持矛直接捅刺章某的胸腹部，并持矛捅戳前来阻拦的被害人赵某致其重伤，王业山对被害人章某实施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实施行为过限，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业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依法减轻处罚。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业山、徐良、孙昆、李亮、王学勇、王武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王武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从犯、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情节，建议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进春代理审判员  张 徽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