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5民再4号原审原告：唐林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平，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淑莲，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合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月，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同为原审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公园路体育宾馆附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王合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原告唐林娟与原审被告王合娟、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源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的（2014）北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桂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唐林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平、廖淑莲，原审被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1日原告唐林娟起诉称：被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至2014年共分17次向唐林娟借款，借款总金额为173649500元。2014年11月16日，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所借的最后一笔借款期限届满，但是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11月17日，唐林娟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就如何清偿借款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王合娟、尚源居公司确认至今尚欠唐林娟借款本金173649500元，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利息已经付清，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唐林娟清偿所有的借款；如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清偿所有的借款，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同意以尚源居公司名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每亩作价1600000元抵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宗地坐落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以西、北海大道以北；宗地编号及面积：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共约108.2亩），并且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所涉及的所有费用均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承担。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27日之前将所欠的借款全部还清，但至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也没有向唐林娟清偿，王合娟、尚源居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唐林娟的合法权益。故依照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向唐林娟清偿借款173649500元；2、唐林娟对被告尚源居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以西、北海大道以北，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共约108.2亩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承担。被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辩称：唐林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属实，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对拖欠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利息已经全部偿还。由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资金困难，同意与唐林娟调解解决。在原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原告唐林娟与被告王合娟、被告尚源居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2月4日止，被告王合娟与被告尚源居公司共欠原告唐林娟借款本金人民币173649500元；2、因被告王合娟、被告尚源居公司无能力偿还上述款项，原告唐林娟同意以每亩作价1600000元受让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项下8宗土地中的3宗土地的权利，该3宗土地分别为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3、如果原告唐林娟未能获得上述第二项内容中的权利，原告唐林娟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两被告给付在上述第一项内容中确认的款项；4、原告唐林娟放弃其他诉讼请求；5、本案案件受理费910047元（由原告唐林娟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455023.5元，由被告王合娟、被告尚源居公司共同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唐林娟坚持其原审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同时请求维持原调解书。诉讼中，原审原告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北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二、（2015）北法执字第1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民事调解书是一份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调解书是将尚源居公司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项下获得3宗土地的权利转让给唐林娟，因该土地尚未完成拆迁，尚源居公司未能获得土地使用权，所以调解书并非直接将土地使用权直接转让给唐林娟，而是将获得土地的权利转让给唐林娟。证据三、借款协议书；证据四、协议书；证据五、唐林娟支付给尚源居公司款项材料；证据六、费用使用明细确认表；证据七、尚源居公司支付拆迁补充款材料。以上五份证据证明：唐林娟为了履行（2014）北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出资帮助尚源居公司完成拆迁，共向尚源居公司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4558305.78元，如果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调解书有错予以撤销，那么唐林娟因履行民事调解书所支付的费用以及损失均由原审法院赔偿。证据八、执行异议书；证据九、违约金确认表；证据十、仲裁受理通知书；证据十一、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五份证据证明：广西恒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的债务在唐林娟之后，并且是在唐林娟已经申请执行近乎一年时间之后；恒冠公司的查封以及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说明了在民事调解书作出时，尚源居公司并没有存在其他债务，那么也就没有民事调解书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的情形。证据十三、协议书；证据十四、补充协议书（一）；证据十五、补充协议书（二）。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执行异议人恒冠公司表面上以公司的名义向尚源居公司主张工程款，实则是恒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家辉为了达到掩盖帮助其弟罗家荣与李书茂、庞松、李勇变相获取高额回报款和利息的目的。证据十六、（2016）桂05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七、（2015）北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十八、（2016）桂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十九、（2016）桂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以上四份证据证明：l、（2016）桂05民监l号是唐林娟在2016年4月份才签收的，是在收到（2015）北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之后才知道这份民事裁定书；2、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恒冠公司的执行异议作出的裁定书违反程序和法律规定，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3、现本案的执行为中止审查。证据二十、调查笔录；证据二十一、（2015）北法执字第10-5号执行裁定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民事调解书并非将尚源居公司的土地直接抵偿给唐林娟，而转让的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尚源居获得土地的权利，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也是因为本案并非是以土地抵偿债务，而是因没有可供执行的标的。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王合娟及尚源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被告王合娟及尚源居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原告唐林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同时也请求维持原调解书。再审中，原审被告王合娟及尚源居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至2014年共分17次向原审原告唐林娟借款，借款总金额为173649500元。2014年11月16日，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所借的最后一笔借款期限届满，但是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11月17日，唐林娟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就如何清偿借款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王合娟、尚源居公司确认至今尚欠唐林娟借款本金173649500元，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利息已经付清，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唐林娟清偿所有的借款；如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清偿所有的借款，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同意以尚源居公司名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每亩作价1600000元抵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宗地坐落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以西、北海大道以北；宗地编号及面积：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共约108.2亩），并且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所涉及的所有费用均由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承担。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27日之前将所欠的借款全部还清，但至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也没有向唐林娟清偿。为此，唐林娟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向唐林娟清偿借款173649500元；2、唐林娟对尚源居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以西、北海大道以北，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共约108.2亩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另查明：唐林娟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上述3宗土地，是尚源居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受让的8宗土地（宗地编号为：4-12-263，4-12-264，4-12-265，4-12-266，4-12-267，4-12-268，4-18-104，4-18-105）中的3宗土地。该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根据北海市人民政府北政土字（2012）51号文规定，受让人（尚源居公司）负责实施拆迁和安置村民，村庄拆迁完成后，才能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该三宗地至今尚未核发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唐林娟主张两原审被告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拖欠借款1736495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证据，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对唐林娟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对唐林娟主张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拖欠其借款173649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结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请求维持原审民事调解书的意愿，可以确认原审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再审主要审查的是原审调解协议第二条，即“二、因被告王合娟、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能力偿还上述款项，原告唐林娟同意以每亩作价1600000元受让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北海市土出2012011号）项下8宗土地中的3宗土地的权利，该3宗土地分别为4-12-263宗地面积8694.13平方米，4-12-264宗地面积24566.65平方米，4-12-265宗地面积38816.66平方米，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第一，该调解协议指向的标的物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禁止转让的标的物，因此是合法的；第二，该调解协议并没有约定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内容，实质上是以物抵债调解协议，该协议属于实践性协议，也就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尚须交付标的物或完成其他给付才能成立的协议。本案中，约定抵债的标的物尚未取得物权凭证，原审原告唐林娟要实现该项权利有赖于双方当事人对能引起物权变动效力的相关法律行为的自动完成。该抵债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条件和内容。对此，如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拒不履行调解协议的第二条内容，根据该调解协议第三条“如果原告唐林娟未能获得上述第二项内容中的权利，原告唐林娟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两被告给付在上述第一项内容中确认的款项”，唐林娟只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调解协议的第一条，即王合娟、尚源居公司所欠的款项，而不能申请执行调解协议的第二条内容。因此，该调解协议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综上所述，原审调解符合法律程序，调解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北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长程审判员  刘敬兴审判员  张 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卢兰静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