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琼97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傲拓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贻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乐东西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连玉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怡，海南众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福安集团，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法定代表人：连式林，该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继若，该集团法务部助理。上诉人海南傲拓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乐东西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岸公司）、海南福安集团（以下简称福安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傲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傲拓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于2011年12月签订《高速公路天桥广告发布合同》，该合同约定，傲拓公司为西海岸公司发布广告，合同总价款为113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1.第一次付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支付广告费总额30%，即339000元。2.第二次付款：在2012年2月15日前，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支付广告费总额60%，即678000元。3.第三次付款：余款113000元作为质保金，于2012年11月7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傲拓公司依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西海岸公司陆续向傲拓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剩余103万元款项一直拖延没有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不能证明广告发布与事实不符。双方签约后，傲拓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傲拓公司提交的有工商部门记录的广告发布情况足以证实，傲拓公司按约发布了广告。西海岸公司也支付了一笔款项，说明其对傲拓公司履约没有异议。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没有提供任何材料。在签订《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后，双方进行过结算及抵房，说明该表上记载欠款情况属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西海岸公司付款的时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合同事项进行了变更，西海岸公司对合同的实际履行予以认可，傲拓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时，应由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傲拓公司承担合同的举证义务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傲拓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西海岸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在2011年12月签订《高速公路天桥广告发布合同》之后，傲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布广告的义务，双方就广告发布之前小样的确定和广告发布之后的数量确定都没有接洽过，傲拓公司请求支付合同款项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西海岸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福安集团答辩称，福安集团作为企业集团，在法律上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福安集团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傲拓公司称福安集团表示可共同给付欠款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傲拓公司向福安集团送来对账明细表错误，福安集团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只在表上注明请张瑾速给予核实。与福安集团无关的债务，福安集团不可能表示共同给付欠款。傲拓公司请求福安集团给付拖欠款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傲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向傲拓公司共同给付拖欠的合同款103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高速公路天桥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傲拓公司（乙方）为西海岸公司（甲方）发布广告，总价款为113万元，第一次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指定帐号支付广告费总额30%即339000元；第二次付款：在2012年2月15日前，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指定帐号支付广告费总额60%即678000元；第三次付款：余下113000作为质保金，于2012年11月7日前付清。合同还约定，傲拓公司应根据西海岸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材料设计制作广告画面并喷绘出小样，供西海岸公司签字确认后制作，画面制作安装完毕后傲拓公司书面通知西海岸公司验收；每次发布的广告版面经西海岸公司审核确认盖章后，方可发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指定的帐户支付了10万元，合同约定剩余103万元款项西海岸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傲拓公司为此于2013年9月29日找海南福安集团协调，海南福安集团董事长在傲拓公司的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上写上了“请张瑾速给予核实”并加盖福安集团审核专用章。此后，西海岸公司并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另查明，海南福安集团章程第六条规定，本集团成员单位包括母公司、控股子公司以及其他成员单位，母公司、控股子公司、成员单位均具有独立地位，五指山福安公司是海南福安集团的母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傲拓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西海岸公司是否拖欠了傲拓公司的广告费；2.傲拓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福安集团是否是合格的被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天桥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傲拓公司应根据西海岸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材料设计制作广告画面并喷绘出小样，供西海岸公司签字确认后制作，画面制作安装完毕后傲拓公司书面通知西海岸公司验收；每次发布的广告版面经西海岸公司审核确认盖章后，方可发布。在诉讼过程中，傲拓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的程序在设计制作广告画面并喷绘出小样后，已由西海岸公司签字确认和在画面制作安装完毕后，已书面通知西海岸公司验收、审核等已履行义务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法律规定表明，由于傲拓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在高速公路天桥发布与被告西海岸公司相关的广告的事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傲拓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找海南福安集团协调，海南福安集团董事长连式林在傲拓公司的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上写上了“请张瑾速给予核实”的字样并加盖福安集团审核专用章。海南福安集团董事长连式林表达的真实意思是要求财务部门负责人张瑾核实情况，并没有确定西海岸公司拖欠傲拓公司款项的意思。傲拓公司以该证据确认西海岸公司存在拖欠广告费的事实与海南福安集团董事长连式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相符。综上，傲拓公司请求西海岸公司支付广告费103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7日前付清，但傲拓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找海南福安集团协调，要求西海岸公司履行义务，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9月30日起，傲拓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向五指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二年的时效规定，因此，西海岸公司以傲拓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福安集团章程第六条规定，本集团成员单位包括母公司、控股子公司以及其他成员单位，母公司、控股子公司、成员单位均具有独立地位。据此，福安集团为企业集团，在法律上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此外，福安集团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承担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可见，福安集团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能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傲拓公司将海南福安集团列为本案被告是不当的。傲拓公司请求福安集团与西海岸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南傲拓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傲拓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傲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户外广告登记证6份、户外广告登记申请表4份、户外广告样件4份、委托书、证明两份、户外广告登记受理通知书存根、户外广告照片，欲证明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福安公司共同向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南省临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南省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了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广告画面、预售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材料，足以证明双方就广告的小样、验收等事宜已经进行过沟通确认。双方向工商局提供的材料都是真实有效的，并经工商局审批登记后备案。傲拓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地点、时间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媒体形式、规格等要求将广告发布，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二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2月7日），证明内容：双方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广告费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是在2012年2月15日签，第三次是在2012年11月7日签。西海岸公司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于2013年2月7日才向傲拓公司支付了10万元广告费，西海岸公司履行了支付广告费的付款义务，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西海岸公司已经认可了合同的实际履行。经质证，西海岸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011年11月17日的证明没有意见，其他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因当庭提供，无法与西海岸公司核对确认。福安公司认为，对第一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否认，对第二组证据无法确认是不是本案所涉的合同。本院认为，傲拓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客观存在，经查，本案审理的所涉广告合同双方是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该证据中的广告登记证、广告登记申请表、广告样件、广告登记受理通知书存根以及证明的记载内容没有明确记载有西海岸公司的名称，与本案审理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2011年11月17日的证明予以确认；广告照片因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该照片的拍摄者、拍摄时间以及拍摄地点的具体内容，故不予采信；一审已查明了西海岸公司向傲拓公司支付了10万元，西海岸公司并未上诉，对电子回单的钱款支付时间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欲证明的其他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傲拓公司是否按照涉案广告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是否应支付广告费103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签订涉案广告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5、6项的主要内容明确约定，傲拓公司应根据西海岸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材料设计制作广告画面并喷绘出小样，供西海岸公司签字确认后制作，画面制作安装完毕后傲拓公司书面通知西海岸公司验收；在合同期内，每次发布的广告版面经西海岸公司审核确认盖章后，方可发布。傲拓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广告登记证、广告登记申请表、广告样件、广告登记受理通知书存根以及照片，欲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傲拓公司主张其发布的广告都是福安集团关联公司的项目，西海岸公司应当承受完成广告发布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西海岸公司是福安集团的子公司，西海岸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所涉的广告合同当事人是傲拓公司与西海岸公司，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与福安集团没有关联。傲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明确记载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即西海岸公司的名称，傲拓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广告报批情况载明的广告主亦没有西海岸公司的名称，故傲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西海岸公司有关联，也不能以上述证据推定傲拓公司在高速公路天桥上实际履行了其与西海岸公司签订的涉案广告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每次发布的广告版面需经西海岸公司审核确认盖章后，方可发布。现傲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广告发布前经西海岸公司审核之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傲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高速公路天桥发布与西海岸公司的广告并无不当。傲拓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以及其发布的广告都是福安集团关联公司的项目，西海岸公司应当承受完成广告发布合同义务的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傲拓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傲拓公司认为西海岸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福安集团也在《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盖章确认，双方实际变更了涉案合同，傲拓公司主张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应支付合同欠款。经查，福安集团在《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上签署的内容仅限于核实，并未对涉案合同的债权债务予以承诺，也不是对涉案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西海岸公司支付钱款的行为既不能推定西海岸公司与傲拓公司变更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傲拓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故对傲拓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傲拓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广告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其请求西海岸公司与福安集团支付广告费103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傲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海南傲拓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凡勇审 判 员 吴慧明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平英梅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