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仇健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法定代理人：罗荣加，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东二股份社”）因与被上诉人罗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二股份社接受罗某的购股申请，并向罗某核发总股数为10股的股权证书；2.东二股份社支付罗某2015年福利款1万元（即2015年春节、三八节慰问金各5000元）；3.诉讼费用由东二股份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作为申请人以东二股份社为被申请人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罗某符合东二股份社的购股条件，享有购股权。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了沥府行决（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调查核实了如下事实：“申请人在2004年6月16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出生后户口一直在大沥镇奇槎村，申请人的父亲罗荣加和母亲王要仪于2003年10月22日结婚，并于2005年9月28日通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判决书号：（2005）南民一初字第2771号］，申请人由王要仪抚养。申请人父母的户籍地均为大沥镇奇槎东二村黎家街四巷2号，申请人的父母均为被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证证号分别为：006214025062和006214025063。申请人是其父母合法生育的子女，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另查明，根据被申请人2004年3月4日生效的《奇槎村东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配股办法：以二○○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为截止点统计在册股东。统一由经济社一次性无偿配股给符合条件的股东，每个股东无偿配给10股，并参加经济社每年股红分配（不足16周岁的股东按5股分红，待满16周岁以后按10股分红）。凡在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后，二○○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前，娶入的妇女或入赘人员必须出具原户籍所在地本人未有配置过股权或原配置股权已由集体收回的证明，才可以无偿配股。二○○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后出生或结婚迁入本村的人员，不再无偿配给股权。’第九条规定：‘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而不是在册股东的，本人可按上一年经济社的资产净值换算成每股股值优惠购股（上一年成人股分红的10倍为购股价格）。’第十条规定：‘经济社扩股。实行定期扩股，定股扩股为每年一次，让符合大沥街道深化农村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深化农村合作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所规定条件的人（包括未达到规定最高配股数量的股东）提出入股申请，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后，进行现金购股，购股价格按上一年经济社的资产净值换算成每股股值优惠购股（上一年成人股分红10倍为购股价格）。’根据《关于深化农村合作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关于今后出资购股的对象及条件’明确：‘凡在指定时间截止后，新娶入的农业户籍妇女（必须出具原户籍所在地本人未有配置过股权或原配置股权已由集体收回的证明）和合理生育（或合法收养）的农业户籍小孩，可申请购股，但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并对其人员进行张榜公报后，才能予以出资购股’”，并根据上述事实，作出如下处理决定：“确认罗某具有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本社成员同等待遇”。另查明一，东二股份社于2015年3月10日发出公告，内容包括东二股份社向其每位股东发放2015年春节、三八节慰问金各5000元。新生儿以出生时间为准，符合购股条件的，承诺年底购满成人股10股的，可以享受本次该期福利。另查明二，罗某于2016年5月9日向东二股份社账户汇入9万元用于购买股份。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了沥府行决（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罗某具有东二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自2015年2月28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东二股份社2004年生效的《章程》第九条规定，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而不是在册股东的，可以出资购股。上述章程没有明确出资购股人员的实质条件，而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已确认罗某具有东二股份社成员身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且罗某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向东二股份社账户汇入9万元用于购买股份，故罗某请求东二股份社支付2015年春节慰问金、三八节慰问金共计1万元，予以支持。罗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二股份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春节慰问金5000元予罗某；二、东二股份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三八节慰问金5000元予罗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罗某已预交），由东二股份社负担。东二股份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罗某，法院不另收退。东二股份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罗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罗某尚未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不应享受股权利益及股东待遇。1.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认定罗某持有股权和享受股东待遇。罗某在申请行政处理时，要求确认其享有购股资格，但处理决定书未予认定，而认为其申请购股“必须经董事会批准，并对其人员进行张榜公报后，才能予以出资购股。罗某不满足购股条件，在未获得股权之前，其享有的只能是本村非持股成员的同等待遇。东二股份社于2015年发放的节日费仅持股成员才能享有，其他非持股成员均未发放。2.东二股份社在一审举证的《奇槎村东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经全体成员表决通过的，也向政府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属于合法有效的村规民约，对全体成员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成员必须予以遵守。罗某如果申请购股，必须依章程规定经董事会批准或股东大会表决，否则东二股份社不可能接受其申请。3.双方在一审中对罗某尚未取得股权没有异议，其要求申请购股，也表明承认自己还不是持股成员。二、判决非持股成员享受持股股东待遇，混淆了持股与非持股的基本利益，如果已购股与未购股成员均待遇同等，将严重损害了持股成员的合法权益，势必导致持股成员的强烈反对，也必将导致其他无股权的人要求享受股权待遇，严重影响本社的稳定与和谐。三、罗荣加私自转入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购股款，且该款项已退还给罗荣加。罗某在未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和未告知东二股份社的情况下，其法定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前私自于2016年5月9日转入9万元，只是其单方行为，不能认定为出资购股。如果董事会或股东大会核准罗某购股，购股价格也是由东二股份社按章程规定来核定。行政处理决定书也认定“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后，进行现金购股，购股价格按上一年经济社的资产净值换算成每股股值优惠购股（上一年成人股分红10倍为购股价格）。”由于在一审庭审中才发现罗某的法定代表人罗荣加私自转账，在庭审之后，东二股份社立即到银行查账核实后，经村委会批准，已于2016年5月13日退还全部款项给罗荣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罗某辩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确认罗某的股东成员资格，依法应获得福利款，并且罗某已实际购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东二股份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13日进账单和银结算划款申请表、东二股份社出具的证明、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书，以证明东二股份经村委会批准已于2016年5月13日退还罗荣加私自转入股份社账户的款项。被上诉人罗某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东二股份社退还罗荣加的相应款项，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东二股份社退还罗荣加用于罗某、罗巧桐购股的1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认定，罗某依法属于东二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成员同等待遇，因而其有权依照东二股份社章程的规定进行购股而成为持股成员。虽然章程规定购股应经相应的程序作为条件，但经审查，东二股份社不但不认可罗某的成员资格，也拒绝为其办理购股手续，甚至还将罗某所缴纳的用于购股的款项也予以退回，对此不存在合法正当的理由，显然东二股份社是以不当行为来阻却罗某购股条件的成就。由于章程实质上是一种约定，购股与否也涉及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关系，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条关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当认定罗某购股条件成就，享受与持股股东的同等权益。根据东二股份社对于2015年春节、三八节等节日待遇的发放公告，即使2015年新出生的符合购股条件的股东，只要承诺年底购满成人股10股的，也可以享受本次该期福利。而罗某已于2015年申请购股即符合上述条件，故一审判决东二股份社支付罗某2015年相应的股东待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二股份社虽然将罗某的购股款退回，但不影响其可以另行向罗某主张交纳购股款，当事人也应当相互配合完善相应手续。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本院生效的（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1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东二股份社是否接受罗某的购股申请并核发股权证书，是否应向罗某支付福利待遇问题，应进入实体审理后确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仍认为罗某关于发放股权证书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明显与生效裁判的认定不符，处理错误，但由于罗某已撤回对该项内容的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当事人对此可以协商处理或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东二股份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