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平，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英，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代表人刘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业，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康永平与被上诉人陈凤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杨建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永平与被上诉人陈凤英、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杨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永平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一次性给付康永平赔偿款324788.98元。事实和理由：一、康永平生活、居住在城镇，收入和消费均来源于城镇。1995年7月，康永平随家人一同从户籍地延平区上地村搬迁至延平区水南街道后谷村矿山路39号生活、居住；2010年6月因康永平户籍地上地村遭受特大暴雨洪灾，经人民政府批准，在位于九峰山路口、粮油机械厂旁的水曲垅地段征地用以建设延平区上地新村（属延平区城区范围内）。2012年11月6日上地村新村集体建房落成交付，2014年9月份康永平全家搬入位于延平区水南街道横排路上地村上地新村A幢1409室生活、居住至今。由于康永平全家久居城镇，康永平长期以从事泥水工行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消费亦在城镇，妻子在城区务工、子女城镇就读，收入、生活和消费也在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康永平是农村居民，是错误的。二、康永平对一审判决认定以下赔偿项目有异议，应增加向康永平赔偿143353.08元。1、康永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天计算，数额应为1560元；2、康永平久居城镇，长期从事泥水行业属于建筑业（2015年度福建省建筑业在岗平均工资50362元／年），且有鉴定意见明确认定误工期为360天，因此，康永平的误工费应为50400元；3、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是1331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744元。5、后续治疗费960元、误工费2240元应当得到支持。陈凤英辩称，无法承担赔偿费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康永平系农村户籍，其提供居住、收入来源均在城镇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标准正确。一审认定的康永平的各项赔偿费用及金额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永平的上诉请求。杨建业辩称，答辩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费用。康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凤英、杨建业连带赔偿康永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3138.4元；2、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8时50分许，陈凤英驾驶闽Ｄ×××××号轿车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经东岭路往亿发商贸城方向行驶，行至东岭路实华油运南平分公司门口路段，闽Ｄ×××××号轿车超越前方车辆行驶时在道路左侧与对向驶来的由康永平驾驶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员陈玉莲、陈宏洁）相碰刮，导致闽Ｈ×××××号摩托车倒地，造成康永平、陈宏洁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凤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康永平、陈玉莲、陈宏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康永平被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5年8月24日至9月19日），经诊断为左股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髋臼后柱骨折、左膝损伤等，出院后医嘱建议康永平休息90天、加强营养、门诊随诊等，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员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中载明康永平再次手术约需住院16天，费用估价为人民币9830元。康永平在南平市第一医院已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4066.6元。2016年1月29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康永平的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60日、护理期为140日，康永平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闽Ｄ×××××号车所有人为杨建业，该车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人民币5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凤英已支付康永平相关赔偿费用人民币45000元，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支付康永平相关赔偿费用人民币10000元。康永平之父陈接程（1948年12月27日出生）现由其两个子女（康永平、陈玉萍）赡养、照顾，陈接程为农村居民户口。康永平与其妻陈玉莲生育有一女名为陈宣（1999年7月31日出生），一子名为陈宏洁（2004年12月2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杨建业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举证、质证材料，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法应予采信。由于陈凤英的侵权行为造成康永平的损失，康永平可依法取得赔偿，但康永平主张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康永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确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康永平提交的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法院认可的康永平医疗费为94066.6元。关于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康永平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保险条款，但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康永平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不必要的费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在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康永平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780元（30元／天×住院26天）。3、关于康永平主张营养费5000元，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无异议，因该费用属于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予以认可。4、关于残疾赔偿金，康永平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康永平为农村居民，农村居民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该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同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生产。康永平虽有提交南平市明发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于2012年至2013年5月在该公司从事猪栏改建等泥水工作）和两份康永平承建猪场的包工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0年和2011年），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康永平在本事故发生前仍有从事泥水工作，也不能证明康永平在本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康永平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93元／年计算，康永平残疾赔偿金应为55172元（13793元／年×20年×20%）。5、关于康永平主张伤残鉴定费1300元，有相应票据为凭，予以支持。康永平在庭审中主张该费用由侵权人即陈凤英直接予以赔偿，予以支持。6、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康永平的误工时间可从首次住院日即2015年8月24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即2016年1月28日，共157天。参照2015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5107元／年计算（2016年行业标准尚未出台），康永平误工费应为15100.82元（35107元／年÷365天×157天）。7、关于护理费，康永平主张护理期140天，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无异议，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康永平需护理期140天，予以认可。参照2015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4896元／年计算，康永平护理费应为17220.38元（44896元／年÷365天×140天）。8、关于交通费，根据康永平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400元。9、关于康永平主张后续治疗费9830元，有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员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为依据，予以支持。10、关于康永平主张后续治疗需住院16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理合法，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480元（30元／天×16天）、护理费应计算为1968元（44896元／年÷365天×16天）。关于康永平主张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康永平后续治疗住院期间即使存在误工收入减少，已经从残疾赔偿金里对其因伤致残造成的收入减少进行了弥补，故不予支持该主张。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康永平因本事故致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已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康永平今后的劳动能力，且康永平之父陈接程为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已基本丧失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生活来源的能力，康永平之女陈宣和康永平之子陈宏洁均尚未成年，故康永平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合理合法的，应予支持。参照2016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961元／年计算，康永平之父陈接程的生活费应为15549.3元（11961元／年×13年÷2人×20%），康永平之女陈宣的生活费应为1196.1元（11961元／年×1年÷2人×20%），康永平之子陈宏洁的生活费应为8372.7元（11961元／年×7年÷2人×20%）。1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陈凤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致使康永平伤残，给康永平造成较大伤害，康永平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应予支持。但康永平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偏高，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康永平以上损失共计236435.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陈凤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闽Ｄ×××××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康永平235135.9元（236435.9元-鉴定费1300元）。陈凤英应赔偿康永平1300元。因陈凤英已垫付康永平相关赔偿费用45000元，陈凤英垫付费用结余43700元（45000元-1300元），康永平应予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款从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当给付康永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给陈凤英。又因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支付康永平相关赔偿费用10000元，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实际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康永平181435.9元（235135.9元-43700元-10000元）。关于康永平主张杨建业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康永平并未举证证明闽Ｄ×××××号车所有人即杨建业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康永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康永平赔偿款人民币181435.9元。该款可直接汇入康永平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平水南支行，账号：62×××67，户名：康永平）。二、驳回康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康永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康永平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康永平提供的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南街道后谷村民委员会、上地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缴交水电费票据、子女学生证、南平市鸿图饰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康永平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地来源于城镇。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查明的康永平之父陈接程实为康永平的岳父。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前，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81435.90元转入康永平的账户。其余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事故当事人陈凤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康永平无责任。关于康永平的各项损失费用问题，本院针对康永平有异议的部分分析认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南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南平市辖区内县，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60元，因此，康永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0元（60元／天×26天）；二、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以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一审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康永平主张按鉴定书确定的误工期确定误工时间于法无据。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康永平长期从事泥水工，一审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当。但是康永平从事泥水工，收入不固定，康永平主张按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亦依据不足。考虑到康永平从事的泥水工的工作，本院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故康永平的误工费应为20343.91元（46997元／年÷365天×158天）。三、残疾赔偿金。康永平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地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康永平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康永平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33100元（33275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予以纠正。四、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接程不属于康永平的直系血亲，故不应当计算陈接程的生活费。康永平之女陈宣的生活费为3327.50（33275元／年×1年÷2人×20%），康永平之子陈宏洁的生活费为23292.50（33275元／年×7年÷2人×20%）五、再次手术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再次手术估价清单，康永平进行再次手术需住院16天，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的损失必然发生，经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60元（60元／天×16天），其误工费应为2060.14元（46997元／年÷365天×16天）。一审计算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及未予支持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综合一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康永平的其他项目损失，可予支持康永平的损失为：医疗费9406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31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误工费20343.91元、护理费17220.38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20元、后续治疗费983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2060.14元、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1968元、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康永平以上损失共计324429.03元。该款由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康永平323129.03元（324429.03元－鉴定费1300元）。因陈凤英已垫付相关赔偿费用45000元，陈凤英垫付费用结余43700元（45000元－1300元），该款由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从应当给付康永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给陈凤英；同时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支付赔偿费用10000元，故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还应支付康永平赔偿款269429.03元（323129.03元－43700元－10000元）。综上，康永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康永平各项损失共计269429.03元（应扣除已支付的181435.90元），该款可直接汇入上诉人康永平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平水南支行，账号：62×××67，户名：康永平）；三、驳回上诉人康永平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康永平负担927元，由陈凤英负担2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康永平负担981元，由陈凤英负担5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赵洪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素珍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