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4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曹某1，男，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已被害死亡。被告人曹忠久，男，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哲，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忠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忠久及其辩护人刘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0日7时许，被告人曹忠久在双辽市自己家中，因怀疑其妻张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与其妻发生争吵，继而手持斧子将因正在盖房子在自己家中借住的被害人曹某1（父亲）等人先后撵出家门，并声称：谁敢再进屋就砍死谁。尔后用斧子砍砸家中物品，其妻前来劝阻，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曹忠久手持斧子追撵，曹某1前来劝解，二人发生争吵，曹忠久手持斧子，追撵曹某1至自家院子大门口外侧西边的一处空地上用斧子向曹某1的后背、脖子猛砍四刀致曹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颈部锐器伤，气管断裂，右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群众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忠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王某2、曹某2、曹某3、王某3、陈某1、李某1、金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斧子（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鉴定意见、法医学NDA鉴定意见、法医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曹忠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忠久辩解，我当时不能辨认、控制自己的行为。被告人曹忠久的辩护人刘哲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曹忠久认罪态度良好，无前科劣迹，悔罪意识明确，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0日7时许，被告人曹忠久在双辽市自己家中，因怀疑其妻张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与其妻发生争吵，继而手持斧子将其妻、被害人曹某1（其父亲）等人撵出家门。尔后用斧子砍砸家中物品，曹某1前来劝解，曹忠久持斧子在自家院子大门口外向曹某1的后背、脖子砍击，致曹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颈部锐器伤，气管断裂，右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群众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曹忠久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10日10时许，双辽市公安机关接到居民金某1报案称，双辽市有一名男子将其父亲砍死。公安人员赶赴现场曹忠久家，曹忠久手持板斧与公安人员对抗，不接受传唤，公安人员将其制服，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双辽市曹忠久家院门前，在曹忠久家院门口见一具仰卧位男尸，男尸头部地面有血泊，南侧地面有血迹。在南侧院内堆放的部分衣物和杂物被焚烧，房屋所有窗户玻璃被砸碎。在房屋走廊地面上见一把带有血迹的木柄板斧。现场血迹与板斧已提取。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曹忠久指认杀害曹某1的地点、被抓获地点及作案工具。4、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7月10日，公安人员扣押曹忠久持有的长把斧头一把，白色带花纹的沙滩短裤一件。5、物证斧子（照片），开庭审理时出示斧子照片，被告人曹忠久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6、法医学NDA鉴定意见，送检的曹忠久血样与曹忠久短裤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曹某1血样与斧刃上血迹、曹某1头部左侧地面血迹、曹某1右肩附近地面血迹的STR分型一致。7、尸体鉴定意见，证明曹某1系颈部锐器伤，气管离断、右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8、法医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曹忠久作案时患有癔症，但该病并不影响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住院病历、残疾证及申请材料，证明被告人曹忠久于1994年11月22日因精神疾病在吉林省神经精神病院住院16天。现持有精神残疾人证。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曹忠久于1994年11月22日在吉林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经查证住院时病历上所使用的曹中久和本案曹忠久系同一人。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曹忠久和被害人曹某1的自然情况。12、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7月9日23时许，我丈夫曹忠久在睡觉时就说我与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说没有，他一直骂我，骂累了才睡觉。次日3时许，他说饿了，我起来给他做饭吃，见他心情不好也没敢再睡觉，坐了一个多小时，我去给孩子做饭，三个孩子与我公公曹某1、婆婆都在等曹忠久出来吃饭，就见曹忠久在卧室摔东西，拿小斧子砍旧家具、砸玻璃。我害怕他伤到家人，就领着三个孩子与我公婆回到我公公家的老房子。到那后，见我家院里冒烟了，我怕曹忠久把房子点着，就给村书记李某1打电话，让他到我家看看，我与孩子也跟着李某1回家。到家后，见曹忠久在南院子里把家里的衣物都点着了，手里还拿着小斧子砸东西，李某1劝他不听，就报警了。民警来后把火灭了，曹忠久说怀疑我与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劝解后，曹忠久情绪稳定了，民警让我回娘家住两日，都冷静冷静。后来我听说曹忠久把他父亲曹某1杀了。曹忠久平时不顺心就打我，也拿斧子和刀吓唬过我。平时他表现很正常，没有精神病，我与他一起更换过精神分裂证，是花钱买来的证件。我没有作风问题。13、证人王某2证言，我儿子曹忠久将他父亲曹某1杀死没有原因，曹忠久得过癔病，去四平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曹忠久平时对我和曹某1挺好的，曹某1得脑出血都被曹忠久送医院后救活了，对张某1也挺好，他们两口都一起生了三个孩子了。曹忠久平时表现挺好，不打架，也不偷不抢的，就知道干活。多504214、证人曹某2证言，曹忠久是我叔伯兄弟，平时在屯中表现挺好的，对他自己父母也挺孝敬，他们两口子平时关系挺好，就是时常吵嘴。曹忠久有过精神异常的表现，三、四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犯病拿铁锹撵别人家的小鸡到处打，最近一直挺好的，与他父亲没有矛盾。15、证人曹某3证言，曹忠久是我哥哥，他平时挺正常，就是有时候打人骂人，打我嫂子张某1。他有时性格有点急躁，但对我父母很孝敬，与我父亲没有矛盾。我哥17岁时犯病就开始胡说，自言自语，家里人把我哥送到四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一段时间。今年春天我哥与我嫂子打仗，我嫂子离家出走，我哥报警说我嫂子被绑架了，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信。2015年春天，我哥因为有精神病办过一个残疾证，是我嫂子与我哥去办的。我嫂子为人本分，应该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6、证人王某3证言，我没有听说过曹忠久与曹某1有什么矛盾，也没听说过曹某1和曹忠久的妻子张某1有不正当关系。17、证人陈某1证言，曹忠久平时表现挺好的，我没有听说过曹忠久与曹某1有什么矛盾，平时看到过曹忠久与他妻子吵过架。我没看到过曹忠久有过不正常的表现，他平时和屯中人没有发生过口角。张某1是老实人，没听说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8、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7月10日9时40分许，我接到金某1电话称，曹忠久可能用板斧将他父亲曹某1砍死了，我到曹忠久家后，警察已到现场，我见曹某1躺在曹忠久家房后，曹某1上半身都是血，曹忠久拿着板斧与警察对峙，警察将他制服。曹某1与曹忠久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曹某1有脑血栓，不可能与张某1有不正当关系，我没有听说过曹忠久有精神疾病治疗过。19、证人金某1证言，2016年7月10日9时40分许，我走到曹忠久家100米的位置，见曹忠久正在用一把板斧砍他的父亲曹某1，砍在上半身四、五下，曹某1被砍倒在地上，曹忠久拎板斧回家了，我报警。曹某1脖子上有明显砍痕，地上都是血。曹忠久砍人时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白色带花纹的大短裤。曹某1与曹忠久平时相处很好，没有矛盾。曹某1和张某1关系正常，我不知道曹忠久是否有精神疾病。20、被告人曹忠久供述，2016年7月10日3时许，因为我怀疑我妻子张某1和给我父亲曹某1家帮工盖房子的工人有奸情，我与张某1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张某1去做早餐，还没等吃饭，我将曹某1、王某2、张某1还有三个孩子给撵出去了，当时我手里拿着劈柴的大板斧说，谁在家待着，我就砍谁。之后他们五个人就出去了，我去我家南院，将旧家具、家电等东西拿出来，放在南门门前的空地上点着了，又用斧头砸冰柜、电视、玻璃等。张某1回来劝我，不一会，我家附近围了很多人看热闹，我就拿大斧子撵张某1，张某1吓得从家里跑了。后来曹某1来问我为何打仗，我说都是因为给你家盖房子，并让他滚，曹某1骂我之后走了。当时我越想越生气，就从厨房里拿斧子追出去，砍在曹某1后背上，他弯了一下腰，我又砍他后背第二斧子，曹某1躺在地上，接着他又坐了起来，我抡起斧子砍在他前脖子上，他仰面躺在地上，我又对着他前脖子砍一斧子，曹某1不动了。我拿斧子回家，用斧子开始砸屋里的家具、家电等，就是想泄气不想要这些东西。然后我发现自己穿的大裤头上溅上曹某1的血迹，想换衣服，警察就来了。我拿斧子与警察对抗，被警察控制住了，斧子掉在地上。我作案时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件白色花纹的大短裤。我砍曹某1的斧子是白色木头把，圆柱形的棒子，长度约1.5米左右，斧子头是黑色有铁锈，斧头刃是半圆弧形状的，斧头刃能有10厘米宽左右，斧头后部是圆形的，斧头用一块破布固定在斧头把上。以前我怀疑过曹某1与张某1有不正当关系，现在认为不可能。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曹忠久作案时是否能够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忠久到案后对案发经过供述具体，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且曹忠久经法医学精神病司法鉴定，认定其作案时虽患有癔症，但该病并不影响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故被告人曹忠久提出其作案时不能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忠久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忠久因琐事持斧子砍被害人曹某1头面部等部位，致其死亡，曹忠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曹忠久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违背人伦，杀害尊亲属，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的近亲属对曹忠久的行为表示谅解，曹忠久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忠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