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赤坎昊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湾北路61号24栋201房。 法定代表人：刘伟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斌，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酒精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南红电东街。 法定代表人：曹智佳，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湛江市赤坎昊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化瑶族自治县酒精厂（以下简称大化酒精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二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15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昊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伟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斌，被申请人大化酒精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昊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昊泉公司与大化酒精厂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酒精加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昊泉公司负责将桔水运到大化酒精厂，重量以大化酒精厂地磅实际过磅数为准，无需经过昊泉公司的确认。因此二审法院凭昊泉公司提供的部分桔水数量来推定2012年10月19日酒精加工确认书和2012年12月17日的酒精加工确认书记载的684.81吨是桔水而不是酒精违背合同约定。2.合同第四条约定，昊泉公司每运进桔水300吨，大化酒精厂即可根据进厂桔水总糖折出酒精数量通知昊泉公司提货（提货时间待定）。该约定表明昊泉公司提取酒精完全被动地取决于大化酒精厂通知，二审判决以该条约定及昊泉公司没有及时要求提取酒精来推定确认书记载的684.81吨是桔水而不是酒精违反合同约定。正因为大化酒精厂迟迟不通知昊泉公司提取酒精，在昊泉公司多次要求下，大化酒精厂才承诺于2013年6月份前向昊泉公司交付完余下的684.81吨酒精。3.合同第六条约定，以桔水的230个总糖分析成壹吨酒精。如昊泉公司提供的桔水总糖分达不到合同第二条的质量要求所造成的损失，由昊泉公司自行负责。该条约定表明，壹吨酒精如果用不达标的桔水来加工，则需要更多的桔水原料，这就增加了昊泉公司的成本，该损失由昊泉公司承担。大化酒精厂向昊泉公司发出确认书时就特别强调这684.81吨酒精是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桔水加工得出的。但二审法院没有按照合同条款来认定本案事实。（二）二审法院以2013年5月21酒精加工确认书不是大化酒精厂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该确认书的形成过程昊泉公司在上诉书中己详细说明。大化酒精厂的法定代表人曹智佳在其老公朱广明去世前，一直作为经办人与昊泉公司联系具体业务，而且曹智佳经常叫昊泉公司将加工费打入其银行卡，在昊泉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银行转帐凭证中有清楚的记载。因此，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确认书不是曹智佳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曹智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特申请再审本案。 大化酒精厂提交意见称，（一）昊泉公司主张其所供给大化酒精厂的桔水数量是以大化酒精厂的地磅为准，不需要大化酒精厂发函给昊泉公司进行确认的说法不准确，合同约定是指如果昊泉公司在发货地的地磅单与大化酒精厂的地磅单不一致的情况下，就以大化酒精厂的地磅为准，在现实交易中不可能存在供货方不掌握供货数量，而全部由收货方自行确定供货数量的情况。（二）昊泉公司主张其提取酒精需等待大化酒精厂通知与实际交易习惯不相符，与合同其他条款也不相符。（三）昊泉公司主张按照桔水和酒精的折算方法，如果桔水数量达不到要求，损失由昊泉公司负担，就此推定确认书上的684.81吨是酒精而不是桔水的说法也不准确。《确认书》所用的文字、表述的内容都是桔水的剩余数量，而不是酒精的数量，昊泉公司在提供给曹智佳的《确认书》上，把关键字遮掩，诱骗曹智佳作出错误的判断。（四）合同加工业务的经办人是曹智佳，加工费打到曹智佳的银行卡是事实，但并不表示曹智佳知道事情内幕，曹智佳提供账号给朱广明用，当时曹智佳不是法定代表人，对双方的交易不知情。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昊泉公司的再审申请。 昊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化酒精厂赔偿昊泉公司来料加工成品食用酒精645.65吨，按每吨6100元计算，扣除加工费每吨1100元后，共计金额为人民币322825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大化酒精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泉公司（甲方）与大化酒精厂（乙方）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酒精加工合同》，约定：“一、甲方提供2011—2012年榨季的约2000吨桔水给乙方作为加工酒精的原材料；二、桔水质量要求：（800吨的糖分为46以上,1200吨的糖分为55以上），锤度80%以上；三、数量与质量验收标准：甲方负责将桔水运到乙方，数量以乙方地磅实际过磅数为准。；六、折算酒精方法：以桔水的230个总额分折成壹吨酒精。如甲方提供的桔水总额分达不到合同第二条的质量要求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昊泉公司陆续拉桔水给大化酒精厂加工，桔水数量大多数都是昊泉公司自己记录，没有大化酒精厂的签字确认。2012年10月，大化酒精厂因环保不符合要求被责令停产。2012年10月19日《酒精加工确认书》（以下称第一份《确认书》）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酒精加工合同，昊泉公司拉桔水在大化酒精厂桔水加工酒精数量余684.81吨（桔水总糖为39.6%，44%，锤度72至91，桔水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2012年12月17日，在复印第一份《确认书》后，在《确认书》下方添加：“附：以上酒精加工确认书确认余下的桔水加工酒精数量，我厂将在2013年6月份前向贵公司交付完”，落款有朱广明和2012年12月17，形成第二份《确认书》。昊泉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提走39.16吨酒精。2013年2月20日，该厂厂长朱广明病逝，其妻曹智佳于2013年3月15日将大化酒精厂变更到其名下。后昊泉公司将第二份《确认书》的“附：以上酒精加工确认书确认余下的桔水加工酒精数量，我厂将在2013年6月份前向贵公司交付完”内容覆盖后复印并自行添加新内容为：“注明：在2013年1月25日提酒精39.16吨，原剩酒精数量：684.81-39.16=645.65吨，剩余酒精量645.65吨。以上剩余酒精数量是桔水加工（桔水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同意按原合同处理）”。这一张《确认书》复印件的上端显示的传真时间为“Jun.10200203:49FMP1”，即2002年6月10日下午3点49分，第一页。昊泉公司带着这张整理过的《确认书》于2013年5月21日到大化酒精厂厂里强行打开大化酒精厂的酒精储存灌的锁头，叫曹智佳在该《确认书》（复印件）注明部分下方签名盖章，曹智佳拒绝签名盖章后，昊泉公司以曹智佳诈骗昊泉公司645.65吨酒精将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相要挟，曹智佳才在《确认书》的注明部分下签名盖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昊泉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后大化酒精厂以未欠昊泉公司的酒精抗辩。昊泉公司遂于2013年7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在大化酒精厂为昊泉公司加工酒精期间，昊泉公司已提走1582.96吨酒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昊泉公司的诉讼请求。 昊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份《确认书》系昊泉公司添加注明文字内容后，通过要挟强迫方式逼曹智佳签字不属实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酒精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提取酒精方法：甲方每运进桔水500吨，乙方即可根据进厂桔水总糖折出酒精数量通知甲方提货（提货时间待定）”2013年5月21日，昊泉公司人员带着没有朱广明“附注”内容的《确认书》复印件到大化酒精厂，要求曹智佳在该《确认书》上签名盖章，并以“大化酒精厂偷售用昊泉公司桔水加工的酒精”为由，欲向公安机关报案，曹智佳在不知道“附注”内容的第二份《确认书》的情况下，于是在昊泉公司提供的《确认书》注明部分下签名盖章。昊泉公司在二审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9日”的第一份《确认书》传真件。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酒精加工合同》有效正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的争议焦点，涉及到三份《确认书》上记载的684.81吨是桔水还是酒精的问题。双方对2012年10月19日的第一份《确认书》和2012年12月27日的第二份《确认书》的内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以上述两份《确认书》不具备合法性，不予采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对于2013年5月21日的第三份《确认书》，一审根据双方主张和结合三份《确认书》的形成过程，认定曹智佳签字确认第三份《确认书》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纳第三份《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对此该院认为，一审不采信第三份《确认书》并无不当，应认定《确认书》上记载的684.81吨为桔水，理由是：第一份、第二份《确认书》所指的684.81吨是酒精还是桔水，双方存在理解上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应从以下几方面确定其真实意思。1、从文义上理解。《确认书》使用的词句“昊泉公司拉桔水在大化酒精厂桔水加工酒精数量余684.81吨”中，无法准确判断684.81吨是酒精还是桔水。如将684.81吨理解为酒精，则朱广明无需在括号内注明“桔水糖分，锤度、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及在第二份《确认书》上附注“以上酒精加工确认书确认余下的桔水加工酒精数量，我厂将在2013年6月份前向贵公司交付完”等内容。因此，无法得出684.81吨是酒精的结论。2、从双方合同约定交货条件来理解。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每运进桔水500吨，乙方即可根据进厂桔水总糖折出酒精数量通知甲方提货（提货时间待定）”。如果将684.81吨理解为酒精，则需要加工3308.26吨桔水，但这一加工过程，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因此，将684.81吨理解为酒精不符合双方之间交货条件的约定。另外，加工得到684.81吨酒精后，昊泉公司并没有及时要求提取酒精，而是由大化酒精厂承诺到2013年6月份前“向贵公司交付完”，也有违常理。3、从桔水与酒精换算的数据来理解。假设昊泉公司“684.81吨是酒精”的观点成立，则按照双方认可的桔水与酒精的换算比例1:0.207，昊泉公司主张其提供了8401.99吨桔水，可加工成1739.21吨酒精（8401.99吨×0.207），扣除昊泉公司认可已经提走的1582.96吨，仅余156.25吨，与其主张的尚余684.81吨酒精相差巨大（684.81吨－156.25吨＝528.56吨）。如果将剩余的684.81吨假定为桔水，则之前已经加工的桔水就是7717.18吨（8401.99吨－684.81吨），可换算成1597.46吨酒精（7717.18吨×0.207），与昊泉公司认可的已提走1582.96吨酒精仅相差14.5吨酒精（1597.46吨－1582.96吨），该假定结论比较符合客观事实。4、从举证责任上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昊泉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大化酒精厂交付了8401.99吨桔水，从而无法证明大化酒精厂尚欠酒精684.81吨。综上，根据昊泉公司的举证，将确认书上记载的684.81吨理解为桔水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更接近本案的客观事实，故昊泉公司主张684.81吨是酒精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因昊泉公司不能证明大化酒精厂尚欠其645.65（684.81吨－39.16吨）吨酒精，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大化酒精厂按照每吨酒精5000元赔偿322825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至于大化酒精厂尚欠昊泉公司的684.81吨桔水（尚未扣除已提走39.16吨酒精折合的桔水数量），因该批桔水已经不存在，而且《确认书》注明该批桔水不符合合同要求，这涉及到昊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权利问题，即关系到桔水换算成酒精或者赔偿损失的请求问题，由于昊泉公司没有提出前述诉请，故本案不宜对684.81吨桔水进行实体裁判。昊泉公司可就684.81吨桔水纠纷问题与大化酒精厂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另行诉讼主张。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昊泉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认定第三份《确认书》的注明文字内容系昊泉公司覆盖第二份《确认书》附注内容后自行添加不属实。2.认定第三份《确认书》不是曹智佳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昊泉公司通过要挟强迫方式逼曹智佳签字不属实。3.对昊泉公司二审提交的2012年10月19日《确认书》即第一份《确认书》传真件不予采信错误。再审诉讼中，昊泉公司提交一份2013年5月21日的《确认书》即第三份《确认书》传真件，拟证明第三份《确认书》是大化酒精厂制作，由于传真导致内容不全、不清楚，因此大化酒精厂直接打印签名盖章后再给昊泉公司签字盖章，最终形成第三份《确认书》。 对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大化酒精厂没有异议。再审诉讼中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大化酒精厂不认可第三份《确认书》传真件的真实性，主张该证据不是大化酒精厂传真给昊泉公司。第三份《确认书》是昊泉公司打印好后拿给大化酒精厂签字盖章。 本院认为，一、关于昊泉公司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问题。1.关于第三份《确认书》附注文字为何人添加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何人添加存在争议，陈述也不一致，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就何人添加举证证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第三份《确认书》的注明文字内容系昊泉公司覆盖第二份《确认书》附注内容后自行添加证据不足。2.关于第三份《确认书》是否系昊泉公司通过要挟强迫方式逼曹智佳签字，是否曹智佳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智佳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盖章行为受到了昊泉公司的胁迫，也没有证据证实曹智佳对第二份《确认书》不知情，曹智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该知道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盖章行为所发生的后果，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曹智佳在不知道第二份《确认书》附注内容的情况下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昊泉公司所提异议成立。3.关于第一份《确认书》传真件的问题。昊泉公司二审提交的第一份《确认书》属于传真件，没有原件，大化酒精厂不予认可，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再审证据的问题。第三份《确认书》传真件字迹模糊，无法甄别真伪，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二审法院除了认定第三份《确认书》的注明文字内容系昊泉公司覆盖第二份《确认书》附注内容后自行添加以及定曹智佳在不知道第二份《确认书》附注内容的情况下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确认书》中的684.81吨属于酒精还是桔水？二、昊泉公司诉请大化酒精厂赔偿经济损失322825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确认书》中的684.81吨属于酒精还是桔水的问题。本案存在三份《确认书》，即2012年10月19日的《确认书》、2012年12月27日的《确认书》以及2013年5月21日的《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10月19日的《确认书》、2012年12月27日的《确认书》内容均无异议，但是对该两份《确认书》所指向的684.81吨是酒精还是桔水，双方存在理解上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从文义上理解，2012年10月19日的第一份《确认书》及2012年12月27日的第二份《确认书》的内容无法得出684.81吨是酒精还是桔水的结论。但是2013年5月21日的第三份《确认书》明确了684.81吨是酒精。虽然双方当事人对第三份《确认书》附注文字为何人所添加存在争议，陈述也不一致，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就何人添加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第三份《确认书》属于书证原件，大化酒精厂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大化酒精厂主张第三份《确认书》是昊泉公司通过要挟强迫方式逼曹智佳签字，不是曹智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没有证据证实曹智佳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盖章的行为受到了昊泉公司的胁迫，也没有证据证实曹智佳在第二份《确认书》不知情才在第三份《确认书》上签字盖章，曹智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在第三份《确认书》签字盖章行为的法律后果。综合全案证据，《确认书》中的684.81吨应该属于酒精，一、二审判决从当事人陈述以及桔水与酒精换算等方面认定第三份《确认书》不是曹智佳意思表示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昊泉公司诉请大化酒精厂赔偿经济损失322825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大化酒精厂尚欠昊泉公司684.81吨酒精，2013年1月25日昊泉公司已经提取39.16吨酒精，尚有645.65酒精未交付。一审诉讼中，昊泉公司举证其作为供货方与购货方中山市中糖有机化工有限公司、湛江市汇东酒精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明每吨酒精单位分别为6280元、6300元，大化酒精厂对此无异议，扣除每吨酒精加工费1100元，昊泉公司要求大化酒精厂按照每吨酒精5000元赔偿322825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未将第三份《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并驳回昊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昊泉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二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 三、大化瑶族自治县酒精厂赔偿湛江市赤坎昊泉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282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7月2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228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26元、公告费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76元（湛江市赤坎昊泉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化瑶族自治县酒精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6元（湛江市赤坎昊泉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化瑶族自治县酒精厂负担。 审 判 长  张英伦 代理审判员  黄滔滔 代理审判员  黄少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