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刑初4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法定代理人程某，系陈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3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4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杨宗兴，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人吴仲武，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暂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严丹凤，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仲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陈某2、陈某1、陈某3、张某以要求被告人吴仲武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杨宗兴、被告人吴仲武及其辩护人严丹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仲武与被害人陈某4系同村老乡，均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龙尾山村承包土地种植西瓜。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吴仲武与陈某4在该村漓福公路编号为10KV漓容A690线73号杆附近的路口因摆放卖西瓜摊位之事发生纠纷，经人调解后，双方商定不再在此摆摊。同月30日上午，被告人吴仲武及陈某4在漓福公路边分别摆摊卖西瓜时，因有碍交通城管人员前来劝阻。后陈某4便把摆位移至该公路边的路口，见状被告人吴仲武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吵、推搡。期间，被告人吴仲武用拳头击打陈某4头部三下，并将陈推倒在地致其昏迷，后被送医院救治。陈某4因外伤致脑疝，脑挫伤，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脑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月18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仲武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仲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陈某2、陈某1、陈某3、张某要求被告人吴仲武赔偿因被害人陈某4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0697.89元、误工费2698元、护理费2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5859.5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29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064.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91069.73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吴仲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认为：其打了陈某4三拳但其中两拳未打到，后来是陈某4冲上来想打其，其挡了一下才导致陈倒地。其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情节：1、吴仲武系自首，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吴仲武有悔罪表现，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3、吴仲武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系被害人事先违约所引起。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仲武从轻或减轻处罚。（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交通费过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因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请法庭依法判赔。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仲武与被害人陈某4系同村老乡，均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龙尾山村承包土地种植西瓜。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吴仲武与陈某4在该村漓福公路编号为10KV漓容A690线73号杆附近的路口因摆放卖西瓜摊位之事发生纠纷，经人调解后，双方商定不再在此摆摊。同月30日上午，陈某4又将摊位移至该路口摆放，被告人吴仲武见状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吵、推搡。期间，被告人吴仲武用拳头击打陈某4头部，并将陈推倒在地致其昏迷。陈某4因外伤致脑疝，脑挫伤，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脑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月18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仲武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仲武供述，证明：2016年5月30日上午9点多，其老婆王某在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龙尾山村路边摆摊卖西瓜，其在西瓜田的棚子里准备做饭。王某过来说管马路的人让他们不要在马路上卖西瓜，其就过去移西瓜摊，看到陈某4把西瓜摊移到了其十几天前摆摊过的路口。当时其生意比较好，陈某4不让其在那里卖，两人吵过一架，经老乡劝解后双方谈好都不在那里摆摊。因此其跟王某一起走过去阻止，陈某4跟他老婆说不要理其。其听了比较生气，就与陈某4争吵并互相推对方。陈某4老婆和母亲以及王某都在旁边拉劝。期间，其用拳头朝陈某4打了三拳，一拳没打到，一拳打在他左脸上，一拳打在他嘴巴上，他嘴角还出血了。陈某4老婆将其抱住，其踢了陈某4一脚后，陈某4又冲上来想打其，其就挡了一下他胸口位置，他往后退了两三步后脑着地倒在地上。陈某4老婆和母亲及王某马上去扶住他的头，边上的人慢慢多起来。其上衣被扯破，脸上和身上被抓伤。后听到有人说报警，就回去收拾了西瓜摊后站在马路边。120和110来了之后，陈某4被送往医院，其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2、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吴仲武妻子）证言，证明：其和吴仲武在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龙尾山村田里种西瓜。2015年5月30日上午，其在龙尾山村马路边摆摊卖西瓜，城管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不要在马路边上摆摊，吴仲武过来准备把西瓜摊收掉，看到陈某4和程某夫妻把西瓜摊搬到两家中间的一个路口。那个路口其之前摆过摊，生意很好，当时陈某4夫妇不让他们摆，双方因此争吵过，后来老乡来劝说让双方都不要在这里摆摊，两家人就都没有在那里摆过。于是其和吴仲武就走过去让他们不要摆，但他们不同意，双方就争吵起来，吴仲武和陈某4还打了起来。双方打斗过程中陈某4被吴仲武推了一下，就往后倒下去，后脑磕在水泥地上，当时人就晕了，嘴角还有血。陈某4的老婆和母亲还过来打了吴仲武。吴仲武衣服被扯破，脸上被抓伤。后来有人打了120和110，其跟着程某一起将陈某4送到了医院，并支付了6000多元医药费。5月31日，再次支付医药费1万元。6月25日，又支付陈某4家属7万元。3、证人程某（系被害人陈某4妻子）证言，证明：其和陈某4在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龙尾山村田里种西瓜。2016年5月30日上午，其在龙尾山村马路边卖西瓜，城管过来让其不要在马路上卖西瓜，其就把西瓜摊移到对面的一个路口，王某过来不让其在这个路口摆摊。因为这个路口对着其家的西瓜田，之前他们在这个路口摆摊，双方争吵过几句，后来经老乡劝解，双方之后都没有在这个路口摆过摊。其和王某理论起来，她老公吴仲武和其老公陈某4也都走过来，双方又争吵起来，吴仲武动手打了陈某4，先在胸口附近打了一拳，又在嘴上打了一拳，最后在头部打了一拳，然后陈某4就倒地了。其和婆婆把吴仲武的衣服也抓破了。没多久，120救护车来了，其把陈某4送到了第二医院，医生说伤得很重有生命危险。4、证人张某（系被害人陈某4母亲）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上午，其和儿子陈某4在福全往漓渚方向的马路旁摆摊卖西瓜，城管过来让陈某4不要在路边摆摊，陈某4就把西瓜摊往旁边的一条小路口搬了过去，在不远处买西瓜的同村老乡吴仲武就过去不让陈某4摆摊，双方吵了起来，吴仲武打了其儿子三拳，第一拳打在胸口，第二拳打在嘴角，第三拳打在额头上，其儿子后脑着地倒了下去，其过去拉了吴仲武的衣领，然后就去抱住陈某4的头，发现他后脑很肿，嘴角有血，人已经昏迷。吴仲武站在旁边没有继续打人，后来就有人报警了。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上午9点多，其在案发地附近洗东西。当时公路边上有三个摊位在卖西瓜，其中两个摊位是矮个子男的（陈某4）两夫妻，另一个是高个子男的（吴仲武）两夫妻。开始，有几个城管过来让他们不要在路边卖西瓜。矮个子男的和他母亲就帮他老婆把摊位搬到离高个子男的西瓜摊比较近的了一条小路口，高个子男的就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两个男的就用拳头对打起来，矮个子男的母亲在边上劝，双方老婆也在打对方男子，但手势都不重。其看见就马上跑过去，刚跑到他们边上就看见矮个子男的仰面倒在地上，矮个子男的母亲就去打高个子男的，高个子男的走开站到了边上。其打了110报警。救护车和警车来了之后，就把矮个子男的送去了医院，警车把高个子男的带走了。书证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予以印证。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仲武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吴仲武左眼下侧皮肤，左侧肋骨处皮肤，右侧胸口处皮肤有受伤痕迹。对其双手指甲进行提取。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漓福公路编号为10KV漓容A690线73号杆西侧田埂水泥路，在该水泥路上有2只拖鞋，均予以提取。8、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柯公司鉴法字[2016]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6年6月6日对陈某4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9、被害人陈某4病历资料、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柯公司鉴法字[2016]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陈某4于2016年6月18日抢救无效死亡，死因系外伤致脑疝，脑挫伤，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脑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10、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6]9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吴仲武左手指甲上斑迹，检见混合DNA分型，其结果无法分析；右手指甲，未检见有效DNA。11、王某银行账户明细、收条，证明：吴仲武妻子王某支付医药费16457.3元。吴仲武亲属支付赔偿款70000元，由临海市括苍镇旺人灯村村委保管。1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仲武的归案情况。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仲武及被害人陈某4的基本身份情况。另查明，被害人陈某4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张某之子、程某之夫、陈某2、陈某1之父。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4死亡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72151.19元。被告人吴仲武家属已支付医疗费16457.3元，赔偿款7000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收支明细、医疗费欠条、收条、户籍证明、家庭情况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仲武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仲武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带走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仲武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根据实际，酌情予以判赔。被告人吴仲武家属已支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被告人吴仲武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仲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8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吴仲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陈某2、陈某1、陈某3、张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70000元，除已支付的86457.3元，余款183542.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敏审 判 员  祝ＸＸ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傅 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行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