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标，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7888号15幢一层F区112室。法定代表人：王美芳，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潘文灏，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沪宜公路3518号13幢205室。法定代表人：范健。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上海中科国嘉技术转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岳阳路319号31号楼B。法定代表人：姜标。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系上列两名自然人上诉人所在街道推荐的人及上诉人技术集成公司的法务部主任，男，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清元，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住台湾桃园县大园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施树璜，男，1962年1月2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台湾新竹县竹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男，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姜标、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比埃西公司）、潘文灏、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术集成公司）、上海中科国嘉技术转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术转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罗清元、一审第三人施树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标、爱比埃西公司、潘文灏、技术集成公司、技术转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被上诉人罗清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律师，一审第三人施树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名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清元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管辖问题，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当事人之间关于管辖的合同约定；2、关于被告适格问题，一审被告爱比埃西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不是技术集成公司的股东，因此不应被列为被告；3、由于技术集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需要处理，该情况通知了施树璜，由施树璜通知罗清元，但罗清元始终没有出面，由于技术集成公司的高利贷达到人民币370多万元（住：以下币种相同），影响到了所有的股东，因此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召开股东会，以解决技术集成公司的债务问题，最终技术集成公司向爱比埃西公司借了钱，支付了280万元结束债权债务，且已经通知了罗清元；4、罗清元实际并未出资500万元，因此本案中的代持股关系是发生在施树璜与姜标、潘文灏之间，与罗清元无关。罗清元辩称：即使爱比埃西公司不是技术集成公司的股东，将其列为当事人，在法律程序上也没有问题。上诉人所谓的高利贷是上诉人和第三人串通，以此方式逼迫罗清元不接管技术集成公司和无法进行正常的公司经营活动。上诉人称债权债务的处理通知过罗清元，应予举证。出资资金500万元是在施树璜的安排下，由施树璜出面从罗清元处取得的，作为技术集成公司的注册资金。一审中，罗清元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姜标将持有的技术集成公司55%股权转让给爱比埃西公司的行为无效。罗清元一审诉称，其与姜标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由姜标等代其持有未来目标公司即技术集成公司的股权，同时约定股东表决权、修改公司章程等应事先得到罗清元的书面确认。罗清元实际出资500万元。技术集成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成立，姜标登记的股权为55%。2012年8月3日，姜标、施树璜等他人将代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爱比埃西公司，以此方法强行控制了技术集成公司。姜标、爱比埃西公司及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侵占罗清元财产。一审中，姜标辩称，2009年9月10日签订过《协议书》和另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由其与施树璜、潘文灏签订。根据《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其为施树璜代持股份。施树璜于2012年7月11日指示其将所代持股权转到由施树璜实际控制的爱比埃西公司。诉争的股权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罗清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技术集成公司（原名上海A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成立，现登记股东为技术转移公司（出资额25万元）和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资额475万元）。该公司设立时登记股东为姜标（认缴出资额275万元）、潘文灏（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和技术转移公司（认缴出资额25万元）。2009年9月10日，罗清元（甲方）与施树璜（乙方）、潘文灏（丙方）、姜标（丁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罗清元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参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设立，目标公司系一家设立在上海市的内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LED照明材料研发、生产和销售，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拟设定潘文灏登记持有40%的股权，姜标登记持有55%的股权，技术转移公司登记持有5%的股权；甲、乙双方同意并认可：（1）甲方所投入的500万元作为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且以乙方通过丙方和丁方向目标公司实际投入，（2）目标公司的登记股权为：潘文灏持有40%；姜标持有55%；技术转移公司持有5%，（3）甲方实际享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并享有或承担因该50%目标公司股权所产生的所有权利和义务，（4）甲方自愿将其实际享有的目标公司50%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目标公司章程所产生的一切股东权利委托乙方行使，并对乙方在目标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中作出的所有意思表示均予以认可，但乙方行使目标公司股东表决权、签署目标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前，应将前述相关文件递交甲方确认，同时甲方应出具书面确认函；本协议四方一致认可：（1）目标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为甲方50%，乙方27%，丙方8%，丁方10%，技术转移公司5%，（2）乙、丙、丁三方共计享有目标公司45%股权，系以三方的专有专利技术与管理投入取得，且以团队方式持有，未经三方共同书面确认，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处分其享有的股权，（3）甲方实际享有的目标公司50%股权作为其实际投入5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等值对价，甲方不因向目标公司注入全额注册资本而与任何一方及技术转移公司形成任何借贷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4）由于甲方和乙方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故甲方委托乙方与丙、丁方签订目标公司的“代持股协议”，由丙方和丁方代为持有甲方和乙方所享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具体代持比例为丙方登记持有40%，丁方登记持有55%，丙方实际享有8%股权及丁方实际享有10%股权，其股权的实现方式依据“代持股协议”及本协议有关约定执行，（5）根据“代持股协议”，乙方系享有目标公司95%股权的隐性股东，现，乙方将名下享有的50%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甲方实际享有目标公司50%股权的担保等。同日，潘文灏（甲方一，显名股东）、姜标（甲方二，显名股东）与施树璜（乙方，隐名股东）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主要内容：现乙方以团队（系指甲、乙双方三人共同组成的技术及管理团队，全面负责目标公司产品技术研发与经营管理）代表的名义通过向罗清元融资取得500万元，拟在中国上海注册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持股比例为甲方一拥有40%，甲方二拥有55%，技术转移公司拥有5%；甲方一、二和技术转移公司出资系由乙方实际投入；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实际投入的百分之百目标公司股份中，技术转移公司享有5%股权，甲方一、甲方二名下共计95%股权系为乙方代为持有（以下简称为“代持股”）；……；（第3条）乙方自愿将其实际享有的目标公司40%股权委托甲方一行使（但遇有本协议第5、6条之规定除外），但甲方一行使股东表决权、签署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前，应将前述相关文件递交乙方确认，同时乙方应出具书面确认函；（第4条）乙方自愿将其实际享有的目标公司55%股权委托甲方二行使（但遇有本协议第5、6条之规定除外），但甲方二行使股东表决权、签署章程或章程修改案前，应将前述相关文件递交乙方确认，同时乙方应出具书面确认函；（第5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作为目标公司95%的隐名股东，依其实际享有的股权比例享有目标公司的收益，承担相应的亏损；（第6条）甲方一、二共同承诺：在乙方未通过书面方式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代持股权益以前，不得对上述乙方享有的代持股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对外担保、拍卖、变卖的行为；甲、乙双方一致确认：（1）同意乙方将其名下享有的50%目标公司股权质押给罗清元，但该质押部分不得影响甲方一、二依据本协议第3、4条所享有的目标公司的股东权利，……，（4）……；鉴于甲方一、二在系统工程及材料工程领域的专长，且均为该领域的专家级人才，甲、乙双方一致认可，目标公司成立后，甲方一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负责目标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甲方二担任科技董事负责目标公司产品的科研攻关；甲方一、二担任目标公司核心管理人员的年限自目标公司成立之日起不得少于三年,在此期间甲方一、二不得为与目标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类似的任何第三方提供技术支持或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依据前款之规定，甲方一、二任职三年期满后，乙方将无条件向甲方一转让8%目标公司股权，向甲方二转让10%目标公司股权，即于目标公司成立三年届满之日，甲方一、二名下仍登记持有的95%股权中，乙方实际享有的比例自动调整为77%，剩余的8%为甲方一所有，10%为甲方二所有；自动调整日后产生的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则由甲方一、二根据调整后的股权比例承担。2011年3月23日，罗清元（甲方）与施树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已于2009年9月21日设立完成，目标公司约定持股比例为甲方持有50%，乙方持有27%，姜标持有10%，潘文灏持有8%和技术转移公司持有5%；由于甲方和乙方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故甲方委托乙方于2009年9月10日与潘文灏、姜标签订目标公司的“代持股协议”，由潘文灏和姜标代为持有甲方和乙方所享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具体代持比例为潘文灏登记持有40%，姜标登记持有55%；根据“代持股协议”约定，潘文灏、姜标任职三年期满后，乙方将无条件向潘文灏转让8%的目标公司股权，向姜标转让10%的目标公司股权，故目标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为：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0%股权，乙方持有27%，潘文灏持有8%，姜标持有10%，技术转移公司持有5%；现协议双方就目标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1、乙方同意并确认，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7%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即转让对价为0元，2、附属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3、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登记股权不作变动，实际股权结构变更为甲方持有77%，潘文灏持有8%，姜标持有10%，技术转移公司持有5%。姜标曾在2012年7月7日向潘文灏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给罗清元，该电子邮件内容有“……，2011年3月23号你和施树璜鉴定了股权转让之协议，也就是说现在光电公司(注：即指标的公司)95%的股权都是你名下的，……，你也尽快派人将我们帮你代持的95%股权转回给你，以便你经营公司。……。”在潘文灏于2012年2月2日发给罗清元的电子邮件中，也显示其知晓罗清元实际持有标的公司95%股权。2012年7月11日，施树璜、姜标、潘文灏共同签署《关于中科国嘉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持股人还返出资人施树璜先生确认函》。该函载明，一、姜标、潘文灏收到该函，根据2009年9月10日三方签署的代持股协议，姜标、潘文灏同意无条件将两人名下代施树璜持有的技术集成公司95%股权返还给施树璜，并配合其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二、施树璜确认，姜标、潘文灏没有参与技术集成公司经营活动，公司开业至今经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姜标、潘文灏及技术转移公司无关。嗣后，技术集成公司登记股东姜标、潘文灏和技术转移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署《上海A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同意股东潘文灏将其所持公司40%的股权（合200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给爱比埃西公司；同意股东姜标将其所持公司55%的股权（合275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给爱比埃西公司；股权转让后爱比埃西公司出资额475万元，出资比例95%，技术转移公司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同日，姜标、潘文灏分别与爱比埃西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相关内容与前述股东会决定相同，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将技术集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文灏变更为施树璜。之后，爱比埃西公司又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技术集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罗清元、施树璜系台湾居民，罗清元以其为系争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由，主张姜标、爱比埃西公司擅自处分其股权的行为无效，故本案实质是侵权责任纠纷。之前当事人未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有关规定，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行为地法。系争股权所涉的技术集成公司注册在上海市，罗清元主张的侵权行为也发生在上海市，故本案准据法应为大陆法律。罗清元、施树璜、姜标、潘文灏签订的《协议书》和潘文灏、姜标、施树璜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均为有效合同。《协议书》及《代持股协议书》的内容显示：一、该四人对两份协议内容均清楚明了。二、四人确认，技术集成公司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为罗清元持股50%，施树璜持股45%、技术转移公司持股5%；罗清元以实际投入500万元注册资本金作为其享有50%股权的对价，该出资由施树璜通过姜标及潘文灏投入，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潘文灏持股40%，姜标持股55%，技术转移公司持股5%……。技术集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1日。2011年3月23日，罗清元与施树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树璜将其持有27%股权无偿转让给罗清元。罗清元据此已经实际持有标的公司95%的股权。然而，姜标在此情形下，于2012年8月3日通过与爱比埃西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技术集成公司55%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爱比埃西公司。虽然姜标在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前，与施树璜、潘文灏共同签署了《关于中科国嘉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持股人还返出资人施树璜先生确认函》，并辩称是施树璜指示其将所代持股权转到由施树璜实际控制的爱比埃西公司，但姜标此时明知其代持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已经不是施树璜，施树璜无权指示其转让股权；并且从姜标、潘文灏与爱比埃西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技术集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文灏变更为施树璜这一情况分析，可认定姜标关于爱比埃西公司由施树璜实际控制的主张成立，故爱比埃西公司受让股权时并非善意；另外，受让人爱比埃西公司是无对价受让股权。综上所述，罗清元提出姜标将持有的技术集成公司55%股权转让给爱比埃西公司的行为无效，即姜标、爱比埃西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姜标与爱比埃西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姜标与爱比埃西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姜标、爱比埃西公司、潘文灏、技术集成公司、技术转移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五名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充如下：1、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是爱比埃西公司解决了技术集成公司的数百万元对外债务问题；2、本案中的代持股关系发生在施树璜和姜标、潘文灏之间，罗清元并未出资500万元，也不是被代持人。经本院审查，补充事实1、2的采信与否，关系到五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将在理由部分予以针对性地阐述。本案系涉台合同效力纠纷，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准据法应为大陆法律。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施树璜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予处理是否程序合法？2、爱比埃西公司的一审被告地位是否得当？3、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的无效情形？本院认为，施树璜于2014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开庭前放置于法庭书记员席上的“声明”，内容虽然是关于管辖权的异议，但提交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的管辖权异议期间，一审法院对该异议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况且，施树璜在一审审理期间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身无权对受诉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罗清元一审中起诉的被告分别是姜标和爱比埃西公司，两者分别是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当事方，而罗清元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爱比埃西公司作为协议的当事方，与协议效力问题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被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爱比埃西公司在诉讼当时已非技术集成公司股东，因此爱比埃西公司不具有被告资格，系以实体法公司法中的相关规定来判定被告适格问题，该判定不具备民事诉讼法上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处理。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姜标系技术集成公司的名义股东，罗清元对姜标代持的股权享有实际权利。姜标通过签署《协议书》及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表明，其明知自己是罗清元的代持股人，却未经罗清元同意，擅自实施了将所代持股份转让给爱比埃西公司的处分行为，此构成了无权处分。一方面，姜标明知标的公司95%股权实际持股人为罗清元，另一方面，姜标有关其处分代持股权取得过施树璜同意的辩称意见显然不能取代罗清元对此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协议书》中对此的约定。《协议书》中对于股权转让这一重大事项有明确约定：施树璜行使目标公司股东表决权、签署目标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前，应将文件递交罗清元确认，且《协议书》中约定施树璜只是罗清元的受托人，姜标对此亦明知。姜标在一审中又辩称施树璜实际控制爱比埃西公司。因此姜标在该处分行为上本身并非善意，且违反了《协议书》。至于该无权处分行为是否符合物权法中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方面，爱比埃西公司受让姜标代持的55%技术集成公司股权后，技术集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由潘文灏变更为施树璜，造成了当时的技术集成公司由施树璜掌控的局面，可见爱比埃西公司与施树璜之间存在充分的利益信赖关系，且名义股东姜标与受让人爱比埃西公司之间，通过施树璜的认可而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真正股权持有人罗清元的利益，不但违背了《协议书》的约定，而且受托人施树璜在转让过程中亦违背了诚信原则，在罗清元不予追认该转让行为效力的情形下，爱比埃西公司的受让股权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名义股东姜标的处分股权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五名上诉人上诉所提出的技术集成公司的债务危机问题，罗清元未予认可，五名上诉人有关通过爱比埃西公司化解债务危机的处理方式，系事关技术集成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未见证据表明通知到罗清元或者取得其认可，五名上诉人有关通过爱比埃西公司化解了债务危机，因此发生零转让股权的事实即便属实，亦不能改变本院对姜标、施树璜、爱比埃西公司在股权转让中存在非善意事实的认定，因此该上诉意见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另，由于本案不是出资协议纠纷，因此罗清元依据《协议书》约定出资500万元是否实际到位的事实，不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案件中必须审查的事实，五名上诉人及施树璜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据此，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姜标、上诉人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代理审判员  盛萍审 判 员  杨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