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81民初1013号原告：吴跃彬，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告：梁正碧，女，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芬，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小寨坝镇。法定代表人张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俊，系贵州开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超勇，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开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37号开磷城。法定代表人陈忠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岭，系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小寨坝镇。法定代表人王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昌，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仕明，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吴跃彬、梁正碧诉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开磷公司”）、贵州开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开磷公司”）、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磷合成氨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正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芬，被告贵阳开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俊、屈超勇，被告贵州开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岭，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昌、龚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跃彬、梁正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水污染导致养殖鱼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187488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贵州省息烽县流长镇大兴村磨河水组的村民，该村与磨河水相毗邻，原告自2002年3月起就在该河流以养殖网箱鱼为生。2014年11月6日晚下大雨，第二天磨河流域就出现大面积的鱼某死亡现象，第三天原告养殖的鱼基本全部死亡。事发后受灾渔民向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息烽县农业局、息烽县环保局到现场进行了取样，息烽县小寨坝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场组织受灾渔民对死鱼称量后作无害化处理，原告养殖的鱼种有鲶鱼、鳙鱼、武昌鱼、丁桂鱼、鲈鱼等，此次受灾鱼某死亡数量经称重为15624斤，暂以市场价12元/斤计算，原告因此受到187488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养殖网箱鱼的地段位于三被告生产经营场地排污口的下游，三被告是生产销售化肥、矿产品、甲醇、二甲醚、黄磷、磷酸盐等有机、无机、有毒有害化学品，生产废水长期排入乌江河磨河流域，原告因此次污染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与三被告共同的排污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诉请。被告贵阳开磷公司辩称，贵阳开磷公司系合法生产，各类生产装置都按照有关监管部门的要求，办理了环评、安评等手续，并通过验收，取得了政府监管部门核发的排污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工业品生产许可证等证照，被告的生产行为合法合规，达到监管部门的要求。2007年被告全厂水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通过贵州环境保护局组织的验收组验收，被告实现了废水的循环利用不外排，鉴于此，2016年7月，贵阳市环保局同意拆除污水处理站排口自动监控系统。2014年11月上旬原告所述发生养殖鱼某死亡的期间，被告的生产装置和环保设施运行正常，没有出现环境污染事故，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在2014年11月上旬其养殖水域的水质受到污染；原告所述其养殖鱼因水污染导致死亡与被告的生产没有因果关系。自2014年11月死鱼事件发生至吴跃彬等26名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的近2年的时间里，被告没有收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任何权利主张，也没有收到息烽县或贵阳市等任何政府部门认定死鱼水域发生环境污染事件，要求被告接受死鱼事件调查处理的通知，被告也未委托任何第三方进行检测分析。2014年11月18日，贵阳市农委组织水产专家组对息烽县磨河水水域发生的死鱼情况调查，专家组根据网箱鱼某表现症状、发生死鱼水域的溶解氧含量、发生死鱼前后的天气变化、光照状况以及水温等情况进行分析，其结论为：此次网箱死鱼是由于水体缺氧所造成。2014年11月19日，息烽县农业局也委托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对死鱼原因进行检测分析，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出具了《检测分析报告》对于鱼某死亡原因的结论为：鱼某死亡无重金属致死特征，无农药致死特征，非病理性死亡，是水体缺氧导致鱼某死亡。不同的专家组得出的共同结论均为缺氧死亡，因此，原告网箱养殖鱼死亡与被告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贵州开磷公司辩称，被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化肥、矿产品、建材、农产品等销售及物流配送企业，从未进行过任何化工产品的生产。原告诉称被告实际生产经营地在息烽县××寨坝镇，并在入住小寨坝镇后因生产排污导致其养殖鱼死亡与事实不符，原告养殖鱼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对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辩称，被告的生产线和生产设施办理了环评、安评等手续，符合国家要求，在原告所诉期间，被告的生产装置和污水处理设施均正常运行，没有发生污水外排的事故。死鱼事件发生后，政府委托专家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原告网箱鱼死亡是因为水体缺氧导致，原告所述养殖鱼死亡与被告的生产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三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3.过称单5份，证明原告养殖鱼死亡数量为15624斤；第三组：4.开磷重钙办公楼、被告贵阳开磷公司挂牌地址的现场照片；5.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排污口、污水处理处的排污口现场、排污水直接进入原告养殖网箱鱼河流的现场照片；6.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毗邻原告养殖河段的部分外观图及厂区多烟囱的排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贵阳开磷公司经营地在原告养殖地段上游处的息烽小寨坝镇、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向原告养殖河段排污的事实；第四组：7.北京杨某某律师发布的微博内容；8.2012年1月12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视频；9.2015年4月6日原告养殖河段野生鱼死亡的现场视频；10.本案发生时农业部工作人员对死鱼现场解剖及运送鱼尸的视频；11.2014年11月14日“百姓关注”对处理死鱼现场采访的照片；12.2014年11月11日到15日死亡现场照片；13.农业部长江中上游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于2010年7月19日下达《关于贵州省息烽河2010年5月网箱养殖鱼某大量死亡的初步调查报告》，证明本案发生时的死鱼现场情况、2010年5月在本案原告同地段养殖区域发生的死鱼事件经农业部长江中上游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调查鉴定确定该次死亡原因系“黄磷中毒”，本案的死鱼原因应当也是水污染中毒死亡，在该条河地段同样发生野生鱼死亡，证明该条河存在水污染情况，而并不是缺氧情况，本案发生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相关新闻媒体曾经也来采访过；第五组：14.2016年3月21日拍摄从乌江库区尹家坝到乌江库区梅永溏、再到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的排污源头及厂区尾气排放的现场的整个视频，证明不在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下游的养殖户未发生过死鱼事件，养殖密度高也不必然导致鱼全部死亡；第六组：15.被告的现场排污口和烟囱排放现状照片；16.被告夜间排污及排污处理池里的液体的异常颜色及排出液体的异常颜色，证明被告实际向外排污且所排液体未经完全处理完毕，还具有有毒物质存在，并造成本案发生地河流被污染；第七组：17.2016年5月19日本案发生地河段野生鱼死亡的现场视频，证明在该条河地段又再次同样发生野生鱼死亡；第八组：18-24.2010年乌江死鱼事件有关新闻报道材料；25.2015年9月17日贵州卫视报道的“2015环保行：乌江域部分受磷污染水质得到改善”视频，证明被告向原告养殖水域排污，并造成水污染，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以法院调取的证据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第4项无异议，对第5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排污口系政府的生活污水排污设施，对第6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废水不外排，废气达标排放；对第四组证据第7项真实性有异议，对第8-13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七、八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贵阳开磷公司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第二组：4.排放污染物许可证；5.安全生产许可证；6.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生产行为合法合规，生产废水不外排；第三组：7-10.贵州省环境保护厅、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贵阳开磷公司工程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文件，证明被告自2006年起实施全厂水综合利用工程，已经执行三同时制度，生产废水已经实现循环使用，达到零排放，被告污水处理站排口自动监控系统处于没有水样检测状态，从而证明没有污水外排；第四组：11.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12.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对息烽县人民政府的回复》；13.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息烽县天气情况；14.息烽县农业局关于息烽河水域不宜水产养殖的通告；15.息烽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息烽县养殖水域规划（2015-2020年）》，证明2014年11月乌江库区鱼某死亡无重金属致死特征，无农药致死特征，非病理性死亡，是水体缺氧导致鱼某死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贵阳开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第11、12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第13项证据无异议，对第14、15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贵州开磷公司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是从事销售的企业，未从事任何化工产品的生产。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贵州开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第二组：3.排放污染物许可证；4.安全生产许可证；5.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生产行为符合国家监管要求；第三组：6-10.贵州省环境保护厅、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开磷合成氨公司工程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文件，证明开磷合成氨公司生产装置符合环保要求；第四组：11.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12.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对息烽县人民政府的回复》；13.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息烽县天气情况；14.息烽县农业局关于息烽河水域不宜水产养殖的通告；15.息烽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息烽县养殖水域规划（2015-2020年）》，证明2014年11月乌江库区鱼某死亡无重金属致死特征，无农药致死特征，非病理性死亡，是水体缺氧导致鱼某死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第11、12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第13项证据无异议，对第14、15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到息烽县××寨坝镇人民政府、流长镇人民政府调取了过称单汇总表、到息烽县环境保护局调取了息烽河水质监测统计表（2014年11月11日-11月18日）、到息烽县发展和改革局调取了2014年11月份贵阳市居民生活必需品价格监测表，另证人吴某、陈某、张某、马某到庭做了陈述。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水质监测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张某、马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第四组12项、被告贵阳开磷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第四组11-13项、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第四组11-13项、被告贵州开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7-11项、13项、第五、六、七、八组证据以及被告贵阳开磷公司提交的第四组14、15项证据、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提交的第四组14、15项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跃彬、梁正碧系贵州省息烽县流长镇大兴村村民，在息烽县息烽河磨河水域以养殖网箱鱼为生。2014年11月6日，息烽县流长镇境内出现中雨天气，2014年11月6日，息烽县流长镇境内出现中雨天气，11月7日，原告等人养殖网箱鱼所在水域出现少量鱼某死亡，之后几天时间内死鱼情况越发严重。2014年11月9日，受灾养殖户向当地政府等有关部门反映了此情况，息烽县小寨坝镇政府、流长镇政府、养龙司镇政府、息烽县农业局等部门工作人员到达了现场进行查看，并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等养殖户的死鱼进行称量后做无害化处理，经称重（未区分鱼种），二原告此次养殖的网箱鱼共死鱼15624斤。2014年11月11日-11月18日，息烽县环境保护局对部分养殖鱼死亡水域的PH、总磷、溶解氧指标进行水质监测，经检测，水质PH值介于7.3-7.8之间，总磷指标介于0.8-1.5毫克/升之间，溶解氧指标介于1-4毫克/升之间。2014年11月11日，息烽县农业局与两名养殖户代表将死鱼、濒死鱼样品送到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进行检测分析死鱼原因，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专家对送检鱼样进行病理解剖，并于11月13日至15日到原告等网箱鱼养殖水域对水样不同深度的水体、水温、溶解氧指标进行检测，后于11月19日出具《检测分析报告》，经其检测分析得出如下结论：1.鱼某死亡无重金属致死特征，无农药致死特征，非病理性死亡，是水体缺氧导致鱼某死亡；2.引起水体缺氧的原因：（1）短期内大量的地表径流将大量的有机物汇入水体，这些有机物分解导致息烽河水体溶解氧过量消耗；（2）大量携带有机物的低温地表水经径流汇入温度较高的水体，使水体上、下层形成明显温差，产生上下层水体对流，从而搅动了部分淤积的表层底泥中的富含还原性物质进入水体。上下水层对流后，使底层缺氧且富含还原性物质的水体浮到上层，导致上层水体溶解氧含量急剧降低；（3）降温及持续的阴雨天气（2014年11月上半月为5年来同期光照最少天气），导致了藻类减少和藻类产氧功能降低的双重影响，使水体透明度明显增加，表层水体溶解氧明显降低；（4）由于息烽河的地理、地势特点和整个库区水位上涨，库区主河道的水部分进入息烽河下游，但不能进入上游，导致上游持续缺氧；（5）死鱼区域网箱养殖长达18年，底泥中有机物沉积过多，且养殖密度严重超标，是老库区适宜密度的30倍，加之网箱连体面积过大，使网箱鱼的生存水体耗氧量过大，同时与网箱外水体交换过慢，从而导致网箱鱼长期生存在低氧水体中。2014年11月12日，息烽县人民政府为了查明死鱼原因，特请求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对原告等网箱鱼死鱼情况进行调查，贵阳市农业委员会邀请省内相关专家组成专家组对死鱼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将结果于2014年11月18日回复至息烽县人民政府，专家调查组根据网箱鱼表现症状、发生死鱼水域的溶解氧含量、发生死鱼前后的天气变化、光照状况以及水温等情况进行分析后，调查组认为此次网箱死鱼是由于水体缺氧所造成。被告贵阳开磷公司主要从事生产及销售磷泥、磷酸、硫酸、复混肥料、有机氟、无水氟化氢等工业品，其生产废水不外排。被告开磷合成氨公司主要从事生产及销售合成氨、硝基复合肥、尿素、硝酸、二甲醚、黄磷、磷酸等工业品，其生产废水同样不外排。被告贵州开磷公司主要从事化肥、矿产品、建材等销售、物流配送等经营活动。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生产地位于贵州省××寨坝镇，处于原告等养殖户网箱养殖水域的上游。另查明，经息烽县气象局监测，2014年11月2日至15日期间，息烽县流长镇境内天气多为阴天有小雨，平均温度在8-11摄氏度之间，其中2014年11月6日为小雨到中雨天气。2014年11月，息烽县境内活鲤鱼市场价为11元/斤。本案的焦点为：1.原告养殖鱼死亡的原因是受到污染还是其他原因？2.被告是否存在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实际上，在死鱼事件发生后，息烽县农业局就安排工作人员与两名养殖户代表将死鱼、濒死鱼样品送到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进行检测分析死鱼原因，专家对送检鱼样进行了病理解剖，并于11月13日至15日到原告等网箱鱼养殖水域对水样不同深度的水体、水温、溶解氧指标进行检测，出具了《检测分析报告》，该报告明确指出鱼死亡的原因系缺氧，非中毒死亡；与此同时，息烽县人民政府为了查明死鱼原因，也请求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对此次网箱鱼死鱼情况进行调查，贵阳市农业委员会邀请了省内相关专家组成专家组对死鱼情况进行了调查，专家调查组根据网箱鱼表现症状、发生死鱼水域的溶解氧含量、发生死鱼前后的天气变化、光照状况以及水温等情况进行分析后，认为此次网箱死鱼是由于水体缺氧所造成。根据被告方的申请，参与此次调查的专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专家再次向法庭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了调查情况及养殖鱼死于缺氧的结论，再结合息烽县环境保护局水质监测，网箱养殖鱼死亡水域水质PH值介于7.3-7.8之间，处于网箱养鱼正常PH值范围，溶解氧指标介于1-4毫克/升之间，按照国家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89）的要求，溶解氧指标应大于5，所以，本院认为，此次死鱼事件系因缺氧导致这一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原告认为对死鱼样品进行检测的贵州大学相关部门没有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作为专业教学科研机构，其对死鱼进行解剖并进行死因分析在其专业知识范围内，其是在死鱼事件发生时对养殖户代表送检样品解剖后作出的结论，本身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该行为也非司法行为，并不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且这一结论也得到农业部门委托的专家调查组调查结论的印证，故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向水体排放了污染物而导致水体缺氧？庭审中，原告一再强调系被告排污导致了鱼的死亡，并列举了2012年某期《焦点访谈》等证据。本院认为，《焦点访谈》所记录的死鱼事件发生在2010年，2010年的死鱼与此次死鱼显然不具同一性和关联性。原告提供了一张排污管照片，认为系被告的排污口，而被告认为这是城市污水排口，并非被告所设。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的污水均系循环使用，无污水外排，原告认为系被告排污管，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贵州开磷公司只是一家销售公司，本身并不产生污水，所以原告所称系被告排污管证据不充分。原告并认为被告贵阳开磷公司、开磷合成氨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存在管理不善，难免会发生跑、冒、滴、漏的情况，或是废气排放中的粉尘囤积于地面遇大雨时也会被冲刷至河流导致水污染，又认为被告贵州开磷公司在运输过程中也可能存在散落产品，引发污染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举证，即便在环境污染案件中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原告也应当证明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而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三被告排放污染物进入水体的证据，在庭审中更多的是依据一种“不排除”和“可能”，因此，本院认为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鱼系污染致死或系因为被告方排放污染物导致水体缺氧，故对其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跃彬、梁正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9.8元，由原告吴跃彬、梁正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光黔审 判 员  柳红强代理审判员  田 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苏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