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义，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遵义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远国，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云，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芬，女，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柱，男，1982年8月27日生，汉族，遵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俞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明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中云、袁国芬、赵克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17时25分许，杨明义持B2D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CQK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铁厂镇往红花岗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遵义大道龙江村路段时，该车左前部车体与从清江村向龙江村委会方向行驶的由陈中云、袁国芬之子陈涛持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CQL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体相撞，造成陈涛受伤经医疗部门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杨明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陈涛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3月15日陈中云、袁国芬在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领取贵CQK5**号车辆支付的先期费用60000元，其中杨明义支付30000元，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委会垫付30000元。后人寿财保公司预支20000元，交警队将预支款项偿还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村委会，现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村委会尚为贵CQK5**号车辆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明义驾驶的贵CQK5**号车辆系赵克柱所有，2016年2月19日，赵克柱将该车辆出售给杨明义，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贵CQK5**号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陈涛驾驶的贵CQL1**号摩托车系陈中云所有，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陈中云、袁国芬均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五四组村民，共生育子女3人。陈中云、袁国芬一审请求判决由杨明义、赵克柱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导致陈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26934.26元；判令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杨明义、赵克柱、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杨明义驾驶车辆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并已经交警部门进行了认定，杨明义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中云、袁国芬之子陈涛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陈中云、袁国芬之子陈涛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赵克柱已将贵CQK5**号车辆转让给杨明义并交付使用，陈中云、袁国芬所受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杨明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克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陈中云、袁国芬请求的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陈中云、袁国芬之子陈涛死亡后产生的具体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2、丧葬费23733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6914.20元/年×17年÷3人陈中元的扶养费）＋（16914.20元/年×20年÷3人袁国芬的扶养费）=208608.47元；4、交通费1000元；5、陈中云、袁国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54934.27元。因肇事车辆贵CQK5**号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0000元，该车辆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贵CQL1**号摩托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死者陈涛在事故发生时身体摔离了贵CQL1**号摩托车，但不属于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人民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主次责任，由陈中云、袁国芬承担30%的次要责任，杨明义承担70%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对陈中云、袁国芬的损失754934.27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支付原告122000元，剩余金额632934.27元，根据主次责任，杨明义承担70%的主要责任即443053.99元，陈中云、袁国芬承担30%的次要责任即189880.28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3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扣除已预支的20000元，应直接支付陈中云、袁国芬280000元，不足部分143053.99元，扣除杨明义已支付的30000元，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村委会为贵CQK5**号车辆垫付的10000元，杨明义尚应赔偿陈中云、袁国芬103053.99元。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龙江村村委会为贵CQK5**号车辆垫付的10000元，由该村委会另行向杨明义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陈中云、袁国芬因其子陈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陈中云、袁国芬因其子陈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80000元；三、由被告杨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中云、袁国芬因其子陈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103053.99元；四、驳回原告陈中云、袁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被告杨明义承担。一审宣判后，杨明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死者陈涛在事故发生时脱离车辆的瞬间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不属于车辆驾驶人，应当认定为第三人；2、被上诉人陈忠云和袁国芬属于农村户口，其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标准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人寿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死者陈涛和被抚养人陈忠云和袁国芬系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交强险应当分项计算赔偿，一审未分项赔偿错误，另本次事故受损的两车未作赔偿，应当预留部分；3、杨明义驾驶的车辆制动装置不合格且超速，依法商业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4、因肇事司机已负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不属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陈涛未转化为第三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中云、袁国芬、赵克柱二审均未作答辩。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涛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转化为第三人；二、交强险应否分项赔偿，应否为受损车辆预留赔偿款；三、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保险公司赔偿范畴；四、商业险应否免赔。关于焦点一。本次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作出的遵公交认字（2016）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杨明义持B2D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CQK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铁厂镇往红花岗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遵义大道龙江村路段时，该车左前部车体与从清江村向龙江村委会方向行驶的由陈涛持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CQL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体相撞，造成陈涛受伤经医疗部门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从前述事实可以确定，陈涛在驾驶摩托车过程中因与对方车辆相撞而导致受伤，陈涛在本次事故发生瞬间，并未与其驾驶的贵CQL1**号摩托车相分离，且事故认定书也未明确陈涛在事故发生时与本车相分离的事实。故杨明义上诉称陈涛在事故中已经转化为第三人，应由贵CQL1**号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因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超过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故一审在交强险总责限额范围内判令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分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两车受损应否预留交强险的问题。贵CQK5**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相对于人寿财保公司属于本车辆损失，不适用人寿财保公司的交强险；陈涛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贵CQL1**号摩托车受损，但陈涛的亲属陈中云、袁国芬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在交强险预留财产损失部分，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陈中云、袁国芬人身损失的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杨明义、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明义虽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并不能免除其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赔偿范围，故人寿财保公司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拒赔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关保险条款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更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争议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明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杨义明负担39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