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辉，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22日,住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法定代表人翟京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孙永伟，上海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浆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辉于2007年7月18日进入金安浆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29日，金安浆业公司与雅安市人民政府签订《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四川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搬迁和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之后，金安浆业公司将厂区内所有土地全部交与雅安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3日，金安浆业公司在公司及雅安日报上张贴员工分流公告，同年12月31日向赵辉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对赵辉作任何经济补偿。赵辉向雅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向赵辉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56015元；2.年终奖3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33元、补发生活费37920元。仲裁机构对双方当事人的纷争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4月19日做出了雅劳人仲裁[2016]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金安浆业公司于2016年5月5日之前支付赵辉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33元；二、驳回赵辉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赵辉2015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197.11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本案中，由于城市规划建设需要，赵辉与金安浆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因此，金安浆业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张贴了裁员分流方案公告，并听取了部份职工的意见，裁减人员方案也向工会及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备案，之后与赵辉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故赵辉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2197.11元×8.5个月=18675.44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金安浆业公司无证据抗辩赵辉的主张，故对赵辉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赵辉要求金安浆业公司给付年终奖30000元及补发生活费3792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辉经济补偿金18675.44元；二、由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辉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33元；三、驳回赵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金安浆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赵辉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为了不支付员工经济赔偿金，故意将因政府城市规划需要搬迁而停产和企业生产过程中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停产混为一谈，搬迁后的金安在草坝改名为金红叶，并已开工，有能力、有场地履行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现被上诉人不履行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上诉人双倍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但原审法院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是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无法履行合同，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是城市规划搬迁；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年终奖30000元，依据的是《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劳动合同中写明《员工手册》是合同附件，是被上诉人依法制定的，被上诉人应依法履行员工手册第九十八、九十九条所规定的义务，向上诉人支付“约定”的年终奖金；三、每月领取790元生活费的员工，所领取的790元属于物价补贴，不上班的员工都有，上诉人天天上班也应该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按照2014年市平均工资对上诉人进行双倍经济补偿金赔偿，支付上诉人56015（3295元×8.5×2）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年终奖金30000（2500×8×1.5）元；3、上诉人年休假未休完折算成的薪金2020.33元；4、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生活补贴37920（790元/月×48个月）元；5、由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答辩称：一、在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事项上，公司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解除，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按照雅安市人均工资给付经济补偿金是不合理的，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在劳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三、年终奖是企业内部的规定，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的规定，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四、2015年12月22日，公司对员工进行了休假安排，但上诉人自己放弃了休假，仍然打卡上班，所以公司仅应支付其劳动报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金安浆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4日，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翟京丽，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纸浆、各种制纸、浆纸及相关化工产品。四川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下称四川金红叶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4日，为中外合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黄杰胜，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生活用纸、大卷筒卫生原纸、小包装生活用纸，办公用纸，纸制品及相关包装材料，并销售其产品等。金安浆业公司自2011年7月21日起，因政府城市规划需要搬迁而被迫停产，根据金安浆业公司与雅安市政府签订的搬迁协议，金安浆业公司应于2015年完成厂区建筑物拆除并将土地移交雅安市人民政府。因此，在2011年7月至2015年实际交付完厂区土地给政府前，尚需部分员工完成公司后续工作任务。2012年11月28日，上诉人赵辉与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金安浆业公司按月支付赵辉工资。赵辉的月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2233元，其中包括各类补贴、津贴及奖金，奖金部分将根据个人的绩效按公司规章发放。金安浆业公司支付的工资应不低于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7月，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因雅安政府城市规划需要搬迁而停产，公司不再具备生产经营的基本条件，导致被迫需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但公司顺利完成搬迁并按要求移交土地给市政府，仍存在大量的后续工作，需较长的时间才能完成，故仍需部分员工参与劳动。2012年，上诉人赵辉与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金安浆业公司在仍需部分员工完成公司搬迁事务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在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必须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与赵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赵辉认为，订立该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声称是代表搬迁后的四川金红叶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劳动合同，但从四川金红叶公司与金安浆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可以看出，他们虽是一个集团公司内的两个子公司，但毕竟不是同一主体，不能直接将其中一个公司的义务转嫁到另一个公司身上。若与上诉人赵辉订立这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四川金红叶公司的本意，四川金红叶公司完全可以自己的名义订立，而上诉人赵辉若只想与四川金红叶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已经明知订立劳动合同的主体是金安浆业公司时，应及时提出自己的意见，或与四川金红叶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或不再与金安浆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但上诉人赵辉在自认为与金安浆业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就确定了与四川金红叶公司的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自愿与金安浆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应认定为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赵辉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四川金红叶公司以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金安浆业公司按照2011年确定的搬迁计划，拆除建筑物并移交土地给政府后，公司已经完全没有利用劳动力的基础，故根据客观实际不再需要上诉人赵辉提供劳动力。但因已经与赵辉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公司裁员分流方案中，金安浆业公司给了上诉人赵辉选择的权利，或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或办理集团内部调动到金红叶、到友厂进行培训，再根据实际需要调回四川金红叶公司相应岗位上岗。上诉人赵辉因未在合理期限内选择办理集团内部调动，故被视为已选择与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根据公司的客观实际和上诉人赵辉未明确表示要办理内部调动的情况，按照方案二解除与赵辉的劳动合同，并非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赵辉请求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给付赔偿金的意见，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确认由金安浆业公司支付赵辉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按照《员工手册》的第九十八、九十九条的规定，支付赵辉年终奖金30000的问题，本院认为，年终奖顾名思义属于奖励，当公司处于盈利状态，并认可劳动者的工作表现时，应按照《员工手册》的约定制定年终考评细则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年终考核奖。但本案中，上诉人赵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安浆业公司处于盈利状态，具有可分配的利益，即使劳动者已按照公司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并在工作中表现良好，但因公司无利益可用以分配为奖金，也不属于必须发放年终奖的情形。故上诉人赵辉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给付48个月的生活补助3792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辉为被上诉人金安浆业公司提供劳动力，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劳动报酬，对于上诉人赵辉应得的劳动报酬，并不包括每月790元的生活补助费，故上诉人赵辉的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辉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剑审 判 员 刘 琼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