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0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周某1（原审原告），女，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陈森林，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廖某（原审被告），女，1987年10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 被申请人周某2（原审被告）男，1989年8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 被申请人曹某（原审被告），女，1931年12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 再审申请人周某1、廖某因与被申请人周某2、曹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渝民初字第0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赣0502民申1号民事裁定，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 周某1及委托代理人陈森林、再审申请人廖某、被申请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曹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9日，周某1起诉至本院称，2004年下半年经人介绍后与周炳根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都属再婚，女儿廖某随周某1与周炳根、周炳根之子周某2共同生活。至2013年2月共有店面、住宅、租赁山地房屋、经济林作物、生猪等财产约60万余元，欠他人债务88600元。由于廖某与周炳根之子周某2性格不合，周某1与周炳根原本要双方子女结婚的愿望未能如愿，并引起家庭纠纷，从此周某1多次遭周炳根殴打。2013年1月，周炳根被诊断为鼻咽癌，同年3月，周炳根打伤周某1并将其驱出家门，到2013年12月11日周炳根死亡至今周某1有家不能归。期间，周某2和周炳根把约合20余万元的26头种母猪、126头毛猪、100头小猪和一辆小型货车变卖后将货款占为已有，另有农商银行存款18192.83元、农行存款13860.71元被周某2占有。周某2和周炳根生前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周某1的财产权、继承权和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为维护周某1和其他继承人即周炳根继女廖某、周炳根母亲曹某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周某1与周炳根夫妻共同财产及数额，并依法分割；判决确认四继承人周某1、廖某、周某2、曹某对周炳根遗产的继承数额。周某2辩称，周某1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周炳根和周某2从未打过周某1，也未将其赶出家门；周某1所陈述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多少财产不清楚；周炳根的遗产属家庭共同财产，应按照遗嘱来继承；廖某没有继承权。廖某辩称，其从小一直在周炳根家里长大，共同参与了劳动，周炳根生病期间，也一直有照顾，尽了一个做女儿的义务，是合法继承人。曹某辩称，周某1陈述不属实，没有其陈述的那些财产，尚还有一些债务需要归还；廖某没有继承权。 本院原审查明，2004年下半年，周某1经人介绍与周炳根相识，××××年××月××日登记再婚，二人再婚时，周某1女儿廖某18岁，周炳根的儿子周某216岁，周某1带着廖某与周炳根、周某2共同生活。2008年1月5日，周某1与周炳根在村小组租赁山林15亩，从事种、养、果业；2008年2月5日，周某1与周炳根花费19.6万在水西镇购买了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零时建筑用房）一间。2011年1月廖某出嫁，周炳根被诊断为鼻咽癌。至2013年2月，周某1与周炳根在租赁的山地上兴建房屋及猪舍37间，现存18间及购买小货车（赣Ｋ×××××）一辆，种植经济林作物，饲养了种母猪、毛猪和仔猪等。由于周某1与周炳根因廖某未能与周某2结婚而矛盾激化，2013年3月，周某1与周炳根发生纠纷，原告变卖了19头生猪后，离家出走。此时，周炳根仍在医院治疗鼻咽癌，因治病需要，周炳根在周某1离家出走至2013年12月11日死亡前，将饲养的种母猪、生猪和仔猪全部变卖用于支付医疗费用等。周炳根去世后，家庭财产有：猪舍37间因无人管理被倒塌，现存18间；一辆小型货车，农商行存款9404.83元（其中给予周某13000元）、农行存款13860.71元。周炳根医疗费花费112657元，已在高新区新农合领取医疗补助47118元，实际医疗费用为72196.9元，安葬费33000元，但应扣除重复计算的乐队费2294元后为30706元。庭审中，周某1、周某2、廖某、曹某对上述财产作价为：1、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为196000元；2、饲养的母猪、生猪和仔猪全部变卖，已经支付医疗费及用于周某1、周某2、周炳根生活开支；3、小型货车折价3000元；4、山上的房屋及猪舍18间折价150000元；5、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折价20000元；6、家庭生产资料为5000元；7、农商行存款9404.83元（其中给予周某13000元）、农行存款13860.71元。2013年4月22日周某1起诉与周炳根离婚，本院于同年11月6日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认为，该案属继承纠纷。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遗产的财产范围；二、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的范围；三、遗产应如何分配。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某1与周炳根结婚时，周某2、廖某虽与周某1与周炳根共同参加生产劳动，但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其劳动所得只能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所需。故周某1与周炳根购买的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饲养的母猪、生猪和仔猪、小型货车、山地上的房屋及猪舍、经济林、家庭生产资料、农行及农商行存款均不属家庭共同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中饲养的种母猪、生猪和仔猪被周某1、周某2及周炳根分别变卖，变卖的钱款用于周炳根生前治病和周某1的日常开销，周某1、周某2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变卖的猪款用于各种开销后现在还剩余多少，故夫妻共同财产中饲养的种母猪、生猪和仔猪不列入应分割的财产中。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农商行存款9404.83元（其中给予周某13000元）、农行存款13860.71元，合计20265.54元在周某2掌控中，周某2用于周炳根的丧葬费总计为30706元，周某2因周炳根去世所欠的债务为10440.46元，该笔债务应为各继承人共同承担的债务。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山地上的房屋及猪舍、经济林、小型货车、家庭生产资料、原告独自占有的3000元存款。夫妻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在本案中无法查清，可由各权利人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割出为配偶，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上述财产经周某1、周某2在庭审中的作价，共折合人民币380000元，原告与周炳根各一半，周炳根的遗产价值为190000元，由继承人继承。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庭审中，周某1、周某2均未向本院提交周炳根的有效遗嘱及其他有关周炳根财产处理的文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廖某为周炳根的继子女，但与周炳根无抚养关系，廖某无法定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对周炳根的遗产有继承权的为周某1、周某2、曹某，且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炳根的遗产价值为190000元，各继承人共同承担债务为10440.46元（周某2先行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周某1继承63333元，周某2继承63333元，曹某继承63334元。周某1可分得共同财产中的253333元，周某2、曹某共同继承126667元；各继承人应承担的债务为10440.46元（周某2预先垫付），该笔债务周某1应承担3480元（因周某2预先垫付，周某1应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周某2），周某2、曹某应承担6960.46元。周某1、周某2在庭审中将资产折价：店面折价106000元、住宅及拖舍折价90000元、山上的房屋及猪舍18间折价150000元、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折价20000元、小型货车折价3000元、生产资料折价5000元。其中住宅及拖舍折价90000元、山上的房屋及猪舍18间折价150000元、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折价20000元，生产资料折价5000元，总价为265000元，因山上的房屋及猪舍18间、经济林和土地租赁、生产资料具有关联性，这三者不可分割，这三者归一方才能发挥其更好的使用价值。且这四方面财产总价为265000元与周某1可分得财产的价值253333元仅相差11667元，故该部分财产归周某1所有和经营为妥，但周某1应找差价11667元给周某2、曹某。剩余店面折价106000元、小型货车折价3000元，归周某2、曹某所有。周某1共应补偿15147元（11667元＋3480元）给周某2、曹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某1分得共同财产为：位于北面住房及拖舍一间、山上的房屋及猪舍18间、经济林和土地租赁经营权、生产资料（铜电线、电杆、水井、抽水泵、粉碎机、地磅秤）；二、周某2、曹某继承周炳根分得共同财产为：位于水西镇金三角壹栋商住楼从南到北为顺序第14间店面一间、小型货车一辆；三、周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周某2、曹某人民币15147元；四、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某1、廖某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周炳根银行存款的问题，原审中周某1举证证明了周炳根共四个账户存款共计32053.54元，周某2、廖某、曹某对此均无异议，而原审只认定银行存款20265.54元，比实际数额少11788元。关于生猪问题，原审中周某1举证证明共有毛猪126头、种猪26头、小猪100头，价值约223640元，这些财产应列入周某1与周炳根的夫妻共同财产中，而原审未予列入。关于向邹国民和周明方借款的问题，原审中周某1举证证明了周炳根向邹国民借款3800元、向周明方借款10000元，周炳根在之前周某1起诉周炳根离婚案［（2013）渝民初字第01328号案件］庭审中也认可了这两笔借款，而原审不予采信。关于周炳根丧葬费的问题，原审周某2没有举证证明花费了33000元，而原审直接认定丧葬费花费了33000元。关于廖某继承权问题，廖某生于1987年10月12日，母亲周某1于××××年××月××日改嫁给周炳根时只有17岁，未满18周岁，之后便随母亲与周炳根共同生活，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廖某在新余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读书的学杂费、生活费均由周炳根和周某1支付，廖某随母亲周某1与周炳根共同生活长达6年多，直至2011年出嫁，廖某与周炳根之间形成了实际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廖某享有继承权，而原审却认定廖某无继承权。关于山上房屋及猪舍已经贬值需重新定价的问题。原审对山上房屋及猪舍认定价格为15万元。山上的房子和猪舍37间是用来养猪的，但由于2015年5月25日新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文件余府办发［2015］13号《新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袁惠渠新余段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规定，2015年12月底前依法关闭或搬迁袁惠渠沿岸500米范围内的畜禽养殖场，导致山上的住房和猪舍大大贬值，应当在再审中重新定价。 周某2再审辩称，生猪没有卖20多万元，也没有周某1陈述的那么多猪，具体多少不清楚。廖某没有继承权，廖某随周某1到周炳根家时已经18岁，已经成年，且周炳根生病时未曾服侍过。周炳根生前尚欠陈淑兰、周草根夫妇及廖金连饲料款共计158000元。37间猪舍中有6间不属于周某1和周炳根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办周炳根的葬礼欠下债务26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下半年，周某1经人介绍与周炳根相识，××××年××月××日登记再婚，周某1女儿廖某跟随母亲周某1到周炳根家，和周炳根、周炳根之子周某2共同生活。廖某生于1987年10月12日，2003年9月至2006年7月在新余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读书。2008年1月5日，周某1与周炳根在村小组租赁山林15亩，从事种、养、果业；2008年2月5日，周某1与周炳根花费196000元在水西镇购买了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2011年1月廖某出嫁，2013年1月周炳根被诊断为鼻咽癌，2013年12月11日死亡。至2013年2月，周某1与周炳根在租赁的山地上兴建房屋及猪舍37间，购买小货车（赣Ｋ×××××）一辆，种植经济林作物，饲养了种母猪、毛猪和仔猪等。2013年3月，周某1与周炳根发生纠纷，周某1离开周炳根家。周炳根在周某1离家出走至2013年12月11日死亡前，将饲养的种母猪、生猪和仔猪全部变卖。周炳根去世后，家庭财产有：1、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为196000元；2、小型货车（赣Ｋ×××××）折价3000元；3、周炳根银行存款32053.54元，其中农商行两个账号有存款18192.83元，农行两个账号有存款13860.71元；4、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折价20000元；5、家庭小生产资料折价为5000元；6、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在原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折价为150000元，在再审中周某1称该部分财产已贬值，主张作价100000元；周炳根医疗费花费119314.9元，已在高新区新农合领取医疗补助47118元，实际医疗费用为72196.9元。 另查明，2013年5月7日周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周炳根离婚，被本院驳回诉讼请求。2014年7月25日周某1向本院起诉周某2、廖某、曹某继承纠纷，因周某1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本院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周某1于2015年4月28日因继承纠纷再次起诉周某2、廖某、曹某。 以上事实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死亡证明信、继承人亲属关系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据、山地租赁合同、周某1起诉周炳根离婚案［（2013）渝民初字第01328号案件］庭审笔录、养猪场猪舍照片、周炳根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账查询、合约信息查询、新农合住院补偿列表、2014年9月9日庭审笔录、廖某毕业证复印件等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遗产继承权人？遗产的范围？遗产如何分配？一、关于遗产继承权人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的遗嘱，故对死者周炳根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周某1为死者周炳根的配偶、周某2为死者周炳根的儿子、曹某为死者周炳根的母亲，这三者都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有争议的是廖某是否有继承权。××××年××月××日周某1与周炳根登记结婚，廖某跟随母亲周某1到周炳根家共同生活，廖某的出生年月为1987年10月12日，也就是说在2015年1月27日母亲周某1和周炳根结婚、廖某跟随母亲周某1和周炳根共同生活时尚未满18周岁，廖某2003年9月至2006年7月在新余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读书，学杂费、生活费等开支均由母亲周某1和继父周炳根支付。因此，本院认为，廖某与周炳根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廖某作为周炳根的继女也应当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二、关于遗产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周某1与周炳根结婚后，周某2、廖某跟随周某1、周炳根参加劳动，都只是辅助做一些工作，故本案诉争的店面、住宅、拖舍；小型货车（赣Ｋ×××××）；周炳根银行存款32053.54元；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家庭小生产资料；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饲养的母猪、生猪和仔猪都属于周某1和周炳根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中周某1和周炳根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哪些可以认定为遗产的范围？所谓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依照继承法移转给他人的个人合法财产。确定遗产范围时，必须要考虑遗产的时间特定性。所谓时间特定性，是指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被继承人死亡这一法律事实，是区分被继承人的个人所有财产与遗产的法律上的时间界限。被继承人生前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在法律上都属于其个人所有财产，但不一定是遗产。因为被继承人生存时可以对这些财产进行使用、收益或进行其他合法的处分，这些被处分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只有当被继承人死亡的法律事实出现时，他所遗留的个人财产才转化为遗产。本案涉及的财产中店面、住宅、拖舍；小型货车（赣Ｋ×××××）；周炳根银行存款32053.54元；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家庭小生产资料；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这些财产都为周炳根死亡后所遗留的财产，其中一半作为遗产范围没有争议。关于饲养的母猪、生猪和仔猪变卖后获得的卖猪款能否作为本案遗产的范围。周炳根在周某1起诉离婚案庭审中承认将家里饲养的母猪、生猪和仔猪在原告2013年3月离家出走后全部变卖，获得卖猪款10万多元。周某1主张饲养的猪总共值22万余元，并要求将猪款列入遗产范围依法继承。本案中卖猪款能否列入遗产范围，要结合前述遗产的时间特定性来分析。周炳根是在周某12013年3月离家出走后将猪变卖并获得卖猪款，周炳根在2013年12月11日死亡前可以对这些卖猪款进行使用、收益或其他合法处分。如要认定该些卖猪款为遗产，必须要证明周炳根在死亡时，该些卖猪款仍然存在及具体金额，而本案中周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卖猪款在周炳根死亡之时仍然存在，且被周某2占有，故本案中的卖猪款，不应列入遗产的范围。 关于周某1、周某2各自举证证明周炳根生前所欠的债务，本案中无法查清，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 三、关于遗产如何分配问题。本案诉争财产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折价为：1、店面一间、住宅一套、拖舍一间为196000元；2、小型货车（赣Ｋ×××××）折价3000元；3、周炳根银行存款32053.54元；4、经济林和土地租赁费折价20000元；5、家庭小生产资料折价为5000元；6、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在原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折价为150000元，在再审中周某1称该部分财产已贬值，主张作价100000元。周某1提供了一份余府办发［2015］13号《新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袁惠渠新余段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文件，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从150000元贬值至100000元，故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的价值仍按照原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折价150000元。以上各项财产合计406053.54元。因周炳根死亡花费了丧葬费（由周某2垫付），应从财产中扣除。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6月，故应按照2014年江西省发布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丧葬费，丧葬费为47299元÷2﹦23649.5元。扣除丧葬费后剩余财产为406053.54元－23649.5元﹦382404.04元，周某1先分得一半财产即382404.04元÷2﹦191202.02元，剩余191202.02元作为周炳根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关于各继承人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按照法律规定，通常情况下各继承人继承财产份额应当均等，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继承人廖某17岁3个月时才跟随母亲周某1到周炳根家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的时间较短，且2011年1月出嫁又离开了周炳根家，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故认为廖某应适当少分遗产，酌定其可分得周炳根遗产的10%，也即191202.02元×10%﹦19120.202元。周某1、周某2、曹某各分得30%，周某1分得遗产191202.02元×30%﹦57360.606元，曹某分得遗产191202.02元×30%﹦57360.606元，周某2分得遗产191202.02元×30%＋23649.5（丧葬费）-32053.54（占有的周炳根银行存款）﹦48956.5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因山上的猪舍、鸡舍、房屋；经济林及生产资料三者具有关联性，分割给一方有利于生产和发挥遗产的效用。住宅及拖舍90000元＋猪舍、鸡舍、房屋150000元＋经济林20000元＋生产资料5000元，这四项财产共计265000元，与周某1可分得的财产248562.626元（191202.02元＋57360.606元）加廖某可分得的财产19120.202元的总数267682.828元仅相差2682.828元，该四项财产分给周某1、廖某，周某1、廖某按照各自所得的财产份额对该四项财产享有共有权。周某2和曹某可分得财产为48956.566＋57360.606元＝106317.172元，周某2和曹某分得店面（折价106000元）及小型货车（被周某2占有，折价3000元），周某2和曹某按照各自所得的财产份额对店面及小型货车享有共有权。周某2、曹某应补差价2682.828元给周某1、廖某。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渝民初字第01139号民事判决； 二、周某1、廖某分得位于间；租赁山地上的猪舍、鸡舍、仓库和住房；经济林和土地租赁经营权；家庭生产资料（铜电线＋电杆、打水井、抽水泵、沼气池、粉碎机、地磅秤）； 三、周某2、曹某分得位于水西镇金三角壹栋从南到北顺序第14间店面一间、小型货车一辆； 四、周某2、曹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差价2682.82元给周某1、廖某； 五、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周某1、廖某承担6467元，周某2、曹某承担277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炜晟 审判员  简斌华 审判员  张丽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宋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