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3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程（乳名，三勇），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经商，住怀远县涡北新城区。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昀，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乳名，征征），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农民，住蚌埠市淮上区。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程、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程、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皖03刑终9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皖032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程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程及其辩护人马晓昀、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至4月份，被告人钱程在怀远县涡北新城区颐景花园小区北门东侧其经营的“喜来福烟酒商行”内，提供场地、牌九等赌博工具，供李某、陈某甲、杨某甲、张某甲、尹某等20余人进行赌博，每天约十人参与赌博，其抽头渔利累计数额达三万元以上，涉案赌资累计数额达三十万元以上。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在赌场内明知陈某甲、杨某甲在赌场中参与赌博，仍向两人提供赌资赌博。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程、张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2、怀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钱程到公安机关投案及吴欢等3名参赌人员被移送处理、唐德昌等6名参赌人员被网上追逃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抓获。4、现场照片证实：赌场位置情况。5、微信图片证实：赌场位置、赌资数额及参赌人员等情况。6、怀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甲、刘某甲、贺某、尹某、唐某、李某、王紧紧、龚某、张某乙、陈某丙、杨某乙、陈某乙、贾某、杨某丁、周志好、杨某丙、杨某戊、张某甲、葛某分别因参与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向陈某甲出借赌资的人。8、证人陈某甲证实：2015年初，钱程家就有人赌博了，我是3月底4月初才去他赌场赌的，参赌的有我、杨某甲、蔡德亮、李某、张某某、朱龙龙、张明川、陈某乙、龚某、杨某戊、张飞、张某乙、杨某丁、王紧紧、唐德昌、唐跃、唐某、杨某丙、滕春亮、葛某、刘某甲、“土豪”（陈士宽）、尹某、贾某、刘习军、杨某乙、李加明等三十多人，每天参赌的有十几、二十人，每天三、五万元或十几、二十万元的输赢，钱程每天抽水五千元左右。张某某在赌场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利息提前扣，我借张某某四万元，已还二万元，还欠二万元没还。一天下午“土豪”在钱程的赌场里输近十二万元，之前的一天，葛某在那输了五、六万元。9、证人杨某甲证实：2015年初，我们经常到钱程的喜来福超市里推牌九、斗牛牛赌博，钱程每天可抽水千把几百元。2015年2月底唐跃赌场被抓后，赌博人都到钱程赌场了，钱程赌场的赌就大了，每天钱程能抽水一、二万元，每天一、二十人参赌，十几、二十万元的输赢。一天“土豪”在那斗牛牛输十二万元，我前后输十几万元。征征在钱程赌场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利息五百元，利息提前扣，我先后借他三万元，陈某甲借的钱到现在还没还。在钱程赌场里赌博的有我、陈某甲、唐德昌、蔡德亮、唐跃、尹某、杨连壁、杨某丙、龚某、杨某乙、刘某甲、杨某丁、李某、陈某丙、贺某、张某乙、马效祥、陈某乙、杨某戊、张飞、李伟、崔怀景、征征及征征几个朋友“大中良”等人。10、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1、2月份到4月底，钱程在其超市里开赌场，他每天能抽水三千元左右。征征在场子里放高利贷，一万元每天利息五百元，利息提前扣除，陈某甲找他借过钱。我听说在钱程的赌场陈某甲、尹某都输八、九万元、蔡德亮输十几万元，一天“土豪”在那输十几万元，我先后去赌十次左右，其中，两天输了十三万二千元。在钱程赌场赌博的有我、陈勇、彭飞、尹某、蔡德亮、龚某、张某乙、杨某戊、张飞、唐跃、唐德昌、陈某甲、刘某甲、杨某乙、土豪、大中良、征征及征征的四五个朋友等人。11、证人葛某（乳名，大赵）证实：2015年3月到4月底，我到钱程的喜来福烟酒商行赌博。参赌的有我、陈某甲、杨某甲、陈某乙、杨某乙、唐德昌、唐跃、蔡德亮、滕春亮、李加明、朱龙龙、唐某、杨某丁、李某、冀士杰、张某乙、杨某戊、张飞、尹某、贾某、贺某、王紧紧、刘某甲、张某某、张明川、“土豪”、“大中良”等三十多人。每天参赌的二十人左右、十几、二十万元的输赢。钱程每天抽水五千元以上。我在那输了五、六万元。12、证人张某甲证实：2015年3月底，我到钱程赌场赌博，参赌的有我、陈某乙、龚某、尹某、张某乙、陈某甲、蔡德亮、杨某乙、李某、张某某、还有一、二十人我不认识，每天参赌的七八人、一、二十人不固定。钱程每天抽水几千元。13、证人杨某乙证实：今年4月的一天，我去钱程赌场给尹某送一万元，到那后我输了一万八千元，第二天，我去又输了二万二千元。钱程每天能抽水五千元左右。14、证人陈某乙证实：今年四月初，我去钱程赌场赌博，钱程每天能抽水三、五千元。征征在钱程赌场里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利息当场收，我见陈某甲借过征征的钱，参赌的有杨连壁、龚某、尹某、杨某丙、李某、陈某甲、“佛主”、贾某、杨某乙、蔡德亮、贺某、刘磊、陈某丙、唐某、杨某戊、刘玉传、潘保平、滕春亮、陈超龙、唐跃、杨某丁、朱龙龙、李伟、周志好、王紧紧、张某乙、刘某甲、马效祥、杨某甲、崔怀景及张某某带的几个朋友，还有我不认识的。每天有二十多人参赌。我在钱程赌场见尹某一天输五、六万，李某讲他输十二、三万、胡桂虎输十几万。15、证人贺某证实：钱程在其喜来福烟酒商行开赌场，赌场每天十几万元的输赢，在钱程赌场赌博的有我、龚某、尹某、陈某甲、李某、张某乙、杨某丁、陈某乙、唐德昌、蔡德亮、刘某甲、滕春亮、杨某乙、朱龙龙、杨某丙、“土豪”、张某某及其几个朋友，其他记不清了，每天有一、二十人参赌。16、证人刘某甲证实：2015年3月底4月初时，我听说原在唐跃、唐德昌赌场赌钱的人都到钱程赌场去了。我在钱程赌场赌月把时间，赌场每天有七、八万元的赌资，钱程每天抽水一、二万元。征征在钱程赌场里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利息五百元，利息当场收。陈某甲借过征征的钱，听说到现在没还。每天参赌的有二十人左右。在钱程赌场参赌的有我、唐德昌、蔡德亮、唐跃、尹某、滕春亮、陈某甲、杨某乙、李某、杨某丁、龚某、张某乙、陈某丙、王紧紧、贾某、陈某乙、崔怀景、杨某戊、张飞、贺某、杨某甲（鹏飞）、二子、“土豪”、征征及他的几个朋友，还有我不认识的人。一天“土豪”二、三个小时就输十几万元。杨某甲也输十几万。17、证人杨某丙证实：2015年3月底，我们都到钱程赌场赌钱了，每天参赌的有二十人左右。到那赌博的有我、杨某丁、李某、李伟、崔怀景、杨飞、陈某乙、尹某、蔡德亮、唐跃、杨连璧、朱龙龙、唐某、龚某、张某乙、马效祥、陈超龙、滕春亮等人。征征在钱程赌场里放爪子钱。18、证人杨某丁证实：今年四月份，我到钱程赌场赌过二、三次。参赌的有李某、陈某乙、唐德昌、滕春亮、蔡德亮、陈某甲、龚某、陈超、杨某戊、张飞飞、唐跃、杨某乙、尹某、贾某等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每天现场有十几万元的赌资。钱程每天抽水一、二万元。19、证人张某乙证实：钱程在自家店里摆赌，场内每天赌资有十几万元。钱程每天抽水二、三万元，征征在赌场里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利息当场收。陈某甲借征征的钱现在还没还。钱程赌场每天有二十多人参赌，参赌的有我、唐德昌、蔡德亮、滕春亮、唐跃、杨连壁、杨某乙、朱龙龙、杨某丙、陈超龙、李某、杨某丁、马效祥、龚某、李伟、贺某、陈某乙、贾某、刘某甲、尹某、周志好、杨某戊、崔怀景、“土豪”等人。20、证人陈某丙证实：钱程在自家的烟酒商行里摆赌，每天赌场有十几万元赌资。征征在赌场里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利息当场收取。在钱程赌场赌博的有我、唐德昌、唐跃、滕春亮、陈超龙、杨某丙、杨某戊、蔡德亮、杨某乙、李某、龚某、李伟、贾某、张某乙、潘保平、尹某、杨某丁、唐某、陈某甲、崔怀景、刘某甲、王紧紧、周志好、征征和他的几个朋友。21、证人尹某证实：2015年3月底4月初，我们赌钱的人都到钱程赌场赌博。钱程每天抽水一、二万元，每天参赌二十人左右、每天输赢十几、二十万。参赌的有我、唐德昌、蔡德亮、唐跃、杨某甲、杨连壁、杨某丙、龚某、杨某乙、刘某甲、杨某丁、李某、陈某丙（小名叫阳阳）、贺某、张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杨某戊、张飞、李伟、崔怀景、征征及他的几个朋友“大中良”等人，其他人我不认识。征征参与赌博还放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利息当时扣除。陈某甲借征征的钱到现在还没还。22、证人杨某戊证实：钱程赌场里每天赌资一、二十万元、每天钱程抽水一、二万元。张某某在赌场里方爪子钱，一万元每天五百元利息。在钱程赌场参赌的有我、唐德昌、杨连壁、唐跃、陈某丙、张某乙、贾某、龚某、李某、杨某丁、滕春亮、陈超龙、李伟、杨某乙、刘某甲、贺某、周志好、陈某乙、马效祥、唐某、王紧紧、杨某丙、潘保平、刘玉传、周大侠、朱龙龙、张飞、杨某甲、土豪、佛主、老张、崔怀景及张某某带来的几个人，每天有一、二十人参赌。一天晚上“土豪”输了十二万多元。23、证人龚某证实：钱程在他超市里摆赌，每天场内有十几万元的赌资。钱程每天最少抽水七、八千元，多时能抽水一、两万元。在钱程赌场参赌的有我、唐德昌、蔡德亮、唐跃、尹某、杨某丙、杨某乙、朱龙龙、唐某、刘某甲、杨某丁、李某、陈某丙、贺某、张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杨某戊、张飞、贾某、杨某甲、王紧紧、征征及他带的几个人，每天约二十人参赌。我听说“土豪”一天晚陆续刷卡套现十二万元都输掉了。24、证人贾某证实：2015年4月，我和唐德昌、蔡德亮、唐跃、尹某、杨某丙、杨某乙、朱龙龙、唐某、刘某甲、杨某丁、李某、陈某丙、贺某、张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杨某戊、张飞、王紧紧、杨某甲、征征及他的几个朋友，还有我不认识的几个人到钱程赌场赌博。赌场里每天有二十人左右参赌。钱程在赌场里抽水。25、证人唐某证实：2015年3月底到4月底，我在钱程赌场赌博。钱程家的亲戚张某某、张明川、“大中良”都在赌场赌博。26、证人刘某乙（钱程妻子）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陈某乙、杨某甲、陈某甲、尹某、李某、龚某、张某甲、张某某、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到我家烟酒商行赌博。27、证人朱某证实：2015年3月到4月底，钱程经常带七、八、十几人到我饭店里吃饭，每次消费三至六百元不等，他在我家饭店共消费一万元左右。28、被告人钱程曾供认其赌场每日赌资一万元，庭审时，供认每日其可抽头渔利一千元。29、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在侦查阶段供述钱程每天可抽水一千元，每天赌资三、四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程向他人提供场地、赌具，供他人赌博，并累计抽头渔利数额三万元以上，涉案赌资累计数额三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在钱程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仍向他人出借资金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钱程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钱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钱程主动到案，并能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情节较轻、当庭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钱程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钱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10000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上诉人钱程上诉提出：1、其行为属聚众赌博，不属开设赌场，一审定性错误。2、一审认定其抽头渔利和赌资的数额与实际不符，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3、其系自动投案，应认定其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钱程在自家的烟酒商行里开设赌场，每天到该赌场参赌的人数达一二十人，该赌场持续的时间长，规模大、稳定性强，钱程从中抽头渔利的数额巨大，符合开设赌场罪的主客观要件，故本案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二）关于钱程的犯罪数额。经查，参赌人员陈某甲、杨某甲、陈某乙等二十多人的证言证明，钱程每天抽头渔利的数额在3000元到3万元之间，赌资在万元以上。上诉人钱程亦曾供述，其每日可抽头渔利一千元。钱程从2015年2月底3月初即在其经营的店内开设赌场至同年4月28日，开设赌场的时间约二个月，一审认定其抽头渔利累计数额达三万元以上，涉案赌资累计数额达三十万元以上，并无不当。（三）关于钱程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钱程投案后，虽然供认有人在他家烟酒商行进行赌博，但不供认其有抽头渔利的行为，只是供认偶尔收取一点好处费，总共收取4000元。后又供述其一共收取万把块钱的喜面钱。从钱程的前后供述看，钱程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钱程虽主动投案，但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钱程的行为不属自首。综上，上诉人钱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钱程提供场地、赌具供他人赌博，并累计抽头渔利数额三万元以上，涉案赌资累计数额三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在钱程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仍向他人出借资金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秀莲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刘俊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