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9309号原告：上海海立睿能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阳路XXX号XXX幢XXX区。法定代表人：李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许峰，总经理。被告：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许峰，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雯。原告上海海立睿能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立睿能公司)诉被告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海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立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福建海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立睿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1,112,162.56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1,110,377.86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签订《盛世豪园二期空调地暖系统供应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委托原告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XXX号的盛世豪园二期的欧威尔家用空调地暖成套设备系统供应和安装工程负责办理工程施工许可申报、供应全部产品(含全部辅助材料)、安装、施工及施工后的保护、验收和维修等工作，原告接受委托并完成前述工作。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实际供应和安装了盛世豪园二期1号楼、5号楼170套商品房的空调地暖系统。2014年5月，原告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进行了工程验收。此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先后于2014年4月24日、5月9日、5月23日、7月7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1,325,197.60元、800,000元、500,000元，共计4,625,197.60元。经计算，原告实际安装的170套设备的工程价款共计5,926,445.60元，按原告承诺的优惠比例，为5,735,575.4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625,197.6元，被告尚有1,110,377.86元未支付。基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福建海泉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福建海泉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虽有营业执照，但无独立资金，属于被告福建海泉公司的分支机构，应由被告福建海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为了备案之需，实际由原告与业主上海军华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原告实际安装的170套设备，总价共计5,926,445.6元，按原告承诺的优惠为5,735,575.46元，另还要扣除170套分集水器的安装费185,187.65元，原告承诺该部分费用给予优惠，不需再支付，故工程总价为5,550,387.81元。按照合同约定，剩余10%工程款需要经过验收、测试合格，且原告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图纸后7个工作日支付，另5%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25个月后支付，故现只需支付85%的工程款，即4,717,829.6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4,625,197.6元，尚余92,632.04元，应由被告福建海泉公司支付。原告实际在1号楼、5号楼安装了170套空调地暖系统，但没有调试，也没有移交，也未经验收，因已逾期，业主要求被告尽快交付，故于2014年10月底被告向业主交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21日，原告(乙方)、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盛世豪园二期空调地暖供应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出售、安装和维修欧威尔家用中央空调成套设备系统【即高效变频空气能集成舒适系统(空气源三合一系统)，也称为风冷热泵家用中央空调系统、水循环地暖系统，是指包含制冷制暖空调、地板采暖及生活热水三种功能的成套产品】达成本合同：标的工程概况：盛世豪园二期概况：盛世豪园二期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XXX号，该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21万平方米，甲方委托乙方就盛世豪园二期的欧威尔家用空调地暖成套设备系统供应和安装工程负责办理施工许可申报、供应全部产品(含全部辅助材料)、安装、施工及施工后的保护、验收和维修等工作，乙方接受委托并根据本合同和有关法律规定完成前述的全部工作。标的工程名称：盛世豪园二期空调地暖系统的供应和安装工程；承包方式：本标的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安装、包税费、包保修、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安全施工、包风险、包检验、包测试、包验收和包维修的方式。标的工程工期根据甲方或建设方工程进度需要。分批安装，第一批次1号楼(18、19单元)、5号楼(9单元)工期从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移交(其中：室内工程应在2014年5月11日前全部完成，第一批次中甲方指定的45套室外部分主机系统应在2014年5月25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移交)。以后各批次工期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10天内进场开始施工，30天内该批次标的产品全部送到现场，并在50天内施工完毕。标的工程的合同价款根据各个户型的实际安装数量实行综合单价包干(闭口价，包干使用)。合同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支付：(1)设备款支付办法：a、乙方接到甲方各批次的进场安装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的20%；b、每批次标的产品进场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的50%；c、每批次全部安装完毕(除室外设备与室内的连接及整个系统的调试外)，经监理、甲方、建设方现场确认后，甲方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的15%；d、每批次标的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经有关政府验收部门(如需要)、监理、甲方、建设方等验收合格和测试合格且乙方提供该批次安装的全套竣工图纸、全部竣工资料(一式三套)及按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提供的全部资料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次设备总价的95%(含该批次所有已经支付的款项)；e、剩余5%的合同总价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该批次标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标的工程无质量问题或者乙方已经依照本合同履行保修义务且并经本小区所在的物业公司、小业主确认后，将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2)安装款支付方式：a、乙方接到甲方各批次的进场安装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总价的30%；b、每批次按月形象进度支付至该批次安装总价的85%(含该批次所有已经支付的款项)；c、每批次标的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经有关政府验收部门(如需要)、监理、甲方、建设方等验收合格和测试合格且乙方提供该批次安装的全部竣工图纸、全部竣工资料(一式三套)及按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提供的全部资料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次安装总价的95%(含该批次所有已经支付的款项)；E、剩余5%的安装总价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该批次标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标的工程无质量问题或者乙方已经依照本合同履行保修义务且并经本小区所在的物业公司、小业主确认后，将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乙方承诺，标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5个月，自标的工程竣工并经有关政府验收部门(如需要)、甲方、建设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和检验测试合格并且移交甲方、建设方、小业主、物业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开工，实际完成了第一批次1号楼、5号楼共170套空调地暖系统的安装、调试、移交工程，未完成其余房屋的空调地暖系统的安装工程。原告称其已于2014年5月中下旬经验收合格竣工；被告称未经验收，于2014年10月交付业主使用。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先后于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7日转账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0元、1,325,197.60元、800,000元、500,000元，共计4,625,197.60元。2014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福建海泉公司发函，明确：第一批170套安装总价为2,060,567.11元，扣除分集水器部分1123.03*0.97*170=185,187.65元，剩余安装费合计1,875,379.46元。安装项优惠折价扣率测算为0.916，即优惠金额157,531.87元，最终优惠价应为1,717,847.59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发出回函，明确：第一批170户空调地暖的安装报价为2,060,567.11元，扣除分集水器部分的费用185,187.65元，根据报价说明和双方的约定扣除安装项优惠折扣率0.916，即优惠金额为157,531.87元；最终第一批170户空调的实际安装总价为1,717,847.59元。另查，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福建海泉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无注册资金。审理中，原、被告经自行对账，确认以下费用：原告实际安装的170套空调地暖系统的设备费计3,865,878.49元，170套安装费计2,060,567.11元，共计5,926,445.60元，扣除原告承诺给予的优惠，其中安装费优惠(折扣为0.916)157,531.87元、B1、B2户型共计102户每户减少一路分集水器17,188.73元、装饰单位已施工完毕给水/冷凝水管部分16,149.54元，为5,735,575.46元。两被告认为，上述系争工程款，还应再扣除原告承诺免除的分集水器部分安装费185,187.65元(1,123.03元*0.97折*170套)，故工程价款为5,550,387.81元；原告认为该分集水器部分款项185,187.65元系设备款，后原告又称，该分集水器部分款项系单独项目，没有承诺给予免除，故工程价款共计5,735,575.46元。原告另称，分集水器就是一根进来的水管需要分到各个房间里所需安装的分路器，每一套房屋都需安装，有的是4路，有的是5路，所以有时算在设备款内，有时算在安装款内，有时单独计算，本案中是单独计算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盛世豪园二期空调地暖供应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实际完成了第一批次1号楼、5号楼共计170套房屋的空调地暖系统供应和安装工程，故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对于系争工程工程款的金额，合同约定为闭口价，审理中，原、被告对原告实际完成的170套空调地暖系统自行进行了结算，认可工程价款为5,735,575.46元，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该5,735,575.46元工程款是否应再扣除分集水器款项185,187.65元。审理时，原告称分集水器项目有时算在设备款内，有时算在安装款内，有时单独计算，本案中其先称分集水器款项应算在设备款内，后又称是单独项目，被告坚持认为该款项是原告承诺免除的安装费，应予扣除，故可以认为原、被告就分集水器款项是算入安装费、设备款，还是单独计算，并未协商一致。依据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向被告福建海泉公司发出的函件及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告回函的内容，均明确写明：第一批170套安装总价为2,060,567.11元，扣除分集水器部分185,187.65元，最终优惠价为1,717,847.59元。结合在原、被告间的函件往来中，原告从未明确分集水器部分的费用应计入设备款或单独列项，故本院认为，原告已自行承诺在安装费中扣除分集水器款项185,187.65元。故系争工程价款应扣除该笔分集水器款项，为5,550,387.81元。鉴于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625,197.60元，剩余工程款925,190.21元理应向原告支付。基于被告福建海泉上海分公司为被告福建海泉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无注册资金，故应由被告福建海泉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对于被告抗辩按照合同约定，尚未到支付节点，只需支付85%的工程款。被告称原告安装的上述系统设备未经验收，但又称已于2014年10月底向业主交付，故可以认为原告实际安装的170套空调地暖系统已竣工，且目前距2014年10月已达25个月，故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立睿能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人民币925,190.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793元，由原告上海海立睿能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67元，由被告福建省海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3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莹代理审判员 金 玮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饶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