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口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谭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曙辉，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万刚，男，汉族，1956年12月4日生，住四川，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兵，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生，住四川，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iv> 原审被告：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 住所：昆明市春城路**昆明市官渡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主楼****iv> 法定代表人：李弘，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永利，男，195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住昆明市五华区团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万刚、杨文兵，原审被告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询问、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世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曙辉、被上诉人陶万刚、原审被告世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文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作为安宁宁湖香缇花园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巨和公司将该工程一标段范围内粉刷等工程分包给方通公司，后方通公司与世祥公司向发包人巨和公司申请将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变更为世祥公司，且方通公司及世祥公司均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同时，世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金刚与杨文兵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文兵承包宁湖香缇花园施工图纸内的内墙粉刷及腻子粉工程。此后，由陶万刚等人组建杨文兵班组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涉案工程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的问题，安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从巨和公司账户划走440万元用于支付方通公司和世祥公司下属班组农民工工资。此外，因拖欠部分人工工资，杨文兵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宁湖九号工地：一标世祥公司做粉刷陶万刚人工工资3688元，此款由世祥公司支付，从我班组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杨文兵支付拖欠原告劳务报酬3688元，2、世和公司及世祥公司承担拖欠劳务报酬的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先行劳动仲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被告杨文兵并不属于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则杨文兵与陶万刚之间的关系亦不属于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的仲裁前置程序。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世祥公司作为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文兵，属于违法分包。参照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民工工资应由世祥公司直接支付给陶万刚等人，而世祥公司将工资直接发放给杨文兵的行为已违反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世祥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杨文兵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付清，则世祥公司应当与实际施工人杨文兵对所拖欠民工工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参照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因巨和公司并没有违法分包的行为，则原告要求巨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文兵、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支付原告陶万刚人工工资3688元；二、驳回原告陶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杨文兵、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世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万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陶万刚，陶万刚是杨文兵请来的雇工，与上诉人并无关系。其次，上诉人与杨文兵之间是承包关系，陶万刚可以先向杨文兵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向发包人上诉人主张权利。再次，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杨文兵。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真实性证据不足，陶万刚在原审中仅提供了欠条复印件，该欠条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与杨文兵共同支付陶万刚人工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陶万刚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文兵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巨和公司述称：其与上诉人均具有合法资质，其将工程分包上诉人是合法分包，其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其与被上诉人陶万刚等工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这些工人与世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 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此后，由陶万刚等人组建杨文兵班组进行实际施工”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应该是杨文兵承包后即组建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另，上诉人补充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陶万刚主张劳务费的欠条是复印件；2、工程未完工，杨文兵就擅自离开了施工工程现场，余下工程是上诉人和巨和公司完成的；3、巨和公司与金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安宁宁湖香缇花园项目工程二标段范围内的钢筋、混凝土、水电、粉刷等工程；4、杨文兵与金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文兵承包安宁宁湖香缇花园施工图纸内的内墙粉刷及腻子粉工程，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上诉人和杨文兵签订协议内容完全是一致的；5、杨文兵的班组人员同时在一标段、二标段施工；6、杨文兵向社保局提交的组建的班组人员的工资册中没有陶万刚这个施工人员。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陶万刚与杨文兵均认可是杨文兵承包后即组建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巨和公司表示其与世祥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至于杨文兵如何承包其并不知情。故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1，被上诉人陶万刚在二审中提交了欠条原件，原审中杨文兵对该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并不否认，故对上诉人补充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2、因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3、4、5、6，因在杨文兵出具给陶万刚的欠条中已注明了工资是一标段的工资，巨和公司及世祥公司均认可一标段属于世祥公司分包的范围，原审中杨文兵认可陶万刚是在一标段做工的人员，且认可欠陶万刚人工工资的事实，现上诉人补充的上述事实无法推翻上述杨文兵出具给陶万刚的欠条，故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世祥公司是否应当对杨文兵向陶万刚出具的欠薪欠条承担责任；若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 本院认为：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祥公司将涉案工程一标段的相关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文兵，由杨文兵组建班组进行施工。现陶万刚持杨文兵出具的欠条要求杨文兵、世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虽然上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审杨文兵认可拖欠陶万刚工资的事实；二审中，陶万刚也提交了该欠条原件，故本院对欠条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法院判决杨文兵支付陶万刚人工工资3688元予以维持。至于世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参照上述规定认定世祥公司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世祥公司共同支付人工工资有违上述规定，且陶万刚起诉时亦是要求世祥公司连带支付人工工资，故参照上述规定，世祥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世祥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万刚人工工资人民币3688元； 三、由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陶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云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文兵、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杨茜 审 判 员  杨艳 代理审判员  李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魏星 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