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百联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大方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吴兴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兰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方娣，女，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士界，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启辉，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毕节市百联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大方分公司（以下简称：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方娣、周启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姜方娣诉称：2015年2月26日，被告周启辉驾驶贵Ｆ×××××号中型客车沿占毕线由双山镇往大方镇行驶。行至占毕线172公里加100米处时，贵Ｆ×××××号车冲出道路，侧翻于道路右侧坎下。造成乘车人邓生学当场死亡，原告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启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0天。贵Ｆ×××××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28679.34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周启辉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共同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周启辉辩称：我是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聘用的驾驶员，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应由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和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协商。原审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辩称：被告周启辉是我公司聘用的驾驶员，聘用手续合法。我公司对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车辆投保了保险，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我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在案外解决。原审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辩称：贵Ｆ×××××号车在我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00元，我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经核实，被保险车辆及驾驶人员有合法的行驶及驾驶手续，我公司将按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对于原告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我公司已按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提交的票据赔付，由我公司和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在案外进行结算。原告要求赔偿的部分项目金额过高，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9时32分许，被告周启辉驾驶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占毕线由双山镇往大方县大方镇方向行驶。行至占毕线172公里加100米处时，被告周启辉驾驶的车辆冲出道路，侧翻在道路右侧坎下。造成乘车人邓生学当场死亡，被告周启辉、原告及其他乘车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0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加强营养，避免负重；2、不适随诊，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3、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6年3月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5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1、姜方娣因交通事故致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属Ⅹ（十）级伤残；2、姜方娣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00-10000.00元（玖仟元至壹万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5]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启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乘车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贵Ｆ×××××号车系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所有，在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被告周启辉系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均表示关于原告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不在本案中处理，双方于案外自行解决。另查明，以原告为户主的户口簿载明其户别为家庭户，原告的丈夫廖新友于1995年去世，双方生育的孩子廖从江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廖从江与智力障碍的妻子金世静于2006年8月30日生育孩子廖凤，2009年3月9日生育孩子廖平。原审认为：被告周启辉作为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聘用的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等人受伤，经大方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启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乘车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贵Ｆ×××××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参照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原告姜方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核定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为5400.00元（30元/天×180天）；2、鉴定费1300.00元，属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3、残疾赔偿金。对于适用标准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而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原告姜方娣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伤残系数10%计算20年为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10%）；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数、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其护理费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023.73元（28437.00元/年÷365天/年×180天）；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5400.00元（30元/天×180天）；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6564.93元（33590.00元/年÷365天/年×180天）；7、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姜方娣因交通事故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其主张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支持3000.00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孩子廖从江虽已成年但系精神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妻子系智力障碍者，原告作为廖从江的监护人应承担对其进行扶养的义务。对于廖从江与金世静生育的孩子廖平、廖凤的扶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二款“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的规定，廖从江及金世静没有监护能力，廖平、廖凤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扶养义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金世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对金世静无法定扶养义务，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原告户别系家庭户这一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其构成十级伤残的伤残系数10%计算为：廖从江的生活费为30509.28元（15254.64元/年×20年×10%），廖凤的生活费为7245.95元（15254.64元/年×9.5年×10%÷2），廖平的生活费为9152.78元（15254.64元/年×12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6917.01元。以上九项共计147693.09元。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贵Ｆ×××××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方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方娣的损失147693.09元；二、驳回原告姜方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00元，由被告周启辉负担。宣判后，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姜方娣治疗期间，先后八次向上诉人以借款方式借款4000元，原审未作处理，被上诉人姜方娣获得赔偿款后应将此借款返还上诉人，为减少诉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姜方娣之子廖从江丧失劳动能力，廖从江之妻金世静系智力障碍者，认定被上诉人姜方娣对廖从江与金世静所生子女廖凤、廖平有扶养义务错误，导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金世静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金世静有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姜方娣只应承担廖从江扶养义务的50%，另外50%由金世静承担，且不应支持廖凤、廖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金世静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金世静父母即廖凤、廖平的外祖父母与被上诉人姜方娣分担廖凤、廖平的扶养义务，姜方娣只承担扶养义务的三分之一。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姜方娣、周启辉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原审中并未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姜方娣返还其向上诉人借款4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称被上诉人姜方娣获得赔偿款后应将4000元借款返还上诉人，该主张属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二审不予处理，上诉人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被上诉人姜方娣的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姜方娣提交的其子廖从江属二级精神残疾人的《残疾人证》及七星关区梨树镇廖家村村民委员会证实被上诉人姜方娣之子廖从江系××人，廖从江妻子金世静系智力残疾人，廖从江与金世静之子廖平现今还不会说话，次女廖凤虽已读三年级，但还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全家只有姜方娣一人支撑所有家庭劳动和生活来源的《证明》，能够证明廖从江、廖平、廖凤均需被上诉人姜方娣扶养，原审认定姜方娣承担廖从江被扶养人生活费，酌情认定姜方娣承担廖平、廖凤二分一的扶养义务，符合本案被上诉人姜方娣家庭困难、其子及孙子女确需其扶养的具体情况，合情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主张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百联运输大方分公司、人民财保大方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百联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大方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各自承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罗 珣审判员  喻 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