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文，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滦平县。委托代理人：马波，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庆文，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乐亭县。委托代理人：任树祥，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燕，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井冈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三公里。法定代表人：刘小四，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井冈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秦高速秦皇岛段第八合同项目部，经营地址：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茨榆山乡杨台子村。负责人：桑开勇，该项目部经理。上述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曾静，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重庆市石柱县。姜文与王庆文、江西井冈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冈路桥公司）、江西井冈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秦高速秦皇岛段第八合同项目部（以下简称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2）青民初字第2003号民事判决，姜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秦民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文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8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姜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波、李娜，王庆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树祥、韩燕，井冈路桥公司、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委托代理人曾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井冈路桥公司于2009年底中标获得承秦高速公路秦皇岛段第八标段工程(从茨榆山到隔河头，长度为8.435公里)，随后井冈路桥公司就该工程专门成立承秦高速秦皇岛段第八合同项目部，由该项目部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建设。2010年9月20日，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与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拓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将承秦高速秦皇岛段第八标段路基、涵洞部分工程交由拓达公司承建。后王庆文从拓达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即承秦高速K143+000——K144+040路段的路基工程。2010年5月4日，王庆文将该路段路基工程中的土石方部分以“劳务施工合同”的名义分包给了姜文，合同约定“K143+000——K144+040匝道三条，共计30万方，运距两公里，爆破装运每立方15元”，合同内容包括爆破、打眼、运输在内，同时合同约定“工程采用综合单价承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由于第三方责任或施工方(即本案姜文)自身造成的损失由施工方自行承担”。在姜文与王庆文签订合同前后，赵玉龙、宋永利、朱加国、刘玉四人与姜文确立了合伙关系，后又退伙。2012年8月27日，姜文与王庆文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结算，除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扣缴的税款等，截至2012年8月27日王庆文尚应支付姜文工程款428936元(该笔款项已在法院另案起诉)。现姜文诉至法院，以姜文在为井冈路桥公司、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履行《劳务施工合同》过程中，曾接受王庆文的指派进行茨榆山D、E匝道换填方工程作业，而该笔工程款1996501元至今未付为由，请求法院判令井冈路桥公司、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王庆文支付上述工程款。另查明，庭审中姜文、王庆文对“换填方工程”的表述为:姜文将进行了破碎相对均匀的石块运至D、E匝道填方后，由王庆文进行碾压。2010年5月4日的劳务合同内容并不包含该破碎和碾压工序。但姜文对破碎石块的方量及单价并未举出足够的证据。原一审法院认为，姜文与王庆文在2010年5月4日就承秦高速K143+000——K144+040路段的路基工程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姜文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姜文另行接受王庆文指派，进行了茨榆山D、E匝道的换填方工程作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有证据表明姜文在履行与王庆文签订的2010年5月4日《劳务施工合同》过程中进作了额外的工程作业，但姜文没有充分证据表明该工程作业是否为其所主张的换填方工程作业，姜文也未就其主张的所谓换填方工程的工程方量及单价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姜文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遂判决，驳回姜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69元，由姜文负担。姜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审理中查明，姜文与王庆文对其所诉的“换填方工程”的表述为:姜文将进行了破碎相对均匀的石块运至D、E匝道填方后，由王庆文进行碾压。2010年5月4日的劳务合同内容并不包括该破碎和碾压工序。这事实已经证明了姜文确实施工了茨榆山D、E匝道的换填方工程作业，是原签订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而且至今也没有给付工程款，这是本案的事实。在这样一事实下，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1996501元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显然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况且在一审过程中姜文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了施工的事实和施工量。二、王庆文、井冈路桥公司、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应依法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工程是井冈路桥公司于2009年底中标的，随后井冈路桥公司立即就该工程成立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即井冈第八项目部属独立结算单位)。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随后和王庆文协商一致，将中标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王庆文，王庆文又将茨榆山D、E匝道的换填方工程作业转包给了姜文。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且姜文完成的劳动成果已被井冈路桥公司和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所接受，故井冈路桥公司和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应与王庆文一起承担给付姜文工程款的责任。三、对本案争议的姜文施工的换填方工程量及工程款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王庆文答辩称：一、姜文一审的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驳回处理结果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应该予以支持。二、从实体方面分析，姜文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1、诉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合法效力；2、无论诉争合同有效与否，均不影响双方依照合同确定价款；3、姜文一审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及根据，应依法驳回。三、姜文要求支付换填方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承包范围、单价等均有有效规定，姜文的要求缺乏事实根据。四、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法规定。王庆文诉争合同相对方为赵玉龙、宋永利、刘玉、朱加国、姜文，且其内部法律关系属于合伙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姜文不独自享有诉争合同权利、无权代表该合同相对方；本案中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姜文对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的诉讼。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仅仅是一个临时性机构，既不是企业法人，也不是经过某地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依法不能作为其他经济组织从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姜文当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违反了民诉法及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明确举证期限，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姜文应当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逾期则视为放弃，姜文二审过程中提出该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井冈路桥公司未进行答辩。本院原二审期间，姜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劳务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庆文、井冈路桥公司、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均有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20日，合同约定工程事项及工程量是本案争议的工程，但姜文和王庆文签订的合同内容却不一致，王庆文和姜文是在2010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也就是在王庆文得到该合同发包的权利时，姜文已经进场施工；证据二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关于转发《关于工程变更管理制度的通知》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姜文在施工现场的事实，姜文施工过程中要按照项目部的要求提供书面及影像资料，证明是姜文施工的争议工程；证据三收据（一组），拟证明姜文实际施工了争议工程。王庆文质证意见：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无关联性，姜文在一审过程中对该证据没有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系复印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原件相一致，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诉争当事人及诉争合同没有关联性；所附照片既然其拍摄内容属于2010年或2011年的内容，姜文在一审中完全有条件提交该证据，但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部分照片也不能证明姜文声称的证明内容。证据三，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因是该相关的凭证均是姜文单方意思表示；关联性上无法证明记载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合同施工内容有关，更不能证明姜文实际履行了换填方施工义务，从合法性上该票据均是2011年形成的，姜文在一审中完全有条件及可能提交，但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井冈路桥公司第八项目部质证意见与王庆文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姜文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姜文与王庆文在2010年5月4日就承秦高速K143+000——K144+040路段的路基工程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K143+000——K144+040匝道三条，共计30万方，运距两公里，爆破装运每立方15元。”姜文在原审庭审（2014年1月2日）过程中称“换填的石头虽然是我在山上爆破完拉到换填处填方的，换填方的地方和我爆破的地方距离一公里多。”原审中姜文、王庆文对“换填方工程”的表述为:“姜文将进行了破碎相对均匀的石块运至D、E匝道填方后，由王庆文进行碾压。”根据上述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2010年5月4日的劳务合同内容显示工程内容含爆破装运、运距两公里，但不包含该破碎和碾压工序。姜文所认可的将换填的石头拉到换填方处的一公里多的距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姜文提供的相关证据虽然能表明其在履行与王庆文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过程中进行了额外的工程作业（即将石块破碎均匀），但姜文对破碎石块的方量及单价并未举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姜文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姜文不能提供鉴定所必需的相关证据，本案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和基础，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上诉人姜文负担。姜文再审申请主要理由同其原审上诉理由一致。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同原审查明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姜文与王庆文在2010年5月4日就承秦高速K143+000——K144+040路段的路基工程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K143+000——K144+040匝道三条，共计30万方，运距两公里，爆破装运每立方15元。该劳务合同内容显示工程内容含爆破装运、运距两公里。姜文再审时称，其将换填的石头破碎成均匀颗粒后运至匝道换填方处，并将换填方处地面土层平整拉走多余的土，即其施工的换填方工程。但姜文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施工了换填方工程，亦无法确定其所述换填方工程的具体施工量，其述称的换填方工程亦与劳务合同约定的项下内容不一致，其本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再审申请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秦民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冠军代审判员 张子栋代审判员 可小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