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7355号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8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崔雅怡，被告委托代理人魏新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网络推广代理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名下“白云戒毒”产品提供百度信息推广服务，合同期限一个月，自签订日至5月17日。合作内容为：1、通过被告的传播推广后，直接实现用户在用百度搜索搜索“广州戒毒”、“广东戒毒”等关键词时，百度搜索首页自然结果排名中有4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2、实现用户在用百度搜索搜索“白云戒毒医院”、“白云自愿戒毒”关键词时，百度搜索前五页自然结果排名中有6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被告每周出具百度信息覆盖报告，由原告进行审核评估。被告应成立7人项目服务小组进行策划、创意服务。被告每周编制书面的客户简报提交原告，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工作成果的分享与确认，由被告形成周报告提交，以研讨会(PPT演示)以及支持性文件(如会议备忘录)等形式交流，双方签字确认。合同履行完毕，所有工作成果源文件以电子邮件或电子刻盘形式提交原告，被告应以书面和电子邮件方式提交项目成果。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应于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提交传播计划方案给原告审阅。被告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逾期10天仍未履行的，视为被告拒绝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按照支付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上合同签署后，原告于4月21日支付被告合同款30万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向原告提交客户简报、周报告，工作成果、成果源文件也未向原告提供。原告就此多次向被告催促，并于6月14日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然被告既不履行合同义务，也拒绝返还价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30万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万元。被告辩称：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为了达到合同约定的搜索目的，做了大量工作。从最终的结果看，因受“魏则西事件”影响，仅有“广东戒毒”这个关键词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其他三个关键词均实现了合同要求，合同现已经履行完毕，虽被告在履行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原告无权解除合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络推广代理服务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的委托服务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内容。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2、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30万元合同价款，被告向原告开具相应发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3、电子邮件及附件(被告发送原告的工作计划)，证明被告未按提出的工作计划完成工作内容，也未按约定提供相应服务。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按该计划履行合同，发件人李易航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实为该项目的中间介绍人。4百度搜索页面(2016年7月14日及19日)的截图，证明原告分别用合同约定的四个关键词分别使用百度搜索进行搜索，自然结果排名未实现合同约定的效果，且很多显示的内容也并非由被告完成。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恰证明被告的履行合同行为达到了合同约定的目的，只有“广东戒毒”这个关键词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5、律师函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因被告违约行为，原告于6月1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退还费用。经质证，被告认可收到该函。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为原告撰写的软文底稿39篇，证明为履行合同，被告组织人员为原告撰写网络软文。经质证，原告认为仅收到部分，无法证明系被告撰写，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没有实际使用推广。2、百度问答底稿一组，证明证明为履行合同，被告组织人员为原告撰写百度问答。经质证，仅有8组可在网上搜到，其余被告并未发布，且发布时间并不在合同期限内，而在合同到期后。也无法证明系被告完成的。3、数据分析PPT一组，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对戒毒的相关基础数据进行分析。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数据来源于网络，并非被告工作内容。4、关键词优化分析一组，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对相关关键词进行优化。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5月1日及25日的周工作总结，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制作了工作总结并发送了原告。经质证，原告否认收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6、被告与项目中间人李易航之间的邮件往来一组，证明被告就合同履行情况与李易航沟通交接。经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认为李易航系被告人员，且不能说明被告按约履行相关义务。7、费用清单，证明被告履行涉案合同的成本大约要25-27万元，利润极低。经质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8、相关新闻网页截图一组，证明受“魏则西事件”影响，百度竞价排名进行整改，并下线了大量医疗广告信息，被告履行合同的效果会受到影响。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事件仅影响了竞价排名，并不影响自然搜索结果的数量。9、原告官方网站异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5月4日原告官网出现异常，对被告履行合同产生了影响。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0、推广项目总结，证明受“魏则西事件”影响，项目暂停，长期的合同不再签订。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核，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均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5均未经原告确认，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对其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7系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9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0并未经原告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成立：2016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网络推广代理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名下“白云戒毒”产品提供百度信息推广服务，合同期限一个月，自合同签订日至5月17日。合作内容为：1、通过被告的传播推广后，直接实现用户在用百度搜索上搜索“广州戒毒”、“广东戒毒”等关键词时，百度搜索首页自然结果排名中有4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2、实现用户在用百度搜索上搜索“白云戒毒医院”、“白云自愿戒毒”关键词时，百度搜索前五页自然结果排名中有6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被告应成立7人项目服务小组进行策划、创意服务。被告每周编制书面的客户简报提交原告，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工作成果的分享与确认，由被告形成周报告提交，以研讨会(PPT演示)以及支持性文件(如会议备忘录)等形式交流，双方签字确认。合同履行完毕，所有工作成果源文件以电子邮件或电子刻盘形式提交原告，被告应以书面和电子邮件方式提交项目成果。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被告应于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提交传播计划方案给原告审阅。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被告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经催告后，逾期10天仍未履行的，视为被告拒绝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且被告应按照支付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上合同签署后，原告于4月21日支付被告合同款30万元。原告于6月14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合同款。另查明，合同约定的被告方项目总监李易航(负责项目的沟通与对接)于4月27日向原告发送工作计划一份，对项目在一个月内的工作计划做了告知。原告于7月14日在百度搜索中对约定的关键词进行搜索，其中“广州戒毒”搜索首页自然结果排名中有4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达到了合同约定的目的；“广东戒毒”未能达到上述要求；原告于7月19日在百度搜索中对约定的关键词进行搜索，其中“白云戒毒医院”、“白云自愿戒毒”两个关键词的百度搜索前五页自然结果排名中均有约60%以上的信息含有白云戒毒或白云医院的信息，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目的。再查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工作人员多次将制作的软件以及问答等内容发送李易航，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实际履行网络推广义务。还查明，“魏则西事件”于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爆发，百度公司根据监管部门要求，全面审查涉医疗类商业推广服务，同时对大量内容违规的医疗类推广信息及时进行下线处理。百度对涉医疗类推广信息的严查及整改措施客观上对被告为原告所从事的传播推广工作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就被告为原告名下“白云戒毒”产品提供百度信息推广服务，以达到合同约定的以在百度搜索结果中目标信息的显示达到一定比例为目的的合同，进而实现原告的商业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合同的履行期限，以及通过被告在该期限内的工作实现特定关键词在搜索结果中约定的搜索比例。虽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就被告履行合同的结果进行书面验收确认，但从原告在起诉前自行搜索的结果看，四个关键词中有三个仍旧符合合同约定的比例，基本实现了合同的目的，且原告搜索时已经经历了“魏则西事件”的影响并早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故就该三个关键词项下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再行解除权。另外一个关键词，虽被告认为系受网络事件影响导致未能实现约定比例，但在被告无法就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完成了该关键词约定的搜索结果比例的情况下，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依法可视为该关键词项下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解除涉该关键词项下的合同部分。其次，原告称被告并未完全按约履行向其提交客户简报、周报告、工作成果源文件等义务，但该些义务属于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即使被告履行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原告不能仅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催告提交上述资料的事实，原告可就此向被告追究相应的违约金责任。最后，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关键词有四个，原告在解除其中涉一个关键词项下的合同的情况下，被告理应返还原告相应的价款，本院酌定此款为8万元。虽被告曾多次向李易航发送相关工作内容，但合同约定李易航为被告项目总监，被告并未能举证其已将相关合同约定的内容交付了原告。因此，被告存在并未完全按约履行向原告提交客户简报、周报告、工作成果源文件等义务，且履约中导致其中一个关键词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按照约定计算的违约金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网络推广代理服务合同中涉及关键词“广东戒毒”部分的合同内容二、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8万元；三、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万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人民币5,670元(均由原告预缴)，由原告广州白云自愿戒毒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465元，由被告上海胜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205元，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学进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