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某，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励丰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利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泽，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时进，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况某与上诉人广州励丰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励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况某与广州励丰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励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况某支付提成工资740693.21元；三、广州励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况某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的差旅费7587.10元；四、广州励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况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67.22元；五、驳回况某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励丰公司负担。判后，况某、广州励丰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况某上诉请求：不服原审判决第二、四、五项，请求改判：1、在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增加广州励丰公司支付况某南宁博物馆布展装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南宁博物馆项目）提成工资444336.79元、广州励丰公司支付况某南宁民族艺术基地项目提成工资75458元，即判决广州励丰公司应支付况某的提成工资总额为1179788元。2、请求��决广州励丰公司支付况某经济补偿金120107.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州励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励丰公司没有支付况某的提成工资是正确的，但在南宁博物馆项目提成工资事实认定及计算中存在错误，该项目况某应当获得的业绩提成工资为1179788元。二、原审法院在南宁民族艺术基地项目的提成工资认定及计算上存在错误，该项目况某应当获得的提成工资为80700元。三、基于原审法院计算的提成工资，广州励丰公司应当支付况某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20107.9元。广州励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2、驳回况某除第一、三项以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广州励丰公司是南宁博物馆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商，项目团队的工作内容除投标及签订合同外，还包括合同签订之后项目的设计和组织施工；况某是项目商务人员，对项目只跟进到项目中标和合同签订，项目合同签订后的设计及组织施工，况某根本没有参与。原审法院未查明项目团队的工作内容，导致错误认定“南宁博物馆项目为况某或其私人团队完成或外包公司完成”，事实认定与项目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偏差。二、在项目业绩奖金认定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南宁博物馆项目大毛利为25%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按照《公共文化设施事业部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以下简称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的规定确定况某的奖金。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励丰公司未依法向况某支付奖金导致况某辞职，事实认定错误。对原审判决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州励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宁纵横时代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励丰公司参与南宁博物���项目人员的《说明》，拟证明在南宁博物馆项目上，况某只负责商务跟进，时间截止至2014年12月，2015年之后的工作与况某无关，由广州励丰公司其它员工负责完成。2和3、南宁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南宁博物馆陈列形式设计深化方案评审会议纪要》及《南宁博物馆深化设计方案评审会签到表》，拟证明南宁博物馆项目深化设计方案评审会于2015年8月7日进行，而况某2015年6月就离职了，况某未参与创意策划、专业设计、深化设计及之后各阶段的工作，广州励丰公司的参会人员是肖某、许某、翁某、薛某，没有况某。4、《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2015年5月29日广州励丰公司参加南宁博物馆项目监理例会的人员是许某、赵某，没有况某。5、广州励丰公司参与南宁博物馆项目的部分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沈时进、肖某、褚某、柏某、冯某、薛某、白某、谭某、王某、杨某、高某、刘某、陈某、唐某、易某共15人，拟证明况某只参与了前期商务跟进工作，没有参与到项目管理、创意策划、专业设计、深化设计、安装调试、效果交付等其他工作。上述证据与广州励丰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差记录相互印证。6、广州励丰公司和深圳市洪某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洪某公司）项目部在2015年7月20日向建设单位南宁纵横时代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广西恒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南宁博物馆项目预付款催促函的《工作联系单》，拟证明南宁博物馆项目在2015年7月20日还未收到预付款，至2015年9月份励丰公司才收到第一笔预付款，即不符合项目奖金核发条件，故不存在需向况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对于以上证据，况某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该《说明》没有注明用途，里面涉及的员工都是上海一家外包公司的人员，这些人员全部冒充为广州励丰公司的员工，除了高某、关某、黎某、杨某、褚某、王某6人是广州励丰公司的员工，剩下其他人员都是其他公司的人员。而这6人虽然是广州励丰公司的员工，但况某作为项目经理，从来没有收到过这6人的工作汇报，也没有看过这6人在该项目上出现，况某认为这6人根本没有参与该项目。其他人虽然参与了项目，但不是广州励丰公司的员工。投标资料中的重要人员却没有在这份名单中出现。这份说明里陈述况某属于商务跟进，但投标文件中况某是投标负责人，没有商务跟进的这一说法，该份说明是广州励丰公司单方制作，让业主方盖章，况某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2、3，中标后的深化设计方案评审会况某的确没有参加，因为这不是况某的工作范围，没有必要参加，而且广州励丰公司已经将管理工作全部外包。参加该设计深化方案的肖某，广州励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广州励丰公司员工。因此况某不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4，参加监理例会会议不在况某工作职责之内，是分包公司的职责范围，况某的劳动合同并没有这一工作内容。证据5，这份由15名人员分别出具的材料，与一审广州励丰公司提交的组织架构材料相矛盾，上述组织架构材料是公司单方面制作。该份说明中的15名人员根本没有参与到设计中，参与设计的是深圳洪某公司的人员，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况某均不予确认。证据6，没有业主盖章签字，属于广州励丰公司单方面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明，广州励丰公司和深圳洪某公司项目部在2015年7月20日向甲方及监理方发出的关于催促预付款的工作联系单，虽然况某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工作联系单没有业主盖章签字，属于广州励丰公司单方面制作，但该工作联系单中除了广州励丰公司南宁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外，还有深圳洪某公司南宁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且在“监理单位意见”一栏有“已在例会上解决”的陈述并有监理工程师“董某”的签名，且该签名的人员即为《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主持人。二审庭询时，况某自述其在南宁博物馆项目中的工作内容为统筹、督导、审核、决策并联合第三方团队制作出南宁博物馆项目综合解决方案，并代表广州励丰公司参加投标，并成功签约，之后况某在广州励丰公司的授权下，将南宁博物馆的后期工作全部分包出去。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差旅费的判项，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宁博物馆项目��成工资问题。根据《南宁博物馆布展装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合同》的约定，广州励丰公司与深圳洪某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承担该工程的设计、实施、竣工及缺陷修复，其中广州励丰公司具体承担部分展厅的装修布展、展项设施设计与制作、设备购买与安装等工作。根据况某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况某主要参与了南宁博物馆项目的投标签约等前期工作，至于深化设计、安装施工、交付验收、回款等后期工作，况某并没有参与。虽然况某认为该工作不是其职责范围，且都已经分包给第三人，但广州励丰公司二审提交的《南宁博物馆陈列形式设计深化方案评审会议纪要》、《南宁博物馆深化设计方案评审会签到表》、《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以及一审提交的出差记录、社保缴费明细、劳动合同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这个项目施工过程中，除了况某还有广州励丰公司的其他员工参与。而且，即便广州励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出去，但仍然需要派出员工进行协调、监督等工作。换言之，况某关于广州励丰公司只有其一人参与了南宁博物馆项目的主张，理据不足，故其要求广州励丰公司向其支付整个项目业绩奖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广州励丰公司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的有关规定，按照工程项目的大毛利率计算出来的项目业绩奖金，要在参与该项目各个阶段的不同团队及个人之间根据实际参与的价值分配比率进行二次分配，这既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也符合公平原则，故广州励丰公司按照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中有关业绩奖金比率二级分配的相关规定根据况某在此项目中的贡献率计算况某的提成工资为46069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尊重，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南宁民族艺术基地项目提成工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及有关证据，认定南宁民族艺术基地项目并非况某单独完成，并尊重广州励丰公司关于况某在该项目的价值系数认定及奖金额的计算，以此判决况某在该项目的的提成工资为52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况某主张广州励丰公司没有足额发放提成奖金导致其离职，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第4.2条规定，业绩奖金发放时间为完成部门收入目标达60%及以上，且收到项目相关节点的款项。根据广州励丰公司二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显示，南宁博物馆项目在2015年7月20日仍未收回预付款，根据广州励丰公司的陈述，该项目是于2015年9月才收到第一笔预付款的，况某于2015年6月11日离职，此时该项目预付款仍未收回，并不符合2015年业绩提成方案规定的发放提��奖金的条件。况某虽主张广州励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属于广州励丰公司单方制作，但根据该工作联系单落款的签名可见，该工作联系单亦有第三方人员的确认，并不只是广州励丰公司单方制作，且况某也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广州励丰公司在未收回预付款的情况下没有发放况某提成奖金，符合其公司内部制度的规定，属于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畴，本院予以认可。况某以广州励丰公司没有发放提成奖金为由离职，并以此诉请广州励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广州励丰公司确认况某在上述两个项目中的提成数额，故本院判令广州励丰公司应一次性结算况某的全部提成工资51311元（46069元+5242元）并支付给况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励丰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况某支付提成工资513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励丰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 丰 民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黄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郑 翠 影吴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