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537号。法定代表人童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瑞良，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芦蒲镇长北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许长华，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华，阜宁县渠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庭成，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阜宁县芦蒲镇长北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上海新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油餐饮公司）与被上诉人阜宁县芦蒲镇长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北居委会）、徐庭成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2016）苏09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油餐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长北、童营居委会早在2007年就对《苏北童营、长北银湖公园远景规划》形成合意，现被上诉人长北居委会不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属无故毁约的行为；其次，案涉清水塘的四至是明确的，双方对此并无争议，而且，长北居委会早在2012年2月就将清水塘水面、堆田发包给刘华昌等人；最后，长北居委会与童营居委会于2014年8月21日签署的协议，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系无效协议，对履行案涉合同无约束力。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蔡祥与童营居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仅针对童营境内的清水塘，长北居委会与童营居委会就清水塘的承包达成协议在2014年8月，在此之前蔡祥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排除妨碍，并非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长北居委会辩称：，1.案涉清水塘四至不清。长北居委会与刘华昌签订合同，因为其听说上级要投资开发清水塘，如果村里不与他签订合同，清水塘的开发就与长北居委会无关，清水塘的四至是刘华昌自行确定的。2.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童营居委会与长北居委会就案涉清水塘已经达成协议，该清水塘由童营居委会负责发包，承包金按一定的比例分配给长北居委会，且该清水塘实际又被案外人蔡祥占有，案涉合同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3.新油餐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新油餐饮公司与长北居委会签订合同后，只交了承包费，但并没有实际投入，对于蔡祥实际占有清水塘，也没有积极的主张和行使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庭成辩称：，1.2012年之所以把长北境内水面与刘华昌签订了承包合同，是因为刘华昌自己起草了合同，找到居村委会要求承包该块水面。长北居委会要求他投放鱼苗，他当时听说政府要开发投资，没有实际投放；2.刘华昌凭借该合同找到上诉人进行实际投资清水塘，长北居委会认为该公司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可以筑坝，就与其签订了合同。长北居委会一直愿意协助上诉人把塘口界址确定后实施该合同；3.2014年8月，童营居委会和长北居委会在镇政府协调之下达成协议，童营发包给蔡祥每年承包金是14000元，长北分得2000元；包给蔡祥之前按每年6000元计算承包金，长北按照以前大集体的方式计算，分得六分之一的承包金即1000元，从2001年补至2014年。长北居委会与上诉人的合同因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油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双方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4.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庭成系被告长北居委会党支部书记。被告长北居委会和童营居委会均在阜宁县××镇内，案涉清水塘位于被告长北居委会和童营居委会境内，两居委会对于清水塘的界址至今没有明确，两居委会曾约定清水塘由童营居委会统一对外发包，由童营居委会每年给付长北居委会补偿款。后因童营居委会没有给付长北居委会补偿款，被告长北居委会于2012年2月16日将位于该居委会境内的清水塘水面及堆田发包给刘华昌、王志海、单长松承包经营，约定承包期为10年。2013年4月5日，在上述合同未解除情形下，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又签订《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长北居委会将其境内的清水塘水面及潮河北边堆田承包给原告新油餐饮公司经营高效养殖业，承包期为20年，每年4月5日交纳承包金9000元；该承包合同中还约定，违约金为年承包金的5倍。合同签订后，清水塘之外的堆田等土地已交付给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使用，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向被告长北居委会交纳承包金9000元，2014年6月11日再次交纳承包金9000元。审理中，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两被告对清水塘的承包金为每年70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15日，童营居委会将清水塘发包给案外人蔡祥，蔡祥实际占用至今。为解决纠纷，经阜宁县××镇人民政府协调，童营居委会与被告长北居委会于2014年8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清水塘由童营居委会统一对外发包，童营居委会每年给付被告长北居委会补偿款。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要求被告长北居委会履行双方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4月11日，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签订合同，约定将长北干渠黑色路以北的西堆由该公司搞畜禽养殖，承包期为20年，每年4月11日交纳承包金2000元。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新油餐饮公司向被告长北居委会交纳承包金2000元，目前，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仍在该地段经营生猪养殖。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能否履行的问题。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要求被告长北居委会履行双方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实际就是要求被告长北居委会交付该合同中约定的“位于长北居委会境内的清水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清水塘位于被告长北居委会和童营居委会境内，两居委会关于清水塘的界址至今没有明确，在清水塘的所有权未经人民政府确定情形下，被告长北居委会将部分清水塘发包给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事实上整个清水塘亦被案外人蔡祥占有使用至今，被告长北居委会不能交付合同中约定的“位于长北居委会境内的清水塘”。一审法院对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要求被告长北居委会履行双方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长北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为每年承包金的5倍，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清水塘的所有权没有确定及被蔡祥占有的情况下，被告长北居委会与原告新油餐饮公司签订合同，将部分清水塘及相关堆田发包给原告新油餐饮公司，并于2013年4月5日、2014年6月10日收取原告新油餐饮公司共计2年承包金18000元，却于2014年8月21日与童营居委会达成协议，约定清水塘由童营居委会统一对外发包。现被告长北居委会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清水塘，审理中，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一致认可合同中约定的清水塘承包金为每年7000元，被告长北居委会应当按照年承包金的5倍承担违约金，即向原告新油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3.关于被告徐庭成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2013年4月5日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长北居委会签订《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现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必须是相对的，被告徐庭成并非合同主体，原告新油餐饮公司与被告徐庭成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要求被告徐庭成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长北居委会向原告新油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新油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新油餐饮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长北居民委员会负担725元（原告已预交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油餐饮公司提交了证据1，长北党支部居委会与刘华昌、王志海、单长松的合同，拟证明案涉清水塘四至清晰；证据2，童营居委会与长北居委会的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签署时间在《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之后，对该合同书的履行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长北居委会、徐庭成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系刘华昌自行填写的，不能确定塘口的四至范围；证据2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新油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是有权机关对案涉塘口界址的明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系童营居委会与长北居委会之间对案涉塘口的协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约定的清水塘界址是否明确；（二）《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能否继续履行；（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合同约定的清水塘界址是否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童营居委会与长北居委会对清水塘界址存在争议，依法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处理。虽然童营居委会与长北居委会曾在2007年共同签署《苏北童营、长北银湖公园远景规划》，且长北居委会在2012年2月与刘华昌等人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清水塘长北水面的具体范围，但上述材料并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清水塘界址的法定依据。上诉人据此认定合同约定的清水塘界址明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长北居委会继续履行合同，按照约定交付“长北居委会境内清水塘”，但长北居委会与童营居委会对清水塘界址一直存在争议，至今未能明确；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亦知晓该事实。且该界址争议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故，长北居委会不能向上诉人履行交付案涉清水塘的合同义务。并而且，根据长北居委会与童营居委会2014年8月签订的协议，长北居委会已经不享有清水塘的发包权，其也丧失了向上诉人交付“长北居委会境内清水塘”的权利基础。另外，案外人蔡祥在上诉人之前就与童营居委会签订了清水塘整体承包的合同并实际占有该清水塘。因此，上诉人与长北居委会签订的《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提出，长北居委会与童营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村委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系无效协议，但未能提供有效切实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长北居委会明知案外人蔡祥与童营居委会签订清水塘承包合同并实际占有的情况下，在2013年4月5日与上诉人签订了《长北清水塘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清水塘长北水面、原小堆村庄前后的水面、小堆村庄西边水面承包给上诉人，并在收取上诉人两年承包金18000元后，又在2014年8月21日与童营居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清水塘由童营居委会统一对外发包，致使其与上诉人此前签订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交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长北居委会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新油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代理审判员  张金星代理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