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民，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荣，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荣昌广场D-E座D1D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主要负责人：汤两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渊，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庆辉，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紫葳路邮政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71902726G。主要负责人：黄淑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吴智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毅渊、叶庆辉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浦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上诉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被上诉人王毅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被上诉人叶庆辉及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智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吴智民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错误。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并非交通事故，上诉人是王毅渊的雇员，根本不需要资质，对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诉人的过错提出抗辩，一审依据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承担10%的责任明显缺乏依据；2.一审未支持营养费诉请，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医疗机构对营养费的建议只起到参照作用，而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达到8级，营养费明显是必须的也是合理的；3.鉴定费1300元是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上诉人伤残产生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00元没有依据。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同答辩理由一致。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追加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吴智民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王毅渊、叶庆辉，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与叶庆辉之间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种法律适用及归责不同，不应一并审理；2.一审认定叶庆辉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双方应承担50%的责任；3.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限额不能超过叶庆辉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强制险中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已经超过叶庆辉承担的责任；4.（1）吴智民出院医嘱其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鉴定机构在没有相关依据的情况下鉴定取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不当；（2）一审判决赔偿吴智民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偏高。吴智民辩称，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是王毅渊申请追加的。王毅渊辩称，1.针对吴智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一并答辩。本案由最后确定为健康权，一审追加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为被告正确。李刚作为叶庆辉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吴智民人身损害，叶庆辉负有雇主转承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王毅渊可以对吴智民损害赔偿进行垫付，再按照该条规定向第三人追偿。另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叶庆辉在承揽王毅渊树木装运工作中对吴智民造成损害，应依法由承揽人叶庆辉承担赔偿责任。叶庆辉车辆已向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投保，实际承担者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王毅渊垫付吴智民47000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获得返还。2.一审判决参照交通事故认定叶庆辉、吴智民分别承担80%、10%责任正确；3.一审判判决赔偿项目和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叶庆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辩称，同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意见一致。吴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王毅渊、叶庆辉及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共同赔偿吴智民医疗费94332.4元、住院伙食补助300元、营养费9433.24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42.7元、出院后护理费7207.5元、误工费14427.5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75901.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6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35108.51元，扣除王毅渊、叶庆辉已支付医疗费94332.4元，应再支付14077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叶庆辉向王毅渊承揽其在漳浦县长桥镇东升村集散中心苗木园的树木吊装搬运工作，指派雇员李刚驾驶闽Ｄ×××××号吊车进行吊装。同日，吴智民受王毅渊的雇佣，也在该苗木园从事树木搬运其他杂活。同日19时许，李刚在苗木园倒车时碰撞正在园内作业的吴智民，致吴智民受伤。吴智民受伤后，被送往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厦门大学附属东南医院救治，共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门诊换药；2.可穿戴支具下地行走，6周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半年内避免弯腰负重、久坐。1年后骨折愈合后再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4332.4元，经各方确认其中非医保为总额的25%即23583.1元。该医疗费用已由王毅渊、叶庆辉各支付47166.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吴智民申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1.吴智民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取骨折内固定物医疗费用评定为12000元；2.吴智民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评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5天。吴智民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吴智民母亲许勤花出生日期为1937年7月13日，现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由包括吴智民在内的五个儿子赡养。再查明，叶庆辉是闽Ｄ×××××号吊车实际车主及经营人（登记车主为叶小勇），叶庆辉以车辆使用人的名义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叶庆辉雇佣的驾驶员李刚驾驶闽Ｄ×××××专项作业车在苗木园里倒车时未能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碰撞同在苗木园里作业的吴智民，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智民未能尽到谨慎注意周边安全情况、其雇主即王毅渊未能注意园区安全状况，确保在园区内雇员的安全，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事故，参照该法及其实施条例处理的规定，以及《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的规定，叶庆辉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由王毅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吴智民自负10%的责任。叶庆辉经营的闽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已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转承承担叶庆辉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赔偿标准的规定，吴智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4332.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23583.1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5天=225元；4.护理费96.18元／天×（15＋75×50%）天=5049.45元；5.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96.18元／天×140天=13465.2元；6.残疾赔偿金12650.2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请求2764元计（11055.9元／年×5年×30%×1／5=3316.77元）=78665.2元；7.交通费酌定1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合计218887.25元。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提出吴智民病历材料中没有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建议，不予赔偿营养费的辩解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智民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智民（218887.25-120000-23583.1）×70%=52712.91元，合计172712.91元。叶庆辉赔偿吴智民（218887.25-120000-23583.1）×10%＋23583.1×80%=26396.9元，款在已支付的47166.2元中扣抵，吴智民应返还多付部分20769.3元。王毅渊赔偿吴智民（218887.25-120000）×10%=9888.73元。款在已支付的47166.2元中扣抵，吴智民应返还多付部分37277.47元。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职员虽然直接经办保险合同及其他手续，但系以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的名义与车方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应由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直接承担责任。吴智民请求人寿财险龙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五十条、第九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吴智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72712.9元（其中20769.3元为被告叶庆辉预付款，37277.47元为被告王毅渊预付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叶庆辉赔偿原告吴智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6396.9元，已在预付款中抵扣付清。三、被告王毅渊赔偿原告吴智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888.73元，已在预付款中抵扣付清。四、驳回原告吴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吴智民承担10%、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叶庆辉雇佣的驾驶员李刚驾驶闽Ｄ×××××车辆在苗木园里倒车时未能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碰撞同在苗木园里作业的吴智民，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以吴智民未能尽到谨慎注意周边安全情况，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而不是以吴智民无相关资质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吴智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叶庆辉闽Ｄ×××××号车辆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认定叶庆辉负主要责任，由于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是不区分过错大小的，故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以赔付限额不能超过叶庆辉承担的责任为由，认为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强制险中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已经超过叶庆辉承担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1.营养费，吴智民因本事故造成8级伤残，虽然伤情比较严重，但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应依据医生的建议，并非必然吴智民达到8级伤残，就必须加强营养，吴智民上诉认为加强营养明显是必须的也是合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过错责任大小，只判决吴智民承担鉴定费300元，已体现对吴智民照顾，且鉴定费属举证成本，吴智民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鉴定费300元没有依据于法不符，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根据吴智民出院医嘱，其取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医嘱建议只是大约费用，鉴定机构根据吴智民的伤情，鉴定其取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据此判决吴智民取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在没有相关依据的情况下鉴定取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吴智民8级伤残情况，判决赔偿吴智民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司法精神及审判实践，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赔偿吴智民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偏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追加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为共同被告程序是否符合法律程序的问题。叶庆辉车辆致吴智民人身损害，其车辆已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及商业险，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吴智民对一审追加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为共同被告也无异议，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吴智民的损害系多因一果造成，而交通事故是导致吴智民受害的直接原因，一审一并审理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智民及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吴智民负担3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于伦审判员  陈春生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