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5年1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母亲。 被告人王要军，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2013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南宁市，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培元，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要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被告人王要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覃培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日18时许，被告人王要军与被害人黄某2来到南宁市江南区中兴桥南往青川桥方向约1500米处的邕江边河滩处约会。10月3日凌晨4时许，两人在亲热的过程中，黄某2提起前男友，引起王要军不悦，两人继而发生争执。随后，王要军用双手掐住黄某2的脖子直至其不再动弹。而后，王要军用事先铺在河滩上的床单将黄某2的尸体掩盖，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被徒手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分别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涉案手机两部、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证人刘某2、黎某、黄某1等证言、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毒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手印鉴定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询问及指认现场录音录像、天网监控视频及截图、王要军手机电子证据资料等光盘16张，以及被告人王要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要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要军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王要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黄某2死亡，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要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要求王要军赔偿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24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1300元、丧葬费23424元、抚养费667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提供南宁至桂林的部分往返车票复印件，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 被告人王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辩护人覃培元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要军与被害人黄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因在亲热过程中被害人多次提起前男友并做比较，以致被告人王要军激愤杀人。且被告人王要军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悔罪意愿，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要军及其辩护人没有证据提交法庭。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王要军与被害人黄某2来到南宁市江南区中兴桥南往青川桥方向约1500米处的邕江河滩处约会。10月3日凌晨4时许，两人在性接触后，因王要军认为黄某2对其不满引起两人争执。随后，王要军双手掐住黄某2的脖子致其不再动弹，并用之前铺在河滩上的床单将尸体掩盖后离开现场。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6日将王要军抓获。另查明，王要军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再查明，由于被告人王要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424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3424元、交通费等因办理被害人后某所需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安机关、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警情详情打印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刘某2报警及立案情况。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0月5日实施抓捕时，公安机关当场从王要军身上搜出并扣押两部手机。经王要军指认，白色VIVO手机系其本人自用，红色摩托无线手机系黄某2生前所用。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王要军作案时穿着的紫色上衣、灰黄色裤子、灰白运动鞋等衣物。 4.四份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要军的血样和指纹，提取证人黄某1（被害人父亲）的血样，提取证人黎某（被害人母亲）的血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要军的身份情况。 6.青秀区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的登记材料，证实王要军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情况。 7.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85××××6960登记在王要军名下；手机号码159××××1432登记在黄某2名下，手机串号IMEI前八位数:86374202。还证实黄某2与王要军两人在案发前曾经多次电话联系，且10月1日10:32、10月2日8:56均系黄某2首先主叫王要军。 8.王要军、黄某2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了王要军手机电子数据信息存储在“王要军vivo手机”文件中并刻成光盘；黄某2手机无法提取数据。 9.登记在黄某2名下的摩托无线手机的保修卡、产品说明书，证实黄某2名下A102摩托无线手机型号，与抓获当晚公安机关现场从王要军身上扣押的红色摩托无线手机相符，系黄某2生前所用手机。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往返桂林的部分车票票据。证实因被告人王要军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424、交通费1000元。（二）物证 1.手机两部。经王要军指认，白色VIVO手机系本人所有，用来和黄某2联系聊天；经王要军指认、证人黄某1、黄某3辨认，红色摩托无线手机（手机串号863742020131150）系黄某2生前所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3日上午8时刘某1在江某发现被害人尸体后遂报警。 2.证人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30日晚黄某2放假回南宁出租房，10月1日下午15时许回到蒲庙家中，10月2日中午11时许说去南宁市区、从蒲庙离开，以及黄某2离开时的穿着和所带物品情况。 3.证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30日晚黄某2放假回南宁，10月1日晚上黄某1给黄某2打电话时得知其已回到蒲庙家中，以及黄某2在南宁出租屋时所带物品。 4.证人黄某1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黄某2生前使用的红色手机及黄某2尸体的情况。 5.证人黄某3的询问。证实黄某22015年10月1日9时从南宁市区出租房出门去玩，以及黄某2当时的衣着等情况。 6.证人黄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某2生前使用的红色手机。 7.证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2在校期间表现正常。证人韦某、杨某2的陈述亦证实以上事实。 8.证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本人与黄某2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交往及分手的情况。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现场概貌和被害人黄某2的衣着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作案现场依从提取相关物证。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司法检验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黄某2的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推断系他杀，致伤工具推断系徒手扼颈，死亡时间距首次尸表检验时间6-12小时，即2015年10月2日21时-10月3日3时。 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黄某2口唇上方、下方处擦拭物、乳房、乳头处擦拭物、阴道外、阴道中段、后段擦拭物，以及现场提取的U形枕、黄某2的平底裤、内裤和卫生巾、现场提取的上衣等多处检验出被告人王要军的DNA，并且从黄某2阴道内外多处提取的检材均检见精子。还证实了黄某2与其母黎某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4.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所信笺上提取的手印是被告人王要军右手拇指所留。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要军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 天网监控录像视频及截图。证实王要军、黄某2两人2015年10月2日中午12时许至晚上7时许，从民族广场沿民族大道步行至江北大道南的路线轨迹。 （六）电子数据 王要军vivo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证实王要军在案发后分别于10月4日、10月5日用手机搜索关键词“邕江某女尸”、“10月3日南宁邕江某发现无名女尸”，浏览了“邕江某女尸”、“2015年10月2日邕江女尸”、“10月3日南宁邕江某发现无名女尸”等网页信息。还证实了王要军手机里显示其微信好友名单中有黄某2，但无两人聊天的内容。 （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要军做出的五份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2015年8至10月，王要军以姓名“王某”、其本人离异、系东兴边防检查武警等虚假身份，通过微信认识黄某2，两人随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1日上午两人第一次见面后，黄某2称已知王要军并非其本人自述的东兴边防武警身份，但王要军对她好，比较诚实，沟通聊天还可以。10月2日上午10点许，黄某2打电话约两人在民族广场见面。中午12时许，黄某2与王要军在民族广场碰面，并沿着民族大道散步至江南区中兴桥南的邕江河滩处。王要军将事先带来的塑胶袋、床单、被套铺在草地上，两人坐着聊天。10月3日凌晨4时许，两人在亲热过程中黄某2提起前男友并将两人在性方面做比较，引起王要军不满，两人遂起争执。王要军用手掐黄某2的脖子致其不再动弹，并用床单将黄某2尸体掩盖后离开现场。随后，王要军取出随身带走的黄某2背包里的红色摩托无线手机，将手机卡丢弃至邕江，并删除了自己手机上其本人与黄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10月3日中午12点多，王要军在案发地附近的江北河堤码头看见有人在围观黄某2躺着的地方，就知道黄某2已经死了。 2.被告人王要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本人对作案现场辨认的情况，以及丢弃被害人黄某2黑色挎包、手机卡的地方和黄某2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要军因琐事动辄杀人，徒手扼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要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归案后，王要军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要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要军刑满释放未及两年又再犯罪，且实施的是杀人的极端行为，以致一在校学生命殒花季，故王要军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人身危害性、危险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关于王要军辩护人提出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王要军系激愤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确能证实被告人王要军与被害人黄某2有联系、交往，但两人是何种关系及王要军的杀人动机和起因仅有被告人王要军本人的供述证实。故此辩护意见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要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王要军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检察院、公安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丧葬费为23424元（按照广西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904元*6个月计算）；3.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人仅提供部分票据，但考虑到在办理被害人后某中，原告人及亲属到桂林、南宁等地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酌情支持赔偿交通费1000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要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要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要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4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林伶 审判员  张勇进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邓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