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67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祖靖，男，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辉，男，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展海勇，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75年10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久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北。法定代表人：王雯娇。上诉人黄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淄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淄博久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黔0424民初389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各项诉请按贵州省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死者黄某系城镇居民，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居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应适用赔偿权利人住所地标准。原告庭审时已陈述各项赔偿计算来源于《2015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原审赔偿标准适用贵州上一年度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客观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提供独生子女证明、低保证明，民政局、居委会、街道办事处联合出具的困难证明，均可证实黄杨系独生子，家庭生活极为困难，上诉人主张抚养费符合情理。本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精神伤害，死者是上诉人独生子且尚未婚配。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生活极为困难，领取低保、无固定生活来源，死者作为上诉人唯一赡养人，上诉人晚年生活没有保障。原审法院应考虑上诉人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上诉人诉请抚养费赔偿的诉请。三、原审对总赔偿金额减去被上诉人梁某承担的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各方签订《丧葬协议》，约定梁某向上诉人赔偿丧葬费十万元用于死者办理丧葬事宜，并提出受害方后期主张的总赔偿费用不包括协议涉及的十万元丧葬费。因丧葬费已支付完毕，上诉人原审中没有主张丧葬费。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丧葬费计算有明确规定，但没有规定被上诉人多支付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对丧葬费用没有重复计算。《丧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系生效协议。原审对已支付的丧葬费在总赔偿费予以扣减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没有考虑本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伤害。死者作为上诉人独子尚未婚配，死者母亲已于2007年过世，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无近亲属。上诉人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无法正常工作，靠领取低保维持生计。上诉人诉请支付五万元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黔04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案事故车辆鲁Ｃ×××××（鲁Ｃ×××××）在上诉人处投保，主车鲁Ｃ×××××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挂车鲁Ｃ×××××投保5万元商业三者险，一审错误认定为50万元。因案涉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在主、挂车150万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对三方进行赔偿，导致本案主车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向三案原告承担436884.55元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梁某、久安物流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黄某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梁某、久安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964640元；二、判令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对上述赔偿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梁某、久安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21时38分许，被告梁某驾驶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贵阳往昆明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91Km+800m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堵塞停驶在慢车道上由刘继清驾驶的渝Ｂ×××××号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碰撞，导致渝Ｂ×××××号小型轿车与同样停驶在同车道上的由彭治国驾驶的苏Ｃ×××××（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渝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刘继清以及车内乘车人黄某、邱福强死亡、鲁Ｃ×××××号（鲁Ｃ×××××）号车上乘车人贾传怀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梁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当事人刘继清、黄某、邱福强、彭治国、贾传怀无责任。另查明：原告黄某现年49岁，与事故死者黄某系父子关系，二人均系四川省广安区北辰街道北街社区居民，属于城镇居民。事后，被告梁某向原告黄某支付了72000元赔偿金。同时查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537030000015675）、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37030000012696，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鲁Ｃ×××××在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37030000013979，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因本次事故向原告赔付了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法驾驶机动车辆导致他人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梁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在高速公路驾驶大型车辆时，未尽到注意道路安全的义务，在遇到事故堵塞时未及时减速刹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黄某，在事故发生时无过错，无责任。被告梁某认为本次事故中渝Ｂ×××××号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遇事故停车时没有开启警示灯，才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但没有对此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梁某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关于被告梁某的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黄某属城镇居民，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告黄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虽主张按照四川省标准计算赔偿金，但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地人民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死亡赔偿金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元，对原告主张超出491592.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独生子黄某死亡，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因此，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为5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主张，考虑到该费用为实际发生费用以及原告居住于四川广安市，而至关岭自治县处理事故及丧葬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黄某虽然生活困难，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故关于原告主张抚养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黄某的各项损失共计509592.8元。本案中，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久安物流公司，被告梁某称与该公司系雇佣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因此，对被告梁某的这一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久安物流公司未到庭应诉，不能证明公司与车辆驾驶人梁某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但本案事故车辆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大型货运车辆，被告久安物流公司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应对车辆承担管理责任。因此，被告久安物流公司应对被告梁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作为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应按照三名死者的比例确定保险赔偿数额[按照（2016）黔0424民初389、933、934号案件的赔偿总数，得出原告的赔偿比例为29.2%。]，并为未起诉的伤者预留份额。审理中，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辩称同时存在主车险与挂车险的情况下，以主车险的保险进行赔偿。该保险约定降低了保险人的义务设置，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负担，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对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的这一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事故车主车及挂车险均应对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梁某、人保淄博分公司认为应当追加无责方保险公司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无责赔偿适用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在本案中，不应由无责方承担责任。对被告梁某、人保淄博分公司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梁某主张应扣减赔偿74000元，但其中2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原告认为梁某诉前赔付的72000元应按照赔偿协议仅为丧葬费的赔付，因此，在诉讼请求中也未对丧葬费提出主张。原告的这一认识是错误的，原告基于事故的发生而取得的侵权赔偿应在法律的范围内进行计算，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进行计算。被告梁某在事故发生后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其所给付的赔偿应计算进原告应取得的全部赔偿总数内，不能以协议为名扩大侵权方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因此，被告梁某事先赔偿的72000元应在扣减丧葬费后，在原告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保淄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为（122000元-12000元伤者贾传怀预留份额)×29.2%-30000元已赔付=2120元;应在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509592.8元-（72000元-21407.5元丧葬费）-（30000元+2120元交强险赔偿）=42688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鲁Ｃ×××××号车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某因亲属黄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12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鲁Ｃ×××××号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某因亲属黄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26880.3元。三、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3元，由被告梁某、被告淄博久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867.5元，由原告黄某承担2855.5元。二审中，上诉人黄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丧葬协议、授权委托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鲁Ｃ×××××车在人保淄博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37030000013979，保险金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一审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应确定为多少；2.被上诉人梁某支付的72000元应否予以扣减；3.一审是否超出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判决赔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应确定为多少的问题。第一，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结合上诉人黄某居住于四川省，前往关岭县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需支出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死亡赔偿金。死者黄某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居住于四川省广安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和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住所地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上诉人黄某上诉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黄某虽然生活困难，但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且黄某未举证证明其已丧失劳动力，依法不应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上诉人黄某认为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第四，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案件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认为精神抚慰金应支持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共计542100元。关于被上诉人梁某支付的720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丧葬费的计算进行了规定。上诉人黄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丧葬费也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不能依据协议加重和扩大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范围，且梁某要求其已支付的72000元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将梁某支付的赔偿款72000元扣减法律规定的丧葬费21407.5元后，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认为72000元不应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一审是否超出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判决赔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梁某驾驶大型车辆在高速公路遇事故堵塞时未及时减速刹车，未尽道路安全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久安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对事故车辆的管理和监督不力，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久安物流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因久安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梁某存在租用、借用车辆等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久安物流公司应对梁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淄博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对黄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淄博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梁某承担赔偿责任，久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为未起诉的伤者预留份额后，根据（2016）黔04民终744、748、784号案件的赔偿总数，得出黄某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为23.9%。故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为（122000元-12000元伤者贾传怀预留份额）×23.9%-30000元=-3710元。人保淄博分公司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已赔付款项剩余3710元。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1050000元-103000元伤者贾传怀预留份额）×23.9%-已赔付3710元=222623元。剩余不足部分542100元－已赔付30000元-商业三者险222623元-（已支付72000元-丧葬费21407.5元）=238884.5元。故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认为一审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判决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鲁Ｃ×××××（鲁Ｃ×××××）号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黄治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2623元；四、由被上诉人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8884.5元；五、被上诉人淄博久安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6元，减半收取6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6元，共计20169元，由上诉人黄某承担8869元，被上诉人梁某、淄博久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  素  芬审 判 员 李  德  江代理审判员 王    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龚佳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