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陈江镇行政街东五巷20号。法定代表人：杜树刚。委托代理人：刘兴斌，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敏，男，汉族，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华，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代理人：林志晖，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钧，女，汉族，1967年2月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湘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国华、王钧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11月9日，原审原告黄国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第一、第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及利息57.84万元（利息总额为：签订协议前欠息537600元＋签订协议后以17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利息40800元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王钧为多年的朋友关系，第一被告因投资发展公司需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2015年9月18日，第一、第二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并为了便于核算和确认三方以来的借款，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确定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协议前尚欠原告本金70万元、利息537600元，并且第一、第二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融资还款，待获取相应融资款项后再一次性偿还债务及利息、相关费用。三方约定，原告向第一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100万元，第一、第二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七天内还款。还款总额为本金＋利息，其中本金为170万元，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为签订协议前的欠息537600元，另一部分为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4%计算。各方约定，如果两被告不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款的，两被告承诺在其对深圳市龙华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得可分配权利范围内优先支付还款总额，并无条件配合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当日转账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给第一被告。但是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均拒绝还款。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钧在庭审中辩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应由被告二承担本案还款义务。被告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我司从未向原告借款，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判令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19000元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我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国华系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成立，被告王钧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之一。2013年，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因向被告金湘公司承包消防工程，分别于同年1月28日、1月29日、3月27日向被告金湘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被告金湘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100000元的收据、2013年1月29日出具了500000元的收条、2013年3月27日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据。上述收据或收条载明的经手人或代表人均为被告王钧，并均加盖了“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其中，2013年1月29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交来惠阳淡水‘龙富花园’三期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如该项目消防工程从2013年3月1日起，未能在2013年9月1日进场施工，以上保证金按5%的月利息计算。”2015年6月2日，被告金湘公司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被告王钧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为该公司主要的股东之一。2015年9月18日，被告王钧作为乙方，并以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丙方，以下简称“金湘公司”）与原告（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内容有：“一、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及丙方仍欠甲方本金人民币70万元，利息537600元，现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向外再行融资还款，但需要甲方另行支付融资费用，在获取相应融资款项后，乙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一次性偿还甲方债务及利息、相关费用。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乙丙方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进行还款，还款总额为：本金＋利息（本金70万元＋100万元=170万元），利息总额（乙方签订本协议前欠息537600元＋本协议签订后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4分计算）。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丙方对甲方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借款后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4%进行计算，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还款的，按照月息2.4%结息。四、如乙方、丙方不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款的，甲方可向乙方、丙方以任何形式进行追讨本协议第二条所列还款总额，同时乙方、丙方现对深圳市龙华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乙方、丙方承诺在其对该到期债权应得分配权力范围内优先支付还款总额，并无条件配合。五……”该协议亦加盖了“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王钧账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被告王钧就收到借款向原告出具了收条。2015年11月9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一，被告金湘公司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非公安机关备案章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章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0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协议书》上丙方栏中盖印的“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二，据被告王钧的陈述，其在担任金湘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股东拿走公司印章，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对外签订协议，领取费用，且也联系不上该股东返还公章，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其另行刻制了一枚公章。后被告金湘公司与他人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合同解除，上述消防工程未能履行，保证金也未退还，原告向其催要还款，其于2015年9月18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加盖的印章为其自行刻制的金湘公司印章。另查三，2016年3月10日，案外人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3年汇入金湘公司的人民币700000元是受原告黄国华的委托，该款实际为原告个人所有，其仅代为过账，非实际付款人。另查四，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惠城法仲保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深圳市龙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人民币300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案外人穗港消防服务分公司为承包被告金湘公司消防工程，向被告金湘公司交纳了保证金700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且与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湘公司认为银行转账凭证的款项实际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王钧的中介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钧与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并对借款1000000元及金湘公司的债务700000元向原告承诺偿还本息。原告依约向被告王钧提供了相应借款，被告王钧亦应按约定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及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钧偿还借款17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保证金、借款约定的利率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700000元自2013年9月2日起算，1000000元自2015年9月19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为：被告金湘公司与原告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被告王钧的陈述及司法鉴定情况，被告王钧在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没有取得被告金湘公司的授权，但本案借款的起因为被告金湘公司未返还案外人穗港消防服务分公司的保证金，被告王钧在经手该款时是被告金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原告为此向其催要返还保证金，被告王钧以其个人及金湘公司名义向原告承诺偿还，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钧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王钧以被告金湘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金湘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湘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湘公司在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依法向被告王钧另案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钧、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国华偿还借款人民币17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本金700000元自2013年9月2日起、本金1000000元自2015年9月19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2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000元，合计49027元，由原告黄国华负担3748元，被告王钧、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279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金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2、请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国华与原审被告王钧恶意串通，利用伪造的印章签订虚假的协议来损害我公司的利益的。理由如下：1、首先强调，涉案协议中的印章是伪造的。通过鉴定，该协议上“惠州市金湘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我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2、协议中的20万元是案外人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产生的款项，与被上诉人黄国华毫无关系，怎么可能作为被上诉入黄国华的债权呢完全是凭空捏造、张冠李戴。3、协议中的100万元是原审被告王钧个人向被上诉人黄国华借款，并且借款之时王钧并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见，王钧根本无权代表我公司，该笔款项与我公司毫无关系，纯属王钧个人债务。4、该协议书中只是表明甲（黄国华）与乙（王钧）双方达成协议，根本就没有涉及丙方（即我公司），（请各位仔细看看该协议书中的内容），也就是说丙方根本就没有与甲方乙方达成协议。并且最后写明是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根本就没有涉及到丙方。5、在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王钧的代理人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将与黄国华毫无关联的款项都认可为黄国华的债务，将用伪造的印章签订的协议也予以认可，可见：王钧与黄国华在一审中的诉辩完全不符合常理。6、王钧作为被告还主动向作为原告的黄国华提供证据，帮助作为原告即黄国华向法庭提交证据（注：一审中黄国华的代理人当庭陈述，那些补充证据都是王钧提供给黄国华的。），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就是王钧与黄国华合谋伪造证据，例如：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质证时，指出黄国华提交的证据5里面的编号为535385号的收据上的印章也是虚假的，是事后用假印章倒签日期伪造的收据。这些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明显属手王钧和黄国华串通的行为。7、王钧完全放弃答辩的权利，对于黄国华伪造的事实完全认可，属于不正当放弃权利的行为。二、希望法院能够制止这种恶意串通的行为，弘扬社会正气，驳回黄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在纵容这种恶意串通利用伪造的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如果二审法院也支持黄国华与王钧之间的这种恶意诉讼，说不定过几天黄国华和王钧利用伪造的印章再写一个1000万元的欠款协议，想写多少就写多少，甚至可以把案外人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都拿出来作为证据，然后起诉到法院，通过诉讼由我公司来承担责任。果真如此，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希望法院的判决对社会具有良好的引导作用，希望法院的判决能够弘扬社会正气，杜绝虚假诉讼行为。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黄国华答辩称：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王钧以金湘公司的名义与我方签订合同属于表见代理的行为。金湘公司曾经在惠州日报声明原公司的印章作废，以王钧的签名有效。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鉴定意见，然而在上诉人明知该声明存在的情况下却无作为，置之不理放任结果的发生。因此，王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黄国华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均有银行流水记录以佐证，黄国华是上诉人与王钧之间股权争议的受害者，至今没有取得出借的款项。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钧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金湘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金湘公司向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报案称该公司印章被伪造，公安局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受案回执；金湘公司拖欠职工工资表、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办理告知书，证明劳动监察大队并没有因为我军事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其能够代表公司；惠阳区劳动者成为出具的两份裁决书，证明虚假的试试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此外，金湘公司还在本案二审中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由王钧出具的编号为595985号的收据上所加盖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日还提出调查证据申请，请求本院对黄国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62×××90交易记录、王钧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62×××65交易记录，拟证明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形式真实、实质虚假的情况。被上诉人黄国华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称：向公安机关报警的并非上诉人金湘公司而是何敏，说明直到报警的2016年5月27日止金湘公司在明知王钧手上有一枚公章的情况下仍然对其行为保持放任的态度；第二份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劳动争议的裁决并非生效的、终局的，且与本案内容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除查明与一审查明相同的事实外，还查明：发布在2015年2月10日《惠州日报》上的金湘公司的声明，内容是“未经法定代表人王钧签字的协议和文件一律无效，因原委托及印章引发的任何问题，与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金湘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湘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在一审判决中，判令金湘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王钧的行为构成对金湘公司的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具体到本案中，黄国华从以下几个方面有理由相信王钧的行为属于可以代表金湘公司的：第一，王钧与黄国华之间最初发生法律关系时是金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8日金湘公司开具收据收取穗港消防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费用10万元、1月29日金湘公司开具收据收取穗港消防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保证金50万元、3月27日金湘公司开具收据收取穗港消防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费用10万元，都是王钧经手并加盖了金湘公司的印章。在本案诉讼中，金湘公司也认可其中的55万元是进入了该公司的账户的。由此可知，在收取保证金、费用的过程中，王钧并没有盗用金湘公司的名义而是实实在在的履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基于这一事实是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基础，在黄国华看来王钧是持有金湘公司印章、可以代表金湘公司。第二，金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公司决定王钧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已经通过适当的途径告知了包括黄国华及穗港消防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等已知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已经查明且金湘公司也确认，直到2015年6月2日进行变更之前，王钧都是金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登报公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与金湘公司存在业务合作、经济往来的单位和个人进行了告知。在王钧仍然是公司大股东，且王钧仍然以金湘公司的名义进行拖欠员工工资处理、提其另案民事诉讼的情况下，黄国华没有在与王钧进行涉案借款活动时重新审查王钧是否仍然是金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审慎义务。第三，尽管加盖在借款协议上的印章与金湘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不应当认定为是王钧伪造的。根据金湘公司发布在2015年2月10日《惠州日报》上内容为“未经法定代表人王钧签字的协议和文件一律无效，因原委托及印章”的声明可知，从公告发布之日起金湘公司对外的协议和文件必须有王钧签字、“原委托及印章引发的任何问题，与本公司无关”。那么该声明发布后金湘公司所使用的印章还是不是原来备案的印章？如果不是备案的印章则金湘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该公告的效力是否采取措施予以否认？新启用的印章是王钧个人行为还是金湘公司的单位行为？新启用的印章使用了多长的时间、多大的范围？在金湘公司没有对这些问题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回答之前，不宜认定是王钧私自伪造了金湘公司的印章并加盖在涉案的借款协议上，一审法院未根据印章鉴定结果否定借款协议效力是正确的。第四，金湘公司虽提出王钧与黄国华串通的主张，但始终只是一种推测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钧在本案一审中，对涉案借款发生经过的认可行为，在金湘公司看来是与对方串通而不可思议，在黄国华看来确实对已经发生借款的客观事实予以如实承认的行为。王钧与黄国华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取100万元借款后，是否用于金湘公司的经营事务与出借人黄国华并无关系，金湘公司未对其与王钧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该公司和黄国华之间的外部关系进行有效的区分。尽管在本案二审中金湘公司提出调查取证和印章鉴定的申请，但该申请已经明显超过法定的时限，应当在本案一审中就提出，本院在二审中不予支持。综上，金湘公司在明知因该公司内部股权纠纷导致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不采取积极主动地与已知利害关系人通报情况，对原法定代表人王钧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采取放任的态度，是造成在王钧被免除法定代表人之前就与金湘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黄国华产生认为王钧仍然可以代表金湘公司主观认识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钧的行为构成对金湘公司的表见代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所称黄国华与王钧串通损害该公司利益的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待本案诉讼终结后，金湘公司取得证据证明黄国华与王钧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以及该公司与王钧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等，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2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金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代理审判员 寇 倩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本书 记 员 叶秀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