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某军，男，1975年10月8日，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2月23日经砀山县公安局核准被刑事拘留（在逃），同月25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焕，女，1981年7月6日，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2月25日经砀山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戚海军，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1年9月19日，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8日经砀山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31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代某某，女，1992年4月28日，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29日经砀山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31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艺名黄蓉，女，1982年11月14日，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29日经砀山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31日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陈某、代某某、黄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皖13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提交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与蒋某曾系邻居。2015年8月，蒋某之妻蔡春燕生育一男孩，取名蒋月亮，同年九十月间，××，蒋某无力抚养，遂将蒋月亮交由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抚养。2015年10月21日，李某焕、翟某军以汇款的方式给付蒋庆岭2.2万元，后李某焕向黄某某透露欲将蒋月亮送他人抚养。2015年12月15日夜，代某某、陈某从黄某某处得知此事，提出代他人收养该子，黄某某与李某焕联系后，告诉陈某、代某某收养该子需5万元。陈某、代某某经协商决定介绍给高大远（陈某的舅父）收养该子，高大远未同意。次日，汪某闻知此事向陈某父亲陈某甲提出收养该子，陈某甲与陈某电话取得联系后将电话交给汪某，陈某告诉汪某收养该子需5万元钱。当晚，汪某夫妇与周某让陈某甲带路，乘坐徐帮助驾驶的车辆到河南省夏邑县与陈某、代某某见面后，在陈某、代某某带领下到亳州，汪某、陈某乙按代某某提供的联系方式与李某焕取得联系。陈某乙、汪某和周某从被告人李某焕、翟某军家将蒋月亮抱走，陈某乙给付翟某军、李某焕5万元现金，并说是孩子的抚养费。后陈某乙等人将孩子交由陈缓缓、支某乙抚养。案发后，因蒋某不愿抚养该子，现该子仍由陈缓缓、支某乙抚养。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翟某军退缴赃款5万元，由文庄刑警队缴至砀山县非税收征收管理局。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被抓获归案；2016年1月8日，被告人陈某、代某某经传唤到案，同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经传唤到案，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陈某、黄某某均如实供述了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协议载明，翟某军将被害人蒋月亮“送养”的事实。2、××人预缴金收据证明，2015年8月2日，蔡春燕入住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卫生服务中心妇产科，缴费800元。3、安徽省政府非税收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12月30日，文庄刑警队将翟某军退缴赃款5万元交至砀山县非税收征收管理局。4、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风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蒋庆岭、蔡春燕婚后生育四子女，四孩现约四个月大。5、李某焕绿卡通交易明细、蒋庆岭绿卡通分户帐信息证明，2015年10月21日，李某焕账户向蒋庆岭的账户汇款2.2万元。6、通话记录证明，汪某与李某焕，陈某乙与代某某、李某焕，黄某某与代某某、李某焕，代某某与黄某某、翟某军，翟某军与代某某通话情况。7、砀山县公安局出具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陈某到案情况。8、户籍证明，翟某军、李某焕、陈某、代某某、黄某某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9、110报警记录表载明，2015年12月18日，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支继光偷拐一男孩。10、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由群众举报案发及破案经过。11、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蒋某表示无力抚养被害人，不愿意抚养。支某乙、陈缓缓表示结婚多年无子女，愿意收养被害人。12、证人陈某乙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经陈某和代某某介绍并带路，他和汪某、周某到亳州市翟某军家，抱走一男孩，翟某军在事先书写的协议上签名后，他将事先谈好的5万元钱给付翟某军、李某焕。13、证人汪某证明，2015年12月16日，她通过陈某的父亲与陈某联系收养小孩的事，陈某说：“你真想要，你带5万元钱来吧。”当晚，她和陈某乙、周某、陈某的父亲乘坐徐帮助驾驶车辆一起到夏邑见到陈某和代某某，由陈某和代某某带路到亳州市，他们用代某某给的电话号码与李某焕联系后，从翟某军、李某焕家抱走孩子。钱是陈某乙给的。14、证人周某、支某甲均证明，其子支某乙收养的小孩是其亲家联系的，他们交给陈某乙3万元现金。周某和陈某乙、汪某去抱的小孩，是个男孩，四五个月大。不知道陈某乙给人家多少钱。15、证人陈某甲证明，他告诉汪某这个男孩有四个月大小，要这个孩子要拿5万元钱。汪某与陈某联系后，于当晚天黑时，他为汪某、陈某乙和周某带路，乘坐徐帮助驾驶的车到夏邑见到陈某和代某某，又换乘陈某的车，代某某给他们电话号码。后他和陈某、代某某在外等候，汪某、陈某乙等人把小孩抱来。16、证人徐帮助证明，2015年12中旬的一天，他驾驶车辆载陈某乙、汪某、周某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陈某甲），先到夏邑济阳中锋，由那男子的儿子、儿媳带路到亳州亚珠加油站，汪某、陈某乙先后与对方电话联系后，从翟某军、李某焕家抱走一婴儿。陈某乙带钱去的，是给人家的抚养费。17、证人支某乙证明，收养的小孩是他母亲周某和岳父陈某乙、岳母汪某从毫州抱来的，花了五万块钱，是一个小男孩。其夫妻有能力、愿意抚养这个孩子。18、证人蒋某证明，妻子蔡春燕2015年6月18日（农历）生育一子叫蒋月亮，××，拉肚子，缺水，病的很重，××，他在浴池烧锅炉，没办法照顾孩子，就让翟某军夫妇把蒋月亮抱走抚养，翟某军给他2.2万元钱。××，生活困难，无力也不愿意抚养这个孩子，只求为孩子找个条件好的家庭。19、证人王某、张某均证明，蒋庆岭的家庭很贫困。证人张某另证明翟某军和蒋庆岭是邻居，蒋庆岭没能力抚养这个孩子，愿意将小孩送别人抚养。20、证人古某证明，蒋庆岭在浴池烧锅炉，最近生的小孩被蒋送人。21、被告人翟某军供述，三个月前，蒋庆岭让李某焕抱走小孩，当时孩子脸发白，××，后其家人轮流照顾孩子，才慢慢好起来。他有四个小孩，再抚养这个孩子有点困难，2015年12月16日晚，陈某乙夫妇和一个老太太连夜将孩子从他家抱走抚养，主动给其5万元钱，说是孩子的抚养费。他花在孩子身上的钱不到五万元钱，是陈某乙多给的，陈某乙给钱时就他俩在场。“证明协议”上的“翟某军”是他签的。22、被告人李某焕供述，小孩一个多月时，蒋庆岭打电话让她将孩子抱走，××，快不行了，××、抚养照顾了几个月，给蒋某2.2万元，××、买奶粉等花费1.6万余元，因有几个孩子，压力大，怕孩子受罪，她曾对黄蓉说：只要有人愿意领养这个小孩，家庭条件好的，愿意把小孩给人家。并说她在小孩身上花了5万多块钱。陈某乙抱走孩子时放她家5万元钱。23、被告人陈某供述，2015年12月15日夜，他和妻子在黄蓉家听说翟某军送养小孩的事。后黄蓉与李某焕电话联系，听见李某焕说要5万块钱。他与妻子协商后介绍给高大远收养，高没同意。第二天上午，他父亲打电话后将电话交给汪某接听，汪某提出为自己女儿收养这个孩子，他告诉汪某需要5万块钱抚养费。当晚，他和代某某在夏邑中锋镇等到他父亲和汪某等人，并将他们带到毫州亚珠加油站，汪某等四人步行去抱的小孩。24、被告人代某某供述，去毫州抱小孩的头天晚上，她和陈某在黄蓉家，听说黄蓉的朋友要送养一个四个月大的小孩，并说得给人家5万元的辛苦费和抚养费。和陈某经协商后决定介绍给高大远收养，高没同意。第二天晚，她和陈某为汪某等人带路到毫州，汪某等人去抱的小孩。25、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其艺名叫黄蓉。李某焕曾让她帮忙问是否有收养小孩的，李某焕提出要4万元钱。当时小孩有四个月大，是个男孩。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12时许，代某某和她老公在家闲谈时说起孩子的事，笑笑表示要收养，她与李某焕电话联系，李同意送养，并说要五万元钱，是给小孩买奶粉、××的钱。她告诉笑笑人家要五万元钱。原判认为：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陈某、代某某、黄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黄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代某某当庭认罪，三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翟某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焕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陈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代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翟某军、李某焕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已由砀山县公安局文庄刑警队交至砀山县非税收征收管理局）。翟某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翟某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翟某军的上诉理由一致。李某焕上诉称：其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拐卖儿童罪。李某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某焕的上诉理由一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翟某军、李某焕、陈某、代某某、黄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翟某军、李某焕将蒋某与蔡春燕之子蒋月亮送人并收取五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明知翟某军、李某焕欲将蒋月亮送人并收取钱财，而居间介绍，提供帮助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李某焕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焕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焕在抚养他人婴儿期间，又将婴儿出卖，收取钱款50000元，显不属情节显著轻微。故李某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翟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翟某军在拐卖儿童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原判根据翟某军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及坦白、主动退缴赃款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从轻判处。故翟某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翟某军、李某焕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原审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明知他人拐卖儿童，而居间介绍，提供帮助，五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翟某军、李某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代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某、黄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代某某当庭认罪，三人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 法 超审 判 员 徐   莉代理审判员 贾   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艳（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