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22民初643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建材工业园区。代表人：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系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水福，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辉埠镇政府四楼。法定代表人：吴伯行，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峰公司”）与被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塔山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雪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和塔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雪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塔山公司支付原告雪峰公司出卖数量不足的违约金889636.85元、赔偿石灰石损失76550元、返还石灰石价款129945.63元，合计1096132.4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塔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5日，原、被告经协商订立《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被告出卖给原告生产轻质碳酸钙用石灰石每年15万吨，每月12500吨，如原告未按此约定提货（买受），被告未按此约定供货（出卖），均应按差额数每吨5元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2月1日起被告出卖给原告的石灰石为全部破碎料；合同还对石灰石质量、价格、运输、验收、付款等事项做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数量出卖，在合同期内被告理应出卖给原告393750吨，而实际仅出卖给原告215822.63吨，差额177927.37吨，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889636.85元。同时，被告自2011年2月1日起出卖给原告的并非全部破碎料，其中有块料61241.46吨，这些块料原告无法直接使用，需经人工破碎，破碎时必然有一部分破碎料无法使用，约占5%-8%，致使原告损失76550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违反合同质量约定，出卖的边皮石、红筋石、石英石、规格外石料并未返回，未用好矿石补足。双方订立本合同前已建立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本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延续至2014年5月。合同前、合同中、合同后原告应付被告价款分别为2600181.40元、5501128.93元、2271432.44元，合计应付10372742.77元，截止2015年4月20日原告已付10502688.40元，多付129945.63元，被告理应返还。原、被告多次交涉未果。2015年12月17日常山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被告塔山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辩称合同期满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延续至2014年5月，与事实不符，合同到期后被告已没有采矿权，不可能再按原来的合同履行。故原告于2016年3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请。2、原告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伪造了第七条的内容，意图逃避赔偿贴息责任。3、被告违约不能成立，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告出卖数量不足造成高价另购石灰石。4、原、被告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多付129945.63元货款属实，但多付货款发生在合同期内，其要求返还的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塔山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不足额提货违约金889636.85元、迟延付款违约金216053.11元，赔偿承兑汇票贴息损失137303.20元，合计1242992.51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5日，反诉原告塔山公司和反诉被告雪峰公司签订《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反诉原告出卖反诉被告石灰石每年150000吨，每月12000吨。合同履行期间，反诉被告因资金不足，不按规定提货，本应在合同期内提货393750吨，但实际才提货215822.63元，差额177927.37吨。按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应按每吨5元支付违约金，合计应支付违约金889636.85元。按合同第七、八条约定，当月的货款反诉被告应在次月15日前支付，最长不得逾期15天，如逾期反诉原告有权向反诉被告收取每天未付货款2‰的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反诉被告因资金紧张，经常逾期付款，经结算，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216053.11元。另外，按照双方买卖的交易习惯，以未到期的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未到期承兑汇票贴息由反诉被告承担。合同履行期间反诉被告以未到期承兑汇票支付货款造成反诉原告贴息损失137303.20元。反诉被告雪峰公司辩称，1、反诉被告从2011年4月8日就基本提前支付货款，到2013年4月12日，合同期内反诉被告多付反诉原告货款223679.37元，故可知是反诉原告不能按合同约定交货。2、按照每月2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反诉被告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为10799.60元。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承兑汇票贴息损失没有依据。4、根据《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雪峰公司的本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若雪峰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塔山公司的诉请也当然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雪峰公司和塔山公司分别提交的《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其中第七条结算及付款方式内容不同，因雪峰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故本院对塔山公司提供的合同予以确认，对雪峰公司提供的合同不予确认。2、塔山公司提供的企业利润表，尚无法证明雪峰公司未按时足额提货。3、雪峰公司申请的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从证言内容上看，雪峰公司有时提不到货，但具体原因有时是雪峰公司未结清货款。故该证据尚无法证明塔山公司存在不按时足额供货的违约行为。4、塔山公司提供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明细表、承兑利息明细表和雪峰公司提供的分类付款明细表、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表，均系单方制作，未获对方确认，本院均不予确认。但雪峰公司认可其部分时间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但认为塔山公司计算方法有误，从而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实际违约金只有10799.60元。综上，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15日，雪峰公司和塔山公司签订《碳酸钙矿石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雪峰公司向塔山公司购买生产轻质碳酸钙用石灰石；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3年4月30日，任何一方歇业、吊销、破产或塔山公司未取得采矿权，本合同自然终止；数量为每年150000吨，月供约12000吨，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1月底止供应块料和破碎料，2011年2月1日起全部供应破碎料；价格原则上低于其他客户供应价10%，双方商定块料含税价每吨19.65元、破碎料含税价每吨27元；雪峰公司自行安排车辆到塔山公司矿山提货；货款月结一次，次月的5日前凭雪峰公司驾驶员签字的过磅单与雪峰公司结算，雪峰公司在次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塔山公司，给付50%的现金、50%的承兑汇票；一方若不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每月数量供、提货，应按差额数每吨5元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从2月1日起塔山公司全面供应破碎料，所供的石灰石中如有边皮石、红筋石、石英石、规格外石料等混入，由雪峰公司选出，集中堆放，由塔山公司每月负责运回，按数量多少从下月供矿中补足；雪峰公司应按时支付货款，最迟不得逾期15天（即次月的30日），若超过次月的30日，每逾期一天，塔山公司有权收取未付货款2‰的违约金，并有权停止向雪峰公司供应碳酸钙矿石破碎料、块料，待雪峰公司付清价款和违约金后方可继续履行合同。2013年4月30日，塔山公司的采矿证到期，常山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在开展全县矿石资源整治专项行动期间暂缓办理延期手续。另查明，雪峰公司和塔山公司在签订上述书面合同前，双方已存在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书面合同到期后，双方仍进行石灰石买卖交易，直至2014年4月雪峰公司仍向塔山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5月塔山公司还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书面合同前、合同中和合同后雪峰公司应付塔山公司货款分别为2600181.40元、5501128.93元、2271432.44元，合计应付10372742.77元，截止2014年4月20日雪峰公司实际共支付10502688.40元。2015年11月30日雪峰公司以公司已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同年12月17日，本院裁定受理雪峰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12月18日本院指定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担任雪峰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裁定受理雪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但雪峰公司诉请的要求塔山公司支付履行书面合同期间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雪峰公司的该两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塔山公司要求雪峰公司支付不足额提货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和赔偿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均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雪峰公司要求返还多付货款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延续至书面合同期满后，直至2014年4月雪峰公司仍向塔山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5月塔山公司还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雪峰公司2016年3月起诉要求塔山公司返还整个交易过程中多付的货款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塔山公司对多付货款的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雪峰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多付的货款129945.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665元，由原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负担11766元，被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8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7元，减半收取7993元，由反诉原告常山县塔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丛代理审判员  毛淑雯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