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州民一初字第01614号原告：周秀兰，女，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临泉县城关镇新建小学退休教师，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王君，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临泉县城关镇育新小学教师，住址同上。原告：王林，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国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王若莎，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阜阳市临泉路**，组织机构代码48585986-7。法定代表人：葛阳，院长。委托代理人：杨峰，该院法律顾问。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诉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州民一初字第0109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被告均依法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01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5年5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君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学斌；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杨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于2013年4月10日诉称：患者王天民因“反复血尿6年”，于2012年12月23日入住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膀胱肿瘤、尿路感染、前列腺增生症、高血压病”，2013年1月8日，在全麻下行尿道膀胱肿瘤电切除术，术后恢复顺利，准备于2013年1月16日出院。出院前一天即1月15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医院给予患者表柔比星40mg膀胱内灌注，13时50分灌注结束，患者下床小便时晕倒在病房卫生间，经抢救无效于15时05分心脏呼吸骤停死亡。原告认为，患者死亡是医院过错造成的。第一、医院采取膀胱内灌注表柔比星是一项化疗措施，表柔比星在心脏毒性方面可导致心肌损伤，心力衰竭。作为一项特殊治疗，被告应告知患者本人或原告其治疗措施和面临的风险，并取得患者本人或原告的书面同意，本案中，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第二，对接受表柔比星治疗的患者，心电监护是非常必要的，同时，医生应指导患者在治疗结束时排空尿液。本案中，被告根本没有按照表柔比星说明书的要求做，违反了诊疗规范；第三，原告入院时，心电图提示原告窦性心动过缓，被告未查明原告窦性心动过缓的原因，就盲目使用表柔比星，导致患者心脏负担加重，出现突发心力衰竭，被告作为“二甲”综合、“三甲”专科医院，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第四，当患者晕倒后，未及时采取正确、有效的抢救措施，同时在患者自主心跳不稳、不宜移动的情况下，转到其他科室，属处置不当。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538元、护理费2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2301元、死亡赔偿金346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475608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请人民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所意见结合阜阳市二院在本案中的医疗行为进行公正判决。经本院重审审理查明：患者王天民，男，1947年4月4日出生，与周秀兰系夫妻关系，二人有三个子女，长子王君，于1973年5月20日出生，次子王林，于1974年8月12日出生，女儿王若莎，于1977年10月12日出生。2012年12月23日，王天民因“反复血尿6年余”至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膀胱肿瘤、尿路感染、前列腺增生症、高血压病”，于2013年1月8日行“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于2013年1月15日中午行表柔比星膀胱灌注化疗同时拔除导尿管。王天民后在起床小便时突然出现心跳、呼吸骤停，于2013年1月15日下午死亡，由王若莎于同日签收死亡医学证明书，并于2013年1月17日火化。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20537.9元。原一审诉讼期间，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向本院提起申请，要求对被告对王天民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王天民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提起申请，要求对其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相应的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9日作出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8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天民的诊疗过程中，其实质性医疗行为无医疗过错，但存在膀胱灌注化疗前未行书面告知的不足之处。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中心受安徽省颍州区人民法院委托，就“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王天民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其与王天民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因王天民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确切的死亡原因难以明确，故本中心于2013年10月9日听取医患双方陈述意见时与委托人协商表示上述委托项目中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程度”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并明确最终委托要求为“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王天民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后于2014年1月9日出具了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855号鉴定意见书。上述情况特此说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相关费用9916元。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1、阜阳市二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失。2、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若有参与度是多少。经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京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04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关于被鉴定人王天民的疾病诊断与死亡原因，因王天民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无确切的病理死亡原因。根据送检资料记载考虑其临床死亡原因不排除为心源性猝死。2、关于医方对王天民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评价,根据送检病历资料记载，医方在被鉴定人王天民选择表柔比星进行膀胱灌注化疗，医嘱中所选择的药物剂量及给药方式为违反相关医疗规范，但是执行时间早于医嘱时间，无操作记录，应当认为医方存在注意义务不到位的不足。医方未履行及时、全面，充分的告知义务，存在缺陷，且病历书写欠规范等，综合考虑医方的上述缺陷和不足认为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于被鉴定人王天民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关于医方的医疗行为与王天民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评价。由于医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对王天民损伤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结合医方的医疗过失情况综合考虑认为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为：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天民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被鉴定人王天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为此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用13000元。四原告收到鉴定结果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0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2626.6元、丧葬费27569.5元、鉴定费9916元，残疾赔偿金40404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548380.1元的80%即438704元。上述事实，由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病历、发票、鉴定报告、情况说明、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本案中，王天民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天民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被鉴定人王天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分析清晰、结论全面，本院予以采信。按照鉴定意见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方承担35%的次要民事责任，原告方承担65％主要责任较为适宜。原告合理的损失应当界定为：医疗费20537.9元、护理费2626.6元（114.2元/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23天）、交通费115元（5元/天×23天）、丧葬费27569.5元（55139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404040元（26936元/年×15年），原一审鉴定相关费用9916元，合计465495元。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162923元（438559×3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方的损失总计212923元。重审中的二次鉴定费13000元，原、被告亦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4550元（13000×35%），原告方承担8450元（13000×65%）。因该笔鉴定费用由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先行支付，原告承担的8450元鉴定费用应当在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总额中扣除为204473元（212923元-84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应自行承担。综上，案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204473元。二、驳回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原告周秀兰、王君、王林、王若莎负担5157元，被告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静审 判 员  丁跃宇人民陪审员  赵会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高娜娜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