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3303号原告朱攀峰，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邵义（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志伟，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告吴甜甜，女，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秀娟（特别授权代理），台州市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朱攀峰为与被告林志伟、吴甜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攀峰的委托代理人邵义、被告林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甜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6年10月25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朱攀峰的委托代理人邵义、被告林志伟及被告林志伟和吴甜甜的委托代理人谢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攀峰诉称，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林志伟借款5000万元，并向林志伟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2015年11月26日，原告与林志伟协商一致提前终止上述借款事项，双方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确认林志伟需向原告退还保证金8865728.15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林志伟须在双方签署结算协议的次日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逾期退还的，应支付每日0.3%的逾期违约金。林志伟至今未向原告退还借款保证金，而该债务发生在林志伟与吴甜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林志伟、吴甜甜向原告退还借款保证金8865728.15元。二、林志伟、吴甜甜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2月18日的违约金478020.63元，2016年2月19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林志伟、吴甜甜辩称，一、林志伟与朱攀峰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系合作做股票，由林志伟为朱攀峰寻找资金杠杆。朱攀峰将款项打给林志伟后，林志伟已将款项打给蒋晓明，由蒋晓明提供有资金的股票帐号给朱攀峰。因蒋晓明认为朱攀峰股票操作违规，所以更改了股票帐号密码收回了帐号。与蒋晓明失去了联系后，朱攀峰称他在杭州关系比较好，需要由林志伟与朱攀峰结算一次以方便朱攀峰报警立案。为报警所需，林志伟才与朱攀峰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协议和结算协议，这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且该案已被公安机关受理，案由是朱攀峰被蒋晓明诈骗。所以应当由蒋晓明向朱攀峰返还保证金。二、林志伟为朱攀峰介绍配资的事情吴甜甜不知情，而且朱攀峰转来的款项均已作为保证金支付给蒋晓明，未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所需，因此吴甜甜无需承担偿还义务。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等到刑事案件审理结束。综上，请求驳回朱攀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朱攀峰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1份，拟证明朱攀峰与林志伟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就朱攀峰提供保证金1000万元，林志伟向朱攀峰出借资金5000万元及资金退还、违约条款的约定。2、银行汇款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朱攀峰向林志伟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利息651000元的事实。3、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朱攀峰与林志伟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结算协议，约定林志伟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朱攀峰退还保证金8865728.15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林志伟、吴甜甜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系为了能以朱攀峰的名义到公安机关立蒋晓明诈骗案补签的，目的是为了说明资金是来源于朱攀峰。对证据2无异议，林志伟认可收到了款项，但表示收取的款项当天就转给了蒋晓明。本院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可予确认，是否对林志伟具有约束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证据2可以证明朱攀峰向林志伟转账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林志伟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回单4份（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林志伟向蒋晓明的转款情况及林志伟与朱攀峰合伙做股票的事实。2、在逃人员信息1份，拟证明朱攀峰报警被诈骗，蒋晓明已被通缉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吴甜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朱攀峰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朱攀峰不知晓林志伟与蒋晓明间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系电子银行回单照片的打印件，结合本院至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对林志伟向蒋晓明转款的情况予以确认，并对证据2予以确认。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至杭州市上城区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朱攀峰、林志伟所做的询问笔录各1份及林志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欠条1份。原告朱攀峰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询问笔录来看朱攀峰报案时是认为林志伟诈骗，公安机关最终将蒋晓明列为犯罪嫌疑人，说明朱攀峰与林志伟间系民事纠纷；借款过程中均由林志伟与蒋晓明联系，朱攀峰与蒋晓明未有联系，不存在蒋晓明诈骗朱攀峰的情况。被告林志伟、吴甜甜认为借款协议和结算清单分别签订于2015年10月25日和2015年10月26日，而朱攀峰报警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7日，可以看出两份书面材料系报警所用；蒋晓明说更改账户密码是因为朱攀峰违规操作股票造成亏损，经协商，三方达成了协议，约定蒋晓明向朱攀峰归还760万元保证金；林志伟在其中未得到任何好处，公安机关也没有将林志伟列为犯罪嫌疑人。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11月25日，朱攀峰（融资方，乙方）与林志伟（出资方，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资金5000万元借给乙方，乙方将100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甲方将上述双方资金划入双方认可的指定接收该笔借款的股票账户，即视为甲方已向乙方发放上述借款。乙方认可的接收该笔借款的股票账户相关信息如下：开户营业部申万宏源证券，账户名胡若舒，资金帐号18×××89，账户初始资金1800万元，其中甲方资金1500万元，乙方保证金300万元；开户营业部银河证券，帐户名叶爱平，资金帐号22×××21，账户初始资金1200万元，其中甲方资金1000万元，乙方保证金200万元；开户营业部申万宏源证券，账户名翁秀玲，资金帐号18×××82，账户初始资金1200万元，其中甲方资金1000万元，乙方保证金200万元；另2015年10月30日乙方向甲方汇款保证金300万元，甲方未向乙方提供股票帐号。借款用途为用于投资在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借款期限和借款本金使用费：起始日为甲方借款本金全部到达甲乙双方认可的指定账户时起，即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乙方承诺到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之外，另付给甲方借款本金的使用费64万元（按月息1.28%计算），乙方按周期月月初支付本金使用费。乙方承诺当协议运行未满1个月因乙方原因终止协议，则按1个月利息收取资金使用费。协议终止前乙方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到期甲乙双方办理借款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甲方须在办理完清算手续的次日（如遇节假日时顺延）内将除甲方本金和应得利息之外的款项划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逾期划款，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3%计算；等等。2015年11月26日，朱攀峰（乙方）与林志伟（甲方）签订了《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乙方于2015年10月29日向甲方配资5000万元，并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详见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现因甲乙双方的原因，该次配资事项意外提前平仓，经双方核对，甲方需向乙方退还保证金8865728.15元。该款项甲方按借款协议拟定的路径按时足额退回。另查明，2015年10月29日，朱攀峰分三笔向林志伟转账支付了款项500万元、200万元和651000元。同日，林志伟向案外人蒋晓明转账支付了300万元、400万元和506000元。2015年10月30日，朱攀峰向林志伟转账支付300万元。同日，林志伟向蒋晓明转账支付300万元。朱攀峰于2015年10月29日取得了林志伟交付的三个股票帐号及密码，账户名称及资金情况同2015年11月25日《借款协议》载明情况一致。2015年11月27日，朱攀峰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紫阳派出所报案称被林志伟诈骗。2015年12月1日，林志伟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其与朱攀峰的股票配资具体情况为其作为甲方给予朱攀峰配资5000万元，朱攀峰需提供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其账户内，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内，朱攀峰可以使用配资作为股票投资，借款期结束，朱攀峰需向其支付借款本金的使用费（为借款本金按月息1.28%计算）。陈述其与蒋晓明的关系为朱攀峰找其配资时因其手头资金不足，找蒋晓明给予配资的合作；蒋晓明更改账户密码后，其与朱攀峰曾共同到天津找蒋晓明交涉，经协商，2015年11月9日，蒋晓明承诺向其归还76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2015年12月2日，林志伟向公安机关提供蒋晓明向其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蒋晓明与林志伟因为证券账户合作期间产生欠款，蒋晓明欠林志伟760万元。该欠条底部所附的股票账户名称与2015年11月25日《借款协议》载明情况一致。2015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将蒋晓明列为刑拘在逃人员，简要案情为2015年10月20日，蒋晓明涉嫌以炒股配资为名，骗取事主朱攀峰（杭州铉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65万元。再查明，吴甜甜系林志伟配偶，双方于2008年4月10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系融资方向配资方交纳一定现金作为保证金，配资方按照杠杆比例将资金出借给融资方用于买卖股票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产生纠纷所导致的诉讼。案涉协议属无名合同，本院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告朱攀峰与被告林志伟签订有《借款协议》及《结算清单》，结合两份协议的内容及朱攀峰向林志伟转账的时间来看，协议虽系事后补签，但双方对于朱攀峰支付保证金后由林志伟提供配资的事实并无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结算清单》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志伟理应予以履行。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林志伟应当在办理完清算手续的次日将结算款项8865728.15元支付给朱攀峰；逾期支付的，应当按日利率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而朱攀峰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系基于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违约的事实，参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本金使用费计算标准，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对朱攀峰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林志伟辩称其系受朱攀峰委托与蒋晓明发生合同关系，朱攀峰应向蒋晓明主张归还保证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结算清单》系报警所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林志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委托与受托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两份协议仅为报警所需，对双方不具约束力；且在发生争议后，蒋晓明向林志伟出具欠条，说明蒋晓明亦不认可其与朱攀峰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本院认为，林志伟与蒋晓明间，林志伟与朱攀峰间各自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向各自的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义务，故对林志伟的辩称不予采信。至于，林志伟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朱攀峰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被林志伟诈骗，公安机关立案时仅将蒋晓明列为犯罪嫌疑人，朱攀峰与林志伟间系因合同违约产生的民事纠纷，故对林志伟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纳。关于林志伟的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吴甜甜辩称该款项未用于家庭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债务发生在林志伟与吴甜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从资金的流向上来说该款项并未直接用于双方的夫妻共同生活，但林志伟从他人处取得股票帐号后交付给朱攀峰使用，若产生相关收益系用于共同生活；况且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阻却夫妻共同债务形成的情形；因此，为此所负的债务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吴甜甜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志伟、吴甜甜向原告朱攀峰返还保证金人民币8865728.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林志伟、吴甜甜向原告朱攀峰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94342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此后以第一项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朱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82206元，由原告朱攀峰负担人民币2206元，由被告林志伟、吴甜甜负担人民币80000元。原告朱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林志伟、吴甜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若君审 判 员  许 炯人民陪审员  潘海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