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玉，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荣，女，1952年1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良，男，1961年3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琴，女，1961年7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王玉琴之夫），男，1961年3月7日出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玉、王树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良、王玉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玉、被上诉人张建良同时作为王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树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玉、王树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良及王玉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建良及王玉琴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系双方协商以父亲王×1的住房出租，以房养房以张建良的名义购买，王金玉和王树荣与王×1共同居住，待王×1百年之后房屋归后代所有。王×1去世后，房屋市值大涨，张建良、王玉琴意图独占房屋。张建良、王玉琴于2013年7月31日发出律师函要求王金玉和王树荣2013年9月1日搬出房屋，并于同年8月29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8日判决王金玉、王树荣10日内腾空房屋，驳回张建良、王玉琴其他诉讼请求。王金玉、王树荣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良、王玉琴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并未确认王金玉、王树荣应于2013年9月1日起腾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2013）朝民初字第41287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王金玉、王树荣2013年9月1日起不腾房应承担非法占有的责任，所以王金玉、王树荣不应承担2014年6月20日前的房屋占用费。2014年6月20日后，张建良、王玉琴申请了强制执行，没有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因王金玉、王树荣不腾房导致的损失，应视为放弃，况且王金玉、王树荣不腾房的原因是鉴定机构不能及时勘验房屋，故一审判决王金玉、王树荣承担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的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并非针对物权保护。张建良、王玉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良、王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金玉、王树荣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的房屋占用费116129元；2.王金玉、王树荣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2009年5月4日至2015年8月4日的物业费4487.5元；3.王金玉、王树荣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暖费105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玉与王玉琴系兄妹关系，王×1系二人之父。王金玉、王树荣系夫妻关系，王×2系王金玉、王树荣之子。张建良、王玉琴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4月26日登记结婚。王×1于2008年2月17日去世。2001年10月25日，涉诉房屋登记在张建良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107.35平方米。2013年8月29日，张建良、王玉琴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王金玉、王树荣诉至该院，要求王金玉、王树荣将涉诉房屋腾空交还张建良、王玉琴，并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房屋占用费。在该案中，各方均认可以下事实：涉诉房屋于2000年10月以张建良名义购买，属于张建良、王玉琴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总额为467831元，首付款为张建良、王玉琴所出；2000年购买涉诉房屋后，该房屋处于空置状态，直至2001年5月王金玉、王树荣与王×1搬入该房屋内居住，张建良、王玉琴从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该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41287号民事判决，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建良通过提交房屋产权证书，证明了其为涉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因张建良购买涉诉房屋系在与王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有权对涉诉房屋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王金玉、王树荣在张建良获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后，未经其许可，继续居住使用涉诉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金玉、王树荣应将该房腾退，交还张建良、王玉琴使用。故对于张建良、王玉琴要求王金玉、王树荣将涉诉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交还张建良、王玉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过本案中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王金玉与王玉琴系兄妹关系，王金玉、王树荣与王×1共同搬入涉诉房屋居住，具备作为晚辈亲属照顾王×1的因素，且张建良、王玉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起诉前曾经要求过王金玉、王树荣从涉诉房屋中腾退，故对于张建良、王玉琴要求王金玉、王树荣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王金玉、王树荣将涉诉房屋腾空交还张建良、王玉琴使用，驳回张建良、王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金玉、王树荣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6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建良、王玉琴提交韵达快递单、快递查询结果及律师函，用以证明张建良曾委托律师于2013年7月31日向王金玉、王树荣发送律师函，要求王金玉、王树荣于2013年9月1日前腾退涉诉房屋并结清2001年5月起至搬出前所产生的电费、水费、煤气费、供暖费、有线电视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律师函于2013年8月1日被签收。王金玉、王树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虽然律师函是王树荣签收的，但房屋占用费问题应在腾房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一并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张建良、王玉琴提交×1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张建良、王玉琴交纳了涉诉房屋2009年5月4日至2015年8月4日的物业费共计4487.5元。王金玉、王树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王金玉、王树荣只欠了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物业费。张建良、王玉琴提交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张建良、王玉琴交纳了涉诉房屋自2012-2015年度的供暖费共计10520.3元。王金玉、王树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王金玉、王树荣只欠了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供暖费。关于房屋占用费标准，张建良、王玉琴和王金玉、王树荣均同意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确定。各方均认可：2011年5月王金玉、王树荣及王×2入住涉诉房屋，王×2于2008年搬离涉诉房屋，王金玉、王树荣于2015年8月7日搬离涉诉房屋。经一审法院询问，王金玉、王树荣未能就其所述交纳物业费及供暖费情况进行举证。张建良、王玉琴表示其所述的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暖费具体指的是2011年度至2012年度、2012年度至2013年度、2013年度至2014年度、2014年度至2015年度共4个供暖季的供暖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涉诉房屋属于张建良、王玉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张建良、王玉琴作为涉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对涉诉房屋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王金玉、王树荣应向张建良、王玉琴返还涉诉房屋，对于张建良、王玉琴主张的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房屋占用费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建良、王玉琴主张的是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即2015年8月7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王金玉、王树荣既不是涉诉房屋的权利人，张建良、王玉琴又明确要求王金玉、王树荣于2013年9月1日前腾退，在此情况下，王金玉、王树荣于此后继续占用涉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各方均同意按每月5000元确定占用费标准，该院按此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数额。王金玉、王树荣关于因另案中涉及对涉诉房屋装修损失进行鉴定导致其于2015年8月7日腾退涉诉房屋的抗辩，因鉴定及勘验现场不是王金玉、王树荣继续占用涉诉房屋的合法依据，王金玉、王树荣完全可以通过证据保全或其他合法方式保存鉴定相关证据，故王金玉、王树荣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物业费和供暖费，王金玉、王树荣认可2008年至2015年8月6日一直由二人居住使用涉诉房屋，故该期间产生的物业费和供暖费应由王金玉、王树荣负担，王金玉、王树荣辩称已经交纳部分费用，但未能就其所述交费情况进行举证，故对张建良、王玉琴关于物业费和供暖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金玉、王树荣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的房屋占用费115967.74元；二、王金玉、王树荣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物业费4487.50元；三、王金玉、王树荣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供暖费10520.30元；四、驳回张建良、王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元，由张建良、王玉琴共同负担3元（已交纳），由王金玉、王树荣共同负担292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王金玉主张其已与王树荣离婚，提交离婚证予以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树荣未到庭参加质证，张建良、王玉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依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4128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自2001年5月王金玉、王树荣搬入涉诉房屋内居住，张建良、王玉琴作为涉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对涉诉房屋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张建良、王玉琴已于2013年7月31日要求王金玉、王树荣于2013年9月1日前搬离涉诉房屋并结清相关费用，王金玉、王树荣接到该通知后未搬离涉诉房屋（截至2015年8月7日），客观上造成张建良、王玉琴房屋被占用的损失，故张建良、王玉琴有权向王金玉、王树荣请求损害赔偿，王金玉、王树荣应向张建良、王玉琴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关于房屋占用费的数额，期限应自王金玉、王树荣接到通知要求的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即2015年8月7日止；关于标准问题，各方在一审中均同意按每月5000元确定，本院不持异议。依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4128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王金玉、王树荣不应承担支付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房屋占用费的责任。该判决并未确认本次诉讼争议的2013年9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2015年8月7日的房屋占用费的责任问题，故王金玉、王树荣以该判决为依据辩称其不承担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张建良、王玉琴未在（2013）朝民初字第41287号案件执行程序中主张房屋占用费，应视为放弃，无法律依据；王金玉、王树荣主张因法院委托对涉诉房屋装修损失进行评估导致其迟延腾房，理由不充分，故王金玉、王树荣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金玉、王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王金玉、王树荣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路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