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渝州路4号附10-8号，组织机构代码78746787-7。法定代表人：何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坡区派尔顿画材店，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邮电支路四川美术学院商业门面**号。经营者：白孬，男。上诉人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派尔顿画材店（以下简称派尔顿画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派尔顿画材店支付货款52125.19元及利息（以52125.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派尔顿画材店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双方的交易模式为，以《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简称《随货单》)随货单为凭，若现金结账就不用签字；若转账结算就“在未付款处签字”。《随货单》指定了收款人何妮及收款账号。《随货单》由派尔顿画材店工作人员签收，其应当知道与友美科技公司的相关约定。友美科技公司依据《随货单》主张的货款都是没有支付的部分，应当依法予以支持。2.段沛然与友美科技公司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段沛然因此利用获取的该公司客户信息骗取客户货款，友美科技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派尔顿画材店即使支付货款也应当支付《随货单》指定的收款人，而不应支付段沛然。3.段沛然一审所作陈述虚假，他收款并不构成表见代理。《随货单》上的业务联系人是段沛然，但段沛然从未向派尔顿画材店出示过友美科技公司的相关证件，不能证明段沛然有权代友美科技公司收款。派尔顿画材店收货后并未书面要求付款，因此应认为该店没有付款。派尔顿画材店辩称，和友美科技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派尔顿画材店的交易对象是友美科技公司。派尔顿画材店一直认为段沛然是友美科技公司员工，其能够代表友美科技公司。友美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派尔顿画材店支付友美科技公司拖欠货款52125.19元，并以拖欠货款52125.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息24%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友美科技公司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累计向派尔顿画材店提供了价值52125.19元的货物，并由派尔顿画材店的工作人员在14张《随货单》上签字确认。《随货单》上主要载明：1.收款人何妮,农行账号XXXXXX；2、业务联系人段沛然，制单人胡莹；《随货单》还载明了录单日期、单据标号、单位地址、收货电话、购买单位、此前应收款、收货人、商品全名、合计金额等事项。派尔顿画材店收到货物后，在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分7次向段沛然支付了共计2万元货款，由段沛然出具7张《收条》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5日，友美科技公司向派尔顿画材店发送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累计货款52125.19元，并注明“1.贵公司在对完账核对无误后请将货款转入本公司指定账户；2.如在月底未收到对账单，可向我司索取，未回传也未提出异议的视同接受并认可对账单内容；3.货款在未付清之前货物的所有权归本单位所有，本单位无需收货方任何理由可以直接取回相应价值的货物”等内容。派尔顿画材店收到《对账单》后于2015年10月29日在该《对账单》上注明“以上数量都对，价格以及付过的款项不正确，请贵公司核对完整之后，予以解释。”并在注明内容上盖章确认后交回友美科技公司。2016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段沛然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段沛然陈述：1.段沛然系友美科技公司的员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由于段沛然想改名为“段云飞”，所以其制作的名片中其均打印为“段云飞”；3.关于友美科技公司与派尔顿画材店、友美科技公司与案外人九龙坡区黄桷坪派尔顿画材店、友美科技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九龙坡区鲁轩文化用品经营部、友美科技公司与案外人重庆戴文美术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均由段沛然经手，其中派尔顿画材店、重庆市九龙坡区鲁轩文化用品经营部已将部分货款支付给了段沛然，案外人九龙坡区黄桷坪派尔顿画材店、重庆戴文美术用品有限公司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段沛然，段沛然收取货款后均转交给了友美科技公司的财务胡莹；4.派尔顿画材店支付的货款4000元以下确由段沛然收取了，货款4000元以上段沛然虽出具《收条》但未收取，需以转账记录为准；5.友美科技公司收取货款后并未将《随货单》交给买方，如买方不结算货款，友美科技公司将不再配送货物；6.段沛然收取货款后都是现金支付给了友美科技公司的财务胡莹并无相应手续，只是在《随货单》上应收款处进行扣减，也不排除友美科技公司收取货款后未在《随货单》上应收款处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另查明，友美科技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段沛然系介绍双方交易的介绍人，并非友美科技公司的员工，友美科技公司未授权段沛然代收货款，友美科技公司也未收到段沛然转交的货款；2.友美科技公司以现金方式收取货款时，会在收取货款后将《随货单》交给买方，以转账方式收取货款时，只能转账至《随货单》上指定的账户；3.友美公司请求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该起算时间是友美科技公司根据催收货款情况估计得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友美公司与被告派尔顿画材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友美科技公司与派尔顿画材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派尔顿画材店是否向友美科技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首先，友美科技公司制作的《随货单》载明段沛然的身份为业务联系人，派尔顿画材店基于此种信任相信段沛然有权收取货款；其次，段沛然在《询问笔录》中亦认可其代友美科技公司向派尔顿画材店收取了部分货款的事实；第三，派尔顿画材店向段沛然支付货款有段沛然出具《收条》确认；基于前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段沛然收取货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段沛然代友美科技公司收取派尔顿画材店货款2万元的行为有效。关于友美科技公司要求派尔顿画材店支付货款52125.19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额为52125.19元，减去派尔顿画材店已支付的2万元，派尔顿画材店还需向友美科技公司支付货款32125.19元；关于友美科技公司请求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友美科技公司请求以52125.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息24%计算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一审法院确认派尔顿画材店尚欠友美科技公司的货款32125.19元未支付；其次，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派尔顿画材店经友美科技公司起诉后仍未支付货款，给友美科技公司造成资金暂用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具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派尔顿画材店应支付以32125.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友美科技公司请求资金利息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派尔顿画材店辩称双方对产品价格进行了重新定价，派尔顿画材店计算的货款总额为43424.30元的意见，由于派尔顿画材店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派尔顿画材店辩称其一直在向友美科技公司支付货款，不同意支付资金利息的意见，由于派尔顿画材店在友美科技公司起诉后并支付尚欠的货款32125.19元，故对于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1.派尔顿画材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美科技公司货款32125.19元；2.派尔顿画材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友美科技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损失以32125.19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友美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2元，减半收取为551元，由友美科技公司承担251元，派尔顿画材店承担300元。本院二审中，友美科技公司申请证人秦先林出庭作证。秦先林证明其系友美科技公司的员工，在友美科技公司签到时未看到过段沛然。秦先林向派尔顿画材店送过货。派尔顿画材店认可是秦先林送货，但认为段沛然是友美科技公司的员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认可，交易中对于即时清结的部分未签署《随货单》，对不能及时清结的部分才签署《随货单》。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友美科技公司是否与派尔顿画材店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二、友美科技公司是否还差欠友美科技公司货款。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友美科技公司是否与派尔顿画材店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认可，对于不能即时清洁的货款，要签署《随货单》，因此《随货单》是交易形成的单证，其记载内容可以反映交易主体和法律关系。《随货单》是制式单证，名称为“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单”，明确记载了购买单位为“九龙坡黄桷坪派尔顿画材”。虽然《随货单》对双方的准确名称记载不完整，但是对字号记载明确，足以确认是本案双方当事人。《随货单》对买方和卖方以及标的物记载明晰，买卖法律关系要素完整，显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对发生买卖关系无异议，故应认定买卖关系发生于友美科技公司与派尔顿画材店之间。二、友美科技公司是否还差欠友美科技公司货款交易中对于即时清结的部分双方未签署《随货单》，对不能及时清结的部分才签署《随货单》，这表明在段沛然收取货款的情况下双方仍继续交易，双方同意可以不按《随货单》注明的收款方式付款。前述做法使派尔顿画材店有理由相信业务联系人段沛然有权代为收取货款。现在购买方派尔顿画材店及收款人段沛然均认可部分货款已经付清，因此应认定部分货款已经支付，友美科技公司无权再要求派尔顿画材店支付。若友美科技公司未收到相关款项，可另行向相关人员收取。对派尔顿画材店逾期未支付货款，其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友美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