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琼97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南洋大厦7楼708室。负责人符锐，该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黎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和庆镇，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杨某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同上，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杨某的母亲。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瑞荣，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王某英，曾用名王某杰，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儋州顺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东坡村军屯一街27号。法定代表人胡文强，该公司总经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英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琼9003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原审被告人王某英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6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英驾驶租赁的琼AVK6**小型轿车载被害人杨某从海南省儋州市和庆镇木排村委会石苹村往海榆西线方向行驶，途经石苹村附近的水利沟桥路段时，由于王某英操作不当，导致琼AVK6**小型轿车坠落水利沟里，造成杨某溺水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英自救上岸，琼AVK6**小型轿车于10月7日在事发地点附近被打捞上岸，杨某的尸体于10月8日在事发地点下游水利沟道浇村段被打捞上岸。经海南农垦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汽车服务中心检验，被告人王某英驾驶的琼AVK6**小型轿车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判别评定结论均为合格。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死亡原因为生前溺水死亡。经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儋州交警支队）认定，被告人王某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1月5日，儋州交警支队传唤被告人王某英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英的家属于2015年10月8日赔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某英又赔偿20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某英出生于1993年10月7日，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5日，儋州交警支队传唤被告人王某英到案。3.检验报告单。证实案发后，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5年10月7日10时许对被告人王某英的酒精检测结果为4.0mg/dL，不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辆。4.行驶证及驾驶证。证实琼AVK6**小型轿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陈某某；被告人王某英的准驾车型为C1，具备驾驶小轿车的资格。5.汽车租赁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6日17时33分，被告人王某英向儋州顺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州顺翔公司）租赁琼AVK6**小型轿车。6.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英的家属于2015年10月8日赔偿人民币30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某英又赔偿20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被害人杨某的父亲。2015年10月6日20时许，其接到电话得知杨某乘坐的小轿车在儋州市和庆镇木排村委会石苹村水利沟桥路段掉进沟里被水冲走，其就发动亲友沿事发地点水流下游寻找，至10月8日10时许，在和庆镇道浇村附近水利沟里找到杨某的尸体。8.证人曾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琼AVK6**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曾经使用过车牌号为琼ASX2**，后变更为琼AVK6**车牌号，其购买该车时是使用其哥哥曾某某2的名字登记购买，后又将该车转到其母亲陈某某的名下，故交强险单据上的被保险人是曾某某2，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是陈某某。2015年9月11日起，其将该车委托给儋州顺翔公司管理经营。2015年10月7日1时许，其接到儋州顺翔公司的电话，得知该车被他人租赁使用时掉进水利沟里，开车的男子已游上来，乘车的那名女子失踪。事故发生次日，该车被从事故发生路段的水利沟里打捞上来。9.被告人王某英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6日17时许，其驾驶租来的一辆小轿车载女朋友杨某一起到儋州市和庆镇木排村委会石苹村的一个朋友家吃饭，当日19时许，其驾驶小轿车载杨某一起回家，当途经石苹村口的水利沟桥路段时，因该路段正好急转弯下坡，其看到前方是窄桥，怕车撞到桥的护栏上，便往右打方向，结果连车带人一起滑下水利沟里，其就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拉杨某从车门爬出来时，车已经沉进水里，其跟杨某顺着水流往下游冲了一百多米，其抱着杨某，水流把他们冲开后，其就游上岸，赶到石苹村找人来救杨某，后来有人帮忙报警，村里有很多人帮找杨某，但一直找不到。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理并带其回去审查。10.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证实经海南农垦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汽车服务中心检验，琼AVK6**小型轿车的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判别评定结论均为合格。11.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的死亡原因系生前溺水死亡。12.儋州交警支队儋公交认字[2015]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肇事车辆及被害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儋州市和庆镇木排村委会石苹村水利沟桥处，及现场的概况、肇事的车辆与被害人系杨某。原判另认定：被告人王某英提出案发后共赔偿50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的意见，有公诉机关以及被告人王某英分别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条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亦无异议，应予确认。被害人杨某于1995年11月1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2013年11月2日起至案发前在儋州那大某娱乐会所工作。杨某某、朱某某系杨某的父母。肇事车辆琼AVK6**小型轿车（原车牌号琼ASX2**，后变更为琼AVK6**）的实际所有人曾某某1以其哥哥曾某某2的名义，向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肇事车辆琼AVK6**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曾某某1，于2015年9月11日以其母亲陈某某的名义与儋州顺翔公司签订汽车委托管理合同，将该车委托给该公司管理营运。儋州顺翔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汽车自驾租赁服务、汽车代驾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胡文强。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某英向该公司租赁肇事车辆琼AVK6**小型轿车使用。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儋州顺翔公司分别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簿、儋州那大某娱乐会所入职申请表、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汽车租赁登记表、交强险投保单、汽车委托管理合同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英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某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英及其近亲属案发后赔偿被害人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某英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亚太保险海南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琼AVK6**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在车外溺水死亡，应认定为“第三者”，故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儋州顺翔公司受肇事车辆琼AVK6**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的委托，代为管理和营运该车，在租赁该车时，经审查承租人王某英具备驾驶资格，且该车安全性能符合技术要求，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某某、朱某某诉请儋州顺翔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杨某某、朱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5]295号《关于印发及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的规定，确定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主张丧葬费22786.5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照准；2、主张死亡赔偿金45850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照准（被害人杨某虽系农业户口，但案发前已在儋州那大某娱乐会所工作一年多时间，且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以上二项经济损失共计481286.50元。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给杨某某、朱某某。不足部分371286.50元，由被告人王某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王某英仍应赔偿杨某某、朱某某321286.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某；三、被告人王某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人民币321286.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儋州顺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英搭载被害人溺水死亡，杨某属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故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并不存在自认承担交强险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亚太保险海南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某、朱某某在诉讼中请求亚太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一审庭审答辩中表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中杨某某、朱某某的陈述及亚太保险海南公司的答辩意见等为证，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即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害人杨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第三者”。首先，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本案中由于被告人王某英操作不当，导致琼AVK6**小型轿车坠落水利沟里，造成被害人杨某溺水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查，本案交通事故的被害人杨某系在车外死亡的。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坠落水利沟导致被害人杨某在车外死亡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交强险基本保障的功能定位，认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害人杨某为“第三者”正确。其次，即使被害人杨某不属于“第三者”之情形，而亚太保险海南公司一审庭审答辩中亦明确表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原审据此判决亚太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人王某英赔偿，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亚太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文朝柏审判员  林明亮审判员  周永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