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刑初130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鉴标，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6]1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鉴标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鉴标及其辩护人邝日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鉴标在经营园艺苗木生意过程中，为得到时任珠海市园林管理处园林管理所所长、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以下简称吉大园林所）所长、珠海市香洲区香洲园林管理所（以下简称香洲园林所）所长张某的关照和帮助，以达到排除竞争、多获得向吉大园林所、香洲园林所供应苗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非法目的，先后多次向张某行贿共计人民币60万元。2013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黄鉴标在经营园艺苗木生意过程中，为得到时任香洲园林所办公室副主任冼日高的关照和帮助，以达到排除竞争、多获得向香洲园林所供应苗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非法目的，先后多次向冼日高行贿共计人民币35.7万元。2016年4月11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被告人黄鉴标住处将其抓获，同年4月12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被告人黄鉴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冼某的证言，黄鉴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搜查笔录，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事业单位法人信息、《关于吉大园林管理所更名的批复》《关于李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曾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巫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事业单位人员信息表》《关于我所内设机构人员期满重新任免的通知》《冼日高简历》《劳动合同书》《应付分类帐》《支付报帐单》，银行交易流水，发票，电汇凭证，香洲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香洲区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产品购销合同》《工程预（结）算表》《政府采购验收报告》《政府采购登记表》《政府采购计划申请表》《政府采购分散采购合同》《苗木购销合同》《香洲园林所采购验收报告》《限额以下分散采购项目登记表》《苗木报价清单》《苗木采购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鉴标的供述对张某、冼某受贿案的侦破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应予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鉴标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黄鉴标的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黄鉴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鉴标的供述对张某、冼某受贿案的侦破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进行了解释，“重大案件”是指已经或者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在本省、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案件。具体到本案，张某、冼某受贿的案件均不属于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在本省、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案件，因此，辩护人以此建议对被告人黄鉴标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鉴标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立功一般是被告人可做可不做的自主行为，如果属于被告人不得不讲出的犯罪线索，显然不可能认定为刑法上的立功。在贿赂犯罪中，受贿行为与行贿行为存在着内在联系，行贿人在交代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时，必须如实供述其行贿对象的情况，因此，行贿人“检举揭发”自己的行贿对象，属于其到案后应当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时必须交代清楚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立功。所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立功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黄鉴标到案后，供述了张某、冼某收受其贿赂的事实，该供述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围，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鉴标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鉴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1）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进行了修正，增设了“并处罚金”；而被告人黄鉴标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并且《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的处刑（附加刑）比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较重，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黄鉴标犯行贿罪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2）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3年1月1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黄鉴标的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95.7万元，其行贿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本应适用行为时的2013年1月1日司法解释办理，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因此，对于本案被告人黄鉴标的行贿行为，适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明显对其有利，本案应适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鉴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鉴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鉴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鉴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鉴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峰审判员 乔吉顺审判员 孙珑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思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