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刑初7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江秋杰，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健，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善辉，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卫辉市。被告人曹译文，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宫玉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黄兴，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被告人李世斌，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告人邓为平，男，199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被告人孙凯，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被告人王贯，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被告人刘金凤，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暂住江苏省常州市。被告人李阳阳，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6]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江秋杰、张健、瞿楠、宫玉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马利群(另处)出资设立国尊(上海)展览有限公司，由茅秋初、许华、任艳峰、方帝(均另处)挂名股东，以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二层2001-2007室作为公司主要经营地，公司由方帝、王某先后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工作；由任艳峰(另处)担任财务后勤主管，负责公司后勤财务工作；由倪承正(另处)担任网络主管，负责公司网络推广维护工作；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等人分别担任总监、总监助理、客户经理等职务，开展所谓藏品交易活动。上述人员结伙，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利用网络、电话等通讯手段联系全国各地藏家，谎称提供拍卖、收购、私下交易等服务，招揽被害人至上海送拍文物，后又无视藏品真伪，通过以真品高估价值、虚构买家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并以入场费、服务费、检测费、鉴定费、保证金、出关费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所得款项由各被告人提成分用。现各名被告人参与的金额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某对2015年11月20日以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骗得被害人王耀君等70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18,200元。2、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邱盛勇等19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71,500元。3、被告人庞善辉于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陶峰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4、被告人曹译文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骗得被害人夏亚芳等5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8,600元。5、被告人任黄兴于2015年12月间，骗得被害人熊波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6、被告人李世斌于2015年8月至9月间，骗得被害人邱盛勇钱款共计人民币53,000元。7、被告人王超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骗得被害人谢伟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6,400元。8、被告人邓为平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张士亮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3,600元。9、被告人孙凯于2015年11月，骗得被害人姜领峰等2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3,000元。10、被告人王贯于2015年10月至12月间，骗得被害人宋煌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8,500元。11、被告人刘金凤于2016年1月，骗得被害人倪国能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12、被告人李阳阳于2015年9月至12月间，骗得被害人胡振青等2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于2016年3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刘金凤、李阳阳因筹集保证金被释放，次日上述4人主动至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赃款人民币75,908元；被告人任黄兴退赔赃款人民币82,123元；被告人李世斌退赔赃款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王超退赔赃款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邓为平退赔赃款人民币6,100元；被告人孙凯退赔赃款人民币15,000元。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周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同案关系人谢林篪、曹红亮等人的供述笔录，查获的相关协议书、检测报告、收据、银行汇款凭证、QQ聊天记录、业务培训资料、宣传资料，国尊(上海)展览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房屋租赁合同》，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犯罪数额较大，均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刘金凤、李阳阳均系自首；其余被告人均系坦白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上列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各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该认定从犯，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从犯，能够坦白罪行，且退缴赃款，提请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马利群出资设立国尊(上海)展览有限公司，由茅秋初、许华、任艳峰、方帝挂名股东，以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二层2001-2007室作为公司主要经营地，公司由方帝(2015年1月)、王某(2015年11月)先后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工作；由被告人任艳峰担任财务后勤主管，负责公司后勤财务工作；由倪承正担任网络主管，负责公司网络推广维护工作；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等人分别担任总监、总监助理、客户经理等职务，开展所谓藏品交易活动。上述人员结伙，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利用网络、电话等通讯手段联系全国各地藏家，谎称提供拍卖、收购、私下交易等服务，招揽被害人至上海送拍文物，后又无视藏品真伪，通过以真品高估价值、虚构买家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并以入场费、服务费、检测费、鉴定费、保证金、出关费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所得款项由各被告人提成分用。现各名被告人参与的金额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某对2015年11月20日以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骗得被害人王耀君等70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18,200元。2、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邱盛勇等19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71,500元。3、被告人庞善辉于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陶峰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4、被告人曹译文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骗得被害人夏亚芳等5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8,600元。5、被告人任黄兴于2015年12月间，骗得被害人熊波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6、被告人李世斌于2015年8月至9月间，骗得被害人邱盛勇钱款共计人民币53,000元。7、被告人王超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骗得被害人谢伟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6,400元。8、被告人邓为平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骗得被害人张士亮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3,600元。9、被告人孙凯于2015年11月，骗得被害人姜领峰等2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3,000元。10、被告人王贯于2015年10月至12月间，骗得被害人宋煌等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8,500元。11、被告人刘金凤于2016年1月，骗得被害人倪国能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12、被告人李阳阳于2015年9月至12月间，骗得被害人胡振青等2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于2016年3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刘金凤、李阳阳因筹集保证金被释放，次日上述4人主动至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赃款人民币75,908元；被告人任黄兴退赔赃款人民币82,123元；被告人李世斌退赔赃款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王超退赔赃款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邓为平退赔赃款人民币6,100元；被告人孙凯退赔赃款人民币15,000元。在本院审判阶段，被告人庞善辉等人积极退赔赃款。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周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同案关系人谢林篪、曹红亮等人的供述笔录，查获的相关协议书、检测报告、收据、银行汇款凭证、QQ聊天记录、业务培训资料、宣传资料，国尊(上海)展览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房屋租赁合同》，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本院制作的《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并无矛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犯罪数额较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庞善辉、曹译文、任黄兴、李世斌、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系从犯，同时，本院认为，在被告人王某介入犯罪时，该团伙的诈骗模式已经形成，且已经运作了10个月，故从整体判断，亦可以认为其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应该认定王凯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庞善辉、曹译文、刘金凤、李阳阳均系自首，其余被告人均系坦白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曹译文、王超、邓为平、孙凯、王贯、刘金凤、李阳阳均有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庞善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曹译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任黄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李世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王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邓为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孙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王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一、被告人刘金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二、被告人李阳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三、追缴赃款连同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伟人民陪审员  唐尚德人民陪审员  黄 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葛立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