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5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柏，男，194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雄，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13号北海时代广场四楼。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董事长。上诉人张应柏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l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应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光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应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故意删简上诉人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对事实、涉案协议效力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2007年3月28、29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市建委、市规划局、市国土资源局等多部门共同对包括上诉人房屋在内的三合口城中村改造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致使上诉人在房屋被强拆后面临人身安全、房屋及附属物被强拆灭失而产生一种恐惧的心理，且因急需租房居住和解决全家人的吃饭用钱问题和今后维权资金的需要，被迫与被上诉人签订由其事先准备的格式条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本案中协议双方主体地位不平等，毫无平等协商，被上诉人处于绝对优势。北海市人民政府所做的房屋拆迁具体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与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强拆无法律依据具有因果关系，其是共同实施违法强拆的侵权行为主体，其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上诉人，强拆上诉人的房屋、附属物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胁迫、乘人之危。2.该协议剥夺上诉人可以依《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自主选择补偿方式和得到回建地补偿权利、房屋及附属物对价补偿权利，而一次性货币补偿的金额又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的规定，违背公平、平等、自愿原则。本案是北海市三合口村城中村改造，被上诉人商业开发性质，不是公共利益项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格式条款是其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签订合同时未与上诉人协商，免除其法定的义务，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造成了《拆迁补偿协议》权利、义务的分配出现严重不平衡，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被上诉人一次性补偿上诉人现金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房屋已经灭失，无评估，拆迁补偿安置价额不对价，无证据证实货币补偿金额公平合理。综上，涉案的《拆迁补偿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二、一审法院认证证据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北海市人民政府北政函（2001）48号《关于同意北海大道南三合口村民拆迁回建地补偿意见的批复》证明被上诉人承诺：（1）以地换地补偿；（2）货币补偿；（3）产权调换三种拆迁补偿安置形式由上诉人选择，北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上诉人的承诺以地换地补偿形式，回建地由其负责，那么被上诉人有义务用回建地补偿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三合口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广西区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北海市人民政府北政办函（2001）52号文《北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改造三合口村的批复》、北政函（2001）48号文《关于同意北海大道南三合口村民房拆迁回建地补偿意见的批复》而签订，上诉人所举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认可错误。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嘉福·文华苑置业购房单价表、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北国土（2008）291号《关于三合口村拆迁回建地供地问题的请示》，在本案《拆迁补偿协议》确认无效后，该证据作为上诉人请求财产损失赔偿的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认可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具完全过错，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北海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张应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被告支付原告财产损失955965.3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30日，被告光都公司取得原北海市建委颁发的拆许字（2004）第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为其项目工程建设实施拆迁。许可拆迁范围：东接逢时公司用地，南靠中房住宅区，西临明珠花园，北临北海大道（按市规划局建设用地界线图），住宅建筑面积13800平方米、占地面积36049.04平方米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原告的房屋位于上述拆迁许可范围内。2006年因被告光都公司未能与原告就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达成协议，被告光都公司向原北海市建委申请拆迁裁决。2006年11月8日原北海市建委作出拆迁裁决。因该裁决未获执行，同年12月4日被告光都公司向原北海市建委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同月21日原北海市建委向北海市政府报请强拆。2007年2月6日，北海市政府作出北政函（2007）10号《关于强制拆迁三合口村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的通知》，决定对69幢（间）位于三合口村城中村改造规划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强制拆迁工作由北海市海城区政府具体组织，原北海市建委、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市公安局、市法制办等有关部门共同依法实施。同年3月28日至4月1日，上述部门对三合口村被拆迁范围内的69幢房屋进行了强制拆迁。北海市公证处在强拆时派员到现场做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7月23日出具《关于对北海市三合口村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房屋的物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说明》，还附有要求自行搬迁物品的四十四户名单，原告在此名单之列。2007年3月29日，原告张应柏与被告光都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原告产权调换房屋座落在市海城区怡海新村居委会三合口村内，经土地管理部门确权房屋占地面积为89.25平方米，属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93.58平方米。原告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终结房屋产权，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现金198000元。原告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及房屋附属设施相关补偿金额及其他一切补偿补助费用与被告补偿的货币双方已实现一次性全部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原告无任何理由再向被告索取任何费用。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于2007年4月6日获得一次性房屋拆迁补偿款198000元（汇入张应柏账户）。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北海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08年11月，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北行终字第7-11号五案行政判决确认北海市政府对吴广全等原三合口村被拆迁人实施的房屋行政强制拆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1年6月10日，该院作出（2008）海行初字第58号行政裁定，以“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了张应柏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原告以北海市政府二审答辩意见认同了原审裁定，其诉讼目的已达到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北行终字第40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张应柏撤回上诉。2011年10月17日，原告向北海市政府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赔偿：1.被强拆砖木结构房屋l93.58平方米的经济损失176310.72元、强拆造成无房居住租房费用l04533.2元；2.返还宅基地一幅89.25平方米。2012年9月24日，北海市政府作出（2012）北政不赔字第1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以原告与光都公司签订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原告对被拆迁房屋得到了补偿，北海市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未直接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由，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不予赔偿的决定，以北海市政府、市住建局、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光都公司作为第三人，于2012年10月15日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l.返还原三合口村宅基地89.25平方米或回建地120.49平方米（按89.25平方米×1.35赔率计算）；2.赔偿房屋损失面积193.58平方米，市场价值533312.90元，减除原补偿款l98000元；3.赔偿强拆房屋后其无房居住租房及原房屋使用价值损失金额l27762．80元［计算193．58平方米×l0元／月×66个月（2007年3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2013年11月13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与光都公司就原告的被拆迁房屋已协议补偿安置并履行完毕、原告对其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造成家庭财产损害的事实举证不能为由，作出（2013）北行初字第1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对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等部门的起诉并全部赔偿请求。原告不服该一审判决，于2014年1月21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增加赔偿生活用品、电表、水表等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广西高院审查，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对北海市公证处出具《说明》的内容所做的认定事实不一致以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广西高院根据规定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2014年3月20日，广西高院作出（2014）桂行终字第1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2014年11月l4日广西高院作出（2014）桂行申字第146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对张应柏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该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8月27日最高法院作出（2015）行监字第6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应柏的再审申请。现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光都公司于2007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违法律、行政法规，遂起诉至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无效；2.原告诉请的赔偿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北海市人民政府所做的房屋拆迁具体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原被告就原告的被拆迁房屋已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且被告按协议履行完其义务，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是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被告的责任，剥夺了原告自主选择拆迁补偿方式的权利，违反了法律法规，对此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诉请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其“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房屋安置成新补偿款”、“房屋附属物补偿”、“房屋被强拆后租房费用”的损失。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因房屋被拆迁造成的损失已依法获得补偿，原告再次提出上述损失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3.原告诉请因房屋被拆迁进行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文书费，均不属于拆迁补偿范畴，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应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9元，由原告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应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黄大光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郭伟英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3.何贤修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4.何逸修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5.梁志清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钟达生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7.吴广新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8.吴大德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9.吴盎洁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0.郭克玲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1.吴盎蕤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2.吴盎红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3.吴大懿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4.吴玉莲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5.吴玉梅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6.张清礼与光都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上16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及其他关联案件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格式合同，被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条款，未与上诉人协商。17.行政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现场照片20张，拟证明协议一方光都公司是非平等民事主体、上诉人受胁迫而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反映双方签订协议及当时行政强拆的客观经过、双方所签协议亦由被上诉人事先拟定，但有关被拆房屋面积、结构、补偿的金额、拆除的方式留白，均系双方签订协议时手写完成，且同系列的（2016）桂05民终677号、679号、680号、681号案件均选择回建地加货币补偿的方式达成协议，该部分的书面协议亦系由被上诉人事先拟定，只是被上诉人事先拟写了选择货币补偿、选择回建地加货币补偿的协议文本供上诉人选择，故未达到上诉人主张的未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受胁迫而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了无效合同的五种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主要理由是协议双方主体地位不平等、未经平等协商；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剥夺了上诉人自主选择拆迁补偿方式的权利，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经查，本案中，北海市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后，作为本案强拆行为受益人的拆迁人即被上诉人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与被拆迁人即上诉人就上诉人的被拆迁房屋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所签协议虽由被上诉人事先拟定，但有关被拆房屋面积、结构、补偿的金额、拆除的方式留白，均系双方签订协议时手写完成，且同系列的（2016）桂05民终677号、679号、680号、681号案件的上诉人均选择回建地加货币补偿的方式达成协议，该部分的书面协议亦系由被上诉人事先拟定，只是被上诉人事先拟写了选择货币补偿、选择回建地加货币补偿的协议文本供上诉人选择而已。协议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以及第二十四条“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的规定。虽然强制拆迁在前，协商补偿在后，但双方对补偿事项的约定非常明确，且被上诉人已按协议履行完其义务。按协议的约定，上诉人选择通过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对其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房屋附属设施相关补偿金额及其他一切补偿补助费，已一次性全部结清，无任何理由再向被上诉人索取任何费用。因此上诉人在事后又以协议双方主体地位不平等、未经平等协商；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剥夺了上诉人自主选择拆迁补偿方式的权利，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诉请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北海市人民政府北政函（2001）48号《关于同意北海大道南三合口村民拆迁回建地补偿意见的批复》、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北国土（2008）291号《关于三合口村拆迁回建地供地问题的请示》，主张既然北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上诉人的承诺以地换地补偿形式，回建地由其负责，被上诉人就要给予上诉人回建地。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时系选择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该行为并不违背上述《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嘉福·文华苑置业购房单价表系被上诉人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价目，与本案拆迁补偿无联性。3.上诉人所提出的财产损失构成中，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房屋安置成新补偿款”、“房屋附属物补偿”、“房屋被强拆后租房费用”、维权旅差费和误工费损失五项，前四项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因房屋被拆迁造成的损失已依法获得补偿，现上诉人再次提出上述损失的补偿请求，属重复补偿，除非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诉请补偿的第五项为因房屋被拆迁进行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文书费，均不属于拆迁补偿范畴，故其请求于法无据，均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应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9元，由上诉人张应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能媛审判员  李雪燕审判员  叶 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