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笛，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生良，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彬，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祥智，经理。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马祥礼，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陈令友，男，1960年7月16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经十路*****号**号楼*单元***室。上诉人马笛因与被上诉人冀生良、被上诉人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冠森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华、马祥礼、陈令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商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济南冠森公司承担合同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冀生良、济南冠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从案件事实来看，冀生良与济南冠森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行为，而且从济南冠森公司为冀生良出具了《证明》的行为可知，济南冠森公司是认可其对冀生良所欠债务的，既然济南冠森公司认可该债务，一审法院应不得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他人承担合同责任。2、一审判决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案件事实来看，本案为济南冠森公司与冀生良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济南冠森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应该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义务。本案济南冠森公司应该独自承担其认可的已对外所欠的债务，一审法院不得否认济南冠森公司的人格独立性，连带追加他人承担公司所应承担的合同责任。3、一审判决审查客观事实不清。张建华、马祥礼、马笛及陈令友签有《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入股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的名称上亦可知，四人如若投资理应成为公司股东，股东不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其一；第二、冀生良以济南冠森公司为其开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债权，从证明的内容可知，济南冠森公司是合同主体，承认张建华为其业务主管，也即张建华的行为经济南冠森公司同意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既然以此为裁判依据，便不得无视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第三，若法院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一审判决错误；若法院不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一审判决亦错误。因为济南冠森公司与此四人之间在当时的协议书上并无同意其使用济南冠森公司名称的签章。又因济南冠森公司为合同主体，因享有合同权利而受益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而不得涉他。第四，正是因为合伙事宜未得以实施，因此济南冠森公司才向马笛借款以支持其公司运转，并为马笛出具的欠条，明确地否认了马笛投资的行为，且根据(2015)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济南冠森公司亦己承认向马笛借款，法院不应当不顾客观事实判决马笛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冀生良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冀生良向济南冠森公司供应原煤，济南冠森公司拖欠货款后，经冀生良催要，马祥礼于2013年5月30日向冀生良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确认欠冀生良煤款89000元，并加盖济南冠森公司印章，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014年张建华向邯郸县法院起诉，要求冀生良偿还其10万欠款，冀生良主张债务抵销，在邯郸中院开庭时，张建华、马祥礼认可其与陈令友、马笛四人合伙经营济南冠森公司。在一审开庭时，马笛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的投资款明细表，足以认定马笛系济南冠森公司的股东。二、马笛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马笛与张建华、马祥礼、陈令友四人合伙经营济南冠森公司，有合伙协议为证，且合伙账目至今没有清算，在合伙账目没有清算的情况下理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马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马笛与张建华、马祥礼、陈令友四人是合伙，以济南冠森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马笛对济南冠森公司应清偿冀生良的89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山东冠森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陈令友述称，我与马祥礼并不认识，在签订协议书时，与马祥礼没有见面。见面后，马祥礼也没有谈到正式的投资合同及其他重大事项，所以我没有将投资款打到公司，而是告诉马笛、张建华退出合作。《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入股合伙协议书》没有继续执行，公司也没有盖章，当时应当及时销毁的。原审被告马祥礼、张建华未到庭陈述意见。冀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冠森公司、张建华、马笛、马祥礼、陈令友立即向冀生良支付欠款89000元，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济南冠森公司、张建华、马笛、马祥礼、陈令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生良与济南冠森公司因煤炭买卖发生业务往来。2013年5月30日，马祥礼持有济南冠森公司公章与冀生良进行结算，向冀生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我公司业务主管张建华全权负责业务经营。在经营中和冀生良产生的煤欠款，是捌万玖仟元，该款由业务主办全权负责。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5月30日。”2009年6月21日，张建华、马笛、马祥礼、陈令友曾签订《济南冠森商贸公司入股合伙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经营济南冠森公司向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供应无烟煤业务，约定合伙人各出资50万元，应于2009年7月30日前交齐，合伙期限至2009年12月22日。此后张建华、马笛均曾以按马祥礼指示为公司代付货款形式向济南冠森公司投资，马笛认为款项性质并非投资款而为借款，为此提交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涉案字据内容为：“今欠到欠马笛投资款叁拾万元整…2012年5月1日。”调解书中记载款项为投资款，调解协议内容为济南冠森公司于2015年5月1日前还清欠马笛款项本金12万元及利息7万元。张建华曾以个人名义在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向冀生良提起买卖合同诉讼，案号为（2014）邯县民初字第86号，该院以涉案债权债务应由济南冠森公司承受为由驳回张建华的起诉，认定张建华实际参与了合伙协议所涉业务。陈令友未进行投资，亦未参与公司业务。为实现债权，冀生良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冀生良提交的济南冠森公司出具《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济南冠森公司应当向冀生良偿还欠款89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建华、马笛、马祥礼、陈令友是否济南冠森公司合伙人，是否应当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案中，马祥礼经一审法院传唤后，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定期限内对冀生良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他当事人关于马祥礼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陈述予以采信，马祥礼应自行承担拒不参加诉讼的导致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建华、马笛、马祥礼、陈令友签订合伙协议，达成合伙合意，各当事人均认可由马祥礼牵头进行合伙经营，与调查情况相符。在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了马笛向马祥礼支付的55万元系投资款，虽马笛在本案中辩称与马祥礼系借贷关系，但根据法律文书和欠据内容，均明显属于投资款项。庭审中，张建华亦认可曾以代为对外付款的形式投资40万元，且张建华以个人名义向冀生良提起诉讼等事实，也可证实张建华参与了合伙经营业务。陈令友虽然在合伙协议中签字，但根据法庭调查和各方举证情况，均无法证实其对合伙事项进行投资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华、马笛、马祥礼为济南冠森的合伙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对合伙期间产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济南冠森公司、马祥礼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本案无法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冀生良支付欠款89000元；二、马祥礼、马笛、张建华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冀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马祥礼、马笛、张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济南冠森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股东为马祥礼、马祥智。《济南冠森商贸公司入股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购买山西晋城煤矿2CM-4CM无烟煤块，销往山东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氧化钙厂用无烟煤块。合伙期限自2009年6月22日起至2009年12月22日止，共6个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笛是否系济南冠森公司的合伙人，应否对济南冠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济南冠森商贸公司入股合伙协议书》约定的经营项目、范围及合伙期限来看，该协议书系为向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供应无烟煤而签订，有效期仅为半年。可见，涉案的合伙，并非通常意义上，各合伙人之间为共同的目的而成立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合伙，而是马祥礼、马笛、张建华为了方便向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供应煤炭，暂时借用济南冠森公司的名义的行为。该合伙仅存在于向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供应无烟煤这一特定的经营活动中。冀生良认可所欠款项，是自2009年到2013年间，与济南冠森公司交易之间产生的，不能证明是在马祥礼、马笛、张建华向莱芜泰山钢铁集团供销公司供应煤炭期间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马笛为济南冠森公司的合伙人，对所有经营时间所负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马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商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冀生良支付欠款89000元”；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商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二、马祥礼、马笛、张建华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冀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马祥礼、马笛、张建华负担”；三、马祥礼、张建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冀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济南冠森商贸有限公司、马祥礼、张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冀生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代理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天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