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负责人乔改兰，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金龙，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代理人魏德顺，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东民初字第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2010年10月9日到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办理了活期一本通存折，存折账号为×××，该存折的支取方式约定为凭密码支取。2010年10月10日，原告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8100000元。2010年10月11日，李清海给原告转账存入人民币1900000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3）兴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9日樊金龙所办理活期一本通存折（存折账号为×××），系由犯罪人图娅事先将其以高息揽储为饵诱骗的客户樊金龙身份信息，交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柜员雷雯霞，雷雯霞按照图娅授意，为图娅诱骗的客户以违规开具账户，并预留密码的手段，办理开户等事宜。之后将事先已经办好的存折交由本案原告樊金龙。2010年10月10日，雷雯霞使用“提前开户预留密码”、“破损换折”的方法，违规帮助图娅转走2010年10月10日原告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8100000元和2010年10月11日李清海给原告转账存入人民币1900000元，合计20000000元。其中谢登高出资11500000元，原告出资8500000元，原告的8500000元中，犯罪人图娅归还2075100元，未归还6424900元。2008年5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与包头高新人力资源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09年9月10日包头高新人力资源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与雷雯霞签订劳动合同书，雷雯霞被派遣至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工作，属劳务派遣职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存款人民币8500000元及自2010年10月10日至存款本息实际支付完毕时止的利息，截止2015年11月25日，利息为220645.84元，本息合计8720645.84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樊金龙按照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的要求提交身份信息以及签署开户申请表，被告向原告发放活期一本通存折，双方的储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并保证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因被告的工作人员雷雯霞等人利用工作便利，擅自违规将储户的真实存折及密码信息交给犯罪人图娅，导致存款被骗，被告显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存款本息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本息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回款问题，根据刑事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在庭审中认定的事实，对于犯罪人图娅归还的2075100元，应当认定属于原告从犯罪分子处获得金额，故该款项应从原告存款本金中扣除。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认为樊金龙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作为一般储户对于被告的操作流程及员工不可能充分知悉。原告在其营业部内办理开户业务，填写了开户申请表、领取存折，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所有开户手续的合法性。开户后，原告通过存款查询等行为进一步确认该存折的真实性。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为了高息而存款，原告对存款被骗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最终损失是由图娅等人的犯罪行为所致，被告不负有支付存款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原告追求高额利息或“好处费”的行为与涉案款项被骗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从案外人处收取好处费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也不能因此减少或免除被告在保护储蓄存款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义务。现金在法律上属于特殊种类物，其所有权与使用权不能分离，合二为一，在储蓄合同法律关系中，储户将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的所有权即归属于银行，储户享有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银行主张本息的债权。犯罪分子利用储户账户控制权骗划资金后，追赃所得的资金款项所有权应归属银行，故原告未领取追赃款并不影响其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在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有权获得相关刑事案件追赃所得的资金款项。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储蓄存款8500000元，由于原告已经从犯罪人图娅处获得2075100元的回款，根据公平原则，该回款应当在被告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金龙存款本金64249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6424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0年10月10日计算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支付全部存款本金时止）。案件受理费72844.52元（原告预交10000元），由原告承担17783.49元，由被告承担55061.03元。   一审宣判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存款系受图雅高息揽储的诱饵而为，其存款行为存在恶意，不具有合法储蓄行为的特征，双方之间的存款合同关系自始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存款已被犯罪嫌疑人凭真实密码、采取合法形式从上诉人处转出，故双方形式上的存款合同关系已经消灭。（三）被上诉人的损失系因其过错导致身份信息等个人隐私被他人利用，并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存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   被上诉人樊金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按上诉人的规定办理了活期一本通存折，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并负有保证被上诉人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便利违法犯罪，导致被上诉人的存款被案外人支取，故上诉人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应按被上诉人的存款数额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被上诉人基于涉案存款获得的2075100元，应从其存款本金中扣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存款存在恶意，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存款被他人支取存在过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取案外人图雅诈骗犯罪案件的卷宗材料。本案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存款存在恶意，也不能证明涉案存款被他人支取是由于被上诉人过错所致，故上诉人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4.52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人民公园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韬   审判员 贺斌   审判员 宋博     二Ｏ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巍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