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4994号原告：季益林，男，196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季鹏飞，男，198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卫国，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开旺，男，1966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上海天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熊开旺，总经理。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树青，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益林、季鹏飞与被告熊开旺、上海天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5月18日至同年8月12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9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季益林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卫国、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树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益林、季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应收账款2,381,817.78元；2.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0元。案件审理中，二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123,693.72元，后又变更为2,937,443.7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签署《上海天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资产、品牌及商标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由二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天众公司股权、资产、品牌及商标转让给被告熊开旺，并约定被告天众公司转让前或转让后的由二原告继续供货的应收款，均由二原告以被告天众公司的名义催收入账，被告熊开旺保证协助配合采取一切合法的手段催款，在收到账款后二天将此款转付给二原告指定账户。如被告熊开旺不协助、不配合催讨或逾期转付均视为被告熊开旺违约，并承担2,000,000元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二原告的应收款债权陆续到被告天众公司账户内，金额总计为3,123,693.72元。二原告催讨未果，遂涉讼。被告熊开旺辩称：被告熊开旺没有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即便存在违约金，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天众公司。被告天众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天众公司并非系争转让协议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天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所约定的应收账款系被告天众公司的合法财产，被告熊开旺擅自处分被告天众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第三，被告天众公司的交易与二原告均无直接关联；第四，因被告天众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二原告不能向被告天众公司主张违约金。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二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二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工地货款进账明细及支出货款明细各一份，因该组证据与二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收款凭证、货款明细汇总等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但由于工地货款进账明细中列明的账户余额及利息无依据，故本院对该内容不予采纳；2.对二原告提交的社保记录一份及本院调取的税务综合信息二份，因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胡洪仙自2016年4月起是被告天众公司的办税人员，案外人李琴华是被告天众公司的财务人员，案外人徐某某亦曾是被告天众公司的主要办税人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对二原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进账单一份、入账通知单一份、支票一份、电子回执一份，因上述证据均来源于金融机构，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被告天众公司财务人员胡洪仙及李琴华已签字确认该银行电子回执的款项应归二原告所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4.对二原告提交的应收货款明细表共七页，因二被告明确若二原告能够提供原件，则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后，二原告已向本院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5.对二原告提供的被告天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收款凭证、进账单等一组证据，因该组证据与二原告提交的应收货款明细表可以相互印证，且该组证据中部分证据系来源于金融机构，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加之，该组证据相互之间亦可以相互印证，再加之，本院曾给予二被告十天的时间发表质证意见，并告知其逾期质证的法律后果，但二被告仍未在规定期间内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系争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1.二原告同意将持有的被告天众公司以11,388,000元转让给被告熊开旺；2.本次转让的被告天众公司资产有：被告天众公司经营场所，所有地上建筑物，包括办公楼、食堂、干粉砂浆机……天众品牌和商标的所有权；3.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对被告天众公司的权利义务交接点为2015年7月26日。2015年7月26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二原告承担，2015年7月25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熊开旺承担。……第三条……1.二原告承诺所转让给被告熊开旺的股权，是二原告在被告天众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二原告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第四条……1.二原告于本协议签署前已和客户签约并完成大部分砂浆供应量的，则由二原告继续以被告天众公司的名义履行协议，转让后在被告天众公司提货，应按被告天众公司实际生产成本，每吨另加15元售给二原告……3.被告天众公司转让前的应收款或转让后二原告继续供货的应收款，均由二原告以被告天众公司的名义催收入账，被告熊开旺保证协助配合采取一切的合法手段催款，在收到账款后二天将此款转付给二原告指定账户。如被告熊开旺不协助、不配合催讨或逾期转付均视为被告熊开旺违约，并承担2,000,000元的违约金……。2015年7月16日至同年7月25日，被告共计向二原告支付款项11,388,000元。2015年8月25日，被告天众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二原告变更为被告熊开旺，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被告熊开旺与原告季益林关于被告天众公司的应收账款问题签署应收货款明细表，确认截止2015年7月25日，二原告负责收尾的业务单位欠被告天众公司货款总计为4,561,712.65元；截止2015年7月25日，货款由二原告收取、货物由被告熊开旺继续供应的业务单位欠被告天众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015,829.07元。又查明：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3月4日，上述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欠款单位实际向被告天众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为：案外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月4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170,036元(二原告自认其中100,496元归其所有)；案外人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支付4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115,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601,187.36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24,000元，2016年3月4日支付700,000元，2016年4月13日支付562,275.94元；案外人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51,025.80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856,647.80元(二原告自认其中17,808.60元归其所有)，2016年7月1日支付9,600元；案外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98,427.35元(二原告自认其中13,947.20元应归其所有)，2016年1月26日支付39,411.55元，2016年2月5日支付40,000元(二原告自认其中19,565元应归其所有)；案外人上海中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案外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79,959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355元；案外人上海申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支付82,000元；案外人上海龙行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住宅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支付300,000元；案外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20,000元。经统计，上述款项中应归二原告所有的款项数额为3,258,631.45元。二原告自愿扣除应由其向被告天众公司支付的款项329,426.36元。二被告应给付二原告的款项金额为2,929,205.09元。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5年7月26日后，被告天众公司已收取的应归二原告所有的应收账款数额？2.二被告应否支付二原告应收账款？3.二被告应否偿付原告违约金？现分述如下：一、应归二原告所有的应收账款数额问题第一，根据二原告提供的七页应收货款明细表，被告熊开旺与原告季益林对截止2015年7月25日被告天众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确认，明确载明欠款单位名称及所欠金额，现被告天众公司在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部分债务人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且付款金额并未超过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欠款金额，加之，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人与被告天众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庭审中，本院要求二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核实被告天众公司与上述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并明确告知其逾期未核实的法律后果，但二被告既未向本院说明情况，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部分债务人的付款(除二原告自认扣除的以外)均系针对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欠款，属于2015年7月25日之前被告天众公司的应收账款。第二，经本院核算，被告天众公司已收取的应归二原告所有的货款金额为2,929,205.09元。需要说明的是：其一，应收货款明细表中载明龙行住宅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55,962.70元，而其于2016年2月3日实际支付金额为300,000元，已超出应收货款明细表中列明的欠款金额；应收货款明细表中载明申创公司欠款金额为1,175元，申创公司后续实际付款金额为82,000元，已超出应收货款明细表中的欠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应收货款明细表系原告季益林与被告熊开旺对截止2015年7月25日债务人的欠款金额进行的确认，现申创公司及龙行住宅公司的付款金额虽已超过应收账款明细表列明的欠款金额，该事实只能说明，被告天众公司在2015年7月25日后继续向申创公司、龙行住宅公司进行了供货，但由于二被告未能提供依据证明被告天众公司与龙行住宅公司、申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天众公司向申创公司、龙行住宅公司继续进行的供货亦是针对应收货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项目合同。更为重要的是，由于系争转让协议及应收账款明细中均明确约定被告天众公司后续向申创公司、龙行住宅公司继续供货的款项应由二原告收取，因此，申创公司、龙行住宅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均应属二原告所有。而至于二原告为履行向龙行住宅公司、申创公司继续供货的义务而依据系争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天众公司购买货物的问题，则属于二原告与被告天众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其二，针对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的79,959元及2,355元货款，因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与被告天众公司签署砂浆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8月21日，而在该时间点，根据被告天众公司公司登记信息资料显示，二原告尚未成为被告天众公司的股东，故本院对二原告提出的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属“老账”，故而未在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列明的解释予以认可。更为重要的是，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系针对其他买卖合同，亦未举证证明2015年7月26日之后被告天众公司曾继续向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进行供货，故本院认定，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的款项属2015年7月26日之前的应收款，该款项亦应当归二原告所有。二、二被告应否支付二原告应收账款的问题第一，被告熊开旺的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熊开旺应当履行向二原告支付应收账款的责任。理由：首先，依据系争转让协议第四条3款的约定，被告熊开旺明确在收到账款后二天将此款支付给二原告，该约定对被告熊开旺具有约束力，故被告熊开旺应当按约向二原告支付被告天众公司已收到的应收账款。其次，需要说明的是，系争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规定实际上属于“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条款，即应收账款的收取主体是被告天众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应收账款的主体亦应是被告天众公司，故被告熊开旺应履行的向二原告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应系由合同之外的主体被告天众公司代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天众公司收到应收账款后并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故依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熊开旺承担继续支付应收账款的责任。从此角度而言，被告熊开旺仍应承担付款责任。第二，被告天众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天众公司应当支付二原告其已收取的应收账款。理由：首先，如上文所述，系争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实际上属于“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条款，一般上讲，“第三人”并不属于合同主体，不应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按此观点，具体到本案，因被告天众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其不应对二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该观点亦是被告天众公司抗辩的主要理由。但本院并不采纳该观点，理由是：其一，系争转让协议并不同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合同，其特殊性在于，系争转让协议所进行的是被告天众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换而言之，系争转让协议是被告天众公司的全部老股东与全部新股东(即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对被告天众公司整体财产及100%控制权的转让，在此情况下，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对被告天众公司的财产(包括债权)进行分割完全符合交易常理。更为重要的是，本院并未发现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对被告天众公司财产进行分割的约定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因此，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作为被告天众公司新旧实际控制人对被告天众公司的财产进行的分割对被告天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告有权依据上述约定的内容要求被告天众公司履行相应的义务。从另一个角度看，被告熊开旺作为被告天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系争转让协议中代表被告天众公司所做的陈述对被告天众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并不妨碍合同为第三方设定义务，而至于权利方能否请求被设定义务的第三方履行义务，则应以第三方的意思表示为准。若第三方同意被设定义务，则权利方可以要求第三方履行义务。否则，权利方可以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系争转让协议关于被告天众公司在特定时间点前的债权由二原告享有的约定实际上相当于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为被告天众公司所设定的义务，但由于二原告与被告熊开旺在系争转让协议中系对被告天众公司应收账款的归属所进行的约定，该约定指向的是被告天众公司未来将要收取的应收账款，而在被告天众公司未来收取应收账款期间，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已变更为被告熊开旺，故被告熊开旺完全可以代表被告天众公司进行意思表示。现被告熊开旺同意系争转让协议所作出的上述约定，也即等同于被告天众公司同意上述约定，因此，被告天众公司应当受上述约定的约束。综上，根据上述分析及系争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及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本院可得出如下结论：被告熊开旺代表被告天众公司在系争转让协议中承诺，2015年7月26日之前被告天众公司的债权归二原告享有，被告天众公司同意二原告以其名义催收入账，在被告天众公司收到应收账款后应支付给二原告。因此，被告天众公司应按照上述承诺履行义务，向二原告支付其已经收取的应收账款2,929,205.09元。其次，二被告辩称，系争转让协议仅是约定被告天众公司的应收账款由二原告催收，并非由二原告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辩称显然不能成立。理由：其一，从文义表示来看，系争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及第四条第3款均明确约定，2015年7月26日之前的债权归二原告享有，且被告天众公司收取应收款债权后应支付给二原告，因此二被告的上述解释显然不能成立；其二，从合同标的来看，根据被告熊开旺签署的应收货款明细表，系争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告天众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金额为1,100余万元，再加上固定资产、商标等价值，二原告不可能仅以11,38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熊开旺转让被告天众公司100%的股权。综上，被告熊开旺、天众公司应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已收取的应收账款2,929,205.09元。三、二被告应否偿付二原告违约金的问题第一，被告熊开旺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系争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熊开旺应当履行协助配合二原告催款及在被告天众公司收款后2天向二原告转付应收账款的义务，现被告天众公司已收取相应的应收账款，但被告熊开旺不仅逾期未将应收账款转付给二原告，且在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仍然拒绝转付上述应收账款，因此，本院有充分理由认定，被告熊开旺存在逾期转付应收账款的违约行为，其应向二原告偿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因被告熊开旺认为违约金过高，且二原告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具体依据，考虑到被告熊开旺拒绝转付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且实际影响到二原告未能按期取得应归其所有的应收账款等因素，结合被告天众公司债务人的具体付款时间，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2,899,605.0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但因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2,000,000元，故按上述方式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应以2,000,000元为限。第二，被告天众公司的违约金问题。因被告天众公司与二原告之间并未约定违约条款，故二原告向被告天众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开旺、上海天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季益林、季鹏飞款项2,929,205.09元；二、被告熊开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季益林、季鹏飞以2,899,605.0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按该方式计算的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季益林、季鹏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855元，由原告季益林、季鹏飞负担132元、被告熊开旺、上海天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6,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劲松审 判 员  高 磊人民陪审员  任新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