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5846号原告：容婷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法定代表人：范培元。委托代理人：武亚眉，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容婷婷与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安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合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容婷婷及被告元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亚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容婷婷诉称：我因生活需要，于2016年4月3日与4月9日在被告元安公司（元安堂官方旗舰店）购买了101瓶元安堂薰衣草、128瓶元安堂绞股蓝，共花费3539.56元。收到产品后，我发现产品有问题，仔细核对产品资料后，生产许可证号QS：511314020247，生产日期为20160101，产品成分为绞股蓝、薰衣草。涉案产品打上普通食品生产许可证，但经过查询，绞股蓝及薰衣草属于保健食品原料。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依据《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中规定：该我部2002年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品原料生产经营规定及《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本案产品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绞股蓝与薰衣草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十倍赔偿，综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退还购买产品的货款3539.56元；2、被告赔偿十倍的价款35395元；3、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直接支付予原告。被告元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从产品质量法的角度来说，涉案的绞股蓝及薰衣草从炮制到分装都没有质量安全问题，是合法生产的中药饮片，炮制成品采用中药工艺标准，由于产品分装经批准采用的是代用茶（分装）形式，因此证书批文号是代用茶（分装）的生产执行批文号，并非普通食品的生产批号。1、绞股蓝和薰衣草的炮制生产均为中药材炮制生产标准，我司取得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GMP认证证书》，是合法的中药饮品生产企业，我公司的薰衣草是按照《卫生部药品标准》第112页标准执行；绞股蓝是按照《四川省中药材炮制规范》2015年227页生产执行标准。2、绞股蓝和薰衣草的分装采用代用茶（分装）的标准：证书标号即标签的分装生产许可证号QS511314020247，为代用茶审查细则规定的标签批文打印方式。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含茶制品和代用茶分为2个申证单元，即含茶制品、代用茶。再生产许可证上应注明获证产品名称、深证单元及产品品种，即含茶制品（速溶茶类、其他类），代用茶。代用茶的分装企业应单独注明。我司取得了中药饮片的代用茶分装批文，生产和分装分开，依据审查规则，需在标签标注代用茶分装批文号。我司已具有由南充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17日颁发的代用茶（分装）产品生产许可证，且我司的中药饮品均获得以代用茶的分装形式用于销售，因此涉案产品的外标签打印代用茶许可证号是合理合法的，并无不当。目前，国家药监总局已将绞股蓝（中药、保健品）列入代用茶批准范围，足以证明代用茶虽然采用QS食品批文，但这里的食品是大食品概念，包括了普通食品、保健品和药食同源产品及部分世界各地广为应用已经证明了安全性的植物药品。涉案绞股蓝和薰衣草作为代用茶都是合法的，更何况我司仅是在分装环节执行此标准。3、《食品安全法》分类解读明确指出，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在148条索赔范围内。原告由于缺乏科学知识和常识，一般人都知道绞股蓝和薰衣草属于中药，原告却不知道，同时也不知道代用茶虽然是以QS开头的批文，但并不是普通食品，是需要单独批文的特殊食品，也不知道代用茶批文还有“代用茶”和“代用茶（分装）”的不同，此种认知错误并非我司标签引起的误导，我司没有在标签中详细解释批文的义务。我司已经提供了产品生产和分装的合法批文，已经尽到质量合格举证责任。原告除了对产品标签误读以外，既无法提供产品质量问题，也不能提供和产品使用有因果关系的健康损害证据。二、从消费者法、合同法的角度，我司不应承担标的物质量瑕疵责任。原告先后有四次购买行为，第一次是薰衣草和绞股蓝各购买一瓶，此后又先后连续三次大量购买。其数量远超出原告生活所需，违反了《1号店用户服务协议》，我司有权单方撤销上述四次交易。另外，原告第一次购买后就理应清楚产品是否适用及清楚标签内容。如原告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不能接受，就不应该再次大量购买，原告的后续三次大量购买足以证明原告对产品的认可，接受产品质量，我司对此无责。经审理查明：原告分别于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7日及2016年4月9日通过被告在“1号店”网络购物服务平台开设的“元安堂官方旗舰店”购买了“元安堂精品养生之特级薰衣草60g”（以下称涉案薰衣草）及“元安堂精品养生之特级绞股蓝80g”（以下称涉案绞股蓝）。2016年4月3日，原告购买涉案薰衣草60瓶，每瓶25元，折后金额为1050元，订单编号为：8046308204614。2016年4月7日，原告购买涉案薰衣草36瓶，每瓶24.41元；购买涉案绞股蓝98瓶，每瓶19.6元；以上两产品合计折后1989.56元，订单编号：8093175403614。2016年4月7日，原告购买“爱荷玫瑰花茶荷叶茶”1组，商品金额为28.8元；购买涉案薰衣草5瓶，每瓶24.41元；购买涉案绞股蓝30瓶，每瓶19.6元；以上合计折后金额为528.85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分别为薰衣草60瓶、价税合计为1050元；薰衣草36瓶、价税合计为624.51元，绞股蓝98瓶、价税合计为1365.05元，两产品价税合计为1989.56元；薰衣草5瓶、价税合计为86元，绞股蓝30瓶、价税合计为414元，两产品价税为500元。以上合计，原告共支付3539.56元购买涉案两产品，其中购买涉案薰衣草101瓶，总价为1760.51元（1050元+624.51元+86元），每瓶单价约为17.43元；涉案绞股蓝128瓶，总价为1779.05元（1365.05元+414元），每瓶单价约为13.90元。另查，涉案薰衣草外包装标注有“生产商：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QS511314020247、执行标准：GH/T1090”。涉案绞股蓝外包装标注有“生产商：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QS511314020247、执行标准：GH/T1091”。被告为证实涉案薰衣草及绞股蓝符合安全生产标准，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日向被告核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范围为中药饮片，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6月12日向被告核发的《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中药饮片（净制、切制、炒制、烫制、煅制、蒸制、酒制、醋制、盐制、煨制），有效期至2019年6月11日。3、2015年9月17日取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内容为：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经审查，下列产品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特发此证；产品名称为代用茶（分装），检验方式：自行检验，有限期至2018年9月16日。4、《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其内容为：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含茶制品代用茶分2个申证单元，即含茶制品、代用茶。在生产许可证上应注明获证产品名称、申证单元及产品品种，即含茶制品（速溶茶类、其他类），代用茶。代用茶的分装企业应单独注明；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其产品类别编号为140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药品GMP证书》是中药制品资格，涉案产品已经做了切割包装，需要取得国家QS许可，但被告未取得绞股蓝、薰衣草等原材料制作分装代用茶的批准。再查，2002年2月28日，卫生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内容为：绞股蓝属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2010年10月8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关于进一步规定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的规定，罗布麻、苦丁茶、绞股蓝、银杏叶属仅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即日起，含上述成分的代用茶，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各省局不再受理企业的此类申请。对已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许可证到期前要提前通知企业，生产含上述物质的食品应向其他有关管理部门申请。2015年3月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科学研究表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如需开发薰衣草和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有关普通食品、新食品原料的问题，可以参考《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买卖合同关系，并述称涉案薰衣草及涉案绞股蓝均各开封一瓶，如退货仅能退回227瓶产品。以上事实，有产品实物、网络页面截图、发票、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国家标准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订单信息、产品实物、销售发票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薰衣草及绞股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要求十倍赔偿是否合法有据。被告主张其销售的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已取得代用茶生产许可证，而薰衣草及绞股蓝属于代用茶的一个品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的《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规定。双方均确认涉案薰衣草及绞股蓝为代用茶。代用茶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的附件《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的食品。关于涉案薰衣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薰衣草不属于《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所载明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3月9日发布的《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如需开发薰衣草和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根据国家卫计委的说明，薰衣草并非普通食品原料，故不能直接作为普通食品生产、销售。现无证据证实涉案薰衣草已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但涉案薰衣草却以代用茶名义进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涉案绞股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10年10月8日下发的《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的规定，自即日起，含绞股蓝成分的代用茶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对已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许可证到期前要提前通知企业，生产含上述物质的食品应向其他有关管理部门申请。现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取得的代用茶（分装）生产许可证，其取得代用茶（分装）生产许可证的时间晚于《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发布的时间，根据上述规定此后所生产、分装的绞股蓝代用茶将不再适用于代用茶（分装）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如生产含绞股蓝的食品应向向其他有关管理部门申请。现无证据证实被告取得涉案绞股蓝代用茶批复许可生产、销售的许可，故被告以普通食品生产、销售涉案绞股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抗辩上述两产品已取得中药饮片生产资格及代用茶（分装）许可，但并不能证实涉案两产品能作为普通食品进行生产、销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原告诉请被告就原告已付货款价款3539.56元承担退款责任，并按已付货价款十倍赔偿款35395元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容婷婷确认开封使用涉案薰衣草及绞股蓝各一瓶，两产品的单价分别为涉案薰衣草17.43元及涉案绞股蓝13.90元，应抵扣货款，那么对于剩余的227瓶产品，被告应当向容婷婷退回货款3508.23元（3539.56元-17.43元-13.90元），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如容婷婷不能退回剩余的涉案薰衣草100瓶及涉案绞股蓝127瓶产品，则被告可按照涉案薰衣草每瓶17.43元及涉案绞股蓝每瓶13.90元的价格，以不能退回的产品数量，抵扣应当退回的货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容婷婷货款3508.23元，原告容婷婷同时向被告安徽养华堂药业销售有限公司退回“元安堂精品养生之特级薰衣草60g”100瓶及“元安堂精品养生之特级绞股蓝80g”127瓶，如原告容婷婷届时不能退回，则以薰衣草每瓶17.43元及股蓝每瓶13.90元的价格计算，折抵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退回的购货价款。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容婷婷购货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53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3元（已预交），由原告容婷婷负担50元，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容婷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嘉欣人民陪审员  翁 琴人民陪审员  杨翠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