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付三，1971年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学岭，1968年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再审申请人杨付三因与被申请人曹学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农二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兵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付三、被申请人曹学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付三申请再审称，其再审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返还购车款30000元；二、赔偿损失按照每天700元计算，其中，二审判决之前的损失由曹学岭赔偿、二审判决之后的损失由法院赔偿；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负担。事实和理由：曹学岭将合伙经营的挂车任意改形，使转让的挂车不能过户，为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应予解除，造成车辆不能经营的损失应予赔偿。 曹学岭辩称：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有效，应予履行，杨付三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一、杨付三对合伙经营的挂车改形知情；二、杨付三未及时到车管所办理挂车过户手续，多支出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三、要求杨付三赔偿本人损失47000元。 杨付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返还购车款30000元；二、要求曹学岭赔偿损失52000元。 曹学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要求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二、要求杨付三支付车款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杨付三、曹学岭签订了一份《合伙购车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67000元（各占50%份额），以135000元的价格合伙购买一辆斯太尔大卡车新M-26241（车头部分）及挂车（车身部分）新M-3757。2011年9月30日，双方又经商议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即将合伙车辆新M-26241及挂车新M-3757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付三，双方各占50000元（各占50%份额）。转让协议签订后，车头部分即新M-26241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当年10月3日杨付三向曹学岭支付购车款30000元，尚欠的20000元购车款，杨付三向曹学岭出具了欠条。挂车部分新M-3757由于未缴纳营运税、审验费以及车辆“改形”等原因迄今未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11月15日，杨付三、曹学岭再次协议，双方应相互配合、相互协助将挂车办理完过户手续，而后由中间人李明将剩余购车款18000元付给被告，但仍由于上述原因，挂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对上述事实，双方无异议。 杨付三认为，挂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主要原因是曹学岭将挂车擅自“改形”，导致车辆管理部门不予审验。 曹学岭则认为，车辆“改形”是双方合伙期间应杨付三的要求改装的，现只要采取技术措施重新修理，就能够回复“原状”，只是需要花费相关费用，杨付三不同意出资才导致挂车未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买卖车辆的挂车部分（车身）新M-3757，在双方合伙购车期间被“改形”，即将原车身截短了约3米的长度，如果采取技术措施重新修理，能够修复。 关于杨付三主张的52000元损失，未提供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杨付三的诉讼请求。二、杨付三应当继续履行与曹学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三、曹学岭必须协助杨付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直至完毕。四、杨付三在办理完毕车辆过户手续后2日内，向曹学岭偿付剩余购车款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5元，杨付三负担740元，曹学岭负担1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杨付三负担120元，曹学岭负担30元。 杨付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涉案车辆在双方合伙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改装，一审法院认定改装是在合伙期间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曹学岭采取欺诈的手段隐瞒涉案车辆非法改装的事实，致使车辆无法过户正常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涉案车辆系非法改装车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部分无效。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杨付三与曹学岭协商达成合伙购车营运的书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以135000元的价格合伙购买了车号为新M-26241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及新M-3757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车）一辆，二人出资各占50%，并对合伙利润分配、经营风险等作出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三个月后，曹学岭欲退出合伙，遂与杨付三协商，双方于2011年9月30日，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本属于我们两人的车新M-26241挂M-3757车，从今日起全部给杨付三，今欠的伍万元钱于12月30号付清。（拾贰月叁拾号前付清）。到时不付将车开走。”同年10月3日，杨付三向曹学岭支付车款30000元，并出具20000元的欠条一张。《转让协议》部分履行后，双方对新M-26241办理了过户手续，但新M-3757挂车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11月15日，杨付三为新M-3757挂车的过户事宜与曹学岭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今有杨三和曹三协议过户。即日起以十天为期限，期间二人配合，相互协助，到期（11月25日）李明见行车证为杨三名字，李明把剩余1.8万元（壹万捌仟元整）付给曹三。以十天为期限。因为杨三的原因过不了户，到期李明把钱付给曹三。因为曹三的原因过不了户（曹三不配合，或是手续的原因）一切后果曹三负。”中间人李明在该《协议》上签名。之后，双方仍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二审审理期间，双方要求继续对新M-3757挂车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11月2日，新M-3757挂车过户登记至杨付三名下。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伙购车协议》、《转让协议》、《协议》各一份，《行驶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二审法院认为，杨付三与曹学岭之间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转让协议》和《协议》，系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自愿达成的，且已部分履行，应合法有效。结合全案证据分析，涉案车辆原属合伙财产，双方在合伙经营三个月后，又以《转让协议》终止履行了《合伙购车协议》，该《转让协议》名为转让涉案车辆，实则是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定性错误。杨付三主张曹学岭在合伙前隐瞒车辆改装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致使涉案车辆无法过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转让协议》，返还车款，赔偿营运损失的上诉理由，因涉案新M-3757挂车已过户登记在杨付三名下，且营运损失没有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杨付三应偿付曹学岭剩余车款18000元正确。 二审法院判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2）库垦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驳回杨付三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2）库垦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杨付三应当继续履行与曹学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三）、曹学岭必须协助杨付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直至完毕。（四）、杨付三在办理完毕车辆过户手续后2日内，向曹学岭偿付剩余购车款18000元；三、杨付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曹学岭18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杨付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付三负担120元，曹学岭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杨付三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6月21日，杨付三与曹学岭协商一致达成《合伙购车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审认定协议有效正确。双方基于自愿，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散伙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处理，一、二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有效正确。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就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形成的一致意见，双方应当履行。一审诉讼期间，挂车所有权没有变更在杨付三名下，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判令曹学岭协助杨付三办理挂车所有权姓名变更手续，并无不当。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履行《协议》，各自自愿交纳办理挂车所有权变更手续的各项费用，完成了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因此，二审法院根据一审、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作出撤销一审第(二)、(三)、(四)项判决，判令杨付三支付曹学岭18000元，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具有解除事由的问题；二、关于杨付三要求曹学岭及审理法院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三、关于曹学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杨付三支付18000元、赔偿损失47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四、关于二审期间，双方就办理挂车变更登记各自支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具有解除事由的问题 杨付三与曹学岭合伙约定，双方共享车辆所有权、经营利益，并共同承担风险。杨付三在一、二审诉讼期间一再强调对共同经营车辆的挂车改形(截短3米)不知情，并以此认为挂车不能办理所有权及营运证变更登记。杨付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的人，其在加入合伙前，应当对曹学岭所购车辆的车体、性能等是否与车辆的行车证及营运证相符等情况进行全面了解，且双方又共同经营车辆三个月，其陈述对挂车改形不知情，理由不充分。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散伙对合伙车辆所有权由双方所有变更为一方所有达成的协议，虽然协议变更登记的车辆挂车实际已改形，但是车辆挂车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是否符合审验标准，以及能否将车辆挂车的所有权及营运证办理在杨付三名下，应有车辆管理登记部门及交通管理部门审查决定，而不是仅凭一方的个人意愿就能解除协议。经查，该车辆的挂车在二审期间经相关部门审查，已经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因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具有解除的法定事由。 二、关于杨付三要求曹学岭及审理法院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按照双方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曹学岭将共同经营的车辆交付给杨付三，并办理了车辆主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自始至今，该车辆实际为杨付三所控制。虽然车辆的挂车所有权未变更登记在杨付三的名下，但是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及行政规章中，没有车辆经营人无车辆所有权就不能营运的规定。同时，杨付三以车辆挂车改形不能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接手的车辆未营运，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曹学岭赔偿二审前的损失52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付三在再审期间超出一审诉求的数额，要求曹学岭按每日700元计算予以赔偿损失，该请求超出一审诉求，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杨付三要求审理法院以二审法院判决后每日按700元赔偿损失的请求，该请求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民法调整的范围，再审不予审理。 三、关于曹学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杨付三支付18000元、赔偿损失47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双方就合伙、散伙，以及为车辆挂车所有权、营运证办理变更登记所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转让协议》、《协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范畴，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履行。曹学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杨付三支付18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曹学岭在再审期间向杨付三主张47000元的损失，超出了一审诉求，该请求不属再审审理范围。 四、关于二审期间，双方就办理挂车变更登记各自支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 经查，二审期间，杨付三、曹学岭为车辆挂车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各自向相关的车辆代办机构、经营厂商支付了多项费用。杨付三支付：挂车轮胎租赁费1250元、电瓶租赁费1590元、停车费1200元、变更登记所用的反光纸180元、挂车修理费11500元、主车二次保养费1000元、更换主车轮胎6600元、代办机构10000元(其中保险费5000元)，计33320元。曹学岭对支付的挂车轮胎租赁费1250元、电瓶租赁费1590元、停车费1200元、变更登记所用的反光纸180元无异议；对支付的挂车修理费11500元，认可4000元，其理由是与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有关联性；对支付的主车二次保养费1000元、更换主车轮胎6600元、代办机构10000元(其中保险费5000元)持异议，其理由是，主车发生的以及交纳保险等其他费用与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无关。曹学岭支付：二次轮胎租赁费2200元、代办机构10000元，计12200元。杨付三对曹学岭支付的二次轮胎租赁费2200元无异议；对支付的代办机构10000元，认可5000元。 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为办理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各自所遵守的权利、义务约定，双方应当按协议履行。虽然协议中未约定办理变更登记应需支付各项费用，但在办理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已实际发生了各项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杨付三与曹学岭在订立《协议》时，明知办理车辆变更登记需交纳相关费用，却在《协议》中不予约定。在车辆挂车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需交费的情况下，双方不能相互沟通、协商解决，致使双方的《协议》在签订后长久不能履行。因此，杨付三与曹学岭在办理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所支付的费用。双方支付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费用发生在二审诉讼期间，二审对双方各自交纳的费用，未予认定并作出裁决，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体现再审纠错的效能，再审将双方各自在办理车辆挂车所有权变更登记支付的各项费用，根据双方的责任，认定如下： 杨付三支付的挂车轮胎租赁费1250元、电瓶租赁费1590元、停车费1200元、变更登记所用的反光纸180元，计4220元。曹学岭予以认可，再审予以认定；杨付三支付的挂车修理费11500元，曹学岭只认可4000元，因该费用与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有关联性，再审认定11500元；杨付三支付的主车二次保养费1000元、更换主车轮胎6600元，因该费用是杨付三使用车辆时对主车维修、保养，且与车辆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无直接关联，再审不予认定；杨付三向代办机构支付的10000元(其中保险费5000元)，因车辆保险费是杨付三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向保险部门应当交纳的费用，再审不予认定，对支付给代办机构的5000元，是为办理挂车变更登记所支付，再审予以认定。曹学岭支付的二次轮胎租赁费2200元、代办机构10000元，计12200元。杨付三对曹学岭支付的二次轮胎租赁费2200元无异议，再审予以认定，杨付三对曹学岭支付的代办机构10000元，只认可5000元，因该费用与挂车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具有关联性，再审认定10000元。综上，认定杨付三交费的数额为20720元、曹学岭交费数额为12200元，杨付三比曹学岭多支付的费用数额为8520元。按照双方共同承担的责任划分，曹学岭应支付给杨付三426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2)农二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第二项、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2）库垦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二）、杨付三应当继续履行与曹学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三）、曹学岭必须协助杨付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直至完毕；（四）、杨付三在办理完毕车辆过户手续后2日内，向曹学岭偿付剩余购车款18000元；第三项、杨付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曹学岭18000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2)农二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2）库垦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驳回杨付三的诉讼请求； 三、曹学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杨付三4260元； 四、上述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相折抵，杨付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曹学岭137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杨付三负担875元，曹学岭负担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付三负担120元，曹学岭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杨付三负担1800元，曹学岭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居原 审 判 员  余厚新 代理审判员  刘咏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苗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