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城迎宾大道1号。组织机构代码：49253040-2。负责人：罗玉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群，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风险管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金根，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电子银行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利，男，196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永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利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永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群、欧阳金根和被上诉人甘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永丰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具体表现在：1、判决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合同违约的规定，而说理部分则论证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明显是逻辑错误。上诉人不知道自己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还是过错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享受收益的同时，负有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交易过程中应采用先进技术保障客户交易安全。目前，尽管案涉交易是否属刑事案件尚未有定论，但只要现有证据可合理推定交易非原告本人所为，且没有证据初步证实原告有委托他人交易伪造存款被盗，则银行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认定无法律依据。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协议》中已经有非常明确的规定，网银业务是离柜业务，按照客户在银行设定的身份证方式（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等）通过身份谁的操作均视为客户所为。因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即使交易非被上诉人本人所为，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没有违约，涉案5000元的网络支付是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本案涉案的5000元支付，是使用被上诉人的卡号、密码注册了工银E支付，并通过被上诉人的身份认证后转入他人帐户，该笔支付业务的支付操作完全符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退一万步讲，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享受收益的同时，负有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交易过程中应采用先进技术保障客户交易安全，且现有证据可合理推定交易非原告本人或其代理人所为，一审判决认定银行承担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也是不合法的。因为，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网银系统网络平台的安全确实负有保障责任，××、复制手机卡等外部社会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监管的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存款被盗，并不是上诉人的网银系统后台本身出了安全问题，而是他人窃取（或者骗取）了被上诉人的卡号信息、复制了被上诉人的手机卡号，开通工银e支付，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网络支付，才造成了被诉人的损失。银行既没有违约，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银行担责，实质是将本应由职能国家机关对外部社会违法犯罪行为的监管义务强加到了银行头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甘利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称其不知道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还是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协议》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七）甲方办理工银e支付业务，应确保向乙方提供手机号正确，乙方向该手机号发送可用于支付甲方账户资金的动态口令，甲方须确认短信发送编号、商户名称和交易金额等信息与交易事项一致，并正确输入收到的动态口令。因甲方提供的手机有误、未认真核对信息或未正确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而我本人向乙方提供手机号经银行核定是正确的，但未开通网上银行，也没有开通工银e支付业务，更没有收到乙方短信发送的可用于支付账户资金的动态口令、验证码、编号、商户名称和交易金额等信息。因此，我储蓄卡上在2016年1月9日晚上9：40被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长沙异地通过注册工银e支付业务转走的5000元完全是在不知情的，上诉人是违约行为；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银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协议》规定，网银业务是离柜业务，按照客户在银行设定的身份认定方式（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通过身份认证的操作均视为客户行为。而我的储蓄卡没有开通网上银行，没有客户证书，也没有U盾，怎么注册工银e支付业务呢？且注册工银e支付业务银行也要发送有相关的密码和验证码才能注册成功。因此，通过注册工银e支付业务转走的5000元完全是银行的责任；3、上诉人把客户的损失归结为职能国家机关对外部社会违法行为的监管不力所致，完全是推脱责任，这才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维护了公民在银行的存款安全和正当权利，合法而又合情合理，应予维持。甘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银行卡上存款5000元及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原告甘利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申请领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27，基本账号为15×××45，卡折合一，密码方式为“客户自留密码”，并且声明“本人保证以上所填资料真实，并愿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如申请注册电子银行，同时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对因违反规定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2007年7月24日，原告到被告处就卡号为62×××27的牡丹灵通卡申请个人电子银行开户（注册），开通了网上银行注册（对外转账和电子商务功能）、电话银行注册、网上银行对外转账、电子商务功能，认证介质类型为动态密码卡，未开通手机银行注册、手机银行对外转账、短信认证功能，并在填写申请书时确认：本人承诺所提供的开户资料真实、有效，如申请开立牡丹灵通卡，则自愿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及相关业务规定；如申请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则自愿遵守《中国工商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如注册电子银行，则自愿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对因违反规定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协议》第一条规定：“电子银行是指乙方（中国工商银行）通过面向社会公众开放的通迅通道或开放型公众网络，以及为特定自助服务设施或客户建立的专用网络等方式，为甲方（客户）提供的离柜金融服务；密码是指客户自行设定并用于验证客户身份的字符信息；动态口令是指按照特定规则动态产生并用于识别客户身份的字符组合，动态口令的载体包括电子银行口令卡，工银电子密码器、手机等。”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四）甲方必须妥善保管本人注册卡号（账号、登录ID或注册手机号码）、密码、电子银行口令卡、U盾、工银电子密码器及接收短信认证和工银e支付信息的手机。乙方执行通过安全程序的电子支付指令后，甲方不得要求变更或撤销电子支付指令。（五）甲方应按照机密的原则设置和保管密码；避免使用姓名、生日、电话号码等与本人明显相关的信息作为密码；不得将本人自设密码提供给除法律规定外的任何人；通过手机银行办理业务后，须将自设密码从手机中删除；采取其他合理措施，防止本人密码被窃取。由于密码泄露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七）甲方办理工银e支付业务，应确保向乙方提供手机号正确，乙方向该手机号发送可用于支付甲方账户资金的动态口令，甲方须确认短信发送编号、商户名称和交易金额等信息与交易事项一致，并正确输入收到的动态口令。因甲方提供的手机有误、未认真核对信息或未正确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五）乙方根据甲方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客户编号、电话或手机号码、客户名称、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甲方在乙方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包括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等）通过身份认证的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该操作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乙方处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凭据。”网上银行工银e支付系中国工商银行推出的一款小额在线快捷支付产品，开通此业务必须要短信验证码，在进行网上购物、缴费、小额转账等在线支付时，不需U盾、电子密码器，但必须输入卡号后六位和该卡的绑定手机号码接收到的动态验证码才能完成支付。2016年1月9日21时42分许，原告的62×××27牡丹灵通卡被转走5000元。2016年1月18日，原告发现后，立即找到被告反映，被告为防止原告扩大损失，采取了保全资金等相关措施。后被告通过查询发现，原告的62×××27牡丹灵通卡在2016年1月9日通过网上银行渠道开通了“工银e支付”功能，并以B2C特约商户交易形式被转走5000元，注册地和交易地为湖南省长沙市，5000元转至账户22×××36上，收款方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同时，原告就上述异常交易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一直未予立案。庭审中被告提交的短信历史明细显示，在2016年1月9日21时40分14秒，被告服务热线95588曾向手机号139××××9848发送了内容为“您在付款，为防诈骗千万不要告诉他人验证码330362。您将开通工银e支付并同步完成支付网上购物清单，绑定手机号139××××9848，商户为新生支付小额，金额5,000元。如有疑问请停止操作。在手机银行客户端设置支付密码，使用‘一键支付’认证，无需等待短信验证码，工银e支付操作更便捷。（短信编号：575129）”的信息，并且状态显示为“成功”。但原告甘利称未收到过被告服务热线95588发送的此条信息。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使用手机号码为139××××9848，与案涉账户被告预留的手机号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发放牡丹信用卡，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债权凭证，被告负有保证原告存款的安全和承担随时支付的义务，而原告作为持卡人也应妥善保管好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2016年1月9日的涉案交易发生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原告在发现异常后立即找到被告反映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的上述行为与日常生活经验相符，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交易行为是原告所为或委托他人所为。同时，虽然根据被告提供的短信历史明细可以确认，在2016年1月9日21时40分14秒，被告服务热线95588确实向手机号139××××9848发送了包含交易验证码在内的信息提示，且状态为发送成功，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信息确已成功到达手机号139××××9848上。工行推出的电子银行业务，是通过面向社会公众开放的通迅通道或开放型公众网络，以及为特定自助服务设施或客户建立的专用网络等方式，为客户提供的离柜金融服务，该业务的推广，既为客户带来便利，同时也改善了银行的经营环境、增强了竞争力，有利于银行吸纳存款和增加盈利的机会和空间。同时，由于通迅渠道及网络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复杂性，也导致了电子银行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风险。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享受收益的同时，负有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交易过程中应采用先进技术有效保障客户交易安全。目前，尽管案涉交易是否属刑事案件尚未有定论，但只要现有证据可合理推定交易非原告本人所为，且没有证据初步证实原告有委托他人交易伪造存款被盗，则银行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在案涉交易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同时，相关交易一般会使用到原告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密码或通过手机收取验证信息等，故原告应妥善保管本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密码、电子密码器及接收验证信息的手机，××入侵而产生交易风险。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因管理不善导致泄露了原告信息等违约行为，而原告本身对密码及接受验证信息的手机等有着绝对的控制权，不能排除原告主动、被动或在使用过程中无意泄漏了帐户信息或与交易有关信息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原告因手机或电脑使用不当遭受病毒入侵发生泄密的可能等，而原告相关信息的泄漏又是导致账户存款损失的原因之一，故原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考虑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70%，即3500元（5000元×70%=3500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对原告诉请的因存款被盗取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可预期的损失为存款利息损失，该院调整其利息损失为以3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5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该院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甘利赔偿损失3500元；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甘利赔偿利息损失（以3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甘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甘利负担15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负担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2、上诉人工行永丰支行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甘利存款及其利息损失？如须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借记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由及银行卡纠纷案由（其下级案由含借记卡纠纷）。《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是指由商业银行（含邮政金融机构，下同）向社会发行的具有消费信用、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信用支付工具。”第五条规定：“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和借记卡。”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开户时申领了借记卡，此后是通过该借记卡开通网上银行。卡内存款是通过在网上银行开通工银e支付功能后被转取，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借记卡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随着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商业银行在向客户提供金融服务过程中，不断对系统进行改造升级，通过柜面操作、自助服务等方式为客户提供方便、快捷的服务渠道，大大提高了服务质量和效率，但随之而来的是近年来频现客户存款被他人支取，在客户与银行协商未果后，人民法院受理了相当数量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和银行卡纠纷案件。实践中，客户存款被支取的情形主要有以下4类：1、客户本人支取；2、客户委托他人支取；3、不法分子通过技术手段窃取客户信息后操作支取；4、银行工作人员与不法分子勾结，泄露客户信息，由不法分子操作支取。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记卡于2016年1月9日21时40分14秒发生的交易系银行工作人员与不法分子勾结进行操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交易系被上诉人本人或委托他人操作支取。结合涉案借记卡系在湖南省长沙市通过被上诉人的网上银行注册工银e支付后发生交易，被上诉人的手机未收到中国工商银行95588客服系统发送的手机短信通知，交易对手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网友控诉为“骗子”等信息，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认定本次交易系不法分子通过技术手段窃取被上诉人信息后操作支取，并在此认定下对当事人双方在本案纠纷中应承担的责任予以分析认定。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操作流程，工银e支付的注册渠道包括柜面和自助两类，柜面渠道即客户持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亲自到银行网点办理，自助渠道即客户登录本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或通过门户网站等渠道进行自助注册。通过自助注册必需输入完整卡号、卡密码、身份证号和手机短信验证码，只要其中一项错误均无法完成注册。证据显示，涉案借记卡的工银e支付功能是通过网上银行在湖南省长沙市自助注册成功，因此，不法分子在开通该功能时，已准确掌握了涉案借记卡完整的卡号、密码及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预留手机号，并通过技术手段屏蔽被上诉人的手机号，获取手机短信验证码后成功注册该功能，然后操作工银e支付转取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银行卡号、客户身份证号及预留手机号均可能经由银行泄露，唯有密码系由客户本人设定，银行网点柜面工作人员无法知悉，故密码泄露渠道只能是客户本人。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借记卡相关信息系经由被上诉人的渠道被不法分子获悉，故被上诉人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涉案借记卡内的存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介绍了不法分子常见作案手法，××窃取短信验证码，说明该行已发现不法分子能够通过这种不法手段支取客户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因此，保障存款人的存款安全系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发现不法分子的作案手法后，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弥补漏洞，致使被上诉人的存款被不法分子支取，具有一定过错，对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及被上诉人的开户行，应在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存款及活期存款利息损失。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存款损失1500元及该款自案发次日起至上诉人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的活期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永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甘利赔偿损失1500元；三、变更永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甘利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支行负担30元，被上诉人甘利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王发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