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492号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文霞，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家斌，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燕，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安，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明。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荣公司)与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家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安、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荣公司诉称，被告投资对位于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房屋进行改建，于2013年6月16日和原告及案外人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万达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承建前述改建工程，合同金额为538万元。因万达公司无能力将工程施工完毕，工程于2014年2月停工。2014年4月11日，被告为继续完成工程建设，与原告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前述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合同总价为538万元。原告承建部分的工程于2015年4月底完工。2015年5月中旬，原、被告办理了结算，并签署了《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确认结算金额为5,964,445.79元，被告尚欠原告1,864,445.79元，被告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964,445.79元。之后，被告支付了90万元，但至今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64,445.79元，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964,445.79元；2、被告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康圣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基于原告的欺诈行为，造成被告对合同有关单价计价标准的条款产生重大误解所致。本案项目工程的产权人、发包人、招投标人均系部队，当时私下说好前述改建工程均发包给万达公司，故万达公司和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前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原告。但部队不同意将该工程地上及地下部分均给同一家公司承包，后经过招投标，地下工程由万达公司承包，地上工程由浦朝公司出面承包，但实际由万达公司承包。之后，万达公司无力完成地上工程的施工，被告作为项目管理方，希望地上工程仍由原告施工，但原告以停工相威胁，要求和被告直接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条款包括计价标准与原告和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之后，被告与总包单位结算时，万达公司拿出一份其和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单价计价标准作出了调整，即从每平方米572元调整为481.80元，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没有拿出该份补充协议书，导致被告误以为原告和万达公司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572元而参照该单价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另外，原告还有很多工程量没有完成，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又支出了40、50万元。现被告同意按照建筑面积9517.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81.80元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加上增量部分的工程款520,464.39元，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500万元后，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但不同意支付原告利息。被告康圣公司反诉称，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存在欺诈行为，造成被告重大误解，严重侵害了被告的权益，故被告有权按照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行使撤销权。同时，被告在与总包公司进行工程量审价过程中，发现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无奈之下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了该等工程，直接造成被告巨大经济损失。因原告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相对应的工程款已包含在结算款中，故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原告赔偿。故要求判令：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每平方米面积单价金额变更为481.80元以及合同价款总额变更为4,531,618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一款第1项第(1)小项中有关每平方米面积单价金额变更为481.80元以及价款金额变更为4,585,507.41元、第一款第1项第(18)小项合计价款金额变更为5,105,971.80元、第二款中有关本次清算被告与万达公司合计尚欠原告劳务费金额变更为1,005,971.80元、第三款中被告承诺的欠款金额变更为1,005,971.80元以及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的金额变更为105,971.80元；3、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2,395.07元。原告建荣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原告在与其签订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隐瞒、欺诈、胁迫被告，被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如撤销双方的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则不具有法律的严肃性。被告主张撤销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超过一年时效。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内容与原告施工工程无关，此系被告为赖掉原告的工程款而寻找的理由。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3901部队(以下简称73901部队)通过招投标，将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新建航空特资转运业务楼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万达公司，将新建航空特资转运业务楼(地上部分)发包给案外人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朝公司)。之后，被告作为项目管理方，以发包人身份与万达公司和浦朝公司分别就上述地下、地上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地上工程实际由万达公司承包。2013年6月16日，原告(劳务承包人)与万达公司(劳务发包人)及被告(担保人)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万达公司将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73901部队改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范围为地下车库及主体工程红线以内施工图设计范围(不含防水工程、桩基、门窗、电梯、消防、通风、管道加压设备、天然气)，总建筑面积9405.6平方米(含夹层面积)，平方面积单价为572元，合同价款总额为53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原告方由案外人姚某某代签合同，被告方由案外人何某某代签合同。该合同同时载明，被告只担保上部结构同意给姚某某做，其他内容不做担保。该合同所附报价单备注栏内载明，以上报价包括误工费、不可预计费用、夹层二次施工费用及材料。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万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单价调整为每平方米481.80元，合同价款总额调整为4,531,618元，面积如有变动，以实际调整结算；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原合同有抵触，以本合同为准。原告方由姚某某代签协议书，被告方由何某某代签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所附调整后的报价单备注栏内载明，以上报价包括误工费、不可预计费用、夹层二次施工费用及材料。之后，因万达公司无力完成地上工程的施工，原、被告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将上述地上、地下改建工程直接分包给原告，该合同的内容与原告和万达公司及被告三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中每平方米面积单价约定为572元，合同价款总额约定为538万元。同日，原、被告签订《承诺书》，双方承诺该合同与万达公司和原告所签劳务合同为同一项目、同一总价款538万元的合同，承包人在完成该项目劳务工程后只能有权收取一次合同总价款538万元。工程竣工后，原、被告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就原告在被告所属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73901部队营房改建项目工程所承担施工的劳务分包工程(指已完成的工程)及零星工程(包括项目前期的支撑施工、万达公司的地下室施工及零星施工)等所完成的工作内容、数量、单价、价款、机械、材料等、双方往来账款及其它项目进行清算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劳务款项。1、原告与万达公司签订涉讼工程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总面积为9405.6平方米(含夹层面积)，每平方米面积单价572元，合同价款总额为538万元。因万达公司完成地下室建设后，无力继续地面以上部分的建设，故地面以上部分由被告承接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建设与合同内容不变。(1)项目完成总面积9517.45平方米，单价572元，价款为5,443,981.40元；(2)四层木工返工1,040元；(3)地下室砌筑16,528.40元；(4)地下室粉刷5,936.32元；(5)地下室砌筑人工搬运3,541.80元；(6)地下室粉刷人工搬运987.72元；(7)地下室抽水60工10,800元；(8)图纸外增加钢筋量7,665.30元；(9)地下室用工1,560元；(10)三层窗台变更1,040元；(11)钢筋清理转运520元；(12)图纸变更增加钢筋量1,683元；(13)外墙赞贴网格布7,384.85元；(14)三层抢工材料费用补贴65,000元；(15)挖土前计时工1200工(含支撑)276,000元；(16)钢筋班、木工班停工费合计76,200元；(17)前期做支撑、办公室、工地用材料44,577元；(18)1-17项合计5,964,445.79元。二、工程款支付情况。截止2015年4月8日，万达公司与被告合计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410万元，本次清算被告与万达公司合计尚欠原告劳务费1,864,445.79元。……三、付款方式。被告承诺将1,864,445.79元欠款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其中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964,445.79元。……五、本次清算为最终决算，原告承诺，工程项目、数量、单价、价款以及合同外的其他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之后，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款90万元，剩余工程款未付。2015年4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新建航空特资转运业务楼(未完工工程)总造价约为72万元(最终按实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增量部分的工程款为520,464.39元。原告承认其未将其与万达公司之间对单价做出过调整的情况主动告知被告。审理中，1、万达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11月，本公司首次将其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向被告开示，并告知分包合同计价已做调整的事实。”同日，万达公司就其承接地下车库工程相关未完成的施工项目出具确认书，称：原告有部分分包工程项目未完成，具体如下：(1)室内混凝土垫坡、室外汽车坡道；(2)地下车库地平；(3)消防地下泵房分割；(4)地下车库室内粉刷；(5)地下车库顶板预留孔未封堵。上述5个项目由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实施；(6)根据补充协议书商定的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平方建筑面积单价为481.80元，该单价中钢筋工程部分的单价包括钢筋的制作和安装绑扎等全部钢筋工程施工工作内容，后因工程现场场地狭小，无法在现场进行钢筋制作，万达公司委托给上海青浦友盛钢筋加工厂进行钢筋制作，在与原告进行结算时应扣除钢筋制作人工工资。2、2016年3月7日，工程监理单位上海欣安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公司)出具确认书称，2015年4月20日，其公司在与项目管理方即被告进行项目工程检查时发现，部分工程项目尚未完成，具体如下：(1)室内混凝土垫坡、室外汽车坡道；(2)地下车库地平；(3)消防地下泵房分割；(4)地下车库室内粉刷；(5)地下车库顶板预留孔未封堵；(6)原四层结构层面分割墙砌筑、粉刷；(7)楼梯踏步粉刷；(8)屋面工程中土建、找平找坡、保温部分；(9)室外台阶、室外往地下室的通道及散水坡道。3、2016年7月25日，经审价单位审价，张某施工部分的工程审定造价为947,063元(送审造价为989,210元)，其中被告所称原告未完工工程的造价为402,395.07元。4、被告提供了一份署名为张某出具的说明及收条和银行交易明细表。《说明》记载，被告与张某之间的项目工程已完工，双方协商确定按照结算审核报告中确定的金额支付工程款；截止2016年9月14日，被告总计向张某支付了58万元【其中由安徽省沪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丰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垫付10万元】，至此，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确定的甩项工程项目人工费402,395.07元已结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诺书、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2份、73901部队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3901部队与浦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与浦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告与万达公司及被告三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万达公司的情况说明、万达公司的告知函、万达公司的确认书、欣安公司的确认书、工程竣工报告、被告与张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审核报告、证人证言、署名为张某出具的说明及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表、沪丰公司的说明、银行进账单、用款申请单、沪丰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万达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计价单价为每平方米572元，被告作为担保人也在该合同上盖章。原、被告双方之后商定将单价调整为每平方米481.80元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但该补充协议书上并无被告的签字盖章。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原合同有抵触，以本协议书为准。也就是说，原告与万达公司已协议变更了上述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计价单价，即由原来的每平方米572元变更为481.80元。之后原、被告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约定计价单价仍为每平方米572元，且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也约定总价款为538万元(即按照单价每平方米572元计算)，但双方在签订有关结算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承接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建设与合同内容不变。由此可知，根据结算补充协议，原、被告双方签订分包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按照原告与万达公司约定的合同单价进行结算。鉴于原告与万达公司的分包合同单价已协议变更为每平方米481.80元，故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也应按照每平方米481.80元结算。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并未将其与万达公司之间对单价做出过调整的情况主动告知被告，万达公司亦证明直至2015年11月即原、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后，万达公司才将其与原告签订的有关调整单价的补充协议书向被告出示。故本院可以确信，原、被告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及承诺书时，被告并不知晓原告与万达公司有过调整单价的事实。被告在原告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下，与原告按照调价前的计价标准签订分包合同，显然违背了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作为对建设工程施工毫无专业经验的单位，在与实际施工单位原告签订分包合同时，只能信赖、参照具有专业经验的原承包单位万达公司与原告商妥的工程款计价标准。原告利用被告没有经验，隐瞒被告实际计价标准，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现被告要求行使撤销权，变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与单价金额有关的约定，依据充分，且未超过法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按照单价每平方米481.80元结算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约完成全部工程量，对未完成部分委托第三方施工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原告赔付。但原、被告签订的结算补充协议，已明确该次结算系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且为最终决算，原告承诺工程项目、数量、单价、价款以及合同外的其他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故即便原告有未完成部分，也不在结算范围内，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支付对价。被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按照单价每平方米572元计价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每平方米481.80元计价，故被告至少也应按照其认可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现被告逾期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违反双方的付款时间约定，被告占用原告的资金，故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5,971.80元；二、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述105,971.80元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上述第一款、第二款所述款项，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关每平方米面积单价金额的约定由572元变更为481.80元以及合同价款总额的约定由538万元变更为4,531,618元；四、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款第1项第(1)小项中有关每平方米面积单价金额的约定由572元变更为481.80元以及有关合同价款金额的约定由5,443,981.40元变更为4,585,507.41元、第一款第1项第(18)小项有关合计金额的约定由5,964,445.79元变更为5,105,971.80元、第二款中有关尚欠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金额的约定由1,864,445.79元变更为1,005,971.80元、第三款中有关被告承诺的欠款金额由1,864,445.79元变更为1,005,971.80元以及被告承诺的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金额的约定由964,445.79元变更为105,971.8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444.46元，由原告上海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967.30元，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77.1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717.96元，由被告上海康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煌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人民陪审员  毛济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晓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