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5562号原告：黄某某，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共和一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原告儿子)，男，住同上。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提篮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高阳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徐普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建平，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恒娟，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某与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提篮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提篮桥街道”)其他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告提篮桥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建平律师、郇恒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万元；2、判令被告追回沈芝芬的骨灰；3、判令被告方负责人在《解放日报》上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号居民沈芝芬的养子。2001年，沈芝芬与动迁公司无法达成房屋动迁安置协议，遂开始上访。期间，沈芝芬生病住院，被告趁机将沈芝芬领走，致原告与沈芝芬从此失去联系。后原告得悉，沈芝芬由被告负责进行所谓的“化解”工作，采用“剥离手法”，将沈芝芬送进安亭社会福利院，后转移到虹口区欧祥养老院，直至2008年1月29日沈芝芬去世。原告找到被告交涉相关事宜，被告向原告出示了一份《立脱养母子关系书》复印件，并以沈芝芬已经与原告脱离收养关系为由，拒绝交接沈芝芬财产及遗体，非法剥夺了原告瞻仰沈芝芬遗容、告别遗体的权利，导致原告至今无法按照习俗安葬母亲。2009年7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财产及骨灰领取证明，得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以(2005)宝民一(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73号判决”)解除了沈芝芬与原告的收养关系。之后，原告为解除收养一案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申诉，二中院撤销了宝山法院1473号判决。2013年6月，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养老金及丧葬费，被告提交了其办理沈芝芬后事的相关证据。2013年12月，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的《领灰证》，被告称沈芝芬骨灰已于2008年2月2日交予尹明清领回四川安葬。被告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造成原告精神上的痛苦及名誉上不可挽回的损失，故应对原告做出赔偿。被告提篮街道辩称：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宝山法院1473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原告与沈芝芬的收养关系，沈芝芬去世时该判决是生效的，且被告曾于2006年要求原告赡养沈芝芬，原告将《立脱养母子关系书》交给被告，并表示双方已解除养母子关系，拒绝赡养沈芝芬。沈芝芬生前原告对其不尽赡养义务，沈芝芬去世后，被告以沈芝芬系孤老，处理了沈芝芬的丧葬事宜并将骨灰交给尹明清安葬合法合理，被告行为系对死者的尊重，并无过错，更无违法性。关于骨灰返还一节，原告曾就沈芝芬身后事宜多次诉讼均为经济利益，直至沈芝芬去世多年后才追讨骨灰，说明原告对沈芝芬感情淡漠，不存在精神损害，且原告曾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领灰证未获支持，本案再次主张系重复起诉。而且，原告于2008年6月已得知沈芝芬丧事由被告操办，至今已超过2年，其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列明如下：原告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4月11日解放日报复印件，证明沈芝芬的事情广为人知；2、《不予受理告知单》复印件、《信访事项告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处理沈芝芬丧葬事宜时并不知道宝山法院1473号判决内容；3、邻居证明及沈芝芬住院病案、手术前谈话记录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沈芝芬关系较好；4、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多年来一直向被告追讨母亲并于2008年报案。被告认为证据1-4均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被告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收到黄某某同志提供的四份材料清单、《立脱养母养子关系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沈芝芬于1983年解除养母子关系；2、协调工作会议笔录复印件，证明沈芝芬与尹明清系同父异母的姐弟、原告与沈芝芬已解除收养关系；3、开庭公告，证明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认为，证据1的《立脱养母养子关系书》并非自己提供，材料清单上亦非自己签字，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会议记录上无公章，参加会议人员身份无法确定，从该会议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当时并不知道宝山法院1473号判决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宝山法院1473号判决于2011年才撤销，期间原告一直因沈芝芬去世后相关事宜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审理中，为查明沈芝芬的安葬情况，审判人员于2016年9月5日至四川省崇州市元通镇景汇村向尹明清了解相关情况，尹明清称：“我是沈芝芬生母尹杨氏领养的，沈芝芬去世后我于2008年2月份去上海将她的骨灰带回来落葬，葬在我老家的坟区里。沈芝芬和黄某某都到我这里来玩过，尹杨氏也到上海去过。”尹明清还带领审判人员至沈芝芬墓地介绍了安葬相关情况，并出示了他与沈芝芬自1987年起通信的部分信封。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表示不知道尹明清的存在，审判人员拍摄的墓碑上没有名字，无法确定是沈芝芬的墓，原告也从未去过四川，对法院调查笔录及拍摄照片均不予认可。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及法院调取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沈芝芬系养母子关系。2005年，沈芝芬起诉要求与原告解除收养关系，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宝民一(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沈芝芬与原告之间的收养关系。2008年1月29日，沈芝芬死亡。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提篮桥街道办事处以沈芝芬系孤老，办理了沈芝芬的丧葬事宜，并将沈芝芬骨灰交由尹明清安葬。沈芝芬骨灰现安葬于四川省崇州市元通镇景汇村。2009年8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的财产，审理中，原告得知(2005)宝民一(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原告与沈芝芬的收养关系。之后，原告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1年6月15日，(2011)沪二中民一(民)再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5)宝民一(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2013年，原告两次起诉分别要求被告返还沈芝芬养老金、丧葬费、补助费、车费及领灰证，均未获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判断被告行为是否侵权，要从侵权的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关系以及主观过错等方面进行审查。原告称被告擅自处理沈芝芬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并将骨灰交由尹明清安葬，侵害其权利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原告诉请成立与否需要结合事情发生的时间及前因后果等因素综合判断，其一，沈芝芬于2008年1月去世，届时宝山法院147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亦尚未被二中院撤销，根据该判决，原告与沈芝芬的养母子关系被解除后，被告以沈芝芬系孤老，办理沈芝芬的丧葬事宜是其职责所在；其二，被告将沈芝芬遗体火化后骨灰交由尹明清，尹明清将骨灰安葬在自家坟区，并不违反我国民风民俗。综上，虽因被告处理沈芝芬丧葬事宜致原告未能瞻仰沈芝芬遗容、告别遗体并将其落葬，但鉴于沈芝芬去世时宝山法院1473号民事判决尚生效，被告此举并无侵害原告权利的主观过错，本院难以认定原告诉请的侵权事实成立。而侵权事实认定是原告主张损害赔偿及赔礼道歉的事实基础，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一节，原告称因宝山法院1473号判决的存在，以致自己诉讼不能，待该判决被撤销后，原告随即诉讼，因原告一直诉讼，故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称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38.25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民代理审判员  杜春娟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