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圣文，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利章，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思，女，199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超，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吴利章，系被上诉人唐超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圣文因与被上诉人吴利章、唐思、唐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被上诉人吴利章及吴利章、唐思、唐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圣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利章、唐思、唐超偿还成圣文欠款572,300元、利息146,508.8元（按年利率6.4%从2009年11月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此后利息另外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吴利章、唐思、唐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成圣文与唐长生、陈梓平之间经过退伙清算后形成了清楚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成圣文率先退伙，2009年11月5日经退伙清算，成圣文对合伙共出资752,300元（含成圣文于2009年6月29日转账给唐长生的18万元）。经协商，由唐长生向成圣文出具一张752,300元的欠条，成圣文出资的该752,300元投资款作为唐长生个人对合伙的出资。后唐长生亦提出退伙，经唐长生与陈梓平清算，陈梓平向唐长生出具229万元的欠条，由陈梓平偿还唐长生的229万元投资款。从成圣文、唐长生、陈梓平三人清算后相互出具借条或欠条的行为来看，成圣文的752,300元投资款应由唐长生偿还，唐长生的229万元投资款应由陈梓平偿还。陈梓平没有在唐长生出具给成圣文的借条上签名，故成圣文的752,300元投资款不应由陈梓平偿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规定，民间借贷纠纷的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以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为凭据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实际系合伙法律关系，不存在借贷事实，如果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清算协议系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后对投入财产的处理而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那么被告应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成圣文与唐长生系合伙法律关系，成圣文对于合伙清算后的债务应另行起诉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亦浪费司法资源。吴利章、唐思、唐超辩称，一、吴利章、唐思、唐超对成圣文与唐长生、陈梓平在长沙投资办厂的事情毫不知情，从一审成圣文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知成圣文、唐长生、陈梓平三人未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合理。二、成圣文转账给唐长生的18万元是一次性转的，成圣文在一审时亦承认该18万元用于唐长生个人在安徽做生意。成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利章、唐思、唐超在继承唐长生遗产范围内对唐长生欠成圣文借款本金602,300元、利息192,736元（按6.4%的年利率从2009年11月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此后利息另外计算），共计795,036元承担偿还责任；2、依法判决吴利章对第1项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吴利章、唐思、唐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利章之夫唐长生生前与成圣文系朋友关系，且相互之间关系较为密切。2009年，唐长生与其广东潮洲的朋友陈梓平合伙去长沙创办塑料板材厂缺少资金，唐长生邀成圣文入股，因成圣文不懂行，所以当时并未答应入伙，但成圣文与唐长生关系好，所以也帮助唐长生，与唐长生到长沙考察建厂场地，出资帮助唐长生购买机械设备与原材料，后唐长生说这个项目会赚钱，成圣文相信唐长生讲的是真的，遂同意与唐长生、陈梓平三人合伙办厂，推荐陈梓平为塑料板厂的负责人，唐长生为出纳，成圣文为股东，负责原材料采购。三人只是口头协议，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成圣文为合伙塑料板材厂购买原材料共出资572,300元。期间，唐长生从成圣文处借款18万元用于到安徽做其它生意。成圣文于2009年6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唐长生18万元。2009年11月，成圣文因唐长生的其它原因提出退股，唐长生、陈梓平均同意，并于同年11月5日通过清算，由唐长生出具一张752,300元的借条给成圣文。同日，唐长生亦退伙，通过清算，由陈梓平出具一张金额为229万元的借条给唐长生。229万元中包含成圣文的572,300元。2010年10月17日和2011年1月3日，唐长生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偿还成圣文10万元和5万元。2014年11月17日，唐长生因病去世，吴利章、唐思、唐超不愿放弃对唐长生财产的继承权。故成圣文诉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要求吴利章、唐思、唐超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吴利章、唐思、唐超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成圣文与唐长生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焦点一：成圣文在证据2中提供了吴利章、唐思、唐超与唐长生之间关系的户籍身份资料，证明吴利章与唐长生系夫妻关系，唐思、唐超与唐长生系父母子女关系。证据3证明唐长生已因病死亡的事实。现吴利章、唐思、唐超愿意作为唐长生的财产继承人继承唐长生的财产，故吴利章、唐思、唐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经庭审查明以及证人陈梓平的证言证实，成圣文与陈梓平、唐长生三人系合伙关系，后由于成圣文要求退伙，唐长生亦要求退伙，三人于2009年11月5日进行了清算，成圣文共投资572,300元。成圣文与唐长生退伙后，塑料板材厂由陈梓平一人独立继续经营。因此，陈梓平出具了一张包括成圣文投资款在内的欠条给唐长生，欠款总金额为229万元。唐长生与成圣文关系较好，唐长生便出具了一份金额为752,300元的欠条给成圣文，该欠条中的572,300元投资款包含在陈梓平出具给唐长生229万元的欠条中。另有18万元系唐长生欠成圣文的个人欠款。该款唐长生生前于2010年10月17日和2011年的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已归还成圣文15万元，余3万元至今未偿还。综上，成圣文与唐长生正常的借贷关系系3万元，另572,300元系成圣文与陈梓平、唐长生三人之间的合伙债务。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应通过另行起诉审理。成圣文在本案中起诉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债权为18万元，且唐长生生前已归还成圣文15万元。因此，本案诉争的真正的民间借贷关系有3万元人民币。成圣文与唐长生就18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唐长生还款15万元后，尚余3万元借款未归还，该3万元的利息应从成圣文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以成圣文最初起诉的2015年2月12日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利章、唐思、唐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成圣文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1600元（30,000×6.4%÷12个月×10个月，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起算至2015年11月12日止，后段利息以上述方法计算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圣文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成圣文在其与唐长生、陈梓平三人合伙的塑料板材厂的出资是572,300元还是752,300元；二、唐长生向成圣文所借的572,300元是唐长生的个人债务还是唐长生、成圣文、陈梓平三人之间的合伙债务，应由谁偿还；三、对于成圣文与唐长生就572,300元借款之间的纠纷，成圣文是否应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成圣文在一审陈述中承认“成圣文于2009年6月29日转账给唐长生的18万元系唐长生向其所借的个人债务，唐长生将该18万元用于安徽做其他生意”，但二审中其予以否认并主张“该18万元亦用于成圣文与唐长生、陈梓平三人合伙开办塑料板材厂”。因成圣文在二审中未提供足以推翻其一审陈述的证据，且成圣文认可一审法院对该18万元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故对成圣文提出的其为合伙开办塑料板材厂的出资额为752,3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从唐长生向成圣文出具的752,300元借条中扣除唐长生向其所借的18万元个人债务后，认定“成圣文为合伙开办塑料板材厂的出资为572,3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本案中，从2009年11月5日唐长生向成圣文出具752,300元借条和同日陈梓平向唐长生出具229万元欠条的行为来看，经成圣文、唐长生、陈梓平协商一致，三人合伙于2009年11月5日终止。成圣文退伙时，经三方清算，成圣文的合伙出资额为572,300元，唐长生自愿将成圣文的572,300元合伙投资款作为其个人为合伙的出资，于是将该572,300元投资款与其个人向成圣文所借的18万元借款合并计算，向成圣文出具了752,300元的借条。因此，成圣文的572,300元合伙投资款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唐长生的个人债务，应由唐长生偿还。综上，唐长生向成圣文所借的752,300元借款均为唐长生的个人债务，应由唐长生偿还。因唐长生分别于2010年10月17日和2011年1月3日向成圣文偿还了共计15万元，故唐长生实际欠付成圣文的借款为602,300元。唐长生因病去世后，吴利章、唐思、唐超不愿放弃对唐长生财产的继承权，因此，唐长生欠付成圣文的602,300元债务应由吴利章、唐思、唐超在其继承唐长生的财产范围内予以偿还，吴利章应对该602,3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成圣文提出的“唐长生向成圣文所借的602,300元借款应由吴利章、唐超、唐思偿还”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572,300元系成圣文与陈梓平、唐长生三人之间的合伙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唐长生向成圣文出具的752,300元借条中包含的572,300元虽然是成圣文的合伙投资款，但成圣文的该572,300元合伙投资款已由经过三方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认为唐长生的个人债务，成圣文就该572,300元合伙投资款与唐长生之间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成圣文与唐长生正常的借贷关系系3万元，另572,300元系成圣文与陈梓平、唐长生三人之间的合伙债务，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成圣文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成圣文与唐长生就752,3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成圣文提出的“由吴利章、唐思、唐超偿还唐长生实际欠付成圣文的602,300元借款，借款的利息按照6.4%从2009年11月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成圣文2014年11月18日通过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后，吴利章、唐思、唐超亦未向其偿还借款，故成圣文可主张吴利章、唐思、唐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唐长生实际欠付成圣文602,300元借款的利息为72,276元。（602,300元×6%÷12个月×24个月，从2014年11月18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因成圣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保全费，故对其提出的由吴利章、唐思、唐超负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圣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吴利章、唐思、唐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成圣文借款本金602,300元、利息72,276元。（602,300元×6%÷12个月×24个月，从2014年11月18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此后利息按上述方法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三、驳回上诉人成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吴利章、唐思、唐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8.00元，合计22,738.36元，由被上诉人吴利章、唐思、唐超负担19,000元，由上诉人成圣文负担373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敦先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孙宝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廖超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