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8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洞泾经济联合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兴路。法定代表人：徐靖，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裕栋，男，194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洞泾经济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洞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裕栋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10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洞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被上诉人卜裕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应洞泾公司的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洞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卜裕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股票及红利系集体资产，在洞泾公司的财务账目中仅有洞泾公司认购和持有的记录，没有他人出资认购的事实。卜裕栋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认购出资证据。备忘录形成的人员均为洞泾公司和政府有关单位退休人员，不能代表洞泾公司，备忘录对洞泾公司没有约束力。会议记录仅能体现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讨论，并未形成最终决议。庄某是公司当时的会计，其证词表明没有收到过30万元专款用作购买股票。系争股票系集体资产，要处分应严格根据法律规定按程序表决通过。卜裕栋在承包经营过程中确有现金解入洞泾公司，但这些现金的用途是货款、承包费，没有明确是购买股票。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卜裕栋辩称，备忘录和会议记录结合庄某的证词可以证明卜裕栋已向洞泾公司支付了30万元，卜裕栋是系争股票的权利人。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洞泾公司是政府主管的，党政班子会议的确认应有约束力。终止承包时没有结算过。洞泾公司内部做账不能对抗卜裕栋。一审判决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裕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洞泾公司名下的“S上石化”（股票代码XXXXXX）法人股及其相应红利为卜裕栋所有；2、洞泾公司协助卜裕栋至中国XX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将上述股票过户至卜裕栋证券账户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至1994年期间，卜裕栋承包了洞泾公司下属销供部从事燃油业务，在该期间，洞泾公司于1993年8月18日认购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石化）法人股10万股（每股3元），股价共计30万元。同日，上海XX公司向洞泾公司出具收据1份，记载收到洞泾公司叁十万零伍佰元整，用于认购上述法人股10万股及开户费。2007年11月28日，相某（1993至1994年期间系洞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洞泾镇党委书记，2007年前已离任）、陈某（原洞泾镇镇长，2007年前已离任）、庄某（1993至1994年期间系洞泾公司的会计，2007年前已离职）、顾某（原经管站站长，2007年前已离任）等在青青旅游世界就洞泾公司持有的上石化10万股法人股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备忘录，但备忘录的形成时间非召开会议当天形成，在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28日的备忘录最后一页，记载“与会同志认为，从当时实际情况出发，为了不影响总公司销供部业务，同意由总公司出面认购上石化法人股，但30万元资金由销供部卜裕栋出资，经卜裕栋本人同意，就这样操作了，当时也未考虑其他因素。卜裕栋应该是事实上的股票权利人。以上所提供的材料，是比较客观地反映了当时的实际情况，至于股票最终的处置问题，须由镇与卜裕栋协商解决或领导集体讨论决定。会议召集人：严某。出席会议人员签字：相某、陈某、庄某、顾某。2008年1月25日，在党政班子会议上就洞泾公司持有的上石化10万股股票事宜进行了讨论，与会人员包括沈某（以下简称沈，时任洞泾镇党委书记）、盛某（以下简称盛，时任洞泾镇党委副书记）、谈某（以下简称谈，时任洞泾镇副镇长）、杨某（以下简称杨，时任洞泾镇副镇长）、庄某（以下简称庄，时任洞泾镇党委委员和武装部长）、严某（以下简称严，时任洞泾镇经管站站长），会议记录记载“沈称：严某处仍有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向大家通报。严称：就是总公司持有上石化10万股法人股的问题，当时由经济联合总公司（1993年8月）出面，卜裕栋个人出资30万元，购买10万股上石化法人股，经过取证，确认：1994年4月中止总公司经销部与卜裕栋承包协议，由于当时特殊原因，对上石化10万股也不在意，当时没有考虑其他因素，10万股上石化权属归卜裕栋个人所有。沈称：简单地说，93年时卜裕栋承包总公司经销部，每月由卜裕栋上交承包金，94年4月，总公司中止与卜裕栋承包协议，10万股上石化由卜裕栋个人出资，实际使用到9月份，延期使用5个月，应上交25万元，我们现在商量下来：4-9月5个月承包金25万元交给总公司，然后把10万股股票拿去，现在要讨论的是股票给不给。谈称：出资是卜裕栋个人的。庄称：全部给个人是不对的。沈称：关键是溢价部分如何分成的问题，尽管现在未上市，但要有个说法。杨称：尽管个人出资，但总公司当时要承担风险的，因此全部给个人是不对的。盛称：直接给股票是不行的，卜裕栋股票也应该这样，手续上应该是总公司兑现，兑现利润后分成的问题。谈称：商量个比例、分成，给卜裕栋一笔钱。沈称：10万股票仍旧是总公司的，待股票变现后再利润分成。沈称：首先确定卜裕栋有股份，按三七分成，卜裕栋得七，总公司得三，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25万元问题就不谈了。班子人员：同意。严称：细节问题要考虑，成本要扣吗？计算方法有两种。盛称：30万本金中，总公司因为有无形资产，本金中也要有30%的比例。严称：是总额分利还是利润分利，讲法上要讲清楚。”审理中，顾某到庭称：其未具体参与1993年洞泾公司认购上石化股票的过程，只是听领导提及了该认购事宜，并听领导说资金由洞泾公司与卜裕栋结算；其参与了2007年11月28日在青青旅游世界召开的会议，当时其已退休，会议中商谈了洞泾公司持有的上石化10万股股票事宜，会议中领导说股票的权利人是卜裕栋，且备忘录并非开会当天形成，其是最后一个签名的人员，前面的签名是否均是本人所签其不清楚，因为已经有了领导的签名，所以其也在备忘录中签名，对于30万元股票款实际由哪方支付的其不清楚，并表示应当以财务记账为准。庄某到庭称：1993年至2004年间其系洞泾公司的财务，2004年从洞泾公司处离职，1993年时卜裕栋承包了洞泾公司下属销供部，因做生意所需要认购上石化股票，当时洞泾公司认购上石化法人股得到了领导批准，且以出票人为洞泾公司的支票形式认购了股票，其从未收到过卜裕栋交付的30万元股票款，卜裕栋在本案中提交的30万元收据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在承包关系期间确实存在卜裕栋交付二、三十万元现金，部分开具以洞泾公司为出票人的支票用以支付货款，部分上交洞泾公司的情形，且在1994年终止承包关系时，其和顾某受洞泾公司指派与卜裕栋进行结账，结账时没有发现购买股票的30万元款项；其参与了2007年11月28日在青青旅游世界召开的会议，当时其已从洞泾公司离职，且备忘录并非会议当天形成，因为会议中并未提及卜裕栋已经交付30万元股票款的事宜，且其他人说因为卜裕栋向洞泾公司上交利润、卜裕栋承包洞泾公司下属销供部才有机会认购股票，卜裕栋是有贡献的，所以股票归卜裕栋，且其签名时已经有领导的签名，所以其才在备忘录上签名，但是对于备忘录第一页的真实性其表示不清楚，且相关人员的签名并非当场同时签署，其签名时前面已经有其他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洞泾公司于1993年8月认购的10万股“上石化”股票及随后的相应分红是否归卜裕栋所有。虽然卜裕栋无法明确30万元出资款的具体支付过程，且洞泾公司原财务庄某称未收到过该30万元股票款且未向卜裕栋出具过收据，原经管站站长顾某称不清楚卜裕栋是否支付30万元股票款，但该两人亦称在2007年11月28日青青旅游世界召开会议时，其他领导均提及本案所涉股票权利人为卜裕栋，且该两人在备忘录上已有其他领导签名的情况下亦签名确认，庄某亦称在卜裕栋承包洞泾公司下属销供部期间，确实存在卜裕栋交付二、三十万元现金且部分用于支付货款、部分上交洞泾公司的情形，加之，在2007年11月28日备忘录、2008年1月25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中，相关与会人员多次提及“10万股上石化权属归卜裕栋个人所有”、“卜裕栋个人出资30万元”等，且鉴于卜裕栋在1993年至1994年间承包洞泾公司下属销供部，期间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故对于卜裕栋所述股票款部分现金支付、部分由留存款项进行抵扣的意见，存在合理性。综上，卜裕栋系洞泾公司于1993年8月认购的10万股“上石化”股票及随后的相应分红的所有权人，鉴于洞泾公司系代卜裕栋持有上述股票，现卜裕栋要求确权并进行显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加之本案所涉法人股已经解禁，故卜裕栋要求确认洞泾公司名下持有的“S上石化”（股票代码XXXXXX）股票及其相应红利为卜裕栋所有，以及要求洞泾公司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洞泾公司名下持有的“S上石化”（股票代码XXXXXX）股票及其相应红利归卜裕栋所有；二、洞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卜裕栋至中国XX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将上述股票过户至卜裕栋证券账户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洞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洞泾公司提供1993年、1994年销供部资金情况汇总表及财务账册，欲证明卜裕栋已与洞泾公司结清往来款项，卜裕栋并未支付30万元购买股票。卜裕栋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财务账册不完整的可能，账册中卜裕栋交付款项累计金额远大于30万元，不排除与系争股票的关系。本院认证认为，洞泾公司的证据完整性无法确认，因此不予采纳。卜裕栋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股票权利的归属。卜裕栋虽然未能提供出资30万元购买股票的直接证据，但涉案两次会议的记录中，2007年11月28日的备忘录明确记载“30万元资金由销供部卜裕栋出资”，“卜裕栋应该是事实上的股票权利人”。备忘录上签字的相某是1993年洞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某为公司的会计，虽然2007年时已离任，但其陈述可以反映购买系争股票时的真实情况。2008年党政班子会议也确认卜裕栋个人出资30万元，10万股XX股份公司权属归卜裕栋个人所有。结合卜裕栋承包期间与洞泾公司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可以认定系争股票权利应属卜裕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洞泾公司二审提供公司与销供部的往来账册，虽然其中没有反映卜裕栋交付30万元，但不能排除账外收取款项的情况，故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备忘录和党政班子会议记录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洞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洞泾经济联合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赵喜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