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1刑终105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明，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德兴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孔果平，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华超，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确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占荣伟，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军辉，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明、李华超、程军辉、占荣伟犯非法拘禁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湘0121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福明、占荣伟、李华超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湘01刑终532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湘0121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福明、李华超、占荣伟、程军辉均系从事非法传销人员。张福明是“大主任”，负责管理三个传销窝点。李华超是“小主任”，负责张福明其中一个传销窝点即长沙县泉塘小区A区20栋6楼房间内传销人员的全部日常事务，直接向张福明汇报窝点情况并服从张福明的安排。该传销窝点有占荣伟、程军辉及王争争、王明理等11个“老板”（即已经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业务员），服从李华超的管理和安排。2015年9月23日，张某2（殁年26岁）因被骗来到长沙县，张福明安排并指使李华超等人将张某2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张某2进入房间后，房间内的传销人员将房门反锁，由王争争保管房门钥匙，并负责看守房门。之后，李华超等人逼迫张某2交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防止张某2与外界联系求救等。期间，张福明来到房间了解情况，并对张某2做思想工作“洗脑”。李华超安排占荣伟为张某2的“师傅”，与“保安”王明理一同负责白天监视张某2的一切活动等。晚上，由占荣伟睡在张某2旁边，李华超还安排房间内的传销人员轮流值晚班，每天晚上由两名传销人员在客厅内看守，关注卧室内张某2是否有异常。直至26日晚，张某2一直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并要求离开，但李华超等人一直不允许张某2离开该传销窝点。当晚，李华超安排程军辉和王争争值晚班。27日凌晨四五时许，张某2通过卧室内防盗窗逃跑时坠楼身亡。之后，李华超向张福明汇报，在张福明的安排下，李华超、占荣伟、程军辉等该窝点全部传销人员均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高坠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另查明，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福明在厦门被抓获。张福明到案后，公安民警从张福明的手机中得知张福明与被告人程军辉有短信联系，程军辉要求张福明退还笔记本电脑。张福明按照民警的要求给程军辉打了电话，随后程军辉给张福明发短信，张福明以邮寄电脑为由要求程军辉提供了其所在地址。之后，民警以张福明的口吻与程军辉保持短信联系。11月3日，民警佯装成快递人员，以给程军辉送快递为由，在西安市未央区北辰村村委会附近将程军辉抓获。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张福明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张某1、陈某12万元，张某1、陈某1对张福明予以谅解，请求对张福明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县）公（刑）鉴（尸）字[2015]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2尸体鼻尖部有一挫伤，下颔有一挫伤，右胸外侧有两条平某行划伤，左上臂前内侧有一挫伤，左肘外侧有一挫伤，肘部有一挫裂伤，可见尺骨外露，左大腿后外侧有一挫伤，右臀部有一挫伤，右大腿外侧有一划伤，右膝内侧有一挫伤，右足掌前部有一横行裂伤，右足掌拇指处有一裂伤。左胸壁第8、9、10肋软骨骨折。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侧肺下叶见多处挫裂伤，左胸后壁见1-12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胸腔少量积血。纵膈青紫，心包内大量积血，左侧心耳有一破口。腹腔少量积血，肝后缘有一挫裂伤。张某2身体多处损伤表现为外轻内重，主要集中在身体左侧，符合高坠的损伤特点，余部体表损伤在高坠过程能够形成；张某2心包内大量积血，左侧心耳有一破口，符合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张某2系高坠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提取了张某2的心血备检。2、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5]4073号、5673号物证检验意见，证明经对张某2的血样与张某1、陈某1的血样进行检验，陈某1与张某2在D8S1179、D21S11等21个基因型座上的基因型符合生物学亲缘关系。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长沙县泉塘街道安置区A-20栋东侧前坪，一无名男子躺在地面，经120急救人员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该男子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灰色短裤，双脚未穿鞋袜。通过民警调查访问，发现6楼为一处疑似传销窝点，现场勘查时发现6楼房门关闭，房东拿钥匙将门打开。该住房为一套三室两厅格局住房，客厅过道地面整齐摆放一排拖鞋，单人沙发上摆放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灰底蓝色条纹的T恤。餐桌上整齐有序摆放13个漱口杯（带牙刷、牙膏）。客厅东侧的东南角睡房地面摆放四床地铺，被子摆放凌乱，该睡房东侧为窗户，窗户北侧一页呈开启状，窗户外侧为不锈钢飘窗式防盗窗，该防盗窗北侧朝下方位一根横向不锈钢管某被拆开，呈显一个35*25cm空洞。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张某2的姐姐。2015年9月20日，张某2打电话给她说要到长沙见女朋友。22日晚上，张某2打电话说到了长沙。24日、25日，张某2给她打了电话。27日中秋节她多次打电话给张某2，电话关机。10月，他们到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通知她们说张某2在长沙可能出事了，她们亲属赶到长沙，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是张某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泉塘A区20栋经营原味粉店。2015年9月27日5时50分许，他开门后发现他门面旁的前面有一男子穿了一条短裤躺在地上，6时20分许，他打电话报警。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泉塘A区20栋的房东，6楼租给了张福明等人。7、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陈某2于2015年6月10日将泉塘A区20栋6楼出租给张福明，租期为一年。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福明于2015年10月16日在厦门被抓获，被告人占荣伟于2015年12月1日在金华火车站南站北抓获，被告人李华超于2015年10月27日在郑州被抓获，被告人程军辉于2015年11月3日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北辰村村委会门口路边被抓获。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短信内容，证明张福明到案后，民警从张福明的手机中发现程军辉逃往了西安，并通过短信内容得知张福明扣押了程军辉一台笔记本电脑，程军辉逃跑后一直要求张福明将电脑寄给他。张福明在民警的授意下，用张福明的手机给程军辉发信息，以快递电脑需要具体地址为由获知了程军辉的具体落脚位置。民警得知程军辉的下落后，佯装成快递员以送快递的名义将程军辉诱出并抓获。10、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福明的亲属在2016年8月15日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张某1、陈某12万元，张某3、陈某1对张福明予以谅解，请求对张福明从轻处罚。11、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及被告人张福明、李华超、占荣伟、程军辉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12、原审被告人张福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2月他被网友邀请到长沙旅游为由骗进传销组织，历经业务员、小主任，于2015年8月晋升为大主任，负责三个传销窝点，每个窝点有十几名成员，其中由一个小主任负责，其他人员就是已经加入传销组织的业务员即“老板”。长沙县泉塘A区20栋6楼就是他负责的其中一个窝点，李华超是该窝点的小主任，负责该窝点的日常事务，并及时向他反映窝点的情况。他住在另一窝点泉塘C区24栋。他们通常都是安排人员通过QQ聊天以谈恋爱的方式或者以介绍工作或者邀请旅游等名义将人骗到他们的传销窝点，在将新人骗过来后由他们的人去接，然后在他上线的安排下，将新人分给他们，他负责将新人分配到他负责的各个窝点。新人进入窝点后，他们就会把门从里面反锁，由专人保管钥匙，让新人逃不出去。再让新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防止新人报警求救、和外界联系等。然后对新人做思想工作洗脑，并对新人在房间内的所有行为进行监视，以防新人逃跑、呼救、自伤等。2015年9月23日左右，他的上线熊某说有个新人即张某2要分到他们这边来，他将其安排到李华超这个窝点，并安排李华超带人将张某2接到房间，按照他们一贯的做法先控制起来。然后他来到这个窝点，做张某2的思想工作，并在他的授意下让张某2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后李华超向他反映张某2有很强烈的抵触情绪。27日凌晨5时许，李华超打电话给他说张某2从防盗窗逃跑时摔下楼，可能死了。他打电话给上线熊某，熊某要他把该窝点的人员全部撤出来，并给了路某，要他安排人员分三批逃到浙江金华等不同地方。之后，他在厦门打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他到案后，配合公安民警打电话给程军辉，与程军辉短信联系，程军辉将其所在地址发短信到他手机上。13、原审被告人李华超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他被人在网上以谈女朋友的方式骗到长沙县泉塘安置小区，加入传销组织。6月升为小主任，负责泉塘A区20栋6楼一个传销窝点，该窝点有程军辉、占荣伟、王争争、王明理等11名“老板”（传销组织的业务员）。他的职责是负责管理这个窝点的成员，日常事务都由他负责管理，并传达和执行上线的指示安排。他的上线是大主任张福明，张福明负责他这个窝点和另外两个窝点。9月23日左右，他按照张福明的安排，把张某2接到他们的窝点。首先把门反锁，防止张某2逃跑，由王争争保管钥匙并负责看门，安排占荣伟当“师傅”，与新人聊天，了解新人情况，并强迫新人交出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张某2白天由占荣伟和保安王明理看守，晚上他们轮流安排了两人专门看守，防止张某2逃跑、呼救、自伤自残等。张某2一直不肯加入传销组织，并一直要求离开，他们没有允许。26日晚上，他安排占荣伟睡在张某2旁边，并安排程军辉、王争争在客厅负责看守。次日凌晨四五时许，他们发现张某2不见了，并看到张某2趴在楼下地上，只穿了条内裤。他打电话给张福明，张福明要求他们分几批逃往不同的地方。他回到河南郑州打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14、原审被告人占荣伟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他被人在网上以谈女朋友的方式骗到长沙县泉塘安置小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老板”。他所在窝点的小主任是李华超，负责管理这个窝点的日常事务，李华超的上线是大主任张福明。这个窝点有他和李华超、程军辉、王争争、王明理等12人。2015年9月23日左右，窝点来了一位新人即张某2，王争争将门反锁并保管钥匙和看门，防止新人逃跑。然后要张某2交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防止其与外界联系，断绝逃跑的念头。李华超安排他做张某2的“师傅”，负责张某2的全部事务，即与张某2聊天，了解张某2思想动态，做工作给张某2洗脑，监视张某2的行为举动，晚上睡觉睡在张某2旁边，张某2上厕所也由他跟着，称之为“跟屁虫”。白天由他和保安王明理负责，晚上轮流安排了两人专门看守。人员的安排和管理由李华超负责。张某2一直不肯加入传销组织，并一直要求离开，但他们没有允许。26日晚上，他睡在张某2旁边，程军辉和王争争负责夜间看守。次日凌晨四五时许，他们发现张某2不见了，并发现卧室的防护窗坏了，李华超要他们赶紧离开了现场。之后张福明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要他们逃往石家庄。之后他在金华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15、原审被告人程军辉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他被人在网上以谈女朋友的方式骗到长沙县泉塘安置小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老板”。他们这个窝点的小主任是李华超，负责管理这个窝点人员的日常事务，李华超的上线是大主任张福明。该窝点有他和李华超、占荣伟、王争争、王明理等12人。9月23日左右，他们窝点来了一个新人即张某2，他们将房门反锁，王争争保管钥匙并负责看门，防止新人逃跑。然后张某2被迫交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防止张某2报警、与外界联系，断绝逃跑念头。李华超安排占荣伟做张某2的“师傅”，监视张某2的所有行为，负责张某2的全部事务，晚上睡在张某2旁边。白天由占荣伟和保安王明理负责监视张某2，晚上轮流安排了两人专门看守。人员的安排管理都由李华超负责。张某2一直不肯加入传销组织，并要求离开，他们没有允许。26日晚上，占荣伟睡张某2旁边，他和王争争负责夜间看守。次日凌晨四五时许，张某2不见了，是从卧室防盗窗爬出窗户时掉下去了。之后，李华超叫他们离开，并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要他们逃往石家庄。之后他回了老家陕西西安。他与张福明联系，要求张福明退还他的笔记本电脑。张福明打电话给他，他将他的地址发短信告诉张福明。后他在西安市未央区北辰村村委会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福明、李华超、占荣伟、程军辉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福明、李华超、占荣伟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程军辉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明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联系被告人程军辉，并要求程军辉提供了其藏匿地址，对于公安机关成功抓获程军辉起了一定的实际作用，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超、占荣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福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福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华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占荣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程军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福明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张福明的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一审量刑过重；2、张福明具有赔偿谅解情节，以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程军辉的立功情节，应予减轻处罚；3、尸检报告的取证程序违法，未及时告知上诉人，本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张某2系坠亡。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明，原审被告人李华超、占荣伟、程军辉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福明、李华超、占荣伟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军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福明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联系程军辉，并要求程军辉提供藏匿地址，对于公安机关成功抓获程军辉起了一定的实际作用，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华超、占荣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福明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福明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张福明系传销窝点“大主任”，其将被害人张某2安排到李华超负责的传销窝点，并通过李华超向其汇报请示的情况作出决定和安排，并明知张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及具有抵触情绪，其对拘禁张某2起组织指挥作用，张某2在逃跑过程中坠亡，张福明应对张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尸检报告取证程序违法，检验报告未及时告知上诉人，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张某2系坠亡的意见，经查，尸检报告在一审庭审中经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质证均无异议，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张某2系高坠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且附有尸体检验照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尸检报告结合现场勘验笔录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供述，足以认定张某2系在逃跑过程中高坠致死，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及上诉人提出张福明具有赔偿谅解情节，以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程军辉应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综合张福明的立功情况，以及赔偿谅解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 璠审 判 员 刘 刚代理审判员 何 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哲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