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负责人魏新民，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克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盼盼，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芹，女，汉族，1939年2月5日出生，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代理人倪晓，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卫斌，男，汉族，1989年8月5日出生，住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建设东路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院内。负责人王树新，经理。委托代理人靳新朝，系单位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桂芹、韩卫斌、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出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桂芹于2015年9月14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山民一初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克华、李盼盼，被上诉人王桂芹的委托代理人倪晓，被上诉人韩卫斌，被上诉人宏达出租分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靳新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5日14时10分许，被告韩卫斌驾驶豫Ｈ×××××号轿车在塔南大转盘北侧由南向北行驶时与行走的原告王桂芹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被告韩卫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2612.6元。原告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硬膜下积液、左髋臼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左膝关节损伤、头皮挫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胫骨平台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服药治疗，加强护理及康复训练，注意两人搀扶，定期骨科、心理科问诊，定期查头颅影像学及骨盆影像学，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先后支出检查费、医疗费共计2036.96元。原告为居民家庭户口，其儿子儿媳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于2015年5月6日购买轮椅一辆，花费950元。2015年12月4日、2016年3月17日焦作正孚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各1份，最终结论为：王桂芹交通事故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610元。豫Ｈ×××××号轿车的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系被告宏达出租分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商业险，商业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被告宏达出租分公司2012年10月25日与王吾兵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宏达出租分公司将出租汽车经营权一个租赁给王吾兵拥有的车辆使用，车辆牌号为T8880，经营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卫斌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先行给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韩卫兵垫付的医疗费中包含有门诊费支出，其中有三张门诊费票据（金额计1531.26元）在韩卫兵手中，原告起诉并未包括该部分费用。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部分依据不足或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认定。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4649.56元、护理费25402元（计算方式为30482元／年÷12个月×5个月×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860元、交通费1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元、残疾赔偿金25576元（计算方式为25576元／年×20%×5年）、鉴定费及检查费131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总计120895.56元。上述损失120895.56元中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5402元、交通费1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元、残疾赔偿金2557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69776元，不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应当由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医疗费4464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86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310元，合计51119.56元，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应由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已经先行支付原告10000元，故判决的赔偿款中应减去10000元。被告韩卫斌已经预支原告的20000元，除了韩卫斌所持的三张票据金额计1531.26元，尚有18468.74元，在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医疗费损失54149.56元中包括，故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中应扣减18468.7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韩卫斌。被告韩卫斌自己支出并所持的医疗费发票金额1531.26元，韩卫斌可以向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桂芹110895.56元（该款已经扣减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原告的10000元，应给付原告的110895.56元款中的18468.74元因被告韩卫斌已经先行垫付给原告，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直接返还被告韩卫斌）；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657元，由原告承担20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450元。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上诉称，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桂芹88657.56元，即不服判决金额为2223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按照2人计算证据不足，且护理天数按5个月计算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诊断证明中仅记载了需二人搀扶，并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两人护理。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人伤调查表来看，仅能说明当时护理的人员是被上诉人的女儿和儿子，但并不能说明是以上两人同时进行护理，即两人护理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在提供护理人员信息时存在造假的嫌疑，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在计算护理费时有意提高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两人护理明显错误。从护理天数上来看，被上诉人一共住院86天，那么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就应当以此天数计算。对于出院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护理，应当对其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天数为5个月显然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数额过高。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对上诉人来说明显不公平，上诉人认为按照每天30元计算比较合理。对交通费，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桂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不能证明其被上诉人王桂芹及必要护理人员就医治疗实际发生费用的真实性，根据被上诉人陪护人员按照焦作市公共交通收费标准每天10元计算比较合理，被上诉人共住院86天，因此交通费花费共860元。三、诉讼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不属于上诉人的承保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国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下称《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在各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也有类似诉讼费、鉴定费等免责条款。由于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这一免责条款，且保险人即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对该免责情形也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对以上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桂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桂芹于1939年2月5日出生，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事故发生前身体硬朗，可以单独出门散步。因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髋臼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左膝关节损伤、头皮挫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必须卧床休养。而老年人长期卧床会导致身体各项机能出现问题，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需要2人护理。事实上，被上诉人王桂芹至今还需要陪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了被上诉人5个月，2人的陪护费，系一审法官行使的自由裁量权，是合法合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焦作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市内出差到焦作所辖县（市）的，按每人每天50元执行。被上诉人王桂芹一审不但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还提交了地图和焦作市出租车收费标准，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桂芹及其陪护人员因本次事故发生的交通费。三、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中国保监会行业规定的法律效力低于国务院的法规，应当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被上诉人韩卫斌答辩称，我开的车有保险，各项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宏达出租分公司答辩称，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称诉讼费和鉴定费、检查费不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属于赔偿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王桂芹、韩卫斌、宏达出租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确定王桂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与上诉、答辩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受害人即被上诉人王桂芹出生于1939年2月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6岁，年事已高，且身体多处骨折，根据医嘱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审按照两人护理，住院期间加上必要的康复期间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参照当地公务人员出差补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公司，理应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全面理赔。本案中，除肇事方垫付部分费用外，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诉讼前没有理赔任何费用。由于未能及时理赔，导致受害人诉讼，对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检查费，原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霞审判员  董亚峰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