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春香，女，1950年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南苑植物油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槐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爱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涵，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春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南苑植物油厂（以下简称植物油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被上诉人植物油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胡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春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植物油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植物油厂取得涉案房屋程序不合法，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植物油厂提交的《北京南顺油脂有限公司关于员工宿舍安排的有关规定》、《备忘录》、北京市油脂公司（以下简称油脂公司）（2001）123号文件，可以推定植物油厂掌握北京市房山油脂厂（以下简称油脂厂）、油脂公司的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所以证明福利分房的举证责任应由植物油厂承担，且我方证人中，既有职工代表，也有当时的厂长、副厂长、总务科长，均为主要厂领导成员，也是分房小组成员，他们的证言均为原始证据，且表述内容一致，同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我关于福利分房的主张，证明我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据的，且我保有这种一直占有使用的权利。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前提是指我存在违法、侵权行为，我不存在该行为，一审判决以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为由要求我腾空涉案房屋的表述不当。我不具备腾退涉案房屋的条件。本案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法院判决时应予以考虑。一审判决没有处理涉案房屋中的添附、装修附属物，且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是我一家人，并非我一人，但本案中植物油厂仅起诉我一人，纠纷并没有结束。植物油厂辩称，不同意石春香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植物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春香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腾退房屋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平房3排，每排11间，现石春香占有、使用由南向北第3排、由西向东第4、5号房间，上述房屋系油脂厂所建。油脂厂于1987年注册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原隶属房山区粮食局，其前身系房山制砖厂。1992年4月，油脂厂划归油脂公司管理。1992年11月，油脂公司以油脂厂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出资与香港南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北京南顺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顺公司），油脂厂全体职工并入南顺公司。1996年，南顺公司更名为“北京佳顺制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顺公司），后因亏损严重，佳顺公司于2001年对人员实行分流改制工作，2001年底人员分流改制工作结束。石春香在本次分流改制前已退休。2003年11月，在植物油厂与油脂公司债务纠纷执行一案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裁定以佳顺公司的不动产抵偿油脂公司所欠植物油厂债务，包括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2005年植物油厂办理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油脂厂于2007年7月4日注销登记。因资不抵债，油脂公司于2007年12月被依法宣告破产，佳顺公司于2009年11月被依法宣告破产。石春香原系油脂厂职工，后为佳顺公司职工。一审诉讼中，植物油厂提交了法院裁定、房产证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为植物油厂合法财产。植物油厂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为宿舍并非福利住房，石春香证人证明涉案房屋为福利分房，但均未举出相关会议纪要或文件。石春香提供了张晓兰的煤火费证明、孙家勇、张明、张永霞的特殊工种退休公示表，证明油脂厂职工都是由植物油厂进行管理或者植物油厂下属单位管理、石春香与植物油厂是一个单位。植物油厂称石春香在退休后已从诉争房屋中搬出，后于2015年4月强行进入涉案房屋。石春香称房屋始终是石春香享有使用权，即使没人住也上了门锁，不存在强行进入的情况。2015年4月23日，植物油厂工作人员曾以有人强占涉案房屋3排房为由报警，出警警员对任长录（植物油厂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另案被告）做了笔录，任长录在笔录中称：2015年4月18日其和以前的职工到福利家属院收拾住房准备接着住房，并表示自2002年起因没有班车、孩子上学不方便为由搬出涉案房屋，现因经济困难，又搬回涉案房屋了。另根据报案记录，2002年3月18日，李克志、郭向武（植物油厂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另案被告）曾报警失窃，失窃地点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植物油厂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应为房屋权利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占有、处分等权利。石春香关于涉案房屋为福利分房的主张，法院认为福利分房应有相应正式文件及会议纪要，现石春香仅凭证人证言欲证明该事实，不足以证明石春香主张，法院难以采信。现植物油厂依据房产证要求石春香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腾退房屋，理由充分，证据充足，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石春香所提抵债协议非杨定军本人签名一节，法院认为该协议上加盖了油脂厂的公章，应为有效。石春香原单位与植物油厂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故对石春香关于石春香隶属于植物油厂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植物油厂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石春香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平房区其所占用的平房二间（由南向北第三排、由西向东第四、五间）腾空并交付给北京市南苑植物油厂；二、驳回北京市南苑植物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春香提交油脂公司、佳顺公司文件，用以证明油脂公司、佳顺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四方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植物油厂认为上述文件只能证实油脂公司是股东，佳顺公司是被投资人，无法证明植物油厂和油脂公司是一体，植物油厂和油脂公司是两个单独并列的法人主体，所以植物油厂和佳顺公司并没有任何上下级、或者投资、被投资的关系，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石春香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四方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石春香上诉主张植物油厂取得涉案房屋程序不合法，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植物油厂现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所有权证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石春香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否定植物油厂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故本案中应认定植物油厂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植物油厂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故本院对于石春香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石春香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利。植物油厂对于石春香关于福利分房的主张不予认可，虽然石春香提交了多位证人证言，但是，在石春香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出庭证人的证言及书面证言并不足以证明石春香现在仍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利，故本院对于石春香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石春香提出证明福利分房的举证责任由植物油厂承担一节，现植物油厂不认可存在福利分房的文件，且根据植物油厂在一审中提交的《北京南顺油脂有限公司关于员工宿舍安排的有关规定》、《备忘录》、油脂公司（2001）123号文件，不足以证明植物油厂持有能够证明存在福利分房的证据，故石春香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石春香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植物油厂行使所有权构成妨碍，植物油厂要求石春香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腾退房屋，于法有据，石春香上诉关于其不具备腾退条件、案件涉及历史遗留问题以及纠纷没有结束的意见，不构成石春香拒绝腾退房屋的合法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石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春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何江恒代理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