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潮安法刑初字第64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树炎，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文盲，中共党员，系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民委员会委员，原系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片长，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经检察机关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瑞贞、李惠壮，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5］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湘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炎及其辩护人杨瑞贞、李惠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树炎在任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委员、增光片片长期间，于2007年1月至6月主持召开金砂一村增光片党小组长会议、金砂一村增光片村民组长会议、金砂一村增光片村民代表大会，在未经国土等职能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增光片辖区内的“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出租给村民陈某1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住宅用地。双方于2007年6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出租土地面积为36.166亩，出租期限50年，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1391.065万元。至案发，金砂一村增光片共收取陈某1缴交的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1029.405万元，金砂一村增光片根据金砂一村委会前做出的决定，将其中人民币102.9405万元作为统筹款上缴金砂一村委会。经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认定：“乌墙”、“牛舌沟”二处违法用地共计38.58亩，其中属农用地中果园33.357亩，属国有未利用地中的其他土地的河流水面5.223亩，上述二处土地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被告人陈树炎于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树炎辩称：本案出租的土地是金砂一村集体所有，出租土地的行为也是金砂一村所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其只是增光片片长，没有擅自出租土地，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陈树炎的辩护人辩护称：1、金砂一村委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村集体土地，其决定并转让了“牛舌沟”和“乌墙”土地使用权，是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树炎个人非法转让“牛舌沟”和“乌墙”土地使用权错误。2、陈某2是金砂一村委会主任，是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树炎不是犯罪单位的主管人员，公诉机关没有起诉犯罪单位主管人员却起诉被告人陈树炎个人错误。3、法律规定单位犯罪应追究犯罪单位和主管人员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没有起诉追究犯罪单位和主管人员刑事责任，依法不应对被告人陈树炎判处刑罚。4、金砂一村委会非法转让农用地面积是36.166亩，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转让“牛舌沟”和“乌墙”土地面积38.58亩错误。5、金砂一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已超过刑事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对该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依法不应对被告人陈树炎定罪并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砂一村委会”）下属包括增光片、星星片、哗哗片三个片，各片下设若干村民小组，各片的土地由各片自主管理，经济由各片独立核算。被告人陈树炎于2005年8月经选举担任金砂一村委会委员，兼任增光片片长。2007年1月份，增光片根据金砂一村委会要求各片上缴统筹费的会议精神，由时任增光片片长的被告人陈树炎主持召开由增光片党小组长、村民小组长、片干部、片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研究决定以出租或转让的形式将增光片辖区内的“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给村民作为工业建筑用地，并研究确定了土地出租的价格，招投标的条件，以及租金支配方案，后将出租“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的决定上报金砂一村委会。之后，增光片张贴公告，公开招标出租“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并于2007年2月开始招标，后村民陈某1中标。2007年2月8日，陈某一次性将“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的“租金”合计人民币1029.405万元上缴给增光片，并由增光片出具收款收据。2007年6月1日，由被告人陈树炎代表增光片与陈某1补充签订合同书，金砂一村委会在合同书上盖章，该村主任陈某2在合同书上签名。合同约定将“牛舌沟”、“乌墙”二处农用地出租给陈某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住宅用地，出租土地面积合计36.166亩，出租期限50年，土地“租金”合计人民币1391.065万元，陈某1以“租金”形式一次性上缴转让款人民币1029.405万元后，余“租金”以管理费的形式逐年上缴。后增光片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36.166亩交付陈某1使用。至案发，增光片已收取陈某逐年上缴的2007年至2013年的“租金”合计人民币50.632万元。陈某1取得上述土地后，在没有用地指标办理农村集体土地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将受让的土地全部填土平整，同时还擅自将毗邻的部分国有水域（面积2.414亩）一并平整在内，并在平整的土地上基建了一幢建筑物。增光片收取土地非法转让金合计人民币1080.037万元，所获款项中102.9405万元作为统筹款上缴金砂一村委会；925.3万元用于发放增光片辖区村民的人口粮；部分款项用于修路等公益事业。经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认定：“乌墙”、“牛舌沟”二处违法用地共计38.58亩，其中属农用地中果园33.357亩，属国有未利用地中的其他土地的河流水面5.223亩，上述二处土地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被告人陈树炎于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认定书》，证实经该局认定，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未经批准，非法转让36.166亩土地使用权给他人搞非农建设，非法获利（收取租金）1029.405万元，涉及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涉嫌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土地（矿产）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及出租“乌墙”、“牛舌沟”二处土地的土地红线图、违法用地图、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1日，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联合相关部门对金砂一村增光片出租给陈某1的“乌墙”、“牛舌沟”二处土地进行现场勘测的概况。3、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陈树炎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涉地地类说明，证实“乌墙”、“牛舌沟”违法用地38.58亩，其中属农用地中果园33.357亩，属国有未利用地中的其他土地的河流水面5.223亩。4、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年）（局部），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增光片于2007年出租“乌墙”、“牛舌沟”土地时，该土地规划用途是农用地，2010年规划收编为建设用地，土地受转让人要搞非农建设必须有用地指标办理农村集体土地用地手续，但出租“乌墙”、“牛舌沟”共36.166亩土地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5、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乌墙”、“牛舌沟”违法用地38.58亩已全部被填土平整。目前，除建有一别墅区（实地测量面积为3.395亩，已建建筑物面积为0.784亩），其他土地全部为空地。现场实测面积（38.58亩）比出租土地面积（36.166亩）大的原因是土地受转让人扩大填土的范围。6、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彩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下属包括增光片、星星片、哗哗片，各片的土地、经济各自独立核算，各片下属再若干村民小组，片下属的村民小组没有经济独立核算权。7、会议记录，证实：A、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于2006年11月22日召开二委会会议，会议内容主要是应按各片人口比例及土地面积数量比例计算统筹款；B、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于2007年1月22日至2007年2月11日期间，多次召开由片党小组长、各村民小组长、片干部等人参加的会议，拟定各个标点的底价及参标条件，表决同意出租“乌墙”、“牛舌沟”等土地，以及出租土地租金用于片村民人口粮食补贴分配，建设片道及环境卫生，修桥造路等。8、土地承包出租报告，证实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向金砂一村委会报告增光片通过全体党员、代表会议，一致决定将增光片新公路旁“红巾沟”地段，“乌墙”、“牛舌沟”土地出租。9、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实增光片出租“乌墙”、“牛舌沟”土地，没有向村委会汇报的文件及会议记录。10、《敬告》，证实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于2007年1月28日将拟出租的“乌墙”、“牛舌沟”等地的面积及招投标的具体事项告知村民。11，收据，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于2007年2月8日分别收到陈某1承租“乌墙”至潮汕路的租地款6293350元，“牛舌港”（即指“牛舌沟”）及东西田租地款4000700元。12、《土地租赁合同书》2份，证实2007年6月1日，发租方（甲方）潮安县彩塘金砂一村（增光片）与承租方（乙方）陈某1签订了二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本片辖区内“乌墙”（面积为17.981亩）、“牛舌沟”（面积为18.185亩）二处土地有偿出租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住宅用地，并约定了出租土地的面积、出租期限、租金金额及租金收取方式。并由甲方代表陈某2、陈树炎，乙方代表陈某1在二份合同书上签名，同时加盖潮安县彩塘镇金砂一村民委员会公章。13、现金收入凭证，证实陈某1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逐年上缴“乌墙”、“牛舌沟”二处土地的管理费合计人民币506324元，凭证上的会计为陈某3、出纳为陈某4。14、登记表及现金支出凭证、现金日记帐、明细分类帐，证实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的现金日记帐中记载收到“牛舌港”（即指“牛舌沟”）及东西田租地预收款合计人民币10534600元，分两次支出租地人口分配款合计人民币925.3万元，上交村的“牛舌”、“下廖港”10%的租地管理费人民币1311257元；金砂一村的明细分类帐中也记载收到增光片上交村的统筹款人民币1311257元。1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金砂一村由哗哗片、增光片、星星片，三个片合成一个村，三个片的经济独立核算，设有自己的帐簿，有权决定本片一切事务，片的机构由片长、副片长、会计、出纳、队长组成。村没有自己的土地，土地都是各片的，各片有权处理及自治。其在任金砂一村党委副书记期间，增光片有公开投标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后于2007年6月1日将上述二片土地出租给陈某。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系由增光片决定后报村委会，村委会不用讨论研究是否同意增光片出租转让土地，后由增光片负责张贴公告、招投标、收取租金、拟合同书、签订合同等手续，不过由于片没有法人资格及印章，合同要由片长、村委会主任签名及到村委会加盖公章。增光片有向村委会上缴统筹款130万元，资金来源是出租“乌墙”、“牛舌沟”、“下辽港”三片土地的租金。16、证人陈某6、陈某7的证言，证实金砂一村有三个片，包括哗哗片、增光片、星星片。片是一个独立核算的机构，由一名片长、二名副片长、八名生产队长组成，设有自己的帐簿，并有权决定本片包括土地转让等一切事务。村没有自己的土地，土地都归下面三个片所有，各片有自治权。片出租土地是由片决定的，并上报村委会，但村委会不用讨论研究是否同意片出租转让土地，由片组织实施拟定土地租赁合同书、招投标、收取租金、签订合同，村委会没有参与上述过程，但按照以前惯例，合同由片长、村委会主任签名及到村委会加盖公章。其中陈某6还证实片出租土地的租金由片收入后发给片的村民。村委会的经费来源向各片统筹，片主要靠出租土地来筹集资金的。17、证人陈某8、陈某3的证言，证实金砂一村是由三个片合成的，分别是增光片、哗哗片和星星片，三个片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核算机构，有自己的帐目、会计、出纳。各片有权决定出租转让自己片的土地。2007年年初，增光片由陈树炎主持召开会议，讨论增光片出租“牛舌沟”、“乌墙”等土地事项，拟出租土地的标底，后又陆续召开会议讨论研究土地出租价格，以及收取资金的支配方案。出租“牛舌沟”、“乌墙”二片土地经片研究同意后上报给金砂一村委会，后由增光片张贴公告并公开进行招标，后由增光片收取租金并出具《收款收据》给中标者，同时增光片拟《土地租赁合同书》，并于2007年6月1日与陈某1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土地出租给陈某1用于生产、经营、住宅用地，由于增光片没有印章，对外手续需要加盖村委会印章，故合同的出租方就由增光片片长陈树炎和村委会主任陈某2同时签名，并加盖金砂一村委会印章。金砂一村收取增光片出租“牛舌沟”、“乌墙”二片土地10%的统筹款。同时证实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的面积、租期、租金金额。18、证人陈某9、陈某4、陈某10证实金砂一村增光片有独立的经济核算并有权决定出租片的土地以及出租“牛舌沟”、“乌墙”二片土地的过程等，与证人陈某8、陈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陈某9、陈某4还证实增光片收取的租金其中10%上缴给金砂一村，部分租金分二次发给增光片的村民，第一次发3000元，第二次发1000元，余租金用于修村道、水沟等费用。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从1964年开始，金砂一村是由三个大队（指三个片，即哗哗片、增光片、星星片）合并为一个村，各片土地经济独立管理，并设会计、出纳。2006年年底，增光片党小组长、各组长、片骨干提出规划出租土地方案，接着由增光片干部、党小组长、村民小组长讨论、研究转让部分土地，再由增光片党小组长、各村民小组长及代表对出租土地进行表决，最后由增光片骨干、全体党员、村民代表签名同意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并向村委会上报承租土地报告书，但报告没有写明租地性质、面积、年期，村委会也没有在上面盖章，其也没有在上面签字。后增光片公开招标出租上述二片土地，其子陈某中标，并将租金1000万元直接上缴给增光片，至6月份才补签合同。根据以前惯例，各片党员决议通过及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对外合同，由本片责任人签名，并报村委会加盖公章及村主任签名（各片没有公章）。增光片于2007年1、2月份把“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出租给陈某1用于基建厂房，至2007年6月份，陈树炎才拿合同到村委会，其代表村委会主任签名，副书记兼会计陈某5在合同书上盖村委会印章。出租上述二片土地没有经县一级国土部门批准同意。增光片收取租金后钱用于修路、水龙配套、口粮补贴及环境整治，其村收了增光片100多万元统筹款。同时证实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的面积、租期、租金金额及租金缴交方式。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初，其代表潮州市潮安区康宇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中标“牛舌沟”和“乌墙”两片土地，作为生产、经营、住宅用地，由时任金砂一村委会主任陈某2和增光片片长陈树炎与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上缴租金1029.405万元给增光片，增光片有出具收款收据给本人。承租后其公司有修堤防。2009年，彩塘镇政府借用上述二块地作为会场并在上面填部分土。大约三年前，其在所承租的土地上建了一栋房子。同时证实承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的面积、租期、租金金额。21、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宇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7年年初，陈某1代表公司中标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两块土地，作为公司发展用地，2007年6月1日，陈某1和金砂一村增光片签订一份合同，只不过片区没有印章，故合同和片区签订后需再到村委会加盖村委会公章。其公司承租的两块地是由增光片公开投标之后其公司中标的，土地的处理权是由增光片决定的。租金是陈某1从公司财务支出后上缴给彩塘镇金砂一村增光片，共上缴租金人民币1029.405万元，增光片出具了两张收据。同时证实了承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的面积、租期、租金金额、租金缴交方式。22、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彩塘镇金砂一村下属有三个片，分别是增光片、星星片、哗哗片，三个片的经济都是独立核算的，村的土地名义上由三个片自主管理，但涉及到租地卖地，承租者必须先经该片同意，最后再到村委会签订手续，合同书需要片长和村委会主任共同签名同意，并加盖村委会印章才生效。2007年6月1日，金砂一村主任陈某2与增光片陈树炎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增光片的“牛舌沟”和“乌墙”两块土地出租给陈某2之子陈某1作为生产、经营住宅用地，增光片一次性收取了1029.405万元租金。同时证实出租“乌墙”、“牛舌沟”两片土地的面积、租期、租金金额。23、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彩塘镇金砂一村委会主任陈某2与金砂一村增光片陈树炎等几名干部到其司法所，让其为增光片二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做个鉴证，其在合同书上盖了他们法律服务所的印章。24、被告人陈树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基本一致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5、被告人陈树炎的身份证明及个人简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以及其他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炎身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一村中经济、土地权益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光片的负责人，应对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光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非法转让本案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且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树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树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情节。经查，被告人陈树炎当庭翻供，否认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故不予认定被告人陈树炎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被告人陈树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本案非法转让“牛舌沟”和“乌墙”土地使用权系由时金砂任一村增光片片长陈树炎主持召开该片会议研究决定，并由增光片负责土地转让的一系列手续，土地受让人也系将非法土地转让金交给增光片，之后双方再补充签订合同，而由于增光片没有印章，才由金砂一村委会在合同书上盖章，村主任陈某2在合同书上签名，故被告人陈树炎身为经济、土地权益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光片的负责人，系对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光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人员，且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树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陈树炎提出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对陈树炎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金砂一村委会及陈某2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公诉机关对此并无提出指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二、按照法律的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自2007年案发至2014年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并没有超过法定的10年追诉时效，辩护人就追诉时效问题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转让农用地的面积是36.166亩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树炎系在履行增光片片长职责中实施的行为，本案非法获利所得系用于上缴村的统筹款、发放村民的人口粮，以及用于修路等，酌情对被告人陈树炎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树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除前被羁押1日，余刑期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静纯人民陪审员  李镇松人民陪审员  陈桂瑶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陈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