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和什托洛盖镇迭伦南街128号。法定代表人：葛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建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盐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徐辄，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一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辉（候相华妻子），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和布克赛尔县宏达盐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和布克赛尔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普鲁加甫，上海市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晓萍，上海市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上诉人中盐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公司的代理人赵建明，上诉人中盐公司的代理人张一峰，被上诉人王学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普鲁加甫、马晓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双方和解两个月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王学辉丈夫候相华曾为被告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盐业公司）职工，于2000年7月13日出资4000元认缴了宏达盐业公司股份并登记于被告宏达盐业公司股东花名册，因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人数上的限制（有限责任公司由五十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候相华以及其他宏达盐业职工组建构成宏达盐业公司员工持股会并由职工持股会其作为宏达盐业公司股东进行工商登记。2012年9月14日候相华死亡。2000年8月6日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代表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章程第九条：”除国有股额外，凡企业内部职工出资认缴一股以上（每股1000元）者，均为公司股东......”；第十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股东代表会半数同意......”；第十四条：”按出资者每六名产生一名股东代表参加股东代表会。”；第十五条：”公司股东代表享有以下权利：......4、依本章程第十条的规定转让出资。.....”。2005年8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盐业公司、和布克赛尔县国有资产经营投资公司、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宏达盐业公司员工持股会达成关于重组设立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同日制定了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6年11月3日被告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3月1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制作了退股人员名单，2006年6月5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向候相华账户汇入4000元，但候相华未在退股人员名单上签字。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候相华的子女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候相华在被告宏达盐业公司的股份。原审认为，原告王学辉丈夫候相华在2000年7月13日出资4000元认缴被告宏达盐业公司职工股（登记在被告宏达盐业公司股东花名册中）起，候相华即为被告宏达盐业公司股东，由职工持股会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候相华已死亡，其子女也明确放弃继承其股份，故原告王学辉作为候相华的遗产继承人通过继承的方式成为被告宏达盐业公司的股东。根据2000年8月6日的宏达盐业公司章程，股东可向他人转让出资，但该章程未提及公司职工股权丧失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经催告未缴纳或返还的，公司以股东会议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按以上法律规定，股权的变更存在自愿转让、强制转让、解除股东资格等几种情况，不存在职工退股的情形，候相华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既无自愿也无被强制执行转让股权的情形，故候相华为宏达盐业公司股东的事实未变更。2005年8月28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变更登记后的公司章程虽然提到管理层退休、辞职等情况下其所持股份可以转让或回购，但候相华非公司管理层，且其股份并未转让他人也未由股东会议收购或收回。2006年3月1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制作退股人员名单、2006年6月5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向候相华账户汇入4000元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也不符合宏达盐业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对被告宏达盐业公司”企业改制后候相华没有入股，所以不具有股东资格。”的辩称理由，原审认为，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在企业改制后进行了清算等程序，但未对候相华所持股份进行股权置换或合法转让。被告宏达盐业公司所称退股未与候相华协商，退股人员名单及汇款存根均为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单方制作和持有，故对被告关于已退股的辩解理由原审不予采纳。2006年11月3日被告宏达盐业公司对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公司发起人进行了变更，但2005年8月28日四方股东达成关于重组设立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时宏达盐业公司职工持股会参与其中，并在变更登记后的宏达盐业公司发起人中仍然作为一方股东，而候相华的股份由职工持股会所持有，在被告公司变更登记至今也未就候相华的股份如何转让进行说明。综上，原审对原告王学辉要求确认原告股东资格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原审认为，股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我国法律未做明文规定，但诉讼时效主要适用于债权及债权以外的财产权请求权。一般包括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中的财产返还请求权、恢复原状请求权等。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权中包括了物权、债权、人身权等内容，根据物权和人身权的对世性和排他性原理，股权不属于债权和债权以外的财产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告原告王学辉的诉讼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被告的此项辩解理由原审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确认原告王学辉为被告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送达费200元，合计250元（原告已预交250元），由被告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宏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2000年宏达公司成立时全部职工股是以45名股东代表代持方式持有，职工持股会是2005年改制重组后重新设立公司是成立的，而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职工持股会花名册》也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被上诉人也未实际出资。2、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即职工持股会。3、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丧失是基于宏达公司进行清算和重新发起设立。4、宏达公司2006年进行改制重组的主要目的是国有企业职工身份转换和安置职工，通过在职职工持股增加其风险意识和提供工作积极性，这次改制重组也经历了3年之久，可谓家喻户晓，被上诉人认为其收到的退股款是分红款没有依据。5、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7、本案案由应当是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8、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等人具有股东资格意味着公司股东人数将突破法定人数上限，是违反法律规定的。9、被上诉人出资已退，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退股事实是明知的。10、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与法律规定矛盾。上诉人中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于2006年出资300万元，占宏达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与职工持股会、经营管理层、和丰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共同出资发起设立宏达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我公司于2006年依法取得宏达公司30%的股权合法有效，未侵犯任何人的股东权利。2006年宏达公司改制前，县政府出具了批复文件，县财政、经贸、人事等部门参与了改制工作，并与宏达公司原股东对公司进行清算和职工安置，出具了《清算报告》和《职工安置方案》，并报县财政局、经贸委等部门，上诉人正是基于政府批文和文件的信任，才做出出资入股的决定。如果确认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就是对上述政府文件和改制方案的否定，同时也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的股份由职工持股会所持有”，就意味着是职工持股会或其会员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股东权利，那么，2012年上诉人受让宏达公司职工持股会35%股权时，上诉人基于对工商登记公示效力的信任，依照《职工持股会花名册》进行股权转让并支付了对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所受让的股份，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为了保护交易的稳定性和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只能向侵犯其股权的主体主张财产权利，而不能要求确认其仍然是股东。如果一审认定”原告的股份由职工持股会所持有”的认定，则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查明并认定答辩人仍是宏达盐业股东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职工持股会”不是合法存在的具有法人资格的组织，一审未将其追加为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答辩人是宏达公司的原始股东，已实际出资并登记于股东名册，同时宏达公司也认可答辩人的股东身份并向答辩人支付过分红，故答辩人具有宏达公司股东身份。上诉人宏达公司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并未改制重组，首先，此次改制清算没有经过股东代表会同意，也不存在任何其他法定或约定清算的条件，同时所谓的”改制”行为也侵犯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小股东利益，2006年宏达公司所谓的”改制清算”实质就是增资扩股，引进新股东中盐，没有经过原股东同意。2005年宏达公司未经答辩人同意将答辩人未经合法程序，依据违法的”持股会章程”规定单方面”退股”，宏达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过任何经过答辩人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书面告知答辩人股权转让的事实，宏达公司单方面”退股”不能成立，答辩人即使收到过”退股款”也一直认为是分红款。职工持股会”收回”答辩人股权时没有依据《公司法》和2000年公司章程规定征得股东同意，没有对收回的股权价格达成合意，也没有对股权进行合法审计，收购股权价格不合理不公平，另外职工持股会不是一个合法的具有法人资格和持股能力的机构，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诉讼当事人，一审未遗漏任何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股权不是债权范畴，本案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适用于建立在债权基础之上的诉讼时效制度。二审查明，2000年8月，宏达公司（即上诉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宏达盐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股东为两名，一是和丰县国资局持有的国有股，持股41%，一是45名职工为代表的职工股，持股59%，由于宏达公司职工人数多达273人，如出资职工均为股东，将违反《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上限50人的规定，故宏达公司采取了由45名职工代表273人持股，其他职工为隐名股东的方式，即股东名册上显示的是45名职工为股东，其他职工虽持股，但其股东身份不在股东名册上显示，而是从附后的股东花名册上显示。被上诉人出资4000元，成为宏达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不是职工代表，股东名册不显示其股东身份，故被上诉人为隐名股东。2005年至2006年宏达公司进行了清算，增资扩股，注册资本从246万元增至1000万元，完成股权结构的工商变更登记：即中盐公司持股30%，职工持股会持股35%，管理层股持股15%,和丰县国资局持股20%，原职工代表持股会名下273自然人，现职工持股会名下为222个自然人。同时，在增资扩股过程中，2000年8月6日全体股东代表第一次会议按1:6的比例产生的股东代表举行的代表大会通过了《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该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会员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其所持股份可以在公司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或者持股会收购和收回：（一）离退休或调离本公司；（二）辞职；（三）被公司辞退、除名；（四）死亡”。2012年9月14日候相华死亡，宏达公司即依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四条由职工持股会收购收回被上诉人的股份，并将其股本金于2006年6月5日退还给被上诉人。2012年12月，职工持股会的35%股权即350万元，管理层股15%的股权即150万元转让给了中盐公司，2013年1月1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现宏达公司的股东为和丰县国资局持股20%，中盐公司持股80%，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自2006年起，宏达公司再未向其分红，上诉人未向宏达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2、被上诉人是否仍具有宏达公司的股东身份。3、被上诉人王学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宏达公司出资4000元成为上诉人宏达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存在，2006年宏达公司就被上诉人的出资退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仍具有上诉人宏达公司股东身份是本案的核心问题。而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系主张确认股东资格，非针对股权转让行为或协议的效力之诉，故本案案由应当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审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仍然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王学辉的股份是宏达公司根据该公司2005年8月25日由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由职工持股会收购收回的，其依据是该章程第三十四条：”会员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其所持股份可以在公司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或者持股会收购和收回：（一）离退休或调离本公司；（二）辞职；（三）被公司辞退、除名；（四）死亡”之规定。2012年9月14日候相华死亡，属于该条（四）项。被上诉人答辩称《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是违法的，本院认为《和布克赛尔宏达盐业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是根据宏达公司2000年8月6日全体股东代表第一次会议通过的公司章程按1:6的比例产生的股东代表举行的代表大会通过的，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和现行的法律法规。其次，本案收购收回股本金过程虽无被上诉人同意退股的亲笔签名，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其2006年6月5日收到的4000元款项是”退股款”，但宏达公司改制历尽两年之久的事实足以让被上诉人知晓”退股款”事宜，同时，自2006年后上诉人宏达公司再未给被上诉人支付过分红款，被上诉人亦未主张过分红、履行过股东义务的情况，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认可上诉人宏达公司依照《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收购收回其股本金的行为，故被上诉人的股本金自2006年6月5日被收购收回后，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丧失，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证实其在退还股本金后再次与上诉人宏达公司其他股东存在出资合意及事实上出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其仍具有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所以规定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是因为债权请求权以财产利益为内容，不具有支配性，若权利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会使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故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而股权是股东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取财产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作为一种特殊的权利，即有物权性质，亦有债权性质，但又不同于一般的物权或债权。股权关系不仅是当事人之间的问题，它还对公司、其他股东甚至公司债权人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同时股东权利的行使亦需要通过提出请求才能实现，而非直接对公司财产和经营管理权直接进行处分或参与，其权利的实现亦需要提出主张后实现，故其权利内容涵盖请求权的范畴，并非绝对排他性，所产生的请求权包含请求实现财产利益和管理权利，如不适用诉讼时效则将使公司股东结构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不利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亦不利于人民法院查明客观案情，故当事人可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退股”行为发生后上诉人宏达公司于2006年以后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后，应当推定被上诉人知晓其权利已被侵犯，故被上诉人应当至迟在2007年起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在是在2015年才提起诉讼以主张其权利，其以直至2012年12月中旬才得知丧失了股东资格、权利被侵犯的理由不成立，其在诉讼时效期间经过后再主张其具有股东资格的权利，已丧失胜诉权。原审以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享有股东资格因证据不足及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撤销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学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王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杜慧杰审判员 环 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