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民再4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丹东鑫海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永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延，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东市国有房产经营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该中心职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东市副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德林，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丹东市服务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玲玉，该委员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明，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丹东鑫海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丹东市国有房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产管理中心）、丹东市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品公司）、丹东市服务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服务业委员会）、张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8日作出（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张华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4月24日作出（2011）丹审民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11）振兴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裁定，宣判后，鑫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丹审民再字第159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生效后，鑫海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1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彤霞、李伟出庭，申诉人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延，被申诉人房产管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被申诉人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科、刘业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副食品公司、服务业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丹审民再字第159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系商业局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作出维持不予受理的裁定确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能进一步证明，法院以案外人无法成立的再审事由启动再审，进而否定原审判决显系不当。鑫海公司以房产局等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部分支持了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主张，进而作出(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也未要求再审，应视为对判决结果的认可和无明显异议。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张华以其已购买了涉案锅炉房公有房屋使用权并办理使用权登记为由，要求法院对前述判决进行再审进而要求撤销原判决。为此，法院应对启动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正确的判决和裁定。案外人张华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仅以2001年ll月7日其与丹东市公用房管理处(以下简称公房处)签订的租赁契约为依据，以证明其拥有申清再审的资格和权利。而该份契约第一条载明：“甲方(公房处)同意将坐落在丹东市振兴区砖混结构一等的房屋由乙方(张华)承租”；第三条裁明：“该房月租金总额为3313元”;第七条载明：“本租赁契约租赁期限自2001年10月1日至2004年10月1日止。租赁期限截止时，甲(公房处)、乙(张华)双方需重新签订租赁契约”。该份证据材料显示张华承租日至2004年10月1日，故不能证明张华在2010年申诉时即租房合同期已过的情况下对振兴区3207宅地2栋仍拥有承租权；同时，该份证据材料已明确记载了张华当时承租的是振兴区3207宅地2栋，不能证明张华对本案诉争的振兴区3207宅地6栋房屋(本案争议的锅炉房)拥有承租权。另外，丹东市人民检察院通过调取新的证据亦能补充证明张华承租的房屋仅是振兴区3207宅地2栋，其中丹东市国有房产经营管理中心档案室出具的“说明”，仅对丹东市房产局接收二道桥付食品商店(振兴区3207宅地2栋)房产的事实经过进行了表述，而未对振兴区3207宅地6栋房屋(本案争议的锅炉房)是否已经实际接收作出说明；“丹东市自管公用房屋转让使用权审批表”载明：张华承租房屋的面积为662.56平方米，月租金为3313元；丹东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审核表”载明：振兴区3207宅2幢(栋)的建筑面积为662.56(平方米)，基于此，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华承租或拥有使用权的房屋为振兴区3207宅2栋，而不能证明其已购买了涉案锅炉房公有房屋使用权或承租权的事实。张华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起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再审法院在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已经作出(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的情况下，却依据案外人无法成立的再审事由启动再审，进而做出撤销原判决并维持对本案不予受理的裁定显系不当。二、再审法院作出的“本案系商业局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裁定确有错误。1985年7月1日，商业局与丹东市食品公司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七经街一纬路二道桥住宅2189平方米(包括本案争议的锅炉房)等房产，移交给了丹东市食品公司，丹东市商业局(服务业委员会)在诉讼中亦认可这一事实的存在(见(2010)丹立二民申字第83号申诉卷宗的庭审笔录记载)；鑫海公司在申请监督期间，服务业委员会于2013年l2月13日给鑫海公司出具的“证明”则进一步说明，商业局确已将锅炉房等产权移交给了食品公司……；结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可以明确，食品公司完全享有对移交房产的管理使用权。直到l989年9月1日，因执行丹东市人民政府连片供暧的规定，食品公司将闲置的锅炉房及经营场所关闭备用，但该锅炉房即振兴区3207宅地6栋房产的支配使用权仍归属食品公司，其他单位或个人无权处理。丹东市检察院在鑫海公司申请监督期间，通过到丹东市工商局调取相关企业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副食品公司成立于1992年1月6日；二道桥副食品门市部的由来为：l978年9月3日，成立丹东市蔬菜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劳动宫副食品商店二道桥副食品门市部；l984年8月9日，更名为蔬菜公司二道桥副食品商店；1988年3月3日更名丹东市六道口副食品商店二道桥副食品门市部；l992年1月20日，更名为副食品公司二道桥副食品商店；1992年8月22日，更名为副食品公司三经路副食品商场；l993年7月12日，更名为蔬菜公司三经路副食品商场；2004年1月18日，更名为丹东市糖业烟酒公司三经路副食品商场；2008年3月l7日被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上述新证据，并结合载于(2009)振兴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诉讼卷宗(一)中包括时任副食品公司经理于元奎等证人的证言，可以明确：2001年时原二道桥副食品门市部的房产归蔬菜公司管辖，因而，副食品公司无权向房产局移交该房产，更无权移交属于食品公司所有的锅炉房。鉴于鑫海公司因企业转制承继了食品公司的各项权利、故其依法取得了属于食品公司所有的锅炉房产权，该项事实清楚，权利归属明确。因而，鑫海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问产生的纠纷，是在已经能够确认鑫海公司对3207宅地6栋号(锅炉房)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鑫海公司作为权利人要求返还原物的纠纷，这种纠纷并非是商业局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凋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再审法院作出的“本案系商业局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裁定，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鑫海公司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房产管理中心辩称，抗诉书中提到的张华承租的房屋与我中心档案记载不符，档案记载张华承租的房屋有明确的标注，对房产的管理是一种单位的管理行为。张华辩称，原审法院所作出的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定鑫海公司取得锅炉房、供暖设备及占地经营管理场所合法有效；要求房产管理中心（原丹东市房产管理局）将侵占鑫海公司的锅炉房、供暖设备及263平方米场所恢复原状、返还给鑫海公司，并要求其返还自2001年5月17日至今锅炉房租金20101.2元。一审法院认为，1985年7月1日，服务业委员会（原丹东市商业局）与丹东市食品公司签订了移交房产协议书，约定“将丹东市商业局自建的办公楼、二道桥住宅（包括两处锅炉和暖气设备等）和永昌街住宅三处自有房产，无偿移交给丹东市食品公司。”（其中包括鑫海公司诉请的案涉锅炉房及263平方米场所）。丹东市食品成立于1997年4月18日，注册资本1087.5万元，法定代表人孙荣涛，所属行业系畜禽屠宰。该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0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鑫海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荣涛，所属行业系水产品加工，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1年6月7日。本案的涉案锅炉房及占用场所系原丹东市商业局移交给丹东市食品公司的相关资产。而丹东市食品公司与鑫海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鑫海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据，故本案鑫海公司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丹东鑫海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鑫海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鑫海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丹东市商业局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审法院裁定：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1）振兴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现案涉锅炉房因政府动迁而拆除，原址已重新建楼。本院再审认为，《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丹东市人民政府于1989年5月20日，以丹东市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将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确权给丹东市房地产管理局。物权因标的物之灭失而消灭，物权不复存在。现案涉房屋因政府的拆迁行为而不复存在，该房屋的物权已消灭。《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关于鑫海公司要求房产管理中心立即将侵占的案涉锅炉房及263平方米场所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因案涉锅炉房现已拆除灭失，案涉场所已作他用，鑫海公司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同时，案涉锅炉房的物权及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均涉及历史原因的权属问题，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审裁定驳回鑫海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丹审民再字第159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凡永代理审判员  吴丹华代理审判员  邓宇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