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903号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夏建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道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圣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与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案经各方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一个月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审理。经双方同意，由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对讼争标的进行维修，本案于2016年6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9月19日恢复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道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预验收表格中1、2、3项及货物清单表2中不符合零部件进行更换；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0,5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判令被告履行定期检查及维修义务；4、判令被告支付未安装调试的损失2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被告退还货款410,000元；3、被告支付产品质量违约金20,5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货物销售合同》，合同价款4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支付货款。但被告未按约定进行安装，提供的零部件也不符合约定，设备至今未能通过验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被告予以拒绝，造成该设备无法正常用于教学实验，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涉诉。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分为设备部分和施工部分，被告是设备供应方，已经按期交货。因原告没有工程部，被告就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仅有外围围栏等部位尚未安装，之后原告拒绝让被告进场，被告无法完成扫尾工作。原告在做实验过程中，自行对设备进行了改装，因此，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被告作为投标单位，参与原告汽车工程学院发动机测功机循环水系统招投标。被告在其递交的投标文件中承诺每年定期巡查两次。2014年6月4日，原告作为购货方，被告作为供货方，签订《货物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冷却塔，合同价款410,000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后60个工作日；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预付70%，交货后30个工作人员内付30%。林圣钦在合同落款处代表被告签字。合同附件约定冷却塔各项零部件的规格、品牌、参数，并约定整套设备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应及时维修等。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287,000元，12月14日支付2,334.10元，12月15日支付120,665.90元。2015年1月12日，林圣钦出具保证书一份，言明：“我公司承诺在将在(2015年)1月20日之前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冷却塔的安装管道及电控的所有工程结束，并经学校验收合格，如未在1月20日之前通过学校验收，影响教学后果，我公司愿承担一切后果。”庭审中，原告提供验收情况一份，证明被告交付的冷却塔没有通过验收，存在诸多问题。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被告提供通知函一份，证明其要求原告配合完成工程。原告认为该通知是在原告起诉后，为对付诉讼而作。审理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对讼争标的进行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冷却塔的外形尺寸、部分材料的材质、螺栓的品牌及强度等级不符合《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送风机电机功率、循环水泵电机功率与《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不符；现场未发现有扶梯、变频器、排污管，与《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不符。鉴定人员到庭陈述，认为根据其勘验检测情况，结合个人经验，认为设备“短期运行可以，但能否达到试验目的无法确认，……”“变频器没有安装，尺寸比合同约定要小，会影响冷却效果，合同要求的很多设备是不锈钢的，但实际很多(零部件)生锈了，……”。被告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鉴定过程，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对讼争标的现场勘验，被告在2016年5月27日勘验笔录中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审理中，经法院主持，原告同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给予被告两个月，由被告对讼争标的进行维修。双方协商，被告需在2016年8月15日前对讼争标的进行维修，并由原告在2016年8月30日前进行验收。原告要求以合同附件的技术参数表作为验收标准，其中三项不符，则可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该验收方案。2016年9月27日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在法庭规定期限内维修完毕，现工程处于半完工状态，不符合双方验收标准。被告则认为原告不愿意配合送电，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标文件、合同及附件、付款凭证、承诺书，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合同性质以及合同主要义务的确定。双方合同虽名为“货物销售”，然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目的在于一定工作的完成，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仅为从属义务。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招投标文件、合同附件可知，讼争标的由双方当事人约定特殊的技术参数、零部件品牌、材质等，该标的物非种类物，具有特定性，不具备市场流通性。本案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讼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适格，内容合法，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投标文件中明确提到“安装施工技术措施”，合同附件货物数量清单表2中也含有“冷却塔安装”以及“售前、售中、售后服务”条款，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不仅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还对标的物负有安装、调试、维修的合同义务。二、原告能否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讼争标的已经通过定作人验收。反之，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保证书，以及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所发送的通知函可知，直至原告起诉，被告仍未能完成标的的安装调试工作。其次，被告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合同附件约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以及现场勘验指认，可以确认被告交付原告的标的物与合同约定存在诸多不符，包括设备尺寸差异、诸多零部件规格材质不符、缺少重要零部件等问题。同时，法庭也注意到，原告安装讼争设备目的在于冷却实验室用水，然而从鉴定人员的庭审陈述可知，设备送检时的状态，难以承受实验室正常使用。再次，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法庭要求被告在指定期限内对讼争标的进行维修、更换、安装。然遗憾的是，被告并未完成上述工作量。被告提出未能完成的理由在于维修期间正值暑假，原告不予配合。但应当指出的是，在法庭确认指定期限时，原告表示为不影响其正常教学秩序，要求被告暑假期间施工完毕，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提出工程进场施工需缴纳保证金，被告予以同意，然至今未按其承诺补缴该款项；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从未向法庭反馈其所称的原告不配合施工这一情况。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其行为已经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解除时间点为诉讼中止后第一次庭审时间，即2016年9月27日。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考虑到在双方均不同意接受定作物的情况下，本案讼争标的原材料由被告提供，被告系专业生产冷却塔的企业，从有利于定作物价值利用的角度而言，本院确认合同解除后，定作物归被告所有。因此，原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付价款。但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损失赔偿违约金”系依据合同中逾期交货违约条款计算而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待被告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原告应当返还被告讼争标的(由被告自行至原告处拆除、运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与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及附件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价款人民币4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其余诉讼请求。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8元，鉴定费人民币34,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41,758元，由原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负担人民币1,989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7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代理审判员  蔡承颖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黄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