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天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拥华亭32座。法定代表人：沈林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友民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金天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上诉人金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友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天茂公司向周友民支付股权转让收益款1781.58万元。2.由金天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周友民在金天茂公司对实验学校投资额中所占比例为12.91%，而非10.45%。（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周友民实缴投资额为700万元。按照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市电信局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船山英文学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约定，金天茂公司投入实验学校的地价为26.8万元/亩。根据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湘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确定金天茂公司实际投入土地202.09亩，故金天茂公司对实验学校的实际投资额为202.29×26.8=5421.37万元。据此，周友民的投资比例应为700÷5421.37=12.91%。2.股权转让协议中的800万元安置费应纳入可分配的资产范围。自2001年9月起，金天茂公司就不再直接管理学校具体事务，仅派一名会计和两名其他人员参与，无需如此高的安置费，且金天茂公司没有提供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该费用用于人员安置。综上，周友民分得股权转让款应以13800万元为基数，按照12.91%的比例计算，为1781.58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金天茂公司答辩称：周友民没有向学校实际投资，其不享有土地份额，当时的协议书和确认函系其在他人压力下出具，现已经就此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一审法院直接以错误的法院判决来认定，没有查明事实真相，请二审法院驳回周友民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金天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友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周友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周友民没有向实验学校实际投资700万元，所以不存在按照比例分得股权转让款。周友民没有提交任何审计报告或会计凭证证明其实际投入了700万元，在（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诉讼中，金天茂公司也是迫于压力才认可周友民出资了700万元，现在金天茂公司已经就该案进行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进行立案审查，并进行了听证，故我方申请本案中止审理。2.即使认定周友民有700万出资，其应分得的也不应为一审判决的1358.5万元。金天茂公司与弘湘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已明确，金天茂公司投入到实验学校的资金为13405万元，其45%的股权作价1678.25万元，故周友民应得价款应以1678.25万元为基数，按照700÷13405=5.22%比例计算，即87.64万元。另外，金天茂公司已经向周友民补偿了270万元和一宗6亩的土地，应予以扣减。综上，金天茂公司无需再向周友民支付转让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周友民答辩称：周友民在金天茂的出资中占有700万的份额，这是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金天茂公司所称的申诉，周友民并不知情，也未接到法院传票或进行听证。45%的股权转让总价应为13800万元，金天茂公司转让给弘湘公司的实际上就是土地，该地1998年就估价6700万元，不可能2014年转让时才1678.25万元。故请法院驳回金天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天茂公司按照股权转让价款分配给周友民1781.58万元，即以金天茂公司转让所占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45%的股份所得1.38亿元，周友民700万投资所占比例12.91%计算其应分得的股权利益；二、判令金天茂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确认，1998年3月30日，由周友民、沈林生、扶某和外商共同投资的湖南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与衡阳市讯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华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的协议》，协议就双方合作兴办学校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尔后，金鑫公司决定退出兴办实验学校的建设项目，并与讯华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作兴办实验学校的协议》。金鑫公司退出后，该公司中方三位股东周友民、沈林生、扶某于同年9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受让合同书》，约定沈林生、周友民将各自的股权及流动性备用股权全部转让给扶某（外商股权不变），金鑫公司从金天茂公司购买土地投入的780万元，由沈林生返还金鑫公司350万元，扶某补偿周友民430万元，作为周友民拥有实验学校430万元股权。同年9月26日，扶某、沈林生、周友民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鑫公司原投入金天茂公司购地款780万元用于兴办实验学校，其中280万元归属周友民，金鑫公司投入220万元从和康物业公司收购的30亩土地归属周友民，土地和资金共500万元全部由周友民投资于实验学校。1998年9月22日，金天茂公司与讯华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的协议》，约定双方采用股份合作制，讯华公司占55%的股份，金天茂公司占45%的股份。同日，周友民与金天茂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周友民投资500万元作为金天茂公司投资实验学校的股本，该投资款买了金天茂公司与讯华公司合作兴建的实验学校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每亩作价18万元），作为投资实验学校的股份的一部分（已投入），金天茂公司以土地投资的实验学校45%的股份与合作方讯华公司按实结算时，周友民应按股份比例优先得到投资收益，周友民作为投资方代表之一，参加实验学校筹委会，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拥有参与、表决权，直到收回投资股本和收益止。1998年12月2日，金天茂公司给周友民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友民投资款500万元整，根据1998年9月22日的公证合同和1998年9月26日的补充合同，这500万元投资款是金鑫公司投入金天茂公司的合建学校款，现已转为周友民个人投入学校的投资款。周友民在与金天茂公司签订协议后，参与了实验学校的筹建工作，参加了学校董事会并担任领导职务，直至1999年10月25日仍参加了实验学校的董事会议。1999年8月3日，金天茂公司在与衡阳市电信局（讯华公司的开办单位）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凡讯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衡阳市电信局承担，金天茂公司投入到实验学校的土地总价值6700万元（最后价值以实际丈量土地数额来确定），同时，金天茂公司认可其中700万元属周友民个人对实验学校的投入。同日，金天茂公司给衡阳市电信局出具确认函，内容为：金天茂公司投入到实验学校的250亩土地计人民币6700万元，其中有周友民个人投入人民币700万元整。2004年7月27日，该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周友民于1999年8月3日时在金天茂公司向实验学校投资额中分占700万元。2009年7月7日衡阳市电信局将其所拥有的该校55%的股权转让给弘湘公司。2014年4月9日，金天茂公司在周友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弘湘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是一家在衡阳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部门为衡阳市教育局，现合法存续。2.甲、乙双方均为学校的股东，其中甲方合法持有学校45%的股权。3.为促成此次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的签订及实施，根据甲方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和甲方提供的票据和依据，双方共同认可：甲方在学校开办至今共向学校累计投入了13405万元，具体情况为：（1）甲方向学校共计投入了土地202.29亩，根据衡地价字（1998）第39号《土地资产评估价格确认书》，投入时土地的评估价格为37.92万元/亩。因此，甲方在学校开办时投入的土地成本为7670万元。（2）1998年8月之前甲方承担了学校的前期开办费用和投入土地平整费用共计1803万元。（3）甲方前期投入学校的建设资金及购地款中有2669万元系通过民间借贷融资而来的，每年的融资成本按10%计，自1998年至2012年因学校没有分红，甲方实际承担的融资利息为3932万元。4.根据生效的（2011）衡中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甲方应向学校支付借款及承担诉讼费共计2083.25万元。5.甲、乙双方自愿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价值评估，以双方协商作价为准。现甲方因公司发展需要，决定退出学校的日常管理和经营，而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在受让甲方的股权的同时将甲方对学校的前期投入款一并返还给甲方。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的股权和应返还的甲方投入1.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学校的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受让的前述股权所包含的股东权益，为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时和潜在权益，包括学校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等。2.乙方同意在受让甲方持有的学校股权时，将甲方的前述投入款13405万元一并返还给甲方。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学校的经营管理。即包括但不限于对学校的任何资产及教学经营管理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不参与学校财产利润的分配等。二、价款及支付方式1.价款：1.1甲方持有的学校4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678.25万元，转让给乙方；1.2乙方应返还甲方的全部前期投入款总金额为13405万元；1.3在甲方负责遣散并安置好其安置在学校的全部工作人员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另行支付甲方安置费人民币800万元；1.4甲方应支付给学校的借款及承担的诉讼费共计2083.25万元由甲方承担，该款在前述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乙方共需支付甲方款项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3800万元。2.支付方式（略）。金天茂公司、弘湘公司均在协议上签章。周友民得知上述情况后，向金天茂公司要求支付转让款对价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周友民在该校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及出资额予以了认定，故对周友民于1999年8月3日时在金天茂公司向实验学校的投资额6700万元中占70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即周友民在实验学校的出资额占金天茂公司在实验学校总出资额的10.45%。金天茂公司与弘湘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天茂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实验学校的45%的股份转让给弘湘公司并取得了相应的价款，周友民作为金天茂公司名下的实际投资人，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金天茂公司因此次股份转让可得价款共计13800万元，其中因安置费800万元不属于可分配范畴，故按10.45%的出资比例计算周友民应得股份转让对价款为1358.5万元。虽然前述协议确认金天茂公司投入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的土地为202.29亩，但该协议是金天茂公司与弘湘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金天茂公司与讯华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协议书》已经约定金天茂公司投入的土地总价值为6700万元，占比45%，虽然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土地的最后价值以实际丈量土地数额来确定，但未有证据证明金天茂公司与讯华公司对土地数额重新进行了确认，金天茂公司在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中所占的股权比例亦未发生变更。周友民请求按12.91%计算出资比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金天茂公司认为周友民没有参与其对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的投资，不享有该项投资收益分配的辩解主张，与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天茂公司向周友民支付股份转让对价款1358.5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周友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701元，由金天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天茂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扶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1年3月，周友民曾因与金天茂公司合作投资办学事宜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金天茂公司1998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退回投资款及利息。该案经过法院一、二审及再审程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作出（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确认周友民于1999年8月3日时在金天茂公司向实验学校投资中占700万元。金天茂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红湖村村民向衡阳市政府请求督促金天茂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报告、《关于妥善处理金天茂公司与红湖村村民土地合同权益纠纷的函》以及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仅能证明开办学校时发生了征地事宜和存在相关开支，与周友民占投资额多少比例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衡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审批表资料一套）显示5.99亩土地使用权系周友民从衡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受让后转让给衡阳市政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该土地使用权系金天茂公司补偿给周友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合作协议书一份）仅能证明金天茂公司与和康物业公司存在合作开发本案所涉土地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全部系金天茂公司出资而周友民没有出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扶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系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二审中所作的证言与其本人及金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一致，书面证言在一审时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和法院认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采信。本院另查明，衡阳市船山英文学校系一所民办的非企业法人学校。金天茂公司取得弘湘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之后，没有向股东进行盈利分配，该公司股东会也没有形成盈余分配方案。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虽然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对案由提出异议，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来看，是周友民基于1998年9月22日与金天茂公司的协议，以及其后的一系列协议，要求金天茂公司支付其投资份额及收益的问题，其实质是出资人之间就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的争议。在本案中，周友民并不是金天茂公司的股东，金天茂公司取得转让款后也未进行盈余分配或制定分配方案，故不属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审法院案由确定不适当，导致本案的法律适用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金天茂公司是否应当向周友民支付转让款，应该支付多少。对于焦点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的关键事实，即周友民是否出资以及出资占比的问题，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虽然金天茂公司又就此向法院进行申诉，但再审程序并未启动，（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本案的审理无需再以申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所以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对金天茂公司请求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金天茂公司是否应当向周友民支付转让款，应该支付多少。1999年8月3日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市电信局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以及同日金天茂公司给衡阳市电信局出具的确认函，都已确认金天茂公司投入到实验学校的土地总价值为6700万元，其中周友民占700万元。这也是（2003）湘法民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确认周友民在金天茂公司向实验学校投资额中占700万元的主要依据。金天茂公司以周友民占有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与他人兴办学校，虽然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出资人仅可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但金天茂公司将出资份额转让给弘湘公司并从学校退出来后，其获得的转让款包含了周友民的出资份额及其增值，现周友民要求进行分配，符合双方1998年9月22日所签协议的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第八条关于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从周友民的出资比例来看，应认定周友民对实验学校的出资额占金天茂公司对实验学校总出资额的10.45%。周友民提出金天茂的出资额应该按照实际丈量土地面积来计算，本院认为，虽然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市电信局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中约定了最后价值以实际丈量土地数额来确定，但是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市电信局在之后的合作中一直未进行过土地实际丈量，双方均是按照约定的比例和价值进行合作。2014年金天茂公司与弘湘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中虽然确定了土地为202.29亩，但同时也确定了该地1998年评估价格为37.92万元/亩，投入土地成本为7670万元。其面积、单价与总价都与1999年金天茂公司与衡阳市电信局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办实验学校协议书》中以面积250亩，单价26.8万元/亩计算得出的土地使用权总价6700万元不符，故对周友民仅要求变更土地面积而不考虑单价变化计算出资份额为12.91%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天茂公司提出其投入到实验学校的资金为13405万元，故周友民所占比例为5.22%，本院认为，6700万元是1999年以土地使用权投入时的作价，而13405万元系2014年金天茂公司将45%的出资份额转让时弘湘公司补偿的投入及资产额，不能直接等同于1999年的出资价值，且该协议是金天茂公司与弘湘公司签订，不是发生在金天茂公司和周友民之间，故对金天茂公司称周友民出资份额只占5.22%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基数计算，本院认为，应当按照转让时金天茂公司取得的转让价款13800万元减去800万元安置费用即13000万元为准。安置费系金天茂公司和弘湘公司根据转让时学校人员的具体情况作出的约定，并无不妥，不应纳入分配范畴。周友民未参与学校经营管理达10余年之久，对学校人员情况并不熟悉，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转化为金天茂公司所得，故对周友民关于安置费800万元不应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如果周友民有确切证据证明，金天茂公司实际未支付800万元的安置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金天茂公司主张其与弘湘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已经明确45%的股权作价1678.25万元，其他为金天茂公司的单方投入。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及投入款返还协议》确认的价款是弘湘公司对金天茂公司退出实验学校给予的总体补偿，是一个整体，其中关于股权价值、土地成本、支出费用等的约定仅系合同双方内部约定，并非经过法定的审计、评估程序后确认的事实，也非金天茂公司、弘湘公司、周友民三方协商共同确认的事实，因金天茂公司协商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中包含有他人的出资份额，涉及他人实体权利处分，该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从约定内容整体来看，金天茂公司转让出资份额后获得的总价为13000万元。在周友民与金天茂公司的合作协议终止后，周友民的主张实际上是对金天茂公司退出实验学校后获得的剩余财产的分配请求。据此，周友民应分得的份额应以1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10.45%的比例计算，即1358.5万元。如果金天茂公司经过中立机构评估或审计，有确切证据证明13000万元转让款中有其单方资产，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友民、金天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引用法律不准确，但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01元，由周友民和深圳市金天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643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