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双峪街5号。法定代表人杨书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鹏，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任建忠，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合理，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玛特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合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玛特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书卿及澳玛特家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鹏、任建忠，被上诉人朱合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玛特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合理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支付朱合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工资5542.91元。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且判决结果错误。朱合理每月工资数额为2000元，不应该将每月700元的社保补助计算在内。朱合理在安装时故意把产品弄坏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澳玛特家具公司有权扣罚两个月工资，澳玛特家具公司对此已经提交了证人证言及照片予以证明。二、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支付朱合理经济补偿金21617.37元，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的重大错误。朱合理系自动离职，澳玛特家具公司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是协商一致解除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让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朱合理已经放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进行判决。四、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支付朱合理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3788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离职问题，根据澳玛特家具公司规定朱合理在不上班的情况下视为朱合理自动离职，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关于支付社会补偿金的问题，朱合理月工资2千元，澳玛特家具公司发放给朱合理的工资已经包含计件工资和社会保险补偿金了。澳玛特家具公司已经在顺义法院以朱合理破坏澳玛特家具公司产品为由进行起诉正在审理。。朱合理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朱合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合理与澳玛特家具公司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工资5950元；3.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500元。（一审庭审中，朱合理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50元）；4.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7724.14元（一审庭审中撤销该项诉讼请求）；5.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周末加班费166712.64元；6.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朱合理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社会保险补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合理于2009年11月10日入职澳玛特家具公司，双方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10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与朱合理存在劳动关系。每月月底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澳玛特家具公司没有发放朱合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工资。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因为朱合理安装公司产品时，一天安装54件，搞坏52件，所以朱合理属于故意搞破坏，所以其公司扣罚朱合理两个月工资是合理合法的。并提交活动柜的照片证明，朱合理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的事实亦不认可。双方均认可朱合理提供实际劳动到2015年12月21日上午，朱合理主张吃完中午饭，公司的王立鹏主任就通知不让其上班了，至于为何不让其上班，朱合理刚开始称不让其上班的原因不清楚，后又陈述王立鹏说其最近工作不合格，不让其上班了。朱合理以此主张澳玛特家具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两份录音（1.朱合理与澳玛特家具公司饭堂管理员刘改名及王立鹏的录音；2.朱合理与王立鹏的录音），朱合理主张第一份录音是2015年12月26日上午7:53录的，第二份录音是2015年12月26日上午11:52录的。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录音中是王立鹏与朱合理之间的对话，但不认可朱合理的证明目的，主张录音的时间地点无法确定，亦无法证明朱合理的证明目的，并主张当时朱合理已经好几天不到公司上班了，朱合理之所以不到公司上班是因为朱合理将公司产品弄坏，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公司要对朱合理进行罚款，所以朱合理就不到公司上班了。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并主张是朱合理自动离职的，朱合理自动离职的原因是：1.朱合理把公司的产品弄坏了，公司要罚款，所以其就不到公司上班了；2.劳动合同快到期了，公司不同意续签。但就其主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另，一审庭审中，朱合理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其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50元。朱合理为农业户籍，澳玛特家具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朱合理主张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其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补偿金5000元。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同意支付，并主张双方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澳玛特家具公司）于每月底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朱合理）工资，乙方月工资为2000元，另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社保现金补助700元（注：应乙方要求，甲方将社保现金补助部分和工资一并发放给乙方，乙方承诺自行在农村交社保。），如乙方或政府要求必须在北京上社保，乙方必须将之前每月已领取的社保现金补助700元退还甲方后，由甲方再为乙方在北京上社保。朱合理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主张其签字的时候只有最后一页，没有前面的内容，并主张澳玛特家具公司并未支付每个月的社保补偿700元，且其从未缴纳过社会保险。另，澳玛特家具公司就社保补助700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存在周末加班，朱合理提交两张考勤表打印件，澳玛特家具公司对考勤表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另，朱合理申请证人朱×出庭作证证明其存在周末加班，朱×表示朱合理经常加班，每个月仅休息一天。朱×认可其与朱合理是亲兄弟，朱×目前仍是澳玛特家具公司生产厂长，其于2015年9月份受工伤后，一直在家休息。朱合理主张其仅做库管，月工资为3500元，每个月有房租及电话费的扣款等，2015年4月之前是签字领取现金工资，2015年4月之后是打卡发放工资。为证明其工资水平，朱合理提交其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并主张显示网转的是澳玛特家具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澳玛特家具公司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是其公司给朱合理发放的，但主张该款项中包括每个月的社保补偿700元。该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30日网转3578元，2015年5月31日网转3504元，2015年6月30日网转3294元，2015年7月31日网转3301元，2015年9月2日网转3286元，2015年9月30日网转3227元，2015年10月31日网转2983元，2015年12月1日网转3433元。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朱合理是库管兼安装，作为库管，其正常上班的工资是2000元，具体工资按照其出勤天数，作为安装，是计件工资。为证明朱合理的工资水平及考勤情况，一审法院2016年6月28日庭审时要求澳玛特家具公司三日内提交朱合理申请仲裁之前两年原始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至2016年7月6日澳玛特家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7月6日，澳玛特家具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称这几天工作忙，所以没有提供工资表及考勤表，并表示可以提交，一审法院要求其公司2016年7月7日上午9点将工资表及考勤表提交至法院，其公司称会计回娘家了，中午才能回来，故一审法院要求其公司2016年7月7日下午14时提交，至2016年7月7日下午14时，澳玛特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打电话称，晚两个小时才能提交工资表及考勤表，至2016年7月7日下午17时左右，澳玛特家具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交朱合理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支付及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要求其公司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制作人于2016年7月8日上午10时到法院接受询问，逾期未到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至7月8日上午10时，澳玛特家具公司的考勤表及工资表制作人均未到法院接受询问。澳玛特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公司员工的工资组成为工资标准、应发工资、计价工资、保险补助、保险、实发工资等。关于应发工资的计算方式，澳玛特家具公司称是按照工资标准及出勤天数计算，如果出满勤，发放全部的工资标注，如果缺勤，缺勤几天扣发几天的工资。朱合理对该工资支付及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主张依据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以2015年9月份的为例，冯自志考勤显示事假五天，但是仅扣了其一天多的工资，李连福考勤显示事假两天，但是扣了四天多的工资。对此，澳玛特家具公司称其公司是私营企业，扣多少工资全是老板一句话的事儿。另，一审庭审中，朱合理表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的计算基数其同意按照3325.7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朱合理于2015年12月28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请求确认与澳玛特家具公司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工资5950元；3.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500元；4.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2010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7724.14元；5.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周末加班费166712.64元；6.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社会保险补偿金50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740号仲裁裁决书：1.朱合理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与澳玛特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朱合理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3.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朱合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工资3379.31元。朱合理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仲裁裁决的第二项，朱合理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澳玛特家具公司一再拖延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表及考勤表的时间，且考勤表制作人及工资表制作人均未按照要求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且就其工资表与考勤表存在的矛盾之处，澳玛特家具公司称其是私营企业，扣多少工资都是老板一句话的事儿，其解释实难说服一审法院。故一审法院对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对朱合理的工资水平及考勤情况，澳玛特家具公司有举证义务。因澳玛特家具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朱合理的工资水平，故一审法院对朱合理主张的工资水平予以采信。朱合理同意以3325.75元为基数计算其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朱合理将公司产品弄坏，给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应当扣罚其两个月的工资，但其提供的活动柜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在朱合理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澳玛特家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没有给付朱合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工资，故其应当给付朱合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朱合理主张的月工资水平依法核算。朱合理主张澳玛特家具公司2015年12月21日违法将其辞退，并提交与澳玛特家具公司办公室主任王立鹏的录音，在澳玛特家具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并主张朱合理是自动离职，但就其主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21日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故一审法院对朱合理主张的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其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合理主张以3325.7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澳玛特家具公司应给付朱合理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17.37元。关于加班费，朱合理负举证义务，其提交的考勤表系照片打印件，在澳玛特家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证人朱×因与朱合理系亲兄弟关系，故对其陈述的朱合理周末加班情况一审法院实难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朱合理主张的周末加班费不予支持。朱合理主张澳玛特家具公司给付其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补偿金，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双方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澳玛特家具公司每月向朱合理给付现金补助700元，但现金补助700元是否实际支付澳玛特家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澳玛特家具公司虽主张给朱合理每月发放的款项中包括了其本月的工资及社保补助，并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但就其工资表中各项下工资如何计算其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其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一审法院实难采信。澳玛特家具公司未给朱合理缴纳社会保险，朱合理系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对朱合理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朱合理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判决：一、朱合理与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自二○○九年十一月十日至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给付朱合理二○一五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工资五千五百四十二元九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给付朱合理二○○九年十一月十日至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七元三角七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给付朱合理二○一四年、二○一五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八百三十九元零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给付朱合理二○○九年十一月十日至二○一一年六月三十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三千七百八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驳回朱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澳玛特家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规章制度，证明朱合理未请假不上班系自动离职，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澳玛特家具公司春节统一安排年休假，不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朱合理搞破坏，澳玛特家具公司有权扣罚两个月工资，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当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12月21日的工资。证据2处罚通知，证明朱合理把产品弄坏，澳玛特家具公司要罚款，朱合理不上班系自动离职，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3售后维修单，证明朱合理除了库管岗位，还从事安装及售后岗位，朱合理称只是库管岗位是虚假陈述，朱合理因虚假陈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据4车间生产日报表，证明2015年12月21日，朱合理在调试活动柜54件，故意破坏52件，朱合理将产品弄坏，澳玛特家具公司要罚款，朱合理不上班系自动离职，澳玛特家具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5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朱合理故意破坏产品。证据6澳玛特家具公司员工侯长超、张向朋、肖占宗的证人证言。朱合理针对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看见过，且签名人员有些入职时间晚于制度的公布时间，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都是公司填写的单据，但真实性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证人陈述的内容中实际并未亲眼看见朱合理破坏产品，且上述证人与澳玛特家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6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没有证据显示朱合理曾知晓证据1的内容，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未经合法途径向朱合理送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朱合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4未经朱合理签字，且朱合理并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录音并非与朱合理的谈话内容，本院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人与澳玛特家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系朱合理故意破坏产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朱合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09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仲裁裁决的第二项，一审中朱合理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且澳玛特家具公司对此未起诉，故澳玛特家具公司应向朱合理支付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一审庭审中朱合理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撤销，意味着其认可仲裁裁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处理，并不代表朱合理不再要求澳玛特家具公司支付此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向朱合理支付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关于应否支付工资问题。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没有向朱合理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主张系因朱合理破坏公司产品，给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应当扣罚其两个月的工资。对此，首先，澳玛特家具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朱合理系故意破坏产品；其次，澳玛特家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朱合理收到处罚通知，且处罚通知中并未针对扣罚工资直接作出决定；最后，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朱合理并未收到或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知晓，故不能适用该制度作为处罚依据。故，朱合理已经提供了劳动，澳玛特家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其支付工资。对于朱合理主张的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向其支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合理的工资标准问题，澳玛特家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举证证明，但其在一审中怠于履行举证义务，且对于工资表与考勤表存在矛盾之处不能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基于此，并考虑朱合理主张的工资水平与其工资明细基本相符，可以采信朱合理主张的工资水平，并以此为基数计算上述期间的工资。关于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朱合理系自动离职，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澳玛特家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进行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澳玛特家具公司认可其与朱合理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对于解除原因澳玛特家具公司认为朱合理系自动离职，但就朱合理系自动离职并未举证证明，基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澳玛特家具公司向朱合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澳玛特家具公司在二审期间就朱合理系自动离职仍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3325.75元为基数计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社会保险补偿金问题。澳玛特家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为朱合理缴纳社会保险系其应尽的法定义务，不能以其他形式替代。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向朱合理给付现金补助700元，但二审期间仍未提交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证据即该现金补助的支付证据，故对其主张的社保补助已经发放的意见，本院亦难采信。澳玛特家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各项工资构成并未告知朱合理，亦无证据证明朱合理知晓该工资构成，澳玛特家具公司对各项工资如何计算并不能合理解释，故对澳玛特家具公司主张的各项工资构成亦不能采信。澳玛特家具公司未给朱合理缴纳社会保险，朱合理系农业户口，对于朱合理主张的社会保险法实施以前的社会保险补偿金依法应予支持。另外，关于澳玛特家具公司要求本案发回与另一案件合并审理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澳玛特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澳玛特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苗振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