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冠林，男，汉族，1953年5月5日。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邓超军，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振，男，汉族，1958年8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燕飞，女，汉族，1969年8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汉，男，汉族，1957年7月9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洲，男，汉族，1956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杏，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上述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卢国桢，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冠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汇力公司）、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颜杏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原告苏志汉、陈荣振、董燕飞、吴亚洲的出资证明书无异议，但对化州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出资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公司至今没有出具其支付购买1834355元股金款的依据，而化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国有股权确认的通知》（化国资[2000]165号文）已经确认化州变压器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1834355股，金额为1834355元，被告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被告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与证据9相互印证，被告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中的报案材料立案事由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异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对证据9的合法性有异议，已经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对该判决中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借款行为是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因被告没有提供合法票据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核销，被告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出的函件及特快专递证明，但被告没能提出反证，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证据1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是被告借款时的承办财务人员，且借据上也有证人谢中光的签名，被告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需方”上盖有富东水电有限公司公司百利水电站的公章，同时有法人代表的签名，合同“供方”上盖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有委托代理人签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对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4、6《广东化州水轮机厂货物出厂（运输装箱）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组清单签署的日期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该期间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原告异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对证据3、5、7三张《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与证明人签署的时间不一致，且经手人一栏只填写车牌号，没有具体的收款人，原告异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由原国有企业化州水轮机厂改制变更而来。1995年7月，化州水轮机厂改组成为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2000年11月7日，化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该公司下达了《关于同意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参股双龙公司的通知》，同意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购买其中的1834355元国有资产。同年11月8日，化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双龙公司下达了《关于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购买国有股权确认的通知》（化国资[2000]165号文），确认双龙公司现有股东是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等共三百六十九名，总股数为2227580股，金额为2227580元。其中，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持有1834355股，金额为1834355元，持股比例为82.35%。但双龙公司没有就股权变动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2001年1月11日，双龙公司变更为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5日，水电公司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注册资本，即从7591000元增至8091000元。其中双龙公司工会占74.238%，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占25.762%。2012年3月14日，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之一。2014年8月7日，汇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持有化州市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82.35%等。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茂化法民初字第477号判决书，确认汇力公司持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82.35%股权，该判决于2015年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持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数依次为4000股、4080股、4000股、5224股。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富宁县富东水电有限公司百利水电站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了《富宁县富东水电有限公司百利水电站2×3200KW、1×2500KW水轮发电机制造与安装经济合同》，双方对供货内容、数量及价格等作了约定，其中第十一条第4项规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收定金后开始生效，当机组保证期完毕，本合同亦自行失效。”此后，被告先后五次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2011年12月3日借款17000元，借款用途为“运输富宁百利水电站发电机转子”；2013年10月7日借款10000元，借款用途为“预支云南百利电站发电机组运费”；2013年10月9日借款24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云南百利电站发电机组运费”；2014年1月14日借款5000元，借款用途为“支运百利电站设备运费”；2014年1月17日借款38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运输百利电站设备运费”。上述借款合计共598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一直没有提供相关的运输票据给公司冲账。2014年，本案原告汇力公司、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等作为原告，以本案被告康冠林及案外人彭一杰等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康冠林等赔偿经济损失217741.49元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9月29日，原告汇力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邮寄了《股东要求康冠林归还借款请求书》。2015年11月10日，原告汇力公司、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颜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59800元及借款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康冠林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康冠林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康冠林不服该裁定，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6）粤09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2013年度报告、2014年度报告和2015年度报告均显示其处于歇业状态。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经过庭审后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综合双方主张以及庭审情况，原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被告是否应当归还59800元借款及利息。原告认为，被告康冠林以借运费的名义，向公司财务借款59800元后，一直没有归还，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运输票据给公司冲账。同时，被告与他人非法控制公司，其行为已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因此，被告应归还59800元借款及利息。被告认为，涉案的59800元借款已全部作为运送富宁百利水电站设备的运输费支付，有合同依据，且办理了借款手续，原告要求其个人归还该运输费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以支付“运费”名义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59800元，有义务将合法有效的票据交回公司财务人员报销冲账。从其提供的《收据》来看，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收据》（编号为：507724），金额为34000元，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名，只写有车牌号：湘M0*、粤G*，陈曦签署“属实”的日期为2013年10月7日，早于收据出具的时间；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收据》（编号为：507223），金额为17000元，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名，只写有车牌号：豫N0*，陈曦签署“属实”的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早于收据出具的时间；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编号为：507226），金额为8800元，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名，只写有车牌号：桂BK*，陈曦签署“属实”的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2014”由“2013”涂改而成。综上，被告提交的三份《收据》中的种种瑕疵，完全不符合财务票据的基本要求，且违背客观常理，原告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被告未能举证59800元借款的真实用途及去向。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富宁县富东水电有限公司百利水电站签订的《富宁县富东水电有限公司百利水电站2×3200KW、1×2500KW水轮发电机制造与安装经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且被告与他人实施了干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事务、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归还5980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4年9月29日向公司董事会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康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归还借款59800元及利息（以5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8元，由被告康冠林负担。上诉人康冠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及董事会从来没有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至今的工商注册登记的注册资本（实际资本）是8091000元，而不是2227580元。所谓的2227580元的注册资本，不仅没有经任何股东及董事会会议确认，而且也没有任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二、假如撤销化州市工商局于2007年6月8日及同年10月25日核准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则汇力公司在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就没有任何股份；反之维持的话，则汇力公司只是占25%左右的小股东。三、2000年8月15日，化州市发改办、工业局、国资局作出《关于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完善办法》中第四条第1款明确规定，注册资本仍按7591000不变。第六条第4款又规定，第二次购买转让股权（资产）后，公司资本金为2227800元与注册资本7591000元还有较大差距，公司今后可用转让公司资本公积金的方式进行补足。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工会名义将国企改制给职工的补助款作为注册资本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四、汇力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擅自召集会议作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章程》的内容清楚说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8091000元，而不是2227580元。这就直接推翻和否定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2015年2月27日，所谓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章程》中的注册资本仍是8091000元，而原审法院(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注册资本却是2227580元。另外，该章程中关于“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出资7074688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2.35%“的规定更是荒唐。五、汇力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其股权是受限制的，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在数个连环诉讼案件中，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及个人股东—再要求汇力公司提交其购买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24.16%股权的1834355元资金的银行汇款凭证，但汇力公司至今均没有提供该银行汇款凭证并拒绝回答相关问题，这充分说明汇力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出资购买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六、原审判决根据其作出的(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确认汇力公司持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82.35%股权，严重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从根本上否认了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2000年的国企改制工作。二审法院应查清化州市政府和国资局有无向职工支付补偿金以及补偿金的去向。七、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八、原审判决否定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经营班子和广大职工坚持生产，坚持履行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富宁县富东水电有限公司百利水电站2x3200kW、lx2500kW水轮发电机制造与安装经济合同》等一系列合同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董事会、监事、经营班子和广大职工一直在坚持生产。目前，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上述二台32**kW发电机组己安装完成并运行发电，一台25**kN发电机组正在安装、待发电。同时，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中也盘活了公司资产，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康冠林填写涉案《借据》申请运输水电设备费用的行为没有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九、康冠林向法院提供的涉案59800元的《收据》是合法有效的报销费用凭据，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全权代表潘森和总经理梁永生已在该《收据》上签名“同意支付”报销，而且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陈曦已经在该《收据》上签名证明情况“属实”。同时，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也确认上述《收据》是合法有效的报销凭据。涉案5张《借据》是由时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谢忠光提供的，在上述《借据》财务栏中有“谢中光”的签名，同时谢中光还在上述《借据》复印件上写有“此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财务”字样，并加盖了“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这也充分说明诉争的59800元就是用于支付云南省富宁县百利水电站设备的运输费。十、原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涉案款项均是由出纳员卢海燕女士直接付款的，康冠林并没有收到上述涉案款项，也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证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出纳将涉案款项的现金交给康冠林签收，因此，本案应当追加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及其出纳员卢海燕女士作为本案第三人。涉案的5张《借据》仅仅是申请运输费用的申请表，康冠林填好表后交有关部门领导审批，并不是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领款的凭证。十一、原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1、违反关于审判人员回避的法律规定。原审案件开庭审理时、在独任审判员徐学军告知院长决定由其继续审理案件时，上诉人已当庭表示申请复议，但原审法院至今没有作出复议决定并告知上诉人。2、本案的案由从“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后，就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首先应当查明上诉人是否是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高管人员。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诉称“被告康冠林原是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职工，已于2013年办理退休手续”，因此，本案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3、原审法院查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2013年度报告、2014年度报告和2005年度报告均显示处于歇业状态”，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过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更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综上，请求：一、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上诉人均具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的资格，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上诉人向化州水电设备公司借款后不返还，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化州水电设备公司被不法分子控制情况危急同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康冠林应否偿还涉案款项59800元及利息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一、关于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康冠林上诉称汇力公司没有履行出资金义务，股权受到限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康冠林也不是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故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主体均不适格。经查，汇力公司、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颜杏以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起诉请求康冠林偿还58900元及利息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而康冠林则认为汇力公司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从汇力公司提交的股权证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见，汇力公司具备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在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会收到汇力公司等股东书面请求后30日内未对康冠林提起追讨借款诉讼的情况下，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颜杏以及汇力公司作为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康冠林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康冠林认为汇力公司不具备股东资格，但康冠林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汇力公司提交的《股权证》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康冠林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康冠林应否偿还涉案款项59800元及利息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问题。康冠林上诉称其并没有收到涉案5张《收据》中的59800元，该款项是由公司账会人员直接对外支付的，且上述《收据》已经相关领导签名确认，是合法有效的报销凭证，其并没有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经查，汇力公司、陈荣振、董燕飞、苏志汉、吴亚洲、颜杏主张康冠林拖欠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59800元未还，提供有康冠林作为借款人向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支付运输设备的运费《借据》5张，金额共59800元。康冠林在庭审中确认上述59800元尚未入账。本院认为，康冠林以支付运费的名义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59800元，有义务将合法有效的票据交回公司财务人员报销冲账，但康冠林至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进行报销冲账。虽然康冠林提供了三份《收据》及部分货物出厂清单，但从该《收据》及货物出厂清单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涉案的59800元是用于运输该部分出厂的货物，且该三份《收据》的总金额55800元与涉案款项59800元亦并不吻合，无法确认上述59800元借款的真实用途及去向。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康冠林应归还59800元借款及利息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康冠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上诉人康冠林已预交），由上诉人康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