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区）振兴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增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达、李华平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建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上诉人李华平、被上诉人宿迁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达、李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宿迁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宿迁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宿迁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为郭志达、李华平垫付了款项，故无权追偿。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自通州嘉园项目部扣划5518980元已计入宿迁建设公司给付郭志达、李华平的工程款并已经在郭志达诉曼城公司、宿迁建设公司一案中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未计入已付工程款错误。另外4700000元是通州法院自曼城公司扣划的，是曼城公司承担的拒不协助法院执行而被法院裁定的赔偿责任，该款宿迁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曼城公司进行了结算，宿迁建设公司无权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2.因宿迁建设公司占用了应支付给材料商或郭志达、李华平的工程款导致本案材料款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因此相关案件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应当由宿迁建设公司自行承担，无权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3.即使存在可以追偿的款项，从款项实际支付时起至宿迁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两年，宿迁建设公司已超过了诉讼时效。4.郭志达、李华平与宿迁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于2%月息的违约责任约定也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款判决郭志达、李华平按照月息2%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且通州法院判决宿迁建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郭志达、李华平支付工程款，返还垫付款却要承担月息2%计算的利息对郭志达、李华平不公平。被上诉人宿迁建设公司辩称，1.关于郭志达、李华平提出异议的两笔款项5518980元、4700000元，均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从相应账户或曼城公司扣划，款项已实际发生。在郭志达起诉宿迁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双方结算时没有将以上两笔款项包括在内，故宿迁建设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2.郭志达、李华平是实际施工人，双方挂靠合同约定郭志达、李华平垫资履行合同，所有损失均因郭志达、李华平不履行合同所致，一审判决郭志达、李华平承担材料款案件判决支持的违约金及应承担的诉讼费正确，且一审判决已经未支持宿迁建设公司主张郭志达、李华平承担材料款案件生效后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和执行费用。3.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之间的债务一直处于对账交涉中，本案涉及的所有债务最终形成垫付的情形是本案诉讼前才明确的，故未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2%月息的问题。对于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结算仍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本案挂靠经营纠纷中，郭志达、李华平作为挂靠人是真正的债务人，承担最终的法律责任，郭志达、李华平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宿迁建设公司为郭志达、李华平垫付相关款项，使宿迁建设公司财产受损，郭志达、李华平应当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迁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志达、李华平共同给付宿迁建设公司垫付款1021898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其中以551898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7日，以47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且诉讼费用由郭志达、李华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志达与李华平系合伙关系。2006年9月2日和2007年11月13日宿迁建设公司（甲方）与郭志达、李华平（乙方）分别签订通州曼城家园D区工程合同书和通州曼城家园C区1-15号楼工程经营承包合同书。D区工程经营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负责施工经营，自负盈亏。工程建筑面积74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7800万元，工程质量合格，工期300天。甲方负责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指导和监督等。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垫资施工，如资金问题影响工期，由乙方承担损失，如出现停工或工期与组织设计差距50天以上，建设单位要求更换队伍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直接安排他人施工，已做工程量由甲方支付应给乙方的70%，其他损失由乙方负责；2、该工程不得挂靠施工和转包，否则公司有权追加3%-10%管理费，有权中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如发生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造成上访、败诉，导致甲方账户被冻结或划拨的，甲方按其数额罚乙方的20%-30%的信誉金，并按2%收月利息。3、乙方在工程交付后，付清工资和各种欠款，经结清各种税费后，经甲、乙双方审核后，税后利润100%分配给乙方。如造成亏损，乙方负责无限赔偿责任，并在30日内弥补亏损。4、乙方向甲方交纳50万元风险保证金，在200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汇入甲方账户。待乙方付清欠款、结清税金，三个月后甲方退还乙方。5、上缴管理费标准及时间：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总额为造价的7‰-8‰，本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总额为造价的7‰。本工程首次付工程款时交30万元，然后按进度比例上交，如延期另按月息2%付甲方。甲方：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怀邦，乙方郭志达、李华平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名。C区工程经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建筑面积约6.5万平方，合同价款约9664万元，工程质量合格。甲方责任：负责该工程投标和建筑施工合同签订服务工作，负责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的指导和监督。乙方责任：1、由乙方负责垫资施工，如因资金问题影响工期，由乙方承担损失，如出现停工或工期与组织设计差距太大，建设单位要求更换队伍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直接安排他人施工，已做工程量甲只付应给乙方的70%，其他损失均由乙方负责。2、该工程不得挂靠施工和转包，否则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甲方只付给乙方已做工程量的70%，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如因乙方导致甲方账户冻结或划拨的，乙方要在15天内偿还清，否则甲方有权随时诉讼，及时追回损失，甲方且按其数额罚乙方20%-30%的违约金，并按2%收月利息。3、乙方对工期、质量、安全负有全部责任，对该工程质量终身负责。该工程如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及事故，将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第279号令）第七十七条规定追究乙方责任。4、乙方向甲方交纳50万元风险保证金，保证金交清，此承包协议生效，待乙方结清该工程债务后，六个月内无债务甲方退还乙方。上缴管理费标准及时间：实行按产值1%上交，于第一次收到工程款时交30万元余款，按收款进度结算，如不按时上交，按月息3%付违约金给甲方。甲方为乙方项目部刊刻项目部印章一枚，项目部财务印章一枚，以便开设临时账户。印章管理按甲方规定办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双方约定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郭志达、李华平。协议签订后，郭志达、李华平进场施工。2010年9月2日，宿迁建设公司将郭志达、李华平诉至一审法院。宿迁建设公司诉称，因郭志达、李华平在施工过程中因拖欠北京新兴福鹏公司钢材款引起诉讼。经通州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宿迁建设公司偿还新兴福鹏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计14011479.84元（含诉讼费）。又因郭志达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宿迁建设公司被通州法院强制执行，从宿迁建设公司账户上扣划4122350元。又从郭志达、李华平设立的曼城嘉园项目部扣划5518980元，尚有4370149.84元尚未执行。请求法院判令郭志达、李华平偿付宿迁建设公司损失8492499.84元。2012年5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民事判决：郭志达、李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迁建设公司5057350元。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郭志达将曼城公司与宿迁建设公司诉至通州法院，请求判令曼城公司、宿迁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098771元及利息。该案2013年2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曼城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因宿迁建设公司的案件代其扣划4700000元，要求抵扣工程款。2013年12月6日，通州法院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170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查明，郭志达、李华平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曼城公司开发的住宅楼D区进场施工。D区工程完工后，宿迁建设公司与曼城公司对D区工程进行工程决算，决算价格为74532374元。郭志达称C区1-6号楼工程是由自己组织施工人员进行的施工，李华平未参与，C区7-15号楼工程是宿迁建设公司指派其他人进行的施工。在D区和C区施工过程中，曼城公司以直接支付及代付的形式向宿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经郭志达与曼城公司、宿迁建设公司对账，郭志达认可由自己授权施工管理人员从曼城公司领取D区和C区1-6号楼的工程款为78207005.71元。经该院委托评估，C1-6号楼工程造价为24654906元，C7-15号楼工程造价为37922601元。该民事判决认定，郭志达、李华平挂靠宿迁建设公司承建曼城公司开发的D区、C区住宅楼进行施工。郭志达与李华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郭志达负责现场管理，李华平负责开发市场，且约定现场支出由郭志达签字。在实际工程款的给付方式上，曼城公司除部分工程款直接给付郭志达授权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外，其他工程款按照宿迁建设公司出具的借款申请、书面委托，将工程款支付给宿迁建设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由于曼城公司与宿迁建设公司未对C区工程进行决算，故双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价格评估。根据评估的价格，除郭志达授权施工管理人员从曼城公司领取D区及C区1-6号楼的工程款78207005.71元，剩余工程款由曼城公司以直接支付或委托支付的方式直接向宿迁建设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支付工程款。由于宿迁建设公司主管财务公章，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郭志达认可领取的78207005.71元以外的工程款属于D区及C区1-6号楼的工程款。故宿迁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郭志达要求宿迁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并判决宿迁建设公司给付郭志达工程款20980274.29元及利息（宿迁建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宿迁建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19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正在执行中。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工程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3、宿迁建设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宿迁建设公司追偿的款项分别由通州法院自曼城项目部及曼城公司账户中扣划。而在郭志达与宿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宿迁建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以宿迁建设公司的名义在北京设立了一个曼城嘉园项目部的账户，曼城公司把工程款打到该账户上，该账户上的工程款由郭志达和李华平支配，宿迁建设公司不实际支配”，即宿迁建设公司在该案诉讼当时主观上并不认为通州法院自曼城嘉园项目部扣划的款项系宿迁建设公司的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曼城公司主张通州法院自该公司扣划的4700000元工程应予抵销。直至上述案件审理终结时，即2014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时，上述自曼城嘉园项目部及曼城公司被扣划的款项未计入已付郭志达、李华平的工程款的事实才得以确定。宿迁建设公司自此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宿迁建设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主张垫付款追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签订的工程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宿迁建设公司与郭志达、李华平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郭志达、李华平挂靠宿迁建设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经营。因郭志达、李华平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关于宿迁建设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一、宿迁建设公司主张垫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是明确的，即郭志达、李华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由郭志达、李华平按合同要求，在施工经营过程中垫付资金，收取开发商给付的工程款，独自承担工程盈亏。而宿迁建设公司除按约定收取郭志达、李华平一定数额管理费外，对因该工程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依其约定均不享有。故郭志达、李华平在施工工程经营活动中因拖欠他人款项而使宿迁建设公司资金受损的，郭志达、李华平应当将宿迁建设公司损失的款项返还给宿迁建设公司。二、垫付款数额如何确定。宿迁建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通州法院作出的（2007）通民初字第8831号、（2007）通民初字第9093号、（2007）通民初字第8984号、（2007）通民初字第8908号、（2007）通民初字第8875号民事判决书五份。2、复印自通州法院执行局（未加盖相关查档印章）的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17份（凭证号分别为00273156、00274450、00270390、00270389、00270391、00546546、00546094、00546066、00546535、00546537、00546961、00546971、00546917、00546916、00546915、00545682、00546961）、人民法院案款零提凭单两份、收据两份、说明一份。其中说明载明“有关涉及北京新兴福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五个执行案件，案款总金额为13474110元（已扣除北京市高院调解减免的300000元）。诉讼费143191元，保全费15000元，迟延履行利息共计1365807元。我院已向申请人共支付14998108元。执行费151288元，由另案统一支付。备注：（1）宿迁公司：1290000元；（2）宿迁公司：2000000元；（3）宿迁公司：5511000元；（4）宿迁公司：1767350元；（5）宿迁公司：7980元；（6）曼城公司：450000元；（7）曼城公司：30000元；（8）曼城公司：51000元：（9）曼城公司：300000元：（10）曼城公司：180000元：（11）曼城公司：60000元：（12）曼城公司：60000元：（13）曼城公司：89000元：（14）曼城公司：40000元：（15）曼城公司：3440000元（其中发申请人3161778元，发评估公司106400元，发拍卖公司32377元，剩余139445元待为以后转执行费）”。上述证据旨在证明郭志达、李华平在曼城家园施工期间向新兴福鹏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施工，后未能及时付款，导致新兴福鹏公司将宿迁建设公司诉至通州法院并申请执行。该五案判决确定的案款（材料款+违约金）合计13474110元（判决确认的案款合计13774110元，宿迁建设公司主张扣除300000元），诉讼费合计143191元，保全费合计15000元，迟延履行利息合计1365807元，执行费151288元，总计15149396元。另因宿迁建设公司在被执行过程中支付的部分评估费等，就上述五案宿迁建设公司被扣划的款项合计15276330元（已追偿的5057350元、自曼城嘉园项目部账户被扣划的5518980元及自曼城公司被扣划的4700000元）。其中说明中所列的（1）（2）（4）三笔款项宿迁建设公司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判决书追偿合计5057350元。说明中所列的（3）（5）系（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中已经查明的通州法院自曼城嘉园项目部扣划的的5518980元。说明中所列的（6）-（15）系曼城公司在（2012）通民初字第11704号案件中答辩所称的因宿迁建设公司案件被扣划的470万元。本案中追偿的款项是10218980元（5518980元+4700000元）。郭志达、李华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宿迁建设公司所称的复印自通州法院执行局的材料因未加盖相关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扣划自宿迁建设公司的款项已经（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判决，现宿迁建设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再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郭志达、李华平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对宿迁建设公司提交的执行相关票据认为未加盖印章持有异议。（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判决已经确认，通州法院自郭志达、李华平设立的通州嘉园项目部扣划5518980元，上述款项郭志达、李华平无证据证明已经计入已付款中进行结算。对于通州法院自曼城公司扣划的4700000元，有曼城公司在（2012）通民初字第11704号案件中答辩的答辩意见可以证实，上述款项郭志达、李华平既无证据证明已经处理过，也无证据证明已经作为已付款项目结算。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郭志达、李华平未及时向新兴福鹏公司付款导致上述五案的发生，故郭志达、李华平应当承担五案判决中确定的案款13474110元、诉讼费合计143191元，保全费合计15000元，总计13632301元。就上述款项，宿迁建设公司已经一审法院（2010）宿中民初字第0066号判决追偿5057350元，故郭志达、李华平还应向宿迁建设公司给付8574951元（13632301元-5057350元）。因宿迁建设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的裁判文书导致的迟延履行利息合计1365807元，执行费151288元，总计1517095元应由宿迁建设公司自行承担。综上，郭志达、李华平应给付宿迁建设公司的垫付款为8574951元。关于垫付款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息2%。上述款项本应在郭志达诉宿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一案中抵销，其中5518980元的利息应自该案中确定的宿迁建设公司向郭志达起算利息的2009年8月16日起计算，因该款项实际于2009年8月16日前被通州法院扣划，故对宿迁建设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3055971元（8574951元-5518980元），因曼城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主张抵销未予抵销，且通州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就本案作出的民事判决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故3055971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12月6日计算。三、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李华平辩称，其不应承担给付垫付款的责任，并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3月6日，宿迁建设公司与李华平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如果实现了C区第二标段按D区结算方式结算，鉴于李华平同志作为承包人之一，实际履行了义务，宿迁建设公司同意不追究李华平经营亏损的法律责任。２、2010年3月6日曼城公司董事长于宏英与宿迁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增林签订的会议纪要一份。3、2013年6月29日宿迁建设公司出具的《关于曼城嘉园C区工程结算的说明》一份。证据2、3旨在证明曼城公司同意C区按照D区结算方式结算。李华平的义务已经完成。宿迁建设公司及郭志达在限定的期限内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华平与郭志达以承包施工方的名义与宿迁建设公司签订曼城嘉园C区以及D区两份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建涉案工程。北京市三中院的判决亦认定，2006年10月19日郭志达与李华平就曼城家园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由郭志达负责现场管理，李华平负责开发市场。因此，李华平主张其仅是工程介绍人，未参与工程具体经营管理，不应承担亏损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华平另主张经其协调已实现曼城公司与宿迁建设公司结算时将C区第二标段按D区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承诺，故按照《协议》约定宿迁建设公司不应再追究李华平承包经营亏损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北京三中院判决确认曼城公司与宿迁建设公司就C区项目结算的日期为2014年1月，而李华平提交的2013年6月29日宿迁建设公司出具《关于曼城嘉园C区工程结算的说明》称2009年李华平、张增林与曼城置业董事长于宏英协商，C区按D区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依据现有证据对C区第二标段是否按D区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事实尚无法确认。2、即使该事实成立，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宿迁建设公司仅是表示不追究李华平工程承包经营亏损的法律责任，宿迁建设公司与李华平、郭志达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是否存在经营亏损尚未确定。故并不影响宿迁建设公司依据工程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主张由郭志达、李华平承担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志达、李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迁建设公司857495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其中以5518980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6日起，以3055971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宿迁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800元，由宿迁建设公司负担34800元，郭志达、李华平负担1000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宿迁建设公司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宿迁建设公司是否有权向郭志达、李华平主张返还垫付款。三、郭志达、李华平认为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和诉讼费宿迁建设公司无权主张返还的理由能否成立。四、如果宿迁建设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垫付款，是否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2%月息承担利息。关于宿迁建设公司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因宿迁建设公司在本案中追偿的款项分别由通州法院自曼城项目部及曼城公司账户中扣划。2012年，郭志达向通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曼城公司、宿迁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在该案中宿迁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从曼城项目部扣划的款项应当作为已付款、曼城公司被扣划的470万元也主张计入已付款。该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1996号民事判决，宿迁建设公司认为该案未处理以上两笔款项导致其权利受到侵害，遂于2014年5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10218980元（5518980元+4700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宿迁建设公司是否有权向郭志达、李华平主张返还垫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宿迁建设公司与郭志达、李华平签订的工程经营承包合同约定郭志达、李华平借用宿迁建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经营，该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但宿迁建设公司与郭志达、李华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处理。根据该合同约定，郭志达、李华平独自承担工程盈亏，享受收取涉案工程工程款的权利并承担工程对外债务。宿迁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0218980元（5518980元+4700000元）系郭志达、李华平在曼城家园施工期间向新兴福鹏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施工，后未能及时付款，导致新兴福鹏公司将宿迁建设公司诉至通州法院并申请执行该五案判决确定的款项。宿迁建设公司已经证明该款项在执行过程中实际支付给新兴福鹏公司，故有权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关于5518980元和470万元，郭志达、李华平主张已经在（2014）三中民终字第01996号民事判决中计入已付款，但根据该案判决认定的已付款78207005.71元系郭志达认可其授权施工管理人员从曼城公司领取的。郭志达、李华平主张其中包含了宿迁建设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的执行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4700000元，虽然该款项的支付实际是从曼城公司扣划，但支付的目的是宿迁建设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新兴福鹏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该款属于宿迁建设公司为郭志达、李华平对外承担的债务，有权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郭志达、李华平并无证据证明4700000元已经与宿迁建设公司、曼城公司结算过，故宿迁建设公司与曼城公司之间如何结算，不能作为郭志达、李华平向宿迁建设公司拒付4700000元的理由。对于以上两笔款项包含的因宿迁建设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的裁判文书导致的迟延履行利息合计1365807元、执行费151288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已经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该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郭志达、李华平认为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和诉讼费宿迁建设公司无权主张返还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宿迁建设公司与郭志达、李华平签订的工程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由郭志达、李华平按合同要求，在施工经营过程中垫付资金。郭志达、李华平未举证证明其未按照约定对外支付材料商材料款系宿迁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所致，故其主张是宿迁建设公司原因导致未按约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金、诉讼费用不能主张返还的观点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志达、李华平应否按2%月息承担利息的问题。宿迁建设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利息系宿迁建设公司为郭志达、李华平实际垫付款项的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因宿迁建设公司与郭志达、李华平签订的工程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本院认定宿迁建设公司向郭志达、李华平追偿的款项限于发生的直接损失。故对宿迁建设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垫付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志达、李华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二、郭志达、李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8574951元；三、驳回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郭志达、李华平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800元，由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800元，郭志达、李华平负担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0元，由郭志达、李华平负担71825元（多预交57975元由本院退还），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375元（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