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思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十三里村南7号2号楼201-205。法定代表人：李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华，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北京华思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西环南路56号丰开望园科技孵化中心（望园大厦）14层1416房间。法定代表人：邢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莉，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北京华思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思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路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思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顺路宝公司返还华思登公司涉案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价值80630元）、登记证书及车辆的行驶证；并赔偿损失5450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华思登公司委托丰顺路宝公司拍卖的是涉案车辆的残值，而不是二手车本身。丰顺路宝公司和买受人周意坚却把车修好，没把残值车报废，增加了华思登公司过户的负担，耽误了华思登公司过户后用该小客车指标购置新车的时间，损害了华思登公司的出租收益。委托拍卖标的的性质应当由委托人华思登公司确定，而不能由丰顺路宝公司擅自确定。二、华思登公司应系涉案车辆委托拍卖的委托人，丰顺路宝公司应向委托人华思登公司交付拍卖价款，但是至今未向华思登公司交付拍卖价款，而拍卖品已由拍卖人转交买受人。一审判决认定拍卖不包含过户使交易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违背了法学交易即时清结原则。三、由于丰顺路宝公司的过失，造成华思登公司利益受损，丰顺路宝公司应当赔偿华思登公司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九条规定，拍卖人对委托人交付拍卖的物品负有保管义务。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丰顺路宝公司在拍卖期间妥善保管直至拍卖结束，因保管不善致使拍卖标的受到损害，给华思登公司造成损失的，丰顺路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丰顺路宝公司擅自把车交给买受人，并造成该车辆丢失，丰顺路宝公司应当承担因保管不善造成华思登公司车辆丢失的赔偿责任。丰顺路宝公司辩称：丰顺路宝公司与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签订有框架协议，保险公司推定全损的车由丰顺路宝公司进行拍卖，丰顺路宝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把拍卖款交付给保险公司。华思登公司委托丰顺路宝公司拍卖的标的就是残值车；拍卖款给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向华思登公司支付理赔款项；丰顺路宝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实施拍卖行为，没有过错；涉案车辆发生全损，保险公司理赔后，涉案车辆的权利已经归属保险公司，后该车辆经过拍卖，由买受人周意坚竞拍取得该车辆的物权，华思登公司已经不是涉案车辆的物权所有人，无权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故丰顺路宝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思登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思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顺路宝公司返还华思登公司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以及该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行驶证；2、丰顺路宝公司赔偿华思登公司损失54503元；3、丰顺路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登记在华思登公司名下。2014年1月15日，华思登公司委托李伶（甲方）与丰顺路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受甲方委托将《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所列拍卖标的公开拍卖，并决定拍卖地点、日期、条件、方式。……六、乙方在接受拍卖标的及车辆手续时应认真审查，对拍卖标的的状况做好记录，并在拍卖期间妥善保管直至拍卖结束，因保管不善致使拍卖标的受到损害，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八、标的成交后且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后，买受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时，甲方应当予以配合；乙方负责联系买受人，协助甲方办理过户。同日，双方签署《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清单载明：此车推定全损，委托被告进行拍卖。涉案车辆车牌丢失一块，车主协助补办，费用自己出，行驶本丢失车主自己补办。车款收款人为保险公司。2014年1月21日，案外人周意坚竞买成功涉案车辆并于同日将车辆提走。2014年2月14日，周意坚（买方）与华思登公司（卖方）于北京盛鑫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相关手续。北京盛鑫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上述票据备注载明：车牌号×××、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名称为吉林省松原市、此车迁出本市。华思登公司提交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示的《发还证明》，该证明载明：2014年2月20日12时许，周意坚报警：2014年2月20日12时许，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一笑堂”药店门口西侧，发现其车牌号为×××的一辆白色现代牌汽车被盗。我队受案后立为盗窃案件侦查，并将该车录入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资源库，该车于2014年10月27日在黑龙江省绥化市被查获，于2014年12月24日由我队民警发还给被害人周意坚（注：本证明仅用于该车打车架号、补行驶证、年检、补办车牌照之用，不作它用）。华思登公司称该证明系周意坚给华思登公司的，其公司持该证明补办的车牌。丰顺路宝公司称未见过该份证明，但听说涉案车辆确实丢了以后又找回来了。一审法院就如何确认拍卖结束的时间点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进行调查。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向一审法院回函称拍卖结束应以下列标准确定：一是拍卖会开始前委托人撤回拍卖标的；二是拍卖标的无人应价或者竞价低于拍卖标的保留价，拍卖师宣布该标的流拍；三是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拍卖成交，买受人与拍卖人签订成交确认书时，但约定拍卖标的由拍卖人交付的，拍卖标的交付买受人时拍卖结束。另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理赔事业部理赔管理分部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华思登公司在我司投保的北京现代车辆（车牌号×××）发生事故后，事故车的拍卖款17000元（其中500元为委托方佣金，实收16500元），丰顺路宝公司已支付给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思登公司与丰顺路宝公司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及《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院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华思登公司委托丰顺路宝公司对车牌号为×××的汽车进行拍卖。案外人周意坚在丰顺路宝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将上述车辆成功竞拍后支付对价并将车辆提走。现双方争议焦点系双方对拍卖结束的时间截点的认定存在差异。华思登公司认为丰顺路宝公司应妥善保存车辆直至其与买受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完毕。丰顺路宝公司则认为拍卖会落槌，该次拍卖即结束。鉴于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对拍卖结束时间截点进行约定。参考拍卖法的相关规定及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次拍卖在周意坚签署成交确认书后即结束，丰顺路宝公司不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况。故华思登公司要求丰顺路宝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以及该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行驶证并赔偿损失545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华思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华思登公司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抄件）》，证明拍卖合同的委托人是华思登公司；证据2、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录，证明涉案车辆还登记在华思登公司名下；证据3、华思登公司与保险公司的赔偿协议，证明拍卖品为涉案车辆的残值；证据4、涉案车辆现场发生事故后的现场照片，证明委托拍卖品为涉案车辆的残值。丰顺路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丰顺路宝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丰顺路宝公司要将拍卖价款支付给保险公司，而不是华思登公司；涉案车辆确实仍然登记在华思登公司名下，但是涉案车辆没有过户系华思登公司不配合过户造成的；涉案拍卖的标的就是残值车，不是车的残值。鉴于证据1仅能证明华思登公司与保险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无法直接体现涉案拍卖合同的委托人是华思登公司，而在涉案《委托拍卖合同书》上签字的是华思登公司的代理人李伶，已经足以认定拍卖合同的委托人是华思登公司，鉴于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所待证事实已经丰顺路宝公司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保险公司在与华思登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约定：“修理费用已超该车实际价值，故推定全损；残值由保险公司委托拍卖公司处置，所得款项返还保险公司，并在本案中冲减赔款处理；按实际价值认定损失62604.7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包情况和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计算赔偿；保险公司、保户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对受损车辆认定损失62604.7元”，证据4展示了涉案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的照片，但是华思登公司在《委托拍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其委托拍卖的是涉案车辆，故本院对证据3、4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联、转移登记联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华思登公司与丰顺路宝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及所附《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中均载明委托拍卖标的为车牌号码为×××的车辆，且注明“原车辆所有人应积极配合买受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如有各种原因不能配合买受人过户时，造成买受方退车，所有费用均由原车辆所有人承担”，故华思登公司关于其委托丰顺路宝公司拍卖的是车辆残值，买受人周意坚却把车修好，没把残值车报废，增加了华思登公司过户负担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中已经载明车辆拍卖款收款人系保险公司，故华思登公司关于其系涉案车辆委托拍卖的委托人，丰顺路宝公司应向委托人华思登公司交付拍卖价款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委托拍卖合同书》约定丰顺路宝公司应当妥善保管涉案拍卖车辆直至拍卖结束。鉴于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对拍卖结束时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相关规定和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认定本次拍卖在周意坚签署成交确认书后即结束，并无不当。涉案车辆在拍卖程序结束之前，并未发生损害，故华思登公司关于丰顺路宝公司在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把车交给买受人并造成该车辆丢失，丰顺路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案外人周意坚经过拍卖程序合法购买涉案车辆并将车辆提走，已经取得该拍卖标的的物权，华思登公司主张返还该拍卖标的缺乏权利基础。关于涉案车辆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问题，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华思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北京华思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英审判员  葛 红审判员  曹 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