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和新上街***号。法定代表人：黄家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美霖达家私厂。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应龙社区*组。业主：陈柯霖，男，汉族，1989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小花，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润，男，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烷辉，男，汉族，1993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新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刁先军，总经理。上诉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区美霖达家私厂（以下简称美霖达家私厂）、杨强、王发润、邹烷辉、四川新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建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普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被上诉人陈柯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杨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小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发润、邹烷辉、新润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直接变更陈柯霖为高新区美霖达家私厂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普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柯霖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科普尔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新润建筑公司，侵权责任应由新润建筑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陈柯霖的损失过高，间接损失无事实依据；3、陈柯霖未就原材料的堆放进行分类，导致易燃物品与其他物品之间无隔离空间，自身对火灾扩大亦有过错；4、即使科普尔公司须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责任比例也过高；5、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使认定科普尔公司与杨强共同侵权，也应按各自责任承担相应比例，而非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柯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对科普尔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严密细致的审查，并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材料，科普尔公司发包给杨强个人施工，而非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采用评估报告正确，间接损失酌定10万元合法合理。科普尔公司违法搭建厂房，导致杨强违法施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杨强辩称，一审中科普尔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但火灾发生时并不包含在施工合同期间内，其与新润建筑公司在火灾发生时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杨强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科普尔应当与杨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杨强认为合理正确。被上诉人王发润、邹烷辉、新润建筑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陈柯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普尔公司、杨强、王发润、邹烷辉赔偿陈柯霖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589929元，四方当事人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科普尔公司、杨强、王发润、邹烷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柯霖系美霖达家私厂的经营业主。2013年7月30日，科普尔公司与美霖达家私厂签订《厂房出租合同》约定科普尔公司将其厂房2330平方米租给美霖达家私厂使用，暂租两年。2014年4月30日15时左右，邹烷辉在位于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新上街159号为科普尔公司修建钢架结构厂房作业时因操作电焊时疏忽大意过失导致承租科普尔公司厂房的美霖达家私厂发生火宅，大火造成美霖达家私厂以及与其毗邻的毅力弹簧厂、科普尔公司的财产受损。该事故经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高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过火面积约1919平方米，受灾3户，直接财产损失统计金额合计1540006.69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邹烷辉在电焊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另查明，科普尔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杨强以新润建筑公司名义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中和镇；1.2承包方式：双包；1.3承包范围：钢结构制作安装及屋面安装……工期：本工自2013年4月16日开工，于2013年5月16日竣工……第三条乙方工作3.2指派王华（应为‘发’）润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中和派出所于2014年4月30日向邹烷辉所做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王发润是邹烷辉的姑爷，邹烷辉和案外人田某（吊车师傅）均系王发润找来一起搭架子的。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4月30日向王发润所做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王发润是电缆厂的黄老四喊来维护车棚施工的。王发润于本案中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案于2015年7月7日进行的第二次法庭审理中到庭参加诉讼，其该次庭审中陈述如下：王发润与邹烷辉一起干活、修厂房，没有焊工操作证；修建厂房的工资由杨强与王发润结算，按照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2元结算。杨强将工资发放给王发润，王发润将钱发给邹烷辉，也是按照每平方米12元计算。但因王发润提供了焊接工具，故王发润每平方米向邹烷辉提取0.5元的机械费，故王发润与邹烷辉最终按照每平方米11.5元结算，杨强对王发润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向科普尔公司副总经理黄学勇所做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发生火宅的工地正在搭建车棚，负责施工的是新润建筑公司，该项目的老板是杨强，项目现场负责人是王发润。科普尔公司于2013年4月左右与杨强签订合同后的施工过程断断续续，但双方口头约定厂房内的施工均参照合同约定执行。黄学勇认为杨强和王发润代表新润建筑公司。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向科普尔公司副总经理黄学文所做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发生火灾的地方属于科普尔公司的厂里区域，原来是空地，失火时正在修建车棚。黄学文代表成都科普尔公司与杨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黄学文认为杨强系代表新润建筑公司。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但成都科普尔公司与杨强口头约定成都科普尔公司厂区内所有的、维修及新建都以该合同单价修建，最后以收方为准进行付款。在修建车棚时，科普尔公司并未派人进行现场施工监督，也不清楚修建车棚要用电焊。本次修建的车棚并未办理任何手续。杨强于2014年6月30日向成都高新区消防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如下：“……成都科普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委托我在其所属地域搭建临时厂房，因我曾分别与该公司在2011年、2013年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合同约定‘工期：2011年12月26日开工，于2012年1月6日竣工’2013年合同约定‘工期2013年4月16日开工，2013年5月16日竣工’，现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在这次修建施工建筑物我们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只是双方依据工程量的情况，成都科普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报酬，由我们领取报酬，我本人委托王发润找了一些懂技术的工人施工。……”另，一审法院在庭前调查和组织各方调解中了解到新润建筑公司和杨强并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或挂靠关系，杨强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案于2015年7月7日的第二次法庭审理中也自认和四川新润建筑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本案中也并无证据显示杨强和新润建筑公司具备劳动关系或挂靠关系。又查明，2014年5月11日，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2014年4月30日发生在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新上街159号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内的火灾进行公估损失评估。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公估损失报告》，该《公估损失报告》载明因本次火灾受损的企业有科普尔公司、美霖达家私厂、毅力弹簧厂，受损标的为厂房、存货、设备。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美霖达家私厂的定损合价为715776.37元、残值合价为51529.62元，扣除残值后金额为664246.75元。再查明，于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柯霖于2014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经营的美霖达家私厂因案涉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陈柯霖并未在一审法院已委托的鉴定机构（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要求的时限内提交齐备司法鉴定评估所需全部资料，对此陈柯霖不持异议。后鉴定程序未正式启动。又，四川新润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科普尔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新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最终综合全案认为新润建筑公司的鉴定申请无启动的必要，新润建筑公司亦未预缴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陈柯霖身份信息及美霖达家私厂营业执照、高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厂房出租合同》、《证明》、杨强于2014年6月30日向成都高新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5日现场清点核实记录表、2014年6月10日现场清点核实记录表、2014年6月17日现场清点核实记录表、2014年6月18日现场清点记录表、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损失报告》、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的高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四页、火灾现场勘查笔录三页、杨强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页、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5月4日对陈彦战所做的《询问笔录》两页、陈彦战身份信息一页、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4月30日对王发润所做的询问笔录四页、王发润身份证复印件、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对黄学勇所做的询问笔录三页、黄学勇身份证复印件、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对黄学文所做的询问笔录三页、黄学文身份证复印件、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中和派出所于2014年4月30日对黄学勇所做的询问笔录两页、邹烷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页、邹烷辉于2014年4月30日签字确认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页、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中和派出所于2014年4月30日对邹烷辉所做的《询问笔录》四页、拍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现场照片十七张、《公估损失报告》十五页、本案的三次《鉴定询问笔录》以及与本案相关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案的四次《法庭审理笔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占、损毁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他人损失。：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科普尔公司提交了《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其与新润建筑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将工程发包给的是有资质的建筑企业。但结合如下事实：1、科普尔公司的副总经理黄学文、黄学勇在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杨强向成都高新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科普尔公司并未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发生火灾时的在建工程系履行《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发生火灾时的在建工程发包给了新润建筑公司或杨强有权代表新润建筑公司与科普尔公司就发生火灾时的在建工程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同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强构成表见代理；3、科普尔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新润建筑公司的公章与新润建筑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鉴定询问过程中加盖的公章存在明显不同；4、科普尔公司和杨强于本案中均认可双方对于发生火灾时修建的在建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杨强依据工程量领取工程款；6、根据法庭调查情况，科普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新润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7、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显示杨强和新润建筑公司具备劳动关系或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科普尔公司与新润建筑公司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科普尔公司将发生火灾时的在建工程发包给了杨强，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结合邹烷辉在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中和派出所的陈述、王发润在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杨强向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王发润、杨强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案于2014年7月7日第二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杨强个人从成都科普尔公司承接发生火灾时的在建工程，其应认定为接受劳务的主体。邹烷辉作为提供劳务者，系王发润受杨强委托而召集来的懂技术的工人，其与杨强并不直接发生劳务费结算，而是由王发润与其进行结算，但王发润并未赚取差价，只是起到召集人员、代表工人进行结算的作用，故不应认定王发润为接受劳务的主体。二、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公安机关消防部门系认定火灾成因的职能部门。本次火灾事故经公安机关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邹烷辉在电焊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邹烷辉未取得焊接作业操作证即从事焊接作业，属于无证操作。焊接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可能引燃周边的易燃物，故需要采取防护措施。但邹烷辉焊接作业附近为家私厂，场内的木材、海绵均为易燃物，其在焊接作业前，应当采用防火材料进行隔离等防护措施，防止火花溅到易燃物上引发火灾，同时配备消防器材，以便及时扑灭火灾。但邹烷辉未采取任何措施即进行焊接作业，酿成火灾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他人损失。对陈柯霖经营的美霖达家私厂、科普尔公司、案外人毅力弹簧厂是否经过消防验收合格，是否对火灾发生后的损失扩大有过错问题，因消防部门并未认定陈柯霖经营的美霖达家私厂、科普尔公司、案外人毅力弹簧厂的消防设施不合格，同时消防部门并未认定引发本次火灾尚有其它原因力的加入，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他主体应对本次火灾承担责任。三、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科普尔公司将需具备专业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钢架结构厂房的修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强个人，明显存在选任过失。杨强、邹烷辉在无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作业，发生火灾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之规定，科普尔公司应当与杨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本案中陈柯霖的财产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一审法院对科普尔公司与杨强之间的责任进行划分。因科普尔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且未对工地现场进行施工监督，而杨强不具备资质仍承揽工程，施工过程中又选任不具备焊接作业操作证的工人邹烷辉进行施工，其过错程度大于成都科普尔公司，故杨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科普尔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邹烷辉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杨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虽未规定接受劳务一方赔偿后可以追偿的问题，但依理论界通说及最高院民一庭的理论观点，在审判实践中，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赋予接受劳务者追偿权，但前提是提供劳务者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火灾损失应由作为接受劳务者（雇主）杨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提供劳务者（雇员）邹烷辉无证施工且未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应认定为重大过失，故应与杨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由杨强承担60%的责任，邹烷辉负连带责任；本次火灾事故由科普尔公司承担40%的责任；成都科普尔公司和杨强互负连带责任。四、关于陈柯霖因本次火灾导致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科普尔公司、杨强、邹烷辉应赔偿陈柯霖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包括被烧毁的机械设备、用电设施、办公设施、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备件设备等直接损失，也包括陈柯霖主张的因火灾造成美霖达家私厂因停业产生的工人停工工资以及营业利润损失等间接损失。本案中，陈柯霖虽就本次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并未在一审法院已委托的鉴定机构（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要求的时限内提交齐备司法鉴定评估所需全部资料，对此陈柯霖并无异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柯霖提交的用于鉴定的证据材料均系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提交，证据材料基本系事后形成、缺乏相互印证且证据材料大多为复印件或未加盖任何公章的书证，同时亦缺乏证人证言佐证，故对其提交的用于鉴定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损失报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在陈柯霖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超过《公估损失报告》范畴的情况下，该《公估损失报告》可作为认定陈柯霖直接损失的唯一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陈柯霖的直接损失认定为扣除残值后的664246.75元。对于陈柯霖主张的租金损失、工人停工工资以及营业利润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陈柯霖主张的火灾事故发生后科普尔公司还扣留其预缴租金83880元的问题系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产生，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科普尔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预缴租金最终将通过双方协商处理或另案解决，并不属于因火灾导致的间接损失范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建议双方就租金问题友好协商解决。对于陈柯霖主张的工人停工工资以及营业利润损失，陈柯霖并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且成都科普尔公司和杨强在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认可由法院在参考行业行情，结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参考《公估损失报告》、陈柯霖自述的工人工资和营业利润情况，并结合陈柯霖经营的美霖达家私厂的规模和相关行业标准，酌情确定陈柯霖的间接损失为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柯霖因火灾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5698.70元；二、杨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柯霖因火灾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共计458548.05元，邹烷辉负连带责任；杨强、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柯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60元，由陈柯霖负担9700元，杨强、邹烷辉负担2436元，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6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科普尔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陈柯霖因火灾所造成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科普尔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科普尔公司所提交的与新润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工期为2013年4月16日开工至2013年5月16日竣工，而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科普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其发包给杨强修建钢架结构厂房的工程为2013年4月其与新润建筑公司所签《工程施工合同》的延续，一审法院认定科普尔公司直接将相应工程发包给杨强个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第六十七条“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科普尔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杨强，一审判决其与杨强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在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内部划分的责任比例亦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其主张陈柯霖自身亦应存在过错的理由，因消防部门并未认定陈柯霖经营的美霖达家私厂消防设施不合格，且起火原因明确，是由邹烷辉在电焊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与美霖达家私厂并无因果关系，故科普尔公司主张陈柯霖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柯霖因火灾所造成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损失报告》是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通过查勘现场作出的，对于损失财产的数量以及损失程度的认定均较为客观，在双方均无证据推翻该《公估损失报告》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采信《公估损失报告》确定的损失数额来认定美霖达家私厂的直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美霖达家私厂主张的间接损失，因美霖达家私厂属于正在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损失应包括成本损失以及利润损失，且损失期间亦较长，故一审法院参照美霖达家私厂的经营规模、相关行业标准等酌定美霖达家私厂的间接损失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