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威宁县渔市路，组织机构代码32205726-1。 法定代表人汪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达举，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威宁县六桥街道星光开发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526745740388N。 负责人文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陆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威宁市场监管局）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下称诚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张达举、被上诉人诚兴公司委托代理人陆祯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诚兴公司诉称：2007年11月29日，原告公司与被告下设单位威宁县红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红盾商场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收费标准为工程中标价的0.8%。2008年1月6日在威宁县××镇××工商大楼××楼会议室进行开标，但由于投标单位未按文件规定进行报价，评标委员会决定重新招投标。2008年1月20日，原告与红盾公司签订第二份《商场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收费标准为工程中标价的1%。该工程由赫章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489999.00元。2008年3月20日，原告与红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收费标准为总工程结算价的3.3%，由于多方原因，至今该工程只完成了约190000.00元的投资。因此，按原、被告所签订的招标代理合同及委托监理合同，被告应付原告的费用为51090.00元。原告多年追索未果，以红盾公司为被告诉至人民法院，后经法院释明红盾公司已注销故撤诉。原告认为红盾公司系被告设立，该公司已注销，其债务应由被告承担。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招标代理费、工程监理费共51090.00元。 原审被告威宁市场监管局辩称：2007年11月29日，原告与威宁县红盾公司签订《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第一次开标因故流标。原告所诉的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未见，第二次开标时间是2008年3月20日，顺利完成招投标，至今已有8年多时间。2009年3月28日，原告与红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工程因故于2008年刚开工就停建，从合同签订至今已有8年多时间。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9日，原告诚兴公司与被告所设立的威宁县红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红盾公司）签订《红盾商场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为威宁县红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诚兴公司。一、招标代理主要内容。1、配合甲方进行项目登记、招标申请登记，制定招标工作计划方案；2、协助甲方发布招标公告、接受施工单位报名；3、编制资格预审文件会同甲方定稿并发布，协助甲方对施工单位进行资格预审，向预审合格的施工单位发出邀标书；4、编制招标文件、发售招标文件、会同甲方组织召开标前会；5、会同甲方组织召开答凝会，踏勘现场，开标会和评标会；6、负责组织评标委员会，编写评标报告，报甲方确定中标单位；7、公示并发布中标通知书，编写招标工作情况报告书。三、双方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贵州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投标管理办法》，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在本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任何一方的违法违规行为，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给本合同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予以赔偿。3、因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提供开展代理业务所必须的工作条件及相关资料或交纳相应费用，或因甲方的其他原因造成代理期限延长和代理业务量增加，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或与甲方协商增加代理费用。4、由于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扣减或者追回部分以至全部代理费用；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应予部分或全部赔偿。四、招标代理费用：本工程乙方收取的招标代理服务费为工程总结算价的8‰，招标代理工作结束后按中标价的8‰支付，其余部份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付清。乙方代表文健签名并加盖公章，甲方代表王建荣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前期全部工作后该招投标工作因故未予进行。2008年元月20日，原告又与红盾公司签订《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后，由甲方支付该工程中标价的10‰，招标代理工作结束时按中标价的1%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该招投标工作于2008年3月20日完成。2008年3月，原告与红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双方约定该工程总投资为2489999.00元。履行时间为2008年3月28日至9月30日完成。监理人的报酬为按工程总结算价的3.3%,合同签订时付80000.00元，其余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该工程才开工就停建至今。 另查明：红盾公司系原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设立的公司，后该公司已注销，原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与质量技术监督局、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8日合并为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原审认为：原告诚兴公司与被告设立的红盾公司签订招投标代理合同和监理合同，双方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履行了招投标合同约定的义务，红盾公司应就双方订立的合同条款给付报酬。因红盾公司系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设的公司，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且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与其他单位合并为被告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此，原告公司主张被告单位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以该工程已完成了19万元的工程量，应按监理合同计算其监理费，但在原告公司与红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按总工程量计算费用，现该工程是否已完工，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多少，原告均未对此提供证据，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但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并未对此提出证据，也认可原告找过被告单位，同时也未对原告曾在2015年诉讼过提出异议，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原告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招投标委托代理费4487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0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威宁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从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及说理部分无法得知判决确定的44870.00元招投标代理费的来源。根据诚兴公司诉讼请求计算金额代理费也仅为44820.00元。2、涉案两份《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书》相互独立，均约定被上诉人收取的招标代理服务费以工程中标价为基数计算，即被上诉人收取代理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是招标成功，才能够根据约定比例计算代理服务费。2007年11月29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因投标人未按文件规定进行报价而流标，没有具体的中标价格，被上诉人收取代理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代理服务费。3、诚兴公司在2008年3月20日即完成招标代理工作，根据合同关于支付代理服务费时间为“招标代理工作结束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诚兴公司应于2008年3月21日要求红盾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现诚兴公司未举证证实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诚兴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招标代理费用额度的确定及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诚兴公司与红盾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红盾公司由原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后经法定程序注销。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其他单位合并为威宁县市场监管局，涉案工程招标代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由威宁县市场监管局承继。 就涉案招标代理费用额度的确定及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红盾公司与诚兴公司2007年11月29日签订的《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第四条对招标代理费用约定为“诚兴公司本次招标代理服务费为工程总结算价的8‰，招标代理工作结束后按中标价的8‰，其余部分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明确在招标代理工作结束后红盾公司应支付部分招标代理服务费，在合同“双方责任”及其他部分，均无在流标情况下红盾公司不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的约定。二、根据上诉人威宁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理由，认可该次招标活动流标系“投标单位未按文件规定进行报价”的原因，而非诚兴公司未完成招标代理合同项下约定工作内容或完成工作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与被上诉人诚兴公司代理人所述诚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此次招标代理工作相印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诚兴公司已完成2007年11月29日的《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约定招标代理工作，红盾公司应当支付诚兴公司该次招标代理服务费。三、随后双方就同一工程施工招标工作再行签订2008年1月20日《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此次招标活动确定中标价为2489999.00元，该次招标代理费按双合同确定比例——中标价的10‰计算为24899.99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第一次的招标活动因第三方原因流标，确实未产生确定的中标价，诚兴公司应获此次招标代理费用无明确具体的中标价予以计算，属约定不明确。鉴于涉案两次招标活动时间相近、工程施工招标目标同一、招标代理工作内容相近，原审以第二次中标价确定诚兴公司第一次招标代理费用，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经计算第一次招标代理费用为19919.99元，两次招标代理费用合计44819.98元，原审计算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四、本案诉讼前经红盾公司被注销、红盾公司原设立单位——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威宁市场监管局等更迭事项，2014年12月前本案债务责任主体并不明确，2015年5月被上诉人诚兴公司亦因红盾公司主体不存在而向原审法院撤回起诉。其后，诚兴公司向威宁市场监管局提出权利请求被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条文内涵，明确拒绝任何债务的行为的诉讼时效应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计算，故诚兴公司起诉之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威宁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结果、未确定履行期限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招投标委托代理费44819.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0元，共计1531.00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之内，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