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25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2日、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和10日；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看守所。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淑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6日，王某某的丈夫王纪忠与张道周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处置，于2005年6月28日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张道周给予王纪忠家属赔偿现金2.2万元，王某某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赔偿金数额表示认可并当场签名。之后，王某某与王纪忠之父王庆昌因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产生分歧，致使2.2万元赔偿金长期滞留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未领取。2005年年底王庆昌因病去世，勉县定军山镇沈寨村干部征得勉县公安局���警大队同意，2006年3月21日从该笔赔偿金中支出了1000元安葬了王庆昌。剩余的2.1万元现金勉县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多次通知王某某领取，王某某始终拒绝领取，现存放于勉县定军山镇沈寨村村委会。2012年1月起，王某某开始到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陕西省公安厅上访，提出了三项诉求：1、交警大队在2005年王纪忠死亡一案上的事故责任划分存在问题，要求重新认定事故责任；2、认为张道周给予的赔偿金过低，要求增加王纪忠死亡的事故赔偿金数额；3、认为政府部门在处理王纪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上存在过错，要求政府给其赔偿现金158.6165万元。2012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勉县信访局、勉县公安局、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定军山派出所和沈寨村委会等部门，针对王某某提出的信访诉求对其进行了多次座谈和协调，王某某始终坚持自己的信访诉求。2012年2月27日，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就王某某提出的诉求向其出具了书面答复，经复核维持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事故赔偿金额。王某某对该书面答复拒绝签字，同时仍然拒绝领走剩余的2.1万元交通事故赔偿金。2012年7月，王某某以王凤华（王某某娘家堂弟）骗取其律师费3.2万元为由，开始进京到公安部上访。当月，王某某的信访件批转到勉县公安局，由交警大队对2005年王纪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进行了再次复核。同时，勉县公安局对王凤华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自2012年起，王某某因其信访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为由，开始长期到北京进行上访和非访，先后21次到北京上访，均由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信访局等工作人员接回。期间，2014年1月3日，王某某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广场，为扩大影响，王某某将农药泼洒在身上，制造服毒假象，被天安门执勤民警送往北京同仁医院救治，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公共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交警大队、定军山派出所和沈寨村工作人员多次在进京接访王某某过程中被王某某言语辱骂。同时，王某某以吃住行花费为由，在接访途中多次强行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2014年5月15日、2014年8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11月11日王某某先后6次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共计19400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区域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强行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索要194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她没有向接访干部强行索要钱财，是接访干部主动给的。现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6日，王某某的丈夫王纪忠与张道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处置，于2005年6月28日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张道周给予王纪忠家属赔偿现金2.2万元，王某某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赔偿金数额表示认可并当场签名。之后，王某某与王纪忠之父王庆昌因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产生分歧，致使2.2万元赔偿金长期滞留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领取。2006年3月21日，王纪忠之父王庆昌从该笔赔偿金中领取了1000元，剩余的2.1万元现金勉县交通警察大队办案民警多次通知王某某领取，王某某始终拒绝领取，现存放于勉县定军山镇沈寨村村委会。2012年1月起，王某某开始到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陕西省公安厅上访，提出了三项诉求：1、交警大队在2005年王纪忠死亡一案上的事故责任划分存在问题，要求重新认定事故责任；2、认为张道周给予的赔偿金过低，要求增加王纪忠死亡的事故赔偿金数额；3、认为政府部门在处理王纪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上存在过错，要求政府给其赔偿现金158.6165万元。2012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勉县信访局、勉县公安局、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军山派出所和沈寨村委会等部门，针对王某某提出的信访诉求对其进行了多次座谈和协调，王某某始终坚持自己的信访诉求。2012年2月27日，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王某某提出的诉求向其出具了书面答复，经复核维持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事故赔偿金额。王某某对该书面答复拒绝签字，同时仍然拒绝领走剩余的2.1万元交通事故赔偿金。2012年7月，王某某以王凤华（王某某娘家堂弟）骗取其律师费3.2万元为由，开始进京到公安部上访。当月，王某某的信访件批转到勉县公安局，由交警大队对2005年王纪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进行了再次复核。同时，勉县公安局对王凤华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自2012年起，王某某因其信访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为由，开始长期到北京进行上访和非访，先后21次到北京上访，均由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信访局等工作人员接回。期间，2014年1月3日，王某某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广场，为扩大影响，王某某将农药泼洒在身上，制造服毒假象，被天安门执勤民警送往北京同仁医院救治，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公共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军山派出所和沈寨村工作人员多次在进京接访王某某过程中被王某某言语辱骂。同时，王某某以吃住行花费为由，在接访途中多次强行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2014年5月15日、2014年8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11月11日王某某先后6次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共计19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对王某某作出的训诫书八份证明，2012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4日，王某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三次；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五次。3、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职责证明，该单位受市民政局委托，承担外地来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的接济、安置等方面工作，配合开展相关的法制宣传、教育等工作。4、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劝返接回通知单证明，该中心对王某某劝返接回工作登记情况。5、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某信访情况的统计、支出明细表及该镇人民政府、沈寨村委会关于接访王某某支出的票据证明，王某某多次上访及相关部门接访王某某时的支出情况。6、北京同仁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勉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1月3日，王某某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附近假服毒被执勤民警发现后，即现场送往北京市同仁医院治疗，执勤民警未对该事件进行接处警登记。经同仁医院协调，其血液经北京市解放军307医院化验，经化验发现无毒后，解放军307医院直接电话告知了同仁医院该结果，未向在场的接访人员及王某某本人出具血液化验单。办案民警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未找到该事件的接处警记录，在北京市解放军307医院未发现有王某某的血液化验单。北京市同仁医院于2014年1月3日对王某某的治疗情况及收取门诊治疗费用148.47元。7、勉县信访局驻京信访劝返工作组成员陈某某工作笔记证明，2014年1月3日，勉县定军山镇沈寨村村民王某某在北京天安门附近服��被送往北京同仁医院抢救，造成严重影响。8、勉县公安局定军山派出所所长关少刚、教导员陈瑞祥关于接访王某某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王某某多次进京非访及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的情况。9、定军山镇政府、沈寨村委会化解王某某信访问题工作记录及定军山镇副镇长赵土明工作笔记证明相关部门处理王某某信访工作的情况。10、收条六张证明王某某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19400元。11、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5）勉劳仲案字第12号仲裁调解书、勉县公安局定军山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对王某某之夫王继忠死亡支付工亡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抚恤金共计49000元。12、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借条证明，勉县公安局已于2014年1月8日对王风华诈骗案立案侦查。经信访协调会议决定，由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先行垫付王某某被诈骗款32000元。13、王纪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押金结算单、领条、沈寨村村委会证明及工商银行存单复印件证明，王某某同意勉县交警大队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调解，该案赔偿款共计2.2万元。其中，1000元于2006年3月21日由王庆昌支取，剩余未领取的2.1万元现金现存放于定军山镇沈寨村。14、王某某信访材料证明王某某信访理由和诉求。15、勉县公安局、勉县定军山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关于王某某信访事项办理报告证明相关部门对王某某信访问题处理情况。16、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案卷证明王某某因非访先后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27日被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拘留期限分别是7日、10日、10日。17、勉县公安局关于张道周、王继忠交通事故案卷证明该交通事故基本情况和处理情况。18、勉县公安局定军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王某某到案情况。19、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出生于1957年11月4日，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0、照片和视频资料证明相关部门给王某某做信访化解工作及讯问王某某的情况。2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王某某对其向接访人员索要钱款后出具的收条辨认情况。2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勉县信访局驻京信访劝返工作组成员。王某某因其丈夫交通事故赔偿问题长期进京上访和非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每次非访勉县都会派人来接访。2014年1月3日上午10点多，他接到汉中市驻京信访劝返工作组古强副局长电话通知，说勉县的王某某在天安门服毒被北京公安发现，被送到北京市同仁医院抢救治疗，要求城固县的接访干部陈某荣配合他赶到同仁医院处置。他们赶到同仁医院后看到王某某正在输液，满身都是农药味。有两名公安干警向他们说明情况，王某某于当日上午9点多在天安门广场服用农药被发现后带过来抢救，他当时简要说明了王某某的相关情况，公安干警当着医生的面将王某某移交给他们就走了。医生说已给王某某抽了血，目前情况稳定，但血液要送到解放军307医院化验，随后，由陈某荣在同��医院照看王某某，他将王某某的血液送到解放军307医院化验，下午，化验结果出来说王某某的血液里无毒，同仁医院随即就停止了给王某某的治疗。第二天，定军山镇杨某镇长带领曹某某、周某安、陈某瑞从勉县赶来将王某某接回。该事件造成的影响比较恶劣，对勉县造成了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当时向他们移交王某某的北京公安同志也向他们表达了问题的严重性，说王某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天安门周边的社会秩序，引起了一定的混乱，要求他们加强监管。21、证人陈某荣的证言证明，他系城固县信访局驻京干部。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10点，他在北京按照汉中市信访局古强副局长的安排配合勉县信访干部陈某某去医院处理勉县信访人员王某某喝毒药的事情。当天他们赶到医院后，王某某已经被抽了血，正在输液，王某某身上有农药味，但看起来很稳定，不像是中了毒。化验结果表明王某某没有服毒，而是将农药洒在身上。该事件比较典型，对汉中的信访工作造成了负面影响；另外王某某在天安门广场假装服毒影响了广场的社会秩序，引起了一定的混乱，影响比较恶劣。22、证人曹某某、杨某、郭某军、郭某建、王某萍、郭某平、张某贵、刘某明、赵某明、史某安、刘某成、宋某国、宁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明王某某多次进京非访、多次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及王某某于2014年1月3日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假装服农药自杀的事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有信访的��利，但应当依法行使。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并不得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强行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19400元，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在进京信访期间在天安门地区制造服农药自杀事端，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向接访干部强行索要钱财，是接访干部主动给的。经查，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94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杨 熠审判员 赵 亮审判员 胡小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