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水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镖。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水来因与被上诉人林金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水来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叶水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5年12月26日林金镖出具收条中载明的90.91万元系叶水来借款而非投资款。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出具的条据有借条也有收条，并不规范，且款项多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该笔90.91万元条据中注明“投资苏北的款”系林金镖借款用途，而非叶水来向林金镖交付款项用途。叶水来在苏北并无任何投资，相反林金镖在苏北投资了沭阳中镖实业有限公司。2.中镖公司和林金镖均认可中镖公司欠叶水来款项的事实。2007年6月25日，中镖公司出具了说明，承认其欠叶水来款项。林金镖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明中所述的款项为中镖公司欠叶水来款项，但其辩称上述款项中包含本案借款在内不是事实。3.上海中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镖公司）向叶水来归还1000万元系中镖公司偿还其欠叶水来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1）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前身为上海良工阀门厂，以下简称良工阀门厂）2015年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林金镖，股东为中镖公司及林连生（即林金镖之子）。中镖公司在2015年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镖，股东为林金镖及林连生。2000年以来，叶水来借用良工阀门厂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销售阀门产品。上述产品由叶水来委托几个厂家生产，所得货款以承兑汇票的方式，由客户向良工阀门厂开票，其中部分承兑汇票被中镖公司使用形成欠款，截止2007年6月该部分款项累计1500万元。叶水来提交一个生产厂家的证明可以证实，叶水来向客户出售的产品并非由良工阀门厂生产，叶水来借用良工阀门厂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所得的货款应由叶水来所有。林金镖出具的借条中注明的承兑汇票的出票方为张家港联峰钢铁公司，而张家港联峰钢铁公司也是叶水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买受方，上述事实可以佐证叶水来的主张。（2）2006年底，中镖公司与叶水来协商，对上海通用阀门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增资，各方签订增资合同，后中镖公司以其欠叶水来的货款为叶水来缴纳增资款1458.768万元（占股权11.3%），叶水来缴纳保证金360万元（占股权3.7%）后抵作叶水来增资款。叶水来的11.3%股权转让给中镖公司，故中镖公司应将上述1458.768万元退还给叶水来。中镖公司向叶水来还款1000万元，尚欠458.768万元未还。（3）林金镖系中镖公司的大股东，而该公司的另一小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林连生是林金镖的儿子，故林金镖能够从中标公司的财务上取得中镖公司的还款凭证，但这显然不能作为林金镖个人还款的依据，如确为林金镖个人还款，应在凭证上载明“林金镖还叶水来款”以排除该还款与中镖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林金镖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1.2005年12月26日林金镖出具90.91万元收条中已经明确载明为投资款。2.叶水来称中镖公司欠其1458.768万元应当提供相应的依据，而叶水来在本案中提交的购销合同其在一审中从未提及更未提交，现其在二审中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林金镖不予质证，上述证据更不应采信。3.2007年11月6日林金镖以中标公司的名义归还叶水来1000万元有叶水来亲笔签收，并注明还款，叶水来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叶水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林金镖偿还叶水来借款本金1029.8644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11月8日起按月利息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2月11日超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90.91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258.5744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15.2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5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8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金额100万元；2004年2月11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70万元；2004年3月12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40万元；2004年6月13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50万元；2004年10月6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60万元；2004年12月23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150万元；2004年12月23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60万元；2005年1月10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25万元；2005年8月22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60万元；2006年1月24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258.7544万元；2006年6月5日林金镖向叶水来15.2万元；2006年6月16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50万元。2006年11月6日，林金镖向叶水来归还借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及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后有无归还借款，如归还，具体数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金镖辩称叶水来并未向其交付借款，要求叶水来提交银行汇票或者承兑汇票来印证借款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林金镖向叶水来出具的借条上均注明叶水来以交付银行汇票或者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林金镖交付借款，按照常理银行汇票或者承兑汇票的持有者是林金镖，林金镖辩称未收到借款，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持有的银行汇票或者承兑汇票至银行无法兑现。林金镖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中林金镖向叶水来借款合计938.9544万元。关于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叶水来主张涉案十三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按1.5%计算，林金镖予以否认，叶水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涉案十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林金镖提交的支票及费用报销单可以证明叶水来收到林金镖的两张支票，合计1000万元，叶水来称未收到该款，应出示林金镖交付给叶水来的上述两张支票或者提交证据证实叶水来持有的两张支票无法承兑的事实。叶水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叶水来收到上述两支票的时间为涉案十三笔借款之后且费用报销单注明“还款叶水来”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叶水来收到林金镖给付的1000万元且该1000万元中的938.9544万元系归还涉案十三笔借款。综上，叶水来出借给林金镖的借款，林金镖已经归还，现叶水来要求林金镖再次归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水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40.27元，由叶水来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叶水来提交证据如下：1.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各一份。旨在证明上海良工阀门厂名称变更的过程即2015年7月21日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镖的事实；2.中镖公司的企业信息表一份。旨在证明2015年7月24日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镖的事实；3.购销合同复印件若干份。旨在证明叶水来曾借用良工阀门厂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但货款均打入良工阀门厂的账户，中镖公司使用其中的部分货款，故中镖公司欠叶水来款项；4.2006年12月28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价款结算专用收据一份。旨在证明叶水来交付360万元用于收购上海通用阀门真空设备有公司的股权，该360万元所占的股权保留，另中镖公司代叶水来缴纳的1458.768万元所占的股份转让给中镖公司，中镖公司尚欠叶水来1458.768万元，扣除其已还的1000万元，尚余458.768万元未付；5.2016年10月20日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叶水来挂靠上海良工阀门厂销售的阀门系叶水来另行委托其他厂家生产的，故购销合同中所涉的货款应当由叶水来享有；6.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林金镖向叶水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旨在证明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曾委托叶水来为该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委托期限为2007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林金镖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叶水来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即有能力提交而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林金镖不予质证。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述360万元系叶水来支付的，叶水来应当提交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实际付款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叶水来曾系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所作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公司与良工阀门厂和本案借款无任何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需核实后加以确认，但即使该委托书是真实的，但其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不在该委托书的委托期间内。二审中，被上诉人林金镖提交证据如下：7.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的印记一份。旨在证明上海良工阀门厂与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叶水来曾在上海良工阀门厂任职负责销售阀门，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与叶水来提交的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上诉人叶水来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海良工阀门厂和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是连续的主体，林金镖在庭审中认可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使用多枚印章，故林金镖提交的印章与购销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是正常情况，不能说明购销合同是假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林金镖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林金镖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鉴于林金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5，鉴于林金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叶水来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证据6，林金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未确认，但亦未提交反驳证据，但因委托期限与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不重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7，林金镖称叶水来未在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任职，但其提交的数份合同中均加盖了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证据7的编号均不一致，故林金镖无法仅凭证据7推翻证据3的真实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7年6月25日，中镖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说明上海中镖实业有限公司用本票支付人民币1458680元（大写壹仟肆佰伍拾捌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到上海通用阀门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是我公司欠叶水来的款项，代叶水来支付对该公司的15%增资扩股款，特此说明。上海中镖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林金镖2007年6月25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05年12月26日林金镖出具条据中的90.91万元应否认定为借款；2.中镖公司向叶水来支付的100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叶水来作为出借人主张林金镖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05年12月26日林金镖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叶水来通过向其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90.91万元款项，现林金镖否认该90.91万元系借款，而认为是叶水来向其交付的投资款。本院认为，因该条据系“收条”，且在条据中明确载明“收到叶水来先生现金（汇票0016078）投资苏北的款”，现因叶水来无法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故叶水来主张就90.91万元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水来主张2007年6月25日中镖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中镖公司认可其欠叶水来款项，该款项来源于叶水来挂靠上海良工阀门厂签订购销合同，客户向良工阀门厂直接支付的货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中镖公司虽未否认上述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中镖公司欠叶水来款项。从该书面证明的内容来看，该证明并非中镖公司出具给叶水来的结算凭证，叶水来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中镖公司享有债权；2.叶水来称其借用上海良工阀门厂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上海良工阀门厂之间存在“借用名义”的事实；3.叶水来提交的购销合同中载明叶水来系上海良工阀门厂委托代理人之一，叶水来主张其应当独享货款无证据证明；4.叶水来未能提供委托加工合同、原材料购销合同、材料款及货款支付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承担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故叶水来主张其应享有购销合同中收取货款的权利依据不足。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叶水来所称其对中镖公司享有债权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中镖公司向叶水来支付的10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叶水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92元，由上诉人叶水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敏书 记 员  冯 邻第1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