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81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代理人王旭亮，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畅，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辩护人房建来，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以辛检公诉刑诉（2016）第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亮，被告人王畅及辩护人房建来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害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畅发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压住了其祖坟，于是召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均另案处理）到筑路面现场阻拦施工。2015年10月21日，五人用铁锹、锤子私自将公司筑好的路面砸坏，后被派出所民警制止。经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被砸坏的路面价值985元。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畅等人来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现场，阻拦施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王畅看到被害人刘某1后，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朝刘某1砍去，将刘某1砍倒在地，在场人赵某报案，被告人王畅也报警称要投案。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承包合同、证据保全清单、户籍证明；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3、被告人王畅的供述；4、证人赵某、田某、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杜某、李某、刘某2、商某1的证言；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畅纠集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要求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王畅从重处罚，并赔偿因伤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委托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对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被告人王畅纠集三人以上，二次公然毁坏公司已筑好的路面，情节严重，应追究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畅趁被害人不备，在多人在场的情况下，持斧子砍伤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重伤，手段残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仅医疗费用现花费10万余元，并需要后续治疗和康复，并造成误工等其他损失，应由被告人王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畅庭审辩称，因刘某1的厂子偷着筑路面压住他家祖坟，不给解决，他们几个商量把路面砸了。他只是想吓唬对方，从施工现场拿起一把斧子，结果地上有烂砖或是烂石头，把他绊倒扑倒对方身上，斧子砍住了对方肩膀或者脖子一下，他当时是失误，没有打算砍对方，后他就打了110报案。辨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被害人和村委会签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是无效的。厂子在无效的土地上施工，压住被告人祖坟，被告人王畅的行为是制止不法行为，而且被告人也不具有纠集行为，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标准。对于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作为公司老板，强行施工，迫使被告人采取极端方式解决，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王畅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被害人提供的证据有些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法庭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畅发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时压住了其祖坟，于是召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2015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王畅提议砸毁路面并伙同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用铁锹、锤子私自将公司筑好的路面砸坏。当日下午，被告人王畅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用铁锹、锤子继续砸毁路面，被派出所民警制止。经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被砸坏的路面价值985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1日下午3点左右，五个男子拿着锤子、铁锹砸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好的路面，他报了警。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9张，主要内容：辛集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经现场勘查发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西北角浇筑好南北各一条公路，其中南边公路北侧中间路段被用铁锹、大锤将路面破坏，破坏路面东西长约10米，南北长约2.2米，厚度约为1厘米，被破坏的路面呈现不规则长方形，其中被破坏路面南侧有多座坟头，坟头旁边有两座倒放的墓碑。3、被告人王畅的供述，主要内容：村里把一块地租出去了，地里有他家的祖坟，大队通知过迁坟。2015年10月20日下午，他看到蘑菇厂筑的路面压住他家祖坟，就给王某3、王某4和王某2打电话，他们找田某，田某让等老板回来。第二天早上，发现厂子把路面筑好了，随后他跟王某3打电话，接着王某3、王某4、王某2和王某1过来，他给村里杨某打了电话，说要砸，后来他们几个人就砸，杜二虎过来说下午协商，下午3点也没有人来，他们就继续砸，一直到派出所的人过来。4、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0日下午，王畅打电话说蘑菇厂筑路把王家的坟埋住了，他们五个人拦着不让施工。第二天早上，看到祖坟上面的地面已筑好了，他们五个人开始砸路面，杜二虎说下午商量，到3点也没有看到人，他们就继续砸路面，后来，派出所的人过来了。5、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0日下午，王某3说王畅打电话过来，说厂子筑路面压住王家祖坟了，他们拦着不让施工。第二天上午，当时王畅、王某3、王某4都在现场，后来王某1也过去了，看到厂子已经把路面筑好了，他们五个就各自拿了工具砸路面，二虎说下午解决这个事，下午也没有人过来，他们就又继续砸，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6、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0日，王畅打电话说蘑菇厂筑地面把王家的祖坟压住了，他们就拦着不让施工。第二天上午，他们到蘑菇厂，看到路面已筑好了，他们拿铁锹，王某2拿锤子，开始砸路面。下午也没有人过来商量，他们就继续砸，直到派出所人过来。7、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0日，他父亲说村西蘑菇厂筑路面压住祖坟了，第二天他和王畅去村西工地，看到祖坟上面已经筑上了路面，王某3、王某2也过来了，王畅说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盖住我们的坟，早晚得砸，趁着现在好砸就砸，他们五个人就拿锤子、铁锹砸路面，下午又砸了一会，一直到派出所的人过来。8、证人田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0日下午，王畅、王某3、王某4、王某2到厂子筑路的地方阻拦施工，说压住王家的祖坟。当时还剩下一点搅拌好的水泥，他们就把东边的公路筑好了。第二天，王某3、王某4、王畅、王某2、王某1见路面筑好了就砸，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东张口村治保主任。2013年10月份，村委会通知王家的人把村西坟迁走，村里提供迁坟的补偿款和场地，王家的人一直没有迁。2014年10月份，村委会告知王家的人迁坟，王家的人还是没有迁。2015年10月21日上午，王畅打电话，说厂子筑公路把他们王家的祖坟压住了，后来王畅又打电话说要砸地面，他说先别砸。下午，听说王畅等人把厂子的路面砸了。10、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主要内容：根据辛集市公安局田家庄派出所委托，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对2015年10月21日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被毁坏水泥混凝土路面24平方米进行鉴定，损失价值985元。11、承包合同，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东张口村委会与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东张口村委会将银叶厂道北土地一块21.58亩，提供给万隆公司有偿使用建香菇基地，承包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33年10月1日止。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畅等人来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现场，阻拦施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王畅看到刘某1后，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朝刘某1头部砍去，将被害人刘某1砍倒在地。之后，在场人赵某和被告人王畅均报案。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13时，赵某向辛集市公安局报案，称刘某1被人砍伤。2015年10月24日13时14分，王畅报警称打了蘑菇厂老板要自首。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畅被辛集市公安局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据保全清单，主要内容：辛集市公安局民警对刘某1被砍伤的现场进行勘查，发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损坏的路面上有大片新鲜血液，现场提取带血的斧头一把并扣押。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她是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公司承包了东张口村一块土地建厂，在筑路面时，几个村民说路面压住他们的祖坟，她就跟他们解释。当天12点半左右，一个村民弯腰拾起一把斧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就被打了一下。4、被告人王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中午12点多，看到有人在施工，当时蘑菇厂的女老板在他祖坟西边那里，等女的过来，他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没有说话直接用斧子砍了过去，砍了一下，砍住了女老板的脖子或者肩膀，他就报了警。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刘某1厂子里面筑路面的工人。当天1点左右，他和刘某1还有杜某准备回家，刘某1走在前面，他和杜某在后面，走到被破坏的路面中间往东一点位置，一个村民过来，拾起地上的斧子，什么也没有说，用斧子砍了刘某1的后脑，刘某1就栽倒了。6、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中午1点多，他在现场筑路面，听到有人喊叫，看到女老板倒地，地上一摊血，后来把女老板送到医院。7、证人商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几个村民拦着不让干活，他看到女老板和李某往东走，女老板走在前面，有个村民从地上拾起斧子冲女老板砍过去，接着女老板倒地，流了不少血。8、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妻子刘某1在东张口村开着一个蘑菇厂。一天中午12点，他开车去接刘某1，大约12点40分左右，刘某1走在前面，他和李某走在后面，听到李某说干什么你，看见他媳妇倒在路面上，他开车赶紧去了医院。9、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上午，听说厂子要筑路面，他、王某3、王某4、王畅就又来到现场，拦着不让施工。后来他听到有人喊叫一声，看到厂子女老板倒在地上。10、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上午，他们拦着不让施工，后来王家的长辈跟女老板协商，后来几个长辈就走了。他和王畅、王某2、王某3就在那里呆着，看到有人把王畅摁倒，女老板躺在地上，王畅打电话报了警。11、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4日上午10点多，王畅打电话过来，说村西蘑菇厂又准备施工，让去看看。现场有王某4、王某2、还有几个长辈，后来那几个长辈就去找村支书去了，现场剩下他、王某4、王某2和王畅。一点多，看到女老板和王畅倒在地上，有人拉着女老板去看病，他让王畅打电话报警。12、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2015年11月6日，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辛集市公安局委托，对刘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5日进行鉴定，查体见：右额部见1.1cm瘢痕，枕部见4.8cm瘢痕，右眼视力0.1，左眼视力0.08。阅辛集市第二医院CT显示：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MRI显示：右侧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CT显示：枕部多发骨折，骨碎片疝入颅内并矢状窦损伤，右枕部脑挫裂伤。海军总医院MR显示：右侧枕叶损伤区视觉功能中枢受损，左侧枕叶损伤区周边视觉功能中枢部分受损。视野检查报告显示：左侧同向性视野确损。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鉴定中心检查综合分析：1、被鉴定人斧砍伤右枕部脑挫裂伤，右侧枕叶视觉功能中枢受损，左侧枕叶周边视觉功能中枢部分受损伴有左侧同向性视野缺损，右眼视力0.1，左眼视力0.08，视觉中枢受损的症状和特征。2、损伤位置、特征和送鉴材料记载基本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g之规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1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王畅出生于1983年4月15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田家庄乡东张口村润博胡同18号。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害人刘某1被送至辛集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叶脑挫裂伤，矢状窦损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创伤性休克。2015年11月18日其家属联系转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期间到海军总医院、白某国际和平医院进行头颅平扫、磁共振、眼部拍片等检查，花去2445.26元。于2015年12月26日从解放军总医院出院，在解放军总医院花去医疗住院费3452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刘某1办理辛集市第二医院出院手续，在辛集市第二医院花去医疗住院费21641.45元。辛集市第二医院病历记载：刘某1出院时仍诉视物模糊不清,查心肺腹未见异常，四肢活动自如。又查明，刘某1系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河北省辛集市朝阳路博雅小区，其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以上事实有医疗住院费单据、辛集市第二医院病历、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畅因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压住其祖坟与刘某1发生矛盾，遂纠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公然毁坏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所筑路面，经鉴定损失价值98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畅为发泄私愤，持斧子将被害人刘某1砍伤，经鉴定刘某1构成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畅主观上明知持斧子打击被害人的危害后果，仍持斧子直接向被害人刘某1头部砍去，且事后没有任何救治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解过失致人伤害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王畅没有纠集他人及被害人刘某1与村委会承包合同无效的辩护意见，因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系王畅通知他们到事发现场，被告人王畅的供述和证人杨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畅提议砸坏路面，被告人王畅的行为具备“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的情形。辩护人关于承包合同未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属无效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据此不能成为王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理由。被告人王畅明知其祖坟处土地村委会已发包出去，且村委会通知其迁坟而未迁出，在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已对地上坟头予以规避的情况下，故意砸毁路面，砍伤被害人刘某1，依法应予刑法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害人刘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鉴于其家属已退赔砸毁路面的损失款985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畅犯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畅持斧子打击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畅案发后，虽主动报案，但对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故不属自首。被害人刘某1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住院费5860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天×100元/天），护理费其主张二人每人每月3500元，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均未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形式要件不具备，不予采信，故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辛集市第二医院出院病历记载被害人伤情恢复状况，住院35天可按二人护理，确定护理费5015.4元（26152元/365天×35天×2人），住院28天可按一人计算，确定护理费2006.1元（26152元/365天×28天×1人）。被害人刘某1的误工费用，被害人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故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误工时间63天为4513.9元（26152元/365天×63天），上述费用合计76442.11元，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6日在解放军总医院医疗住院费34520元，被害人虽未提交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但系在辛集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转院，且在海军总医院、白某国际和平医院进行平扫、磁共振、眼部拍片等检查，能够证实与伤害后果具有关联性，故对解放军总医院医疗住院费34520元，应予认定。被害人提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22日住院治疗费用45971元，未提供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提出外购药品33750元，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均不能证实与本案伤害后果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提出营养费14100元、交通食宿费20000元及鉴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未实际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刘某1医疗住院费5860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7021.5元、误工费4513.9元，合计76442.1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华勇审判员  张丽梅审判员  乔喜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路冬松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