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9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慧，女，1970年1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都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嘉远，男，1994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都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昌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效平，男，1951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帅慧、钱嘉远因与被上诉人张效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慧、钱嘉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帅慧、钱嘉远所有，帅慧、钱嘉远支付张效平房屋价值三分之一的折价款。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原虹口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天宝路房屋）拆迁时，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效平均是被安置人口，按照拆迁协议确定的标准，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享有22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享有同等的拆迁安置利益，且在天宝路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被上诉人有损害两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故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争议，两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符合拆迁政策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上诉人的产权份额过低。同时，系争房屋一直由两上诉人居住使用，两上诉人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相应的维修基金、物业费也由两上诉人缴纳，两上诉人在上海他处无房，而被上诉人并未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故就具体的分割方式之争议，应由两上诉人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并支付被上诉人折价款更为合理。被上诉人张效平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效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张效平占有1/2份额，张效平要求取得房屋，给付帅慧、钱嘉远折价款。本案一审审理中，张效平称，动迁组说动迁款每个人145,000元，张效平在虹口法院为帅慧、钱嘉远争取了8万元，给了帅慧、钱嘉远每人4万元，愿意再补偿帅慧、钱嘉远每人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效平与帅慧原系再婚夫妻，于2006年5月相识，2008年6月20日登记结婚。法院查明双方在婚后各自借房居住，偶有往来。钱嘉远系帅慧与其前夫之子，原随父亲共同生活。为涉案动迁事宜，帅慧于2007年9月14日与其前夫达成协议，变更钱嘉远由帅慧抚养。天宝路房屋系张效平在与帅慧结婚前与案外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共有的私房。动迁前，天宝路房屋主要由张某2一家居住，张某1、张某3也有居住，张效平一家在外租房居住。2009年11月，天宝路房屋被动迁，该户被认定居住困难户，认定居住困难对象13人，包括张效平、张某1、张某2、张某3在内的4名产权人，帅慧、钱嘉远和其余7名非产权人。2012年11月13日，张某1、张某2代表该户与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被拆房屋被认定建筑面积44.80平方米，房屋价值货币补偿款1,220,178.40元、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38,621.60元〔5,800元/平方米×（13人×22平方米/人-1,220,178.40元/5,800元/平方米〕，购买6套动迁房，总价2,264,762.50元，购房款与被拆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差价为605,962.50元，应由被拆迁方支付；另有搬场费537.60元（44.80平方米×12元/平方米）、选择异地配套商品房补贴44,800元（1,000元/平方米×44.80平方米）、居住困难户补贴343,200元（1,200元/平方米×13人×22平方米）、未认定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补贴9,390元（600元/平方米×15.65平方米）、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奖53,760元（1,200元/平方米×44.80平方米）、签约奖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整体搬迁奖4万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1,110元、增加一次性搬迁奖励3,000元、其他22,000元，扣除房款2,264,762.50元后，拆迁人实际支付被拆迁人现金11,835.10元，由案外人张某2领取。拆迁协议签订后，5名原房屋产权人协商分配了6套房屋，并向拆迁单位出具了承诺书，其中张某4分得1套面积71.76平方米、价值355,929.60元，张效平分得系争房屋，面积52.49平方米、价值354,832.40元。张效平和张某4还约定，因张效平欠张某4借款，双方决定以系争房屋抵债，故出具的承诺书将系争房屋定给了张某4。系争房屋的实际面积为52.36平方米。2013年，帅慧、钱嘉远向上海市虹口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获得58.52平方米的安置房屋权益，对6套安置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其中1套归帅慧、钱嘉远所有。虹口区法院判决帅慧、钱嘉远、张效平共同分得本案系争房屋，驳回帅慧、钱嘉远其余的请求。张效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当时动迁组多次表示帅慧、钱嘉远没有份额，现在才说有份，张效平所拿到的份额不足以安置3个人，张效平曾与动迁办协商分得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一厅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抵债折价给了张某4，请求改判张效平与帅慧、钱嘉远分得XX路XX弄XX号XX室。二审维持原判。之后，张效平、帅慧、钱嘉远又共同作为原告向虹口区法院起诉张某2一家，称张某2一家得2套房屋获利91万元，而张效平一家仅获得1套房屋35万余元，要求张某2一家归还张效平一家动迁款170,536.20元。虹口区法院判决张某2一家给付张效平一家补偿安置款12万元。判决后，张效平取得了12万元中的4万元，帅慧和钱嘉远取得了其中的8万元。系争房屋现由帅慧和钱嘉远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张效平诉张某1、拆迁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虹口区法院曾两次组织调解，拆迁单位表示同意为张效平调换为XX路XX弄XX号XX室，还需要补差价14万余元，张某4需要配合办理手续，张效平表示同意，但最终因补差款等事宜未能调换。一审审理中，张效平称，在动迁前，张效平与帅慧登记结婚，双方关于今后的动迁利益分配签订了协议，但协议被帅慧拿走了。帅慧否认签有协议，称张效平骗自己，说让自己跟他好好过日子，可以拿2套房子。双方均要求取得房屋，向对方支付折价款。帅慧称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5、6万元。张效平称是帅慧擅自装修，不认可。双方均认可房屋含装修在内的价值按24,520元/平方米计，均不要求装修另外作价。一审法院认为，拆迁系在被拆房屋产权的基础上兼顾困难人口因素进行，拆迁安置和拆迁补偿款的核算系以户为单位进行，并不具体到个人的安置。在所得拆迁利益中，与居住困难人数无关的拆迁利益原则上应归原产权人享有，因居住困难人数增加的拆迁利益原则上应在非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之间进行分配。本案中，张效平是被拆房屋的原产权人之一，又是居住困难人员，帅慧、钱嘉远则是非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两者应得的拆迁利益是不一致的，张效平可得的动迁利益无疑要多于帅慧、钱嘉远。帅慧、钱嘉远所述的每人享有22平方米并不是指每人可获得22平方米的安置房屋，而是核算列为居住困难的动迁户可得货币补偿款的一种方式。货币补偿款包括了被拆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和因居住困难户增加的货币补贴款，其中被拆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与居住困难人数无关，应归原产权人享有，非原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不能分割本属原产权人的应得利益，因居住困难增加的货币补贴款则应在非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中进行分配。居住困难户补贴是按困难人员数计算的，按困难人员数分配。除上述补偿款外，其余的补偿款大多与居住困难人数无关。从拆迁协议的补偿款结算方式来看，可直接用于购买安置房屋面积的是货币补偿款，包括被拆房屋本身的货币补偿款和居住困难增加的货币补贴款，货币补偿款与总房款之间的价差605,962元虽然是用其他补偿款予以抵销，但该款对应的房屋面积本质上属于超面积购买。由于非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的货币补贴款远低于产权人的货币补偿款，以致两者可购买的面积相距甚远，从考虑安置居住困难人员的角度出发，该部分的面积购买权宜考虑分配给非产权人居住困难人员，帅慧、钱嘉远享有比例的购买权。鉴于张效平在与其他产权人协商分配动迁利益时未保障帅慧、钱嘉远的应得利益，在张效平、帅慧、钱嘉远之间分割系争房屋时予以适当考虑调整。又，张效平的动迁利益来源于其婚前的产权房，其动迁利益实质是其婚前财产的转化，本质上属婚前财产，而帅慧的动迁利益来源于婚后，本质上属婚后共同财产，但帅慧是女方，可适当照顾。综合考虑本案上述各种因素及帅慧对房屋进行装修、帅慧、钱嘉远已经取得8万元补偿款等情况，酌情确定系争房屋归张效平和帅慧、钱嘉远各半，房屋归张效平所有，由张效平给付帅慧、钱嘉远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张效平所有；二、张效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帅慧、钱嘉远房屋折价款641,933.60元（该款由张效平交至一审法院代管，由帅慧、钱嘉远在履行判决第三项后来一审法院领取）；三、帅慧、钱嘉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将房屋交付张效平。案件受理费16,354.80元，由张效平负担8,177.40元，由帅慧、钱嘉远负担8,177.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虽系张效平与帅慧、钱嘉远拆迁安置所得，但张效平系作为产权人进行安置，帅慧、钱嘉远系作为非产权人进行安置，故张效平与帅慧、钱嘉远对天宝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所享有的利益范围并不等同。其中，房屋价值货币补偿款应归产权人享有，帅慧、钱嘉远作为非产权人，无权要求分割。帅慧、钱嘉远作为天宝路房屋拆迁中居住困难对象中的非产权人，仅对因考虑居住困难因素增加的拆迁安置利益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对帅慧、钱嘉远可得拆迁安置利益范围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合考虑张效平与帅慧、钱嘉远可得拆迁安置利益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产权张效平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帅慧、钱嘉远共同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公平合理，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维持。帅慧、钱嘉远关于三人均享有22平方米安置面积利益，帅慧、钱嘉远享有系争房屋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驳回。就具体的分割方式之争议。天宝路房屋系张效平继承所得，张效平系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之一，故在安置房的分配上，应优先保障产权人的居住权益。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效平他处有房，同时，从另案中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帅慧与张效平再婚后，双方各自借房居住、偶有来往，双方并未形成稳定的符合社会一般规范的家庭生活关系。且在确认各自的产权份额时，已经适当照顾了帅慧、钱嘉远，故一审法院确定的由张效平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并支付帅慧、钱嘉远房屋折价款的分割方式，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合乎常理，本院予以维持。帅慧、钱嘉远要求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帅慧、钱嘉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54.80元，由上诉人帅慧、钱嘉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焱代理审判员 娄 永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