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2号原告：梁应伟，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系原告梁应伟的二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南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MB2C09755T。法定代表人：高国贵，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惠平，该院院长助理。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田边正街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457265367L。法定代表人：黄湘漪，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强，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华，该院老年科主任。原告梁应伟诉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以下简称南朗医院）、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梁某，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被告南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惠平，被告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强、陈贻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被告南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惠平，被告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强、陈贻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应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629016.99元[包括：1.医疗费37686.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45元（50元/天×47天）；3.护理费4200元；4.残疾赔偿金544080.78元（30226.71元/年×20年×90%）；5.精神损失费40000元；6.鉴定费7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合并存在“甲亢”于2011年在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3年3月28日，原告在第三人民医院处患急性脑梗死，后于次日送南朗医院入院治疗。但在该医院治疗一个多星期后仍无好转，后于2013年4月7日转中山市中医院治疗，并于同年5月16日出院。由于原告患急性脑梗死未能及时有效治疗，导致原告右侧肢体乏力无法恢复。原告认为，原告在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原告患急性脑梗死未能及时发现送相关医院治疗，延误了救治原告的最佳时间，是造成原告损害的一方面原因。在送往南朗医院治疗后，该院在医疗设备、技术均不足以治疗原告的急性脑梗死的情况下，不及时将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从而延误了救治原告的治疗时间，是造成原告损害的另一方面原因。故两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治疗损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梁应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第三人民医院证明书1份、门诊病历1份；2.南朗医院出院小结1份、疾病证明书2份、入院记录2页、出院证明1页、危重症监护单1份、彩超检查报告若干份、X线诊断报告单若干份、住院病案首页1页、检验报告单若干份；3.中山市中医院住院病程记录1份、中山市中医院记录1份、中山市中医院超声心电图检查报告单3份、中山市中医院化验记录单若干份、中山市中医院检验报告单若干份、中山市中医院出院证明书1份；4.广东宏力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1份；5.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6.医疗费单据；7.陪护费收据。被告南朗医院辩称，1.我方没有违反医疗法规和诊断护理常规，已及时、正确地对原告进行了治疗。2.我方完善了对梁应伟三大常规、血生化、胸片、腹部B超、心脏彩超、动态心电图等相关检查及积极抗炎治疗。3.我方及时将原告病情危重情况进行了告知。4.被告具有治疗急性脑梗死的设备和技术。5.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关于残疾评定，原告本来是一个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的病人，所以其愈后比较差，所以会出现脑梗塞。7.广东宏力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二级，原告的脑梗塞住院已经一两年，生活也需要人照顾，在住院期间都是国家政府行为。8.原告的二级残疾与其本身的原有疾病有关，是如何治疗都恢复不了的，我方医疗行为已经严格按照医疗常规做的，我方治疗脑梗塞也是按照中国脑梗塞之路指南2010年来治疗的。9.司法鉴定称我方没有用溶栓治疗，但病人到哪里都不能用溶栓治疗的。被告南朗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病历1份；2.第三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1份；3.中山市卫生局的文件1份；4.医生刘军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注册证、职称证复印件各1份；5.医生王文敏的医师注册证、医师资格证、职称证、进修结业证书复印件各1份。被告第三人民医院辩称，1.本案至今未能查明一个关键事实，即原告本人在其所提出的涉案医疗事故之前的残疾状况。另一个事实，原告所认为的本次医疗事故造成的脑瘫与其再此之前已有的重度发育迟滞的伤残之间的差距如何。换句话说，原告至今也未能证明其所称的医疗事故到底给原告造成了多大的损害程度，即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原告没有证据表明其有损害后果的增加。因为，根据我方提供的道标以及劳动事故鉴定的标准，这两个标准中均能显示原告在所诉称的医疗损害之前就已经符合道标中以及伤残鉴定中至少是二级以上伤残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便原告在广东宏力法医司法鉴定所做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真实的、可信的，那么该伤残鉴定的标准也只是二级伤残。伤残鉴定书以及我方所提供的相关的评定标准来看，仅凭这两组证据的对比，本案中原告不存在损害后果的增加，即医疗事故即便存在，也没有对其伤残等级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故，本案中并没有损害后果，不具备民事侵权案件中追究责任的必要条件。2.就我方上次开庭时提出的鉴定申请，我方认为是本应由原告履行的举证义务，我方为协助法庭查明事实提出了鉴定申请，并不代表举证责任的转换，该事项的举证责任仍然在原告方。3.在提交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以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回复的不予受理的函件中，虽然未对脑梗以及原有的患者所患的重度精神发育迟滞这两个损害后果进行区分，但是在回复函中，也确定了一个基本的事实。比如，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函中第二段也确认了一个事实，就是岐江所之前所做的原告的伤残等级实际上承认是包括患者原有具备的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既有的后果，因此，本案中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医疗过错对原告造成了任何损害后果增加或者身体伤害的增加。4.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该鉴定报告基于双方没有建立、履行完整的转让、交接手续的同一行为，对双方均作出了1-20%的过错认定，我方认为是重复认定，加起来是可能追究两被告40%的责任，完全是超出了一个鉴定人所应该作出的鉴定结论。当然，鉴定机构并没有接受我方的申请至法庭接受质问，该所对双方1-20%的认定是认为双方共同承担1-20%的责任，还是分别都要承担1-20%的责任，我方认为该鉴定结论没有表述清楚。正常理解来说，如果是就同一行为，应当可以作出一个过错责任幅度的判定，至于是否要双方连带承担是另外一个问题。该鉴定系重复认定了。5.退一步来说，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我方存在过错，且要依照相关鉴定报告来评判我方责任的话，在未查清损害后果有多少增加的基本情况下，该判决是有问题的。6.本案已经清楚的一个事实就是，原告在本案之前已经存在二级伤残的具体情况。退一步来说，可能一个交通事故造成两个二级伤残，有前后之分，第二个二级伤残如何计算，法律是有认定的，第一次应是承担90%，第二次应是很低的，具体的标准应有规定的。所以我方认为原告在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根据第二次伤害的计算方法计算残疾赔偿金大概应是50000多元。被告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病历1份；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份；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和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国家标准。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3日，梁应伟因“智力低下，行为冲动10余年，加重一周”入住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诊断：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显著的行为缺陷。住院期间医生诊断“甲状腺功能亢进”，给予甲硫咪唑片对症治疗。2013年3月29日，梁应伟出现右侧肢体偏瘫，患“急性脑梗塞”，于当日出院，转入南朗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出院诊断：⑴急性脑梗；⑵上呼吸道感染；⑶甲状腺功能亢进；⑷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显著和行为缺陷）。南朗医院诊断：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显著和行为缺陷）⑴左侧额颞顶叶急性脑梗死；⑵肺部感染？⑶褥疮；⑷重度精神发育迟滞；5.甲状腺功能亢进。该院进行完善检查，进行相应的对症治疗。考虑无溶栓指征，未予该治疗。经住院治疗后，梁应伟于2013年4月7日出院。梁应伟在南朗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1648.08元。当日，梁应伟被转至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8天，于2013年5月16日出院。梁应伟在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6038.13元和护理费4200元。2013年11月19日，梁应伟家属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梁应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22日出具广东宏力司鉴[2013]临鉴字第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认为“被鉴定人梁应伟因左侧额颞顶叶急性脑梗死，现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Ⅱ级，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2.1.e)之规定，构成Ⅱ级伤残”，从而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应伟的损伤构成Ⅱ级（二级）伤残。梁应伟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3年12月27日，梁应伟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实体权利。诉讼中，依梁应伟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南朗医院、第三人民医院对梁应伟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同年11月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2014]函字1678号答复函，答复如下：“因本案件涉及精神科疾病鉴定，非本中心专长，受限于鉴定技术和本中心水平，本中心无法给予明确的鉴定意见，本中心经集体讨论后，决定不予受理。”之后，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南朗医院、第三人民医院对梁应伟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则鉴定其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5]医鉴字第4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认为，患者梁应伟出现“脑梗塞”的主要在于其自身原因，非医方的医疗行为直接导致，但分析两家医院在医疗中仍存在过错：1.梁应伟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形成褥疮，医方存在护理过错（医方入院记录未有“褥疮形成”的记录）；2.第三人民医院在梁应伟转院时，没有交接病历简介，出现治疗矛盾，存在过错；3.南朗医院接诊梁应伟时没有严格遵守转院制度，没有及时追踪纸质病历介绍，只按口头交接，认为发病时间超过12小时，同时没有及时检查头颅CT，了解、推理脑缺血灶缺血时间，从而做出不能溶栓的结论。虽不能确定该治疗是否适当，在没有头颅CT指标佐证时，不能排除其对疾病恢复有益影响。据此认为南朗医院存在过错；4.南朗医院使用抗菌素欠规范。根据上述分析意见，该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为“1.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梁应伟的医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梁应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20%。2.中山市南朗医院在对梁应伟的医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梁应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20%”。梁应伟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8000元。2015年12月20日，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法院委托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梁应伟所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残疾等级；2.梁应伟患急性脑梗死所致伤残等级；3.梁应伟患急性脑梗死与原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在造成损伤结果中的伤病关系；4.梁应伟患急性脑梗死在目前残疾等级中所占比例（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回不予受理函，认为该案案件复杂，其缺乏具备该案鉴定能力的鉴定专家，无法就委托事项得出相应的鉴定意见，从而不予受理。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依法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8月23日出具不予受理函，函复如下：“原告梁应伟目前的伤残等级应包含两部分，既有急性脑梗塞所致的成分，也有原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的直接后果。而就两者对目前伤残的参与度，以目前的规范和相关技术手段尚难以厘清。”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5]医鉴字第4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梁应伟、南朗医院和第三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但均不能提出不足以采信的意见，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第三人民医院和南朗医院在对梁应伟的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梁应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对梁应伟要求对两家医院的医疗过错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梁应伟出现“脑梗塞”的主要原因在于自身，而非医方的医疗行为直接所致，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第三人民医院和南朗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分别为16%和14%。关于梁应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广东宏力司鉴[2013]临鉴字第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应伟的伤残等级为Ⅱ级（二级）伤残，基于的事实为“被鉴定人梁应伟因左侧额颞顶叶急性脑梗死，现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Ⅱ级”。第三人民医院辩称梁应伟在入院之前患的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已经构成二级伤残，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梁应伟在入院之前患的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构成二级伤残，也跟本案的基于的“被鉴定人梁应伟因左侧额颞顶叶急性脑梗死，现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Ⅱ级”所构成的二级伤残等级没有关联性。故本院采信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东宏力司鉴[2013]临鉴字第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应伟构成二级伤残。梁应伟自愿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广东省一般地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根据梁应伟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544080.78元（30226.71元/年×20年×90%）。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上述分析，本院确定梁应伟的损失有：1.医疗费37686.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47天×50元/天）；3.护理费4200元；4.鉴定费700元；5.残疾赔偿金544080.78元（30226.71元/年×20年×90%）。以上合计589016.99元。南朗医院对此承担16%的赔偿责任，金额为94242.72元（589016.99元×16%），第三人民医院对此应承担14%的赔偿责任，金额为82462.38元（589016.99元×14%）。由于梁应伟构成二级伤残，其精神上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损害，但考虑到其出现“脑梗塞”主要由于其自身原因，非医方的医疗行为直接导致，医方仅仅存在小部分过错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南朗医院和第三人民医院分别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6500元和5500元。据此，南朗医院承担的赔偿款金额为100742.72元（94242.72元+6500元），第三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款金额为87962.38元（82462.38元+55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应伟支付赔偿款100742.72元；二、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应伟支付赔偿款87962.38元；三、驳回原告梁应伟超出188705.1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0元（原告梁应伟已预交953元），由原告梁应伟负担7063元（原告梁应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6110元），由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负担1616元（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616元），由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411元（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411元）。鉴定费18000元，由原告梁应伟负担12600元（原告梁应伟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负担2880元（该款原告梁应伟已预交，被告中山市南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原告梁应伟），由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2520元（该款原告梁应伟已预交，被告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原告梁应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逵审 判 员  陈春华人民陪审员  陈宇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浚欢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