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22民初245号原告尧金玉，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黎川县。原告尧文，男，199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黎川县，（系原告尧金玉之子）。原告尧玲珑，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黎川县，（系原告尧金玉之女）。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卫民，江西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友根，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黎川县。委托代理人孔小兵，江西小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环荣，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务工，住黎川县。原告尧金玉、尧文、尧玲珑诉被告付友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尧金玉、尧文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卫民、被告付友根及委托代理人孔小兵、周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月27日下午，原告尧金玉的丈夫尧卫国受被告付友根雇请在黎川县华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钢构厂房工地做工时摔落，致重度颅脑损伤，后送至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15天，后不治身亡。因工程由被告付友根承包施工，尧卫国是受其雇请做工，施工现场无安全网和脚手架等安全防护措施，故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但被告予以拒绝。2016年2月19日，在黎川县安监局等部门协调下，原告与华虹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华虹公司依据协议赔偿了原告方212000元，但被告仍拒不赔偿。尧卫国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失款共计635443元，其中包括：1、误工费2233元；2、护理费4466元；3、营养费51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死亡赔偿金48618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交通住宿费1000元；8、丧葬费23650元；9、医药费66554元。除去原告已获华虹公司赔偿款212000元，原告方尚有423443元未获赔偿，而被告付友根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付友根赔偿原告方因尧卫国做工身亡遭受的人身损失款423443元。被告付友根辩称，1、原告方诉称的“尧卫国是受付友根雇请做工”与事实不符，尧卫国与付友根系共同为华虹公司所建钢构工棚做事，都是按做工天数同等工价计算劳务工资，相互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2、尧卫国饮酒后上房顶做事坠落受伤后不治身亡，其本人对自身行为应承担责任；3、原告方对其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告方捏造事实，将责任嫁祸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黎川县安监局于2016年2月15日对被告付友根、华虹公司负责人汤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现场照片一张，询问笔录中付友根陈述：“我是汤老板叫来做事的，过去也在那里做事,近年来做事是包工不包料，按23元每一平方米结算的”，询问笔录中汤某陈述：“厂里有个简易工棚要做，承包给付友根做，是包工不包料，23元/㎡。双方是口头协议，该棚比大棚要贵点，做完再算，也没有具体定多少。”，证明被告付友根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向华虹公司承包了简易工棚建设以及尧卫国受被告付友根雇请做工受伤身亡的具体经过。被告质证认为，现场照片系超过举证期限之后提交不予质证；对黎川县安监局对华虹公司负责人汤某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汤某陈述简易工棚建设由付友根承包施工属虚构事实，并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汤某之所以如此陈述是原告与华虹公司串通陷害被告。对付友根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包工不包料属实，但系被告与尧卫国共同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的，尧卫国在做工时喝了酒，自身应承担责任。对黎川县安监局对汤某制作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汤某在笔录中陈述系将简易工棚建设承包给付友根个人的内容，因仅系汤某个人的口头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即使汤某陈述属实，也只能表明该工程系被告付友根出面与华虹公司口头议定承接该工程建设，不能排除尧卫国与付友根事后合伙施工，更不能据此证明尧卫国受被告付友根雇请做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黎川县安监局对付友根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系付友根个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向华虹公司承包了简易工棚建设，而被告付友根在笔录中陈述系被告与尧卫国共同承包的，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系被告付友根个人独自承包了华虹公司简易工棚的建设。对照片一张，因无法确定来源以及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员，故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2、公证书一份即原告与华虹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①、尧卫国住院治疗无效死亡事实；②、华虹公司已赔偿部分款项；③、付友根承包了工程项目。被告质证认为，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付友根承包工程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仅有汤某个人陈述；华虹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对尧卫国的死亡负有赔偿责任；根据协议书第四、五条内容说明华虹公司是与原告恶意串通陷害被告；该协议中载明工程以23元/㎡记价，但汤某在询问笔录中却说因建设该工棚比大棚更贵点，故事先未定价。上述协议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与华虹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并获得了相应赔偿，但并不能证明系被告付友根独自承包了华虹公司的简易工棚建设，故对该证据的该一证明内容不予采信。3、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会诊费用证明，证明尧卫国受伤住院治疗支付的医药费等66854元。被告付友根质证认为，对会诊费用2600元不予认可，该会诊费用应有会诊所在机构书面证明，会诊医生黄青良应该出庭作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会诊费用因仅有署名黄青良医生签名的证明一份，无相应票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会诊费用证明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因被告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相吻合，故予以认定。尧卫国身份证明、火化证明、火化缴费收据、死亡证明，证明尧卫国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因被告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相吻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5、通话清单、车票一组证明护理人员坐车到抚州的费用；被告质证认为，车票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予质证；电话通话详单查询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因逾期举证也不予质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6、房产证、户口簿各一份、黎川县某某镇某某街居民委员会证明、黎川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某某区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方与尧卫国的关系。被告对房产证、户口簿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本户主是尧金玉，无法证明其与尧卫国的关系。对另外三份证明，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内容都是不是出证单位能掌握的信息，故证明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三原告与尧卫国的关系，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黎川县安监局对汤某、付友根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①汤某陈述：简易工棚承包给付友根属包工不包料是口头约定；②付友根陈述：是汤某叫来做事，包工不包料，以前做事是尧卫国与汤某结算，尧卫国坠落后付友根闻到尧卫国身上有酒味，当时双方并未议定工价。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付友根的陈述有异议，其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付友根陈述尧卫国身上酒味很浓属单方面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定。2、原告方与华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①协议书中的“付友根承接乙方的钢架工程23元/㎡”，但协议书并未附相关书证；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今后甲方起诉付友根，付友根提出与乙方有关联，即使乙方负全责，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及有关费用，如甲方起诉付友根，乙方有义务协助”，该约定表明原告方与华虹公司存在串通并陷害被告的行为；③协议书中双方认定华虹公司对尧卫国存在赔偿责任并赔偿原告212000元。原告方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询问笔录是2016年2月15号制作的，协议是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不存在串通陷害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与华虹公司串通陷害被告。3、尧卫国于2014年9月15日与江西省华冠瓷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尧卫国于2014年1月13日与黎川县铭亮钢构厂签订的《劳务合同》；尧卫国于2014年4月6日与胡老六（又名胡某）签订的《合同协议》，以上证据证明尧卫国以个人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实际为多人共同承包，按做工天数同等工价计酬。原告方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联系，该证据中的“说明”部分在在证据中均不能体现。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经常与尧卫国、敖某、被告付友根等一起合伙做事，按劳取酬，相互不存在雇佣关系；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6日与尧卫国签订合同，将位于抚州某驾校的工棚发包给尧卫国施工，实际施工人员有尧卫国、付友根、敖某、“眼镜仔”（绰号）等四人。原告质证认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5、尧卫国、付友根、刘某、敖某四人共同做事结算单，证明尧卫国、付友根、刘某、敖某四人或二人共同做事时，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该组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尧卫国、付友根、刘某、敖某之间的关系。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6、尧卫国与付友根共同做事的做工记录，证明尧卫国与付友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相关事实。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7、尧卫国记工本相关页，证明尧卫国与一起做事的人之间相互无雇佣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关系，不能排除存在雇佣关系，若为合伙应提供相关合伙证据证明。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8、尧卫国自制名片，证明尧卫国自称“钢构总经理”承揽工程并向他人公示其经营范围。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对象有异议，因为名片谁都能制作，且原告方以前并没有见过。该证据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再综合认定。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蔺某出庭作证证实尧卫国与被告付友根并非雇佣关系，证人蔺某陈述，之前曾雇请过尧卫国、付友根做事，支付了工钱，但具体时间、工程、工资支付情况等记不太清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该证人证言证实此前尧卫国做工也并未受雇于被告付友根。综合上述第3、4、5、6、7、8项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付友根系与尧卫国合伙承包了华虹公司的简易工棚建设。分析如下：1、在被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中，包括《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劳务合同》、《合同协议》均一致表明尧卫国生前多次以个人名义与他人或公司、企业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施工建设，施工内容均为钢构工程类型。第8项证据尧卫国的名片载明：“尧卫国，钢构总经理，经营范围承接各种钢结构组合。”结合以上两组证据可以认定尧卫国生前在从事钢构工程安装行业期间通常以承包的方式对外承接工程项目，而非通常以雇员的身份提供劳务；2、证人胡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14年4月6日与尧卫国签订合同即第3项证据中的《合同协议》，将位于抚州某驾校的工棚发包给尧卫国施工，实际施工人员有尧卫国、付友根、敖某、绰号“眼镜仔”（即证人刘某）等四人，工程款结算系与尧卫国结算，至于他们内部怎么结算并不清楚。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被告付友根系一起做事的工友，也是做钢构工程方面，经常与付友根、尧卫国、敖某一起合伙做事，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都是根据各自的做工天数分配工程结算款，被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中的结算清单就有部分是自己制作的。这次出事的工地自己没有参与，至于尧卫国与付友根之间采取什么方式结算并不清楚，但只要是四个人做事都是平做平算。该两名证人证言一致表明，尧卫国、付友根、敖某、刘某在本案事发前一贯是以合伙的方式承接钢构工程建设，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第5、6、7、8项证据表明，尧卫国、付友根、敖某、刘某经常以合伙的形式承包工程，有时是四个人，有时是付友根与尧卫国两人，单据载明有4个人在不同工程项目的做工天数以及分配工程款情况，表明四人均是根据各自做工天数按比例分配工程结算款，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经过上述综合分析，对被告提交的第3、4、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9、照片四张，证明事故发生地情况。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在举证期届满后提交不予质证，从照片也无法确定取得时间与本案的关联性。该组照片经证人刘某辨认予以确认，且能与本案事实相吻合，故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尧卫国与被告付友根、敖某、刘某系多年在一起做事的工友，经常以合伙的方式共同承建钢构工程，并根据工程量的大小，由2人或4人合伙承包，且一贯以做工天数分配工程结算款。2015年农历12月份，被告付友根与尧卫国按惯例合伙承建了华虹公司的简易工棚建设，因付友根、尧卫国近年来也多次承接过华虹公司的工程建设，故此次双方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完工后按施工面积结算工程价款，结算标准可以略高于大棚施工工价（大棚施工工价为23元/㎡）。因中途缺少材料，停工了一段时间，2016年1月27日，材料到齐后，华虹公司负责人汤某通知付友根继续来施工，付友根再通知尧卫国。下午时分，在施工过程中，付友根与尧卫国爬上屋面，共同用绳子将水沟吊上屋顶进行安装，但在施工过程中尧卫国不慎从屋顶坠地致重度颅脑损伤。受伤后，尧卫国被送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住院治疗15天（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11日），后转院到黎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2日），并于2016年2月12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尧卫国此次受伤遭受的损失有：1、医药费总计61916元（含火化费1260元）；2、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4906元/365天×17天=1160元；3、护理费，按上一年度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3996元/365天×17天×2人=3167元；4、营养费，按30元每天计算，30元×17天=5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每天计算，30元×17天=510元；6、死亡赔偿金486180元，尧卫国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多年前即到黎川县城务工做XX工作，2013年其在黎川县××镇××路×号购买了房屋一套并在此居住（产权人：尧卫国，房产权证号：黎房权证XX字第转**号），因尧卫国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24309元/年×20年=48618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交通住宿费酌定1000元；9、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941.58元/月×6个月=23650元，以上9项共计608093元。2016年2月19日，原告与华虹公司经公证处公证达成协议由华虹公司赔偿原告方212000元，原告方不再追究华虹公司任何责任。另查明，尧卫国，男，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XX区XX镇XX村XX组，生前住黎川县XX镇XX路XX号户XX。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包括：1、妻子尧金玉（双方于1991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2、儿子尧文（已成年）；3、女儿尧玲珑（已成年）。尧卫国、付友根均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无电焊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尧卫国与被告付友根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认为，在该起事故中，被告付友根个人承建了华虹公司简易工棚建设，尧卫国系受雇于被告付友根做工，原告为此提供了汤某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但仅依据该份询问笔录并不足以证明尧卫国受雇于被告付友根做工，且原告就尧卫国如何受付友根雇请、尧卫国具体提供何种劳务以及如何结算工资等事项均未能作出完整、明确的陈述，故原告并未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告辩称双方之前一直以合伙的方式共同承接钢构工程，并根据工程量的大小确定由4人或2人承包，人员相对固定即付友根、尧卫国、敖某、刘某四人，此次系其与尧卫国两人合伙承包了华虹公司简易工棚建设，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更加符合双方以往一贯的工作模式，且有尧卫国、付友根的记工本、结算单、尧卫国之前与他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以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可以认定华虹公司系该涉案工程发包人，被告付友根与尧卫国系共同承包人，尧卫国与付友根在此次施工中系合伙关系，故该案并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案由应变更为生命权纠纷。本案中，工程发包方即华虹公司以及尧卫国自身应该依据各自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付友根对此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被告付友根不应负赔偿责任，但尧卫国系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从事合伙工作过程中不慎坠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因尧卫国死亡遭受的人身损失款尚有396093元未能获得赔偿，被告付友根作为合伙事项的受益人，应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该案所涉施工工程具体情况，补偿比例酌定为原告方遭受损失的10%，即608093元×10%=60809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友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尧金玉、尧文、尧玲珑补偿款60809元；二、驳回原告尧金玉、尧文、尧玲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原告尧金玉、尧文、尧玲珑负担6554元，被告付友根负担10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辉人民陪审员 陈 丽人民陪审员 艾小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鄢少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