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溪刑初字第00125号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淑梅，女，1961年4月9日出生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本溪市彩屯煤矿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溪检公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淑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金虎、代理检察员孙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本煤公司破产，被告人赵淑梅因退休待遇、工伤待遇问题开始上访。2001年4月9日本溪市信访局牵头召集本溪市劳动局社保处、仲裁处、市总工会法工部、社保本煤分局、信访处、本煤善后办联席研究了赵淑梅上访问题并认定：赵淑梅已经退休事实不成立，其所要求的问题没有依据。赵淑梅对这一结论不服，起诉到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分别判决驳回赵淑梅的诉讼请求。此后，赵淑梅持续去省进京上访。2012年5月29日辽宁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有关领导、本溪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法律工作者和县区信访局长等对赵淑梅反映的诉求进行公开评议论证。决定通过信访专项金救助渠道解决赵淑梅的上访问题，一是由政府协调有关部门，不解除劳动关系，为赵淑梅补交相关保险，办理退休手续。二是参照原本煤公司彩屯矿1994年退休人员的待遇标准，对赵淑梅从1994年11月至达法定退休年龄期间的费用及赵淑梅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至批准退休期间的退休金给予专项资金救助。三是对赵淑梅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此意见于2012年7月11日送达赵淑梅，赵淑梅表示同意，签订了息访协议。但在需要到市公证处公证时，赵淑梅反悔，要求抵消给其借款6万元和垫付的6万元专项救助款，除去上述款项，信访专项资金救助款26万元全部给予其个人，并不断去市、省、进京上访。从2013年3月4日至2015年8月2日，赵淑梅到北京市大使馆地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访地滋事，先后被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训诫6次，行政处罚2次。案发后，被告人赵淑梅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退休审批表、本溪市溪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告诫书、西城分局训诫书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赵淑梅定罪处罚。被告人赵淑梅辩解政府虽然协调有关部门为我办理了退休手续，但与息访协议书约定的按在职职工办理退休不一致，致使我现在享受的退休待遇与在职职工退休后的待遇有差别。为此我继续上访，但是我没有到非访地上访，更没有触犯国家法律，即使我在北京上访不对，也应该由北京的公安机关对我进行处罚，而不应该对我进行二次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淑梅签订息访协议反悔后，不断去市、省、进京上访，至2015年8月2日前，被告人赵淑梅到北京市大使馆地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访地滋事，先后被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训诫5次，行政处罚2次。被告人赵淑梅的其他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6日，被告人赵淑梅签订息访承诺书，同意接受救助方案并自愿放弃全部上访诉求，不再就其问题向有关部门信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淑梅的供述：1999年彩屯矿破产，在我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我的退休手续被别人占有，为此我开始通过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我的退休待遇问题。因仲裁不予受理，法院也以证据不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之后，我就开始上访。2012年5月末，省、市两级部门关于我的问题形成有关决定，按照本煤退休相关规定给我办理在职职工退休手续，并按特困救助给我26万元。2012年7月11日，我同意按在职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并签字。但救助金26万元扣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取暖费及借款等18万元，只剩8万元，为此我不同意。此后至今我去过北京多次，去过中纪委、劳动部、人大、中南海、玉泉山等地。2013年被本溪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7月2日、7月31日、8月2日被北京公安局分别训诫一次。2、证人沙某的证言：原系本溪市本煤有限公司破产善后办公室信访办处长，现已退休。1994年彩屯煤矿关井转产时制定相关文件，当时女同志45岁以下由本人申请可以提前办理退休，当时赵淑梅没有申请退休一直在单位上班，1999年7月，本煤破产后，赵淑梅也就不上班了。1999年本煤社保档案室人员因误将赵淑梅的档案调出。而赵淑梅发现自己的档案在社保，产生了自己是退休人员的错觉，认为自己是退休人员，应该享受退休待遇，其要求从1994年11月至2012年5月末补发退休金。赵淑梅为此多次去市、省上访，期间赵淑梅也起诉到法院，法院最终以证据不足判决其败诉。赵淑梅自2010年起先后8次到北京非访地上访，均有本溪市公安局或我将其接回。2012年6月，由我们单位连同省信访局、市信访局、人大代表一起研讨过赵淑梅的上访问题，考虑到赵淑梅的实际情况，同意对赵淑梅从1994年11月至2012年5月末按照当时本煤退休金规定的相应基准，以救助金的形式给赵淑梅26万元，但是要扣除这期间的医疗保险等费用及其向本煤的借款，最后向其补发近8万元，当时赵淑梅同意了，可在要求其和我们一起去办理公证时，赵淑梅就反悔了，其要求这26万元必须全部给她。3、（2001）明民初字第803号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2）本法民终字172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赵淑梅因其退休问题诉至明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以其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赵淑梅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以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4、关于赵淑梅信访事项评议情况报告、息访协议、本溪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会议纪要、关于赵淑梅进京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本煤公司破产，2000年8月社保本煤分局在接受职工档案时，误将被告人赵淑梅的档案从彩屯矿档案室接受，此后未来得及整理，被告人赵淑梅得知自己的档案在社保，因此产生了其是退休人员的错觉，从此不断上访。市信访于2001年4月9日牵头召集市劳动局社保处、仲裁处、市总工会法工部、社保本煤分局、信访处、本煤善后办联席研究了赵淑梅的上访问题。根据赵淑梅的人事档案及调查情况一致认定，赵淑梅提出其已退休是不成立的。赵淑梅对此结论不服，起诉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求。赵淑梅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淑梅对终审判决不服上访到辽宁省人民法院，省高院不予受理此案。此后赵淑梅持续进京上访。赵淑梅自2009间至今累计17次进京上访。2012年5月29日，辽宁省信访联席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通过信访专项资金救助渠道解决赵淑梅上访问题，同年为赵淑梅办理退休手续。5、借款凭证十八份、退休审批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转用完税证、辽宁省社会保险费专业缴款收据证实本煤善后办已按照息访协议用专项资金为赵淑梅抵顶往年借款并办理退休手续及缴纳各种保险费用。6、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五份证实本煤善后办按照息访协议为赵淑梅办理退休后，因赵淑梅对退休待遇不认可，继续进京上访多次，因其到非访地上访被公安机关进行治安处罚。7、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赵淑梅系已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8、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为本溪市本煤公司报案。被告人赵淑梅被传唤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淑梅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到大使馆及中央国家机关所在的中南海等地滋事，破坏了国家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淑梅提出应由犯罪地法院审理此案一节，根据刑事诉讼法中“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因被告人赵淑梅已回到其居住地，由本院审理此案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淑梅现已签署息访保证书，且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淑梅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冯楠楠人民陪审员  朱贵民人民陪审员  于长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 纯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