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二初字第29号原告：蒋汉洋，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杨天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曙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明，北京京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海涛，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蒋汉洋诉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第三人彭海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因泛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邢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裁定，驳回泛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泛华公司上诉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冀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8日、1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蒋汉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允东、赵宪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蒋汉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曙明、赵宪明，彭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汉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泛华公司支付欠威县水生态修复项目分配收益2403.5万元；2、判决泛华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暂定100万元。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6月8日，泛华公司以泛华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蒋汉洋、彭海涛签订《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利润按2：8比例分成，协议签订后，蒋汉洋、彭海涛完成了该一期工程及设计变更项目（俗称二期），依据3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总造价为10897.6万元，2014年4月4日，威县政字[2014]4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确认工程总造价10897.6万元，利息2542.4万元，合计13440万元，如果2014年6月30日前未能付清，则按年利率15%计息。蒋汉洋认为工程施工收益至少在4000万元以上，蒋汉洋、彭海涛应分得3200万元，按蒋汉洋与彭海涛之间的约定，归蒋汉洋的收益是2403.5万元，但泛华公司以种种借口未给蒋汉洋分配收益。泛华公司辩称，应驳回蒋汉洋的诉讼请求。事实是：2011年6月8日，第五建筑公司与项目部草签了《内部承包协议》，项目部没有盖章，彭海涛作为泛华公司内部员工以项目经理身份代表项目部签字，彭海涛聘用的劳务人员蒋汉洋也签字，因蒋汉洋不是内部员工，无施工资质，签署的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011年9月13日，泛华公司、第五建筑公司、项目部、彭海涛签署了《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了彭海涛为项目部的唯一代表。2011年9月14日，泛华公司、第五建筑公司、项目部、彭海涛签署了《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明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2015年8月7日，第五建筑公司错误下发了《关于明确威县水生态修复项目内部收益分配的通知》（以下简称《收益分配通知》），8月8日第五建筑公司向蒋汉洋、彭海涛下发了《关于对〈收益分配通知〉的正式通知》。8月9日，泛华公司与项目部、彭海涛签署了《关于项目履行完毕协议书》，2016年7月30日，三方签署《项目清算协议》，明确清算结算完毕。蒋汉洋已经被项目部开除，无一份付出劳动，无一分资金付出，无一份义务履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调字第0114号调解书明确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内部承包协议》，泛华公司、彭海涛未提交原件，泛华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与蒋汉洋提交的原件不一致，本院对蒋汉洋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力予以确认。泛华公司在其提交的2015年8月9日、10日两份不同的《关于〈内部承包协议〉甲乙丙三方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中，均称其已履行完毕《内部承包协议》的所有义务，证明其对《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其在庭审中又称《内部承包协议》是草签的，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合作协议》，彭海涛不认可协议第二页是其本人签名，并向北京市公安局报案称该协议是蒋汉洋伪造的，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上彭海涛的签名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3月3日作出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73号《文检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检材上的“彭海涛”签名字迹是彭海涛书写的。北京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8日向彭海涛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依据该《文检鉴定书》，应当认定《合作协议》是彭海涛与蒋汉洋签订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关于彭海涛从第五建筑公司取款8796829.50元的单据，彭海涛认可，蒋汉洋不认可，因单据上均有彭海涛的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泛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关于蒋汉洋退出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关于开除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人员蒋汉洋对项目损失确认书》，因无蒋汉洋的签名，且蒋汉洋不认可，本院对该4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5、关于彭海涛出具的《我本人对的正式书面回复》、第五建筑公司向彭海涛出具的《关于对的正式通知》、第五建筑公司向蒋汉洋出具的《关于对的正式通知》、《关于甲乙丙三方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2份）、《威县水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结算书》，2016年1月20日、1月26日泛华公司、彭海涛对蒋汉洋提交的《收益分配通知》质证时均无异议，1月26日本院询问第五建筑公司总经理张萍时，张萍表示：分配通知是我经手，履行按照分配通知履行，收益分配通知的数额是公司财务与彭海涛核对的，通知上的款项未支付完毕，除了已付的900多万元，剩下都未支付。因以上6份证据内容与《收益分配通知》不符，也与张萍的陈述不符，且蒋汉洋均不认可，本院对该6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6、关于泛华公司提交的《威县金水河水生态工程合同》复印件，因未提交原件，蒋汉洋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7、关于2015年9月16日《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设计变更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蒋汉洋、泛华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内容基本一致，均记载泛华公司彭海涛、蒋汉洋参加了设计变更项目的验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7日，泛华公司与威县宏源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签订《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由泛华公司以BT模式投资建设威县水生态修复一、二期工程，由泛华公司垫付前期费用600万元，包括拆迁、勘测、设计、监理、招标等费用；2013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设计变更项目（BT模式）合同》；2014年4月8日，双方签订《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投资建设回购（BT）项目补充合同》，确认工程款为10897.6万元、利息2542.4万元。2014年10月14日，泛华公司与宏源公司、威县威州城镇化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州公司）签订《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一期）项目建设的补充条款》，将项目业主变更为威州公司，BT模式变更为委托代建购买服务方式。2015年7月2日，泛华公司向宏源公司出具《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投资回购（BT）项目融资成本补充说明》，确认总工程款为108975626元，利息27015163元，合计135990789元。宏源公司、威州公司已向泛华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9月22日，泛华公司共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16份，金额135990789元。2011年6月8日，第五建筑公司（甲方，泛华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与蒋汉洋、彭海涛组成的项目部（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经理部利润指标为25%（不含税金及按照法律法规需交纳的相关费用），利润按2:8比例分成，甲方20%，乙方80%，甲方利润不低于2%，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3%上缴管理费。甲方出资3600万元作为项目包干使用费，资金成本按年利率15%向乙方计取，计息期按季度计取，不足一下季度按一个季度计，利随本清，不计复利。本协议在项目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正式实施，乙方完成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清偿所有款项，并经甲方财务审计后终止。2015年8月7日，第五建筑公司向彭海涛、蒋汉洋出具《收益分配通知》：经多方努力，由五公司承接并施工的威县水生态修复一、二期项目现在已完成结算，工程款正在陆续回收中。根据五公司与项目部约定的承包收益分配方案，经核算，截止目前，五公司应向由二位组成的项目部支付的承包收益总计为13263894.05元，五公司已向项目部支付费用9008898.50元（该费用彭海涛已经通过借款及其他形式从五公司获取）。现请二位出具双方书面确认的收益分配原则，在收到该书面文件后，我司再进行剩余承包收益的支付。2015年9月14日，彭海涛与蒋汉洋签订《合作协议》，就《内部承包协议》中未明确的具体收益分配比例协商如下：以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对蒋汉洋跟踪该项目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为3：7，彭海涛30%，蒋汉洋70%，双方收益分别由双方本人依据本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直接向第五建筑公司获取。经蒋汉洋、泛华公司、彭海涛三方确认，威县水生态修复一、二期工程成本72685406.11元，项目部应承担的税金3199685元、上交管理费4079723.67元、资金占用费18749495.33元，4项合计98714310.11元。彭海涛从泛华公司借款及利息等共计8796829.50元。本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认定彭海涛、蒋汉洋共同承包了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虽然《内部承包协议》注明为一期工程,但该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部完成泛华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泛华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的《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包括一、二期工程，二期工程是以威县水生态修复工程设计变更项目名义招标、签订BT合同并进行结算，蒋汉洋与项目部王季轩的通话录音证明蒋汉洋参与了设计变更项目的招投标，泛华公司王大德与蒋汉洋通话时说“我给你出书面的东西，我明确规定这两个项目是你们两个的，星期一你找张萍给你出手续”，第五建筑公司向彭海涛、蒋汉洋出具的《收益分配通知》也注明威县水生态修复一、二期项目已完成结算，2015年9月16日蒋汉洋参与了设计变更项目的验收，结合以上证据，应当认定彭海涛、蒋汉洋的承包内容包括威县水生态修复一、二期工程，蒋汉洋要求按《合作协议》、《内部承包协议》分配收益，本院予以支持。一、二期工程总工程款135990789元，减去成本、税金、管理费、资金占用费98714310.11元，利润为37276478.89元，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2：8比例分成，彭海涛、蒋汉洋应分得29821183.11元。因泛华公司与宏源公司确认的总工程款中包含前期费用6319800元，并按总工程款金额开具了发票，前期费用是总工程款的一部分，泛华公司要求将前期费用从工程收入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作协议》，蒋汉洋应分得工程造价5%的奖励6799539.45元；剩余利润23021643.66元按3：7比例分配，彭海涛应分得6906493.10元，蒋汉洋应分得16115150.56元；蒋汉洋共应分得奖励和利润22914690.01元。彭海涛从泛华公司借款及利息等8796829.50元，与其应分得的6906493.10元相比，超支1890336.40元。《合作协议》约定彭海涛、蒋汉洋均可以直接向泛华公司支取收益，泛华公司共应向蒋汉洋、彭海涛分配利润29821183.11元，已向彭海涛付款8796829.50元，剩余21024353.61元应由泛华公司全部给付蒋汉洋，并自工程发包方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次日即2015年9月23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蒋汉洋要求参照资金占用费计息标准年利率15%计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蒋汉洋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蒋汉洋21024353.61元，并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息以不超过100万元为限。驳回蒋汉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75元，由蒋汉洋负担20000元，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9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恒彬审判员  张新戈审判员  秦一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