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华，男，1953年2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江西省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子洋，男，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住江西省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忠，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一杨，男，1956年7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忠，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兆华因与被上诉人傅子洋、宋一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兆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傅子洋返还上诉人2008年4月交纳的股金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6.75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傅子洋赔偿上诉人2008年欠条5万元超出本金损失21328元及利息18985元；4、判决被上诉人傅子洋赔偿上诉人2008年卖鱼收入18522元及利息18985元；5、判决被上诉人宋一杨支付上诉人2009年4月转让《丝茅坪水库》四分之二额计26000元及利息50700元；6、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2012年鱼苗投资款人民币4120元，鸡粪5车5020元；7、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其在水库捣乱，致使亏损270000元；8、判决被上诉人宋一洋向上诉人赔偿因15万元被法院强扣导致的利息损失191250元；9、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及各项经济、精神损失人民币15万元；10、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1、上诉人于2010年2月8日与被上诉人傅子洋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5条中，双方确认了被上诉人傅子洋当时已收取了2008年度养殖收入，并将欠条归还了上诉人这一事实，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未付款给被上诉人傅子洋情况下将欠条归还给了上诉人。2、（2008）永民初字第1094号判决书就已经表明二被上诉人在2008年4月15日另请三人（张兆华等三人）为水库养殖合伙人，没有载明宋一杨有水库投资。3、原审法院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将4306元强行认定支付于上诉人。4、在审理期间，是谁将上诉人卡中的15万元钱调走，利息应当谁来付未查明。5、省高院（2014）赣民再审字第2号中，7、8页载明的很清楚，傅子洋负有赔偿义务，而审理法院断章取义，不顾事实真相。二、原审法院程序违反事实，主要表现在：1、2011年1月2日上午，法院组织对本案所争议的承包水库经过进行调查，但法院的调查对象竟是坑田镇党委书记符红兰，而非本案所争议的承包水库当时实际经手人张玉群，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必然导致虚假的事实认定。2、既然法院认定扩股协议无效，傅子洋欺骗上诉人。傅子洋的损失应由傅子洋承担，上诉人等三人在水库投资和收入，是合法应得收入，而傅子洋撕毁协议，应给予赔偿上诉人的一切损失。3、在原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示2013年后坑田镇有关水库租金单据。4、（2010）永民初字第48号判决中51页里面说明坑田镇退回了15万元租金。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恰当，审判程序有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傅子洋、宋一杨答辩称：一、上诉人张兆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是无理取闹，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已经生效的（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判决书和（2010）永民初字第418号判决书中，已经证明傅子洋的所有收入全部由上诉人侵占了。由于上诉人与傅子洋于2010年2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书》，傅子洋经永丰县人民法院民一庭将5万元欠条归还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付钱给傅子洋。三、宋一杨的合法权益一直受到上诉人的非法侵害，宋一杨没有过错，不应该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傅子洋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无效，故该协议书从成立时就无效，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还要求赔偿2009年、2010年、2011年乃至2012年所谓的什么投资及损失，根本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丝茅坪水库水面立体开发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宋一杨，租金也是宋一杨所交。是上诉人恶意捣乱，非法侵占宋一杨承租的水库两年（2010年和2011年）并取得了巨大的经济收入。四、关于上诉人提到的15万元，那是上诉人霸占宋一杨承租的丝茅坪水库2011年所取得的收入，本来是应该要全部返还给宋一杨。恳请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张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傅子洋返还原告2008年4月交纳的股金3万元及利息6.75万元；2、被告傅子洋赔偿2008年原告欠条5万元超出本金损失21328元及利息23115元；3、被告傅子洋赔偿2008年卖鱼收入一股18522元及利息18985元；4、被告宋一杨给付2009年4月转让《丝茅坪水库》四分之二额计26000元及利息50700元；5、两被告支付2012年原告在水库投入鱼苗41200元，鸡粪5车50200元给原告；6、两被告支付因2010年至2011年在水库上捣乱，致使水库经营亏损27万元；7、被告宋一杨造成15万元被法院强扣，赔偿利息191250万元。法院判扣89486元水库租金，如两被告不能交出2012－2013年坑田镇水库租金单据，请求法院追回此款；8、两被告原因导致诉讼造成的差旅费及经济、精神损失费15万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一杨系被告傅子洋姐夫。2007年12月6日，案外人肖利民代被告宋一杨与永丰县坑田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丝茅坪水库水面立体开发租赁合同》，被告傅了洋以乙方（宋一杨）代表名义在合同书上签名。合同约定，由宋一杨投资将丝茅坪水库进行水面普通和特种养殖立体开发，水库租赁期限为15年，即2008年1月26日至2023年1月26日止，每年租金25000元。因宋一杨在南昌，不方便管理，而傅子洋有水产养殖经验，宋一杨遂委托傅子洋经营管理水库。2008年1月29日，傅子洋、宋一杨与徐小刚、李小勇签订了一份《承包养殖经营丝茅坪水库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经营丝茅坪水库。后因投资及管理问题，傅子洋与徐小刚、李小勇产生矛盾。2008年10月31日，宋一杨、傅子洋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徐小刚、李小勇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永丰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8）永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宋一杨、傅子洋与徐小刚、李小勇的合伙关系。2008年4月15日，傅子洋与原告张兆华及黄明香、张文斌签订了一份《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协议载明，傅子洋承包了永丰县坑田镇丝茅坪水库，因其经济不足及其他因素，无力单独经营，急需扩股融资经营，经与原告张兆华及黄明香、张文斌协商扩股，扩股后为四股，每人占股份的25%，资金总额为12万元，每股3万元，协议期限为2008年4月16日至2023年元月26日止。当日张兆华及黄明香、张文斌各将3万元投资款共计9万元交给了傅子洋，傅子洋分别出具了收据“今收到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交来合伙承包丝茅坪水库投资股金人民币叁万元整”。之后傅子洋与张兆华及黄明香、张文斌四人共同经营管理水库，在共同经营管理期间，傅子洋与张兆华、黄明香、张文斌四人在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为购买鱼苗、猪粪等共支出33160元，该项开支已由四人平均负担8290元。期间，四人在2008年8月卖鱼获得收入86184元，在2009年3月获得卖鱼收入95152元，共计181336元（该项收入已除去捕鱼开支等）。张兆华、黄明香、张文斌自认各分得卖鱼收入45334元，傅子洋提出因与张兆华达成了以5万元包其应分得卖鱼收入的协议，其应分得卖鱼收入由张兆华领取，张兆华向傅子洋出具了欠条：今欠到傅子洋2008年度养殖丝茅坪水库本金及鱼款人民币5万元整。2009年4月7日傅子洋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未按约定支付其应得股金和收入并企图独占水库承包权，排除其共同经营为由，以原告身份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等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同月24日傅子洋以主体不符为由撤回起诉。2009年4月27日宋一杨以原告身份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傅子洋、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农业承包纠纷案，主张傅子洋未经其授权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等的扩股协议无效，请求判令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等返还水库收入。2009年6月5日永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确认傅子洋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等三人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无效，四人经营管理丝茅坪水库的利润148176元（181336元－33160元）应归宋一杨与傅子洋共有，宋一杨应分得74088元。张文斌、黄明香各分得卖鱼收入45334元品除其应承担的开支各8290元，应各返还卖鱼收入18522元给宋一杨。张兆华除其自己的份额外还取得了傅子洋的卖鱼收入，因此应返还37044元给宋一杨。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给付的入股金及损失，可另案向傅子洋追偿。判决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不服，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9年11月27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驳回宋一杨的诉讼请求。2010年1月8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以傅子洋及其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恶意串通、滥用诉权为由，起诉要求赔偿其2009年未经营水库的损失。2010年2月8日傅子洋、张文斌、张兆华、黄明香四人经过协商，四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1、甲方傅子洋和乙方（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傅子洋无偿退出合伙，水库由乙方承包，甲、乙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甲、乙双方相互间不存在任何合伙的债权债务关系。2、从签订此协议书后，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双方相互间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乙方于2010年1月8日起诉孙桂忠、傅子洋、宋一杨的民事诉讼，乙方自愿撤诉，不再要求赔偿。甲方在合伙期间和退伙之后，以及宋一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损失。宋一杨与乙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4、傅子洋之前的事与乙方无关。5、2008年度养殖鱼收入已付清傅子洋，傅子洋将5万元欠条归还张兆华。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三份，永丰县人民法院留存一份。协议签订后张文斌、张兆华、黄明香将该案撤诉。傅子洋在张兆华未付钱的情况下将欠条归还张兆华。同日傅子洋向法院支付了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赔偿款10306元[含（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判决中确定由傅子洋承担的诉讼费4306元及给付张兆华2009年放入鱼苗的损失6000元，张兆华领取了该款]。因该协议上被告宋一杨未签名，后在原告等人起诉被告傅子洋、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及宋一杨财产损害赔偿案中法院征询宋一杨对该协议的意见时宋一杨表示法院已判决其没有承包权没法发表意见，没有能力去管理，由法院处理。2010年2月25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与案外人曾纪斗签订了一份《丝茅坪水库股东分养协议书》，约定傅子洋退出合伙的25%股份转归曾纪斗经营，将丝茅坪水库以股东分养方式承包，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25日至2023年元月26日止，顺序分别为张兆华、曾纪斗、黄明香、张文斌，前三股以三年整为一轮，最后一股为四年，三年承包费为15万元，最后四年承包费为20万元。张兆华承包费15万元作为交纳2010年至2012年水库租金，曾纪斗承包费15万元由四股作为盈利分红，黄明香承包费15万元中12.5万元作为水库租金，2.5万元作为盈利分红，张文斌的承包费20万元作为盈利分红。因此协议签订后水库由张兆华承包经营。2010年2月11日，宋一杨在镇政府的要求下缴纳了承包租金（2012年至2017年共六年）人民币150000元。之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向坑田镇政府交纳2012年至2017年的租金。由于坑田镇政府已收取宋一杨交纳的150000元租金，坑田镇政府拒绝收取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的租金。2010年4月20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再次以傅子洋、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为被告、宋一杨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181336元和交通费1000元。2010年5月13日，在宋一杨的要求下，坑田镇政府退还了宋一杨交纳的租金150000元。2010年9月15日永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永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与傅子洋于2010年2月8日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为由，判决驳回了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的诉讼请求。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不服该判决，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以服从判决为由撤回了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7日裁定准许撤诉。2010因宋一杨对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赣民申字第306号民事裁定指令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撤销（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判决，维持永丰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由于丝茅坪水库面临清库维修，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缓和双方矛盾，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调解下，经双方当事人及代理律师的共同协商，双方于2011年9月27日达成丝茅坪水库清库协议书，后双方又于2011年10月9日达成补充协议，丝茅坪水库2011年清库由张兆华一方负责，作价150000元由张兆华打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开具的账户内；如双方不能在再审判决送达后十五日期内对此货款的分配达成一致协议，则待有关货款分配法律文书生效后，权利人自行向货款保管法院请求领取；本次清库达成的协议，不得作为今后对任何一方不利判决的依据，任何一方援引协议条款作为有利于已的解释均属无效。2012年4月12日宋一杨以傅子洋、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为被告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四人连带返还2009年的水库养殖收入148176元，要求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返还2010年水库的投资及利润214016元，张兆华2011年的捕鱼收入15万元归宋一杨所有，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归还《丝茅坪水库水面立体开发租赁合同》原件。2012年10月26日，宋一杨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委托相关机构对丝茅坪水库2009年至2010年度的养殖经营利润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由于缺乏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等原因，评估无法进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4日立案再审，2013年9月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赣民再审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的再审申请。在该裁定中关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等三人要求赔偿的问题，认为因傅子洋以其个人名义与张兆华等三人签订的扩股协议事先未征得宋一杨同意，事后亦未得到宋一杨的认可，是导致扩股协议无效且不能得到实际履行的主要原因，故傅子洋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据此，张文斌等三人可对傅子洋收取其三人共计9万元入股金未归还等损失另行起诉要求傅子洋赔偿。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作出后，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审理认为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对丝茅坪水库2009年至2010年度的养殖经营利润进行司法评估，宋一杨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经营利润，加之水库养殖行业受价格、天气、管理经验等因素制约，存在经营风险，（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确认丝茅坪水库2008年期间的承包经营利润为148176元，这不必然证明丝茅坪水库2009年、2010年就一定赚钱，利润也一定是148176元，且宋一杨以52000元的价格将丝茅坪水库2009年的经营权转让给了谢卫根。因此宋一杨要求判决傅子洋、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四人返还2009年水库养殖纯收入148176元及判决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连带返还2010年水库投资及利润款214016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法院确认傅子洋在2010年2月8日退出合伙，2010年、2011年丝茅坪水库由张兆华单独经营，而该两年水库承包金是由宋一杨交纳，因此判决由张兆华支付宋一杨50000元及利息，傅子洋、张文斌、黄明香不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宋一杨陈述在2009年4月其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无效后便解除了与傅子洋的合伙关系，傅子洋亦认可于2009年4月退出了与宋一杨的合伙关系。宋一杨不服（2012）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5日作出的（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告与被告等人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无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原告张兆华给付的入股金可另案起诉向被告傅子洋追偿。该判决虽经上诉被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撤销，但因被告宋一杨申请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判决，撤销了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永丰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因此依据（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和（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原告与被告傅子洋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依据该协议给付被告傅子洋的合伙资金30000元，被告傅子洋应当返还。根据该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确认2009年4月前收入148176元（已扣除支出），被告宋一杨应分得利润74088元，由张兆华返还宋一杨37044元（含傅子洋应返还的部分18522元，因傅子洋与张兆华达成由张兆华以5万元包其应分得卖鱼收入的协议，张兆华出具欠条“今欠到傅子洋2008年度养殖丝茅坪水库本金及鱼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由于被告傅子洋与宋一杨系合伙关系，被告傅子洋亦应取得合伙收入74088元，原告等人在合伙协议被确认无效前所取得的收入应返还给两被告，但该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仅判决原告等人返还被告宋一杨的收入而未判决返还收入给被告傅子洋，原告张兆华获得的收入18522元应当视为所收回的投资款，在被告傅子洋返还原告投资款中予以核减；另2010年2月8日，虽然傅子洋与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签订协议，约定2008年养殖收入已付清傅子洋，傅子洋将五万元的欠条归还张兆华；但事实上是在张兆华未付钱的情况下傅子洋已将欠条归还张兆华，所以张兆华领取的傅子洋应分得卖鱼收入除已判决返还宋一杨18522元外，还应返还被告傅子洋18522元。虽然在2009年4月之前两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是在2009年4月被告宋一杨起诉确认被告傅子洋与原告等人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无效后两被告便解除了合伙关系，且被告傅子洋与原告等人签订《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及收取原告等人的合伙资金未经被告宋一杨同意，被告宋一杨也未收取原告的合伙资金，因此被告宋一杨不存在过错，被告宋一杨对原告的合伙资金不负返还义务，原告的此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傅子洋赔偿2008年合伙资金利息损失、其他经济损失及诉讼损失等，因原告等人与被告傅子洋签订《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双方均有过错，被告傅子洋未告知原告等人其与宋一杨合伙承包丝茅坪水库的事实，而原告等人在签订协议前未对丝茅坪水库承包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且原告在协议被确认无效前的实际支出已在返还被告宋一杨2009年4月前的经营收入时扣除。另依据（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判决，原告已将扣除实际支出外的利润返还给了被告宋一杨，在本案中原告的收入已在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中核减，而原告在2008年取得利润时除了实际开支外还有人工投入损失，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赣民再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定导致扩股协议无效被告傅子洋具有重大过错，被告宋一杨对协议无效没有过错，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有过错的被告傅子洋赔偿，该院将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2000元。被告傅子洋在2010年2月8日退出合伙，所以在2010年2月8日之前丝茅坪水库应由宋一杨、傅子洋合伙承包经营管理，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宋一杨给付其2009年4月转让《丝茅坪水库》四分之二额计26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在2010年2月8日之后丝茅坪水库应由宋一杨承包经营管理，故2010年2月25日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与曾纪斗签订的《丝茅坪水库股东分养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但由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的不当，致使2010年及2011年丝茅坪水库由张兆华单独经营管理，宋一杨2010年及2011年并未实际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客观原因对丝茅坪水库2009年及2010年度的养殖经营利润无法进行司法评估，宋一杨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经营利润，加之水库养殖行业受价格、天气、管理经验等因素制约，存在经营风险，对于宋一杨起诉要求傅子洋、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四人返还2009年水库养殖纯收入148176元及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连带返还2010年水库投资及利润款2140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中以该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兆华没有提供2010年及2011年度丝茅坪水库养殖经营收入情况，仅提供自己制作的开支明细表以证明其在2010年至2011年水库经营亏损27万元，因两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且原告仅主张亏损而不见收入情况，与事实也不相符。原告主张2012年在水库投入鱼苗款41200元，鸡粪款50200元，证据只提供刘三苟（2012年4月14日）、周国保（2012年6月3日）的出售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两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所以原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且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兆华于2012年1月24日已领取，民事判决撤销（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判决，维持永丰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明确丝茅坪水库应由宋一杨、傅子洋合伙承包经营管理。原告张兆华不是水库的承包经营管理者，原告明知2012年其无权对水库经营管理，即使2012年4月份以后原告放入鱼苗等，但其行为未经被告许可为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原告的此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宋一杨造成15万元被法院强扣造成的赔偿问题，首先15万元不是法院强扣的，而是在中院再审期间，由于丝茅坪水库面临清库维修，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缓和双方矛盾，在中院法官调解下，经双方当事人及代理律师的共同协商，双方自愿于2011年9月27日达成丝茅坪水库清库协议书，后双方又自愿于2011年10月9日达成补充协议，丝茅坪水库2011年清库由张兆华一方负责，作价150000元由张兆华打入吉安中院指定开具的账户内。事后清库由张兆华负责，15万元及相应银行利息在（2012）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之后已退回张兆华，原告的此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傅子洋提出原告给付的3万元不是合伙股金，而是两被告在原告合伙前先期投资，该院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傅子洋的3万元是依据《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而投入的，且被告傅子洋出具的收条上也写明是合伙承包投资股金，原告中途投入合伙资金是对两被告合伙前期投资的分担，也应当视为合伙投资。被告傅子洋以与原告在2010年2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不存在合伙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损失，永丰县人民法院（2010）永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起诉两被告要求赔偿损失已被判决驳回，原告与被告傅子洋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等人服从（2010）永民初字第418号判决，撤回上诉，但是该协议是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终审判决后，（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再审判决前所达成的，（2010）永民初字第418号判决也是在终审判决后再审判决前作出的，且该判决所涉及的赔偿损失是指被告傅子洋和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滥用诉权所导致的损失，该协议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傅子洋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的情形下才签订的，不是处理扩股协议无效而签订的，且该协议的前提是由原告等人承包水库，由于扩股协议已被法院再审判决确认无效，原告等人无法承包水库，退伙协议签订的前提不存在，虽然当时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再审判决确认了扩股协议无效导致重大情势变更，故原告与傅子洋在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失去效力且无法实际履行，因此被告傅子洋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傅子洋依据退伙协议赔偿原告张兆华等三人10306元（含诉讼费4306元），该款已支付到法院且作为2009年张兆华放入鱼苗的损失6000元，由张兆华领取。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该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虽已确认原告等人与被告傅子洋签订的《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无效，原告等人投入的合伙资金可向被告傅子洋追偿，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要求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的请求开始计算时效，但由于该判决因上诉被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撤销，也就是说《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被确认为有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而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又撤销了（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永丰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此时原告主张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的请求重新计算时效。因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4日立案再审，此时原告请求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的请求时效中断，2013年9月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赣民再审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兆华、张文斌、黄明香的再审申请，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的请求从2013年9月4日开始计算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傅子洋、宋一杨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张兆华要求被告傅子洋返还合伙资金3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傅子洋赔偿损失的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2000元，其他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张兆华获得的收入18522元应当视为所收回的投资款，在被告傅子洋返还原告投资款中予以核减；以及张兆华领取的傅子洋应分得卖鱼收入除已判决返还宋一杨18522元外，还应返还被告傅子洋18522元，此款应在被告傅子洋返还原告投资款中予以核减；被告傅子洋返还原告30000元及赔偿原告张兆华2000元，原告取得的款项品除之外，被告傅子洋不用再返还原告张兆华投资款。原告要求被告宋一杨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兆华要求被告傅子洋赔偿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兆华要求被告宋一杨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3元由原告张兆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兆华、黄明香、张文斌与傅子洋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并实际履行一年，而后协议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纠纷，该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无效，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兆华因上述协议取得的利益已判决返还，同样傅子洋因该协议收取张兆华的3万元股金亦应返还给张兆华。另傅子洋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张兆华、黄明香、张文斌签订《丝茅坪水库扩股承包协议书》，是导致该合同被认定无效的主要原因，傅子洋存在重大过错，对张兆华的合同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依法酌定傅子洋赔偿比例为70%。本案中，张兆华在承包期间已经取得的37044元承包经营利润，被判决返还，这可以认定为合同无效导致的张兆华损失，傅子洋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7044元×70%=25930.8元。一审认定张兆华的损失2000元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张兆华主张的其他损失、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样抵除张兆华应返还傅子洋的利润款37044元，傅子洋尚应返还张兆华18886.8元（30000元+25930.8元-37044元）。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傅子洋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返还上诉人张兆华股金18886.8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3元，合计25044元，由张兆华负担20044元，傅子洋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王发生审判员  陈 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