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11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伟(XXXXXXXXXXXXXXXXXX)，女，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肇东市。辩护人蔡为人，上海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斐，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瑜(XXXXXXXXXXXXXXXXXX)，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孝义市。辩护人裴海峰、季东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显恒(XXXXXXXXXXXXXXXXXX)，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巴彦县。辩护人张士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文君，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XXXXXXXXXXXXXXXXXX)，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吉林省白山市。辩护人万英军，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XXXXXXXXXXXXXXXXXX)，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辩护人张明，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秋，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1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伟犯组织卖淫罪和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张瑜、姜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和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杨显恒、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伟及其辩护人蔡为人、董斐、被告人张瑜及其辩护人裴海峰、季东华、被告人杨显恒及其辩护人张士海、黄文君、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万英军、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张明、戴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起，被告人李小伟与顾群(另案处理)在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共同经营夜总会，两人各有“妈咪”、“爸爸桑”和几十名小姐。会所内有提供小姐陪侍服务、脱衣舞表演、组织小姐卖淫。被告人李小伟负责经营管理夜总会；被告人姜某负责小姐日常考勤、台费抽成等；被告人张瑜安排小姐出台，组织小姐提供淫秽表演、协助组织小姐卖淫并从中抽成；被告人杨显恒安排小姐出台，协助组织小姐卖淫并从中抽成；被告人郭某负责在江苏饭店开房，提供客人和小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6年5月26日晚，该夜总会正在组织淫秽表演和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抓获上述五名被告人。当日，该夜总会V5包房内有淫秽表演，江苏饭店1212、1213、1508房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照片和照片，现场照片，手机截屏，鉴定书，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和被告人李小伟、张瑜、杨显恒、姜某、郭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小伟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张瑜、姜某的行为分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和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杨显恒、郭某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淫秽表演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小伟系主犯，被告人张瑜、姜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瑜、姜某、郭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小伟、张瑜、杨显恒、姜某、郭某予以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小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组织淫秽表演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道会所内有卖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淫秽表演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卖淫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小伟对卖淫嫖娼活动根本不知情，没有安排过或指使小姐卖淫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因此被告人李小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淫秽表演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也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显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也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于2015年11月参与犯罪，犯罪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也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姜某系初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也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郭某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起，被告人李小伟与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夜总会经营者顾群(在逃)共同经营该夜总会。被告人李小伟和顾群手下各有“妈咪”、“爸爸桑”和数十名小姐，该夜总会内提供小姐陪侍服务、淫秽表演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瑜在被告人李小伟手下担任“妈咪”，被告人杨显恒在顾群手下担任“爸爸桑”。被告人李小伟和顾群分别负责经营管理夜总会；被告人姜某负责帮助被告人李小伟对小姐日常考勤和收取台费等；被告人张瑜组织小姐提供淫秽表演，或安排小姐卖淫并从中收取卖淫费用；被告人杨显恒安排小姐卖淫并从中收取卖淫费用；被告人郭某负责在江苏饭店开房，供嫖客和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6年5月26日晚，上海市公安局对斯达斯夜总会进行了突击检查，在夜总会V5包房内查获正在进行淫秽表演的四名小姐，在江苏饭店1212、1213、1508房查获三对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嫖客和卖淫女。其中1508房内卖淫活动系被告人张瑜安排；1212、1213房内卖淫活动系被告人杨显恒安排。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1、证人胡某1、张1、李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其三人和朋友刘某等人至斯达斯夜总会V5包房内玩，被告人张瑜负责安排小姐陪侍和四名小姐进行淫秽表演，并安排刘某和越南籍卖淫女至江苏饭店1508室进行嫖娼活动，后在小姐进行淫秽表演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张1曾在该夜总会因嫖娼与妈咪发生争执，后由被告人李小伟为其重新安排了一名越南籍卖淫女。2、证人NGUYENTHIHANG、NGUYENTHINGOCDIEP、葛照、王浪、肖小菊、任南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由被告人张瑜安排三名越南籍小姐、四名中国籍小姐至V5包房为胡某1等人服务，期间，有一客人提出要带越南籍小姐出台，张瑜为客人提供了房卡，后客人又提出要观看淫秽表演，四名中国籍小姐进行淫秽表演，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夜总会由被告人李小伟负责管理，对小姐进行淫秽表演和出台都是清楚的，被告人张瑜、杨显恒分别系妈咪和爸爸桑。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其朋友胡某1等人至夜总会V5包房内玩，被告人张瑜负责安排小姐陪侍，并安排其和越南籍卖淫女至江苏饭店1508室进行嫖娼活动，后在嫖娼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4、证人NGUYENTHILETHU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由被告人张瑜安排其和二名越南籍小姐、四名中国籍小姐至V5包房为胡某1等人服务。期间，客人提出要带其出台，张瑜为客人提供了房卡，后其至江苏饭店1508室与客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查获。5、证人孙某某、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李2通过原来认识的越南籍小姐与孙某某至斯达斯夜总会V17包房内玩，由被告人杨显恒为二人安排了江苏饭店1212和1213室，二人分别与越南籍小姐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6、证人LUUTHIMINHLOAN、HOKHANHLINH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由被告人杨显恒为孙某某、李2安排了江苏饭店1212和1213室，二人分别与孙某某、李2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7、查获现场照片证实斯达斯夜总会V5包房、江苏饭店1212、1213、1508室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有淫秽表演和卖淫行为。8、证人徐某某、李某、严某某、周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曾在斯达斯会所观看淫秽表演或者嫖娼。9、证人NGUYENTHITHO、TRANGIANGTHANH、NGUYENTHITHUTHAO、NGUYENYHIKIMPHUC、LAMTHITUTRINH的证言证实均系越南籍小姐，斯达斯会所内有脱衣舞表演和性服务，其中部分人指认被告人张瑜是妈咪，被告人杨显恒是爸爸桑，被告人李小伟是老板。10、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色情淫秽表演节目鉴定小组出具的鉴定书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23时许在斯达斯会所V5包房葛照等四人表演的节目属于淫秽表演。11、上海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瑜处扣押涉案违法所得。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和淫秽表演人员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某的前科情况。14、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系根据举报，于2016年5月26日晚23时许对斯达斯会所进行查处，当场将被告人李小伟、张瑜、杨显恒、姜某、郭某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伟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张瑜、杨显恒、姜某、郭某协助被告人李小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小伟、张瑜、姜某组织他人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又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李小伟、张瑜、姜某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杨显恒、郭某予以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多人包括同案犯、夜总会小姐和客人均指证被告人李小伟系会所的老板之一，明确知道会所内有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尤其是越南籍小姐，证实到会所由李小伟进行面试，出台卖淫也是经过李同意的。被告人李小伟系斯达斯会所负责人，组织小姐在会所内从事淫秽表演和卖淫等活动，应当承担组织卖淫罪的刑事责任。虽然被告人李小伟没有直接从卖淫中抽成，但夜总会包房消费系整个组织卖淫活动获利的组成部分，正因为会所内有组织卖淫活动，所以吸引嫖客至该会所嫖娼，在嫖娼同时也会带动包房的消费等，被告人李小伟也能从中牟利，因此不影响本案的行为性质。被告人李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小伟没有从卖淫活动中获利，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在组织淫秽表演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小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瑜、姜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伟对其所犯组织淫秽表演罪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张瑜、姜某、郭某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显恒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显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显恒、姜某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名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有坦白或认罪情节，被告人张瑜、姜某在组织淫秽表演犯罪中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张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被告人杨显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四、被告人姜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五、被告人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六、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审 判 员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  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款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五条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