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男，汉族，1962年12月15日生，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永明，男，汉族，1957年2月18日生，住丘北县。胡书因与潘永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书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潘永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胡书平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胡书平及潘永明双方互换承包土地，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认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在该条文中土地流转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协议，互换协议才能成立生效。但一审判决中称互换土地只需备案即可，这显然是错误的。并且关于备案所适用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该条约束的是发包方，不是互换当事人，显然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由于法律明确规定互换土地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故双方互换土地的协议未成立，应当恢复各自管理的土地。二、双方互换行为产生后，由于潘永明企图将胡书平的承包土地转让给他人，被阻止后，双方产生纠纷，该事实有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及潘永明的答辩状证明。虽然潘永明的转让行为被阻止，但其行为己经危害了胡书平的承包经营权益，即使双方合同成立生效，那么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也应当解除合同。更何况双方互换的协议未成立。潘永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潘永明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八十年代时双方口头协商，原告（反诉被告）将其名下的承包地即“老王地、沙林果地、老全地”与被告（反诉原告）家的“红塘子地、老摇地、老渣地”进行互换，双方不作任何补偿，后双方将各自的土地相互交付对方实际经营管理使用至今。双方互换承包地并未向发包方备案登记，也没有就换地期限作出约定。期间，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本案争议地即“老王地、沙林果地、老全地”仍然由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承包经营，但在原告（反诉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发包方将“老全地”并入“老王地”填入承包合同书中；2007年丘北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反诉被告）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土地登记与1999年的承包合同书一致。本案争议地在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四至界限清楚，承包方为胡正安即为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16年2月双方因互换土地而发生纠纷，故原告（反诉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双方土地互换协议效力的问题。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人有权依法进行流转。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潘永明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根据方便耕作或各自需要对自己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当时口头换地的协议不持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双方的口头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对于承包人依法进行的流转行为应予以保护，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互换土地合同成立。另外，互换土地只需备案即可，该备案只起告知作用，并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换地后未向发包方备案登记，且双方当时均没有要求登记，亦不影响土地互换协议的效力。故在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备案登记，而应当返回承包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中土地互换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对互换土地的期限并没有明确，而土地互换是经营权主体发生变更，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即告成立，对于农村承包土地而言未约定互换期限的，其互换期限应视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本案的争议土地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目前仍在承包期内，互换行为虽然未进行变更登记，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另外，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转让争议地给第三人故而要求返回土地，因原告（反诉被告）并未能列举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的诉讼请求；2、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潘永明的土地互换协议继续履行至2028年12月31日止。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胡书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潘永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案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胡书平与潘永明口头协商互换涉案土地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协商互换土地并实际耕种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也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互换土地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换地虽属口头协议，但双方均予实际履行，应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与书面协议是一致的，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互换土地应当签订书面协议并报发包方备案，但该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是否签订书面协议不是互换土地行为的生效要件，且向发包方备案仅为公示方式，其目的是为了对抗善意第三人，其也不是互换协议的生效要件。同时，关于双方互换土地期限的问题，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方式流转。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本案的互换期限应为双方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因此，胡书平主张换地协议是口头协议、也未向发包方进行备案，违反了法律规定而未生效，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驳回胡书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潘永明关于继续履行口头换地协议的反诉请求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胡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书平负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原审判决，权利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李亚靖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