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振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春珍，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肖燕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杰，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霞，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浩鑫公司（丙方）、金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金宝怡庭商住楼工程结算有关问题协议书》一份，共同确认：根据广州市中山三路金宝怡庭商住楼工程施工进度，经乙方初步结算，已经发生的工程量约17000万元（具体数额以结算为准）。此外，根据双方约定，甲方还需支付乙方消防、电梯、空调、外墙挂石等配合费约730万元（具体数额以结算为准）、工程奖励金2000万元。2005年12月7日至2008年1月2日甲方通过该项目向银行贷款共125196220元。2005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某乙怡庭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整。归还防雷检测费9万元整。2007年2月15日归还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2008年2月4日归还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代甲方向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交营业税3.43%，管理费2%，建委费用2.5‰，所得税1.2%。以上四项目共为2980602.51元。2005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甲方因在该项目上为了解决该工程上的其他用款，先后通过乙方向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合作单位在未封顶之前取回工程款42628360元。借款16200000元实际甲方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为66367860元。各笔资金借款时间分别如下：1、2005年12月9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1528664.51元；2、2006年1月14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4810881.23元；3、2006年1月20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4568445.44元；4、2006年3月3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2890212.01元；5、2006年4月17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3856844.16元；6、2006年4月29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安装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4131328.64元；7、2006年6月1日，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3974752.70元；8、2006年6月29日，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3796618.80元；9、2007年4月29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3000000元；10、2007年4月30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5500000元；11、2007年8月16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2500000元；12、2007年9月21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300000元；13、2007年9月24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300000元；14、2007年9月25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100000元；15、2007年9月27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300000元；16、2007年10月31日，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4500000元；17、2008年5月20日，吴某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经手汇（借）给甲方1500000元。此47557757.49元借款虽分别由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吴某市建筑工程公司、吴某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三公司经手汇（支）给甲方，但债权人均为丙方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应直接向丙方返还所有款项。甲方向丙方的各项借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均自各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甲方应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还1000万元，其余款项应在金某乙怡庭商住楼工程竣工之前还清，逾期应按万分之五每日支付丙方违约金。2008年8月，浩鑫公司（丙方）、金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金宝怡庭商住楼有关问题的协议书》一份，共同确认：甲方向丙方借款47557757.49元作为金某乙怡庭的开发投资款。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72103780元，乙方将所欠工程款72103780元债权转让给丙方。综上甲方合计欠丙方款项总额为119661537.49元。甲方应于2008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2014年11月6日，浩鑫公司（债权人）与金盛公司（借款人）签订一份《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给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确认书》，载明：浩鑫公司出借款包括2007年4月29日300万元、2007年4月30日550万元、2007年8月16日220万元、2007年9月21日30万元、2007年9月25日10万元、2008年5月26日300万元、2007年9月24日30万元、2009年9月27日30万元、2009年1月20日350万元、2009年1月20日2000万元、2009年1月48900元（代金某甲付石材检测费）。金某甲公司还款包括2008年7月14日还本金200万元，2008年1月还利息100万元、2008年2月还利息80万元、2008年8月还利息150万元。双方在该确认书中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0月31日，浩鑫公司出借本金38248900元，应收利息6750万元。金某甲公司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330万元。金某甲公司尚欠浩鑫公司本金利息共计100448900元。2015年3月25日，浩鑫公司和金盛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给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浩鑫公司出借款项及金某甲公司还款事实与上述确认书一致。唯一不同在于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双方在该确认书中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浩鑫公司出借本金38248900元，应收利息7200万元。金某甲公司已偿还本金200万元、利息330万元。金某甲公司尚欠本金36248900元、利息68700000元，共计104948900元。吴某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更名为湛江市中物建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26日，湛江市中物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金某乙怡庭商住楼工程项目施工及持续结算期间，针对金某甲公司的经济往来主要以其名义进行，尤其是在2007年4月以后，浩鑫公司向某公司的多次借款均以其名义出借，但实际上都是浩鑫公司出资借付的，给金某甲公司借款的债权权益属浩鑫公司所有，金某甲公司应直接向浩鑫公司结算偿付。金某甲公司对此也是确知且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以吴某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出借的具体借款清单包括：1、2007年4月19日出借的300万元；2、2007年4月30日出借的550万元；3、2007年8月16日出借的220万元；4、2007年9月21日出借的30万元；5、2007年9月24日出借的30万元；6、2007年9月25日出借的10万元；7、2007年9月27日出借的30万元；8、2008年5月26日出借的300万元；9、2009年1月20日出借的350万元。对于确认书中所载的借款事实，浩鑫公司还提交了自2007年4月至2009年1月的借款支票存根及收据予以证明。在庭审中，浩鑫公司并确认金某甲公司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330万元，共计530万元。浩鑫公司称金某甲公司未清偿全部欠款，遂提起本案诉讼。浩鑫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金某甲公司立即向浩鑫公司偿还借款36248900元人民币；2、金某甲公司向浩鑫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为61302381.9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金某甲公司清偿完毕借款之日止，以36248900元为本金，按24%标准计付）；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某甲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浩鑫公司在与金某甲公司合作过程中，为解决金某甲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保证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向某公司临时性出借款项，该行为并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强制性规定，故浩鑫公司与金某甲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金某甲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向浩鑫公司偿还借款，经浩鑫公司和金某甲公司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尚欠本金36248900元、利息6870万元。债务应当清偿，浩鑫公司主张金某甲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6248900元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浩鑫公司和金某甲公司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为6870万元。现浩鑫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为61302381.9元，是浩鑫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浩鑫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金某甲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6248900元。二、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截至2015年7月21日为61302381.9元；从2015年7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以36248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三、驳回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560元，由金某甲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后，金某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表现如下：一、本案是企业之间的借贷纠纷，属金融合同纠纷，并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且是在新法实施之前法院就已经立案受理的案件。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以及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最新通知》，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新司法解释，而应适用《规定》实施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根据1991年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颁布的《贷款通则》第61条、第73条之规定，本案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应属无效。二、根据合同无效的原则，浩鑫公司只能要求返还本金，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对于原审判令返还的本金及利息，金某甲公司认为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地方。（一）浩鑫公司主张金某甲公司拖欠其借款本金36248900元没有依据。事实上，金某甲公司只收到浩鑫公司借款本金14848900元，并没有收到36248900元。案涉的十一笔借款，浩鑫公司实际出借的款项只有14848900元，其余借款金某甲公司并没有收到。1、第四笔2007年9月21日的现金30万元、第五笔2007年9月25的现金10万元某公司并没有收到，浩鑫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这两笔款。2、第六笔2008年5月26日的300万元，浩鑫公司提交了两份收据，一份是2007年10月30日借款为330万元的收据，支票存根显示是300万元；另一份是2008年5月26日编号为0815571的收据，上面记载的借款是450万元，没有支票存根。两张收据不仅在时间、金额上都有很大的出入，明显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对于涉案的2008年5月26日的300万元，浩鑫公司提交的是450万元的收据，只有收据，没有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其已实际付款；而对于2007年10月30日的收据330万，虽有支票存根(显示300万)，但浩鑫公司未在本案中就此笔借款提出主张。因此，对于浩鑫公司主张的2008年5月26日的借款300万元证据不足。3、第十笔2009年1月20日的2000万元，该笔款项收据明确载明是“肖某代金某甲公司支付吴某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中山三路某怡庭工程款”，即该2000万元是金某甲公司拖欠肖某的款项，并不是拖欠浩鑫公司的款项，肖某也没有将该债权转让给浩鑫公司，就该笔款项浩鑫公司无权向某公司提出主张，浩鑫公司主体不适格。综上，扣除上述四笔款项，金某甲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14848900元。另外，对于实际借款14848900元，金某甲公司已于2008年1月还款1000000元、2008年2月还款800000元、2008年8月还款1500000元、2008年7月14目还款2000000元，共计还款5300000元，这5300000元还的是本金，并不是利息。扣除已还本金5300000元，金某甲公司实际拖欠浩鑫公司的借款为9548900元。因此，浩鑫公司主张欠款36248900元没有依据。（二）关于利息部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金某甲公司认为本案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借款方逾期不归还本金，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发[1990]27号《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判决外，对自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期满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借款人返还本金期满期间内的利息，应当收缴，该利息按借贷双方原约定的利率计算，如果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未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浩鑫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即使要计收利息，利息也应当收缴。因此，原审判令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即使要计算利息，原审判令金某甲公司向浩鑫公司支付利息61302381.9元也是错误的。根据双方2008年7月签订的《金某乙怡庭商住楼工程结算有关问题协议书》第五条“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判令支持利息61302381.9元已经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甚至超出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数额将近41955097.35元，明显带有高利贷的性质，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令：l、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金某甲公司向浩鑫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95489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浩鑫公司承担。浩鑫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盛公司与浩鑫公司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浩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给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确认书》对于借款双方借款利息确认如下：2007.8-2008.6合计3300000元，2008.7-2008.12合计1800000元，2009.1-2010.5合计14700000元，自2011年6月起的利息按照每月900000元计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浩鑫公司与金某甲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以及金某甲公司应向浩鑫公司清偿的本金和利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借款是浩鑫公司与金某甲公司合作过程中，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浩鑫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金某甲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浩鑫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金某甲公司与浩鑫公司之间就双方的借款曾多次对账，形成多份协议及确认书，前后多份协议、确认书对于本金部分的描述可以相互印证，而浩鑫公司亦提交相关收据、支票存根等证据对借款本金的形成予以佐证，金某甲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有完备的财务核算系统，其在2015年3月25日确认书中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38248900元，应是对截至2015年3月31日借款清偿情况进行结算后的最终确认结果，原审法院由此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金某甲公司上诉认为本金数额有误，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2015年3月25日确认书记载的确认数额，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双方2008年7月签订的《金某乙怡庭商住楼工程结算有关问题协议书》第五条虽然约定借款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同时亦明确约定逾期应按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金某甲公司未依约还款，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能支持，而双方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确认书对于借款本金36248900元自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的利息按14700000元收取、2010年6月起的利息按照每月900000元计收，应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以确认书的形式做出了新的约定，双方应按新的约定履行，但双方约定的从2009年1月起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依法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则审查浩鑫公司诉请截止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为61302381.9元，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支持，之后的利息原审法院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亦属正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金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浩鑫公司诉请的本金利息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金某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