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辉，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号友谊宾馆62442室。法定代表人：张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炜，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上丰路***号**幢***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沈明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套国，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萌枝，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正，男，1941年4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翟炜，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少辉、上诉人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投资中心）、原审被告蔡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辉和中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少辉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的标准为：以1428.7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二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投资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少辉与林伟相就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首笔500万元，之后发现目标公司资产名不符实，一直与林伟相沟通解决问题，直至2014年1月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部分变更，张少辉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2.张少辉并非无故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林伟相有违约行为，导致张少辉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先履行义务抗辩权。3.一审法院判决张少辉自2007年7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罚息，明显违背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月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重新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是对原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付款时间的变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股权转让合同是标的为股权的买卖合同，该司法解释对之亦有效力，故本案的违约金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为2014年5月1日。一审判决认为迟延付款罚息处于持续发生之状态，时效没有届满是错误的。罚息不可能成为独立的债权，在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时，仍然独立的持续发生，且不受到主债权时效届满的影响。张少辉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只承诺偿还本金，并未就罚息作出承诺，投资中心对罚息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没有重新起算的依据。4.投资中心称罚息是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张少辉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罚息过高，应予以下调。5.投资中心和林伟相、林殷平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其中对于罚息的转让亦为无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款债权已经自林伟相转让给投资中心，张少辉亦确认该转让。投资中心和林伟相、林殷平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称是债权回转，但该回转并没有通知过张少辉，对张少辉不发生效力。投资中心辩称，张少辉和中泽公司上诉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进行改判，并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起算时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以及本案中证据显示的相关约定。1.张少辉和中泽公司称2014年1月8日协议进行了变更，这是对本案的断章取义。2014年5月22日的备忘录签署后，2014年1月8日的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而且该份协议双方均没有履行。2014年5月22日的备忘录已经将本案的债权债务恢复到2010年5月6日协议的状态。2.本案中张少辉违反诚信，从案情的发展来看，债权人已经按照2010年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少辉在2010年6月30日前就应该支付余款1428.7万元，但其迟迟没有支付余款。2014年10月，投资中心起诉的时候，张少辉、蔡正和中泽公司均没有按照法院通知要求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不得已公告送达了应诉手续。之后张少辉、蔡正、中泽公司又提出管辖异议，恶意拖延履行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判决罚息每日万分之六并不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规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至36％，日万分之六约为年利率21％并不超过上述标准。4.2014年1月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自2014年5月22日备忘录签署后已经解除，而且该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张少辉也没有追加支付，该协议的任何条款均没有履行，所以才有了2014年5月22日的新的协议。5.关于罚息起算时间的问题，5月22日签订的备忘录已经明确约定按照原协议也就是2010年的协议书履行，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当然也包含着原协议中的罚息的问题。6.张少辉和中泽公司主张2014年4月3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1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双方未履行，2014年5月22日签署的备忘录又确认了2010年协议书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在2014年4月30日，林伟相将债权进行转移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上的要求。蔡正述称，同意张少辉和中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少辉和蔡正共同向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72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罚息（以1428.7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0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泽公司就张少辉和蔡正的上述给付内容向投资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林伟相（甲方）与张少辉（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安排刘庆山将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指定人，乙方愿意全部受让刘庆山所持目标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转让价的计算方式包括：该公司所持长城公司3215.5万股H股按每股0.6元作价，共计1928.7万元支付给甲方。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500万元后3个工作日内，同乙方指定人到香港办理刘庆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其余尾款应在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甲方收到乙方付款后，立即将2415.5万股实物股票交给乙方。如果乙方不能在该协议约定日期内付清全部尾款，应按迟延付款部分每日1‰利息向甲方支付罚息。甲方委托林殷平收取甲方该协议下的全部资金。上述协议的落款处，有林殷平代林伟相签名的字样，另有张少辉的签名字样。2010年6月6日，林伟相向林殷平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根据委托书记载，林伟相于2010年5月6日与张少辉签署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签署后，张少辉指定蔡正先生作为张少辉指定代理人，受让刘庆山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刘庆山已经在2010年5月30日前与蔡正先生办理完毕目标公司股权过户全部手续。为了实现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委托人林伟相授权林殷平先生如下权利：1、受托人林殷平先生有权代表委托人和张少辉及张少辉授权的代理人签署基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任何法律文件。2、受托人林殷平先生有权代表委托人受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全部价款，受托人林殷平先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指定其他机构或者个人，接收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价款。上述委托书的落款处，分别有林伟相与林殷平的签名字样。2014年1月8日，投资中心（甲方）与张少辉（乙方）、林殷平（丙方）共同签署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协议记载，鉴于乙方2010年5月6日与林伟相签署协议书，由乙方指定人全资收购目标公司从而达到间接收购长城公司股份的目的。乙方指定蔡正作为其指定人出面收购目标公司，收购总价款1928.7万元。林伟相委托林殷平代收其在该协议下的全部资金。刘庆山是目标公司唯一股东。2010年5月18日，林伟相与目标公司签署委托书，委托目标公司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蔡正。刘庆山先生已经在2010年5月底将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给蔡正。由此完成了乙方间接收购长城公司股份的任务。截止该协议签署日前，乙方共支付给丙方500万元，尚余1428.72万元本金未支付。丙方同意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愿意承接上述全部债权。乙方将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甲方本金。如果乙方不能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甲方本金，甲方将把上述债权回转给丙方，由丙方自行追偿。丙方2014年3月31日前协助乙方将丹东曙光所持有的长城公司股份过户到北京中泽或其指定人名下。丙方将2415.5万股长城公司的H股实物股票交给乙方。如果乙方有意将H股托管在证券公司，丙方提供帮助。上述协议落款处，加盖有投资中心印章，另有张少辉及林殷平的签名字样。2014年5月22日，林伟相（甲方）、蔡正（乙方）及中泽公司（丙方）共同签署一份备忘录。根据备忘录记载，乙方于2010年5月受托收购目标公司。甲方安排刘庆山将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已经在2010年5月底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截止该“备忘录”签署日前，乙方除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外，没有向甲方支付任何其余欠款。作为甲方的保障措施，2415.5万股长城公司实物股票一直保存在甲方处。为配合乙方运作长城公司股份，甲方同意在乙方没付清股款之前，基于该“备忘录”的约定，将2415.5万股长城公司实物股票交接乙方，便于乙方实现资本运作。乙方将按原约定尽快归还甲方全部股款。丙方对乙方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并同意将其直接或间接持有的长城公司的全部股份抵押给甲方。上述备忘录的落款处，有林殷平代林伟相的签名字样以及蔡正的签名字样，另加盖有中泽公司的印章。2014年6月7日，林伟相（甲方）与蔡正（乙方）共同签署一份实物股票交接书，载明：“甲方于2014年6月7日将2415.5万股长城公司实物股票交给乙方，双方清点无误。见证人：李立、顾歌”。上述交接书落款处，有林殷平代林伟相签名的字样，另有蔡正的签名字样。2014年10月30日，投资中心（甲方）与林殷平、林伟相（合称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记载，鉴于：1、2010年5月6日，张少辉与林伟相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张少辉委托蔡正代为收购林伟相间接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总价款1928.7万元；张少辉应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如不能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应按迟延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一利息向林伟相支付罚息。截至该协议签署之日，张少辉和蔡正仅向林伟相支付500万元，尚有1428.7万元及逾期付款罚息未支付。2、2014年1月8日，张少辉、林殷平与甲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张少辉欠林殷平1428.72万元未支付。截至该协议签署之日，张少辉未向甲方支付该欠款，也未向林殷平支付该欠款。3、2014年5月22日，林殷平代表林伟相与张少辉的代理人蔡正、中泽公司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约定：蔡正作为受托人尽快向林伟相支付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欠款；中泽公司对该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并同意将其直接持有的长城公司的全部股份抵押给林伟相。截至该协议签署之日，蔡正、中泽公司未向林伟相支付该欠款。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自2014年10月30日起，将其在协议书和备忘录两个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张少辉、蔡正及中泽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72万元及逾期付款罚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债权。上述协议落款处，加盖有投资中心的印章，另分别有林殷平、林伟相的签名字样。2014年10月31日，林殷平、林伟相及投资中心共同向张少辉、蔡正及中泽公司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其记载内容包括：“……林殷平、林伟相已于2014年10月30日，将其在协议书和备忘录两个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林殷平、林伟相对张少辉先生、蔡正先生和中泽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72万元及与逾期付款罚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投资中心。请张少辉先生、蔡正先生及中泽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37万元及逾期付款罚息支付给投资中心”。上述通知书的落款处，分别有林殷平及林伟相的签名字样，另加盖有投资中心的印章。此后，投资中心以张少辉、蔡正及中泽公司未履行上述约定债务为由，于2014年11月20日向该院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中，投资中心分别向该院提交有6份EMS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以及一份（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704号公证书（附件为三份EMS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从该部分证据的记载内容来看，其显示投资中心分别按照不同地址向本案不同被告等分别邮寄有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0月31日）。对于上述各份证据，张少辉、蔡正及中泽公司均表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同时主张仅有中泽公司实际收到了上述债权准让通知书。此外，中泽公司称，张少辉目前系该公司的股东，而蔡正则在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职务。诉讼中，张少辉、蔡正及投资中心共同向该院提交有一份投资理财协议的复印件，根据该份证据的内容显示，长城公司（甲方）与北京创业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投资，委托投资总额为500万元整，委托期限自2006年1月3日起到2007年1月3日止。上述当事人提交该份证据，用于证明投资理财协议期满后，系由林殷平将长城公司所委托的投资款项擅自取走。对于该份证据，投资中心主张其并非为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此外，上述当事人还共同向该院提交了形成于2016年6月15日的长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结果打印件，其内容显示长城公司目前的股东之一为辽宁曙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当事人提交该份证据，用于证明林殷平并未按约定完成对第三方相应持股内容的变更登记义务。对于该份证据，投资中心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纠纷之间的关联性。诉讼中，投资中心称，其要求蔡正履行相应清偿义务的依据在于，蔡正与其签署备忘录之行为能够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此外，投资中心称，其所诉请之逾期付款罚息属于违约金性质，而相对方的具体违约情形系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另外，投资中心称，由于其主营对外投资业务，故相对方的上述迟延付款行为直接给其造成有及时利用资金开展投资的收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包括林伟相与张少辉所签协议书、投资中心与张少辉及林殷平所签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林伟相与蔡正及中泽公司所签备忘录、投资中心与林殷平及林伟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各份协议，其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皆应属有效。本案中，根据林伟相与张少辉所签协议书的约定，林伟相负责安排第三方将所持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张少辉所指定之受让方处，张少辉则应基于该股权转让之情形，按照约定之数额与期限向林伟相支付相应之股权转让款。同时约定，如果张少辉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其还应约定之计算方式向林伟相计付相应逾期付款罚息。上述协议签订后，从林伟相向林殷平所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对于上述股权转让情形，林伟相所授权之林殷平，以及张少辉所授权之蔡正，系分别作为双方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并办理具体转让事宜的代理人。本案中，在协议书签署之后，投资中心与张少辉及林殷平后续又签订有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结合该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分析，可以认定其中体现有各方当事人的如下意思表示：其一，截至该份协议签订时，张少辉尚有确定数额之股权转让款未能按期足额向林伟相所委托之林殷平支付完毕，且各方对此均确认无误；其二，投资中心同意受让基于张少辉上述付款义务的相应债权，且各方在确认张少辉存在上述迟延付款问题的情况下，再次强调了张少辉自该协议签订时起所应履行付款义务的最晚时间。其三，各方同时约定，投资中心受让上述债权附有解除条件，即如果张少辉再次构成迟延付款之情形，则投资中心不再受让该债权，而由林殷平继续代理林伟相向张少辉主张相应债权。诉讼中，关于该份协议所涉及之股权转让款的最晚支付时间，张少辉主张系各方对原协议书所约定之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结合前述法律规定，该院认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张少辉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已经成立，基于该项事实，各方当事人再次强调有最迟付款期限，此种情形与原付款期限的约定内容之间并无冲突。同时，在各方当事人并未明确表示原协议书或者原付款期限失效的情况下，该院并不能仅凭上述约定内容就当然判断张少辉的在先违约情形因此消除。据此，张少辉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必要之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采纳。此外，如上所述，也正因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本身并未消除张少辉于协议书项下已经存在的逾期付款情形，故对于张少辉有关调整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起点的抗辩主张，该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中，截至目前为止，张少辉仍未能履行协议书所约定之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有鉴于此，如上所述，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投资中心的该次债权受让已然解除，故相应债权仍应由林伟相及其委托之林殷平向张少辉予以主张。此后，在张少辉仍然未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投资中心不再受让相应债权的情况下，林伟相、蔡正及中泽公司又签署一份备忘录。从备忘录的记载内容来看，各方又再次对协议书所约定之股权转让款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的事实作出确认。在此基础之上，各方当事人除再次明确上述债务应按期足额清偿之外，另由中泽公司向林伟相明确作出了就上述未履行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由此看来，中泽公司作为张少辉相应债务履行之保证人的法律地位就此得以确定。同时，中泽公司关于因林伟相对张少辉所享有之债权已经转让，故该公司对林伟相所做保证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主张，明显与上述债权转让已然解除的情形相悖，故该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投资中心与林殷平、林伟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投资中心最终仍取得了协议书项下有关张少辉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逾期付款罚息在内的全部债权内容，亦同时取得了针对张少辉所负债务之保证人中泽公司的相应权利内容。同时，结合上述案件事实，该院认为：其一，投资中心虽于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前曾经受让过相应债权，但因前述债权转让已按约定发生解除，故投资中心再次受让相应债权之行为并不存在效力方面的瑕疵，该院对张少辉相应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二，结合备忘录本身的签署时间，以及投资中心向中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再结合投资中心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时间三者综合分析，可以发现投资中心并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向中泽公司主张责任，故该院对中泽公司有关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其三，关于协议书所约定之迟延付款罚息，因张少辉自协议书约定之付款期限至今始终未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迟延付款罚息亦始终处于持续发生之状态。此种情况下，有关迟延罚款罚息之诉讼时效，至今也尚未符合法定之时效届满情形。其四，关于张少辉针对其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其他抗辩主张。该院认为，一方面，关于林殷平是否存在擅自取走长城公司之委托投资款的问题，张少辉现并未能就有关事实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在案佐证。不仅如此，由于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并无法直接赋予张少辉在长城公司的股东地位，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并无法将长城公司的权利主张直接作为协议书项下的抗辩理由。另一方面，关于林殷平是否协助将第三方所持长城公司股份完成过户的问题，由于其本身并非涉诉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内容之直接组成部分，故其并不应影响股权受让方对涉诉股权转让款之支付义务的履行。据此，该院认为，张少辉现对于其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未提出有任何合理的抗辩理由。结合以上各方面内容，该院认为，投资中心要求张少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关于投资中心所主张之迟延付款罚息，投资中心亦有权按照协议书所约定的计算期间予以主张，且投资中心主张的罚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然而，关于协议书所约定的具体计算标准，该院认为，结合投资中心所主张的实际损失与预期利益，以及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来看，协议书原约定的计算标准确属存在有偏高之情形。但该院同时也不得不注意，张少辉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已达六年之久，其间各方当事人虽多次往返协商，但张少辉却始终并未有任何实际履行义务之行为，此种违约情形无论对于相应债权之转让方抑或受让方而言，均会于客观上导致有多方面的利益减损情况。有鉴于此，该院结合张少辉的上述违约过错程度，亦兼顾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加以考量，酌定将迟延付款罚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六。对于投资中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并不予支持。此外，中泽公司作为张少辉所负相应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理应就其所负相应给付义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于投资中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本案中，从备忘录的记载内容来看，蔡正虽系该文件的直接签署主体，且蔡正亦就有关债务履行问题作出承诺。但从协议书签订的原始情形，以及林伟相所出具之授权委托书的记载内容来看，蔡正实际系张少辉所指定之缔约与履约代理人，其法律地位与林伟相之代理人林殷平应属相同。此外，即便从投资中心受让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其中亦明确将蔡正记载为张少辉的代理人。结合上述各方面情形，该院认为，投资中心对于蔡正作为张少辉代理人的法律地位应属明确知晓。因此，投资中心现仅凭备忘录的部分条款表述，即主张蔡正本人存在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这明显与本案完整证据链条之间存在显著冲突。有鉴于此，该院现对于投资中心的上述诉讼主张并无法予以采纳。因此，对于投资中心针对蔡正的相应诉请内容，该院亦不予支持。判决：1.张少辉向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72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罚息（以1428.7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中泽公司就张少辉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泽公司承担完毕上述第二项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张少辉进行追偿；4.驳回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428.72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罚息起算时间和计算的标准如何确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1428.72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罚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张少辉和中泽公司主张，逾期罚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投资公司则主张应当自2010年7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逾期罚息起算的时间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理由如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2014年1月8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记载：“诉争股权收购总价款为1928.7万元，……截止该协议签署日前，尚余1428.72万元本金未支付。林殷平同意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投资中心，投资中心愿意承接上述全部债权。张少辉将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投资中心本金。如果张少辉不能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甲方本金，甲方将把上述债权回转给丙方，由丙方自行追偿。”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该条款中三次提到“本金”，但未提及逾期罚息问题，更未明确约定转让前的逾期罚息如何处理。本案中逾期罚息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从权利，在各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为随股权转让款一并转让。然而协议中仅仅约定张少辉将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投资中心本金，并未提及罚息问题，故应当认定该协议中转让的是1428.72万元本金，张少辉无须承担逾期罚息。如前所述，因协议中转让的是1428.72万元本金，投资中心受让的也是1428.72万元本金，在张少辉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投资中心将债权“回转”给林殷平，林殷平重新取得的债权只能是1428.72万元本金，不应当包含逾期付款的罚息。其二，从各方2014年5月22日签署的备忘录内容来看，只约定了蔡正将代表张少辉按原约定尽快归还林伟相全部股款，也没有明确包括逾期罚息问题。投资中心认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当然也包含着罚息，对此其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因其未能提举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三，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诉争的股权转让余款金额为1428.72万元，至2014年1月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罚息已经超过本金金额，如此大笔款项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备忘录中均未提及，而只是约定了转让本金、偿还本金、回转本金等，而未明确提及逾期罚息，故应当认定为不包含逾期罚息。综上，可以认定经过债权回转后，林伟相对张少辉所享有的债权应为1428.72万元本金。因2014年1月8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张少辉将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投资本金，故张少辉再次违约后，其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张少辉和中泽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相关当事人均认可逾期罚息的性质为违约金，张少辉未依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必然给债权人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张少辉存在多次违约行为，结合其违约过错程度，亦兼顾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且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少辉和中泽公司关于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二标准计算罚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述两个焦点问题的其他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并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亦不能成立，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少辉和中泽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99号民事判决；二、张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428.72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罚息（以1428.7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张少辉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完毕上述第三项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张少辉进行追偿；五、驳回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74元，由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22707元；由张少辉及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967元。一审公告费2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少辉及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4元，由上海科惠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74956元，由张少辉及北京中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