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顺泰（宝应）麦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苏中南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李庆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洪青，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必逊，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射阳县千秋港航运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千秋镇千秋小街。法定代表人：吴加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顺泰公司因与上诉人千秋港航运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商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其于2014年10月向第三方公司买入大麦的单价2180元/吨作为认定其于2016年6月收购大麦的价格。理由：1、大麦系种类物，其收购价高低不一，且原审认定的价格（1890元/吨）未考虑对应的工资、差旅费用、仓储费用、保管费用、码头费用等，另大麦通常价格是每年时间越向后价格越高；2.原审其已提供了其于2014年10月向第三方购买大麦的单价作为证据，并佐以合同、增值税发票即汇款凭证等，可以据此认定讼争所涉大麦价格。千秋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的大麦价格依据充分，应按1890元/吨确认大麦价格。千秋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有部分运输费用为海轮运输，但与内河运输无实质区别，原审在本案中未加处理并要求另案诉讼依据不足；2.留置于法有据，产生的留置费用应由对方负担；3.原审根据对方提供的气象证明来认定对方延期卸货系因下雨所致，依据不足。永顺泰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海运纠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于法有据；2.对方到期债权极少，系过度行使留置权，原审按对方有留置权的比例确定留置费用并无不当；3.运输合同中约定遇有雨雾天气时不计入逾期时间，且原审中其已提供了相关气象证明，足以认定系因雨雾天气延期卸货。永顺泰公司原审本诉诉称：2014年5月30日永顺泰公司向千秋港公司发出托运大麦通知，要求由该公司运输大麦至宝应运河码头。同日，千秋港公司盖章回传《运输装卸调度单》，确认承运，并安排苏盐货216666货船承运，共实际装大麦559.008吨。2014年6月22日其��到千秋港公司留置通知，告知留置托运的大麦559.008吨。永顺泰公司认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只有在其应付而未付运费时，千秋港公司作为承运人才享有留置权，该公司未依据双方合作的惯例，即需凭目的地码头或收货人签收的回单和永顺泰公司发（送）货单结算运费，永顺泰公司收到千秋港公司开具的可抵扣运输发票入帐后十五天内支付运费，而永顺泰公司不享有留置货物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1、千秋港公司立即向永顺泰公司于宝应运河码头交付苏盐货216666货船上的559.008吨大麦。如千秋港公司不能按质按量返还大麦，则按559吨、单价2180元/吨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千秋港公司负担。千秋港公司原审对本诉辩称：对永顺泰公司主张的价格2180元/吨不不清楚也不认可，对方当时收购的大麦价格在每吨1800元左右。目前大麦的价格在每吨1600元左右，千秋港公司处理大麦时的价格远远高于永顺泰公司的收购价，未损害对方利益。双方合同运输大麦的相关事实和数量是不错的，双方间就货物运输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在2014年的合同以前，永顺泰公司就欠千秋港公司60多万元运费。2014年合同订立后，永顺泰公司多次答应要支付部分所欠的运费。虽经电话和书面催要，均一直未给付。加之双方履行2014年合同后，永顺泰公司又欠了几十万元的运费，导致千秋港公司经营困难，无奈之下，千秋港公司才留置大麦，虽经法院协调，但永顺泰公司拒不接受调解意见，在此期间，千秋港公司数次发函要求永顺泰公司协调。截止到留置大麦时止，永顺泰公司共欠运费1225144.15元。2014年9月30日左右，千秋港公司已将留置大麦按1890元/吨，数量是557吨予以处理，处理价款1052730元，扣除处理的费用82411元，千秋港公司实际从处���的大麦款中收回的运输费用970319元，现永顺泰公司仍欠千秋港公司运费。航运公司原审反诉诉称：双方当事人过去一直有着货物运输关系，截止2015年6月20日，永顺泰公司共欠其运费1225144.15元，经数次追讨和协调运费，但永顺泰公司置之不理，其迫于无奈，对运输中的麦芽公司的559吨大麦行使了留置权，并多次发函要求永顺泰公司协调处理未果。为了不使损失扩大，航运公司处理了留置物，结果为大麦的实际数量557吨，价格1890元/吨，总价款1052730元，处理留置大麦的短驳、调装、仓库租赁、清仓等费用计算35611元，实际收回运费1017119元，故提起反诉，诉请：1、麦芽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运费219214.15元（1225144.15元-1017119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永顺泰公司负担。永顺泰公司原审对反诉答辩称，系欠运费1059498.77元。在2014年6月22日之前，其确认在受到���票，再扣去已付运费后，欠千秋港公司575433.4元。2014年6月22日即千秋港公司行使留置权后，开具五张发票，金额590198.15元，对这五张发票，票号00664479元金额121030元，麦芽运输码头后发现有霉变，口头商定好2000元的挑包费一方负担一半，故应扣去1000元。尾号4480号发票金额72800元，由于千秋港公司在2014年6月22日行使了留置权，又通知运输本批次麦芽的豫信货11629号船主不卸货，经与船主交涉，船主提出如果其不听从千秋港公司的指令，就拿不到本批货物运费22000元，为防止损失扩大，其向船主支付了22000元，有船主的收条为证，故本张发票只能付50800元。尾号4481号金额为344928.15元的发票中，含千秋港公司单方行使大麦留置权时从射阳县到宝应县的返还运费54782.78元，这应属留置费用，本发票金额应为290145.37元。尾号4482金额21490元发票，其中苏盐货40698号船的放空费1000���不予认可，即航运公司在发票附表中注明的苏盐货92258号，是千秋港公司写错。因为该船到了收货点后，又不辞而别，后其重新安排船只装货的，故本发票实际运费欠20490元。尾号4483金额29950元的发票中，其对（1）0181号卸船延期费2880元不予认可，该船4月14日到长沙，4月28日卸货完毕，但按约有不可抗力，故不能支付2880元延期费。（2）对11629号船3250元不予认可，也是因不可抗力所致。（3）对559号船14720元不认可，也是因不可抗力所致。（4）对去宁波港的海轮空放费6500元不认可，因为海轮到了宁波港后，有其他外轮到港，要延期该海轮装麦，但该海轮擅自离去，故放空费不认可。该发票中只认可承运发往湖南的延期费2600元。综上，2014年6月22日以后，开具的五张发票其认可484065.37元。原审法院查明，永顺泰公司和千秋港公司有多年委托运输关系，2013年度���2014年度，双方分别订立了《麦芽水路运输合同》和《2014年江苏大麦采购水路运输合同》，具体为：1、2013年8月一2014年7月份麦芽水路运输合同，约定起运地永顺泰司运输码头，目的地分别为湖北省武汉盛达码头、湖南省长沙，运费结算方式为千秋港公司凭目的地码头或收货人签收的回单结算运费、永顺泰公司收到千秋港公司开具的可抵扣的运输发票后两周内全额支付运费，千秋港公司船舶到达目的地码头后，从到港后第二日起七日内卸完，逾期永顺泰公司按1元/吨×天×该批货物吨位赔偿给航运公司（雨雾雪天气不可抗力或特殊情况除外）等内容。2、2014年江苏大麦采购水路运输合同约定，货物的起运地点分别为如东市、大丰市、亭湖区、射阳县，到货地点均为永顺泰运河码头，结算方式为千秋港公司凭目的码头认可或收货人签收的回单和永顺泰公司的发（送）货��结算运费，永顺泰公司收到千秋港公司开具可抵扣的运输发票入帐后十五天内全额支付运费等内容。3、2013年8一12月份麦芽海轮运输合同，合同编号BM-Y-YS2013118招，该合同约定，由千秋港公司承运啤酒麦芽，起运地点为江苏省南通港，目的地分别为宁波庄市码头、宁波薛岙码头、莆田三江口码头，运费结算为千秋港公司凭永顺泰公司客户货物签收的回单和可抵扣发票，向永顺泰公司进行结算，永顺泰公司收到客户签收回单和发票审核无误后一个月付款。4、2014年11月1日签订2014年1一7月份麦芽海轮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BM-Y-YS2014011招，该合同约定由千秋港公司承运啤酒麦芽起运地南通港，目的地分别为宁波薛岙码头，莆田三江口码头，运输时间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31日，具体每一单时间以永顺泰公司书面通知为准，运费结算为千秋港公司凭永顺泰公司客户货物签收的回单和可抵扣发票向永顺泰公司进行结算，永顺泰公司收到客户签收的回单和发票审核无误后一个月付款。5、5000吨散装大麦水路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BY-Y-YS2013105招，该合同约定由千秋港公司承运5000吨散装大麦，起运地宁波北仓港粮油码头，目的地永顺泰公司码头，运输时间以永顺泰公司运单通知为准，结算方式为永顺泰公司收到收货人的到货数量确认后，千秋港公司凭目的码头或收货人签收的回单和永顺泰公司的发（送）货单结算运费，收到千秋港公司开具的可抵扣的运输发票后十五天内，永顺泰公司支付运费。双方在履行2013年8月一2014年7月麦芽水路运输合同中，千秋港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使用“赣九江货1310”轮承运永顺泰公司的4250吨麦芽至长沙途中，因为水流的原因，导致船舶右倾，船舱挖水。该事故造成92.05吨麦芽落入江中，332.95吨受潮（其中0.25吨��霉变报废），就该损失的赔偿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已另案处理完毕）。千秋港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在向永顺泰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后言明“在我司承运贵司麦芽货物时于2014年3月15日在湖北黄石地点出了事故，造成贵司货物损失，我司同意贵司扣留运费直至贵司将此事处理完毕为止，现因我司实际需要，请贵司先支付部分运费给我司，其余运费使贵司前述事宜处理完毕时再处理。”2014年6月18日千秋港公司又在付款申请中作了与2014年5月16日付款申请同样的表述。2014年6月22日，千秋港公司向永顺泰公司出具了《行使留置权通知》，言明从2013年8月起，双方间签订了多份麦芽、大麦运输合同。千秋港公司已依约完成了运输任务，永顺泰公司累计欠运费1200000元，因永顺泰公司根本违约，千秋港公司对其运输的（射阳县）千秋港至宝应的559吨大麦及南通至福建三江口海轮运输���麦芽行使留置权，并通知永顺泰公司四十八小时内派人带足所欠运输费用到千秋港公司结帐。否则，由此而产生的保管费等费用均由永顺泰公司承担，超过七十二小时不作答复的，千秋港公司将自行处置留置物用于冲抵运费。另查明，在2014年6月22日前，千秋港公司认为永顺泰公司欠其运费656946元，其构成为运输费用发票8张，计593880元，押金50000元，永顺泰公司无辜扣款（三江口）13066元，其中含开票日期2014年6月14日，金额为122360元发票一张。2014年6月22日后，千秋港公司又于2014年7月7日开具了五张金额590198.15元的发票。运费发票中含有该公司向永顺泰公司主张的延港费、放空费等费用。千秋港公司亦认可永顺泰公司在行使留置权后支付了22000元的运费。千秋港公司在留置大麦时，仓储费、吊机费、清物费、铲车过磅费、从千秋镇至宝应麦芽公司码头来回��输费82411元，并于2014年9月16日将大麦以每吨1890元，计557吨，出卖给他人。现千秋港公司仍有50000元在永顺泰公司处。原审法院认为：一、对本诉部分，双方当事人间订立的《2013年8月一2014年7月份麦芽水路运输合同》和《2014年江苏省大麦采购水路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本诉永顺泰公司要求千秋港公司赔偿大麦款1218620元（559吨×2180元/吨），千秋港公司则以其对该大麦享有留置权，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我国物权法、合同法规定，当托运人不支付到期运费的，承运人对已经合法占有的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千秋港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对永顺泰公司的大麦行使留置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开具给永顺泰公司发票金额为593880元，其中122360元的发票开具日期为2014年6月14日，该122360元运费对照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尚未达到支付运费的条件，且航运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和2014年6月18日两次出具给永顺泰公司的付款申请中，均已对2014年3月15日大麦落入江中的损失，同意由永顺泰公司扣留相应运费，该损失已经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449212.64元。由于千秋港公司只对2014年6月22日前的运费只提供发票，未能按双方间运输约定提供每次承运时的收货人签收的回单结算运费，故2014年6月22日前运费只能按麦芽公司自认575433.4元予以认定，千秋港公司到期债权为3860.76元（575433.4元-122360元-449212.64元），其行使留置永顺泰公司559吨大麦已明显超过其债权，为不当行使留置权，故对千秋港公司此辩称不予采纳，对千秋港公司在行使留置权时而支付费用82411元，应由永顺泰公司负担411元，其余损失由其自行负担。对留置的大麦价格，永顺泰公司只提供了2014年9月份其与第三方盐城市悦盛啤酒原料有限公司采购价格予以证明，单价为2180元/吨，未能提供2014年6月22日前其收购大麦价格，航运公司提供了其处置大麦的价格为1890元/吨。作为持有2014年6月22日前大麦收购价格麦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收购证据，千秋港公司主张的价格不利于永顺泰公司，可以推定该价格为1890元/吨。故在本诉中千秋港公司应赔偿大麦款1056099元（559吨×1890元/吨-411元），永顺泰公司超出其部分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二、对反诉部分，因双方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运输合同中，既有水路运输，又有海运，依照我国海商法的规定，航运部分为海商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该纠纷由海事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无管辖权。对照千秋港公司提供2014年6月22日前的运费主张证据，该公司所主张目的��为三江口的运费计367080元，应由其依法另行主张，该部分运费应在本案中从永顺泰公司自认的运费中予以扣除。对2014年7月7日千秋港公司开具的五张发票中票号尾号为664479号，收货人为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运费121030元为海运费用；票号尾号为664483号29950元发票中，航运公司提供0181号船在长沙卸货延期，需支付延期费2880元。11629号船在长沙延期需支付延期费3250元，因永顺泰公司提供的长沙气象局的证明，证明了延期卸货属天气下雨，符合双方运输合同约定，不需支付延期费，该发票中千秋港公司承运发往湖南造成延期2600元，永顺泰公司自认应予支付。该发票中其余运费均为海轮运费，仍应由千秋港公司依法另行主张。对发票尾号4480号的发票72800元，双方均认可永顺泰公司已支付运费22000元，故该运费实际为50800元；对尾号为4481号发票344928.15元，因千秋港公��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运费为实际运费，永顺泰公司自认该实际运费290145.37元，故应以其自认支付运费。对尾号4482号金额为21490元的发票，永顺泰公司认可其中应扣除1000元，其理由为因为千秋港公司的船已到运货地点，该船主不愿去其他地点运货而导致放空费用。原审认为，千秋港公司按永顺泰公司的具体运输要求已派船去运货地点，而永顺泰公司又通知其去他处运货，属对具体运输地点的变更，为合同变更。永顺泰公司在双方协商未一致的情况下，千秋港公司有权不同意变更合同，由此造成1000元放空费损失，应由永顺泰公司负担。综上，千秋港公司主张2014年6月22日以后的运费，应认定为365035.37（50800元+290145.37元+21490元+2600元）。现双方运输合同均已过履行期限，永顺泰公司依法应返还押金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千秋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顺泰公司大麦款1056099元。二、永顺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千秋港公司运费及押金601388.77元（575433.4元-367080元+365035.37元+50000元-22000元）。三、上列（一）、（二）项相抵后，由千秋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顺泰公司人民币454710.23元。四、驳回永顺泰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千秋港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14860元，减半收取7430元，保全费1520元，计8950元，由永顺泰公司负担50元，千秋港公司负担8900元。反诉诉讼费4590元，减半收取2295元，由千秋港公司负担1140元，永顺泰公司负担11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永顺泰公司于2014年10月中下旬向盐城市悦盛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购买啤酒大麦30吨左右，含税单价2180元/吨，税率13%，如不含税，单价为1929.2元。2014年9月30日左右，千秋港公司按1890元/吨处置其留置的大麦557吨，该价款未含税。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海运纠纷有无依据；2.原审按1890元/吨认定永顺泰公司2016年6月收购大麦的价格的依据是否充分；3.留置费用的负担主体；4.千秋港公司提供的气象证明能否证明其延期卸货系因下雨所致？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海事、海商案件由海事法院管辖”。本案��永顺泰公司与千秋港公司因之间海运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争议属于典型的海事、海商案件，应由海事法院专属管辖，原审法院对该争议无管辖权，故原审在本案中对此未予处理于法有据。2.关于大麦收购价格的认定，永顺泰公司表示因2014年6月收购大麦的批次较多，价格不一，无法确认讼争所涉大麦和其每次具体收购的对应关系，故未提供相关充分证据。作为大型专业麦芽公司，应有完备的财务账册和凭证，即便不能提供一一对应的收购凭证，但应能提供大致相同期间的若干批次的大麦收购价格以协助法院确定大麦收购的价格区间。而永顺泰公司提供的发票、合同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中下旬向盐城市悦盛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购买的啤酒大麦含税单价为2180元/吨，税率13%，如不含税，单价为1929.2元/吨，该价款系针对啤酒大麦，而本案中千秋港公司留置并处理���系大麦，二者对像和计算口径均明显存在区别，原审法院未参照永顺泰公司提出的2180元/吨计算大麦价格具有合理理由；同时，永顺泰公司也未能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大麦收购过程和仓储、转运过程中发生其他费用的证据，故永顺泰公司依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根据千秋港公司处置大麦的价格认定永顺泰公司收购大麦的价格并无不当。3.原审查明，千秋港公司在行使留置权时，其到期债权仅为数千元，且大麦为可分物，千秋港公司留置价值过百万的全部大麦明显系滥用留置权，原审对千秋港公司超范围行使留置权产生的留置费用认定由该公司负担依据充分。4.千秋港公司为证明不存在延期卸货而提供了由长沙市气象台出具的天气情况证明，据此可以认定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仅有个别天数未下雨，故该公司不存在延��卸货的情形。对此永顺泰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加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受理费7430元，由上诉人永顺泰（宝应）麦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反诉受理费2245元，由上诉人射阳县千秋港航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代理审判员  韩 凯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