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279号原告朱国平，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江永茜，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贤，男，1929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国萍，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被告李国英，女，1966年3月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俞嵘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敏。被告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贾祖亮。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隽。原告朱国平与被告李永贤、李国英、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集团)、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物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国平的委托代理人江永茜、马骏，被告李永贤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萍，被告李国英的委托代理人俞嵘嵘，被告西部集团、长风物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国平诉称，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原系夫妻，被告李永贤是李国英的父亲。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协议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一套位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为被告李国英，原告是同住人。2006年11月，被告李国英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李永贤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将房屋确定为被告李永贤个人所有，被告李永贤又与被告西部集团签署《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三被告的行为显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永贤与被告西部集团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公房承租人恢复登记至被告李国英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三名被告承担。被告李永贤、李国英辩称，第一，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关系尚可，为了保证今后崇德路房屋的动迁利益，避免动迁组查到原告和被告李国英是系争房屋受配人，故家庭协商一致以被告李永贤名义购买，由被告李国英办理所有购买手续，购买协议书上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签字都是被告李国英签的，原告的印章也是其本人交给被告李国英的，购房款由被告李永贤出资，还用了李永贤的工龄。购房时，系争房屋内只有被告李永贤与原告儿子两人居住。原告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户口也不在其中，还享受了崇德路房屋的动迁利益，故不具备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资格，更无权主张合同无效。第二，系争房屋增配后，装修由被告李永贤的另一个女儿李国萍出资，原告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而一直居住在崇德路房屋。直到2013年崇德路房屋动迁，原告才住回系争房屋，而2014年又迁出了。被告李永贤在2004年年底开始使用系争房屋，后因年事太高无法每天爬楼梯，于2013年后住到李国萍处。被告李国英2013年开始居住系争房屋至今。第三、2013年开始，原告沉迷于赌博、借高利贷，与被告李国英关系恶化，原告为了避免妻子、儿子受到牵连，提出离婚。其实在离婚前几天，双方曾有短信沟通，被告李国英已经明确不同意原告居住了。正式的离婚协议载明居住问题各自解决，而原告当时居住在系争房屋，在离婚时未提出处理系争房屋是因为原告知道系争房屋产权人是被告李永贤，而非夫妻共同财产。依据2015年原告与被告李国英的离婚协议、收条及短信，原告也已经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即使房屋恢复公房性质也与原告无关。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部集团、长风物业共同辩称，购买公房协议书是家庭协商一致签订的，本户人员情况表也是由家庭成员填写的，被告依据协议书以及本户人员情况表办理公房出售手续，没有义务详细核查户口的真实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国英与被告李永贤是父女关系。1997年，系争房屋由被告李国英的单位考虑到其家庭在本市崇德路XXX号房屋中居住困难，而予以增配，被告李国英为承租人，原告及儿子朱文捷为主要家庭成员。系争房屋分配后，原、被告的户口均未迁入，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偶尔居住。系争房屋2006年11月的本户人员情况表示载明系争房屋家庭成员为原告、被告李国英、李永贤及原告儿子朱文捷。原告、被告李国英、李永贤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并将房屋确定为被告李永贤所有，落款处原告的签名由被告李国英代签。随后，被告李永贤作为购房人与被告长风物业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人民币1591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2006年12月19日，被告李永贤登记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均认可在2006年购买房屋产权时，双方的夫妻关系和睦。购买产权前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没有变化。2013年崇德路房屋动迁，原告和被告李国英获得一套位于本市青浦区崧漪一路55弄西单元12号1202室房屋。2013年前后，原告与被告李国英夫妻关系开始恶化。2015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国英的短信中，原告提及被告李国英不让其居住系争房屋，而一旦离婚原告就会无家可归。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国英签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因崇德路房屋动迁，原告放弃双方分得的崧漪一路55弄西单元12号1202室房屋权益，产权归被告李国英所有；离婚后，双方居住问题自行解决；被告李国英承诺就财产分割事宜给予原告对价补偿款6万元；本协议签订后，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所有债务承担也已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债务的隐瞒，并保证不再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提出任何异议。同日，双方经民政局登记离婚。2015年4月1日，原告在写给儿子朱文捷的亲笔信中提及“最后，连我提出要在中山北路家住下去，你妈妈也拒绝我这个合法、合理的要求。”目前，系争房屋由被告李国英居住，儿子朱文捷偶尔假期回来居住。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庭审中，原告提供还款书、水费发票、固定电话账单、案外人书面证词等以证明原告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另补充意见如下：一、购买产权时系争房屋内没有户口，故被告李永贤无权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二、原告因欠高利贷，向被告李国英提出借钱还债，被告李国英说必须离婚才肯借钱，原告便签订了离婚协议，该协议是被告李国英起草的，原告并未看清所有内容就签字了。离婚时原告以为系争房屋还是被告李国英名下的公房，而离婚协议一般只处理产权，故协议未涉及系争房屋。三、办理完离婚手续后，原告因无处居住向被告李国英提出要居住系争房屋，被告李国英表示原告无权居住，此时原告才知道系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被告李永贤名下。四、原告此次诉讼的目的是希望系争房屋恢复公房后原告可以行使居住权，如果不适宜与被告李国英共同居住，希望对方能以货币方式补偿原告的居住权益。审理中，被告提供原告签署的《收据》一张，主要内容为：朱国平与李国英于2015年1月19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按离婚协议，当日支付朱国平离婚补偿款6万元整。因朱国平先前急用已于2015年1月11日支付了1万元，故2015年1月19日支付5万元。转入朱国平账号，朱国平确认已收到该离婚补偿款6万元并同意正式搬离中山北路房屋，放弃所有相关权益。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并同意正式搬离中山北路房屋，放弃所有相关权益”系在其签名后被告李国英擅自添加，并就该份收据的主文与该句话是否是事后添加以及是否为同一只笔书写提出鉴定申请。2016年10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48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并同意正式搬离中山北路房屋，放弃所有相关权益”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且是添加形成。2016年11月10日，本院就鉴定书一事咨询鉴定人张清华，为何鉴定结论未明确“并同意正式搬离中山北路房屋，放弃所有相关权益”与落款“朱国平2015年1月19日”形成时间的先后，其回复是：经过比对，该句话与主文以及落款不是同一支笔形成，属于添加形成，但对于该句话与落款的形成时间先后无法进行鉴定。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该句话与主文其他内容不具有主题及意思表示的连续性，而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该句话为被告李国英在原告签名后擅自添加形成。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亦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陈述，认为仅能证明该句话是收据主文之后添加形成。被告西部集团、长风物业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公有住房办理产权购置手续时，理应征得全部同住成年人的同意，未获同意的，则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应为无效。然而，与公房购置利益相关的承租人、同住人之间往往为关系密切的亲属，使得此类买卖与一般房屋交易有显著的区别，如有证据表明相关权利人对公房购置后房屋发生产权变动而不持异议的，可视为其对公房出售合同效力的认可。现原告以其在购房时不知情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与被告李国英现已离婚，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购买房屋产权即2006年时，双方的关系和睦，对于购买房屋产权这一重大的民事行为，被告李国英作为妻子，没有理由隐瞒原告。其次，公房与产权房的维护、管理模式具有显著差异，原告自称其在房屋内偶尔居住，应当对此有所知晓。再次，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双方未处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分割事宜。综上，本院对原告称其对购房一事不知情的主张难以采信。原告还以被告李永贤不具有购房资格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表示要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首先，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居住问题各自解决，结合双方的短信以及原告给其儿子的亲笔信，原告是在明确知道被告李国英不同意其继续居住系争房屋的前提下签署了包含居住问题各自解决的离婚协议并按约办理了离婚手续，而不论当时是否出于其本意。故该合同是否无效并不影响原告的利益。其次，虽然原告在离婚协议中放弃了由崇德路房屋分得的青浦区房屋的权益，却无法否认原告享受了此次福利分房这一事实，故尽管该合同因被告李永贤在购房时在系争房屋内没有户口而有所瑕疵，但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而原告也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权属状况，即使相关协议书中的签字并非原告亲笔，原告在购房后的数十年内并未对此表示异议，可视为其对合同效力的追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朱国平要求确认被告李永贤与被告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公房承租人恢复登记至被告李国英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莉敏代理审判员  陈文丽人民陪审员  吴顺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文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