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内0404刑初27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1，男，1947年5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无文化，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岗子乡花合硕村四组167号。无前科。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诉刑诉〔2016〕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10月1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书记员杜艳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1明知薛某1患有精神疾病，仍于2016年4月18日20时许，在赤峰市××区其家中，对薛某1实施强奸。经鉴定，薛某1案发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李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某1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吴某1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吴某1未采取恶劣暴力手段实施犯罪行为，并未造成严重伤害结果，犯罪情节较轻；2、被害人系主动至被告人家中发生性关系，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年龄达六十五周岁以上，结合其自身身体状况，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1与被害人薛某1系同村村民、邻居。2016年4月18日20时许，吴某1在赤峰市××区其家中，强行与薛某1发生性关系。2016年4月19日，薛某1之父薛某2报案，当日，吴某1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6年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委托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薛某1的性防卫能力进行鉴定，结论为：案发时，薛某1为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9日17时30分，薛某2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女儿薛某1被吴某1强奸。接到报警后，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调查走访和现场勘查工作。2、被害人薛某1（"小丽"）的陈述证实，她与吴某1是同村村民。2016年4月28日晚上19时30分，她在家看完电视就去了吴某1家，当时吴某1家大门用木头顶着关着，她用力推开门到了吴某1家院里，吴某1拿手电把她接到东屋，她先问她三姐（吴某1的妻子）去哪了，后又让吴某1给她找点红花油揉腿。吴某1告诉她其妻子去河南营子了，今晚不回来。后来吴某1就给她拿了三个苹果，一盒烟，她吃了三个苹果，抽了三根烟，吴某1抽了两根就把东屋的灯关掉，挨着她坐下，把她左腿的裤子和内裤脱掉后又把自己的右腿裤子脱掉，把她拥到仰面躺在炕上后，就趴在她身上把生殖器放在她生殖器里面抽动几分钟后就把精液射在她生殖器里了。随后，吴某1用卫生纸擦自己并穿好衣服，她用纸擦拭后也穿好衣服，吴某1拿一个白色铁洗脸盆向里倒了热水，让她洗手，后从身上挎包内掏出20元钱给了她，让她走，说她嫁的这家人不好，让她离婚。吴某1在自己家院子东墙立个梯子让她从梯子走，她就沿着梯子从东墙出了吴某1家院并向西边跑。2016年4月19日凌晨1点多，她到她老舅徐某家，早7点半，其丈夫耿某1去接她。吴某1与她发生性关系时她不愿意，被当时抽的三棵烟给抽迷糊了，吴某1又亲又咬，压着她一条腿，她反抗不了，吴某1想摸她并想解她的内衣，她没让解。事后，她父亲报案，她也想报案，想把吴某1抓起来。当晚，其丈夫耿某1打电话时，她在吴某1家中，吴某1说她没在其家中。3、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薛某1的父亲。2016年4月19日早晨，他女婿耿某1打电话问他小丽（薛某1）是否回家，说薛某1前一天跑了，现在还找不到人。过了一会儿，他小舅子徐某打电话告诉他薛某1在其家中，是前一天晚上去住的，中午时，他就到了徐某家，吃饭时他问薛某1去哪了，薛某1告诉他2016年4月18日晚上被吴某1强奸了，薛某1还说吴某1给20元钱让其离开家，就去了大六份徐某家。之后他去找王某，王某到薛某1家里听薛某1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王某就去吴某1家问情况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王某回来后说吴某1承认强奸薛某1的事了，他说要去报警，王某劝他私了，说让吴某1给他5000元钱作为赔偿，他不同意就打了岗子乡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薛某1精神不正常，犯病的时候说跑就从家里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等不犯病时候就又回家了，不犯病时能正常与人交流。4、证人耿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薛某1的丈夫。2016年4月18日晚上19时许，他和薛某1在家吃完晚饭，薛某1说去关院大门就从屋内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他母亲听见自己家西院吴某1家的狗叫，就让他出屋看看，他到院内看见自己家院大门没关，就去了吴某1家，在院门外看见吴某1家院子大门关着，门里用一块木板斜着顶住，他推了推门没有推开，就开始打电话找薛某1，先后付国芬和胡刚打过电话，都答复说薛某1没有去过，20时21分他给他三姐夫吴某1打电话，这时薛某1已经离家四、五十分钟了，吴某1接电话说薛某1没在，并已睡觉。他又骑着摩托车出去找，到了晚上22点多没找到，他就回家睡觉了。直到2016年4月19日早晨5点多，薛某1还没有回家，他就继续给亲戚打电话，直到给他舅丈人徐某打电话时，答复说薛某1在徐某家，让他快点把薛某1接回去，他就去了徐某家，听他舅妈说薛某1是晚上1点多钟去的。他们吃完早饭就带薛某1回自己家了。薛某1犯病时，看上去精神不正常，疯疯癫癫、骂人，扫地扫院子，还反复洗衣服，洗过晾干的衣服再洗，发现薛某1要犯病时就给吃五佛利多片，4月14、5号时，他岳母劝薛某1吃了8片五佛利多，此后就没再给薛某1吃药。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薛某1的姨公公，是吴某1的侄子。2016年4月19日下午1点钟左右，耿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后来村主任王某也去了，薛某1对他说："吴某1把我祸害了。"他问薛某1二人是否在一个被窝脱衣服，薛某1先说没有脱，后来又说脱衣服了，薛某1还说吴某1给其20元钱，一盒黄果树烟。之后，他和王某一起到了吴某1家问吴某1，吴某1不吱声，王某问吴某1说："这事你看怎么着，人在你这，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让他们找了半宿。"吴某1先没吱声，后来说："你们安排去吧。"之后，他和王某到耿某2家，薛某2也在场，王某提出和吴某1调解，薛某2提出三个条件：一是报警，二是让吴某1的儿子从厦门回来给薛某2赔礼，三是吴某1赔薛某2两万块钱。王某说张紫阳是薛某2的干儿子，就打电话叫张紫阳和他一起到吴某1家把薛某2提出的三个条件给吴某1说了，吴某1说让他们安排，他对张紫阳和王某说吴某1拿5000块钱。吴某1当时没吱声，张紫阳和王某就去了耿某2家，他在吴某1家等了五、六分钟，王某打电话说薛某2走了，让第二天早上准备2万块钱，否则就报警，他听后就说不管了。薛某1平时在村里说话和正常人一样，但有时有点不正常。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松山区岗子乡花和硕村村主任。2016年04月19日中午11时左右，薛某1的公公耿某2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让他去耿某2家一趟，他到耿某2家见张才、张紫阳、吴某2、薛某1的父亲薛某2都在，就问耿某2什么事情？耿某2让薛某1说，薛某1说："昨天晚上，让吴某1把我祸害了，走时候吴某1给了我20元钱，还让我从他家墙上的梯子走的。"他就和吴某1的叔伯侄子吴某2就一起去找吴某1，吴某1说："是薛某1先动摆的我，我才玩她的，还给了薛某110多元钱。"吴某2又说了吴某1几句，吴某1没说话就在屋子里抽烟。他就跟吴某1说看看不行是私了还是上报？吴某2跟吴某1说不行就给点钱解决，吴某1说："你们看看吧，帮我解决解决。"这样他们又去了耿某2家，他跟薛某2说，吴某1承认玩薛某1的事了，看看怎么解决，耿某2说耽误薛某1干活了，不行让吴某1拿点钱，薛某1的父亲薛某2就说不在乎钱，不行就报警，他就说两家能解决就解决，不行再报警。薛某2说："第一要不咱们报警，第二要不让吴某1的孩子回来，第三要不让吴某1给2万元钱。"他又给张紫阳打电话让过去调解，他和张紫阳去找吴某1说，薛某2要2万元钱解决，吴某1说："那你们看吧，帮我去说说。"他就和陈紫阳又去了耿某2家，说吴某1没那么多钱，出个四、五千块钱解决解决就得了，薛某2不同意就走了。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凌晨1点多，他都睡觉了，听见有人敲门，见薛某1去了他家，进屋以后就哭，说自己和家里人打仗了，让他给出气去，因为薛某1有精神病，平时说话就不太正常，所以他就没搭话，给薛某1热了点饭，薛某1吃了以后就睡觉了。早上4点半时，薛某1的老公公耿某2给他打电话，问薛某1在他家不，他说在呢，5点时，薛某1的对象耿某1过去把薛某1接走了。最近几年薛某1精神不正常，一直吃精神病药，当天薛某1去时精神特别不正常，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就说来的时候自己走错路了，还说在路上有人骂，自己坐在炕上反复自言自语就说这些事，前后说了有一个多小时，都关灯了也不睡觉直到凌晨3点，劝着才睡觉。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小丽"（不知全名）是薛某2的女儿，是他们隔着四、五家耿某2的儿媳妇，"小丽"看着跟正常人不一样，这跑那颠，好像是精神有点问题，有时在家待一段时间，有时就从家跑了，一般都是家里人在外边找回来，有时外面营子有认识的就给送回来。"小丽"说话有时正常，有时疯疯癫癫，与其说话的人多说几句，"小丽"就骂人，想说啥就说啥，精神有点不正常。9、证人耿某2的证言证实，薛某1精神不正常，有精神病，三天两头离家出走，每次都是家里人给带回来，或者是别的营子知道后告诉他们，他们去接回来。这次跟吴某1发生的事，是薛某1刚离家出走回来二、三天，跟吴某1发生这事后，薛某1又离家出走有二、三天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反正薛某1经常不着家，长期在外疯疯癫癫，在家时常从外面往家里拿破烂，还常骂人，在外面见谁骂谁，连家里人也骂。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小丽"（不知道全名）是薛某2的女儿，是他们西院（隔壁家）的儿媳妇。"小丽"有时看着挺正常，有时就疯疯癫癫的，隔三差五的就从家跑了，多数都是晚上跑，一般都是家人在哪找到了或者别人给信了，家人再在外边给接回家，待不长就又从家跑了。"小丽"有时说话挺正常的，有时候就疯疯癫癫的，骂人，想说啥就说啥，精神不正常。11、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0日10时40分，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见证人原振华的见证下，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2号，其中7号照片上的女子为薛某1，经被告人吴某1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被害人薛某1。1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0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为固定证据，将被告人吴某1阴茎擦拭物、干血，薛某1阴道擦拭物、干血及所穿内裤予以提取。1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32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据送检材料：薛某1血样、吴某1血样、薛某1所穿内裤上可疑斑迹、薛某1阴道擦拭物、吴某1阴茎擦拭物检验，鉴定意见为：所检薛某1阴道擦拭物上的DNA来源于薛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吴某1阴茎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薛某1和吴某1的DNA分型。14、赤峰市安定医院法医鉴定所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8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薛某1案发时被诊断为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案发时被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1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9日17时3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薛某2报警后，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及走访工作。2016年4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吴某1拘传到案。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吴某1供述证实，他与"小丽"（薛某1）系同村村民，薛某1是耿某1的妻子，今年30多岁，有精神病，发病时跟谁说话就骂谁，智力比一般人差。2016年4月18日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听见自己家狗叫，出来见薛某1去了，说腿磕了去找红花油，他找了点酒让薛某1擦腿，薛某1抹完酒后让他摸腿上的疙瘩，他就过去摸薛某1左腿有块青点的地方，然后他跟小丽说："你这家伙可真胖乎（意思就是想和小丽发生男女关系）"，后来他和小丽就坐在正房闲唠磕，薛某1平时不抽烟，他给薛某1抽了两棵烟，薛某1就上他家的东屋炕上，他也跟着上炕把裤子退到膝盖位置，薛某1把裤子的一条腿脱下来，另一条腿没脱，他就趴在薛某1身上，与薛某1发生了性关系，并把精液射到薛某1阴道里了。完事后，薛某1在他平时装钱用的本子里拿走20元钱，他让薛某1走，因为怕让人看见，就让薛某1从他家东面的墙踩着梯子走了。后来听说薛某1去了大六份其舅舅家过的夜，下午时，薛某1的父亲就去大队告了，后来说协商解决也没解决成就散了，他被岗子派出所民警带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吴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吴某1并未使用恶劣暴力手段强迫薛某1发生性关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薛某1不愿与吴某1发生性关系，吴某1虽未使用特别恶劣之手段，仍有强行与薛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薛某1自身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吴某1明知薛某1有精神病，结合赤峰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薛某1案发时性防卫能力削弱的结论，薛某1对其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不能完全理解，也不理解其内在意义，性自我保护能力下降，吴某1仍与薛某1发生性关系，故不能认为薛某1具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金红审判员 董晓磊人民陪审员 王雅贤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倪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