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21民初265号原告：吕散云，男，1977年10月30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法定代理人：吕志友，男，1953年10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委托代理人：杨燕楼，湖北南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鱼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嘉鱼县鱼岳镇发展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熊安岭，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性林，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文雄，嘉鱼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原告吕散云与被告嘉鱼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吕志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燕楼，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性林、童文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散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3306.97元、护理费577417.64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95282元，合计853506.61元中的70%，即597454.62元，并赔偿精神损害费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元月24日，原告骑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后，被送往被告处接受开颅手术治疗。2005年5月9日，原告到被告处询问颅骨修补可行性问题，了解颅骨修补术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不利影响。当时被告的脑外科医生丁堂卿接待原告，并说没有什么问题，将颅骨修补术材料说明书交给原告。原告发现说明书上有“精神病、癫痫病史患者不能使用该材料”的内容，遂再次征询丁医生的意见，表示若不能做颅骨修补术就不要做，免得后患无穷。丁医生电话联系省人民医院的叶应湖教授后肯定地回答，修补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使用的是天津生产的优质钛钢材料，尽可放心。于是，一个星期后，原告在丁医生的主持下，接受了颅骨修补手术。然而原告出院一个月后发现肢体一侧功能受限，行动无力，并伴有严重的抽搐反映，且随着时间推移，形成了癫痫大发作。后原告采取了住院就医及抗癫痫药物治疗等相关措施，但均效果甚微。目前原告右侧肢体已经瘫痪，癫痫抽搐现象时常发生，生活不能自理，需长期专项陪护，身心健康和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告曾明确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并申请县卫计局进行了行政调解，均无结果。2015年8月和2015年10月，咸宁市和湖北省两级医学会先后出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被告在对原告实施颅骨修补手术过程中存在手术风险告知不全的过错。十多年来，原告为了治疗和控制癫痫病，先后在嘉鱼和武汉等地医院就医8次，购买抗癫痫药物，产生了费用73306.97元。2010年6月28日，嘉鱼县残联通过相关程序，向原告颁发了二级残疾证。综上，被告未适当履行术前风险告知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和医疗措施选择权，与原告所受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市、省两级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失偏颇，其内容在逻辑上存在一定矛盾，不能作为被告免责依据和理由。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及监护人的身份信息；2、市、省两级医学会出具的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告有医疗风险告知不全的过错；3、住院病案首页8张，证明原告癫痫加重后，先后多次住院，有的病案已遗失，保存的有8张，累计住院时间119天；4、颅骨网版产品使用说明书，证明癫痫患者不适合使用钛板；5、原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癫痫症状加重是颅骨修补术后出现的；6、残疾证1份，证明原告构成二级伤残；7、医疗费票据39张，证明原告从2005年5月9日起至诉讼前共花医疗费73306.97元；8、医疗事故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发票9张，证明原告治疗和做鉴定花交通费1250元。被告嘉鱼县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吕散云的伤残，系交通事故造成，与被告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02年元月24日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昏迷呕吐1小时余，送至被告处急诊入院，入院时深度昏迷，口鼻出血，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结合病史、体征及检查结果，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并晚期脑疝，颅骨多发性骨折，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颅底骨折等。原告病情危重，处于濒死状态，被告反复向原告交待病情的严重性。后经被告抢救治疗，原告病情好转。2002年2月2日，原告家属要求转武汉治疗。可见，原告生命是被告全力抢救挽回，其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无法律依据。2、原告的癫痫病是其自身脑外伤后遗症发展的自然转归，与被告的颅骨修补术无关，且颅骨修补术与癫痫加重无任何关联。2005年5月9日，原告到被告处做颅骨修补术前已患有癫痫病，其病历记载“……但有癫痫发作史，精神、饮食可”。颅骨修补术后，原告癫痫加重也与手术无关，因为手术置入的钛板并不直接接触脑组织，中间有硬脑膜保护，不会损伤到脑组织。不管手术前告知是否全面，与癫痫可能加重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也不应承担术前告知不全的任何责任。3、市、省两级医学会已作出鉴定，原告诉求的医疗事件不属医疗事故，故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6月12日嘉鱼县卫计局委托咸宁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同年8月21日该医学会作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原告不服，申请湖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2015年10月17日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原告目前存在继发性癫痫及肢体功能障碍，是外伤所致后遗症。原告颅骨修补术前已有癫痫病，术后癫痫加重系其自身脑外伤后遗症发展的自然转归，与医方告知不全及所使用的手术材料无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该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综上，由于被告为原告所做的颅骨修补术与原告的癫痫病加重没有任何关联，且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告知不全的责任无客观事实支撑，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2年元月24日原告在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入院时，因脑外伤昏迷，颅骨多发性骨折，病危且处于濒死状态，经被告抢救，脱离危险，病情好转；2、2005年5月9日原告在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明原告术前已患有癫痫病，其癫痫病系外伤所致后遗症；3、2010年4月22日和2010年11月1日及2011年9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病历各1套，证明原告多次治疗癫痫病，其病情加重系自身脑外伤后遗症发展的自然转归；4、市、省两级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诉求的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列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虽存在医疗风险告知不全的不足，但与癫痫病加重没有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2年6月6日的1份病历是省人民医院的，2015年3月31日的病历是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肺部感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颅骨修补术前考虑原告经济条件，被告建议使用天津生产的钛钢，后征求省人民医院建议后，决定使用美国进口产品，这一点术前已告知原告方，且原告法定代理人在手术同意书上也签了字，被告有进货发票为证；对证据5不予认可，村委会无权证明原告的癫痫加重和身体瘫痪与被告手术有关联；对证据6无异议，但原告伤残不是被告手术造成；对证据7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联；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不予认可，因为所有交通费证明全是他人手写，不是正规票据，且该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所列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被告履行了一般告知义务，没有履行手术可能出现癫痫加重的风险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使用了合格的手术材料；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癫痫加重是交通事故引起；对证据4中认定原告病情加重与被告手术无关的结论有异议，也是原告诉讼的主因。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应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原告所列证据1、2、3、4、6、7、8和被告所列证据1、2、3、4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只能说明原告在颅骨修补术后存在癫痫加重和肢体功能障碍的事实，村委会不能证明原告术后这一现象与手术存在关联，对该份证据，本院部分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9交通费虽不是正式票据，但原告多次住院治疗和做鉴定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和次数，其主张的1250元交通费用并不过高，本院应予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2年元月24日，原告吕散云驾驶摩托车后载1人在经过本村桥面时不慎摔倒头部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Ⅲ级脑外伤并脑疝形成。经医院全力抢救，原告病情有所好转并于2002年2月2日出院转入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5日出院，入院和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原告因脑外伤在被告处行开颅手术后，恢复情况可以，无偏瘫，但出现癫痫发作。2005年5月8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骨缺损，原告遂向被告咨询颅骨修补术可行性并了解术后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不利影响，被告脑外科丁医生接待原告并介绍相关情况后，又电话联系省人民医院教授，遂答复原告称该手术可以做，并且使用产品是天津生产的优质钛钢材料。同年5月10日原告及其父亲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后，被告即为原告行颅骨修补术。术后原告癫痫病加重，到2007年原告癫痫病进一步加重并出现肢体偏瘫。原告遂于同年6月13日到省人民医院进行药物治疗。2010年11月1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同年11月10日出院，入院和出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进行对症治疗。2012年6月6日原告又到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13日出院，入院和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TODD瘫痪，进行对症治疗。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并申请被告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解，但均无结果。2015年6月12日，受嘉鱼县卫计局委托，咸宁市医学会对该起争议是否属医疗事故，如属医疗事故对其等级和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同年8月21日咸宁市医学会出具了咸医鉴（2015）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①2005年5月10日被告在对原告行颅骨修补术前未明确告知颅骨修补术后可能会加重瘫痪或导致肢体功能障碍，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前告知不全医疗过失行为。②原告目前存在继发性癫痫及脑外伤后遗症的损害后果。③原告出现继发性癫痫及脑外伤后遗症是脑外伤引起，术后癫痫加重致肢体功能障碍是颅脑损伤后的常见并发症。④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及脑外伤后遗症的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本例争议不属于医疗事故。原、被告双方对该技术鉴定均不服，并于同年10月22日申请湖北省医学会对双方争议进行再次技术鉴定。同年10月27日，湖北省医学会出具了鄂医鉴（2015）03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①2002年元月24日被告为原告行开颅术，挽救了原告生命，说明被告治疗有效，原告术后发生的癫痫，系其严重脑外伤所致后遗症。②2005年5月10日被告为原告行颅骨修补术，术后出现癫痫发作加重，与多种因素相关，与该次手术无直接因果关系，至于术中使用何种钛板，现有资料无法明确，但无论使用何种材料，与原告癫痫发作或加重无关，因置入的钛板并不是直接接触脑组织，中间有硬脑膜保护，不会伤到脑组织。被告存在的不足是：尽管术前已告知原告，手术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不良后果，但对于颅骨修补术后可能会“加重癫痫或导致肢体功能性障碍”的并发症未明确告知，存在告知不全面的不足。该鉴定书结论为，原告目前存在继发性癫痫及肢体功能障碍，是外伤所致后遗症，原告术后癫痫加重系其自身脑外伤后遗症发展的自然转归，与被告告知不全及所使用的手术材料无因果关系。该起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2016年3月9日，原告以被告未履行术前风险告知义务，侵害原告知情权和选择权，这一过错与原告所受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被告有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2016年8月25日，该鉴定中心召开了听证会，次日该鉴定中心以送检材料中缺乏部分影像学资料，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予以退鉴处理。同时查明，从200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供的8次住院病历，累计住院时间70天，其中2015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5天，花医疗费4593.2元，主要治疗肺部感染，与本案无关，其住院时间和所花医疗费不应计算，故原告实际住院65天。原告向本院提供住院医疗费发票10张，其中有3张发票是重复票据，实际有效住院医疗费发票7张，计币37346.94元，减去治疗肺部感染的医疗费4593.2元，原告住院医疗费为32753.74元。原告提供门诊发票和治癫痫病购药发票29张，计17351.06元，故原告从2005年5月9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花医疗费和购药费合计50104.8元。另查明，2010年6月25日原告申请嘉鱼县残联对其残疾等级进行评定，县残联指定医院评定意见为肢体残疾叁级，智力残疾贰级，精神残疾肆级，同年6月28日县残联向原告发放残疾证，原告智力肢体残疾等级为贰级。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赔偿标准，要求被告赔偿①医疗费73306.97元，②护理费585226.98元（住院护理费119天×28792元／年=9386.98元，终身护理费20年×28792元／年=57584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119天×50元／天），④交通费1250元，⑤鉴定费2000元，⑥营养费1785元（119天×15元／天），⑦残疾赔偿金195282元（10849元／年×20年×90%），合计864800元。由被告赔偿70%，即605360.66元，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费8万元，总计赔偿额为685360.66元。本院认为，由于原告遗失部分影像学资料，导致原告申请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其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院只能以现有的市、省两级医学会的鉴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005年5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行颅骨修补术，在术前被告未明确告知原告“颅骨修补术后可能会加重癫痫或导致肢体功能障碍的并发症”，市、省两级医学会一致认为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全的过失行为和不足，尽管被告的过失行为和不足与原告术后的癫痫加重和肢体功能障碍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告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原告不能正确选择手术与否的选择权，以致过于相信医方的意见而选择手术，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包括2005年5月9日行颅骨修补术之日起至诉讼前发生的各项费用。本案中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虽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作出医疗技术鉴定的损害结果和诉讼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54条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未主张的赔偿项目，视为放弃。医疗费按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如实计算。原告主张住院时间为119天，因不能提供完整的住院病历，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住院时间为65天。根据原告的病情和残疾等级，确定其护理时间为20年，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再另行计算，护理费应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年为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按1250元计算。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原告为农业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收入10849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的损害后果并非由被告行为直接造成，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50104.8元、护理费236880元（20年×11884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天）、交通费125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975元（65天×15元／天）、残疾赔偿金195282元（10849元／年×20年×90%），合计489741.8元。由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974.1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嘉鱼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吕散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8974.18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吕散云负担2475元，被告嘉鱼县人民医院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6806010400045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建审 判 员  周绪春人民陪审员  漆昌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其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的，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