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黔刑终31号抗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满某1，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住息烽县。系本案被害人朱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住息烽县。系本案被害人朱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男，汉族，1990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押运员，住息烽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原审被告人李先贵，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息烽县。2008年1月21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8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海荣、杨蕊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先祥，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息烽县。2010年11月16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闵某1，男，1998年6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息烽县。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闵某2，男，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住息烽县。系被告人闵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袁某，女，汉族，1977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住息烽县。系被告人闵某1之母。指定辩护人卢志明，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武平，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息烽县。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天毅，男，1992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息烽县。2008年10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期执行。2014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天毅犯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满某1、朱某1、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筑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满某1、朱某1、龙某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宏波、谈琅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刘天毅及李先贵、闵某1的辩护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满某1、朱某1、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6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朱某2等人与李先贵等均在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龙港新城广场小吃摊上吃夜宵。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等吃完夜宵离开时，朱某2喊陈先祥的女朋友叶某，引起陈先祥不满并与朱某2发生口角（叶某系被害人朱某2的前女友，陈先祥不认识朱某2），陈先祥与李先贵殴打朱某2，李先贵还持刀威胁朱某2。朱某2的朋友龙某、覃仕进闻讯后赶到息烽县客车站广场治安岗亭附近，双方即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先贵持单刃折叠刀捅刺对方，将朱某2和龙某刺伤，朱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陈先祥、闵某1持菜刀与王武平一起前去帮忙，并追打覃仕进，李先贵在刺伤朱某2和龙某后，也一起追打覃仕进。随后，李先贵等人逃至现场附近并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天毅开车来接四人逃匿。在逃跑过程中，刘天毅明知李先贵等人打架伤人，而将李先贵用于刺伤朱某2等人的折叠刀丢弃，后驾车将四人带至息烽县南大街一房间躲藏。2014年8月26日上午，刘天毅、闵某1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人员在刘天毅的带领下将李先贵、陈先祥、王武平抓获，并查获之前被丢弃的作案工具折叠刀。经法医鉴定，朱某2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肠道破裂及肝右叶贯通伤造成大出血死亡；龙某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条、第三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先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先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闵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王武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刘天毅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作案凶器黑色卡子刀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七、被告人李先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满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陈先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满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李先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满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刘天毅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满某2不服，以“赔偿过低，应由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组织调解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不服，以“赔偿过低，未判决其他三名被告人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承担赔偿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陈先祥量刑过轻，闵某1适用缓刑及王武平免予刑事处罚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在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对伤害事实供认不讳，请求维持原判。李先贵、闵某1的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刘天毅对窝藏事实供认不讳，请求维持原判。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在量刑时未全面考量本案的犯罪性质、具体犯罪情节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未充分考虑被害人家属未获得任何经济赔偿的事实，对该三名被告人量刑明显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8月26日，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2发生争执，李先贵持刀将朱某2杀伤致死，将龙某杀成重伤，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参与打斗及原审被告人刘天毅帮助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躲藏的事实清楚。同时查明，2016年4月18日在本院调解下，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亲属与被害人朱某2父母朱某1、满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三被告人亲属共同赔偿朱某1、满某2五万元人民币。朱某1、满某2申请撤回抗诉，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陈某、李某、叶某、王某证实打架过程的证言和被害人龙某的陈述；提取的刀经李先贵辨认系作案凶器，刀刃上可疑血迹检出朱某2的ＤＮＡ,刀柄可疑血迹检出李先贵ＤＮＡ的物证鉴定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检鉴定书及照片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及经本院调解的协议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满某2所提“赔偿过低，应由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组织调解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二审中，经调解原审被告人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亲属与上诉人朱某1、满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赔偿五万元人民币，取得谅解并履行。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再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所提“赔偿过低，未判决其他三名被告人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承担赔偿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龙某伤情系原审被告人李先贵所为，被告人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系从犯，仅对本人的行为负责，未对龙某实施伤害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依据龙某实际物质损失情况依法判决李先贵赔偿二万五千元人民币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先祥与被害人朱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原审被告人李先贵得知后持刀威胁，二人一起殴打朱某2，引发朱某2方多人持啤酒瓶报复，双方发生打斗，李先贵持刀杀伤朱某2和被害人龙某，致朱某2死亡、龙某重伤。原审被告人闵某1、陈先祥持菜刀追打他人，原审被告人王武平参与追打。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先贵持刀伤害致死一人、重伤一人，系本案主凶、主犯且有犯罪前科，原判依据引发本案的起因系双方不当行为造成及具体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正确。陈先祥、闵某1、王武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本案的发生系因陈先祥而起，其又系累犯，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闵某1案发时系未成年人、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王武平参与打斗，但其未参与殴打死者、伤者，也未持械，情节轻微，一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且在二审中，三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朱某2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故原判对三人的所作量刑适当。故抗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所提“量刑过轻”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先贵、陈先祥、闵某1及其辩护人、王武平所提“请求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天毅为李先贵、陈天祥等人提供隐藏处所，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及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先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周 方代理审判员  黄大河代理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帅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