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长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庾庆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娄永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柳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刘雳，行长。委托代理人：吴炳波，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邱烽。原审第三人：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粤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郁洋。原审第三人：王玉梅，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长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天河支行）、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四会厂）、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景公司）、王玉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含公告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盈公司早于本案执行标的物被抵押前，就依法享有租赁经营权，该租赁关系客观存在。2008年6月5日，长盈公司与石化四会厂签订《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石化四会厂将位于四会市中街道白沙头的土地及上盖房屋、厂房、机器设备等所有资产租给长盈公司生产经营，该合同签订后，石化四会厂将租赁资产和场地交付给我方占有使用。而我方也先后缴纳了押金和多年租金等。2008年10月15日。双方就租金打折支付等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长盈公司根据该补充协议分笔支付了相应租金，石化四会厂公司也出具相应的收据、付款委托函，并有付款人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二、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否定长盈公司早在被执行标的物被抵押前，就已经依法存在租赁关系是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称“长盈公司虽然提供了收据、银行转帐凭证拟证明其已向石化四会厂或该厂指定收款人支付租金13600000元……”我方认为该认定错误，支付租金过程中的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款项用途为往来结算款，并不能否定租金支付的性质和事实；银行转账的备注和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和性质并不矛盾。款项的实际用途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而非基于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往来结算款是会计财务概念并非法律概念。2、原审判决认定称“涉案土地和厂房已于2008年11月14日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交行天河支行取得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抵押权时，抵押人石化四会厂未向交行天河支行申报涉案土地和厂房存在出租情况。就该认定，上诉人认为也是错误：即便“交行天河支行取得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抵押权时，石化四会厂未向交行天河支行申报涉案土地和厂房存在出租的情况”，但这不代表石化四会厂之前即2008年6月5日开始、未就涉案抵押物已出租给长盈公司的事实。石化四会厂未向抵押权人如实申报，不等于涉案租赁关系之前不存在。3、原审判决认定称“利某公司是长盈公司持股70%的股东，而持有利某公司90%股权的股东邱某同时持有石化四会厂70%股权。长盈公司主张其将租金支付给石化四会厂的代收款人利某公司……”就该认定，上诉人认为即便有关当事人存在关联关系，也并不能否定有关当事人之间租赁关系的存在，而且所谓的质疑，仅是主观推测，并非证据所证明的事实。4、原审判决认定称“石化四会厂注册地的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实，石化四会厂已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该厂员工是与石化四会厂建立劳动关系。该情况与长盈公司主张的其已整体承租经营石化四会厂的情况明显存在矛盾”。就该认定，上诉人认为也同样错误：劳动关系在何处与租赁关系存在与否也无关，何况长盈公司的注册地在广州市，其用工关系可存在其他方式和形式。原审判决据此否认租赁关系，毫无理据。综上，我方主张的租赁关系是客观事实，且已经尽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也完成了证明责任。原审判决否定长盈公司对案涉土地和厂房享有占有、使用、经营等租赁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交行天河支行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化四会厂、越景公司、王玉梅无到庭陈述意见。长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穗天法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2．确认2008年6月5日石化四会厂与我公司签订的《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我公司对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中街道白沙头属于石化四会厂的土地、上盖房屋、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享有占有、使用、经营等租赁权，并以带租约方式拍卖上述财产；3．确认我公司对石化四会厂厂区内的有关原材料、库存、部分设备等享有所有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交行天河支行承担。原审庭审中，长盈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终止（2011）穗天法执字第6103号案的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就交行天河支行与粤景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越景公司）、石化四会厂、王玉梅、案外人李某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判决粤景公司应清偿交行天河支行借款18750000元及利息；王玉梅、李某乙对粤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粤景公司追偿；交行天河支行对抵押物即案涉土地及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石化四会厂在交行天河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粤景公司追偿。因粤景公司、王玉梅、案外人李某乙（均为被执行人）未履行该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经交行天河支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10年7月1日查封了石化四会厂位于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白沙头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四国用（2008）第001897、001899号]及地上房产29栋。2012年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天法执字第610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前述房产。2012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天法执字第6103－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前述土地，并在现场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和其他使用人在2012年8月14日前迁出并腾空上述房产。长盈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天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长盈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4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3）天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原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后，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穗天法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驳回长盈公司的异议。该执行异议裁定于2014年5月4日邮寄送达长盈公司。长盈公司仍不服，于2014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诉。原审庭审中，长盈公司称其对案涉土地和厂房享有租赁经营权，并为此提供了《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等。其中，石化四会厂与长盈公司于2008年6月5日签订的《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石化四会厂将位于广东省四会市中街道白沙头其公司的土地及上盖房屋、厂房（面积：17885.36平方米）和机器设备等所有资产租给长盈公司生产经营，同时，石化四会厂将其公司的整体资产（包括有形资产，三类压力容器等各种生产许可证及资质和无形资产）租给长盈公司生产经营使用；2．租赁经营的期限为18年，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9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长盈公司向石化四会厂交租赁经营合同押金500000元，经营期间，年租金2000000元，月租金166667元，保证每月25日前向石化四会厂交付本月租金，由石化四会厂开具收款收据给长盈公司，每3年年租金（月租金）递增8%。石化四会厂与长盈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因石化四会厂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长盈公司同意提前支付八年（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租金给石化四会厂，共计13600000元；2．石化四会厂同意给予长盈公司签订合同租金的八点五折优惠，租期八年内不算递增，递增从2016年10月1日起每三年按年租金（月租金）递增8%，如长盈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石化四会厂有权要求按2008年6月5日签订的租金金额收取；3．支付时间为2008年内支付3000000元，剩下的2011年前分批支付完。《收据》（共6张）其中5张显示石化四会厂确认收到长盈公司交付的500000元押金以及2008年6月至2008年9月租金。另一张出据日期为2011年10月的《收据》显示石化四会厂确认收到长盈公司交付租金170500元。银行转帐记帐凭证（22张）显示，长盈公司在2008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向利某公司付款22次，金额共13449500元，其中2008年期间支付的金额为3000000元，2009年期间支付的金额为2019500元，2010年期间支付的金额为4610000元，2011年期间支付的金额为3820000元。上述凭证有15张备注用途均为往来结算款，涉及金额共9093000元。（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为石化四会厂请求解除与长盈公司签订的《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理据不足，驳回了石化四会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3年4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交行天河支行确认长盈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土地和厂房即案涉执行标的物，并表示该项诉讼请求中所涉机器设备并非执行标的物，长盈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所涉财产亦非执行标的物。石化四会厂在向交行天河支行办理《授信业务抵押核保书》时，对于上述抵押物是否存在出租等情况，其申报为没有出租。经查，该核保书显示抵押人石化四会厂在《授信业务抵押核保书》中向交行天河支行确认抵押物不存在出租、在先抵押、查封、扣押、监管等限制情况。原审庭审中，交行天河支行表示石化四会厂、利某公司、长盈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此，交行天河支行提供了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经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案外人邱某曾同时担任石化四会厂（持股70%）、利某公司的股东（持股90%）；利某公司是长盈公司的股东（持股70%）。经质证，长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庭审中，交行天河支行表示长盈公司虚构租赁关系。为此，交行天河支行提供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局出具的《回复函》和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用工情况的复函》。经查，《回复函》载明：“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许可证不允许出租、出借。广州长盈贸易有限公司未取得压力容器设计和制造许可，不允许设计和制造压力容器。”《关于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用工情况的复函》载明：“一、没有发现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已由广州长盈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经营。二、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的员工是与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三、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已依法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经质证，长盈公司认为《回复函》仅是对《特种设备安全法》相关规定的复述，且该规定是管理性规范，不能证明租赁关系无效。长盈公司对《关于广东省石油化工专用设备四会制造厂有限公司用工情况的复函》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无权就租赁问题发表意见，且长盈公司注册地在广州，其与员工的劳动关系所属辖区在广州而不在四会，该复函无法证明租赁关系不属实。原审庭审中，长盈公司要求确认其对位于石化四会厂内有关原材料、库存、部分设备享有所有权，但未能明确该项主张具体包括哪些原材料、库存、部分设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原审庭审中，长盈公司要求增加如下诉讼请求：要求终止（2011）穗天法执字第6103号案件的执行。另查明：2008年11月14日，石化四会厂将案涉土地和厂房作为抵押物为越景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交行天河支行。再查明：石化四会厂所属行业为通用设备制造业，经营范围为一、二、三类压力容器设计、制造；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钢结构制造、安装；机械设备及配件制造；国内贸易（经营范围涉及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应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如下事实，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长盈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土地和厂房存在租赁经营权证据不足：1．长盈公司虽然提供了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向石化四会厂或该厂指定的收款人利某公司支付租金13600000元，但经核查，其中大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备注款项用途为往来结算款，且长盈公司未提供交付租金的发票印证其支付的款项为租金。2．案涉土地和厂房已于2008年11月14日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交行天河支行取得案涉土地和厂房的抵押权时，抵押人石化四会厂未向交行天河支行申报案涉土地和厂房存在出租的情况。3．利某公司是长盈公司持股70%的股东，而持有利某公司90%股权的股东邱某同时持有石化四会厂70%股权。长盈公司主张其将租金支付给石化四会厂的代收款人利某公司。在上述股权构成为事实的情况下，长盈公司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交行天河支行对其向利某公司所付款项并非为支付租金的质疑。4．石化四会厂注册地的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实，石化四会厂已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该厂员工是与石化四会厂建立劳动关系。该情况与长盈公司主张的其已整体承租经营石化四会厂的情况明显存在矛盾。5．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局证实，长盈公司未取得压力容器设计和制造许可，不允许设计和制造压力容器。而石化四会厂的经营范围包括一、二、三类压力容器设计、制造。上述情况与长盈公司主张的其已整体承租经营石化四会厂的情况明显存在矛盾。6．（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审查范围虽然包括石化四会厂要求解除《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但作为与该案诉讼标的所涉土地和厂房有利害关系的抵押权人交行天河支行却未获通知参与到该诉讼中，且该案的另一当事人石化四会厂是抵押人。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长盈公司要求撤销（2014）穗天法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终止（2011）穗天法执字第6103号案件的执行，确认其对案涉土地和厂房享有占有、使用、经营等租赁权等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长盈公司主张对位于案涉厂房内机器设备享有租赁权以及对位于案涉厂房内有关原材料、库存、部分设备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第一，对机器设备的租赁权不足以排除对案涉土地和厂房的强制执行；第二，长盈公司未明确其主张所有权的财产具体包括哪些原材料、库存、部分设备；第三，长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石化四会厂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原审第三人越景公司、王玉梅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均不影响该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长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长盈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盈公司是否对涉案土地和厂房享有租赁权。首先，从租赁用途来看，长盈公司称租赁涉案场地用于经营石化四会厂原压力容器设备制造业，但长盈公司并未取得压力容器制造和设计许可，且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租赁的涉案场地存在实际经营。其次，从用工关系来看，长盈公司称涉案场地的员工是与其直接发生劳动关系，但根据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实，石化四会厂已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该厂员工是与石化四会厂建立劳动关系，这与长盈公司的主张存在矛盾，且长盈公司并未提供劳工合同、购买社保的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有聘请劳动者从事生产经营。再次，从租金支付来看，长盈公司虽然提供了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向石化四会厂或该厂指定的收款人利某公司支付租金13600000元，但其中大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备注款项用途为往来结算款而非租金，也无证据证实利某公司接受石化四会厂的委托收受租金，且利某公司是长盈公司持股70%的股东，而持有利某公司90%股权的股东邱某同时持有石化四会厂70%股权，长盈公司、利某公司与石化四会厂存在利害关系，故长盈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石化四会厂支付租金的事实。最后，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虽驳回了石化四会厂要求解除与长盈公司签订的《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但作为于该案诉讼标的所涉土地和厂房有利害关系的抵押权人交行天河支行未参加该案诉讼，且石化四会厂是抵押人。综上，长盈公司虽提供了（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租金支付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与石化四会厂存在实质租赁关系。且即便是长盈公司对涉案土地、厂房享有租赁权，但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租赁权优先于普通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的权利，但租赁权的行使并不受租赁所有权转移的影响，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只要不影响租赁人对租赁物的使用，租赁人就无权请求排除对该租赁物的强制执行，故原审法院驳回长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盈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上机器设备、原材料、库存等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因上述财物并非本案的执行标的，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财物的所有权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长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上诉人广州长盈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