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9990号原告：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阮肖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骏，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杨鲍樟，董事长。以上两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旎凡，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迪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镇根，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边建光，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林公司)、原告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甲公司)与被告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浦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尚婧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该次审理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而休庭。后由于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依法追加边建光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又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合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骏、两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旎凡，被告哲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镇根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第三人边建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林公司、兆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形成于2015年8月14日的被告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形成于2015年8月14日的被告董事会决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名原告系被告股东。2015年7月26日，两名原告收到被告寄送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将于2015年8月1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人“边建光”，会议召开地点“诸暨”。会议事项包括：选举新一届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两名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认为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身份不适格，且会议地点、会议事项等均存在问题。2015年7月27日，原告合林公司代表两名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复函》。复函中，两名原告对股东会召开地点、会议事项等提出异议，同时认为被告应就修改章程、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向各股东出具书面议案，以供各股东提前研究及内部讨论，并建议新增一项议题。两名原告未在该复函中表示不参加股东会。函件发出后，两名原告一直等待被告或通知中所载明的召集人对复函所载异议事项作出答复，期间也曾数次督促，未得到被告答复。直至2016年2月29日，两名原告才从上海市普陀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处得知被告竟绕开两名原告等小股东，于2015年8月14日私自召开所谓“临时股东会”，并擅自决议单方免去未到任职期的由其他股东委派的董事，造成改选后的董事会成员全部由大股东单方委派，并基于此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免去两名原告及其他小股东委派的董事担任的职务，且该股东会决议至今未向原告方送达。由此,两名原告认为系争股东会、董事会未实际召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直接作出决定的，应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而本案系争决议上签名股东所持股权比例仅为三分之二，未达到100%，属于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违法行为。有关决议擅自罢免了由其他股东提名和选举的董事、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人数由七人减少至三人，且实际上全部由大股东控制的三方股东代表担任，损害了两名原告作为中小股东的权利，若两名原告能够出席会议，则有机会说服其他两名中小股东，联合对抗海亮集团，阻止决议通过。且召集与决议作出程序均存在瑕疵，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事后亦未告知两名原告决议内容，阻碍了原告行使法定撤销权，故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同时，新一届董事会系基于无效的股东会决议设置，相关人员未按照规定程序召开，亦无董事会会议记录，所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亦为无效。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方表示被告虽存在程序瑕疵等，但明确不以此为由主张撤销，而要求确认相关会议决议无效。被告哲浦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名原告诉请。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均实际召开。两项系争会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首先，系争股东会的三项内容均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对股东会授权表决范围，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法；其次，被告于2015年7月间向两名原告发出通知且对方均已收悉，两名原告以实际行动放弃表决权，且董事会成员在2014年9月任期届满，不存在被告擅自罢免的情况；第三，临时股东会召集人是依据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所有股东达成了合意，召集程序符合章程规定。原告未在复函中就召集人身份及会议召开地点进行异议，即使提出异议亦未被被告采纳。会议通知说明了决议事项，故不存在私自召开情况；第四，董事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法第四十六条对董事会授权的表决范围，应属有效。综上，股东会召开和决议均通过行使法定表决权达成，故两份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均有效。第三人边建光述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系争股东会、董事会于2015年8月14日真实召开，并非虚构。第三人边建光作为被告时任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负责召集股东会，并于会议召开前15日书面通知了所有股东。2015年8月14日，被告的股东海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集团)的授权代表周迪永、股东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授权代表张海忠以及第三人边建光作为股东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的授权代表参加了临时股东会，两名原告均未派代表到场参会，临时股东会由第三人边建光主持。嗣后，继续由第三人边建光召集主持了董事会，会议选举了新一任的董事长。两次会议均形成了相应的会议记录、决议文件，所有参会人员和主要列席人员均在文件上签字确认。第二，临时股东会的内容有三项，分别是修改公司章程、选举新一届的董事会以及确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董事会的内容则为选举新一任的董事长、聘请新一任的总经理以及授权总经理处理相关催款和诉讼事宜。因此，两项会议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成立于2006年10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案外人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嘉麒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各认缴出资500万元、280万元及220万元。2007年10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上海嘉麒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7月6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将被告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三名股东的认缴出资按原比例作相应增加，并据此修改公司章程。2011年9月30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如下：“一、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24%的股权(原出资额4800万元)转让给海亮集团有限公司……二、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21%的股权(原出资额4200万元)转让给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同意股东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本公司5%的股权(原出资额1000万元)转让给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四、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0%的股权(原出资额2000万元)转让给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五、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1%的股权(原出资额2200万元)转让给海亮集团有限公司……六、同意股东上海卓林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的股权(原出资额200万元)转让给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七、同意股东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8%的股权(原出资额1600万元)转让给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八、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海亮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7000万元，出资比例35%；诸暨市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6000万元，出资比例30%；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额：4000万元，出资比例20%；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比例10%；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5%……”。同日，被告五名股东共同通过股东会决议，成立新一届股东会；选举冯海良、边建光、张海忠、杨鲍樟、杨赵甲、阮肖林、彭天洁为公司董事，周巧利为公司监事；徐建中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张浒平不再担任公司监事。2012年6月2日，被告全体五名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章程。嗣后，各方于2013年2月28日再次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海亮集团以货币投资7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润天公司以货币投资6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兆甲公司以货币投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合林公司以货币投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泰洋公司以货币投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第十五条：公司设立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股东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以下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12、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第二十条：股东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主持……；第二十一条：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七人。由股东选举产生，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各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四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二十五条：董事长每届任期为三年。董事长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2015年6月15日，润天公司将其所持被告30%之中21%的股份转让给海亮集团。股权转让后，润天公司持股比例为9%，海亮集团为56%。2015年7月22日，被告向包括两名原告在内的全部股东送达“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边建光；2.会议召开时间：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3.会议召开地点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中央路XXX号海亮商务酒店1号会议厅；4.会议召开方式：现场会议；5.会议表决方式：现场会议投票表决。二、会议事项。1.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2.修改公司章程；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三、出席会议的对象。全体股东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四、参加会议登记办法。请全体股东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前携带授权委托书在会场签到……”。同年7月27日，原告合林公司向被告复函称“贵司发出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我司已于2015年7月26日收悉。现就会议召开地点及内容提出如下几点回复意见：1)关于会议地点，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就近在哲浦置业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召开；2)关于议题2(修改公司章程)和议题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请贵司和/或董事会在会议召开前15日预先提交书面议案，以便各股东提前研究及内部商讨。3)关于转股结算争议……我司和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上海宏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哲浦置业在2011年9月进行的A.L楼部份资产转让款交易过程及期后资金交割情况进行鉴证，并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关于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9月A、L楼部份资产转让款交易情况的鉴证报告》(“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副本已于2015年3月26日快递给各股东，但至今未得到各股东的正式书面回复。建议新增一项议题，讨论并确认各股东对鉴证报告的回复意见以及对转股结算争议的后续处理方案”。被告未作答复。2015年8月14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股东海亮公司(授权周迪永代表)、润天公司(授权边建光代表)与泰洋公司(授权张海忠代表)出席，并一致通过相关决议。会议决议载明“鉴于公司章程第25条、第27条之规定，公司董事长、监事任期三年，现任期届满。故根据章程规定，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告知2015年8月14日上午在诸暨市店口镇海亮上午九点1号会议厅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应到股东5位，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占20%股权、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占10%股权两位股东未到，实到股东3位，占公司总股权的70%，符合《公司法》及章程关于召开股东会的条件。经股东会讨论、选举，超过占公司三分之二股权的股东同意，形成下列决议：一、修改公司章程。1、公司章程原第十六条：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现修改为第十六条：股东会对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章程原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七人。由股东选举产生，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各一名。由董事长选举产生。现修改为第二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三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设董事长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3、公司章程原第二十六条公司设立一名监事，监事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现修改为第二十六条：公司设立一名监事，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4、通过章程修正案。二、解散原一届董事会、监事。免去边建光、冯海良、张海忠、杨鲍樟、杨兆甲、阮肖林、彭天洁董事职务；免去周巧利监事职务。三、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股东会通过投票方式选举产生董事三名：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股东会通过投票方式选举产生监事一名：周巧利。四、确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1、鉴于海亮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公司发出《催款函》，同意2015年7月21日公司对各股东发出的《关于提前还款的告知函》的事宜，并要求各股东按照公司要求尽快归还借款及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对外债务。2、同意公司作出的通过司法途径对部分股东及股东以外的相关单位追偿应支付公司的债务款”。当日，被告召开董事会，由新一届董事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到会，并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上午召开临时股东会，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名单：周迪永、边建光、张海忠。公司于同日上午11：30在海亮上午九点1号会议厅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应到董事三名，实到董事三名，会议由原董事长边建光主持，经讨论形成如下决议：一、免去边建光董事长职务。二、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长：通过表决方式一致选举周迪永为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不设副董事长，故免除原公司副董事长杨鲍樟的董事会职务。三、董事会表决通过免除原公司总经理阮肖林的公司职务，聘任方洁为公司总经理。四、根据股东会第四条决议，董事会授权总经理处理相关催款及诉讼等事宜”。上述会议召开后，被告就决议事项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12月30日，工商部门准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进行变更(备案)登记。2016年5月16日，润天公司与泰洋公司将其所持被告股权全部让与海亮集团。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海亮集团70%、兆甲公司20%、合林公司10%。2016年6月23日，被告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两名原告提供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快递凭证、原告合林公司的复函及寄送凭证、被告于2012年6月2日通过的公司章程、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提供的企业公示信息、2011年9月30日被告股东会决议、2015年8月14日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被告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表决书与临时董事会会议议案表决书、被告2013年2月28日章程、系争会议现场照片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提供了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每次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均形成具有各方参会人员签字的相关记录，记录格式与被告提供的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格式不同，而且“边建光”在两份记录上签字不一致，被告提供的系争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的“边建光”并非其本人所签。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表示会议记录的格式可以变更，原、被告提供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边建光”签字是一致的，均为其本人所签，与两名原告诉请无关。第三人边建光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其上边建光的签字确由其本人所签。被告提供了“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与“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确实在2015年8月14日召开了前述会议，且形式完整，不存在无效事由。两名原告不认可两份记录的真实性，原告方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事后制作，并请求对其上“边建光”的签字及两份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第三人边建光认可该份证据上的边建光确由其本人所签，同时表示两份记录均于当日形成，记不清何时签字，可能当场签字，也可能经整理后三、四天再签字。基于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8月14日的《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与2015年8月14日的《上海哲浦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落款参会人员签字处的“边建光”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及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400号)，其上鉴定意见载明“边建光签名均是边建光所写；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上落款处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原告方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然两名原告认为尽管证明第三人边建光签名真实，但无法判断形成时间，说明两份系争会议记录时间存疑，且若形成时间在6个月以上的，可以得出鉴定结论，正因为无法判断，说明签字时间很短，故两名原告坚持认为是相关人员签字系事后形成；被告及第三人边建光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第三人边建光同时表示其中的结论一证明“边建光”的签名确系第三人边建光本人所写，与真实情况一致，结论二无法判断两份记录文件上全部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对此可以结合被告提供的会议现场照片加以印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会议是否真实召开；二、系争会议的决议内容是否因损害被告中小股东权益以致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两名原告对系争股东会与董事会是否真实召开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两项会议的会议记录上边建光签字的真实性及参会人员的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所涉鉴定意见书表明“边建光签名均是边建光所写；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上落款处全部参会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而第三人边建光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与鉴定结论一致，同时陈述了会议召开的过程，并确认会议真实召开的情况。故在鉴定未就签字的形成时间得出直接、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本院结合签字人即第三人边建光的陈述及被告提供的2015年8月14日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被告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表决书与临时董事会会议议案表决书、会议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系争股东会、董事会确于当日真实召开。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无效的须以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要件。本案中，两名原告表示因有关决议擅自罢免了由其他股东提名和选举的董事、将董事人数由七人减少至三人，且实际上全部由大股东控制的三方股东代表担任，损害了两名原告作为中小股东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其一，系争股东会在召开通知中已经载明所涉议题包括“1.选举新一届的公司董事、监事;2.修改公司章程；3.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实际决议内容与通知无异。前述三项内容均属公司股东会的法定职权，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二，经有效的股东会选举产生了董事会成员三人，并据公司章程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长、聘任及解聘公司经理、执行股东会决议等决议内容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属合法、有效。至于原告方所称的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瑕疵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按照法律规定于召开前15日向两名原告发出会议通知，两名原告收悉后仅就召集地点与议题范围等提出异议，即使被告未就异议予以明确答复或两名原告未于会后收到决议内容，两名原告在事先知晓会议时间的情况下，理应及时与被告联系，并了解系争会议是否召开及召开的具体情况。若确实认为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违反了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两名原告应通过其他诉讼救济途径积极行权。综上，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及作出的相关决议均真实、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第四十六条第(九)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兆甲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鉴定费人民币6300元，合计人民币6340元(两名原告预付)，由两名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尚 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曾海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