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9350号原告张文蕴，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单威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芸，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陈培岗，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彦亮，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蕴与被告李芸、陈培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蕴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威原，被告李芸、陈培岗及被告李芸、陈培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彦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蕴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起，被告李芸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开始借款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11万元间，借期在1至3个月间，起先到期后李芸能够按期归还，并以此获得了原告的信任。之后，逐步发展到前一笔借款到期后，只进行结算并续写借据，而不实际还款。截至到2014年9月1日，被告李芸累计向原告借款99万元，向原告出具借据5份，并约定了还款日期，该金额低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确认的68.32万元及被告应付的利息40余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款，并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4年10月2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同时因部分借款提前还款而改为一次性支付借款利息2.4万元。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由法院将被告李芸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至公安机关。2016年2月18日，被告李芸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现该刑事判决已生效，但无赃款赃物追缴，又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部分款项用于归还被告陈培岗的房贷、车贷以及两被告的旅游支出，故被告陈培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借款99万元；二、两被告支付上述借款利息2.4万元；三、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9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0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李芸辩称，首先，系争债务已在刑事案件中处理，故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其次，原、被告间资金往来频繁，反复出具的借据也繁多，被告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0至50万元，具体金额应以刑事案件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为准。因所借款项均用于投资，未用于两被告共同消费，故应由被告李芸个人承担义务。再次，原告母亲刘桂花的款项并非原告的债权，原告弟弟张平凡的借款，被告也已经还清。最后，被告李芸认可从其账户转账40万元至被告陈培岗，并用该款归还了房屋贷款，但之后被告李芸又从信用卡套现7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贷款，部分用于归还受害人。此外，原告还拿走了被告净水器一台、价值几万元的手镯一枚。被告陈培岗辩称，两被告于1996年9月6日结婚，2014年11月4日离婚，其亦为被告李芸与案外人唐秀萍刑事案件受害人，被告李芸为此也损失了100多万元。现被告陈培岗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解释，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中本金为24万元，到期未付利息为1万元；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中本金为32.35万元，到期未付利息为2.65万元；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4年7月28日)均为本金；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4年8月7日)中本金为4.9万元，到期未付利息为1000元；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均为本金。经审理查明，两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离婚。2014年6月25日，被告李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文蕴借250000元归还日期：2014.9.26归还本利272,500./元借款人李芸2014.6.25”。2014年7月18日，被告李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文蕴借350,000./归还本利371,000归还日期：2014.9.23借款人：李芸2014.7.18”。2014年7月28日，被告李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文蕴借50,000./元归还本利53,000归还日期：2014.9.30借款人：李芸2014.7.28”。2014年8月7日，被告李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文蕴借5万元归还本利53000./归还日期：2014.11.8借款人：李芸2014.8.7”。2014年9月1日，被告李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文蕴借290,000./元归还日期：2014.12.1归还本利：313,200./借款人：李芸2014.9.1”。2014年9月30日，被告李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李芸截止2014年9月1日共向张文蕴借款人民币99万元，分别约定了归还日期，最迟一笔至2014年12月1日归还。本人同意上述全部借款人民币99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前还清，并一次性支付张文蕴借款利息2.4万元.借款人：李芸2014.9.30.”。此外，被告李芸2014年6月25日前还向原告出具借据几十份，部分借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在2014年6月2日至21日期间，被告李芸向被告陈培岗分5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25万元。另查，被告李芸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判决李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80万元，并查明：“唐秀萍向李芸提供了由其伪造的《公关活动策划承办合同书》，李则与张志凤、诸建强、秦莉等人签订《项目合作借款协议》或以投资红酒生意等为由，向张志凤、诸建强、秦莉、张文蕴借款。嗣后，李芸收取上述被害人投资款并转入唐秀萍账户内1940余万元，唐秀萍账户内收取投资款504000元。截止2013年5月19日，唐秀萍通过李芸账户归还被害人本息1600余万元”。在该刑事案件中，上海司法会计中心作出《关于唐秀萍、李芸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其中关于张文蕴出资、收回本息及损失情况，认定：“2012年6月14日至2013年5月19日，李芸让张文蕴与他人参加唐秀萍虚构广告业务项目7个(张文蕴只知道是红酒业务)。张文蕴及其母刘桂花转入李芸账户资金919000元，收回本息639780元，损失279220元”、“2013年5月20日至案发止，李芸让张文蕴参加其虚构的广告业务项目6个批次，与李芸、吕彬、潘琳等人合伙投资虚构的项目12个批次(不包括参加李、唐共同虚构的项目)。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24日，张文蕴及其堂哥张凡平转入李芸账户XXXXXXX元，收到本息XXXXXXX元，损失404000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据、银行明细，被告陈培岗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及本院调取的《关于唐秀萍、李芸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李芸虽经生效判决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故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出具的大量借条，可见原告与被告李芸间存在通过出具新借条的形式对已到期借款进行续期，故原告主张的5份借据无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应证，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同时根据借条所载，双方约定月利率均不低于2%。根据被告李芸出具的《还款计划》，应当认定为系双方对之前总的借贷往来的对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又根据原告当庭陈述，99万元中包含的本金为95.25万元，利息为3.7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虽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因原告现主张逾期利率2%，按此计算则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本院对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认定为95.25万元。被告虽主张欠款金额为40至50万元，但对借条中的本息比例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提供了大量的前期借条及银行明细，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2.4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在法律上限内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因本案系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芸、陈培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蕴归还借款人民币95.25万元；二、被告李芸、陈培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蕴支付利息人民币2.4万元；三、被告李芸、陈培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蕴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10月2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李芸、陈培岗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03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015元，由被告李芸、陈培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