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08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平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厚芝，男，1972年3月7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奕洋、吴雨桐，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厚松，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勋雄，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料忠，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林奕，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锐刚、代理检察员蓝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伙同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塘口屯邓以忠等村民，在与被害人李某、江某签订合同过程中，经密谋后，虚构位于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西山水库窝采石场是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塘口屯、水口屯所有，于2013年8月28日与被害人李某、江某签订协议书，将该地块出租给二被害人开采石料，骗取二被害人的定金人民币50万元，后迅速将赃款全部瓜分。同案犯邓以忠已退出赃款人民币47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江某陈述，证人卢某1等人证言，书证协议书及收据、平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租用地块涉及土地规划利用情况的说明”、平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等，同案犯邓以忠及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协商、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实施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与同伙经密谋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邓厚松、邓料忠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邓厚芝较小，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邓厚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邓厚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邓料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的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495250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江某。上诉人邓厚芝上诉称，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且在出租时已要求承租人调查清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邓厚松上诉称，其误认为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且没有在协议书、收据上签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申请对协议书上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公所官岭村与东山村公所强占土地一案的有关诉讼材料。上诉人邓料忠上诉称，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或与东山村委存在权属纠纷，平南县政府征收没有经相关法律程序，塘口屯、水口屯村民不知情，其也不是村民代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在其中所起作用微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的西山水库窝石场的权属一直以来都是东山村委会的，没有分过给水口屯、塘口屯，后该石场为华润水泥平南分公司所有。塘口屯、水口屯的村民为争石场利益，将西山水库窝石场租给李某开采石头，并收了定金50万元于当晚分光。2、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塘口屯和水口屯租给李某的西山水库窝的石场是东山村委的，后来由华润水泥（平南）有限公司征用了。在商量出租事宜时，由代表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人协商。3、证人邓某3、邓某4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村民集中到邓厚芝屋开会，商议把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地块租给李某等人开采，该地块是由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委会管辖，后被华润水泥平南分公司征收了，并不属于塘口屯、水口屯的村民所有，其到邓厚芝家签了租地协议，后李某把50万元交给村民代表，村民代表就写了一张50万元的定金收据，邓厚芝、邓料忠、邓以忠及其他村民代表在收据上签名。该定金于当晚被瓜分。事后，李某多次找代表要求退还定金，大家都拒绝退还。4、证人卢某1、王某、卢某2（丹竹镇东山村村干部）证言证实，涉案西山水库窝石场一直都是由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委会管理使用。该地块于1994年由村委承包给邓某5、邓厚明、卢达延、卢达理四人经营果场和开采石料。2004年9月份，被华润水泥平南分公司征收。在村委会发包期间，没有任何村民就土地权属问题提出过异议。5、证人邓某5证言证实，1992年9月1日，其和他人承包了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委会“猛古岭林场”（包含西山水库窝采石场）的土地。2004年9月份，平南县人民政府从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委会征收了“猛古岭林场”的土地给平南华润水泥有限公司。6、被害人江某、李某陈述，2013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人隐瞒了华润平南水泥公司已取得位于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塘口屯、水口屯的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下石灰岩探矿权的事实，谎称该地块为两个村屯所有，并于2013年8月28日在邓厚芝家签订了租地协议，后他们将定金共50万交给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村民代表，邓厚芝、邓料忠等村民代表写了一张收据给他们。2013年9月，在他们被华润水泥平南分公司的有关人员阻止施工后才查知土地已被征收事实，并多次要求邓厚芝等村民返还定金未果。7、公证书、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协议书证实，经公证，甲方东山村公所法定代表人李荫盟与乙方邓某5于1992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承包时间从1992年9月30日至2027年9月30日。就东山村座落在猛古岭集体所有的荒地签约承包。承包果场界址：果场界址东北面与旺官岭耕作区交界，东南面与明辉新场、伟海石场、达德石场、汉生石场、明辉旧石场交界；西南面与红旗岭耕作地、高压线底的水渠城交界。西北面与燕石界址交界。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林场西南北面约100亩石窝，定为十三个开采场，由王日有等十三个承包者承包。8、协议书、报告、方位图证实，1992年间，邓某5、邓厚明、卢达延、卢达理向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村委会承包了西山水库猛古岭（包含西山水库窝石场），为筹建平南华润鱼峰水泥有限公司年产150万吨水泥项目，该林场经平南县人民政府决定收归平南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管理，由平南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与邓某5等四人、东山村委签订协议书，上述土地交平南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使用。9、平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租用地块涉及土地规划利用情况的说明”、平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证实，李某所查询的位于东山村塘口屯、水口屯的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地段（东至原旱塘，南至东平水库旧水渠，西至磨盆窝，北至原猪儿蓬）已划入华润水泥（平南）有限公司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地范围，并列入华润水泥（贵港）物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竞买得的平南县丹竹镇旺官岭矿区水泥用石灰岩详查探矿权范围。2008年6月17日，华润水泥（平南）有限公司已取得了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地块的使用权。10、协议书、收据、照片证实，2013年8月28日，邓厚芝、邓料忠、邓以忠等村民与李某、江某签订了协议书，将塘口屯、水口屯自有的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出租给李某、江某经营，并保证不存在任何与第三方的权属纠纷。邓厚芝等人收到李某的定金500000元。11、请求土地出租方排除第三方对出租土地权属争议的函证实，李某、江某于2013年12月13日致函给丹竹镇东山村塘口屯、水口屯要求该屯加紧与政府有关部门联系，尽快解决与华润公司土地权属争议。2013年12月16日，邓厚芝等人签字确认收到该函。12、同案犯邓以忠供述，其知道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的西山水库窝石场的权属一直以来都是东山村委会所有，东山村委曾出租给他人开采石头。2013年8月初，邓厚芝召集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塘口屯、水口屯的村民到他家里开会，经村民同意将西山水库窝石场租给他人开采石块，并选出了其、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人作为村民代表与承租方协商。过后几日，其和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代表集中到平南县城区大将酒家与承租人李某、江某见面并协商。经邓厚芝、邓丽忠议好协议，代表在邓厚芝家讨论通过，再集中村民到邓厚芝家中签订了协议。2013年8月28日晚上，其和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等代表及其他户代表集中到邓厚芝家里签订租地协议。协议签订后，李某、江某支付定金50万元，由邓厚芝清点，由其和邓厚松、邓料忠等代表监督，并由其和邓厚芝、邓料忠等十个代表签收一张收据给李某。事后，其家分得3400元。13、上诉人邓厚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听村里老人讲过，在东山村规划十一个石场时，西山水库窝采石场权属已收归东山村委所有。2012年，其听讲过东山村委已将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卖给平南华润水泥公司。2013年7月，其经周一飞介绍由李某、江某来租用西山水库窝采石场，其曾向周一飞说过出租地已由东山村委出卖给平南华润水泥公司，村民没有得到赔偿，有权属纠纷。其参与组织了塘口屯、水口屯的村民集中到其家里开会讨论出租事宜，并选出其、邓厚松、邓料忠、邓以忠等13个村民代表处理相关事务。经13个代表与李某、江某在平南县城区大将酒家商量相关出租条件后，再由代表召集村民到其家里开会，至少经三次开会讨论，达成与李某、江某所签租用石场协议的条件。2013年8月26日晚，其先收取了李某、江某支付的定金10万元。同年8月28日晚，经代表集中村民到其家，与李某、江某签订了租地协议。李某、江某再支付了定金40万元，其将先收的10万元交出，共收取定金50万元，在收据上由其和其他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当晚即以户为单位均分，其负责点钱、分钱，其家分得5950元。14、被告人邓料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知道西山水库窝石场的权属一直是东山村委会所有，东山村委曾出租给他人开采石头，形成石窝后，口头承诺给塘口屯、水口屯作农田灌溉使用，再后由东山村委转让给华润水泥平南公司。因邓厚芝介绍有老板来承租西山水库窝石场，经邓厚芝等人召集，塘口屯、水口屯的村民集中在邓厚芝家开会商量租地有关事宜，两个屯村民的意见认为要争石场归两屯村民所有。经过三四次村民集中商议决定出租并选出其和邓厚芝、邓厚松、邓以忠等13个村民代表。2013年8月28日，村民与李某、江某签订了租地协议，并收取定金50万元。该协议经邓厚芝、邓丽忠议好，13名代表在邓厚芝家讨论通过，再由代表通知村民集中到邓厚芝家签订。其作为村民代表在租地协议书、收款收据上签字，其家分得4250元。15、被告人邓厚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解放后，西山水库窝石场属东山大队所有。1978年，塘口屯、水口屯村民开荒耕种约3亩。1997年，东山村委收归统一管理并租给他人开采石头。后邓厚芝在村中说东山村委同意将西山水库窝石场给两个屯灌溉使用。2013年，邓厚芝介绍老板来租用，并召集群众到其家开会讨论，群众意见认为村委曾同意将争议地交两屯作灌溉使用，争议地应归两个屯所有。经三四次村民集中商议，决定出租西山水库窝石场并选出其、邓厚芝、邓以忠、邓料忠等13个代表。2013年8月28日晚上，村民集中在邓厚芝家与李某及另一个老板签订了出租协议，并收取定金50万元。该协议经邓厚芝、邓丽忠议好，13名代表在邓厚芝家讨论通过，再由代表通知村民集中到邓厚芝家签订。其在每次开会前，均通知邓料忠，让他通知其他房头参加开会、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当晚，其到场，但由其妻子签名。当晚即将收到定金分清，其家分得8500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实，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邓厚芝、邓料忠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或与东山村委存在权属纠纷，平南县政府征收没有经相关法律程序，塘口屯、水口屯村民不知情，经查，明显与平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租用地块涉及土地规划利用情况的说明”及规划图（含租用地块边界线、华润水泥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线、华润水泥公司探矿区线）、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邓某5等人与东山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十三个石场承包补充合同、协议书、邓某5等人、东山村委与平南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土地交平南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使用的协议书等书证、塘口屯、水口屯部分村民证言、东山村委人员证言、原承租人员邓某5证言不符，对此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邓厚芝辩护人提供的平南县丹竹镇东山村公所官岭村与东山村公所强占土地一案的有关诉讼材料不予采信。上诉人邓料忠及辩护人提出，邓料忠不是村民代表，经查，邓料忠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是代表之一，与同案邓以忠、邓厚芝、邓厚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此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协商、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及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邓厚芝已要求承租人调查清楚权属，邓厚松误认为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且没有在协议书、收据上签字，经查，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作为村民代表主持、召集村民，将明知不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的涉案出租地出租给被害人，收取定金50万元，案发后仍不退还，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自有，不存在任何与第三方的权属纠纷，在检察机关讯问时，三上诉人均证实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所作有罪供述系合法取得，能相互印证，并得到证人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三上诉人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了涉案出租地属塘口屯、水口屯集体所有的事实，隐瞒了涉案出租地已属华润水泥（平南）有限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地范围的真相，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相关证据已能证实邓厚松参与本案犯罪中实施的行为，其是否在协议、收据上签名，不影响其参与本案犯罪的认定，对协议书上邓厚松签名进行笔迹签定没有必要，对此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邓厚松提出进行笔迹签定的申请予以驳回。在共同犯罪中，邓厚芝、邓厚松、邓料忠主持、召集村民签订出租协议，收取定金，参与分赃，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厚松、邓料忠的作用相对于邓厚芝较小，量刑时应予考虑。邓料忠及辩护人提出，邓料忠所起作用微小，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开航审 判 员  陈 坚代理审判员  李家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梁献平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