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01行初139号原告孟昭有，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孟宪恒（孟昭有之子）。委托代理人陈江，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宪恒，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刘兴阁，区长。委托代理人杨国君。委托代理人魏晓丽，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昭有、孟宪恒不服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外区政府）房屋补偿决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孟昭有的委托代理人孟宪恒、陈江，原告孟宪恒，被告道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杨国君、魏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13日，被告道外区政府作出《关于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补偿决定》（哈外房征补决字[2015]第371号，以下简称《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喷号为1-3-111号房屋位于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层3号。建筑结构砖混，用途住宅，依照该楼房不同楼层相同位置房屋确定建筑面积41.18㎡，该房屋位于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在规定的征收补偿协议期间，征收工作人员通过多次到该房实地勘查、多方调查了解、贴约谈通知、登报通知等多种联系和约谈告知方式，但联系不到该房屋的房主，无法与其协商征收补偿事宜。依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决定》中同时给出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具体方案）。此补偿决定通过征收现场公告和道外区政府网站上公告，自公告之日起三日内，请喷号为1-3-111号房主速到现场验收小组，持有效证照等手续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逾期，道外区政府将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令》（第7号）第三十二条规定，组织有关部门对该房屋进行公证并拆除。原告孟昭有、孟宪恒诉称，《黑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范化工作规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补偿决定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履行调查、商谈程序，充分听取被征收人意见，明确告知被征收人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第二十二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将补偿决定送达被征收人，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告。市、县级人民政府应通过房屋征收范围内的公告栏和市、县级人民政府官方网站等途径进行公告送达，并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被告在整个拆迁过程中没有与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协商征收与补偿事宜，在作出补偿决定后，没有向原告依法送达，也没有以合法的方式使原告获悉。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违反上述法定程序，其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哈房权证外二字08010290**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位于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03号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是原告孟昭有。证据2.电业局缴费通知单两份、电费发票两份，证明2014年7月-10月，被征收房屋内有用电情况，该户有人居住，不属无主户。被告道外区政府辩称，原告诉称被拆的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层403号房屋，即是2015年5月31日被告依法拆除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第一，项目征收概况。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为哈尔滨市的重点工程，补偿资金来源于国家开发银行政策性贷款。2014年8月25日，被告发布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依法对道外区南直路铁道线、北树七道街、东直路-水利街、北树头道街-通东街、三棵树大街围合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安排，哈尔滨棚户区改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项目出资主体，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简称区征收办）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按法定程序确定的、具备合法资质的黑龙江双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负责房屋征收评估工作；哈尔滨市京辉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房屋拆除工作。确定的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征收总户数3512户、征收拆除面积256959平方米，该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规定的签订协议期限内，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签订协议自行搬迁。但仍有极少数的被征收房屋空置，联系不到房主，所有权人不明确，无法与其协商签订补偿协议事宜，涉案房屋就是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之一。第二，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位于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层3号。建筑结构：砖混，用途：住宅，参照该楼房该房屋的同一单元、不同楼层、相同位置房屋的面积，暂拟定该房屋建筑面积41.18㎡。经过与航拍图像比对，该栋楼房属于2000年以前的建筑。按照《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该房屋可拟按补偿方案中按有照房屋征一补一给予补偿（现拟按此条款作出补偿方案，待签订协议时以房主提供的有效证照及房屋的实际情况再给予相应补偿安置）。此房在公证拆除时已空置。经过多方调查，未能了解到该房屋的户籍及居住情况。第三，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拟补偿安置情况。依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有关规定，该房屋的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大致情况如下：（一）如选择货币补偿。该房屋位于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层3号、参照该楼房该房屋的同一单元，不同楼层，相同位置房屋的面积，暂拟定该房屋建筑面积41.18㎡,经黑龙江双顺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双顺征估字[2014]第01-3-111号《房地产征收预估报告》（简称分户预估报告）预估：货币评估单价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500元/㎡，货币补偿款为5500元/㎡×41.18㎡=226490元，加上搬迁费、临迁费，合计金额为232049.30元。（二）如选择产权调换。原地回迁安置一套建筑面积50㎡住宅房屋，原房屋建筑面积部分征一补一，不结算差价款。原房屋建筑面积上靠到标准户型50㎡，上靠部分建筑面积8.82㎡由被征收人按综合建设成本3120元∕㎡交纳购房款27518.40元。搬迁费、临迁费按《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有关规定给予相应计算。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由被征收人参加公开自选房号选定。第四，商谈房屋征收情况。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9日，工作人员曾3次到该房实地勘查，通过贴约谈通知、登报约谈等多种联系方式，但联系不到该房屋的房主，无法与其协商征收补偿事宜。第五，对喷号1-3-111号房屋申请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当时已超过了《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规定的签订协议期限，经过工作组多方努力，但联系不到该房屋的房主。工作组将该户情况向区征收办（现场指挥部）汇报，区征收办（现场指挥部）于2014年11月日刊登《哈尔滨日报》约谈通知该户到工作组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但是过了约谈期限后，该户仍未到验收小组商谈。为此，2015年1月13日区征收办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令》（第7号）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道外区政府对房屋喷号为1-3-111号的所有权不明确的房屋下达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第六，对喷号为1-3-111号房屋拆除情况。补偿决定下达后，通过征收现场公示板公告和道外区政府网站上公告，请喷号为1-3-111号房主自公告之日起3日内，速到现场验收小组，持有效证照等手续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逾期，道外区政府将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令》（第7号）第三十二条规定，组织有关部门对该房屋进行公证并拆除。被告在履行完法定程序后，现场验收小组仍未见该房主来工作组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为了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推进该征收项目早日净地、早日建设，尽快让广大被征收居民回迁进户，让回迁居民尽早享受到党和政府这一惠民工程所造就的现代化居住环境。2015年5月31日上午，道外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极少数所有权不明确的房屋进行了公证并拆除，该房屋就在被公证并被拆除房屋其中之一。二商店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是贯彻落实国家、省、市城市房屋征收工作法律法规的行政行为，是维护公共利益的、利国利民的惠民工程。在整体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完全遵循决策民主、程序正当、结果公开的原则，没有违规操作的现象。作出《关于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做出的补偿决定》是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令》（第7号）有关规定执行的，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目前，该项目早已拆除净地，交由哈尔滨棚户区改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有关施工部门投入建设。原告的房屋被公证拆除前，房屋空置、无人居住，工作组无法联系到房主，是原告有其无法让他人知晓的原因，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其他被公证并被拆除的房主找到工作组说明原因后，均按政策规定签订了补偿协议。我们希望原告与被告坐下来，在《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框架之内，心平气和地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尽快达成补偿协议，以使原告的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得到圆满解决。综上，被告做出的《关于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做出的补偿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道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印发道外区新一地区等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计划的通知》哈房征综[2013]89号。证据2.二商店周边项目（东直家园）征收范围图。证据3.《房屋征收通告》（哈房征通[2014]第007号）。证据4.2014年2月13日《哈尔滨日报》，刊登哈房征通[2014]第007号《房屋征收通告》。证据5.《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证据6.2014年8月30日《哈尔滨日报》刊登的《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证据7.《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外房征决公字[2014]002号）。证据8.2014年8月31日《哈尔滨日报》刊登的《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外房征决公字[2014]002号）。证据9.2014年7月15日《哈尔滨日报》刊登的《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通知）（外）房征补字[2014]第03号。证据10.《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据11.公示在道外区三棵办事处三棵社区办公楼门前的法律宣传栏《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照片。证据12.《道外区二商店周边地区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须知》。证据1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令（第7号）。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公示、公告、征求意见等法定程序，征收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证据1.《住宅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证据2.《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摸底表》。证据3.《哈尔滨市城市房屋征收估价（预估）分户报告》编号：双顺征估字（2014）第01-3-111。证明喷号1-3-111号房屋的基本信息及评估机构确定的市场价值。第三组证据。证据1.《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喷号为1-3-111号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实地勘察记录》（第1次）。证据2.《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喷号为1-3-111号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实地勘察记录》（第2次）附约谈通知照片。证据3.《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喷号为1-3-111号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实地勘察记录》（第3次）。证据4.《喷号为1-3-111号房屋征收的补偿方案》。证据5.《喷号为1-3-111号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说明》。证据6.《关于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的房屋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哈外征呈[2015]380号）。证据7.2014年11月5日《哈尔滨日报》刊登的关于部分产权不明确房屋的约谈通知。证据8.道外区政府网站《关于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第六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公告》。证据9.《关于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补偿决定》（哈外房征补决字[2015]第371号）附现场公示照片2张。证明被告对喷号为1-3-111号房屋下达补偿决定是按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令第7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的，该补偿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四组证据：证据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太平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公证拆除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1-3-111号房屋的情况说明》。证据2.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室内照片。证据3.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室内录像。证明被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对喷号为1-3-111号房屋履行完约谈、公告、公示等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法定程序后，按照《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拆除喷号为1-3-111号房屋。该房屋在公证拆除时室内无装修，除一件老式衣柜外无其他物品的事实。道外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有：《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九条。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没有见过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调档核实；证据2与本案补偿决定无关。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作出的（2014）002号房屋征收决定记载的户数和征收面积均超过发改委文件，属违法行政。被告作出征收决定及完成对原告房屋强拆工作均早于发改委审批时间。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24条的规定，区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7日，公示期间评估机构应当安排估价师对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进行现场说明解释，被告在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评估结果后没有依法履行公告的义务，也没有要求评估师在现场对评估结果进行任何说明。对第三组证据中的9份证据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经过了解周围邻居该房屋长期无人居住，不了解房主情况和该房屋的状况”，拆迁工作应当由房产主管部门参与，在房屋主管部门参与的情况下，被告只需要向房屋主管部门查询即可知道该房屋户主以及户主的相关信息，并非被告所称的需要向周围邻居了解情况，被告采取舍近求远的方式避开合理方式，采取一种成效低耗费资源大的方式错误认定诉争房屋户籍情况。第2次勘察记录显示时间是2014年10月13日上午9点4分，但被告提交的第2次勘察记录的照片所张贴的约谈通知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其张贴的照片早于实际勘察，对第2次勘察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作出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没有送达给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无法显示出被告实际对该份补偿决定张贴的地点。对于证据7、8中，拆迁涉及对被拆迁人重大经济利益，被告仅仅给予3天的通知时间，无法确保被拆迁人及时看到并办理相关事宜，而且在公告中仅仅显示1-3-111的喷号没有显示被拆除房屋实际坐落位置及户主姓名，导致被拆迁人无法及时获悉自己家房屋被拆迁的事实，也无法及时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公证法第30条规定公证机构经过受理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出具公证书，公证处出具的不是公证书而是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录像中只显示喷号为3-111的房屋，但没有显示被拆除房屋系东直路708号6单元403室，照片及录像无法显示被拆房屋是原告名下的房屋。被告对原告房屋拆除的日期是2015年5月31日，经查实该日为周日，根据行政强制法第43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及法定节假日实施强制行为，5月31日属于法定假日，被告于该日实施拆除行为属于强拆违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原告出示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虽然被告当庭未确认该房证的真实性，但直至判决作出时仍未提出反证否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和证据2，能够证明孟昭有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被告实施征收、补偿、调查及拆除房屋过程等相关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孟昭有、孟宪恒系父子关系，原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708号02-164栋6单元40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孟昭有，孟昭有持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屋与被告道外区政府《补偿决定》中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为同一套房屋。2014年8月27日，被告发布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孟昭有涉案被征收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4年11月5日，被告（下设征收指挥部）在《哈尔滨日报》刊登对部分产权不明确房屋的《通知》，要求包括“验收一组”喷号“3-111”在内的“相关居民”3日内与现场验收组取得联系并商谈征收补偿事宜，逾期未到的，指挥部将对产权不明确房屋证据保全后予以拆除，待产权明确后，按现行征收政策办理。2015年1月13日，被告作出哈外房征补决字[2015]第371号《补偿决定》，将孟昭有涉案被征收房屋认定为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同时给出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具体方案。2015年1月16日，被告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第六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公告》向包括“验收一组”喷号“3-111”在内的房主公告送达补偿决定，并要求房主自公告之日起3日内速到现场验收小组，持有效证照等手续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逾期，将组织有关部门对该房屋进行公证并拆除。2015年5月31日上午，被告组织有关部门对包括孟昭有被征收房屋在内“所有权不明确”的房屋进行拆除。二原告不服被告2015年1月13日作出的哈外房征补决字[2015]第371号《补偿决定》，先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被法院以被告主体错列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二原告变更被告为道外区政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本院认为，征收房屋涉及被征收人的重大权益，征收人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应当确保程序正当，避免损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涉案被征收房屋权属明确，即所有权人为原告孟昭有，而非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被告在征收过程中，未向房屋登记机关查询涉案被征收房屋权属登记情况、未向公安机关调查房屋户籍登记及使用情况，或者通过其他有效途径查询房屋所有或者使用情况。被告在报纸和网站上发布的约谈通知和公告，只有房屋“喷号”，而无具体地址，无法实现其通知、公告被征收人的目的和效果。被告在没有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的情况下，简单认定涉案被征收房屋为“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其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有违正当程序。同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征收过程中，征收人应当与被征收人就安置补偿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征收人作出补偿决定。补偿决定所依据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被征收人对此如有异议的，有权申请复核评估及申请鉴定。本案，由于被告作出《补偿决定》之前未履行上述程序，所以，该《补偿决定》在实质内容上也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侵犯了原告孟昭有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重新履行法定程序，若双方不能达成补偿协议，重新对孟昭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综上，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及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补偿决定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喷号为1-3-111号房屋的补偿决定》（哈外房征补决字[2015]第371号）；二、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重新履行法定补偿职责，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晓军审 判 员  隋国庆代理审判员  车振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爽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