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初117号原告：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联系地址：湖北省孝感市高新区。负责人：刘庆伟，孝感松正企业破产清算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被告：刘应华，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原告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以下简称一通公司管理人）诉被告刘应华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通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刘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戴武，被告刘应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通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应华向一通公司管理人归还借款总计252772元；2.由刘应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一通公司管理人维权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9日至2012年10月31日，刘应华从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通公司)累计借款252772元没有归还，一通公司多次要求其归还借款，刘应华一直置之不理。2016年4月12日，一通公司以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6年4月20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受理一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随后决定由孝感松正企业破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其破产清算管理人。孝感松正企业破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一通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后，积极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各项职责，依法要求刘应华向破产清算管理人归还借款无果。刘应华拒不归还借款的行为严重妨碍了一通公司破产清算进程，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被告刘应华辩称：一、一通公司管理人的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系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在（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851-2号、（2015）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114号案件中，一通公司均起诉刘应华归还借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用，上述案件的一、二审判决均驳回了一通公司的起诉，而上述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故一通公司管理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虽然（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851-2号、（2015）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114号案件中的原告是一通公司，而本案的原告是一通公司管理人，但一通公司管理人与一通公司具有相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或权利义务上的继受关系，一通公司的意志通过一通公司管理人来表达，故一通公司管理人与一通公司应认定为同一当事人。二、本案性质不是借款合同关系，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争议的借款均发生在刘应华担任一通公司股东和工作人员期间，借支的事由均为市场开发等业务费用名义，均属于企业经营活动中所形成的企业与员工之间的内部因公借支行为，若非因为劳动关系的存在和岗位需要，刘应华根本不可能需要向一通公司借款，因此双方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是双方因履行劳动合同所形成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不能按照普通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一通公司管理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三、一通公司管理人所诉事实不真实。刘应华所有借款均履行了借款人的报销手续，并经过了财务审核和领导批准。其所有的借支153772元均按照一通公司的要求向财务递交了相应的发票，且全部完成了财务审核和领导审批手续，没有及时、按时核销和入账是一通公司财务部门账务的需要和财务主管个人的主观原因造成的。四、一通公司管理人关于借款的证据文件自相矛盾，违反诚信原则，不足采信。一通公司管理人强加给刘应华的2010年69000元借款和2008年3万借款的相关证据，与其提供的武汉一通财务系统于2013年7月31日打印且由公司盖章的《个人往来明细账》和《其他应收款明细》数据相矛盾，不足采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应华对一通公司管理人所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有异议，认为借支款应为153772元。本院认为，经核对一通公司管理人提交证据的原件，其中2008年9月19日借支20000元、2008年9月26日借支10000元，借支单上借支人处均无刘应华签字，且两次银行转账凭证共计汇款40000元并非为30000元、汇入账户均为蒋耀鑫；2009年7月1日借支15000元、2010年1月15日借支12000元，借支单上借支人处均无刘应华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四笔共计57000元不应认定是刘应华的借支款。2.刘应华认为一通公司管理人所提交的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据目录系超过举证期限所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9日至2012年10月31日，刘应华在一通公司工作期间，先后在一通公司借支26笔共232000元，具体为：2009年3月19日借支5000元；2009年4月9日借支10000元；2009年4月21日借支5000元；2009年5月6日借支5000元；2009年5月31日借支2000元；2009年6月17日借支5000元；2009年7月22日借支6000元；2009年7月28日借支15000元；2009年8月12日借支3000元；2009年8月24日借支3000元；2009年8月26日借支3000元；2009年9月1日借支3000元；2009年9月16日借支2000元；2009年9月25日借支5000元；2009年9月28日借支2000元；2009年9月29日借支4000元；2009年9月29日借支3000元；2009年10月23日借支10000元；2009年10月30日借支3000元；2009年11月23日借支1000元；2009年11月24日借支15000元；2010年1月4日借支38000元；2010年1月9日借支3000元；2010年2月9日借支16000元；2011年7月26日借支50000元；2011年10月4日借支15000元。一通公司管理人自认刘应华共计报销36228元，具体为：2009年6月30日报销1728.40元；2009年8月31日报销8362元；2009年12月31日报销9944元；2010年5月31日报销221.60元；2012年10月31日报销417元。刘应华借支上述款项后，经一通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徐胜云、**明在《费用报销单》上审核签批用于公司经营的费用为153910元，具体为：2012年8月16日的2755元（徐胜云审批）；2012年10月28日的1155元（徐胜云审批）；2012年12月1日的100000元（徐胜云审批，刘应华将该笔借款用于一通公司市场营销及供应商会）；2012年12月20日的50000元（徐胜云审批，刘应华将该笔借款用于一通公司市场开拓费用）。另查明：2014年，一通公司向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应华向一通公司归还借款总计222772元及利息损失；刘应华赔偿一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由刘应华承担全部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851－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刘应华借款时系一通公司的职工，借支用途一栏载明用于公司市场开发等业务，故其借款是因履行职务行为而发生的借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刘应华提交的费用凭证是否为合理费用，应不应当报销并冲抵借支，应依照公司内部财务制度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可依法申请劳动仲裁。”该裁定驳回了一通公司的起诉。一通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114号民事裁定，维持了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的（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851-2号民事裁定。还查明：2016年4月12日，一通公司以该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作出（2016）鄂09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一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孝感松正企业破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一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一通公司管理人在进行破产清算时，发现案涉款项未收回，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在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一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其管理人依据该规定提起的本案诉讼应定性为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通公司管理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刘应华是否应当偿还案涉借支款。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851-2号、本院（2015）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114号案件（以下简称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前诉系一通公司因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向刘应华追偿其向企业的借款而提起的诉讼，故被驳回起诉。本案系一通公司管理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履行管理人职责，要求侵占一通公司财产的相关人员返还财产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一通公司管理人既是一通公司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的代表人，也是在法院的指定和监督下全面接管一通公司破产财产并负责对其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的专门机构。一通公司管理人对一通公司破产财产的清理不仅应当清收一通公司的对外债权，还应当依法要求侵占一通公司财产的企业内部人员返还财产，故一通公司管理人基于履行财产清理职责而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诉的主体不同，适用的法律不同，两案的性质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认定重复诉讼的情形，不应认定为重复诉讼。基于前述评判，本案亦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范畴。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关于刘应华下欠的252772元（289000元-36228元）借支款部分。一通公司管理人主张刘应华借支共计289000元，经核查其提交的借支单及转账凭证，因有四笔共计57000元借支单的借支人处无刘应华签字，该部分款项不应计为刘应华的借支金额，故刘应华借支金额应认定为232000元（289000元-57000元）。对于一通公司管理人自认的报销款36228元，依法予以扣减。对于刘应华主张的经审核报销的借支款153910元，该部分借支款虽未在一通公司的财务账上核销，但该部分借支款已由原一通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费用报销单》上审核签批准予报销，证明刘应华已将该部分借支款用于公司经营，应认定为因公支出，且该部分借支款核销明细与一通公司管理人自认的报销款并无重复，刘应华对该因公支出的部分款项不负有偿还责任。虽然刘应华主张其借支的、除前述因公开支以外的借款亦用于了一通公司的经营支出，但其就该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均为未经审核的发票，无法证明其来源以及是否与一通公司的经营支出有关、是否与前述认定的因公开支相重叠，故应当认定刘应华对其借支的、除前述因公开支以外的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刘应华应当向一通公司管理人返还借支款41862元〔232000元（借支款）-36228元（一通公司自认报销款）-153910元（经审核签批的因公开支）〕。综上，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刘应华应当向一通公司管理人返还剩余的借款共计41862元，一通公司管理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应华向原告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返还借款共计418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1.50元，由原告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负担4252元，由被告刘应华负担83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预交诉讼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潘 洁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