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12568号原告：上海肆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顾宏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菁，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法定代表人：何建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达，男，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浪岩，男，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上海肆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肆敖公司)与被告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肆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宏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刘洪菁，被告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达、伍浪岩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肆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宏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刘洪菁，被告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达、伍浪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肆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城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0元；2.判令青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约定的应付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约定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1日、2014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2014年度、2015年度《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分别约定服务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4年度合同中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每月服务费为70,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服务费为90,000元；2015年度合同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及2015年3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每月服务费90,000元；当年首月服务费当月付清，其余的服务费在次月7日前支付；如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未付款项的滞纳金。两份合同签订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广告服务内容，但青城公司仅支付了2014年7月至9月的服务费210,000元，尚欠服务费720,000元。青城公司辩称，双方虽签订了2014年度、2015年度的广告代理合同，但由于员工更换，所以并不清楚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此外，肆敖公司提供的广告服务仅涉及部分营销内容和物料的交付，与约定的服务内容相距甚远。另，2015年度肆敖公司只发送了七份电子邮件，与约定的服务内容相距甚远。因此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青城公司(甲方)与肆敖公司(乙方)之间签订《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杭州颐和山庄”项目的广告代理，全面负责本项目的广告策划、创意、文案、设计、制作、发布、市场调研、监控、媒介策略等代理事宜；合作期间为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结束前三十天双方重新审阅本合同，经双方一致同意可续签合作协议；乙方收取服务费480,000元；该费用包括所有的推广策划、各大媒体的广告创意设计及美术完稿工作及本合同中列明乙方提供服务的内容，此外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其他服务费用；发布、制作、执行(包含所有第三方的费用)由甲方负责；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每月收取70,000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月收取90,000元；合同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即付第一个月月费，其余每月的月费以月结的形式于下一月7日前支付；乙方向甲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已包括税项，并须于甲方付款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正式、等额、合法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或延期支付款项，并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提供的服务有项目整合传播的总体策划及阶段性具体操作方案，以及费用预算(包括专项市场调研与市场分析，为制定长期的品牌策略和进行有效的推广传播提供依据；项目品牌策略和营销策略，依据市场调研和分析的结果，制定长期及分阶段品牌策略和营销策略)、对项目的一切广告宣传、包装、印刷等工作提供制作建议及进行全面监制及对第三方制作进行指导、项目各类传播方式的创意、撰文、设计及电脑美术完稿，每项工作的正稿成品需留存CDR资料定期交甲方存档(大众传播；视觉识别系统的创意设计；售楼宣传用品的设计及更新；销售现场包装设计及更新)；在乙方如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甲方须按约定如期付款，每逾期一天的，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赔偿应付未付款额的滞纳金；等等。又查明，合同签订后，肆敖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起陆续发送四十四封电子邮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另肆敖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9月5日、10月8日、11月5日、12月8日向青城公司递交了服务费发票六张，金额合计为480,000元。后赵某某予以签收，并由青城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10,000元。2014年7月16日,青城公司向案外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发出《工作联系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6月12日分别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催促各方及时签订合同，但至今未得到回复；经公司研究决定，自发函之日起，立即停止现场所有工程施工。2015年5月18日，青城公司再次向案外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了《工程联系单》，要求中天建设集团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前进场，并与原总包单位(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做好进场前的交接工作，并于2015年5月30日正式开工。再查明，2014年12月15日，肆敖公司与青城公司之间又签订了《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合作期间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乙方收取服务费45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每月收取90,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每月收取90,000元；每月的月费以月结的形式于下一月7日前支付外，其余的合同内容于2014年度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肆敖公司于2015年1月5日、1月26日、1月29日、2月2日、3月5日、3月17日、7月7日，陆续向青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七封，主要的内容包含2015年度营销推广计划PPT、临展店新增字体初稿及效果展示、门头调整、售楼处新增字体修改、AI文件；等等。2015年7月，肆敖公司打印了《结案请款请示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司杭州颐和山庄项目与我司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的前期广告策划代理工作的合作，已按两阶段友好合作到期，并得到贵司的认同肯定与好评；各阶段策划、创作及设计类工作(各阶段策划报告、推广建议、媒体建议、每月工作计划、客户定位、概念定位、撰文创作、平面设计过程稿、配合第三方公司的设计工作、友情配合颐和地产华东公司品牌形象类工作、友情配合颐和地产泥城项目的前期广告工作、以及各类成果及AI文件)，现已汇总递交赵某某经理(每周、每月以电子报告的形式递交，结案汇总文件以刻盘的形式递送)；另截止2015年7月1日，贵司尚欠服务费720,000元，其中已开具发票为270,000元，未开具发票为450,000元，请尽快支付。后叶某某于2015年7月28日在《结案请款请示单》的尾部签名，并书写了“情况属实，款项确认”。同年10月，肆敖公司再次打印《合作费用发票开具请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赵经理您好，贵司与我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的合作已到期，每月工作汇总得到贵司项目营销负责人叶某某的认同肯定之后，也以电子文档及刻盘文件形式递交贵司；现我司欲将于11月初出具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合作期间的服务费发票，金额合计450,000元，以便结案之后的财务清算工作；是先行出具发票快递给贵司，或是继续等待贵司通知之后，再出具相应发票。后赵某某在《合作费用发票开具请示函》的尾部签名，并书写了“经请示，暂缓开票”。还查明，赵某某与案外人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职务为营销策划经理。赵某某和叶某某均与案外人上海颐和观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职务分别为华东地区策划经理、营销总监。《劳动合同》中也明确日常工作地点是颐和集团上海华东地区公司，或由公司决定调动到其他地点工作。上海颐和观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宁夏颐和置业有限公司、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青城公司的股东为浙江华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赵某某、周某某。肆敖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了金额合计为450,000元的服务费发票五张。案件审理中，肆敖公司向青城公司演示了五十一封电子邮件及附件。青城公司则陈述，无法确认诉争邮箱是否为赵某某所有。庭审中，肆敖公司陈述除邮件所能反映的服务工作外，双方还多次召开各种现场会议。如月度大型例会、周例会、机动会议等等。青城公司则表示应以会议记录内容为准，但由于工作人员调动，其也无法提供双方就诉争服务内容所做的书面记录、会议记录，以及针对肆敖公司服务内容所提出异议的书面证据。青城公司起初承认赵某某、叶某某系诉争项目的营销工作人员，后又陈述赵某某、叶某某并未与青城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非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上事实，有2014年度及2015年度《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发票签收单、付款回单、电子邮件、《结案请款请示单》《合作费用发票开具请示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联系单》、《劳动合同》、工商资料、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诉争2014年度、2015年度《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青城公司提出无法确认肆敖公司所发电邮的真实性及服务内容过少的辩称，本院认为，因青城公司曾支付过2014年度7月至9月的服务费合计210,000元，结合肆敖公司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一直通过电邮的形式提供广告服务，及肆敖公司每个月出具服务费发票并由青城公司签收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诉争的广告服务通过电邮的形式交付青城公司，每月完成广告服务后，肆敖公司出具上个月的服务费发票(除首月外)交青城公司签收，青城公司核对后予以支付。鉴于肆敖公司举证的2014年度所发的四十四份电子邮件，收件人基本为同一号码，青城公司也签收了肆敖公司于2014年出具的服务费发票，在青城公司并未反证曾对肆敖公司2014年广告服务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青城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肆敖公司已全面履行了2014年度《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关于青城公司提出2015年度服务内容过少，完全不符诉争合同的约定，及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首先，青城公司所举证的《工程联系单》虽可证明诉争项目工程并未实际开工，但2015年度的《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并非自动续约，故青城公司要求肆敖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系自身的商业需求及选择，且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次，2015年度合同与2014年度合同的服务内容并无本质区别，青城公司也未举证曾对肆敖公司提供的广告服务进行反馈、修改、建议，结合诉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及肆敖公司已持续提供广告服务长达半年之久的事实，本案中涉及推广策划、设计、创意等服务内容有所下降应属合理。最后，由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并未改变，肆敖公司举证的2015年度所发的七份电邮、赵某某签名确认同意暂缓开票的《合作费用发票开具请示函》，以及叶某某确认款项的《结案请款请示单》等证据，不仅相互印证，证实肆敖公司已履行2015年度的合同义务，并提出开票请求的事实，且证据效力也远高于青城公司的口头答辩。此外，青城公司举证的赵某某、叶某某的《劳动合同》虽证实两人并非青城公司的员工，但结合《劳动合同》中的内容和庭审中青城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两人系青城公司的股东颐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负责杭州颐和山庄项目的广告，故本院对青城公司的辩称难以采信，本院认定肆敖公司也已全面履行了2015年度《杭州颐和山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综上，本院对肆敖公司要求青城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青城公司未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但肆敖公司未及时出具发票的行为则属于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直至青城公司提出暂缓开票的请求，故本院对肆敖公司要求青城公司支付2015年度服务费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的起算时间调整至2015年11月11日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肆敖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720,000元；二、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肆敖广告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7日止；以1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7日止；以27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止；以72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9元，由杭州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审 判 员  曹 湧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