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朝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贵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长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啟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龙。上诉人彭朝勇因与被上诉人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刘啟伦、李玉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朝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彭朝勇与刘啟伦、李玉龙系买卖关系，冯某系刘啟伦、李玉龙雇佣砍树，其死亡与彭朝勇无关。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答辩，原审判决正确，冯某是彭朝勇联系去砍树，彭朝勇和刘啟伦、李玉龙均系雇主，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刘啟伦、李玉龙未作答辩。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彭朝勇和刘啟伦、李玉龙连带赔偿告因冯某死亡的损失共计481526.8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朝勇因木材生意需要在璧山区内购买木材，刘啟伦与李玉龙在璧山区内找当地农户购买树木，彭朝勇因木材购买与刘啟伦、李玉龙有联系往来。2016年2月，彭朝勇联系刘啟伦、李玉龙告知有购买木材的需要，后刘啟伦与李玉龙在当地农户中购买到符合彭朝勇要求的树木即联系彭朝勇。柯贵芳之子、罗长芳之夫、冯伟、冯平之父冯某生前从事树木砍伐搬运工作。冯某因认识彭朝勇，2016年3月1日，冯某联系彭朝勇询问是否有砍伐搬运树木的工作，因刘啟伦与李玉龙在璧山区同心水库附近向农户购买了几棵树木仍需砍伐，2016年3月2日早上，彭朝勇和冯某一起到了璧山区同心水库附近，冯某和其余几个工人一起砍伐搬运树木，砍树过程中未设置隔离带，在早上约11时30分左右，和冯某一起砍树搬运的7个工人在砍伐一棵桉树过程中，桉树倒下时，站立在桉树附近的冯某未及时躲避，砍倒的桉树压倒冯某致冯某死亡。同时查明，冯某1954年12月19日出生，城镇居民户籍。冯某的父亲已死亡，母亲柯贵芳与冯某父亲共生育5个子女，长女冯某碧、次女冯某辉、长子冯某全、次子冯某云，三女冯某群。冯某死亡后，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及现场工人对冯某由谁雇请陈述各不同。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在2016年3月2日下午对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彭朝勇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如下：“（李玉龙）是刘毛儿（刘啟伦）介绍给我的，说是老板买了一些树子缺工人，叫我介绍工人帮他砍树子。我就通知那些工人自己去河边等刘毛儿，自己联系老板商量工资之类的问题。……我将每天他们砍的树拉到璧山称重后，有我支付云南人（李玉龙）360元一吨，因为工人和我比较熟悉，所以工人要求我把他们的工资扣出来放在我这里，之后工人们就当着卖树子的老板和我的面给卖树子的老板说把工资放在我这里，由我给眼镜，由眼镜再将工资发给工人，云南人同意了的。我买木料的钱基本上都是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打到云南人给我账户上的，只有一次是直接给云南人的现金。……”李玉龙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如下：“是拉树子的司机，司机叫彭朝勇，他付给我们工钱，190多元/吨，喊我们去找树子，找工人和拉树子他负责，谁让他拉树子我们不晓得。……收树子的钱是彭朝勇打给我和我哥哥（刘啟伦），然后我去给树子的主人，工人的工钱是彭朝勇给的，2月25日左右砍了一次树子，那次彭朝勇的工人的钱打给我的，我拿给刘毛儿他去给工人，之后的工钱都是彭朝勇给的，没有经过我。”在场工人之一陈某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如下：“我们的工资是司机彭朝勇支付的，但是我们和老板（李玉龙）不熟，就让彭朝勇把我们的工钱扣下来，让彭朝勇拿给我们。……我觉得外地人是老板，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但是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但是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彭朝勇叫我们来做活儿。”刘啟伦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冯某）是彭朝勇找来的，我不认识。……（砍树子的）负责人是哪个我不晓得，我就知道是彭朝勇在发工人的工钱，也是他喊我来量树子的尺寸的。……（××）是彭朝勇找来的，之前2月25日那次砍树子的工人是我找起来的，我就只找过那一次工人，昨天和今天砍树子的工人是彭朝勇找来的。……我就只知道给我们钱是彭朝勇给，他是不是老板我不知道。”在场工人之一陈某元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如下：“（冯某）不认识，他是今天才来上班的，是司机（彭朝勇）带来的。……平时我们也在司机那里拿工资。……我不知道（老板）具体名字，是因为他是买树子的人，所以我们都叫他老板。我们领工资都是在司机那里领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在场工人之一蒋某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如下：“我是陈某喊来的，具体谁是老板我也不清楚，听陈某说我们是在货车驾驶员（彭朝勇）那里拿工资。我还听说老板是个云南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听说是他（货车驾驶员）在买桉树，那个云南人（李玉龙）老板就把桉树卖给他。”本案审理过程，彭朝勇申请证人黄某、陈某、刘某出庭作证。黄某出庭证言陈述李玉龙在黄某处买了树木。陈某出庭证言陈述他系事故发生时在场工人，事故发生时彭朝勇开车到现场准备用车装木料，工人是受刘啟伦、李玉龙雇请，现场由刘啟伦、李玉龙安排，出事前一天陈某在李玉龙处拿的劳务报酬。刘某出庭证言陈述他系事故发生时在场工人，事故发生时工人是受刘啟伦、李玉龙雇请，现场由刘啟伦、李玉龙安排，出事前一天刘某在李玉龙处拿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彭朝勇申请证人陈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死者冯某死亡当天受刘啟伦、李玉龙的雇请砍伐搬运树木，彭朝勇不应承担冯某死亡的赔偿责任。但证人陈某与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中自己受雇于刘啟伦、李玉龙由李玉龙支付工资的内容与陈某、彭朝勇及其他现场工人2016年3月2日下午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陈述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内容不一致，故对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本案中，刘啟伦、李玉龙在农户中买到符合彭朝勇需要的树木后，需找工人对树木进行砍伐搬运，树木砍伐后以吨计价彭朝勇与刘啟伦、李玉龙才能完成树木的买卖，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冯某是受彭朝勇和刘啟伦、李玉龙的共同雇请。冯某和工人砍伐树木过程中，砍伐现场未进行完善的管理，又无隔离带等安全措施，彭朝勇和刘啟伦、李玉龙应对冯某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另冯某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也有过错，故认定彭朝勇和刘啟伦、李玉龙连带承担冯某死亡70%的赔偿责任。对于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的各项请求，逐项评述如下：1、冯某死亡赔偿金核定为517541元（27239元/年×19年）；柯贵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元（19742元/年×5年/5），另冯某妻子罗长芳因现年48岁，无丧失劳动能力情形，故对罗长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2、冯某丧葬费28426元(56852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处理冯某丧事的误工费酌情支持720元。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连带赔偿70%，另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即406500.3元（566429元×70%+10000元），扣除李玉龙已支付的15000元，由被告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连带赔偿391500.3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因冯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损失391500.3元（不含被告李玉龙已支付的15000元）；二、驳回原告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元，减半收取1404元，诉讼保全费用2770元，由原告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承担225元，由被告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连带承担3949元。（被告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应承担的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3949元已由原告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垫付，在被告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二审中，彭朝勇申请证人陈某元、赵某、伍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死者冯某系刘啟伦、李玉龙雇请。证人陈某元陈述冯某砍树当天在场，砍树是李玉龙发工资；赵某陈述砍树工钱在李玉龙处领，刘啟伦当天不在现场；伍某陈述不认识冯某，事发当天刘啟伦在现场，砍树工资系李玉龙发放。柯贵芳、罗长芳、冯平、冯伟质证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啟伦认为冯某系彭朝勇叫来砍树，自己只是联系农户买树卖给彭朝勇。本院认为，彭朝勇二审举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互相有矛盾，且陈某元的陈述与事发当天派出所调查时陈述不一致，故对上述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冯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河边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对在场人员的调查，本院认为，彭朝勇联系刘啟伦、李玉龙从农户处买树，虽约定按吨计价，但对树木如何交付、以及责任未有书面约定，故对树木砍伐系买卖双方谁的合同义务无法明确；同时，调查询问笔录中，砍树工人陈述在彭朝勇处领工钱，但对老板是谁又表示不知。结合本案中冯某也系彭朝勇叫至砍树地点作业。对此本院认为，冯某砍树作业是为彭朝勇与刘啟伦、李玉龙买卖双方共同利益，应认定系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三人共同雇请。冯某在砍树中被倒下树木压住致死，彭朝勇、刘啟伦、李玉龙应承担雇主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上诉人彭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