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法定代表人：喻志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育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韩卫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鹏，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珠，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银川市人，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诉人泸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泸州市国资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鸿基公司）、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鹏、胡长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市国资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金民初字第363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2013）金民商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记载仍为国有资产，原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已退出国有性质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将其不良债权认定为非国有企业不良债权，存在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对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以及对其不良债权的优先受让权利。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不能行使优先受让权。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不良债权，程序合法，没有构成对上诉人优先购买权的侵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泸州市国资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2013）金民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日，被告长城公司（转让方）与被告聚鸿基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长城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转让债权，被告聚鸿基公司为最终买受人，标的资产为305户借款人，债权共计1714970269.73元，其中涉及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四笔共计6252358.55元。2013年4月23日，被告聚鸿基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其经受让享有合法债权。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金民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该判决损害其对相关国有资产处置的优先购买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茜草坝，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力。成立日期为1995年12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03年9月25日，自2010年至今该公司未年检。2003年4月21日，泸州市财政局作出泸市财企（2003）13号“关于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处置的批复”载明：“在四川公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长江起重机厂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清理评估的基础上，核定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净资产总额，同意公司国有净资产用于解除原职工劳动合同关系所需的经济补偿金及改制时有关遗留问题，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净资产在处理上述问题后，依法完善相关工商注册变更手续，退出国有性质”。2003年4月24日，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代表大会形成会议记录，载明根据长江起重机厂改制后新公司的设立方案和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首届五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选举出首届董事会成员及股东代表监事。2003年5月23日，四川省公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公会验（2003）019号验资报告，载明其接受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筹）全体股东委托，对该公司（筹）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截至2003年5月15日，该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1395.6万元，净资产出资80万元。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查询，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住所地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茜草坝，营业期限至2034年10月27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3月4日。再查明，2012年2月16日，被告长城公司委托宁夏正茂拍卖有限公司就其持有的四川省服装进出口（集团）公司、四川塑料工业总公司、四川新兴集团公司等305户企业债权进行公开拍卖，2012年2月17日，宁夏正茂拍卖有限公司在《宁夏日报》、《四川经济日报》同时刊登拍卖公告，载明于2012年3月2日下午3时对：1、委托人持有的四川省德阳耐火材料厂截止2010年10月25日债权35110224.78元；2、委托人持有的四川省服装进出口（集团）公司、四川塑料工业总公司、四川新兴集团公司等305户企业截止2010年10月25日债权1714970269.73元进行拍卖。被告聚鸿基公司参与竞拍并最终中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在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具有国有性质。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3日二被告针对四川省305户债权签订转让协议，其中包含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4笔债权，该公司于1995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2003年4月21日泸州市财政局针对该公司作出资产处置批复，载明用国有净资产处理完毕相关问题后，依法完善工商注册变更手续，退出国有性质。2003年4月24日，根据四川长江起重机厂改制后新公司的设立方案，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首次股东代表大会和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首届五次职工代表大会召开，讨论通过了公司章程并推举出董事会成员及监事。2003年5月23日，该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于2003年5月30日登记成立。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虽未变更企业法人工商登记，但依据事实情况，泸州市财政局相关文件载明已对该厂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清理评估并就改制重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处置作出具体批复，相关资产亦用于改制所需，该厂依照批复已自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新公司设立后即完成改制并退出国有性质。二、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是否严重不符。依据相关证据显示，被告长城公司委托拍卖公司发出的拍卖公告中载明对其持有的四川省服装进出口（集团）公司、四川塑料工业总公司、四川新兴集团公司等305户企业及四川省德阳耐火材料厂相关债权进行拍卖，被告聚鸿基公司拍得即实际转让的资产为305户企业债权1714970269.73元，为拍卖公告内容2，与公告内容相符。综上，原告非涉案资产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人，且该资产转让协议无原告所称的无效及可撤销事由，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泸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泸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泸州市国资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一份。证明目的：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企业性质没有变化，现在仍在处理在改制过程中遗留的相关问题，并在开展相关的民事活动。证据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材料一份。证明目的：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自然人发起设立的，并不是由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设立的。因此，原审法院有关这两家公司的联系也是认定错误的。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对上诉人泸州市国资委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直接证明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性质。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诉讼主体适格。因为在杨冬梅起诉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时，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列为被告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针对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效力有关问题，而不是与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的问题。至于四川长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国有企业。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其国有性质。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与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以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一份，证据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材料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3月3日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包含有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305户企业债权。2003年4月21日，泸州市财政局作出泸市财企（2003）13号“关于对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处置的批复”。该批复中明确载明“在四川公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长江起重机厂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清理评估的基础上，核定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净资产总额，同意公司国有净资产用于解除原职工劳动合同关系所需的经济补偿金及改制时有关遗留问题，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净资产在处理上述问题后，依法完善相关工商注册变更手续，退出国有性质”。但该公司在改制后一直未履行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并且自2010年至今未进行年检。根据该批复的决定，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自改制后即应不再具有国有企业的性质。故上诉人泸州市国资委并非是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与聚鸿基公司之间于2012年3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资产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人。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鸿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不可转让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四川长江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国有企业性质，其对该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及对该公司不良债权享有优先受让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泸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云审 判 员  苗自治代理审判员  宁 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甜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