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808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丁爱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TJOEMIANKI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伟，上海潘国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6年6月1日，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上半年，原、被告签订《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XXX号新大陆广场2座廊桥桥面及廊桥屋顶出租给原告作广告发布使用。租金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年，租赁期限为5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4年6月10日、8月4日分两笔25万元向被告支付了一年租金50万元。原告为使用上述广告位，与案外人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告物料制作合同》制作了8块广告牌，制作费为116万元。制作完毕后，原告即在租用的被告广告位进行投放。后被告擅自拆除上述广告牌。被告并未取得设置大型户外公告的审批手续，因此双方的合同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应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租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和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6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系争合同违反了相应的行政法规应属无效合同，但其并未明确指出具体的法律规定。被告仅于2014年6月10日收到原告的租金25万元，其余款项并未收取。被告作为廊桥的出租方，对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即廊桥享有完整的产权。被告并非广告传媒公司，对具体的广告牌审批流程并不知晓，原告作为专业的广告公司，其更应知晓广告发布的整个行政管理流程，其明知在广告牌未制作完成之前，无法进行行政审批的事宜。原告的其余诉请系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的，被告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反诉原、被告签署一份《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该合同租期为五年，租期自2014年5月1日起算。租金为50万元，支付方式为半年一付，首期租金应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反诉被告仅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了租金25万元。因反诉原告与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无法达成合作协议，故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变更为第一年170万元、第二年140万元。2015年6月1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函催讨其拖欠的租金215万元，反诉被告并未理睬。反诉原告后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8月4日、8月10日、9月15日多次发函，均未果，故反诉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租金285万元；3、反诉被告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和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3、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50万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反诉被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对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不予认可。反诉原、被告签署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虽然合同中存有租金变更的相应条款，但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约束力，反诉原告的第2至4项反诉请求并无合同依据。反诉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和8月4日各支付了租金25万元，合计50万元。2014年8月4日支付的款项系反诉被告委托案外人进行支付的。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作为“乙方”即承租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即出租方)签订《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约定：“……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XXX号新大陆广场2座廊桥桥面及廊桥屋顶(以下简称标的物)出租给乙方作广告发布使用之事宜……”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5年。”第三条约定：“租金费用：50万元/年。”第四条约定：“租金支付方式：每年的租金分两次支付，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租金(首期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合同签订日至2014年5月1日为免租期)。第二期的租金在6个月内支付甲方。以后每年租金的支付日期以此类推。”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款“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项约定：“甲方保证对标的物享有无瑕疵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标的物没有抵押、质押、权属纠纷等)，并就标的物出租事宜取得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证照和手续；”第6项约定：“甲方在标的物上已经安装的甲方自有广告牌(新大陆广场)及已经租赁的广告牌(五月罗马)由乙方负责免费移动至乙方安装的广告牌之上，其余非甲方自有的广告牌在租赁期2015年8月14日满后归乙方使用。”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所遭受的损失时，甲方有权在所遭受的损失范围内要求乙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若系甲方单方面之原因造成乙方逾期付款的除外。”第六款约定：“如乙方需提前终止合同，须于三个月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按实际终止年限乙方应一次性赔偿甲方损失，第一年300万元，第二年250万元，第三年150万元，第四年100万元，第五年100万元。……”第七条“特别约定”中约定：“乙方清偿本合同约定的租金50万元/年，系甲方因与乙方关联公司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见附件2)而给予的优惠租金。甲、乙双方同意，如因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原因造成甲方与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提前解除，则从合作协议解除的次月起，本合同按实际解除年限租金调整为第一年170万元，第二年140万元，第三年120万元，第四年100万元，第五年100万元，乙方并应向甲方就上述租金调整金额，补偿该年度租金差额。”上述合同的附件二附有被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新大陆广场活动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活动场地位置：上海市南泉北路XXX号。”第二约定：“合作期限：5年。”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甲方提供活动场地及活动场地所需要的(包括但不限于活动场地所需的证照、电，绿化，场地改造，保安，保洁等)全部配套及服务设施。乙方提供活动场地的相关部门的审批，报备，招商，市场开拓，相关部分的协调。”第四条约定：“为了促成甲乙双方的良好合作及甲方商场的整体形象，配合更好的招商。乙方应尽力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相关部门的审批，报备和相关部门的协调。甲方应在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场地及活动场地所需要的全部配套及服务设施，并积极配合乙方协调相关事宜。”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承诺在签订此合同之日起二十天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以明确具体合作事宜。如双方未能于期限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则甲方与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廊桥与屋顶租赁协议合同的价格按合同约定提升。”2014年3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广告物料制作合同》，该合同在前言部分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进行的楼顶广告牌制作事宜达成如下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新大陆广场户外广告大牌。”第二条约定：“……制作总金额：1,160,000元。”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须提供相等数额的广告业专用发票。”2014年6月10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广告位租赁费25万元。2014年9月份，案外人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为兄弟公司，同一股东、办公地址。故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广告牌建造费用，可以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或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的抬头开具发票收款。2015年2月12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30万元，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收取前述款项。2015年5月14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5万元，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收取前述款项。2015年6月19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10万元。2015年9月7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16万元。2015年11月6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5万元，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收取前述款项。2015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租金支付的催告函》一份，该函中载明：根据《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与上海君墨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现协议未能订立，根据《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变更为第一年为170万元、第二年为140万元，现原告仅支付25万元，尚欠被告145万元，应在收函后3日内予以支付。2015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催告函》一份，该函中载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1日、7月28日向原告发函后，原告仍未支付租金，原告应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支付，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催告函》一份，该函中载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1日、7月28日、8月4日向原告发函后，原告仍未支付租金，原告尚欠被告租金285万元，原告应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支付，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9月15日，被告委托上海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函中载明：根据《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与上海君墨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现协议未能订立，根据《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变更为第一年为170万元、第二年为140万元，现原告仅支付25万元，尚欠被告285万元，原告应在收函后3日内予以支付。2015年11月底，被告将原告安置于涉案廊桥处的广告牌拆除。2016年3月份，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原告和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前述三公司为兄弟公司，同一法人、股东、办公地址。2016年3月18日，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和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各出具《代付证明》一份，该证明上载明：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和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支付其与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物料制作合同》项下的款项。另查明，2015年7月份，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支队陆家嘴中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载明：2015年2月下旬，城管陆家嘴中队接举报：南泉北路上有擅自设置户外广告行为。其接报后派当值小队前往调查，其队员到达南泉北路后发现南泉北路张杨路至商城路路段上的跨线廊道外墙上设置有巨型户外广告设施。通过调查走访得知该处广告为新大陆公司设置，其随即找到新大陆公司负责人作进一步调查。通过对新大陆公司负责人的询问得知该广告确由新大陆公司设置，但该负责人当场无法提供广告的完整审批手续，城管陆家嘴中队敦促其负责人尽快提供该处广告的完整批文，并告知如无法提供相关审批文件，城管陆家嘴中队将据此认定其行为为违规设置户外广告，同时责令其限期拆除，如拒不拆除则城管陆家嘴中队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随后新大陆公司自行将该处户外广告设施拆除。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20万元。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20万元，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收取前述款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现场照片、《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广告物料制作合同》、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和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原告和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代付证明》、上海农商银行付款凭证、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支队陆家嘴中队出具《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关于租金支付的催告函》、《催告函》、《律师函》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在浦东新区南泉北路XXX号新大陆广场廊桥桥面及廊桥屋顶设置大型户外广告，而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并未取得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同意在该处设置大型户外广告的行政许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的廊桥桥面及廊桥屋顶可以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属非法擅自设置大型户外广告的行为，故该合同应属无效。鉴于被告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有效的情况下提出，现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及其附件为无效合同，故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署《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于2014年6月10日收取了原告基于《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的租金25万元，现前述合同已为本院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的合同根本目的在于进行广告发布。原告为实现该合同目的，与案外人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物料制作合同》。原告为履行《广告物料制作合同》自行和委托案外人向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广告制作费用106万元。至于被告关于原告支付的款项和其与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告物料制作合同》无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当中已经载明了原告与上海玖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物料制作合同》，原告可以向上海力见广告有限公司进行支付。且原告、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和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以及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中已经明确表明上海君墨广告有限公司、上海虞世蝉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为《广告物料制作合同》项下的款项，故被告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明知在该处设置大型户外广告未获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仍与原告签订《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而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广告公司，明知在户外设置大型广告应获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却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与被告签订《户外广告租赁合同》，故原、被告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同时，《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二》主要的合同目的在进行户外广告的发布，被告作为广告阵地所有者，其对涉案廊桥桥面及廊桥屋顶是否能进行户外发布、是否需要进行行政审批理应更为知晓。且在《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均认为由被告来办理相应的户外广告行政审批。故本院认定在本案中被告的过错程度较大，本院依法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8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廊桥及屋顶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租金25万元；三、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4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原告上海荣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130元，被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225元，由反诉原告新大陆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