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曾用名：黄铧鸿、黄金华），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来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雄雄州水电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浈江区路体育馆侧综合楼*楼。负责人：张传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传禄，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振、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雄雄州水电分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上诉人韶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被上诉人韶能雄州分公司负责人张传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原审第三人黄传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有效。黄振申请对被砍伐的樟树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为鉴定机构，认定樟树价格为65000元。黄振申请对涉案标的鉴定，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是知晓的，而没有派人到鉴定现场，这个后果应由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自行承担。程序瑕疵不能否定鉴定的真实性、科学性、合理性。另外，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公信事务所）无法正常重新鉴定，应以第一次鉴定为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公信事务所对涉案樟树进行重新评估，但该事务所经现场勘查后发现樟树属于二级保护植物，市场交易受到较大限制，进行了较长时间、较多方面的调查咨询。樟树作为用材林出售不合法，作为绿化树移植出售受树形、需求及其他市场因素影响较大，涉案樟树已砍伐较长时间，没有砍伐前的原貌，无法进行调查准确的价值，故无法鉴定。由于第二次鉴定无法正常进行，第一次的鉴定结果虽然有瑕疵，但是不影响结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应当依照第一次的鉴定结论作出判决，而不是酌情予以减少，而且一审法院酌情降低价格没有依据。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辩称，黄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第一次鉴定的价格不符合程序，一审法院也没有采纳第一次鉴定的价格。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认为樟树的价值与损失之间不是同一概念，特别是对于樟树，更大的价值在于药用，药用必须是要砍下才具有更大的价值，樟树现在在黄振手中，所以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该法是专业的解释，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实地勘察时，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在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樟树种植在路旁，而且黄振的证据是自己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韶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黄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振不是被砍伐树木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黄振诉状中自称该树木是其种植的，但从黄振年龄看，树龄（约30余年）应大于黄振的年龄，显然该树不是黄振所种植，应属于自然生长的无主树，应当归于集体或国家所有。黄振为达到诉讼目的改称由其父亲种植，属于自述事实相互矛盾，不能采信。而且，1982年前南雄市尚未分产到户，何来黄振在自家自留地上种植树木呢2、一审法院认为自留地不需办理相关权证，纯属法官错误臆定。因为在农村，分产到户一般是在1981-1983年，并且一般都会办理自留山证。3、村委会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明规范，不足采信。按照规定，村委会作出证明，应当由经办人签字，而经办人也应当是知晓事情的历史知情人，并且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显然，村委会的证明只是个别村干部基于情面所出具的，且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的。4、该树是在村口公共道路的路坎上，周围是别家农户的茅房、厕所、猪圈，路的下侧也是别家农户旧房的残垣，所谓种植在黄振家的自留地上，不合情理。二、韶能公司砍伐高压线下的樟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赔偿或补偿责任。1、电力设施保护区是法定的，不存在没有划定的问题或需要韶能公司另行举证的问题。2、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是电力管理部门的职权，韶能公司作为发电企业，无权也无义务去设置。3、是否设立标志，不影响保护区范围的确定，也不能否认所砍伐的樟树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的事实。4、1998年国务院颁布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是在1995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之后，基于法律授权而制定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l0、15条规定，涉案的樟树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基于中评电站送出线路架设于l975年，l976年投运的历史实际，该樟树显然是属于高压线下种植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况且，客观上该树已经因过高触电产生高压电弧，随时危及公众的安全。又根据后续颁布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4条规定，电力企业对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可以劝其改正、责令其恢复原状、强行排除妨碍以及采取法律法规或政府授权的其他必要手段。该实施细则第l8条明确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应当予以砍伐，并不予支付林木补偿费、林地补偿费、植被恢复费等任何费用。因此，韶能公司砍伐樟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存在补偿或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只能由政府部门处理，是只看到旧法规定的一种情形，却不顾客观实际以及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于电力企业有权直接进行砍伐的规定，显然是不当的。5、粤安办（2012）80号《关于开展清理电力线路保护区违章建筑和超高树木工作的通知》也明确要求，对于超高树木应当“打非治违”。6、一审法院否认了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但是判决却又采信了该结论。三、退一步讲，即使韶能公司没有先报告政府由政府部门处理，基于该樟树因为多次修剪后仍超高导致触发高压电弧，对公共道路安全以及公共利益构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基于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原则，对其进行砍伐也是适当的。黄振认为，应当先通知其自己，由其将树木进行移植，韶能公司直接砍伐导致其损失。该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因为，韶能公司并不知晓树的真正权利人，无法通知。而且即使通知了，黄振无论从时间紧迫性上还是经济利益上均无法移植，反而徒增造成公众触电损害的风险。四、一审法院判决韶能公司赔偿3万元损失，既严重脱离实际，也与法律规定不符。1、《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明确规定电力企业可以砍伐，并且无需赔偿。2、涉案樟树根本没有3万元的市场价值。韶能公司向多家苗圃场了解，香樟树的价值，往往与树形、成活与否、树龄直接关联，一般价格（包移植后成活）在6000—10000元左右。而黄振的树形本身就差，且又经过了多次修剪，基本没有欣赏或移植的价值。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本身就是专业的评估机构，虽然没有入司法鉴定机构库，但其对树木的市场价格是最有发言权的机构之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有效机构作出符合市场实际结论的情况下，作出3万元的价值认定，严重悖离生活经验。3、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树木有价值，那么其价值体现在哪里呢如果是树木本身的材林价，则因树木砍伐后仍归于在原处，如果确实属于黄振所有，黄振也完全可以自行处置，其价值并没有受损。如果认为成活着的树值3万元，那么被砍伐后的树的价值又是多少呢二者之间的差额才是所谓的损失。一审法院在确定损失上显然犯了概念性的错误。五、为平息矛盾，韶能公司也可以按照移植方式处理。按照一审判决的理由，认为可以通过移植进行处理，考虑到对于树木价值以及被砍伐后所产生的价值差的损失无法通过确定的证据直接判定，那么，现在韶能公司也可以按照一审法院推理以及黄振自诉中认为的移植方式处理。即：韶能公司同意向苗圃公司（场所）采购同龄的香樟树给黄振，由黄振自行移植。如此，双方关于樟树损失也就不再有分歧点了。黄振辩称，一、关于樟树是不是黄振种植的问题，村委会是自治管理组织，对村民物品的归属非常清楚，该《证明》能明确树的归属情况。二、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现场勘查的证据，从图片可见，树胸径多少显而易见，所以鉴定机构的认定可以采纳。三、樟树种植在村边的小菜地，樟树有特别的意义，在村里不是自己种植的树是没人敢动的，也只有自己的树才会进行抚育。韶能公司砍伐树木的时候应当对树木的种植者进行补偿，现砍伐时没有告知种植者，无论该树是否为残树，也是属于个人的财产，该树不是无主物，所以在没有告知种植者的情况下砍伐，应当对当事人进行补偿。黄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共同赔偿黄振树木损失3万元；2、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因广东省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委会石构塘村路旁一棵樟树树梢触及韶能雄州分公司管理的中坪电站高压线路，引起电弧烧焦放电，危及公共安全，该公司工作人员遂将樟树砍伐。黄振知晓后向韶能雄州分公司反映要求赔偿，韶能雄州分公司予以拒绝。另查明：黄振陈述其是涉案被砍樟树的所有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申报》一份，内容：“我是官陂村委会石构村村民黄铧鸿，在村山头丛山背有自留地一块，并由父亲黄传禄先后种有香樟树、梅树、香蕉树各一株及白果树两株。其中老樟树被中坪电站工作人员未通知树主情况下于2013年6月20日上午砍倒在地。”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村委会在该情况申报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被砍樟树由黄传禄种植，黄振与黄传禄系父子关系，黄振向一审法院院提交了黄传禄的《证明》一份，内容：“我是官陂村委会石构塘村民黄传禄。在村潭山边松山背有生产队分给自留地。现我自留地交给我儿子黄铧鸿，因为地里种了一棵樟树（已被中坪电站工作人员砍倒）还有梅树一棵、白果树一棵都倒了。现该属儿黄铧鸿所有。”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村委会在该情况申报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黄传禄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由黄振主张被砍樟树的权利并由黄振受偿。另查明：涉案樟树上经过的线路为南雄市中坪线，该线路1976年9月投运，为10千伏。1985年7月升级为35千伏。2006年2月后该线路由韶能雄州分公司维护及管理。韶能雄州分公司系韶能公司下属分公司。诉讼期间，黄振申请对被砍伐樟树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由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为鉴定机构。该机构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韶价认鉴（2014）255号《关于香樟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香樟树于2014年1月20日的价格为65000元、香樟树胸径为41厘米。鉴定书送达黄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后，黄振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赔偿树木损失65000元。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则认为该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对樟树进行实地查验时未通知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现场查验仅有黄振一方在场，违反鉴定程序，且鉴定的基准日应是2013年6月20日并非2014年1月20日，对该鉴定报告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将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所提出的质疑发函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回函称其知会委托方后进行勘验程序合法。因委托方未提供任何相关资料，故其以法院委托日期为价格鉴定基准日。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对此仍持有异议，坚持要求重新鉴定，鉴于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过程中违反鉴定程序，仅与黄振单方联系现场查验樟树，一审法院对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由黄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黄传禄一致协商确定由公信事务所对涉案樟树2013年6月20日的市场经济价值进行重新评估。2016年3月4日，该事务所发函一审法院，该事务所经现场勘查后发现因樟树属于二级保护植物，市场交易受到较大的限制，故进行了较长时间较多方面的调查咨询。樟树作为用材林出售属于不合法行为，作为绿化树移植出售则受树形、需求及其他市场因素影响较大、弹性较大，委托评估的樟树已砍伐，时间又较长，没有砍伐前的原貌，无法进行调查询价准确其价值，故鉴定无法进行。该函送达给黄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后，黄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均表示无异议，本案鉴定程序终止。韶能雄州分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单方委托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对涉案樟树进行了现场鉴定，该评估中心的意见为：樟树根茎49厘米，根据本地现时单价，同时参考周边地区单价，建议此株樟树价值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黄振（黄铧鸿）是否系涉案樟树的权利人，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是否应对黄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黄振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黄振向该院提供了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委会认定情况属实的《情况申报》、第三人黄传禄的《证明》，从《情况申报》、《证明》内容来看，官陂村委会对于被砍樟树系黄振（黄传禄）所有是没有异议的。根据我国农村土地管理的现实状况，农村土地实行集体所有，农民自留地的分配并无也不需办理相关权证，而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对下属村民土地分配是较清楚的，本案中村委会认可樟树所在地块属黄振自留地，涉案樟树系黄振、黄传禄所有。而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樟树并非黄振或黄传禄所有，且至今为止并无其他人就涉案樟树向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主张权利，而黄振取得樟树种植人黄传禄同意由其主张权利，综上，该院认定黄振系涉案樟树的权利人，黄振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至于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第六十九条：“违反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种植植物、堆放物品，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砍伐或者清除。”之规定，对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植物、物品处理的主体是当地人民政府，并非电力企业。本案中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设立了电力设施保护区标志，而黄振的樟树根茎长达49厘米，并非新种植。且即使涉案樟树危及到电力安全，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作为电力企业，按照法律规定保护电力设施，也应告知当地人民政府或取得当地人民政府的授权进行妥善处理，本案中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在未知会当地政府也未得到当地政府的授权下直接对樟树迳行处理，不符合电力法的规定。再者，樟树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砍伐樟树应先申请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并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的采伐许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并未取得许可。再者，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在未论证是否可通过修剪枝条或移植的方式对涉案樟树进行处理，而直接采取砍伐的方式亦为不妥。综上，该院认为即使本案黄振的樟树危及电力设施安全，韶能雄州分公司亦应循合法、正当的途径予以妥善解决，韶能雄州分公司擅自对黄振的樟树进行砍伐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方式也欠妥当，韶能雄州分公司应对黄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数额，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鉴定程序，本院不予采信。而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提交的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系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单方委托，黄振不予认可，且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并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故该院对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的鉴定报告亦不予采信。该院酌情确定涉案樟树的价值为30000元，即韶能雄州分公司应赔偿黄振樟树损失30000元。韶能雄州分公司系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韶能雄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韶能公司承担。判决：一、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樟树损失赔偿款30000元给黄振。二、驳回黄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黄振负担875元，广东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韶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广西安易一辉公司徐老板出具的证明，证明樟树价值不超过9000元；证据二，韶关市城市园林苗圃基地征地补偿标准补偿，证明林业林木每亩补偿44万元。黄振及黄传禄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老板没有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证据二该补偿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标准。对于韶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证据一，徐老板身份不明确，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韶关市城市园林苗圃基地征地补偿标准补偿，由于本案的樟树不是一般林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其价值不能跟随一般的苗木的标准，故本院对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诉讼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的规定，该院仅对黄振、韶能公司、韶能雄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黄振、韶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振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韶能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振的损失为30000元是否合理。一、关于黄振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韶能公司上诉认为黄振不是被砍伐樟树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情况申报》虽系黄振本人出具，但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村委会在该情况申报上盖章，并证明情况属实；其次，黄振的父亲黄传禄也出具了《证明》，南雄市坪田镇官陂村村委会也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了被砍伐樟树系由黄传禄种植；最后，黄传禄在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表示由黄振主张权利，接受赔偿。黄振为证明索赔的权利由其行使已经提交了上述证据，韶能公司认为黄振不是被砍伐樟树的所有权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韶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韶能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韶能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砍伐樟树的树径有40多厘米，有一定的生长年限，其的确危及到电力安全，但对于该樟树的处理有多种方式：修剪、移植、砍伐，在其他方式可以消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比如修剪、移植），韶能公司在未告知樟树的所有权人及政府的情况下，直接将樟树砍伐，韶能公司的处理有失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第六十九条：“违反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种植植物、堆放物品，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砍伐或者清除。”之规定，即使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存在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也应该由当地人民政府处理，韶能公司自行砍伐樟树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因此，一审法院要求韶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三、关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振的损失为3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韶价认鉴（2014）255号《关于香樟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砍伐的香樟树是65000元，但因该鉴定现场查验时并未通知韶能公司人员到场，程序上存在瑕疵，因此，一审法院准许由公信事务所重新评估，但由于种种原因鉴定无法进行。其后，虽然韶能公司提交了南雄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的鉴定意见，但是该鉴定意见是韶能公司单方委托，该中心也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鉴于被砍伐的樟树的树径已达40多厘米，有一定的生长年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樟树的价值为30000元，亦符合情理，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黄振、韶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黄振、广东省韶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员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