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7年2月16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9年4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代理人纪传波，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靳叔评，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民初字第0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代理人纪传波、靳叔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1、张某2原系夫妻。2010年12月13日，双方在邳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其中约定婚后共同住房，宏大财富中心2号楼1单元401室归张某2所有，邳州市广大新苑3号楼2单元301室、3单元302室均归张某1所有；三套房产均为按揭贷款购买，余下房屋按揭贷款均由双方各自偿还……。协议离婚后，张某1、张某2仍一起生活，张某2母亲帮忙照顾家庭。2012年5月1日，张某1、张某2发生争执，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张某1、张某2原为夫妻，现因张某2与袁某私自汇款，另买手机通话、彻夜上网。为防止日后对现有财产发生纠纷，现将宏大财富中心住房经双方友好协商，做如下处理：1、张某2自愿将宏大财富中心2号楼1单元401室归女儿张某3；2、张某1自愿将广大新苑两套住房赠与女儿张某5……”。后张某2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张某1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经审理后，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张某2诉讼请求，并判决剩余房屋按揭贷款由张某2偿还。张某1提起上诉，2015年8月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张某1以离婚后房屋贷款由其偿还为由，提起诉讼。张某1另以女儿张某3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张某2支付抚养费，而张某2同时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婚生次女张某4由其抚养，张某1支付抚养费。三案合并审理，当事人已就相关问题作出陈述。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某1在（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案件中答辩称，张某1、张某2于××××年××月××日结婚，先后育有两女，因双方都是教师，生二胎担心被开除公职，2010年12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企图躲避计划生育审查。离婚之后，仍然和以前一样共同生活，因张某2给网恋的男人汇款，张某1作了种种努力，无法挽回感情，双方决定正式分手，故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一份协议，……。在该案庭审中，张某1陈述离婚后张某2的工资存折在其手里，每次领工资均由其签字，其还持有张某2信用卡并使用。张某2在该案庭审中也认可离婚后其工资存折在张某1手里，称让其帮忙还房屋贷款，张某1持有并使用其信用卡。张某1在其后的庭审中否认其持有张某2工资卡、信用卡。张某1在本案庭审中也再次陈述2012年5月与张某2正式分手。张某2另提供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取款凭条及转账凭条，以此证实离婚后至2012年7月（张某2陈述此时张某1才将工资卡交给张某2），张某1从其工资中取款情况，其中有自张某2账户转至张某1账户，也有署名“张某2”、“张某1”的取款凭条，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转入其账户的款项，系为张某2调动工作所用。2016年2月16日，原审法院对张某2母亲韩某进行调查，其在调查中陈述，当初并不知道张某1与张某2离婚，直到他们不在一起生活时才知道，其帮忙照顾孩子一直到放暑假时候（具体哪年记不清楚）。暑假过后，次女张某4由张某2带到学校。张某2及其两个女儿都住在位于宏大财富中心的房子里，张某1也回来住，期间生活开支张某1也负责，张某1由于身体不好，一直请假。张某1对此质证认为情况基本属实，其又补充张某2侄子、侄女也在其家中吃饭，都是张某1做饭，并陈述其离婚后至2012年6月底请假在家带孩子，6月底放暑假后，张某2带次女生活。张某2亦认可期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都是张某1缴纳。一审中，张某1提供公积金个人贷款明细，证实涉案房产自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其中含迟延还款期限）计110622.39元，其中张某2自2014年11月份之后缴纳4933.21元（含罚息）。张某2亦提供邳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处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其偿还贷款4930元。自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房屋贷款共计39497.34元。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某1、张某2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张某2所有，房屋按揭贷款各自偿还，且张某2已通过诉讼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张某2亦应按照约定支付房屋按揭贷款。1、关于张某1、张某2离婚后仍同居生活的问题，从双方各自陈述及对张某2母亲的调查情况来看，张某1、张某2离婚后仍一起生活，2012年5月份之后双方因闹矛盾正式分手。2、关于张某1是否持有张某2工资卡，在（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案件中，张某1陈述离婚后张某2的工资存折在其手里，每次领工资都是其签字，也承认持有张某2的信用卡，而张某2当即予以认可，虽然张某1在以后相关案件的庭审中均否认之前的说法，但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鉴于张某1、张某2已对持有工资卡的情况一致认可，原审法院确定离婚后张某1仍持有张某2的工资卡。3、关于张某1、张某2同居期间，张某1是否应当返还张某2房屋贷款的问题。结合查明情况，双方离婚后，张某2工资在张某1处，由张某1支取，信用卡也由其使用，而张某1亦负担家庭生活开支如生活费、电费、物业费等，可以看出，同居期间张某1、张某2财产处于共有状态，即便张某1的工资收入缴纳涉案房屋贷款，但张某2的工资收入亦由张某1另支配他用。故对同居期间的房屋贷款张某2不应返还。综上，张某2应返还张某1房屋贷款共计66191.84元（110622.39-4933.21-39497.34）。遂判决：一、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1垫付的房屋按揭贷款66191.84元。二、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仍同居生活错误。在（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和（2015）徐民终字第2722号案件中关于是否在一起生活的问题陈述不一，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母亲谈话为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工资卡和信用卡与事实不符，以上诉人的陈述以及签有被上诉人姓名的取款凭条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的工资卡，不是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被上诉人无有效合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取走被上诉人工资，且双方之间对财产处于共同状态无相关协议，双方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具有法律强制力，一切与该协议抵触的，都属无效。现房产已经归属被上诉人名下，但房款问题仍得不到解决，被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初办理离婚登记是为了生育二胎，实质上在办理离婚登记后还一直共同生活到2012年7月，以上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通过对证人的调查等方式予以查明。在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的工资卡和信用卡都是交给上诉人支配使用，并由上诉人取款支付宏大财富中心的房贷，应当予以扣除，因为一审判决认定同居期间的财产属于共有财产，即使上诉人的收入缴纳房屋贷款，但被上诉人的工资也由上诉人支配他用，同居期间的房贷被上诉人不应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张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庭审笔录（复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后仍在一起同居的事实错误，且认定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在上诉人手中也是错误的；2、（2015）徐民终字第2722号庭审笔录（复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同居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亲口承认没有归还过房屋贷款，原审法院认定的归还房屋贷款的数额也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1月20日左右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房屋贷款，被上诉人亲口承认所有的房屋贷款其一分都没还过。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2认为：1、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对于（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案件在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页二至六行已经说明，离婚后仍然和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且这部分内容也是本案上诉人在原来案件中所述，同样在判决书第五页一至七行对于信用卡的使用情况上诉人也承认持有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2、3份证据，上诉人想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还房贷，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和工资卡是被上诉人掌握的，里面的钱款也由上诉人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在同居期间财产共有正确，被上诉人没有还房贷的义务；对于录音不听，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同上。被上诉人张某2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张某1与张某2就离婚后是否仍一起生活问题的陈述在数次诉讼中前后不一，张某1在张某3诉张某2抚养费纠纷一案二审中也承认其每次庭审对其如何有利就会如何说，本案一审庭审中，张某1承认其与张某2在2012年5月正式分开，结合张某1在（2014）邳民初字第01563号案件答辩状中称“与张某2离婚后，仍然和以前一样在一起共同生活”；在2014年7月1日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张某2与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中，张某1称“与张某2是因为躲避计划生育而办理的离婚，离婚后与张某2仍然在一起生活”；张某12014年7月1日原审法院审理张某2与张某1婚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当时她的工资存折都在我这，每次领工资都是我签的字”；张某1一审中对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对张某2母亲韩某调查笔录质证时认为“情况基本属实”等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后仍一起生活，在此期间，张某2的工资存折由张某1掌握，并由其签名代领等事实，并无不当。综合来看，可以确认双方离婚后因共同生活产生资产混同，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同居期间其偿还贷款的金钱系其个人所有，故其要求张某2返还相关房屋还贷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韧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