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81刑初1441号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雪振，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民，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赫雅珊，女，1994年8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淮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晖，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飞飞，男，1993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博，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6）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雪振犯容留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雪振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孙民律师、被告人赫雅珊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赵晖律师、被告人张飞飞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梁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容留卖淫2015年11月底至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孔雪振、赫雅珊、张飞飞在温岭市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内容留卖淫女王某1（1998年12月10日出生）、王某2乙（1998年1月8日出生）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达二十四次以上。二、寻衅滋事2014年8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孔雪振因之前在台州市路桥区中央公园内钓鱼被阻止而对保安云某1心怀不满，伙同孔某1、孔某2、张上上、曹冰雨等二十余人在中央山公园南侧大门内国道空地上让云某1下跪道歉，在云某1拒绝的情况下，对云某1、云某2、方某三人拳打脚踢，致云某1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云某2左眼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方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经法医鉴定，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云某2、方某二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24日，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民警在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内查获被告人张飞飞。被告人赫雅珊于2016年2月23日到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投案。2016年5月9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孔雪振。被告人赫雅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孔雪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涉案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孔雪振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孔雪振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总的容留卖淫次数只有十二次，未到二十次。被告人赫雅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飞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容留卖淫的次数只有十一、二次，未到二十次。经审理查明：一、容留卖淫2015年11月底至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孔雪振、赫雅珊、张飞飞在温岭市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内容留卖淫女王某1（1998年12月10日出生）、王某2乙（1998年1月8日出生）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达二十四次以上。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卖淫女王某1的证言及对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2日凌晨，其在大溪镇商业街蓝瑟情调休闲会所二楼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发生纠纷。2015年12月24日，其在大溪镇商业街蓝瑟情调休闲会所二楼以人民币200元一次的价格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后被警察查获。其从2015年4月份开始在蓝色情调休闲会所内卖淫，平均每天1到3次，卖淫每次获利200元或150元，交给店内70元或50元。店里由赫雅珊负责，张飞飞在前台指引嫖客。2、卖淫女王某2乙的证言及对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5年12月初开始在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卖淫，到2015年12月24日被查获共卖淫20多天，卖淫每次获利200元或150元，交给赫雅珊或张飞飞70元或50元，平均每天卖淫四次左右。3、嫖客何某某的证言及对卖淫女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2日2时左右，其在蓝瑟风情休闲会所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发生纠纷。4、嫖客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4日，其在的蓝瑟情调按摩院与一名卖淫女（即证人王某1）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后被警察查获。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孔雪振的辨认笔录，证明孔雪振是蓝瑟情调按摩院的老板，店里平时由赫雅珊管理，张飞飞看店。6、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5年12月24日17时20至17时40分，民警对蓝瑟情调休闲会所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张飞飞坐在吧台，会所内的红色墙面上的暗门内走出王某1和刘某某，二人当场承认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王某1当场拿出200元嫖资，民警在二楼从南往北数第二间内发现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7、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2日凌晨，其和何某某一起来到的蓝瑟情调按摩院，何某某与一个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发生嫖资纠纷。8、证人杨某2、叶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孔雪振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份，孔雪振向其租房，11月份发现房子用于开按摩院。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相关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10、被告人赫雅珊的供述，承认其是孔雪振的女朋友，蓝瑟情调按摩院的老板是孔雪振，其和张飞飞一起在店内负责看点、收钱，按摩院容留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并获利，从2015年11月底开业到2015年12月24日被查获共开设二十四天以上，卖淫次数平均一天一次，共获利人民币1500元。2015年12月22日凌晨，卖淫女王某1与嫖客发生一次卖淫嫖娼行为，并发生嫖资纠纷。11、被告人张飞飞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承认其从2015年11月底至2015年12月24日，在蓝瑟情调按摩院里负责看店和发放招嫖卡片，按摩院里有容留卖淫女实施卖淫并从中获利，平均一天卖淫次数有五六次，共获利人民币一万元左右。后在庭审时翻供，辩解其在按摩院期间该按摩院总共卖淫十一、二次，未达二十次。12、被告人孔雪振的供述和辩解，辩称其按摩院内确实存在卖淫行为，但总共的卖淫次数只有十二次，未达二十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一致，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2014年8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孔雪振因之前在台州市路桥区中央公园内钓鱼被阻止而对保安云某1心怀不满，伙同孔某1、孔某2、张上上、曹冰雨等二十余人在中央山公园南侧大门内国道空地上让云某1下跪道歉，在云某1拒绝的情况下，对云某1、云某2、方某三人拳打脚踢，致云某1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云某2左眼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方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经法医鉴定，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云某2、方某二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24日，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民警在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内查获被告人张飞飞。被告人赫雅珊于2016年2月23日到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投案。2016年5月9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孔雪振。被告人赫雅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孔雪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涉案事实。上述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孔雪振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云某1、云某2、方某的陈述，证人吕某、李某、姚某、张某的证言，同案犯曹冰雨、孔某1、张上上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同案犯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孔雪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容留卖淫犯罪中孔雪振共容留卖淫十二次，未到二十次的意见，及被告人张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容留卖淫犯罪中张飞飞共容留卖淫十一、二次，未到二十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赫雅珊的供述证明涉案的蓝瑟情调休闲会所起码开设了24天以上，每天平均卖淫1次，共计24次以上；卖淫女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该按摩院内已经上班几个月，每天平均卖淫1到3次；卖淫女王某2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该按摩院内卖淫20多天，每天平均4次左右；被告人张飞飞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该按摩院开设24天以上，平均每天卖淫5、6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蓝瑟情调休闲会所在2015年11月底至12月24日期间，共有超过24次以上的卖淫嫖娼行为发生。被告人张飞飞在庭审中翻供，辩解涉案的按摩院在上述期间内仅容留卖淫十一、二次，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采信被告人张飞飞的当庭陈述。被告人孔雪振在侦查、起诉阶段不承认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却辩解仅容留卖淫十二次未达二十次，这一态度的转变，明显是一种避重就轻的逃避行为，对其当庭所作的关于容留卖淫次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被告人孔雪振、张飞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雪振与人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又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分别构成容留卖淫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与人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容留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孔雪振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容留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雪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赫雅珊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孔雪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均系从犯，决定依法对被告人赫雅珊、张飞飞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赫雅珊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孔雪振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雪振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飞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赫雅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江俊溢人民陪审员  马志辉人民陪审员  叶彩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杨 慧?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幼女卖淫罪】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