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再字第0000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廷祥，男，1960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大连保税区，现住大连保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艳（系郭廷祥之妻），1961年6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大连保税区，现住大连保税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枝凤（曾用名：李雪），女，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慧，系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辉，男，1967年3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廷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枝凤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8）金民权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郭廷祥、李枝凤提起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大民一终字第32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金民初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郭廷祥、李枝凤提起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1）大民一终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郭廷祥、李枝凤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63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大民一终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和（2010）金民初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枝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慧、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金民权初字第2396号案中，原告郭廷祥诉称，2008年5月27日，被告经营的药房需要取下店牌，故雇佣原告为其服务，原告在为其工作过程中受伤。要求被告李枝凤、苗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0,078元。该案认定，被告委托他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劳务合同，原告在从事劳务工作时受伤。该案判决被告苗辉、李枝凤赔偿原告郭廷祥经济损失55,585.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010）金民初重字第45号案中，原告郭廷祥要求被告李枝凤、苗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96,219.42元。该案认定，原告与二被告成立雇佣关系，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该案判决被告李枝凤、苗辉赔偿原告郭廷祥经济损失69,585.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011）大民一终字第2028号案认定，郭廷祥与李枝凤、苗辉间存在雇佣关系。该案判决李枝凤、苗辉赔偿郭廷祥经济损失109,526.8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再审中郭廷祥诉称，要求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给付人身损害赔偿。2008年6月3日三张输血票据应计算在医疗费中。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父亲已于2013年去世，母亲参加了社会保险，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要求计算原告妻子曹继艳的生活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李枝凤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苗辉称，当时我已与李枝凤分居，我对这件事不知情，与这件事也没有关系。本院再审查明，郭廷祥在广宁寺市场经营大连市金州区二十里堡镇廷祥电气焊点。李枝凤与苗辉原系夫妻（2009年6月24日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广宁寺市场经营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仁益堂药店（大连市金州区二十里堡镇仁益堂药店）、大连保税区二十里益春堂大药房（大连市金州区二十里益春堂大药房）。李枝凤的母亲芦美英也在上述药房工作，并签订合同收购了位于广宁寺市场的正鑫药房。2008年5月27日，案外人宋佳有找郭廷祥用气焊工具摘下正鑫药房的牌匾，郭廷祥和在场的其他几人都认为是去给李枝凤摘牌匾，郭廷祥遂携带气焊工具与宋佳有到正鑫药房。到现场后，宋佳有说我上吧，郭廷祥说不用，于是郭廷祥在梯子上摘牌匾，宋佳有在下面把着梯子。摘牌匾过程中郭廷祥从梯子上摔下受伤。郭廷祥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六级伤残、七级伤残各一处；治疗用药可认合理；护理1人，2－3个月；建议予以适当营养补偿（住院期间）；休治时间12个月左右。郭廷祥受伤后，李枝凤向其支付了6,400元，双方并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法医鉴定、医疗资料、医疗费收据、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郭廷祥与李枝凤、苗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宋佳有找郭廷祥摘牌匾虽然没有得到李枝凤授权，但郭廷祥认为宋佳有是李枝凤的雇员，认为正鑫药房是由李枝凤收购的，认为是给李枝凤摘牌匾，并且在宋佳有与郭廷祥交谈中，在场的其他几人都认为是给李枝凤摘牌匾，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宋佳有代理李枝凤实施民事行为。李枝凤在郭廷祥受伤后支付了部分费用，并且与郭廷祥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应视为对宋佳有所实施行为的追认。因此，宋佳有实施的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李枝凤承担。郭廷祥自带气焊工具去摘牌匾，这显然不符合雇佣关系中由雇主提供劳动工具的特征，因此李枝凤与郭廷祥间不属于雇佣关系。摘牌匾时，宋佳有说我上吧，后来又实际参与了摘牌匾（把着梯子），宋佳有的上述意思表示及行为表明，宋佳有与郭廷祥之间并未明确摘牌匾是郭廷祥的义务，而是二人合作、共同把牌匾摘下来。这显然不符合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有义务完成工作这一特征。综合考虑宋佳有与郭廷祥的意思表示及行为，郭廷祥与李枝凤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帮工关系，即使郭廷祥因帮工得到某些利益，也只是邻居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而不应认定为有偿。郭廷祥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李枝凤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债务与李枝凤经营药房相关，苗辉作为配偶及药房登记业主，应承担连带责任。郭廷祥身为专业技术人员，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自身的损害也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李枝凤、苗辉的责任。对于郭廷祥的损失，李枝凤、苗辉应连带赔偿60%。关于郭廷祥的损失，由于本案是再审程序，应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09年度各项数据进行计算。医疗费为20,458.61元（包括被证明日期书写错误的三张输血费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52天×50元＝2,600元；营养费为住院52天×50元＝2,600元；护理费为50元×90天＝4,500元；休治12个月左右，误工费按照大连市200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766元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郭廷祥虽然是农业户口，但他是个体工商户，工作、居住均在广宁寺市场，并且当地正处于城镇化建设过程中，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按大连市2009年城市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较为合理，郭廷祥六级、七级伤残各一处，应按多等级系数计算，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9,014元×20年×54%＝205,351.2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廷祥再审中放弃其父母的生活费，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二十里堡街道及广宁寺村委会于2009年5月6日证明郭廷祥之妻曹继艳“残疾无劳动能力”，因此曹继艳应认定为被扶养人，曹继艳之子已成年，也有义务扶养曹继艳，郭廷祥应负担曹继艳生活费的一半，按大连市2009年城市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30元×20年×54%÷2＝82,782元。综上，郭廷祥经济损失合计357,057.81元。李枝凤、苗辉应连带赔偿60%，即214,234.69元。李枝凤已支付6,400元，因此李枝凤、苗辉尚需赔偿207,834.69元。郭廷祥因伤遭受精神损害，李枝凤、苗辉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郭廷祥的伤情、双方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枝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廷祥经济损失207,834.69元；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枝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廷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0,732元（含一审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132元，二审公告费600元），由李枝凤、苗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朝晖审 判 员  许 杰人民陪审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