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州外经贸大楼十九层。组织机构代码74636765－0。法定代表人：陈振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英，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萍，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龙，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平安人保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ＸＸ英、被上诉人徐秀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州平安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徐秀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由徐秀萍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徐秀萍投保时故意隐瞒其之前曾到厦门长庚医院检查并发现结果异常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漳州平安人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保险责任，不退还保险费。2、一审法院明知保险业务员陈恒美系本案重要证人而没有对其调查取证。在此情况下，仅根据另一名保险业务员戴来生的证言，就推定陈恒美知悉徐秀萍曾到厦门长庚医院检查并发现相关情况的事实，进一步认定漳州平安人保公司主张徐秀萍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该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错误。3、戴来生的证言是孤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其证言属实，根据其证言，徐秀萍投保时告知戴来生：她每年去厦门长庚医院进行体检，医生说她脖子那边有结节，但是医生跟她说没事，也没有建议她吃药住院。因此，徐秀萍确实没有如实告知其曾至厦门市长庚医院行甲状腺及乳房超音波检查，报告显示其右侧甲状腺多发混合性结节及右侧腋下见一低回声结节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向有关医生及医疗机构核实徐秀萍的陈述，系主观判案、程序违法。4、本案一审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巨大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能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一审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徐秀萍辩称，第一，甲状腺结节是普遍现象，与甲状腺癌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理由。第二，根据戴来生证言，徐秀萍对业务员的询问没有隐瞒。询问表格上面的勾是业务员自己打的，打勾时徐秀萍并不在场，业务员打勾完也没有交给徐秀萍阅读确认就直接上传，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凭该询问表格推定徐秀萍未尽告知义务。第三，本案涉及三份保险合同，前两份保险业务是由戴来生与陈恒美共同完成，所以戴来生知悉的事实推定陈恒美也知悉；第三份保险一审判决认定其处于3个月等待期内，可以拒赔，因此对前两份保险的推定没有影响到对第三份保险的判决。第四，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戴来生证据是孤证，但民事诉讼适用的是优势证据原则，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徐秀萍陈述和戴来生证言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五，本案标的不大，事实清楚，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因保险公司没有主动向法院申请陈恒美出庭作证，法院没有义务通知其出庭。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徐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漳州平安人保公司支付徐秀萍重大疾病保险金250000元；并继续履行P13000××××××××79号保险合同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4》和《豁免重疾C12》、P13000××××××××17号保险合同的主险《安康医疗B》以及P13000××××××××79号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豁免B加强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徐秀萍与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签订了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码分别为P13000××××××××79（以下以A合同代称）、P13000××××××××17（以下以B合同代称）］。同年5月18日，原、被告另外又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码为P13000××××××××29（以下以C合同代称）］。漳州平安人保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了三份保险单，三份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为徐秀萍。A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徐秀萍。该合同投保了主险为平安福（1118），附加长险包括平安福重疾14（1131）、豁免重疾C12（1103）的保险。保单记载：主险平安福（1118）的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费7200元／期；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4（1131）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250000元，保险费3175元／期；豁免重疾C12（1103）保险期间为20年，交费年限为19年，保险费294.71元／期，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5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120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A合同中各险种的保险责任：1、平安福（1118）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身故，由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2、平安福重疾14（1131）的保险责任为：“等待期”：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保险公司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额等额减少；主险合同约定的各项保险责任及保险单上载明的现金价值按减少后的基本保险金额确定。当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减少至零时，主险合同终止。3、豁免重疾C12（1103）的保险责任为：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按照下列方式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公司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本附加险合同所豁免的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已获豁免保险费的保险合同，其权益与正常交费的保险合同相同。B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徐秀萍，该合同投保了主险为安康医疗B（560）的保险。保单记载：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限1年，基本保险金额1份，保险费2280元。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因疾病或意外伤害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或特殊门诊治疗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等，保险公司按约定给付医疗保险金。在被保险人连续投保本保险期间，保险金累计给付的最高限额为60万元，累计给付的保险金总额达到60万元时，主险合同效力终止。C合同的主险平安福（1118）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徐秀萍的儿子翁佳俊，其中附加投保的豁免B加强版（1147）的被保险人也为徐秀萍。保单记载：豁免B加强版（1147）的保险期间为20年，交费年限为19年，保险费为2143.73元／期，保险对象为投保人。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50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695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保险责任包括身故豁免保险费、等待期、全残豁免保险费、重疾豁免保险费等，其中“等待期”这样表述：“……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二）……，我们不承担重疾豁免保险费的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重大疾病等待期。”另外“重疾豁免保险费”这样表述：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本附加险合同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已获豁免保险费的保险合同，其权益与正常交费的保险合同相同。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徐秀萍曾至厦门市长庚医院行甲状腺及乳房超音波检查，报告显示其右侧甲状腺多发混合性结节，左侧甲状腺未见明显异常。右侧腋下见一低回声结节。徐秀萍对上述三份保险合同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的询问事项均勾选了“否”的选项。A、B两份合同的业务员为陈恒美及戴来生，C合同的业务员为陈恒美。业务员戴来生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徐秀萍在投保A、B合同时曾告知业务员其近几年均有去厦门长庚医院体检，发现有结节，但医生说没事，也未建议其吃药、住院等情况。上述两份合同签订过程中的询问事项打勾均是由业务员操作完成的。2015年6月26日至7月20日徐秀萍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甲状腺癌。出院后，徐秀萍依保险合同向被告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申请理赔，漳州平安人保公司向其发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了A合同保险单中的附加险即“平安福重疾14”、“豁免重疾C12”；解除了B合同中的主险即“安康医疗B”；解除了C合同保险单中的附加险“豁免B加强版”。并作出拒绝承担相关保险责任的决定。拒赔的理由为：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影响保险合同承保的异常健康状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按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秀萍对保险人的询问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从保险合同可知，戴来生虽然不是C合同的业务员，但其与陈恒美却是签订在先的A、B两份合同共同的业务员，戴来生证实A、B两份合同签订过程中，徐秀萍均有告知其经体检发现身体结节的情况，以此可推定作为签订在后的C合同业务员陈恒美对上述情况也是知悉的。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徐秀萍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投保人徐秀萍与保险人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签订的三份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保险人徐秀萍在保险期间经医院确诊患了甲状腺癌，属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人依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保险人在收到徐秀萍的理赔申请后以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异常健康状况义务为由，作出了解除A合同保险单中的附加险即“平安福重疾14”、“豁免重疾C12”；解除了B合同中的主险“安康医疗B”；解除了C合同保险单中的附加险“豁免B加强版”，并拒绝承担相关保险责任的决定，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50000元，并继续履行P13000××××××××79号（A合同）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豁免重疾C12》及P13000××××××××17号（B合同）保险合同的主险《安康医疗B》，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被告继续履行P13000××××××××79号（A合同）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4》，因与该合同中体现的保险金给付后，保险合同即终止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徐秀萍请求被告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继续履行P13000××××××××29号（C合同）保险单中的附加险《豁免B加强版》，因与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徐秀萍在90日的等待期发生重大疾病，保险人不承担重疾豁免保险费的责任，在退还该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后，该合同终止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秀萍重大疾病保险金人民币250000元。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继续履行P13000××××××××79号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豁免重疾C12》。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继续履行P13000××××××××17号保险合同的主险《安康医疗B》。四、驳回徐秀萍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P13000××××××××79号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4》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徐秀萍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P13000××××××××29号保险单中的附加险《豁免B加强版》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遗漏调查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4月25日之前徐秀萍到底有几次到厦门市长庚医院进行体检，以及体检的时间、结果和内容；2.厦门市长庚医院的检查结果是否异常；3.厦门市长庚医院医生告知徐秀萍的真实内容。徐秀萍对“徐秀萍对上述三份保险合同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的询问事项均勾选了‘否’的选项”有异议，认为该询问表格不是其勾选，而是保险公司业务员勾选的。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漳州平安人保公司是否应赔付徐秀萍保险金及继续履行保险合同。本院认为，漳州平安人保公司拒绝向徐秀萍赔付保险金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理由主要是徐秀萍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了查明徐秀萍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首先需调查徐秀萍投保的相关过程。根据徐秀萍的陈述，戴来生的一审证言、戴来生一审提供的徐秀萍签字的纸质版《健康告知》表、徐秀萍一审提供的三份打印版保险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漳州平安人保公司保险代理人戴来生与陈恒美一起到徐秀萍家中为其办理投保业务。其间，戴来生向徐秀萍出具一份纸质版《健康告知》表，并就表中事项向徐秀萍询问，其中问道徐秀萍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徐秀萍陈述其每年去厦门长庚医院体检，医生说她脖子那边有结节，但是医生跟她说没事，也没有建议她吃药住院。询问完毕后，戴来生仅让徐秀萍在纸质版《健康告知》询问表上签字，戴来生既未让徐秀萍在该表上打勾，也没有自己打勾。之后，戴来生在电脑上制作了《人身保险投保书》，其中健康告知部分的询问事项之五：“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戴来生自行在电脑上勾选“否”，当时徐秀萍并不在场。对于上述事实，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戴来生的证言是孤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戴来生知悉徐秀萍的陈述并不能推定陈恒美也知道，一审法院明知陈恒美系本案重要证人而未对其调查取证。对此本院认为，戴来生的证言可与徐秀萍的陈述、纸质版《健康告知》询问表格、保险合同相印证，证明其与陈恒美为徐秀萍办理保险业务的过程。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虽认为戴来生证言不实，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书面申请陈恒美出庭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认定徐秀萍投保业务办理过程相关事实的基础上，还须进一步分析陈恒美的行为是否应视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徐秀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主要是：第一，厦门市长庚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徐秀萍右侧甲状腺多发混合性结节及右侧腋下见一低回声结节，即检查结果存在异常，而根据戴来生证言，徐秀萍陈述其每年去厦门长庚医院体检，医生说她脖子那边有结节，但是医生跟她说没事，也没有建议她吃药住院。徐秀萍的陈述与检查报告不符，其故意隐瞒检查结果异常的事实，且一审法院未向相关医生调查核实徐秀萍陈述的医嘱是否属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徐秀萍没有隐瞒去医院体检及脖子有结节的事实，即徐秀萍如实告知了检查的基本事实，而医嘱是医务人员综合检查结果、患者生理、心理状态而产生的意见，带有一定的主观性，仅供患者参考，徐秀萍复述医嘱是否准确并不影响对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判定。第二，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徐秀萍的陈述缺乏其去厦门长庚医院体检几次、体检具体时间、体检结果详细内容等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投保过程的健康询问环节，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的问题并不复杂，徐秀萍回答问题的详细程度与之对等。如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徐秀萍须详细回答其问题，自身亦先负有将其问题之内涵、外延（例如何为检查结果异常等）向被询问人详细解释清楚的义务。且漳州平安人保公司作为格式内容的提供方，更须承担解释说明义务。再者，投保过程中的调查询问，是一个循环往复、逐步深入的过程，不应苛求当事人一次性完整精准地作出回答。保险公司可以多次发问，逐步细化，投保人也可以多次回答，完善其表述。徐秀萍既已陈述了检查结果基本情况，保险公司须对其陈述作出分析，评估是否进一步询问，或要求其进一步提供资料以核实情况，或暂缓签订保险合同。除非投保人隐瞒或歪曲被询问事项的基本事实，否则保险公司不应将其怠于行使调查核实权利之后果归责于投保人陈述不够细致全面。第三，漳州平安人保公司认为，即便电子投保书中健康告知事项系戴来生勾选，但徐秀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即认可其中关于“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陈述均准确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声明，因此徐秀萍不得以表格并非由其勾选来进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戴来生先是让徐秀萍在空白健康告知询问表格上签字，后自行在电子投保书上就健康询问事项打勾，投保书生成后再由徐秀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戴来生在办理徐秀萍投保业务中负有引导的职责，其没有要求徐秀萍自己在纸质版健康告知询问表格上打勾，仅让其在空表上签字，因此，徐秀萍有理由推定，其义务在于回答保险代理人问题，有权在表格上作出勾选判断的是保险公司，之后戴来生自行在电子投保书的健康告知询问表格上勾选的行为，亦是代表保险公司行使判断权，徐秀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系遵循保险代理人之引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徐秀萍并无过错。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四）保险凭证存在手写和打印两种方式的，以双方签字、盖章的手写部分的内容为准”。本案的《健康告知》询问表存在徐秀萍签字的纸质版及戴来生制作的打印版两种版本，应以前者为准。综上，徐秀萍投保过程中已如实履行了健康告知义务，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保险金并继续履行相关保险合同。综上所述，漳州平安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代理审判员  黄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