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明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西侧安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海，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华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添，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雯，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捷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时堰镇安时路20号。法定代表人:唐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明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华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江苏捷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士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三方协议，1120万元欠款中，仅520万元由明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另600万元由捷士通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与明华公司无关，明华公司无还款义务。二、1120万元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其中存在缺乏记账凭证、计算了复利、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未扣除、多收利息、“白条”收取利息等问题，扣除相关金额后实际借款数额应为5208921.4元。借款数额有必要通过司法审计予以审查，一审法院未准许明华公司的审计请求影响了事实认定。华瑞公司辩称：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中，600万元仍由明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约定清楚，协议中捷士通公司向明华公司提供资金用于偿债的约定，不改变明华公司的债务人地位，捷士通公司有无向明华公司提供资金是捷士通公司与明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明华公司欠1120万元借贷债务，已由明华公司自己确认，也是明华公司自行委托中介机构审计后得出的确定性结论。明华公司所述对账中存在的疑点均没有依据，账务记载对应、利息计算合法有依据、贴现利息损失与华瑞公司无关。根据对本案诸多证据的审查，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无需进行司法审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士通公司辩称：捷士通公司已经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捷士通公司对明华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借款争议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华公司立即给付借款1120万元，并给付违约金2240000元和逾期利息672000元（从2013年4月1日起算至2015年6月底），从2015年7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2、捷士通公司对明华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华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原股东为华瑞公司和周明。2015年2月11日，华瑞公司与捷士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华瑞公司将其持有的明华公司45%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捷士通公司；2、协议生效后七日内，捷士通公司将首期股权款400万元（其中300万元以华瑞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即由华瑞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受让人出盖章确认）存放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明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明），其中100万元由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担保并代为给付（时间限制在协议生效后四周内），在华瑞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捷士通公司并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生效后，华瑞公司凭变更手续和收据向第三方领取首期转让价款4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00万元，捷士通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年内给付完毕；3、截止协议签署日，明华公司欠华瑞公司1120万元，对该债务，协议生效后七日内，由捷士通公司将600万元给付第三方。2015年2月17日至18日，捷士通公司到明华公司所在地核实明华公司净资产（逾期不核实或者不提出异议，视为实物资产同本协议附件的评估报告一致，如果净资产经过核实后差额正负在30万元以内，双方也认可与评估报告一致）。在华瑞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捷士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生效后，华瑞公司凭变更手续和收据直接同第三方领取该600万元还款。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在三日内，明华公司再归还欠款520万元。如果明华公司不能按期归还，逾期按月息2%支付利息，且华瑞公司有权向明华公司主张20%的违约金。在股权转让完成后，捷士通公司自愿为明华公司的该欠款520万元债务提供全范围的连带责任担保。捷士通公司认可：在本协议上签章，视为对担保债务的认可，不再另外出具担保书；4、协议由双方亲自签字或盖章确认，且经过明华公司盖章及明华公司其他股东签字认可后生效。该协议还就解除协议条件、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2015年4月1日，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明华公司股东变更为周明和捷士通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明华公司、捷士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给付华瑞公司1120万元欠款。华瑞公司遂于2015年6月25日提起诉讼。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1、华瑞公司主张的1120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2、华瑞公司主张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华瑞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4、捷士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一审法院认为：1、华瑞公司主张的112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明华公司委托扬州弘瑞资产评估公司对明华公司的家底情况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所依据的记帐凭证等为明华公司所提供。签订协议时，明确了该评估报告为协议附件，且在华瑞公司起诉后，明华公司在给捷士通公司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对评估报告确认和承认。该评估报告对明华公司欠华瑞公司借款的数额有明确记载，故华瑞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2、华瑞公司要求偿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华瑞公司已经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且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捷士通公司主张已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案件事实，捷士通公司发出通知的时间是在华瑞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华瑞公司及明华公司明确提出异议，而捷士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捷士通公司的该主张不应支持，故华瑞公司要求偿还借款的条件已成就；3、华瑞公司要求债务人承担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有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约定，现债务人未按期付款，华瑞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是该协议仅就520万元借款逾期利息作出约定，而对600万元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故该部分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违约金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本案当事人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华瑞公司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4、捷士通公司应对明华公司5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就明华公司所欠1120万元借款如何支付作了明确约定，其中520万元约定在明华公司未履行的情况下，应由捷士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被告扬州明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扬州华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120万元及利息（其中6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1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5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4月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江苏捷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扬州明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5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捷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明华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扬州华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4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470元，由华瑞公司负担24400元，明华公司负担87070元。二审中，明华公司举证了2016年1月5日华瑞公司致明华公司要求确认欠款事项的敦促函及相关照片，明华公司的回函，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7日华瑞公司与明华公司解决争议的协议及明华公司对借款的确认书，欲证明华瑞公司采用逼迫手段使明华公司迫于无奈书面确认了1120万元债务。明华公司另提供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的资产评估报告，认为对报告中说明负债的评估是采取的抽查的方式，故报告不能作为确认债务的依据。华瑞公司质证认为，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7日华瑞公司与明华公司解决争议的协议及明华公司对借款的确认书，形成于诉讼过程中，该证据也是华瑞公司要补充举证的证据，证明华瑞公司采取正当措施主张权利并在当地政府协调下、第三方见证下与明华公司订立了借款确认书，该确认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中对评估工作程序的描述并不影响评估结论。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举证的证据对各方债权债务的认定并无否定性影响。本院认为：首先，华瑞公司、明华公司、捷士通公司三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债务人明华公司欠华瑞公司债务及1120万元债务数额予以了明确的记载，对股权变更登记后清偿债务的时间等有明确的约定，捷士通公司在股权变更后对上述借款债务中5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亦明确。明华公司上诉认为其中600万元债务应由捷士通公司独立承担付款责任，但协议中并没有债务转让的明确约定，明华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次，关于明确债务清偿义务后，明华公司再对借款数额提出的异议，由于债务的确认明华公司作为债务人有义务自行审查，而在确认债务时明华公司已通过核对财务报表及相关资产评估报告的方式进行过了审查，其再要求通过司法审计核对债务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70元，由上诉人明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王 晗代理审判员  焦立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尤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