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县支公司，住所地：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中段。负责人唐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声骏，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黄大明，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大方县华丰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大方县大方镇加水坡。经营者蒙华。原审第三人大方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胡珺，该办公室党组书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声骏，原审被告黄大明、大方县华丰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丰汽修厂）及原审第三人大方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声骏诉称：2015年8月12日，被告黄大明驾驶被告华丰汽修厂所有的贵Ｆ×××××号普通客车在大方县八堡乡××大方县××村××处与驾驶人李运驾驶的搭乘原告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驾驶人李运、黄大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于2015年8月23日转入重庆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到2015年9月15日。贵Ｆ×××××号普通客车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原告在深圳市长期务工，系广东省深圳市宏利海化工有限公司工人，应比照深圳市标准进行赔偿。故诉请法院，请求判决：一、三被告赔偿原告各种费用计270728.02元（其中，医疗费101490.75元，交通费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误工费34400元，护理费9738.69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81483.7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检查费119.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55.38元，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494元。以上数额除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外，计255728.0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赔偿责任外，余下部分的一半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以上费用含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2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黄大明辩称:我是经扶贫办安排开车，我是履行职务行为，我个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华丰汽修厂辩称：肇事车辆是我们所有的，我们也买了保险，我们当时和扶贫办签有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出了交通事故由扶贫办负责，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第一、修理厂说自己和扶贫办是租赁合同，但是保险公司不知情，所以拒赔；第二、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该分责分项赔偿，超过部分按照责任比例50%承担；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第四、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公司也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照30元每天计算。原审第三人扶贫办述称：第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中，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公平，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分责。第二、发生事故的贵Ｆ×××××号车系第三人向华丰汽修厂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后，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分责进行赔偿；原告方在医院的治疗费用，第三人垫付了43000元，保险公司应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黄大明作为第三人的职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其计算标准和方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黄大明系大方县扶贫办工作人员，受领导安排，于2015年8月12日驾驶所有人为被告华丰汽修厂，由第三人向华丰汽修厂租赁的贵Ｆ×××××号车由大方县八堡乡复兴村往大方县兴隆乡青杠村公干，2015年8月12日12时50分，被告黄大明行至大方县八堡乡××大方县××村××6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之子李运驾驶、搭乘原告的爱立新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20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5]第7081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运与黄大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声骏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近端及平台骨折；2、左腓骨上段骨折；3、左上胫腓关节脱位；4、右颞顶部头皮裂伤；5、右手拇指皮肤裂伤。2015年8月23日经毕节第一人医院建议原告转院到重庆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V型；2、左侧腓骨上段骨折；3、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挫伤；4、左膝前后交叉韧带、髌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5、左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共计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101328.69元。涉案的贵Ｆ×××××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李声骏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宏利海化工有限公司务工达一年以上。原告之伤诉讼中经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4月6日，该中心作出了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5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李声骏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后续治疗费8000-9000元。原审认为：被告黄大明驾驶贵Ｆ×××××号车与原告李声骏搭乘的由原告之子李运驾驶的爱立新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黄大明与李运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后，不足部分，按原、被告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结合本案实际，以李运承担50%，黄大明承担50%为宜。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无法律依据，应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1328.69元；2、误工费为4800元/月×12月÷365天×180天＝28405.48元；3、护理费以1人计，根据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8437元/年÷365天×90天×1人＝7011.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30元/天×33天＝990元；5、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30元/天×33天＝990元；6、鉴定费1900元；7、交通费98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970.25元×3年÷2人×10%＝898.53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深圳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741.88元，计算为40741.88元/年×20年×10%＝81483.76元；10、后续治疗费9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以3000元为宜。以上共计235993.32元，扣除交强险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2000元，余下113993.32元应由双方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按同等责任各承担50%，即113993.32元×50%＝56996.66元。原、被告各承担56996.66元。因此，被告华丰汽修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2000元＋56996.66元＝178996.66元（含第三人垫付的43000元）。因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黄大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大方县扶贫办租赁被告华丰汽修厂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但因被告华丰汽修厂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赔偿数额未超出赔偿限额，故第三人扶贫办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扶贫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垫支的43000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故对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及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其垫支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以华丰汽修厂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保险公司不知道而拒赔及主张在交强险内分责分项赔偿和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交通事故的处理诉讼并非唯一渠道，被告保险公司怠于履行理赔义务导致原告提起诉讼并产生保险公司败诉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对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声骏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35996.66元。二、第三人大方县扶贫办在本次事故中垫付的医疗费4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大方县扶贫办。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6元，由原告承担216.03元，被告保险公司承担1939.97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贵Ｆ×××××号车保险单显示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但原审被告华丰汽修厂将该车租赁给原审第三人扶贫办，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且未及时书面告知上诉人，也未因使用性质发生改变缴纳相应的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违法加重上诉人赔偿额度，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未造成财产损失，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李声骏提供的误工证明，其请假天数为140天，原审按鉴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应按140天计算；该事故既已计算了被上诉人李声骏的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重复计算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声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大明、华丰汽修厂及原审第三人扶贫办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未确定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工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声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因本案未造成财产损失，其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保险公司与原审被告华丰汽修厂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确实载明“非营业车辆特别约定，如果保险车辆用于营业运输，应增加保险费，否则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保险单属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华丰汽修厂尽到充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基于保险合同利益原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贵Ｆ×××××号车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且未及时书面告知上诉人，也未因使用性质发生改变缴纳相应的保险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声骏的误工期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5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误工期为180天，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原审按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予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声骏请假天数为140天，原审按鉴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应按140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属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原审支持被上诉人李声骏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上诉人保险公司称既已计算被上诉人李声骏的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重复计算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9.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罗 珣审判员  喻 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