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铁路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峰，铁路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疆，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兰州铁路局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被上诉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被上诉人兰州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为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并确认杨某某与兰州铁路局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的编号产调383号产权调换协议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提交的中铁二十一局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以其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杨某某辩称，一、王某某不是原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房屋所有权人，不具备诉请确认《宝兰客专兰州西客站建设项目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调换协议》）无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杨某某经合理买卖后翻建扩建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房屋并实际居住该房屋，在拆迁安置时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三、《宝兰客专兰州西客站建设项目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签订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兰州铁路局辩称，一、王某某不具备主体资格；二、王某某称1985年入住涉案房屋，居住了24年，在最后几年里觉得条件艰苦搬离，不符合常理；三、王某某对房屋拆迁的情况应该知情，签订协议的性质属于行政协议，应按行政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四、王某某在做入户调查时，实际住户是杨某某；五、王某某的诉请不明确，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无效两个法律关系。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为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并确认被告杨某某与兰州铁路局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无效；2、判令由被告杨某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30日，兰州铁路局兰州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出具《拆迁评估建筑物现场调查表》，被告杨某某之夫在此表中签字确认。2014年3月14日，被告（乙方）杨某某与兰州铁路局兰州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宝兰客专兰州西客站建设项目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房屋性质为自建砖木结构房屋30.41平方米。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于2014年3月17日前搬迁完毕，将房屋交甲方拆除。随后，涉案房屋移交兰州铁路局兰州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拆除。5月22日，兰州铁路局电务段出具《证明》，内容为：“王某某同志系我单位退休职工，根据西站街道三角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该同志在2012年以前居住在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特此证明。”9月10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兰州铁路局拆迁安置办公室：原是我公司工程遗留住房一间（平房）1985年4月18日分配给我公司职工王某某，门牌号：兰州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3间），此房公司再未分配给其他职工。”9月15日，兰州铁路兰州电务段出具证明，证实兰州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3间）不属于我单位房屋。2015年11月20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原兰铁电务工程段的确在一九八三年分配给我段职工王某某兰西电务段院住房一间。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这一地址是王某某持社区证明自行提供，我单位无法现场考证。特此证明。”被告杨某某为证明涉案房屋的来源，提交证据《售房协议》，内容为：“现有平房一套（三角线753号），本房屋自出售之日起，本房产权属购房者，有权对房屋进行全面管理，原房主无权过问，房屋出售后，一切有关房屋的问题，均由购方自行解决。房屋出售价为1500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售、购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售方陈士高，购方熊汝林。”欲证实，杨某某从熊汝林手中购买的房屋系陈世高出售。2015年9月20日，兰州铁路局兰州电务段出具证明，证实陈世高原系兰州铁路局兰州电务段在职职工，2009年11月去世。开庭审理中，原告王某某新提交一份证据，《通知》，通知内容为：王某某户：地址：三角线753号：为了认真贯彻省、市领导关于建设天兰线“绿色通道”和兰州枢纽“文明县”的要求……,请你接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并将拆除垃圾自行清理干净，按期交回铁路，否则将依法处罚并强行拆除。”通知后加盖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分局的印章。该通知中的753号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原告声称系被告改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王某某是否为涉案房屋使用权人的问题。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前后出具两份证明的部分内容自相矛盾，难以证实原告王某某曾居住于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在本次开庭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七里河区政府和兰州铁路分局发出的《通知》，欲证明其曾居住于涉案房屋，因该《通知》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且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改动，故对此通知，不予采信。王某某要求确认其为七里河区三角线753号倒数第三间的使用权人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王某某并非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当事人，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杨某某与兰州铁路局枢纽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王某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了：1、2016年9月19日兰州供电段兰西水电管理组出具《证明》：“王某某于2004年8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在三角线753号（西边数）第三间居住，共计缴纳电费叁仟玖佰伍拾伍元贰角柒分”，2、2016年9月19日兰州供电段电费收据一张。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真正使用权人。对以上证据，杨某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收据内容与时间不符，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是真正的使用权人。铁路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从内容看恰好能证明2009年之后王某某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并且该收据是缴纳了2009年前拖欠的电费。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某某在2004年8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不能证明自2004年至实际拆迁前均为房屋的真正使用人。并且根据电费收据的时间看该电费是在2016年9月19日补缴了2004年8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拖欠的电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某认为涉案的《调换协议》无效，必须证明其至涉案房屋拆迁时均为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举证责任在王某某方。王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1、2014年9月10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二十一局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2、张群英、王保顺、吴新兰出庭作证的证言；3、张俊良、张焕琴的书面证词；4、2014年5月22日,兰州铁路局兰州电务段出具的《证明》；5、2014年9月15日,兰州铁路局兰州电务段出具的《证明》；6、2014年3月26日,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街道三角线社区出具的《证明》；7、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和兰州铁路局出具的《通知》。本院对以上证据逐一分析：1、2014年9月10日，二十一局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原是我公司工程遗留住房一间（平房），1985年4月18日分配给我公司职工王某某。门牌号：兰州西站三角线753号，此房公司再未分配过其他职工”。杨某某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1月20日，二十一局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原兰铁电务工程段的确在一九八三年分配给我段职工王某某兰西电务段院住房一间。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这一地址是王某某持社区证明自行提供，我单位无法现场考证，特此证明。”从两份《证明》的内容看，二十一局物业中心在2015年11月20日《证明》内容否定了其在2014年9月10日向王某某出的《证明》内容。故王某某的所持有的二十一局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2、张群英、王保顺、吴新兰出庭作证的证言。从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张群英与王保顺均因涉案拆迁的其他房屋存在纠纷，并且王某某在张群英的案件中为张群英出庭作证，故张群英、王保顺与王某某之间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该两位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吴新兰的证言只能证明2009年之前王某某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不能证明王某某在2009年一直占有使用该涉案的房屋，故以上三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3、张俊良、张焕琴的书面证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及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该两位的书面证词本院不予采信。4、2014年5月22日，兰州铁路局电务段出具《证明》，内容为：“王某某同志系我单位退休职工，根据西站街道三角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该同志在2012年以前居住在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三间），特此证明”。同年9月15日，兰州铁路兰州电务段在此出具证明，证实兰州西站三角线753号（西面倒数第3间）不属于其单位房屋。该两份证据明确说明因涉案房屋非兰州铁路兰州电务段所有，并且兰州铁路兰州电务段的第一份证明也是根据西站街道三角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出具的，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为涉案的使用权人；5、2014年3月26日,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街道三角线社区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王某某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6、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和兰州铁路局王某某出具的《通知》，该《通知》从形式要件上看有明显的改动痕迹，故对此《通知》，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王某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浩代理审判员  王海燕代理审判员  雷 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唐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