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柏科生，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镇江市，住镇江市。辩护人朱义顺、王哲桢，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军林，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都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是连海，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军民，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辩护人江立民，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对，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辩护人姜厚光，山东环周(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林忠，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王军民、王建对、虞军、徐林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7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某、代理检察员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科生及其辩护人朱义顺、王哲桢，被告人邵军林及其辩护人朱守侠、是连海，被告人王军民及其辩护人江立民，被告人王建对及其辩护人姜厚光，被告人虞军、徐林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因被告人虞军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异地司法机关羁押，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对虞军的审理，另案处理。经上级法院核准，本案两次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8月下旬，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共谋商定从公海上偷运柴油入境非法销售牟利。尔后，经与邵军林联系、面商，被告人王军民明知邵军林租船目的，仍将其实际控制的“海观山68”号船租借给邵军林，并收取由柏科生汇转的租船费。同期，柏科生、邵军林假借其他公司名义欲将拟偷运入境的柴油销售给上海誉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誉洲公司)。同年9月1日、2日，柏科生出资250万元、邵军林从誉洲公司总经理吕某处借资200万元，邵军林使用他人及本人农业银行帐户将上述款项陆续辗转汇至境外用于购买柴油。2014年8月31日晚，被告人虞军、徐林忠等人受王军民雇佣，并按王军民以及由邵军林指派上船的被告人王建对的指示，驾驶“海观山68”号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起航出海，于次日下午到达非属我国领海和内水的指定水域，从一艘外籍船舶上接驳柴油。9月2日上午，王建对、虞军、徐林忠等人又在附近海域从另一艘外籍船舶上再次接驳柴油后起航，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庆宁寺南京军区联勤部油料基地码头(简称庆宁寺部队码头)。2014年9月3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前往庆宁寺部队码头调查，发现“海观山68”号船正在向誉洲公司在该码头租借的油罐内卸油，遂当场查扣相关船只和柴油，并将被告人虞军、徐林忠等人抓获。同年10月9日，王军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9月22日抓获柏科生、邵军林，于2015年3月17日抓获王建对。经检验、鉴定，涉案被查获的走私柴油共计759.207吨，每吨计税价格为5，481元，合计偷逃应缴税款1，591，779.07元。上述查获的柴油已由上海海关缉私局先行变卖。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侦查机关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单》及所附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计量情况一览表》、《油品出库单》，《关于相关水域位置的说明》及所附海图，《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安全证书》、《船舶签证簿》及《刑事摄影照片》，《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资料，誉洲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油品购销合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史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翁某某、徐某1、竺某某、丁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3、《品质检验报告》、《重量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检验、鉴定意见；4、物证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徐林忠、王建对所持手机及SIM卡、对手机及SIM卡所做检验报告、从手机及SIM卡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相关酒店的监控录像，柏科生所持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柏科生亲笔书写的《借条》等；5、被告人邵军林、王军民、虞军、徐林忠、王建对的供认笔录及《辨认笔录》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王军民、王建对、虞军、徐林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绕关的方式走私进口柴油759.207吨，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达1，591，779.07元，其行为已共同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柏科生、邵军林共同策划，或出资、或组织指挥实施走私，王军民明知走私仍提供船只并安排人员具体实施，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建对、虞军、徐林忠明知走私仍接受指示或者受雇佣具体参与实施，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军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邵军林、虞军、徐林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柏科生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其仅是借钱给邵军林做生意，未参与走私成品油犯罪活动。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柏科生出资并策划、组织指挥走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柏科生无罪。被告人邵军林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仅帮助柏科生租借油船、联系吕某、按柏科生安排打款，未与柏科生共同策划，也未组织指挥走私活动，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第一辩护人认为，邵军林不明知在公海上从外籍油船上接驳柴油，应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如认定其构成走私罪，邵军林在本案中仅起联系、介绍人的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坦白罪行，希望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第二辩护人对指控邵军林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表异议，提出起诉认定邵军林与柏科生共谋、组织人员到公海接驳柴油、假借其他公司名义销售走私柴油、吕某借资200万元给邵军林、邵军林指派王建对押船等事实情节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邵军林在本案中受雇于柏科生，为柏跑腿联系、介绍下家、汇付油款，所起作用小于王建对，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军民当庭表示认罪，但又称其将船租给邵军林时并清楚是去公海上接驳走私柴油。其辩护人认为，王军民在与邵军林洽谈租船时并不知道出海装运的是走私柴油，船舶出海之后王军民对船上发生的事情亦不了解，因此其不构成走私犯罪；即便认定其构成走私犯罪，亦系放任的间接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建对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并未实施起诉书认定的指示航行坐标、通过高频呼号与外轮联系、使用纸币与外轮接头并指挥船员接驳柴油等具体行为。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认为涉案油品全部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王建对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从犯、如实坦白、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林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下旬，被告人柏科生与邵军林商定租借船只、组织人员到公海上从外籍船舶上接驳柴油后采用绕关方式偷运入境并非法销售牟利。尔后，邵军林与上海誉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誉洲公司)总经理吕某联系、面商，商定将拟偷运入境的柴油销售给该公司并由该公司先行支付200万元货款。随后，邵军林经联系后，与被告人王建对一起赶赴浙江省舟山市，邵军林与实际控制“海观山68”号船的被告人王军民面商租船到公海上接驳柴油事宜。王军民明知邵军林租船目的，仍将该船租借给邵军林。同月27日，柏科生将租船费16万元汇入王军民账户。2014年8月31日晚，被告人王军民雇佣、指示被告人徐林忠及虞军和其他船员，驾驶“海观山68”号船从舟山市沈家门小干锚地起航出海前往驳油地点，被告人王建对则由被告人邵军林安排上船押货。次日下午2时许，“海观山68”号船按指示到达非属我国领海和内水的水域(约东经124°30'、北纬30°)。虞军驾船靠拢该外籍船舶，在王建对、徐林忠使用一张一元纸币与对方接头并验收油品、油量后，船员从该外籍船舶上接驳柴油。接驳柴油后，王建对、虞军、徐林忠等人按指示停泊在该处水域。9月2日上午10时许，“海观山68”号船又在附近海域，使用相同方法从另一艘外籍船舶上再次接驳柴油，尔后起航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庆宁寺南京军区联勤部油料基地码头(简称庆宁寺部队码头)靠泊卸油。在“海观山68”号船出海接驳柴油期间，吕某于2014年9月1日按约将预付货款200万元汇入邵军林指定的账户，柏科生于同年9月2日将购油款250万元汇入邵军林账户，邵军林使用他人及本人农业银行帐户，将上述款项通过其他相关人员、公司帐户陆续辗转汇至境外用于购买柴油。2014年9月3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前往庆宁寺部队码头调查，发现“海观山68”号船正在向誉洲公司在该码头租借的916号油库1027号油罐内卸油，遂当场查扣相关船只和柴油，并将被告人徐林忠及虞军等船员抓获，被告人王建对则潜逃在外。同年10月9日，王军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9月22日抓获柏科生、邵军林，于2015年3月17日抓获王建对。经检验、鉴定，涉案被查获的走私柴油共计759.207吨，每吨计税价格为5，481元，合计偷逃应缴税款1，591，779.07元。上述查获的柴油已由上海海关缉私局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以及查获走私油船、相关物品并予以处理的情况。1、上海市水上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接报回报单、到案经过，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明：2014年9月3日下午3时许，群众举报本市浦东新区庆宁寺附近一部队油库码头上有一艘名为“海观山68”号的油船有违法犯罪嫌疑，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杨浦水上派出所接报后派员到达现场，发现“海观山68”号船正向誉洲公司租用的庆宁寺码头(中国人民解放军73807部队码头)一油库油罐内卸油，经初步调查认定该油船涉嫌犯罪，遂在卸油完成后(约下午5时许)将船上人员虞军(船长)、徐林忠(业务员、二副)、周某某(轮机长)、史某某(大副)、徐某2(水手)、徐某1(水手)、翁某某(水手)、竺某某(水手、机工)、吴某某(水手)共九人抓获。根据船上人员反映，还有一个押船人“小王”(即王建对)在逃。随后，公安机关开展提取柴油样品、扣押涉案物品、调取证据等侦查工作。2014年9月9日，水上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誉洲公司负责人吕某和业务经理丁某某到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本案犯罪嫌疑人邵军林可能躲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花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经守候伏击于2014年9月22日将邵军林抓获归案。当天，经线索通报，镇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犯罪嫌疑人柏科生位于镇江市京口区江山名洲B区1幢106室的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并移交上海公安机关。2014年10月9日，“海观山68”号船船东王军民主动到上海市水上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交代了其涉案事实。2014年10月15日，上海市水上公安局将案件移交给上海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2015年3月17日22时30分许，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经排查，在石狮市子芳路、长福灯控路口旁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王建对并将其移送上海海关缉私局。2、上海市水上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海观山68”船上、誉洲公司储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3807部队码头油库内提取液体状油品作为鉴定样品；调取部队码头油库内一探头摄录的录像资料光盘4张；从上海机动通信局调取“海观山68”船卫星电话通信记录簿册1份；从东海航海保障中心上海航标处航标信息科调取刻录有“海观山68”船AIS记录的光盘1张；扣押柏科生、王军民等人的身份证及手机等物品；扣押誉洲公司储存在部队码头油库中的油品；扣押“海观山68”船上海事卫星电话通信电话1部、FT－8700型自动识别系统AIS船载设备1台、FT－808型船载中高频无线电装置1台；扣押“海观山68”船一艘，并已将该船发还给了王军民。第二组证据，证实涉案油品扣押、鉴定以及处理的具体情况。1、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该局于2014年10月30日扣押了誉洲公司储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3807部队码头油库中的762.59吨液体状油品。2、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品质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对上海市浦东大道2627号中国人民解放军73807部队916油库1027油罐中的油品进行了检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证明，经对上述油罐内的油品进行计量，涉案柴油重量为759.207吨；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海关扣留凭单所涉成品油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成品油于鉴定基准日即2014年9月3日的计税价格为每吨人民币5，481元。3、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涉嫌走私的成品油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91，779.07元。4、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上海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及所附《处置联系单》证明涉案成品油已被依法罚没并先行予以变卖。第三组证据，证实涉案船只情况、涉案油品装卸、购油单位以及资金往来等事实情况。1、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签证簿等证明涉案船舶“海观山68”的基本信息。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海观山68”船的外观情况以及船上卫星电话、AIS自动识别系统、高频无线电装置等设备的外观状况。2、上海海上搜救中心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相关水域位置的说明》及所附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涉案船舶接驳柴油的东经124°30′、北纬30°不属于我国领海和内水水域。3、证人吕某提供的誉洲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证人吕某、丁某某提供的《计量情况一览表》、《油库出库单》证明，涉案油品被卸入油罐时，被告人邵军林将伪造的《油库出库单》交给丁某某以说明油品来源正规，丁某某根据卸油情况制作了《计量情况一览表》。4、证人吕某提供的《油品购销合同》证明誉洲公司与东营纳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就涉案油品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了具体价格、交易日期等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了东营纳凯公司的基本情况。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侦查机关调查，东营纳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否认与誉洲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及签订过购油合同。证人东营公司会计姜文娟证言证明该公司与誉洲公司并未有过业务。5、证人吕某提供的《借条》证明吕某以出借资金的方式向邵军林预付购油款250万元。邵军林指定收款帐户为赵某某的尾号为9074的农业银行帐户。邵军林提供的《借条》由柏科生书写、邵军林签名确认，内容主要为“邵军林向本人于2014年8月29日所借人民币拾陆万元及于2014年9月2日所借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原借条不作为还款依据”。6、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账单、交易明细、注册客户交易信息及相关银行业务凭证，深圳市国福安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福福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人钟某某、林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海观山68”船非法经营案资金流向情况说明》证明，吕某于2014年9月1日分两次向赵某某尾号为9074的农业银行卡汇入200万元，同日该200万元分三次被转入香港人黄志杰的账户；9月2日，邵军林尾号为6116的农业银行卡收到柏科生尾号为1818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入250万元，同日该250万元分两次被转入黄志杰账户；黄志杰账户收到共计450万元转账后，又转入广州福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再由该司账户转入深圳市国福安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最后深圳市国福安进出口有限公司又再次将资金汇入到一个香港花旗银行账户内。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军民所持有的尾号为7111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于2014年8月27日收入转账16万元。第四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共同实施走私犯罪活动的具体事实过程。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8月25日，邵军林到我办公室说要卖油给我，我答应了。8月26日左右，邵军林打电话让我和他老大见面谈一下购油的价格及合同事宜。我到高桥的正地豪生大酒店见邵军林和这批油姓柏的老板。柏老板讲有2，000吨油轻燃料油卖给我，报价6，980元/吨，全额付款才放油。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我没有答应全额付款，并要求开具正规的发票并签订合同。我记得柏老板说过油主要从山东那边过来，并说具体邵军林会和我沟通。随后在8月27日，我收到了东营纳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传真合同，我对要求付全款的合同条款有疑义就没有马上签章，并坚持不能直接打钱给这家公司，最后商定由邵军林写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给我。9月1日，我通过个人农行账户转账将钱转到邵指定赵某某账户，随后我就将具体卸油的工作交给了丁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吕某辨认出与其联系进行柴油生意的是邵军林，其证言中所提到的与邵军林一起在酒店洽谈的、邵军林所说的“老大”是柏科生。2、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晚9点左右，邵军林发短信告知我“海观山68”号船将于9月3日早上8点左右停靠部队码头。3号早上，我打邵军林短信上留的电话号码XXXXXXXXXXX，询问船什么时候到港。8点左右，我到码头时“海观山68”号船已经到了。在码头上我碰到邵军林，他将油品出库单交给了我，我安排计量员上船计量化验，经简单化验确认为合格油料，随后我协调部队战士将油料卸入我公司借用73807部队的1027油罐。卸油时间大约为中午12时至下午5时左右。这时水上公安巡逻艇靠上码头将船上的人带走，我就打电话告诉了老板吕某。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丁某某辨认出邵军林。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底，邵军林打我电话说有朋友打200万元过来，要借用我的中国农业银行KEY宝，我同意后把KEY宝给了他，大概7天左右他就还给了我。8月底一天，邵军林让我把他和一个领导送到浦东高桥正地豪生酒店，邵军林和那个领导在房间里闲聊了会儿，我和邵军林一起下楼回家了。我和邵军林、张计还有一个福建人小王一起去过舟山。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赵某某辨认出邵军林口中的“领导”是柏科生，一同前往舟山的“小王”是王建对。4、证人史某某、周某某、徐某2、徐某1、翁某某、竺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上述船员受船东王军民安排，在船长虞军、船上管事徐林忠及押船人小王的指挥下，驾驶“海观山68”船从舟山起航在公海上自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尔后返航靠泊上海一部队码头卸油，最后被抓获的具体过程。涉案船员还称，“海观山68”船还曾经多次到外海从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史某某、周某某、吴某某、徐某2、翁某某等船员辨认出其证言中所提到的负责联系外轮的的押船人“小王”是王建对。5、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被告人虞军辨认出其供述中所称的“海观山68”船老板是王军民，押船人“小王”是王建对；被告人王军民辨认出租用其所有的“海观山68”船到外海锚地去运油的是邵军林；被告人邵军林辨认出其供述中所称的老板是柏科生，其租用的“海观山68”船的船老板是王军民；被告人徐林忠辨认出其供述中所称的“海观山68”船老板是王军民。6、上海市水上公安局调取证据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和随案移送的录像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正地豪生大酒店、凯宾斯基酒店调取了柏科生于2014年8月23日至9月3日在两家酒店住宿期间的录像视频，反映柏科生在此期间与邵军林、赵某某及其他相关人员多次接触。7、上海机动通信局提供的卫星电话通信记录证明“海观山68”船上搭载的卫星电话在2014年9月1日至2日出海期间的对外联络通信情况。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所附光盘证明，经对柏科生被扣押在案的手机及SIM卡所存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聊天记录等数据信息进行恢复、鉴定，形成了相关数据的电子光盘。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技术侦查材料证明，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徐林忠、王建对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所持有的手机内存数据进行了技术分析，并整理了相关短信内容和通话记录。上述数据资料中的短信内容、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内容，和邵军林、徐林忠、王建对等人的供述，证人吕某、丁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资金往来财务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如下事实：(1)经常有相关人员将柴油的检验情况以及海上天气情况发到柏科生手机上，柏曾多次安排船只到海上接驳柴油。(2)8月27日中午和下午，邵军林从舟山返回上海途中给王军民发短信，将王建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王军民并要求王军民安排王建对上船。同时，王军民将其银行卡账号发短信告诉了邵军林，邵军林将王军民发来的账号转给了柏科生，柏科生回复“马上安排”。邵军林让柏科生“放心，其他费用我来安排”。(3)8月27日傍晚至28日傍晚，邵军林与王建对手机、一山东东营手机号码频繁短信联系柴油款转账事宜，最后王建对短信告诉邵军林柴油款“还没有到账”。(4)8月29日至30日，邵军林短信告诉柏科生“船上电话催了”，告诉东营号码柴油款“马上汇过去，稍等”。其后，邵军林接到了东营号码发来的黄志杰账号。(5)9月1日中午，邵军林将自己的银行卡账号短信发给柏科生，要求柏科生打款。柏科生回复“待会安排，我今晚到沪”，邵军林要柏科生“等会开始了你再打给我就可以了”(指从外轮上开始驳油)。下午3时许，邵军林将吕某打款的短信通知转发给柏科生，随后又将东营号码发来的某广州建设银行账号转给了柏科生。(6)9月1日中午，邵军林将柴油接驳地点的经纬度短信发给了东营号码。晚上，邵军林短信告诉柏科生接驳船“明天上午到”，王建对短信告诉邵军林驳油数量“927.6方”并留下了徐林忠的电话号码XXXXXXXXXXX。随后邵军林将徐林忠的电话号码短信发给了丁某某，并告诉丁某某“海观山68”船3日上午8点靠岸，要求丁某某安排接油。(7)9月2日晚上近10点，柏科生与邵军林短信联系称“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工作呢。”9月3日早上8点08分，柏科生给邵军林发短信要求“让他们将AIS开了！”，邵军林回复AIS“进来后就关掉了，里面没问题的，你和他们讲一下”。(8)王建对在舟山期间与邵军林、徐林忠频繁进行手机通话、短信联系。徐林忠在9月3日凌晨船舶到达上海前与丁某某进行了手机通话联系，并在靠岸后与王军民进行了多次手机联系。船上卫星电话在出海期间，与王军民始终保持手机联系，并多次与一东营手机号码进行联系。8、被告人邵军林、徐林忠及虞军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予供述，供述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被告人王建对到案后对其受邵军林安排上船押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被告人柏科生到案后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第五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2、调查表、初查工作项目表证明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王建对、虞军、徐林忠无前科劣迹。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军民于2014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于2014年8月18日刑满释放。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柏科生策划组织本案犯罪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人邵军林到案后始终指证其系受柏科生指示、安排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其供述内容稳定并能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一致，真实可信。2、证人吕某所述与柏科生见面商谈买卖走私柴油的情况，与邵军林供述内容印证一致，证实出售柴油的老板是柏科生。3、柏科生、邵军林二人手机内存的短信收发内容相对应，并和邵军林供述、证人吕某证言、涉案资金往来财务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客观地证明了柏科生出资并组织、指挥实施走私成品油入境的整个过程。4、柏科生否认犯罪所作的辩解既无法得到相关当事人所作供述、证言印证，又与本案客观性证据相悖，其辩解的理由亦明显不合理。5、案发后柏科生的反常行为表现亦表明其参与本案犯罪活动。因此，被告人柏科生否认犯罪所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邵军林、王军民主观故意的认定问题。经查，邵军林曾是中石油员工，应当清楚正常油品交易的情况，其与柏科生、吕某商谈交易时应当对涉案柴油来路不正已有明确认知。邵军林、王军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因船要到外海上去过驳货物故租船费用较正常的要高，并且要安排王建对上船押货。邵军林手机短信内容反映其知道船只到外海后关闭了AIS系统直到靠泊时才打开，而关闭AIS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监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邵军林手机短信内容还反映其曾向山东东营一手机号码发送船只在外海接驳柴油时的经纬度。综合上述证据和情形，应当认定邵军林对走私成品油具有主观明知。邵军林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虞军、徐林忠及船员史某某、吴某某、周某某、徐某2、翁某某、竺某某等人均证实，涉案船只在本案之前已经多次在公海上接驳走私柴油，每次接驳走私柴油后王军民都会给船员发放额外奖金。上述船员的供述和证言与船上卫星电话通信记录相印证，证实涉案船只出发、出海、靠泊期间始终通过卫星电话向王军民汇报船只情况。邵军林、王军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因船要到外海上去过驳货物故租船费用较正常的要高，并且要安排王建对上船押货。综合上述证据和情形，应当认定王军民对走私成品油具有主观明知。王军民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建对具体行为的认定问题。王建对到案后承认其受邵军林安排上船押货，将一元纸币交给船长、看油表、清点数量验收油品、向邵军林汇报情况，但称其未实施指示坐标、与外轮联系、使用一元纸币与外轮接头、安排船员接油等行为。经查，在案证据中，涉案船只上的9个船员对于谁指示坐标、与外轮联系、使用一元纸币与外轮接头、安排船员接油等行为的说法均无法做到完全对应一致，故本院未对王建对在船上具体实施的行为进行具体表述。四、关于本案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在本案中，柏科生经与邵军林商议后，决定租用船只从公海上接驳成品柴油，再将柴油偷运入境后出售牟利。柏科生安排邵军林出面租用船只并负责安排船只出海接驳运输走私柴油，并要邵军林联系买家。邵军林根据柏科生要求，与吕某联系销售走私柴油，并安排吕某与柏科生见面商谈具体交易事宜，邵军林还与吕某谈妥以借款方式由吕某先期支付200万元购油款。随后，邵军林又按柏科生的要求，与王建对取得联系后一同到舟山，向“海观山68”号船船东王军民高价租用该船出海接驳柴油，并要求王军民安排王建对上船押货。邵军林租好船只后，柏科生即将16万元租船费打入王军民账户，王军民则指示船长虞军、船上管事徐林忠带领其他船员一起驾船出海接驳柴油。在涉案船只与外轮接上头并接驳柴油后，经邵军林、王建对联系，柏科生将购油款250万元打入邵军林账户，吕某也按事先约定将预付的购油款200万元打入邵军林指定的账户，而后，邵军林将总计450万元购油款打入境外黄志杰账户。在虞军、徐林忠、王建对等人驾船运输接驳柴油，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入境并靠泊油库码头后，邵军林与吕某指派的丁某某联系卸油事宜。在整个事实过程中，徐林忠受雇于人，作为船上管事，按照指示负责驾驶船只到达指定区域，从外轮上接驳走私柴油后再绕关返回境内，将涉案柴油卸到指定油库。王建对亦系受人安排，跟随邵军林到达舟山登船押货，负责联系、收货、验货等。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王建对的作用相对较大。柏科生出资并策划、组织他人实施走私犯罪活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邵军林虽系受柏科生安排参与实施走私犯罪活动，但其行为主动、积极，在本案走私活动的各个环节中均起关键性作用，亦系主犯；王军民虽系受雇提供接驳油船，但作为船东又雇佣其他船员参与走私犯罪活动，在将货物走私入境的过程中也起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柏科生、邵军林、王军民、王建对、徐林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绕关的方式走私进口柴油759.207吨，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达XXXXXXX.07元，其行为已共同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柏科生、邵军林、王军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建对、徐林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军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邵军林、徐林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徐林忠认罪悔罪，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适用缓刑。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柏科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邵军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军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建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徐林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涉案走私油品及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徐林忠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代理审判员  朱 瑜代理审判员  彭 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