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彬，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开封市龙亭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善选，男，汉族，1952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新梅，女，汉族，1962年12月2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峰，男，汉族，1954年6月9日，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东赵屯***号。特别授权代理。张德彬为与李善选、王新梅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8日向金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22383.8元及利息20000元，共计142383.8元。2014年9月30日，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李善选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195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金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6年3月22日，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张德彬、李善选、王新梅均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7日14时，顾广乾驾驶韩际景所有的豫Ｇ×××××号轿车沿开封市金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开封市金明大道凯撒宫门前时，将正在东侧隔离花坛内做绿化工作的王新梅和郭玉梅、郭秀芹撞倒，造成王新梅、郭玉梅、郭秀芹受伤，小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新河大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顾广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新梅不负事故责任。王新梅受伤后到开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39114.17元。王新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系张德彬垫付。李善选和王新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9日，被告李善选向原告张德彬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上写：今欠张德彬垫付王新梅医疗费人民币壹拾贰万贰仟叁佰捌拾叁元捌角（122383.8元），垫款日期为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4月29日，付给张德彬利息贰万元（20000元）。该欠条上王新梅和李善选的名字均是李善选签字并按印。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张德彬为王新梅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明“今收到王新梅现金壹仟元整”。王新梅为追要赔偿提起诉讼，金明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1302号判决，该判决确认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新梅各项损失共计220500元，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已于2014年6月20日分两笔将赔偿款（数额分别为120500元、100000元）支付给原告王新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顾广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新梅各项损失共计81471.54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新梅因交通事故损害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王新梅在住院治疗期间没有支付医疗费用，其医疗费用系张德彬垫付，该事实也有王新梅的丈夫李善选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王新梅在治疗完毕后，通过理赔或起诉已经得到法定赔偿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张德彬没有法定义务或者约定义务为王新梅垫付医疗费用，王新梅因张德彬的垫付行为而受益。张德彬请求王新梅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在此前张德彬已经收到的壹仟元应当予以扣除。因被告李善选和王新梅系夫妻关系，王新梅的医疗费用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故被告李善选应和王新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德彬请求支付利息，无因管理关系中的受益人，仅应偿付管理人因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张德彬仅垫付了必要的医疗费。因此张德彬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善选、王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德彬121383.8元；二、驳回张德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原告张德彬承担423元，被告李善选、王新梅承担2727元（此款原告已垫付，不再退还，待执行时双方一并结清）。张德彬上诉称：上诉人张德彬为救治被上诉人王新梅，提供资金垫付款项121383.8元，其使用垫付资金2年之久，为此，王新梅的丈夫李善选出具欠条，明确垫付资金的数额，并承诺给付垫付资金期间的利息2万元。该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应当给予支持。李善选、王新梅上诉称：本案的事实为顾广乾驾驶车主为韩际景的车辆将上诉人王新梅等三人撞伤，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8月28日治疗期间，顾广乾等人为王新梅等三人垫付医疗费用，其中为王新梅垫付57383.80元。2012年8月下旬，顾广乾告知王新梅的爱人李善选，因其居住在哈尔滨不便等待王新梅痊愈，其与张德彬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以后医疗费用由张德彬代理执行。自2012年8底至2014年6月10日王新梅第一次出院，张德彬垫付医疗费65180.80元。在王新梅诉顾广乾交通事故纠纷案开庭前，张德彬带领数人来到法庭，当着法官的面撕了两张法院的稿纸，逼迫李善选写下欠条。第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张德彬垫付王新梅医疗费122383.80元，垫款日期为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4月29日，待法院执行完毕之日付给张德彬利息2万元。并逼李善选在欠条上写了李善选、王新梅两人名字。此份欠条写好后，张德彬几人商量后认为欠条写的不妥，又逼迫李善选重新写了一张欠条，此欠条未写“待法院执行完毕之日”的内容。综上，对于张德彬垫付的医疗费应当按照与顾广乾之间的风险代理合同向顾广乾索还，其不具备主体资格诉求王新梅、李善选归还其垫支的65180.80元，更无权向王新梅、李善选主张由顾广乾垫支的费用57383.80元。另外，欠条违背了李善选、王新梅的真实意思，也是在逼迫下所写，该欠条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张德彬逼迫李善选书写欠条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难于向顾广乾索要垫付款的风险转嫁给上诉人，势必导致顾广乾应赔偿王新梅的赔偿款无法由顾广乾的垫付款进行直接抵扣，加重了上诉人的风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德彬对王新梅、李善选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外。二审审理期间，王新梅、李善选提供证人李某（系王新梅、李善选之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通过其爱人的事故科同学找到张德彬，委托张德彬对肇事车辆进行保全事宜，因保全相识，后来其与肇事者打电话要钱，肇事者让张德彬过来给的钱。关于谁让张德彬去交的医疗费，李善选陈述，当时给顾广乾打电话要钱，有人到医院交钱，不是张德彬本人交的，不知道票怎么在张德彬那里。本院认为：关于张德彬与顾广乾之间是否存在风险代理合同问题。庭审中李善选辩称其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其看过顾广乾与张德彬的协议后抄写而来。2015年3月27日一审庭审笔录中，显示李善选陈述其不识字，从李善选提供手抄写的合同笔迹看，与其本人书写字迹存在明显的差异。而张德彬陈述由于李善选没钱支付医疗费，求其垫付医疗费，不认可与顾广乾之间签订过代理合同。综合以上情况，显然李善选提供的所谓手抄的风险代理合同，不能作为认定顾广乾与张德彬之间存在风险代理合同关系的证据。对于李善选、王新梅辩称张德彬应当依据风险代理合同关系，向顾广乾索要垫付款的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且张德彬也不予认可，李善选、王新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欠条李善选在欠款人一栏签名指印，并代王新梅签名指印，欠条中所涉款项所指向也是为王新梅治疗垫付医疗费用。李善选辩称签名指印系受逼迫下而为，没有提供其受胁迫的相关证据，其辩称签名指印的民事行为应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德彬为王新梅垫付医疗费用的行为，双方之间均未提供合同依据，且张德彬也不是法律上应垫付医疗费的主体，因此，一审按照无因管理关系确定案由进行认定正确。对于无因管理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张德彬有权要求受益人李善选、王新梅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张德彬仅垫付了必要的医疗费，对于张德彬请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德彬承担300元，李善选、王新梅承担1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