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初字第87号原告：黎启韶，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林晓明，男，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告黎启韶诉被告林晓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黎启韶及被告林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所得进度款13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软件开发逾期所造成的损失50000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软件开发合同违约金3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10月在网上发布报修系统开发外包工作，被告获悉后立即联系原告，并承诺为原告开发系统，被告与原告之间初步达成意向后，立即为原告寻找了两位开发人员，并在其主导下，于2014年11月17日与原告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以被告为项目开发的主要负责人，在签约之日起60天内向原告提交符合功能规范标准的报修系统。由于被告在开发过程中督促不力，导致工期一拖再拖，直至2015年7月11日系统开发都没有完成。被告向原告索取进度款项，原告同意将款项13000元通过网银转账至被告名下账户。被告在合同约定期内不能完成系统开发任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在签订合同时需求是确定的，但在开发过程中需求多次修改并且改动较大，远超被告评估的价格，超过被告原定工作量，导致被告不能按期完成项目,需求确认时有些部分较模糊，后来改动需求时费用也远超原告付款金额,一旦需求确定就不能再次修改，否则无效，这是该行业的通常情况。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及案外人方逸骏、杨远中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开发软件产品，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软件包括电脑后台、android应用、IOS应用，系统包含CMS智能可扩展模块，乙方在软件设计中提供UI/UE设计，UI/UE设计在各平台上的应用界面设计能满足甲方需求，能按照甲方要求修改界面设计。软件的构成及功能需求按照（但不限于）《软件需求说明书》为准。验收标准以经甲方确认的《软件需求说明书》为准，同时可以根据委托项目的特点在甲乙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增减。系统基本功能实现必须完全符合甲方设计要求，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如系统设计存在缺陷，导致整个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甲方保留追回所有投入的权利，包括（且不限于）合同价款、开发劳务费等。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按本合同的费用支付条款履行付款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支付部分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合同价款为6500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账户名：林晓明，开户银行：招商银行），支付方式为按工作进度的3天内（以划款记录为准）进行支付，其中，20天内提交报修系统的工作界面，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13000元；提交界面后30天内提交测试版，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6500元；甲方提交反馈意见后10天内完成修改并上线，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13000元；OA工作进度及付款方式按报修系统20%→10%→20%。《软件需求说明书》包含“技术实现”、“报修系统功能实现”、“报修系统各账户界面（菜单）显示”、“中小幼办公OA系统”等方面。被告在庭审时，确认《软件需求说明书》有被告的签名及指印。2015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作为甲方委托作为乙方的被告开发“虹景全网办公平台”（名称暂定），软件具体的框架结构与功能实现详见“合同号HG20150318”附件3《软件需求说明书》，双方相关权利与责任按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履行，乙方委托相关开发人员将合同标的软件成功开发后，即按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内规定，将合同标的软件所有权属移交甲方，并履行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内的维护约定。被告在庭审时，确认原告提交的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称其签订该协议系因原告调整软件需求，为了适应原告，被告作出让步。原告认为被告组织的开发人员方逸俊和杨运中因其个人原因退出了开发合作，原告对被告提出异议，被告保证能够正常开发软件，并更换了开发人员，被告是项目负责人，原告因担心被告不能完整开发软件，因此要求被告签订该协议。被告不确认原告该意见。原告提交了网上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就涉案软件开发进行沟通的情况，被告确认此记录的真实性；原告提交了网银汇款截图，显示原告分别向被告在招商银行的账户汇款4000元、3000元、6000元，付款用途分别为“系统开发定金”、“系统开发进度款（部分款项）”、“系统开发第一期进度金（已付齐）”，被告确认该截图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原告所交进度款13000元。被告在庭审时，称因原告不断调整软件开发的需求，原告软件需求的变动超过合同的预期，签订合同时的相关人员才退出了合作，为适应原告的要求，被告才签订了补充协议，《软件需求说明书》是在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之后才签订的。原告对被告的该陈述不确认，认为《软件需求说明书》是在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之时一并签订的，有被告及另外两个人即方逸俊和杨运中的签名，《补充协议》是原告对软件开发功能需求的一份补充，为了让被告明白原告对功能的需求，系对功能需求作出的一份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及《软件需求说明书》的内容开发，被告是在确定《补充协议》的内容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被告提交了“变更需求”、“原始需求”及“变更后的需求”等证据，被告称“变更需求”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是被告在工作电脑上的截图，该证据是被告编辑的，其中有些文件是原告发给被告的，证明原告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对软件开发有变更需求，具体表现在该证据第7条中，但被告无法提供具体不一致的内容；被告称“原始需求”是合同的附件，是原告通过QQ发到被告的QQ账号，被告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的；被告称“变更之后的需求”是复印件，是原告通过邮箱发给被告，被告在电脑上打印出来的。原告确认“变更需求”的真实性，但是不确认里面的内容都是原告发送的，只确认原、被告之间有过相关邮件的发送，并认为“变更需求”第7条与软件需求的要求相符，并无变化；原告确认“原始需求”是其发送给被告的，但认为这不是原始需求，是对功能需求说明书的说明，是被告不明白软件需求内容，原告才做了一份说明；原告确认“变更之后的需求”是其发送给被告，但认为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软件需求的内容一致，该份证据是原始需求，并不是变更后的需求。被告在庭审时确认原告提交的《软件开发合同书》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变更之后的需求”内容一致，没有不同之处。被告在庭审时，称其做了涉案项目开发工作文档及UI界面，并向原告提供了设计稿、服务器和安卓版，但被告当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将上述证据交付原告。原告不确认收到了被告所称的设计稿、服务器和安卓版。另查明，原、被告在庭审时，均确认方逸俊和杨运中不是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原告在庭审时，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软件开发逾期所造成的损失50000元”没有具体的项目和依据，只是估算，并确认原、被告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被告向原告赔偿软件开发合同违约金39000元”中的违约金没有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在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原告违约的方式计算违约金，即进度款13000元×0.02×150天。以上事实，有《软件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软件需求说明书》、网上聊天记录、网银汇款截图、“变更需求”、“原始需求”及“变更后的需求”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及分则中有关技术开发合同的规定调整。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书》、《软件需求说明书》及《补充协议》，均属合同，反映了原、被告的真实意思，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原、被告在庭审时，均确认方逸俊和杨运中不是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故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书》、《软件需求说明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本案原、被告有效。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开发的软件产品，包括电脑后台、android应用、IOS应用，系统包含CMS智能扩展模块，被告在软件设计中提供UI/UE设计，UI/UE设计在各平台上的应用界面设计能满足原告需求，能按照原告要求修改界面设计。软件的构成及功能需求按照（但不限于）《软件需求说明书》为准。验收标准以经原告确认的《软件需求说明书》为准，同时可以根据委托项目的特点在原、被告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增减。《软件需求说明书》包含“技术实现”、“报修系统功能实现”、“报修系统各账户界面（菜单）显示”、“中小幼办公OA系统”等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虽在庭审中多次主张原告在履约过程中调整对软件的需求，但从《软件开发合同书》、《软件需求说明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看，双方始终确认是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内履行合同，且被告所举证据“变更需求”、“原始需求”及“变更后的需求”均为被告单方制作的书面说明,并未准确客观反映原告调整需求的具体方面及该调整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影响，故对该被告未经举证证实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软件开发合同书》的约定，20天内提交报修系统的工作界面，则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13000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系统开发款13000元。从合同履行及庭审情况看，被告作为履约方，却未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该13000元。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开发软件的相关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若违约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按期获得合同利益，对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该损失。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本院根据原告依约履行支付合同价款义务及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软件开发逾期所造成的损失5000元。对原告超出该支持范围的关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黎启韶退还所得进度款13000元；二、被告林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黎启韶赔偿因软件开发逾期所造成的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黎启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黎启韶负担500元,由被告林晓明负担18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庄 毅人民陪审员  薛桂玲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井 旌书 记 员  古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