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2行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星，男，XXXX年X月X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雄市人，农民，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芳芳，女，XXXX年X月X199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雄市人，农民，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伟，男，XXXX年X月X199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雄市人，农民，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兵兵，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广东省南雄市永康路城市花园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楼。法定代表人：王婉霞，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海鹰，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股股长。委托代理权：陈东山，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南雄市雄州大道中***号。法定代表人：王碧安，市长。出庭负责人：吴燕雄，南雄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凡秀，南雄市人民政府法制局行政执法监督股科员。原审第三人：韶关卓丽时装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南雄市水西小岛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洋洋，总经理。上诉人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雄人社局”）、南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雄市政府”）、韶关卓丽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丽有限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罗明星与郭军香为夫妻关系，罗芳芳、罗华伟为二人的婚生子女。郭军香于2011年2月进入原基业创新时装（韶关）有限公司工作，任珠绣车间员工。2014年2月，原基业创新时装（韶关）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卓丽有限公司”，该公司上午上班时间为8时，郭军香住所离公司4公里左右。2015年7月27日早上5时55分许，郭军香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从住所出发，前往自家农田查看水稻灌溉情况。早上5时58分许，在前往农田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5年8月24日，“卓丽有限公司”向“南雄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南雄市人社局”当天受理，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当天送达给“卓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送达给罗华伟签收。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5年11月23日向“南雄市政府”申请复议。“南雄市政府”于2015年11月28日受理该申请后，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雄人社局”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7日，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雄公交认字（2015）第440282920150005044028292015XXX5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故发生经过为：“2015年7月27日5时许，郭军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广东韶关方向往江西大余方向行驶，5时58分行驶G323线270KM＋230M南雄市全安镇羊角（隔离带缺口）路段时，借道横过公路至江西大余方向往广东韶关方向的快速车道时，遇彭华斌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由江西大余方向往广东韶关方向行驶，发生赣Ｂ×××××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右侧相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导致两车受损、郭军香当场死亡。”认定“郭军香负事故同等责任，彭华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9月23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罗明星申请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南雄人社局”具有在其辖区内从事工伤性质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军香是否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对此，作如下分析：“上下班途中”一般应指职工在合理的时间（正常上下班时间和加班加点的时间）与合理路线（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不偏离正常目的的路线）上往返于单位和家中的过程，故“上下班目的”这一主观因素是判断事故工伤性质的核心。本案中，“卓丽有限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从郭军香居住地驾驶摩托车前往“卓丽有限公司”的时间约为5分钟，但郭军香在事故发生当天的早上5时55分就离开居住地，该时间不在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内。郭军香离开居住地后，并非前往工作单位，而是前往自家农田，其自家农田并不在郭军香居住地前往“卓丽有限公司”的路线上，即郭军香已偏离正常的上班路线。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的目的明确，系前往自家农田查看水稻灌溉情况而非回“卓丽有限公司”上班，因此，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并不具备“上下班目的”。综上所述，郭军香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应予以认定工伤的情形。“南雄人社局”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卓丽有限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了“卓丽有限公司”及郭军香家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南雄人社局”所作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南雄市政府”于2015年11月28日受理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韶人社行复（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雄人社局”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南雄人社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南雄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的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要求撤销“南雄人社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第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雄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的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而关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因此，符合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或者第（三）项规定，均可以认定为属于“上下班途中”，而就本案，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于一审期间一直主张认定受害人郭军香在上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所依据的是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从未主张适用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而原审法院判决书（第15页）论证的：“……‘上下班途中’一般指职工在合理的时间（正常上下班时间和加班加点的时间）与合理路线（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不偏离正常目的的路线）上往返于单位和家中的过程……”其实质指的就是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并据此展开分析论述，最终得出受害人郭军香不是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原审判决“答非所问”，司法解释第六条明确规定了“上下班途中”认定的四种情形，只要符合任何一种均应认定为“上下班途中”，但原审法院在否认了本次事故符合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同时并未审查本次事故是否符合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于一审期间一直主张适用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而该条规定才是本案认定“上下班途中”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当然得不出“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必然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受害人郭军香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工伤认定的情形，依法应责令“南雄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一）事发当天，郭军香出门时是带好工作鞋、工作卡等先行巡查完自家农田后直接上班，上班的意图、目的非常明确。“南雄人社局”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人罗明星的证人证言、“卓丽有限公司”公司主管刘某的证人证言、工伤事故报告、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请假条等均可以佐证事发当天郭军香是去上班这一目的的。原审判决认为：“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的目的明确，系前往自家农田查看水稻灌溉情况而非回‘卓丽时装公司’上班，因此，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并不具备‘上下班目的’”。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是否具备上下班目的不能机械的以事发时到达第一目的地来认定，郭军香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早上到自家农田巡查符合中国农民日常生活的习惯，但郭军香除了农民身份外还是“卓丽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当天其不可能一直在农田巡田，郭军香有正常的工作，还要上班，因此其只能利用上班前的间隙时间，在上班前顺带到自家农田巡查，出门的根本目的还是去上班，况且事发当天郭军香已经带好了上班的工作鞋、工作卡等，巡完农田后直接上班，上班的意图、目的非常明显。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是否具备“上下班目的”应依据法律规定分析判断。司法解释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由此可以看到，是否具备“上下班目的”应看上下班前所从事的活动是否为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如果是，那么该活动应认定为具备“上下班目的”。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润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详见附件）认定：公司员工提前下班到超市购物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该案员工提前下班后到达的第一目的地并非家，而是超市，但法院也认定属于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这也表明，不是以事发时到达的第一目的地来认定是否具备“上下班目的”，而是看其下班前所从事的活动是否是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二）郭军香到自家农田巡田，符合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是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事发时间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是否是上班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不能通过员工出门上班时间、用人单位规定上班时间及上班路程花费时间简单相加减判断，该种判断属武断且缺乏法律依据，而原审法院就是以事发当天郭军香出门时间为5点55分，用人单位规定上班时间为8点，上班路程开摩托车为5分钟，通过简单相加减得出不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似乎合理，但其中有多个因素并未考虑。首先，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为8点，但这并不代表员工不可以提前上班，而事实上郭军香一直有提前上班的习惯，因此事发当天郭军香巡完田后会提前多久上班是无法确定的，也许会提前到7点30分上班，也许会提前到7点上班，甚至更早；其次，郭军香巡查农田的时间要多久，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过，但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这恰恰是确定合理时间的关键因素。是否合理时间，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也应根据法律规定来判断。通过司法解释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同样可以看到，合理时间的判断不能脱离一个前提条件：所从事的日常工作生活活动。从事日常工作生活活动决定了合理时间的认定，不同的日常工作活动对认定合理的时间应有所区别。比如上班前去吃早餐的合理时间与上班前送小孩子上学的合理应有所区别，毕竟这两种情况所花费的时间是不同的，因此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本案，事发当天郭军香所从事的日常生活活动是到自家农田巡田，因此合理时间的判断应根据当时、当地农民处理该类农业活动普遍所花费的时间计算。首先，本案案发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众所周知，7月份是广东地区农民农忙的时节，是广东农民一年中最为忙碌的季节，该段时间农民均忙于水稻收割和水稻播种，因此该段时间农民处理农忙事宜的时间通常要比平时处理农忙的时间更长，花费一到两个小时应属合理范围。其次，事发时间为5点55分，同样可以知道，7月份广东地区早上5点天就已经完全亮了，农民正是这个时间点出门处理农活，但为何郭军香5时55分才出门处理农忙事宜，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郭军香是预算好了上班时间和处理农忙时间，无需与其他农民一样5点或更早出门处理农忙事宜，事发时间是处理农田事宜的合理时间，也是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三）原审法院以往返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不偏离正常目的路线理解为合理路线是对合理路线的限定、缩小解释。目前司法实践普遍的观点认为，父母上班前送小孩去上学，下班后到菜市场买菜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均能认定为工伤，但送小孩上学的路线及下班买菜的路线未必就不偏离正常上下班的路线，按原审法院的意见，该类事故伤害均不能认定为工伤，显然与目前的司法主流观点相冲突，因此原审关于合理路线的理解是错误的。就本案，因事发当天郭军香是先到自家农田巡田后再上班，此次上班路线显然与平时上班路线不同，因此在这种情形下过分认定合理路线显然是不合理的，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认为是否合理路线的认定并非本次工伤认定的焦点。而原审法院认为：“郭军香离开居住地后，并非前往工作单位，而是前往自家农田，其自家农田并不在郭军香居住地前往‘卓丽时装公司’的路线上，即郭军香已偏离正常的上班路线。”很显然，郭军香农田的位置与单位的位置是固定的，是客观存在的，是无法改变的，那么去往自家农田巡田的路线与事实上不存在一个方向的单位路线偏离是必然的，以此来论证合理路线显然毫无意义。事发路线是郭军香去往自家农田的路线，也是从事完农田巡查后回公司上班的必经路线，该路线没有偏离自家农田和上班的路线，而且还是前往这两处目的地的必经、最短路线，应属合理路线。综上所述，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撤销“南雄人社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雄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的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南雄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南雄人社局”“南雄市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南雄人社局”没有书面答辩，口头辩称：一、“南雄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二、“南雄人社局”作出的决定证据确凿。本案经过审核和调查，郭军香不是在合理上下班路线发生事故，上班前郭军香也不是从事和日常生活相关的活动。而且，“卓丽有限公司”的上班时间是8点，而郭军香离开的时间是5时55分，离开的目的是看农田是否需要灌溉，不是上下班。因此，“南雄人社局”作出的决定正确。被上诉人“南雄市政府”辩称：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称原审判决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原审法院的判决对“上下班途中”的阐述实质上指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该阐述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郭军香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六）项关于工伤认定的情形。“南雄人社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下班途中”一般应指职工在合理时间（正常上下班时间和加班加点的时间）与合理路线（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不偏离正常目的的路线）上往返于单位和家中的过程，故“上下班目的”这一主观因素是判断事故工伤性质的核心。本案中，“卓丽有限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从郭军香在事故发生当天的早上5时55分就离开居住地，该时间不在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内。郭军香离开居住地后，并非前往工作单位，而是前往自家农田，其自家农田不在郭军香居住地前往“卓丽有限公司”的线路上，即郭军香已偏离正常的上班路线上。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的目的明确，系前往自家农田查看稻田灌溉情况而非回“卓丽有限公司”上班。因此，郭军香早上5时55分出门并不具备“上下班目的”。综上所述，郭军香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郭军香所要去的稻田并不在合理的路线上，且郭军香住所离上“卓丽有限公司”驾驶助力车通常需要5分钟左右，事发当天早上5时55分左右离家出发，而上班时时间是8点，故该时间也不在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内。综上，本案郭军香的情形并不符合规定，原判适用的法律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雄人社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认字（2015）0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南雄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的雄府复决字（201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明确了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明确了审理涉及“上下班途中”的劳动和社会保险行政确认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为两项条件：一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该解释所列情形认定了工伤。二是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途中。对照上述条件，可以确认本案的焦点是郭军香绕道而行是否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一、绕道而行是否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如原审法院查明一节所述，郭军香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去自家农田查看水稻灌溉情况的道路之上，该行为属于郭军香从事另一项产生、经营收益活动的行为，不是“卓丽有限公司”的工作，也不属于“日常”生活中购物、接送小孩等生活所需活动。该行为只能认定为郭军香到达最终目的即到“卓丽有限公司”工作之前，实施另一个目的即生产活动等非“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行为。二、时间上不能判断郭军香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时间是在合理时间范围内。据查，郭军香从住所到工作单位，只需要5分钟时间，郭军香却提前2个多小时出发，如果其目的不是为了提前给“卓丽有限公司”工作而是从事其他生产或者工作，不能认定为合理时间。三、郭军香行驶的线路不能确定属合理的路线。因为“卓丽有限公司”位于郭军香住所的南部，而郭军香查看水稻灌溉的农田位于郭军香住所的西北边，方向相反。不仅如此，郭军香查看农田还要经过323国道，该路径的变化容易增加通勤事故的风险，实际上本案也因此发生交通事故。综上所述，“南雄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以及“南雄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明星、罗芳芳、罗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李应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