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建林，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光举，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季康，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戚鹏安，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瑶函，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中，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朱建林因与被申请人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昆环保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7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光举、杨季康，被申请人戚鹏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瑶函、王耀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国税注销登记，同年3月3日办理地税注销登记，同年3月22日办理非公司制企业注销登记，该厂已被注销。再审中戚鹏安作为企业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建林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仅以采空量及爆破物品使用量认定的开采量缺乏证据证明，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二审法院仅以四份调查笔录和一份收款收据认可被申请人的主张，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在合同无效后，已按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开采出的矿石放置于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厂区内，已尽到了返还义务，不应再承担折价补偿责任；被申请人提交的爆破物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销货明细清单，不能作为实际付款的依据，二审法院未考虑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付款专用发票，且未说明不采信申请人证据的理由，直接认定被申请人戚鹏安为申请人垫付了爆破物品款，违背了事实。再审提交了新证据，证明申请人从进入矿山到撤出矿山，没有实施过运输矿石的行为，也没有过销售行为。请求再审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戚鹏安答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依据，戚鹏安将采矿点转让给朱建林后，朱建林进行了开采并销售，除了二审提交的证据外，再审将提交新证据进一步进行证实。戚鹏安为朱建林垫付了大量炸药款。因为朱建林未报账，所以发票原件在戚鹏安处。原告戚鹏安向安宁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返还已开采销售矿石的折价款2465500元给原告；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占用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复垦费用331290元；3、由被告向原告返还机器设备和生产设施；4、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为其垫付的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矿产资源补偿费等各项费用26791.91元，以及已被被告拆毁房屋的补偿款86000元，以上合计3155596.26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安宁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戚鹏安系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投资人，2010年2月6日原告戚鹏安与被告朱建林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并于次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将自己投资的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以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整体出售给被告。2010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2011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再次支付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支付首笔转让款后，原告将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交由被告实际经营及管理，被告对砂石料厂进行了改造扩建并引进了新的生产线设备等。因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后，未对砂石料厂的转让事宜报请相关管理部门进行审批，双方也未能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双方就协议的履行及效力发生争议。被告朱建林于2011年11月16日诉至安宁市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由两原告返还砂石料厂转让款200万元，并由两原告赔偿损失180万元。该案经安宁市法院审理，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判决：1、原、被告签署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2、由戚鹏安和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朱建林已支付砂石料厂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整；3、由戚鹏安和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朱建林投资损失人民币90万元整。两原告不服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昆环保民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0日，原告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委托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就可采砂石矿保有资源量及经济基础储量编制核实报告。2013年9月13日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开展地质工作，之后向原告出具了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后两原告认为，被告接手砂石料厂后进行了开采和实际经营，开采矿石量为37.13万吨，折价为246.55万元，应返还原告销售矿石的折价款246.55万元，被告占用耕地面积20.45亩，应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费110430元及土地复垦费220860元，此外，被告应返还原告交付的生产设施及设备，被告还拆毁了原告兴建的部分房屋应补偿原告房屋损失86000元，原告在被告经营期间为其垫付过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并为被告垫付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使用费、挖掘机台班费、个私协会会费、培训费等款项共计26791.91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为3155596.26元。为此，原告戚鹏安及晋宁硼达砂石料厂将朱建林作为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告是否已开采并销售了价值2465500元的矿石。原告对此提交了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昆明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市场指导价格表予以证实。首先,原告出示的储量核实报告对采空量认定为14.28万立方米仅只是估算结果；其次，原告根据报告自认采空量为14.28万立方米,该报告中计算的采空量不仅包含了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所产生的砂石开采量及与被告同时进行开采的案外人宋汝发、张某的开采量，还涵盖了原告转让矿山给被告之前产生的开采量，原告以此作为起算基数不具客观真实性；第三，原告所提交的《民爆物品使用情况表》不能证实系被告经营期间所使用的炸药数量，据此得出被告使用炸药比例为46.77%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四，原告提交的《昆明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市场指导价格表》仅只是指导价格，不能证明被告按此价格销售了砂石料，故原告根据上述数据和单价计算被告开采的矿石价款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土地补偿费和土地复垦费。土地复垦费的收缴主体为国土资源局，原告并未向该有权收费部门交缴过土地复垦费，且也无证据证实国土资源部门确定的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复垦面积为20.45亩，而土地补偿费系针对土地复垦义务人对在生产建设活动中损毁的由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向遭受损失的单位或者个人支付损失补偿费，本案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通过租地、换地、承包等方式取得20.45亩的土地权利，也不能证实已对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毁损的事实，其并向受损者进行了相应赔偿，故对其主张的土地补偿费及复垦费331290元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交付过被告机器设备及生产设施。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虽在第二条第四项中确定其他财产见附件一《晋宁鹏达砂石料厂财产清单》，但原告对其主张的已交付过被告机器设备及生产设施，只提交了第十一组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据中的移交清单系原告单方统计，被告未签字确认，原告又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移交给被告的财产具体数量及名称，结合另案证据的现场调查笔录内容，双方一致认可留存于砂石料厂由原告打包卖给被告的电杆上安装的变压器壹台系原告转让砂石料厂时交付给被告的财产，故被告应将该变压器返还给原告。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过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及矿产资源补偿费26791.91元；被告是否拆毁过原告的房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另案庭审中原告自认的事实，以及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对其购买炸药后实际产生的炸药款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证照和条件，而其预付给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的炸药款远远超出原告持有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被告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为被告垫付炸药款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挖机台班费、培训费、个私协会会费及矿产资源补偿费等费用26791.91元的问题，第一，挖机台班费收条的出具人未到庭作证，在收条上也无被告签字认可原告的付款行为，故不能证明原告有代付台班费的事实。第二，培训费、个私协会会费及矿产资源补偿费均发生于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协议，则原告所缴纳的上述费用应属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在已生效的（2011）安民初字第1246号判决书中，已认定原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将砂石料厂出售给被告并造成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存在过错，而被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对合同的合法性也具有审慎义务，因此被告对造成合同无效也存在相应过错，原、被告均应当承担损失的50%，故被告应对原告实际产生的该项损失7006.91元承担50%为3503.5元。关于被告是否拆毁过原告的房屋。首先，原告对其主张的建房损失提交了建房协议、收条及照片，其形式应属证人证言，但与原告签订建房协议的相对人未出庭作证证实建房事实及收取建房费用，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其次，原告对此提交的2008年11月22日单方拍摄的照片只能反映房屋当时的情况，不能证实被告在接收砂石料厂时接收过原告交付的该房屋，亦不能证实被告对照片中所拍摄的房屋实施了拆除的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安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由被告朱建林返还原告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变压器壹台；二、由被告朱建林赔偿原告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培训费、个私协会会费及矿产资源补偿费损失3503.50元；三、原告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戚鹏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审查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方面，存在诸多重大的错误，因此不可能得出公正合法的判决。请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建林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归纳当事人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朱建林是否开采了价值2465500元的矿石；2、上诉人是否产生了土地补偿费、土地复垦费33129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等费用26791.91元；3、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所交付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及生产设施；4、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垫付过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5、被上诉人应否补偿拆毁上诉人的房屋款86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法庭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云南银瑞祥评报B字（2011)第12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朱建林实际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投资购买了2482.9万元的机器设备，上述机器设备均己实际启用，被上诉人存在开采矿石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明一份，用电量分析、情况说明两份及说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朱建林实际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使用炸药的情况，证实其存在生产、开采矿石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调查笔录四份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二份。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朱建林实际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存在向矿山外运输货物、销售矿石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朱建林实际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存在销售矿石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被上诉人朱建林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可以提交但没有提交，已超过举证时限。仅说明我方观点，不是质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资产评估报告是真实的，也是我方提交的，但是不能证明我方对矿石进行了开采。机器设备有一个安装的过程，要整体安装完成才能运行投产的。关于第二组用电量的分析，对于1点、2点的区分，我方看不出来。关于经营的全部手续、往来都是在上诉人手里，看不出来哪个电费账户怎么区分的。矿山建设中用电是很正常的，不能因为用电就说明我方开采了矿石，逻辑上说不过去。对于情况说明，虽然是在1点2点上做了区分，但是1点没有区分上诉人、被上诉人开采使用的。同样不能因为我方使用炸药就认为开采了矿石，我们的炸药主要用在矿山的改造上。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翁某、肖某、阮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运输、销售过矿石的情况。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戚鹏安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是新证据，应当采纳。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朱建林曾在答辩中自认生产出来过矿石的事实，其二审中又予以否认，该否认构成一个新的事实，针对新的事实，对方享有举证的权利，并获得新的举证时限。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系由被上诉人戚鹏安个人投资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名下持有云南省晋宁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5301222006015石灰岩采矿许可证。2010年2月6日及2月7日，上诉人朱建林与被上诉人戚鹏安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戚鹏安将拥有的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整体有偿转让给朱建林，转让价款人民币300万元；二、2011年9月前办理完成晋城镇瑶坪坝浑水塘石灰岩沙石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延期申请登记”手续；三、“采矿权延期申请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配合朱建林在昆明市晋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成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投资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四、“采矿权延期申请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确保朱建林办理完成《税务登记证》变更手续；五、朱建林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戚鹏安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六、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150万元；七、若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实现，违约方除退回收取的款项或资料外，还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0年2月8日，朱建林按约向戚鹏安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2011年2月25日朱建林支付给戚鹏安转让款50万元。2012年1月6日，晋宁县国土资源局通知戚鹏安缴费32.9万元，决定给予矿山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登记，延期期限为一年。至此，朱建林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完支付300万元的转让款，戚鹏安没有配合完成工商、税务的变更手续。戚鹏安收到首笔转让款后，将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交由朱建林实际经营管理一年有余，朱建林接手后，即对砂石料厂进行了改造扩建并引进了新的生产线设备。2011年11月17日，朱建林委托云南银瑞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改造扩建引进新的生产线设备投资进行评估，并出具了云南银瑞祥评报B字（2011）第1222号报告书，资产价值为2761.40万元。2011年11月16日，朱建林将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作为被告诉至安宁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要求其返还转让款200万元，赔偿损失18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安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签署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二、由戚鹏安和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朱建林已支付砂石料厂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整；三、由戚鹏安和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朱建林投资损失人民币90万元整。2013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3）昆环保民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存在“一证、两点”的情况，即在同一个采矿权证下，实际有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在两个不同的开采点开采石料，其中2号采矿点由宋汝发、张某在开采；1号采矿点由被上诉人朱建林在开采。朱建林在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1号采矿点期间开采矿石的事实有朱建林自认事实及戚鹏安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2014年8月11日，晋宁县供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2月至2011年，户号250kVA、1250Kva(1号采矿点)用电量为485737Kwh。2014年8月11日，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1年，总用炸药量127800公斤，2010年2月至2011年，1号采矿点用炸药量61799公斤。2013年9月10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委托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对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石灰岩砂石矿资源储量进行核实，该院出具了《云南省晋宁县瑶坪坝浑水塘石灰岩砂石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结论为：本案争议的晋宁县瑶坪坝浑水塘石灰岩砂石矿的采空量为14.28万立方米，采矿成本为每立方米16元。昆明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市场指导价格表》出具的指导价格为：每立方米55元。根据上述数据计算，朱建林经营期间开采的矿石数量为：69052立方米。矿石的折价价值为：2693028元。即（矿石总采空量14.28万立方米÷总用炸药量127800公斤）×1号采矿点用炸药量61799公斤＝69052立方米矿石。69052立方米矿石×（销售价55元－16元采矿成本）＝2693028元。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8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本院在（2013）昆环保民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并判决戚鹏安返还朱建林的财产，赔偿相关损失。同理，本案中，戚鹏安要求朱建林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矿石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是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院出具的《储量核实报告》中的相关数据，是依据相关的专业技术规范作出的，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应予采纳。一审判决未采纳该鉴定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民爆物品使用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朱建林在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开采过矿石以及所用爆破物品的数量，该证据真实、客观，应予采纳。爆破物品属特殊危险物品，国家对爆破物品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矿山企业购买爆破物品需办理《爆炸物品使用证》，并且只能以《爆炸物品使用证》上记载的单位的名义购买，因此在生产过程中，戚鹏安本人、朱建林等他人均只能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名义向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购买爆破品。因戚鹏安持有朱建林在经营期间，由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销货清单，该发票、销货清单能够证明戚鹏安为朱建林垫付爆破物品款的事实。一审判决未采纳该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朱建林是否开采了价值2465500元矿石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朱建林在经营期间，对矿山进行了投资扩建生产线、使用了大量的炸药、电力，自认生产了矿石，又有证人证言以及客观合法的鉴定报告，这些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可充分证实朱建林在经营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期间开采矿石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计算，朱建林在经营期间开采矿石数量的折价款为2693028元。由于上诉人只主张2465500元，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多余部份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是否产生了土地补偿费、土地复垦费33129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等费用26791.91元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所交付其机器设备及生产设施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补偿拆毁上诉人房屋款86000元的问题。对此三个问题的认定，一审判决已进行充分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戚鹏安虽就上述问题提出上诉，但其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本院已予以补充查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朱建林将已开采矿石的折价款2465500元返还给上诉人戚鹏安及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四、由被上诉人朱建林返还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给上诉人戚鹏安及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五、驳回上诉人戚鹏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朱建林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富有村和雨孜雾村道路情况说明。证明晋宁鹏达砂石料厂通往外界的两条道路载重货车均无法通行，朱建林经营砂石料厂期间无法对外运输矿石。第二组：(1)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朱建林1号采矿点收款专用发票及收据3张，其中2010年8月13日为预付炸药款20万元，2010年11月2日预付炸药款10万元，第三张无法看清时间和金额。证明采矿点购买炸药是先预付款项，最后按实际使用的款项进行扣除，最后所开的增值税发票并不是实际付款的凭证。第三组：（1）张某的调查笔录。（2）张某经营的2号采矿点8份收款专用发票及收据。（3）杨晋荣的调查笔录。证明雨孜雾村的道路有墩子堵住，只能用拖拉机运输，大车无法拉，富有村只能用小翻斗车拉，一车要交村子200元。朱建林撤走时自己建的活动板房都没有拆走，石料厂经营期间的活动都要以鹏达砂石料厂的名义。炸药款是预付。最后增值税发票是开到鹏达砂石料厂。2号采矿点也存在先交炸药预付款的情况。杨晋荣没有看到朱建林的大车拉石料下来，不清楚是否对外销售石料，朱建林进场后修了一条路，朱建林购买鹏达砂石料厂后负责一个采点，大约2010年开始干的，安装机器设备大概干了一年时间。第四组：（1）朱建林与昆明市五华区信友轻钢活动房屋加工厂《合同书》、（2）活动板房付款凭证（3）王良斌的调查笔录（4）两份《情况说明》，证明修建和拆除活动板房的情况，拆除时被阻挠，且道路不通。第五组：孙承师调查笔录，证明2012年2月21日至2月25日其到鹏达砂石料厂拆除设备时，通往该厂的路仍被水泥路封堵，该厂区内还有大量矿石。第六组：昆明集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3月到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安装生产设备，因石厂无法正常生产，2012年2月20日到该厂拆除设备，当时还有大量矿石堆放在厂内，且通往石厂的道路被路墩挡住无法正常通行。被申请人戚鹏安质证认为：对于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不是新证据。其中，朱建林之所以持有预付款收据，是因为戚鹏安为朱建林垫付爆破物品款后，朱建林没有为其报账，所以发票由戚鹏安持有；张某2号采矿点的发票，朱建林在一审时作为自己已支付炸药款的证据已提交，现在又作为张某支付炸药款的凭证提交，故不具有真实性；王良斌关于拆除活动板房的证言与张某所说朱建林没有撤活动板房的说辞相互矛盾；孙承师没有当庭作证，调查内容与查证事实不符；杨晋荣的证言不具有客观和真实性；昆明集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与已查证的事实不符，朱建林提交的证据《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其与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2月27日，合同中约定“提主机时需支付货款174万元”，朱建林支付174万元的时间付款凭证显示是2010年5月5日，但集盛公司《情况说明》中却证明是2011年3月4日才进设备，显然与常理不符。被申请人戚鹏安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注销登记审核表》一份。证明晋宁砂石料厂主体已注销，作为戚鹏安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是清算负责人，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权利和义务。第二组：2008年11月22日拍摄的四张照片。证明戚鹏安与朱建林的生产线不是同一位置，且生产线规模差别很大。第三组：买卖合同一份、领款凭证3张、图片、云南通安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表3份。证明朱建林购买的系1012联合破碎生产线，日产高达5000吨。《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认定朱建林开采的矿石为69052立方米，每立方米的矿石重量为1.15－1.6吨，相当于朱建林所建生产线20多天的生产量。第四组：《租地协议》三份，《收条》一份。证明李正云系朱建林的副厂长，为其处理各种事务，戚猛亦为朱建林处理砂石厂的各种事务。朱建林所用炸药款存在戚鹏安垫付情形。第五组：结算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称重单19份。证明自2010年8月至10月份，戚猛均在朱建林处拉石料，2011年4月至6月期间，戚猛从朱建林处拉19车石料共计551.08吨。第六组：购销合同、发货单一份、付款证明单一份、结算单两份，证明2010年8月4日，朱建林与张信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张信每月运走不少于5000吨的砂石料，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朱建林持续开采矿石。第七组：《卵（碎）石试验报告》、《砂试验报告》各一份。证明朱建林一直持续经营砂石厂，并委托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生产的碎石及机砂进行试验。第八组：由晋宁县晋城镇乡镇企业办公室及晋宁县晋城镇富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朱建林经营砂石料厂期间，从瑶坪坝浑水塘矿山至晋城镇的道路是畅通的。第九组：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收款及开票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存在直接向实际付款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提供销货明细清单的情况。第十组：杨晋荣的调查笔录，证明朱建林撤出石场后叫他卖过石料。再审申请人朱建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戚鹏安作为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的投资人，应在清算前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朱建林，但戚鹏安未通知债权人朱建林即擅自注销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合法性；对于第二组证据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买卖合同、领款凭证、图片是我方在另案中提交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和目的；第四组证据协议和收条都是案外人所签定，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因为《结算单》末尾显示的信笺生产日期是2010年10月1日，结算单内容是2010年8、9月份，所以系伪造材料。《收款收据》的真实时间无法确认，《称重单汇总表》、《称重单》系单方制作，无申请方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认可。第六、七、八组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虽然有购销合同，但是因矿石无法运出，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对两个报告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富有村民委员会向双方做出过不同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戚鹏安一直生活在当地，并与晋城镇领导有直接近亲属亲戚关系，所以与村委会与明显的密切的关系，故对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效力应小于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效力。同时，第二至第七组证据材料，均不符合“新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八组证据材料，认为两部门与戚鹏安有利害关系，出具的材料不真实。第九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原来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不一致，不予认可。第十组证据，不予认可杨晋荣的证言，与杨晋荣出具给我方的证言矛盾。关于再审申请人朱建林和被申请人戚鹏安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质证并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质证意见，认为：再审申请人朱建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两个村的村委会所作的说明，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该证据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中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如何支付爆破物品款的过程，与原审原告戚鹏安提交的证据内容并不矛盾，本院再审不再重复评判。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和发票，其中2010年8月13日与2010年11月2日的预交炸药款30万元的收款专用发票原一审已提交过，且有证据原件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四、五组证据中，张某、孙承师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三人的调查笔录中证明的事项存在矛盾，无法证实三人所证实情况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对该部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所提供的2号采矿点的预交炸药款收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昆明集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其内容证明的职工生活用房拆走的相关事实与证人张某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同时，该单位仅是设备的提供者，对沙场堆放的石料是试机沙石或是生产的沙石不可能准确掌握，但其在说明中明确堆放的是试机沙石，显与常理不符，其所作几点说明均有与事实相矛盾之处，该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申请人戚鹏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材料，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在另案中已作为证据提交，本案中不再评述。第四组证据《租地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条》的内容亦不能证明戚鹏安对朱建林购买爆炸物垫款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所证明朱建林在鹏达砂石料厂转让期间进行了采矿生产经营活动。该两组证据与原二审戚鹏安提交的云南银瑞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云南银瑞祥评报B字（2011）第1222号报告书关于朱建林对改造扩建引进新的生产线设备的启用日期系在2010年2月至12月间，二审提交的调查笔录及出庭证人证实朱建林生产销售矿石的事实相互印证，并不矛盾，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虽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八组证据符合单位出具材料的形式要件，客观真实，再审申请人亦无合法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九组、第十组证据，在原审时昆明泰宏民爆公司已出具过证明，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评述，双方当事人均出示了杨晋荣的调查笔录，因内容矛盾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再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原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意见，本院再审确认事实如下：晋宁鹏达砂石料厂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国税注销登记，同年3月3日办理地税注销登记，同年3月22日办理非公司制企业注销登记，晋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昆晋）登记内注核字[2016]第441号核准该注销。该企业为戚鹏安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该公司收取炸药款及开具发票流程进行了说明，同时，朱建林持有其向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购买炸药的预付款收款专用发票，共计金额为30万元。戚鹏安持有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晋宁鹏达砂石料厂第一采矿点所购爆炸物品的增值税发票四份及销货明细清单，金额共计246014.35元。朱建林委托云南银瑞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投资晋宁砂石料厂形成的资产进行评估，云南银瑞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17日作出云南银瑞祥评报B字（2011）第1222号《朱建林先生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载明评估范围系朱建林对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投资所形成的财产，生产设备的启用日期为2010年2月至12月，在晋宁鹏达砂石料厂转让期间，朱建林进行了采矿生产经营活动。除此，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争议焦点为：对于原审原告戚鹏安主张朱建林返还销售矿石折价款2465500元的主张是否能依据《云南省晋宁县瑶坪坝浑水塘石灰岩砂石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进行计算；戚鹏安主张其帮朱建林垫付过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的事实是否成立。首先，本院的生效判决（2013）昆环保民终字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在此事实基础上，戚鹏安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是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建林在砂石料厂转让期间，安装了新的生产线进行采矿生产和销售，虽其提出设备的安装花费了一年时间未生产经营，且道路不通没有进行销售，但与其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的机器设备启用时间相矛盾，原二审中戚鹏安提交的调查材料和出庭证人证明的事实与再审中提交的证明朱建林有生产销售矿石的证据均能证明戚鹏安关于朱建林在转让砂石料厂期间进行了生产和销售的主张成立，同时，《云南省晋宁县瑶坪坝浑水塘石灰岩砂石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朱建林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戚鹏安以此作为计算矿石价值的依据应予采纳，原二审支持戚鹏安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戚鹏安主张在朱建林经营期间为其垫付过爆破物品款246014.35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虽戚鹏安持有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和销货清单，但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清楚说明了购买爆破物品的流程，现朱建林作为实际购买卖人持有的预付款数额已超过昆明泰宏民爆专营有限公司向戚鹏安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戚鹏安关于帮朱建林垫付爆破物品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原一审已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说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第三，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因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在申请再审期间被注销，戚鹏安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企业注销后所遗留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其承继，故本案中晋宁鹏达砂石料厂所享有的债权及承担的债务，依法应由戚鹏安承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朱建林关于戚鹏安没有为其垫付爆破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二审判决对该请求的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予以改判。对原审原告戚鹏安关于土地补偿费、土地复垦费、矿产资源补偿费及返还机器设备及生产设施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原一审已作了充分论述，判决并无不当。原二审对一审本案其他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正确。因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在申请再审期间出现主体变化事由，对于原一、二审中涉及晋宁鹏达砂石料厂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权债务，本院再审依法变更由戚鹏安个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昆环保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二、由朱建林返还戚鹏安变压器壹台；三、由朱建林返还戚鹏安培训费、个私协会会费及矿产资源补偿费损失3503.5元；四、由朱建林将已开采矿石的折价款2465500元返还戚鹏安；五、驳回戚鹏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5，由戚鹏安负担7049.90元，由朱建林负担2499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5元，由戚鹏安负担7049.90元，由朱建林负担2499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杨兴灿审判员 罗天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柏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