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62号院1号楼29层2908号。法定代表人邓一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泽容，女，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一林，男，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郑州市管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泽容，与邓一林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娜，郑州市惠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元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南、博览路东6幢17层1707号。法定代表人杨友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信，河南天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纲瑞，河南天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邓一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峰、原审被告河南元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峰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泽容、上诉人邓一林委托代理人李淑红、贾泽容、被上诉人张峰委托代理人王利娜、原审被告元发公司代理人杨友信、冉纲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元发公司与金峰公司签订《升龙汇金广场水电暖劳务协议》，约定元发公司将升龙汇金广场项目建筑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水、电、采暖安装等分包给金峰公司施工，张峰等十三位工人在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负责升龙汇金广场2号楼的水、电安装工作，经过结算，截至2016年2月5日，尚欠张峰等十三名工人共计劳务款191500元，该款项在2016年春节前经由元发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上述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具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张峰等十三名工人在2016年2月5日即结算后是否仍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张峰称其在结算后继续在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直至2016年4月份，并提供了报修问题明细6页以证明十三名工人在此段时间内所从事的工作，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虽均对张峰提供的报修问题明细6页持有异议，但经法庭当庭询问，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均未明确否认张峰等十三名工人在2016年2月5日后参与了涉案工程，而是表示不清楚，或听说没有参与，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工程的承包人，对参与工程的施工人员名单、出勤情况应记录在册，故应认定张峰等十三人在2016年2月5日后仍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2.张峰等十三名工人的工资是否已经结清，邓一林提供了工程款付款明细，证明已将应付的工资付清，但因张峰、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在2016年2月5日后并未对应付工资进行结算，邓一林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支付了多少钱，并不能证明已将工资结清，张峰另提供了出勤记录证明在2016年2月5日后应领取的工资，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以驳斥张峰的主张，相较而言张峰的证据处于优势地位，该院对张峰的主张予以采信，即2016年2月5日后张峰等十三名工人共计应领取工资64056元，与2016年2月5日结算的金额中未付的91500元相合共计155556元，根据邓一林提供的工程款付款明细，在2016年2月5日及以后向包括张峰在内的十三名工人支付工资、生活费等共计104000元（已扣除张峰认可的元发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下同），但其中有25000元是名为“黄信”的人领取的，黄信未出庭接受询问，邓一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信的身份，张峰对黄信收取的款项也不予认可，故邓一林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6年2月5日及以后支付工资、生活费等共计79000元，张峰则自认2016年2月5日后十三人共收取工资、生活费82200元，超出邓一林能够举证证明的金额，以张峰自认的金额为准，综上，尚欠十三名工人工资共计73356元，其中应发放给张峰1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峰在升龙汇金广场项目提供劳务，即享有能够按时足额领取工资的权利，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据邓一林提供的工程款付款明细，张峰等十三名工人的工资、生活费均由其支付，故邓一林关于其在2016年2月5日的欠条上是以证明人的名义签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邓一林、金峰公司均负有向张峰足额发放工资的义务。元发公司提供了付款明细表，证明其已依合同约定严格按照工程进度发放工程款，邓一林在该份付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但元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金峰公司，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与金峰公司进行了决算，并按决算金额足额支付了劳务款，即随着工程的推进，元发公司仍负有继续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劳务款的义务，故元发公司仍应在未付工人工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邓一林、金峰公司应向张峰支付工资1400元；元发公司对以上款项在未付劳务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邓一林、金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峰劳务费1400元；元发公司对以上款项在未付劳务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金峰公司、邓一林、元发公司负担。宣判后，邓一林、金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包括张峰在内的提起诉讼的十三个人中李某自己记录的出勤表，既没有每天工资的数额，又没有用工单位的签字确认，张峰等十三人在李某写的证明上签字，相互作为证明人，一审中张峰等十三人既是原告又是证人，且证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可信度低不应当才信；张峰的另一份证据是六页水电检修证明，该水电检修证明既没有记录具体在几号楼几号房间施工或者检修，又没有标注施工或者检修的具体工程量及工资，该份证明可信度低不应才信；一审中张峰诉讼的欠工资14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张峰伪造的。证人李某记录的出勤表与升龙的物业管理处确认的施工记录不一致，李某记录的出勤表与其起草的证明及张峰等十三人在李某写的证明上签字，均不能证明邓一林、金峰公司欠张峰工资1400元的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有张峰承担。张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发公司答辩称，张峰在一审起诉了黄宗信，但在开庭前又撤回对黄宗信的起诉，导致黄宗信无法到庭，有很多事实无法查清。张峰所主张的数额均是包含张峰在内的十三个提供劳务方相互作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应当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金峰公司、邓一林的上诉理由及张峰、元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张峰与金峰公司、邓一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二、如果双方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金峰公司、邓一林应支付劳务费用的确切数额该如何确定。依据金峰公司、邓一林提交的证据显示，张峰等十三名工人的工资、生活费由其支付，记工人李某记录的考勤表亦能反映张峰等人实际出勤情况，故张峰与金峰公司、邓一林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金峰公司、邓一林作为实际用工人，有责任和义务及时足额向张峰支付劳动报酬，而金峰公司、邓一林否认张峰所主张的劳务费用数额，亦应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张峰实际出勤天数和应得劳动报酬的证据，而金峰公司、邓一林尚无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判决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判令金峰公司、邓一林应当承担的劳务费用数额并无不当。金峰公司、邓一林诉称李某提供的考勤表有重复计算现象，但张峰等辩称系特定时间内加班所致，对于张峰该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该辩解理由有其合理部分，也符合当前劳务市场用工实际。综上，金峰公司、邓一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邓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辉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