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VISAINTERNATIONALSERVICEASSOCI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4404福斯特市900号美罗中心。法定代表人丹尼斯·余（DeniseYee），副主席。委托代理人王荷舒，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楚峰，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维萨国际服务协会（简称维萨协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7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4468747号“维萨VISA”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周楚峰于2005年1月18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电开关、断路器、插头、插座等。第1734058号“VIS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由维萨协会于1998年10月29日申请注册，2002年3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霓虹灯广告牌、电话机、电视机、照相机（摄影）、集成电路、眼镜、电池等，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维萨协会提出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经审理作出第14341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维萨协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VISA”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周楚峰申请被异议商标具有主观恶意，违反了诚信原则。综上，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并认定“VISA”商标为驰名商标。维萨协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网络媒体对该协会及“VISA”卡的介绍以及“VISA”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等。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3371号《关于第4468747号“维萨VIS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开关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或容易造成混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维萨协会主要从事信用卡金融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开关等商品相差较远，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相关公众一般不会因在不同行业上“VISA”商号的存在，而认为被异议商标来源于维萨协会，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可能损害其商号权。维萨协会也未提交其在电开关等商品上使用“VISA”商标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系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因此，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三、维萨协会不足以证明其“VISA”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的程度，且电开关等商品与信用卡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服务方式上区别较大，商品和服务之间的关联性较弱，亦无证据表明“VISA”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及于电开关等商品上，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四、被异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维萨协会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维萨协会提交了其商号及“VISA”商标宣传使用材料、法院判决书、商标注册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商号及“VISA”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开关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集成电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上基本相同，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上相近，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维萨协会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将“VISA”作为商号使用在与电开关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亦不能证明其将“VISA”商标使用在与电开关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维萨协会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在认定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情况下，维萨协会的合法权利已经得到相应的保护，故已无必要再援引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保护。因此，对于维萨协会要求认定其“VISA”商标为驰名商标并予以跨类保护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里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标志本身并不会产生上述不良影响，故维萨协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主要是指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维萨协会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具有该条所指的情形，故维萨协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被异议商标所提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不构成类似商品，被诉裁定应予维持。维萨协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二审应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新修改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被诉裁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开关、断路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集成电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构成类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文字构成，二者均含有文字“VISA”，被异议商标中的“维萨”系“VISA”的音译，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构成要素及整体效果等方面相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在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维多利亚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有密切关联，被异议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本案中，维萨协会主张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不应被核准注册。根据维萨协会在商标评审过程中就引证商标提交的商业使用和宣传等证据，虽然“VISA”商标在信用卡相关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是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9类“霓虹灯广告牌、电话机、电视机”等商品上尚未达到驰名的程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维萨协会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维萨协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维萨国际服务协会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周 波代理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