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81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杰，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军，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国，原粮库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福，黑龙江田永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红卫农场。法定代表人：王凤龙，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耀，该农场司法分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玲，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杰与上诉人姚立国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红卫农场（以下简称红卫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军，上诉人姚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福，被上诉人红卫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耀、刘凤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杰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卖粮款172393.00元及利息26065.00元，总计198458.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李忠杰应支付姚立国地租240000.00元，与应交红卫农场的土地承包费235000.00元系包含关系，李忠杰支付了地租，不应再承担向红卫农场交纳的土地承包费。二、姚立国侵占李忠杰卖粮款并享有该卖粮款的利息收益，因此姚立国应支付相应利息，至还款日止。三、红卫农场系将李忠杰卖粮款错误发放给姚立国的直接侵权人，应与姚立国承担连带责任。姚立国辩称，一、李忠杰上诉所称的240000.00元地租与应交红卫农场的235000.00元的承包费并不是包含关系。姚立国将515亩土地转包给李忠杰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获取5000.00元差价。此与事实不符。二、姚立国并没有侵占李忠杰卖粮款。双方已经就承包事宜进行结算，已经两清，不存在返还义务。更谈不上支付利息。三、诉争所涉及的土地是姚立国与红卫农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红卫农场将粮款发放给姚立国，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红卫农场辩称，红卫农场与姚立国属于土地承包关系，是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红卫农场与李忠杰无任何法律关系存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忠杰的诉讼请求。姚立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忠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忠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一审中，李忠杰举示的证据四《收条》中所记载的内容与姚立国提交的证据四、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姚立国为李忠杰借款并垫付种地费用138944.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上述三份证据也载明了“按月息1分5厘计息”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利息标准有误。（二）姚立国不欠李忠杰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义务。1.双方对2013年李忠杰多付给姚立国16477.00元无异议。2.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后，姚立国为李忠杰出资种地与垫付各项费用计652269.21元（详见一审举示的《往来账明细表》），除此以外，还要将其地里的包括大棚、机械、机井、房子等一切农用物资无偿给李忠杰使用。若姚立国什么都不管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当地转租价格为每亩200.00元正确。而本案事实是姚立国为李忠杰提供了各种条件，因此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给付地租240000.00元，该约定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应属有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转租价格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擅自调整土地转租价格的做法是错误的。2014年双方总算账，李忠杰尚欠姚立国16659.21元未给付。3.上述两年款项相抵，姚立国根本不欠李忠杰任何款项，不存在返款义务。（三）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再无任何纠纷。2015年初，李忠杰以2014年种地挣钱少为由找姚立国协商，请求返还部分土地转租租金。姚立国同意返还80000.00元，李忠杰已收到，因此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二、李忠杰提出无理诉求，系恶意诉讼，请求法院对其法律制裁，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李忠杰负担。李忠杰辩称，一、本案案件定性存在出入，应认定为侵权法律关系。二、侵权事实存在，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忠杰与红卫农场无合同关系，红卫农场收取李忠杰的卖粮款应属于超越合同范围，且未将粮款返还给土地承包人李忠杰，而是返还给转租人姚立国，因此红卫农场的行为构成侵权。三、姚立国与红卫农场共同侵权无疑，应依法承担连带返款责任。四、姚立国在上诉状中对法院确定的每亩200元转包加价款无异议，合同约定的价格李忠杰未提出异议，因此姚立国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红卫农场辩称，红卫农场与姚立国属于土地承包关系，是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至于姚立国与李忠杰的法律关系红卫农场存有异议，因为在红卫农场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有与姚立国的土地承包约定，所以李忠杰与姚立国的法律关系与红卫农场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姚立国的诉讼请求。李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卖粮款172393.00元及利息26065.0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姚立国未经红卫农场许可将其承包该农场的第四管理区南七号二区489亩水田及合同外面积26亩水田转包给李忠杰。合同未约定转包价格，约定转包期间一年，期间费用由李忠杰承担，并无偿使用姚立国的大棚、插秧机、机井等农用物资，李忠杰给付姚立国定金50000.00元。2013年3月30日姚立国收到李忠杰定金50000.00元。期间红卫农场仍以姚立国承包土地的方式进行管理，收取姚立国土地承包费235000.00元，及李忠杰以姚立国名义领取的种子、化肥等其他各项物资费用87273.00元。姚立国为李忠杰偿还收割费13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17日、18日，李忠杰分四次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姚立国350000.00元,连同定金，共给付姚立国400000.00元。李忠杰以515亩面积每亩550.00元计283250.00元承租价并承担种子、化肥等其他各项费用87273.00元，姚立国为李忠杰偿还收割费13000.00元进行结算，主张姚立国应该返还16477.00元。2014年李忠杰继续转包该水田，未经红卫农场许可。同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约定水田面积480亩，每亩500.00元，下打租240000.00元，承包期一年，2014年本合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李忠杰承担，并无偿使用姚立国的大棚、插秧机、机井等农用物资，同时姚立国按银行贷款利息借给李忠杰150000.00元。李忠杰实际种植面积515亩。2014年4月底，姚立国借给李忠杰45000.00元。2014年10月李忠杰以姚立国名义向红卫农场缴纳卖粮款635610.00元。期间红卫农场仍以姚立国承包土地的方式进行管理，收取姚立国土地承包费235000.00元，及李忠杰以姚立国名义领取的种子、化肥等其他各项物资费用94444.21元，共计329444.21元，余款全部返还姚立国。姚立国为李忠杰偿还农药款19000.00元。2015年初，姚立国返给李忠杰80000.00元。李忠杰以255250.00元承租价格及45000.00元借款、其他各项费用93944.00元按1分5厘计息及姚立国为李忠杰偿还农药款19000.00元进行结算，主张姚立国应该返还147666.00元。另查明，2013年、2014年“直补”款由姚立国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姚立国虽然未经红卫农场同意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忠杰，违反了姚立国与红卫农场的合同约定，但并未损害红卫农场的权益，转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姚立国、李忠杰对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李忠杰与姚立国2013年双方往来账目的清算，双方已自认，予以确定。故李忠杰要求姚立国2013年返还李忠杰1647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4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约定的240000.00元下打租金是否合理。按双方合同约定李忠杰承担了姚立国缴纳的承包费235000.00元及种子、化肥等其他各项费用94444.21元，共计329444.21元。按照实际种植面积515亩计算，双方约定的下打租金240000.00元为每亩466.00元，超出2013年双方结算的下打租金每亩93.68元[（515亩×550.00元-235000.00元）÷515亩]的五倍，与当地土地转租每亩200.00元左右的市场行情不符，价格明显不合理，应当予以变更。根据当地土地转租市场行情及“直补”由姚立国领取的实际情况，酌定每亩以150.00元为宜，下打租金应为77250.00元（515亩×150.00元）。2014年5月初李忠杰向姚立国借款45000.00元，李忠杰应按约定还款并承担同期贷款利息1147.50元〔45000.00元×6%÷360天×153天（2014年5月1日--10月1日）〕，本息合计46147.50元。故李忠杰要求姚立国返还2014年下打租金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立国应该返还李忠杰2014年租金83768.29元（635610.00元-235000.00元-94444.21元-19000.00元-80000.00元-77250.00元-46147.50元）。两年共计100245.29元。因双方并无逾期返款利息的约定，故李忠杰要求姚立国给付利息26065.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红卫农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红卫农场将土地发包与姚立国，姚立国将土地转包给李忠杰，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明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红卫农场的合同相对人是姚立国，故红卫农场不承担责任。关于姚立国主张不存在返还义务的辩称。姚立国与李忠杰约定的240000.00元下打租金平均每亩为466.00元，高出市场价格2倍多，不符合市场行情。根据等价公平原则酌定市场价格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姚立国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立国返还原告李忠杰2013年转包租金16477.00元、2014年转包租金83768.29元，共计100245.2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二、被告红卫农场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8.00元，由原告李忠杰负担1843.00元，被告姚立国负担2305.0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李忠杰应给付姚立国的土地租金（包括应向红卫农场交纳的承包费）应如何认定；姚立国返还李忠杰的款项，应否支付利息；红卫农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李忠杰欠姚立国的借款及垫付的种地费用应否按月利1分5厘计息。关于2014年度李忠杰与姚立国之间的土地租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忠杰在承租期间按每亩500.00元交下打租，承租费为240000.00元，合同第二条中约定2014年种地产生的费用由李忠杰负责。李忠杰认为，240000.00元承租费中含有应向红卫农场交纳的承包费，其他费用包括航化费、农药化肥、农机管理、种子等费用。姚立国认为240000.00元承租费系李忠杰给付姚立国个人的费用，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李忠杰还应承担向红卫农场交纳的承包费，两项相加李忠杰每亩地应交租金的总额为900多元。本院认为，合同第二条约定李忠杰还应承担种地其他费用，该费用中是否包括涉案土地应向红卫农场交纳的承包费，无法确定，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忠杰按每亩500.00元向姚立国交下打租金，该500.00元中是否包含向红卫农场应交纳的承包费亦无法确定，因此该合同就转包价格约定不明，原审参照市场价格，在应向红卫农场交纳承包费的基础上，确定转包加价款为150.00元是适当的，另由于双方就转包价格约定不明，原审按实际种植面积计算转包价格亦为合理，二上诉人就该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忠杰主张卖粮款的利息与姚立国主张垫付种地费用的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3年李忠杰代姚立国将卖粮款预交到红卫农场，2014年又继续承租姚立国从红卫农场承包的土地，由此可见，李忠杰对于代姚立国向红卫农场预交卖粮款再行结算一事是认可的，李忠杰与姚立国对于双方之间何时结算、何时返款、是否承担利息未作约定，且双方就转包价格约定不明，姚立国对于李忠杰也有垫付款项的行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李忠杰与姚立国主张相应利息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另姚立国上诉主张应按月息1分5厘计算借款利息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其该主张不成立。关于红卫农场暂收姚立国卖粮款的行为是否对李忠杰的卖粮款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土地红卫农场与姚立国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二者的合同关系，红卫农场暂收涉案承包土地的卖粮款再行结算的做法符合其管理方式，红卫农场后将涉案卖粮款返还给姚立国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关系，另因无证据证实红卫农场对李忠杰卖粮款予以强行扣留，因此红卫农场暂收卖粮款再行结算的行为对李忠杰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李忠杰、姚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忠杰预交2255.00元，由李忠杰负担；姚立国预交2305.00元，由姚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民审 判 员  董力源代理审判员  董志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