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初字第0287号 原告：江阴市周庄腾达钢模出租站，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金湾村金湾建材市场旁。 经营者：赵进法，男，196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荣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向化镇六滧河路696号17号楼103室（上海永冠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管志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文，刘成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管志周，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文，刘成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勤，女，1979年4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江阴市周庄腾达钢模出租站（以下简称腾达出租站）与被告上海荣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毛云彪、费益君、胡伟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变更为由审判员沈君、缪凌、胡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达出租站的委托代理人施东、被告管志周及其与被告荣宇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素文、刘成军，被告周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素文、任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达出租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立即连带给付腾达出租站租金欠款9973223元及连带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910000元（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起算时间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起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0883223元；2.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腾达出租站与荣宇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其向荣宇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工程建筑周转材料。荣宇公司结欠大量租金未付，经多次催告，荣宇公司大股东、实际经营者管志周以欠款人身份在三份结欠租金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全部债务。管志周的配偶周琴，也曾是荣宇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其与管志周以个人账户多次向腾达出租站支付租金，与荣宇公司人格混同。 荣宇公司辩称，1.腾达出租站系赵进法兄弟与沈文勤、郭兴良等人合伙经营，腾达出租站存在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行为，故意隐瞒荣宇公司已经支付了791.773万元租金的事实，远远超过了总租金726万元；2.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腾达出租站无权主张利息；3.管志周在材料租借及租金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对荣宇公司没有约束力，2013年8月18日之前，管志周不是荣宇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没有得到荣宇公司的授权，其在2013年1月13日租金清单上的签字对荣宇公司没有法律效力。4.腾达出租站在审理中认可收到荣宇公司支付的140万元，则诉讼标的低于1000万元，本案不应由本院管辖，应该移送其他法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腾达出租站对荣宇公司的全部诉请。 管志周辩称，管志周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1.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2.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不是设备的租赁人，2013年8月18日之前，其不是荣宇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没有得到荣宇公司的授权，因此，其在2013年1月13日租金清单上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3.2013年8月18日之后的两次签字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腾达出租站对管志周的全部诉请。 周勤辩称，周勤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1.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2.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不是设备的租赁人，不应代替公司支付租赁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腾达出租站对周勤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个体营业执照、荣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管志周与周勤离婚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租赁事实，腾达出租站提供了证据1编号为0020101009的财产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中“施工地址：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打印内容附近由赵进法手写添加了“宜兴市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宜兴市庆源大道”字样，证明由腾达出租站向荣宇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工程建筑周转材料，合同明确约定了长春和宜兴两个项目的业务均按照该合同执行。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质证后对赵进法手写添加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赵进法事后添加。荣宇公司提供了证据2荣宇公司保存的编号为0020101009的合同版本，未有手写添加部分。另提供了证据3编号为0020101224财产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载明工程项目宜兴市红星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宜兴店）。腾达出租站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在自己留存的合同上进行了改动，并经过荣宇公司确认加盖了骑缝章，对证据3上赵进法的签字不能确认，但未在本院限期内提出笔迹鉴定，管志周和周勤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腾达出租站提供的证据1中赵进法手写部分未得到荣宇公司认可，且合同上加盖骑缝章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添加部分形成合意，故对该手写内容不予认可。腾达出租站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3签字非赵进法所签，故对证据2、3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关于租金结欠情况，腾达出租站提供了证据42013年1月13日租金清单、证据52013年12月19日租费结算单、证据62013年12月19日租赁结算表，三份清单上均签有“欠款人：管志周”字样，证明管志周以个人身份及荣宇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结欠租金清单上签字确认了租金债务。经质证，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载明的钢管租赁数量没有异议，认为该数据系长春项目总的租赁数量，但对三份证据确认的结欠租金金额有异议，认为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管志周的签字仅为职务行为，不是欠款人。管志周认为三份清单均是其喝酒后签字，其未对内容进行核对，内容错误，要求按照原始凭证重新核算。荣宇公司提供了证据7编号为979、1257、303的租赁结算表，证明宜兴项目结算时存在计算错误。腾达出租站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荣宇公司单方出具，未得到腾达出租站认可，双方租金结算应按照签字确认的清单进行。本院认证认为：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对腾达出租站提供的三份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7，未经过赵进法或腾达出租站签字盖章确认，亦无法举证证明系双方结算的原始凭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3.关于荣宇公司已支付租金的情况，荣宇公司提供证据8银行汇款凭证转账记录、收据、银行卡交易查询清单、承兑汇票收条、范玉开和赵胜良出具的收条，证明长春项目已支付租金463万元，宜兴项目已支付租金237万元、腾达出租站工人借款59230元。腾达出租站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赵进法为收款人的款项予以确认，但对于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支付给案外人郭兴良、沈文勤等人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赵胜良与范玉开出具的收条系荣宇公司雇佣其二人退还租赁物时支付的费用和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腾达出租站认可的赵进法收款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案外人的收款证据，因荣宇公司未举证证明郭兴良、沈文勤等人为腾达出租站的指定收款人及赵胜良、范玉开收取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4.关于管志周、周勤是否与荣宇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腾达出租站认为从荣宇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能够证明，除了2010年9月30日一笔租金为荣宇公司支付的以外，其余租金均由管志周或者周勤个人账户支付，股东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提供证据9荣宇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申请人为管志周或周勤的情况说明，证明荣宇公司财务制度健全，通过管志周和周勤个人账户进行支付，均进行了会计结算，不存在人格混同，该付款方式是因腾达出租站为达到避税目的而指定的。腾达出租站对证据9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记账凭证和情况说明为事后制作，银行划款凭证上记载的款项用途、金额与记账凭证上的不一致，与本案款项为租金这一性质有明显矛盾；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也从侧面反映荣宇公司有大量的人工费支出系通过股东个人账户支付，存在财务混同。本院认证认为：证据9的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为客观形成的银行原始凭证，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为荣宇公司单方出具，腾达出租站不予认可，且相关记载内容与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不能一一对应，荣宇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本院对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租赁合同签订及结算情况 2010年9月，腾达出租站与荣宇公司签订编号为0020101009财产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1.工程项目长春市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租借日期自2010年9月8日起到2012年9月8日止，数量、质量当场验收，发料为准。如逾期视为不定期续租，逾期返还租赁物的租金，偿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租赁钢管数量60万米，单价0.017元/米/天，赔偿费18元/米；扣件30万只，单价0.012元/只/天，赔偿费6元/只。3.租用单位归还钢管扣件时应按照出租单位要求装袋，上油、维修，如出租单位验收不合格拒收。4.从租赁日起至归还止，租用一次，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两年按500天计算，超过两年按日计算，每月25号结算租金。5.租用单位租用各种周转材料，由出租单位指定地址自行提货退货，所租周转材料的往返运费由租用单位承担50万元，吨位计量按钢管260M/T，扣件850只/T。6.本租金不包含税金，如要开票税金由租用单位承担。腾达出租站与荣宇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赵进法与管志周作为腾达出租站和荣宇公司代表人分别签字。 2010年12月24日，腾达出租站与荣宇公司签订编号为0020101224财产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1.工程项目宜兴市红星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租借日期自2010年12月24日起到2011年6月24日止，数量、质量当场验收，发料为准。如逾期视为不定期续租，逾期返还租赁物的租金，偿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租赁钢管数量40万米，单价0.011元/米/天，赔偿费18元/米；扣件25万只，单价0.007元/只/天，赔偿费6元/只。3.租用单位归还钢管及扣件应按照扣件4%损耗，螺丝30%损耗赔偿。4.从租赁日起至归还止，租用一次，每批起租四个月，不满四个月按四个月计算，超过四个月的按日计算，每月底结算租金。5.租用单位租用各种周转材料，由出租单位指定地址租用单位自行提货退货，所租周转材料的往返运费用及上卸力自费由租用单位承担，归还钢管扣件时，租用单位负责归还出租单位所在地仓库。6.本租金不包含税金，如要开票税金由租用单位承担。腾达出租站与荣宇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赵进法与管志周作为腾达出租站和荣宇公司代表人分别签字。 2013年1月13日，管志周在腾达出租站制作的租金清单“欠款人”一栏签字并加注“已核对运费没加”，腾达出租站工作人员罗瑞南签注“已核对”。该租金清单载明长春项目结算日期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钢管297900米、扣件143100只，总租金726万元，已付262万元，尚欠464万元。审理中，腾达出租站陈述截至2012年12月31日，荣宇公司尚有钢管297900米、扣件143100只未归还，仍在租用中。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认为清单载明数量为总的租借数量，应当以该数据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长春项目的总租金为4129933.5元。 2013年12月19日，管志周在腾达出租站出具的长春项目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租赁区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6日，2013年1月1日，尚在出租状态的钢管297900米，扣件143100只，之后陆续归还，截止2013年8月29日钢管累计在外数为“-11966.6”，截止2013年10月6日扣件累计在外数为“-3480”，应收租费1302469.96+运杂费500000=1802469.96元，结算单备注“承租单位收到租费结算明细15日内未提异议及视为确认”。审理中，腾达出租站陈述该结算单统计了当期应支付租金金额，未扣减已付租金。双方一致确认荣宇公司在长春项目多返还了钢管11966.6米、扣件3480只，腾达出租站同意如数返还，荣宇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标准折价抵偿货款。另外，荣宇公司提出结算单未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租金，未考虑冬季停止计算租金的因素，也未依据合同约定“两年按500天计算”的标准。腾达出租站认为该表所涉钢管扣件的租赁期限均已超过两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实结算。 同日，管志周在宜兴项目结算表上签字，该结算表载明自2010年12月起至2013年11月，结欠4030754.19元。审理中，腾达出租站陈述该结算表统计了当期应支付租金金额，未扣减已付租金。荣宇公司对结欠金额有异议，认为未超过合同约定定额内的租金应按合同标准计算，超出部分按照市场价计算，且结算的原始凭证上本身就存在计算错误，应当依据原始凭证重新核算。 （二）关于租金支付情况 审理中，腾达出租站确认长春项目的租金在2013年1月13日第一次结算之前收到262万元，该款已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之后陆续收到114万元，同意在2013年12月19日长春项目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宜兴项目自2010年12月起陆续收到192万元，同意在2013年12月19日宜兴项目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中予以扣减。上述款项中，除了2010年9月30日的30万元由荣宇公司支付以外，其余均通过管志周或者周勤个人账户支付。 （三）荣宇公司及管志周、周勤相关身份情况 荣宇公司的发起人为周勤与李颖，周勤于2008年7月15日认缴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为90%，为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8日，管志周受让周勤的股权，荣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管志周和李颖，法定代表人由周勤变更为管志周。同年10月31日，管志红受让李颖的股权，荣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管志周和管志红。2014年6月19日，荣宇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5000万元，管志周增加出资4455万元，出资方式为未分配利润，出资时间2018年6月19日。 管志周与周勤于2013年11月27日结婚，于2014年3月13日协议离婚。 审理中，腾达出租站申请对荣宇公司自2010年起收入、支出等财务状况以及管志周、周勤之间代收代付等财务资金往来进行司法审计，因荣宇公司、管志周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供审计需要的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未能启动审计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荣宇公司结欠租金的金额如何认定？二、管志周、周勤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腾达出租站为证明应付租金金额，向本院提供了管志周签字确认的三份结算单，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对管志周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管志周在2013年1月13日租金清单上的签字对荣宇公司没有法律效力；2.结算单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计算等错误，应当重新依据原始凭证结算。本院认为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首先，管志周在2013年8月18日之前，虽不是荣宇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代表荣宇公司与腾达出租站签订了本案所涉两份租赁合同，且多次代表荣宇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租金，因此其作为案涉出租合同的经办人与腾达出租站进行结算的行为后果对荣宇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认为长春项目未依据合同约定采用“两年按500天计算”标准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两年按500天计算，超过两年按日计算，2013年1月13日租金清单结算的为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双方仅就总租金以及已付租金进行了确认，对于计算细节并无记载，管志周对该清单结算金额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已就该期间的租金结算标准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2月19日租金清单结算的租赁物均已超过两年租期，按照合同应当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因此该租金清单按实结算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再次，关于荣宇公司、管志周、周勤认为宜兴项目租金清单中未超过合同约定定额内的租金应按合同标准计算，超出部分按照市场价计算，且结算的原始凭证上本身存在计算错误，应当依据原始凭证重新核算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了钢管和扣件的数量，但同时也约定“数量、质量当场验收，发料为准”，且按照惯例，租赁物的数量也应当按照实际交付为准，租赁价格既然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关于原始凭证计算错误的意见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据此，按照三份结算单确认，荣宇公司在长春项目上应支付租金6442469.96元（4640000元+1802469.96元），扣除已付租金1140000元，尚欠5302469.96元，在宜兴项目上应付租金4030754.19元，扣除已付租金1920000元，尚欠2110754.19元，两个项目合计尚欠租金7413224.15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荣宇公司应当每月结算租金，按月交纳，不按时交纳租金逾期按租金总额5%加收滞纳金。现腾达出租站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荣宇公司最后一次确认租金欠款之日2014年1月1日开始起算至起诉之日，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荣宇公司除了支付结欠的租金7413224.15元以外，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4483.52元。此外，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荣宇公司多返还了钢管11966.6米、扣件3480只，腾达出租站同意如数返还，本院予以确认。荣宇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标准折价抵偿货款的意见因腾达出租站不同意，且尚未发生不能返还需要赔偿的情形，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腾达出租站认为管志周在三张结算单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字确认还款责任，且管志周、周勤作为股东与荣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此外，周勤曾与管志周为夫妻，应当由管志周和周勤就荣宇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租赁合同由腾达出租站和荣宇公司签订，但管志周以个人名义在三张结算单“欠款人”处签字，未注明荣宇公司或者盖公章，应认定管志周有自愿为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鉴于此，无论管志周是否与荣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都应对荣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院对腾达出租站要求管志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周勤，其已在2013年8月18日将荣宇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管志周，且对审计启动不具有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荣宇公司存在混同；另外，周勤与管志周于2013年11月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债务主要形成于夫妻关系形成之前，且无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腾达出租站要求周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腾达出租站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荣宇公司认为腾达出租站在审理中认可收到荣宇公司支付的140万元，则诉讼标的低于1000万元，本案不应由本院管辖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荣宇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已经法院审查后确定本院有管辖权，腾达出租站虽在审理中确认收到租金应当予以扣减，但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不影响原来确定的管辖，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荣宇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腾达出租站支付租金7413224.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64483.52元，合计7777707.67元。 二、管志周对荣宇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腾达出租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荣宇公司返还钢管11966.6米、扣件3480只，由荣宇公司自提。 四、驳回腾达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0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099元，由荣宇公司、管志周负担65819元，腾达出租站负担26280元。（该款已由腾达出租站预缴，腾达出租站同意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由荣宇公司、管志周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荣宇公司、管志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径付腾达出租站）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君 审判员  缪凌 审判员  胡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君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