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1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 法定代表人：翁书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爱，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庚，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英（曾名王锦妹），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东侨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莲，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玉，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章华（曾名王月莺），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清莲，女，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清，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霞，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维（曾名王贵东），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芳，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眉，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芬，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媚，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花，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英，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娟，女，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雅金，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上述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吴清爱、王贵庚、王锦英。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贻钧，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原告：林秀英，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 负责人：王起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民委员会（下称：三屿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吴清爱等18人、原审原告林秀英、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第三村民小组（下称：三屿村三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被上诉人吴清爱等18人的诉讼代表人吴清爱、王贵庚、王锦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贻钧、原审第三人三屿村三组的负责人王起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屿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清爱等18人对三屿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被告双方主体不适格。1.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19位原告在一份诉状中一并起诉是不合理的。目前审判实践中，均是分案起诉合并审理；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应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方能并案审理，且也应分别判决。按照承包责任制的相关规定，也只能分别以户为单位提出起诉。2.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是三屿村三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关海域补偿款已由三屿村三组一次性领取，应以三屿村三组为被告提出诉讼，无权向三屿村委会提出请求。 二、原审原告不是三屿村委会的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参与分配集体经济收入，不能简单地以户籍作为认定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依据。何况，原审原告并没有相关的养殖海域，也没有从事养殖生产，或以养殖收入为生活来源，其与被征海域没有养殖等利益关系，无权要求参与分配补偿款。 三、三屿村三组一次性领取的390万元，属于一次性领取整个村民小组集体应得的补偿款，其成员无权再向村委会提出额外的分配请求。实际上三屿村三组已经通过户代表会议将相关款项进行了分配。2014年8月26日，三屿村三组已经通过户代表会议将相关补偿款进行了分配。本次户代表会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390万元是固定的，至于分配人数及数额、公益提留等，完全是由三屿村三组决定的。 四、吴清爱等人没有本案海域使用权也没有从事海域养殖，依法也不应取得相关海域征收的补偿款。根据《海域征收使用补偿协议书》，三屿村被征海域中有养殖海域占绝大多数，应由养殖户依法取得相应补偿款。同时，本案征收补偿标准区分有养殖滩涂海域为6000元/亩和无养殖海域为3000元/亩等，也就是说，养殖户与非养殖户的补偿标准也是不同的，而不是按人口均分。 五、本次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未召开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不等同于村民会议，是无效的。吴清爱等人即使有权参与分配，其诉求按人均15000元平均分配也没有依据。390万元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参与分配的人数增加，具体分配金额也应由三屿村三组另行自主开会议定。 六、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海域征收补偿费分配方案及数额，属于集体组织的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吴清爱等人如认为三屿村三组已分得390万元还应另外加上其18人份额，实际上属于对海域补偿款数额分配有异议，吴清爱等人的起诉即属于上列规定不予受理的情形。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吴清爱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吴清爱等18人辩称：一、原审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一）答辩人等主体适格。（1）上列原审原告户籍地都在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服务处所都是三屿村三组，这都已为其提交在卷的户口薄，身份证等法定证件证实。（2）上列原审原告都人已中年，都是由原人民公社社员自然转换而来的当地村民成员，又都是户籍在娘家村的“出嫁女”，并都因为“出嫁女”的特定身份，而被原审被告三屿村委会及其村民代表会议违法剥夺户籍所在村集体经济收益（滩涂海域被征补偿分配款）的法定分配权。（3）本案此前已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并非初次审理），时二审法院认可本案为共同诉讼已见原裁定，而原审被告均未对我方当事人原合并起诉的身份提出异议。（4）本案此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开始执行的（2016）闽09民终399号同类海域补偿款分配侵权纠纷案（即吴妹孙、林三莺、吴吓平、吴登发、吴素霞、吴舒煜七人诉三屿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案），也是采用共同诉讼形式，已有司法实践先例可循，而且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均属良好。（5）本案涉及的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配侵权纠纷，与“承包责任制”纠纷无关，而与妇女特殊人群维权有关，所以应以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成员个人为主体起诉，无需“分别按户起诉”。（6）本案共同诉讼可方便原审原告受害妇女维权，节省资源，避免重复起诉，而且对原审被告无任何不利之处，故原审原告作为共同诉讼方，有权提起民事侵权之诉，人民法院理应支持本案共同诉讼。 （二）原审被告的主体适格。（1）答辩人等原审原告都是原审被告三屿村委会的村民成员，而依现行当地农村管理体制，该村委会兼具村民自治组织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双重职能，所以原审被告也是集体经济组织，应对其成员的集体收益分配负责。（2）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征收三屿海域是以三屿村委会作为“被征地单位”，全部海域补偿款3000余万元也都汇入三屿村委会的专项征收账户交其支配。（3）正是三屿村委会连续召开三屿村民代表会议作出决定，将海域补偿费归于村集体，由村集体按人口统一分配，并确定相关分配方案不予户籍在村的出嫁女等特定类型村民成员参与分配，同时自始至终监督、管理“不予出嫁女海域补偿分配款”这一分配方案的贯彻执行，故违法侵权责任在三屿村委会，原审列其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原审原告有权向其主张索赔并无“告错对象”。（4）三屿村三组只是原审被告的分设机构，作为三屿村委会的组成部分，原审列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而原审原告所以主张每人分配15000元，是按当时的最低分配标准，基于顾全大局而提出的，都不影响对三屿村委会被告主体的确认。 二、原审原告确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参与分配集体经济收入。（1）答辩人等原审原告基于在此出生和具有法定的在村农业户籍，当然早已拥有原审被告三屿村委会的村民资格，并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有权参与分配包括海域补偿款在内的集体经济收益。（2）原审原告出嫁前即拥有农户家庭内的养殖海域，参与从事养殖生产，以养殖收入为生活来源，与被征收的海域理所当然有养殖利益关系，其出嫁后户籍在村仍享有村民权利、承担村民义务，在他处也并无另行分配土地海域，依法自当有权要求原审被告予以发放被其一手掌控的海域征收补偿分配款。原审被告不得克扣、侵占原审原告应有分配款，也不能任意推脱、卸责于他人。 三、三屿村三组领取的390万元首批分配款，并不包括答辩人等原审原告应得的海域征收补偿分配款。 （1）原审原告三屿村委会及其村民代表会议，不予原审原告出嫁女等分配海域补偿款的决定在先，给予三屿村三组“正常人口”分配款390万元的决定及其批准领取手续在后，因而原审原告出嫁女已被预先扣除的分配款，不可能包含在三屿村三组的分配款总额之内；（2）现经了解，三屿村委会属下的三屿主村各组，多次重复分配（含预支）后人均分配款已达22000元至24000元（还余数百万元待处）。如将答辩人等应得的分配款计27万元强加到三屿村三组领取的390万元中进行重新分配，那么三屿村三组的人均分配款就只有13000元左右，只等于三屿主村分配款的１/2左右，这显然完全违背逻辑联系和生活常理。 四、本案三屿村海域征收补偿款是属村民共有集体财产，是按村民成员在册人口进行分配，不是按照养殖情况和劳力情况予分配，原审被告强权剥夺答辩人等原审原告的海域征收补偿款分配权，必然构成违法侵权。 （一）三屿村委会作为被征地单位，已领取了三屿4000余亩滩涂海域的征收补偿款3000余万元，其已完成了被征收海域使用权的获取补偿程序，而被征收海域也已进入填海开发建设阶段。现三屿村各组及其村民成员对此并无异议。 （二）由于历史原因三屿滩涂海域的养殖未曾正式承包发证，并且由于技术性原因也难以确定各户村民实际养殖的明细情形，所以其后才有三屿村委会召开三屿村村民代表会议，经讨论议决作出关于该补偿款归村集体，由村集体按人口统一分配的决定。作为村集体全体成员共同的财产，这一分配方式是可行的，也无不妥。现三屿村各组及其村民对此也无异议。 （三）在按本村在册农业人口分配海域补偿款这一本村集体收益的大前提下，根据《妇女权益保障法》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的明文规定，三屿村委会理所当然应按“平等”原则，给予答辩人等以户籍所在地农业人口人均等量的海域征收补偿款，并遵循现行国家大政方针，不以其是否进城居住、是否在外当农民工等为转移。如予强权剥夺分配款，就必然导致违法侵权。 五、三屿村委会原召开的三屿村民代表会议，事实上已经村民会议授权，可决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现三屿村各组及其村民对按人口分配方案亦无异议，而且原则上照此进行的海域征收补偿款分配工作也已基本结束，所以现无必要、事实上也不可能“推倒重来”造成“乱套”，只应对歧视出嫁女分配权的这一错误做法予以纠正即可。 六、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法有明文，不容曲解。本案属于民事侵权之诉，即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之诉，其无论案由或案件性质，都在人民法院民事侵权立案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程序恰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当依法维持原判 三屿村三组辩称：同意吴清爱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林秀英未作答辩。 林秀英及吴清爱等1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屿村委会向吴清爱等19人平等发放滩涂海域征收补偿费，人均15000元、计285000元；以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双倍（月1%）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每月人均150元、计2850元）至付清之日（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7月4日先行计息10个月，人均1500元、计28500元），合计人民币31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收储中心与三屿村委会签订了《海域征收使用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该中心因三屿（云淡）工业区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三屿村面前海域，总面积4137.924亩，其中有养殖滩涂、水面、大米草、沙石滩、岛礁等，征收海域及青苗补偿按宁德市人民政府（宁政文[2011]392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执行。三屿村委会收到补偿费后，向三屿村三组发放了补偿费3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屿村委会收到海域补偿费后，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定补偿费归到村集体，由集体统一分配，落实到组或户。吴清爱等18人具有三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理应与其他村民一样，享有平等的补偿费分配权，即每人15000元（原告所服务处所三屿村三组每人分配15000元），合计27万元。由于吴清爱等18人应得的补偿费没有发放到三屿村三组，尚在三屿村委会处，现吴清爱等18人要求三屿村委会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吴清爱等18人要求支付补偿费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秀英应得的补偿费15000元包含在三屿村委会发放给三屿村三组的的390万元海域补偿费中，其要求三屿村委会再支付补偿费1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宁德市蕉城区七都镇三屿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吴清爱、王贵庚、王锦英、吴清莲、吴清玉、王章华、蒋清莲、王丽清、王丽霞、王贵维、王凤芳、王月眉、王琳芬、王贵媚、林秀花、王美英、林秀娟、关雅金补偿费每人15000元，合计27万元。二、驳回吴清爱、王贵庚、王锦英、吴清莲、吴清玉、王章华、蒋清莲、王丽清、王丽霞、王贵维、王凤芳、王月眉、王琳芬、王贵媚、林秀花、王美英、林秀娟、关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秀英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吴清爱等人二审提供的本院作出的（2016）闽09民终399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案系三屿村村民吴妹孙等7人基于与本案同一海域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由诉请三屿村委会分配补偿款）用以证明生效判决已对该问题作出认定。基于本案同一海域被征补偿款引发的三屿村四组诉请三屿村委会侵害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中，本院业已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162号生效民事判决。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及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述两案中均有涉及并已认定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及当事人主体适格，且三屿村委会均作为该两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本案该争议问题与该两案类同，应予遵循。三屿村委会对此所提上诉，应予驳回。 其次，关于吴清爱等人是否具有被征海域补偿款的分配请求权。1.吴清爱等人原系三屿村村民，出生时自然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虽外嫁他方，在无证据证明吴清爱等人已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具有丧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下，应认定吴清爱等人仍具有三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吴清爱等人具有三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应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应权益。三屿村委会已针对本案海域被征补偿款作出分配决议，吴清爱等人依法有权据此主张相应的分配请求权。 最后，2014年8月13日，三屿村委会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先表决通过不予“外嫁女”分配补偿款项，之后才表决通过给予三屿村三组390万元的分配款。故可推理出，三屿村委会在表决同意分配给三屿村三组的390万元并不包含“外嫁女”的分配款额在内。三屿村委会主张本案吴清爱等“外嫁女”如享有分配请求权也应向三屿村三组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因三屿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不予“外嫁女”分配补偿款的决议，侵犯了吴清爱等人就本案海域补偿款的分配请求权，三屿村委会应向吴清爱等人发放相应补偿款份额。 综上所述，三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三屿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富强 审 判 员  郑 彦 代理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