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22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国民，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扈荣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民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国民及其辩护人扈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程国民将自己分期购买的位于利津县老公路局2号楼1单元601室的房子以34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邵某。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程国民与李某签订上述房产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并向李某提供伪造的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隐瞒将该房产出售给邵某的事实，骗取李某人民币242200元。2、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程国民使用伪造的利津县老公路局2号楼1单元601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作为抵押，骗取杨某乙的信任，以借款的名义骗走杨某乙人民币396810元。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程国民，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杨某乙的陈述；证人杨某甲、丁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国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63901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程国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条犯罪事实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对于李某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程国民先是返还了李某10万元作为偿还李某的欠款，对该1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之后又偿还了57800元，故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42200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条事实属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如果认定为诈骗，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8000元；3、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程国民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与二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程国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程国民将其位于利津县老公路局2号楼1单元601室的房屋以34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邵某。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程国民又将上述房产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约定签订协议后李某先支付30万元，余款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支付。之后，李某转账支付程国民20万元，以程国民对李某的债务抵顶10万元房款，程国民为李某出具了30万元的收条。2013年11月份，程国民向李某退还57800元后逃匿，给李某造成242200元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李某证实，2009年至2010年，他给程国民经营的洗浴店搞装修，程国民向他欠下装修费，之后程国民又向丁某、范某借款，他做了保人。后来程国民一直无力还债。2011年12月份，程国民提出将自己在老公路局的一栋拆迁房卖给他，所欠的装修费抵顶部分房款，由他替程国民清偿丁某和范某一并折抵房款。他正好想为儿子买婚房，于是在2011年12月30日，他与程国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价款为37万元，合同签订后他转帐给了程国民20万元，转在了户名为杨某甲的帐户上，约定余款在房屋办理过户时支付。因为程国民欠他装修费1万余元，丁某、范某本息七万余元，他又支付程国民2万元现金，故程国民为他出具了30万元的收据。2013年8月21日，当拆迁安置的房子分钥匙时，他发现程国民在将房子卖给他之前已经卖给了邵某，知道自己被骗了。经过向程国民索要，2013年10月和11月，程国民分两次退还了他57800元。2013年12月份，他就联系不上程国民了。2015年5月10日，程国民的父亲程某代程国民向他退赔5万元，2016年6月15日退赔1万元。（二）证人证言1、程某证实，因为他儿子程国民将一栋房子先后卖给了两个人，给李某造成了损失。之后他联系不上程国民夫妇。2015年5月10日他凑了5万元给了李某，并许诺于2019年5月10日全部还清李某。2、杨某甲证实，他尾号为7613的农行卡一直由程国民使用。3、丁某证实，程国民曾向他借款2万元，李某作了担保，到期后程国民一直不还，最后是由李某向他偿还了本息。4、范某证实，2010年年底，程国民向他借款2万元，李某做了担保，到期后程国民一直不还，后来李某向他偿还了本息。（三）物证李某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经程国民辩认系其伪造并提供给李某的。（四）书证1、李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证实程国民与李某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收条，证实2011年12月30日，程国民为李某出具了收到房款30万元的收据。3、尾号为7631、户名为杨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12月30日存入20万元。4、李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5日存入10000元。5、程某提供的收到条，证实2015年5月9日李某收到5万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程国民供称，2007年他购买了老公路局的房子，并将房子卖给了邵某，但没有告诉邵某已将房子抵押的事情。后来房子拆迁，他按照邵某的要求与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告知了指控部已将房子卖给邵某的事情。他拿到协议书后又复印了两、三份，并找人刻了“利津县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的印章盖在上面。2011年7月，邵某向他支付了全部房款。因为他欠李某的钱无力偿还，后隐瞒了已将老公路局的房子已出卖的事情又与李某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卖给了李某，房价为37万元。李某转账支付给他20万元，他对李某的欠款抵顶了10万元，他给李某出具了30万元的收条，并将其伪造的“拆迁补偿协议”给了李某。他用李某支付的房款偿还了自己的债务。2013年11月份，李某发现被骗后，他向李某支付了57800元，2015年10月，其父又代其还给李某5万元。二、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程国民隐瞒自己背负大量债务和已将老公路局的房屋出卖的事实，向被告人杨某乙提供其伪造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许诺以其老公路局的房屋作担保，骗取杨某乙的信任，先后多次向杨某乙借款共计565230元。2013年10月，杨某乙发现程国民早已将老公路局的房屋出卖的事情，多次要求程国民还债，程国民偿还168420元，尚有396810元不能偿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杨某乙证实，2012年年底，程国民找到他想向其借款，但他是与程国民第一次见面，对程国民不太信任。后来程国民提出来自己在老公路局的房子拆迁置换了一套150平米的安置房，可以作为借款抵押。2012年12月22日，他借给了程国民78000元，程国民交给了他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承诺若不还钱，可由他自行处置安置房。因为程国民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他手上，觉得不会出问题，之后又分八次借给了程国民487230元，部分出借款是打在了程国民提供的刘丽丽的帐户上。2013年10月份，他得知程国民的房子早已出卖，给他的拆迁协议是假的，就多次要求程国民还债，程国民先后还给他81420元，2013年12月2日，程国民又将一辆雪佛兰牌科鲁兹轿车抵给了他。2014年1月3日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程国民了。（二）物证杨某乙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经程国民当庭辩认是其复印伪造并提供给杨某乙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三）书证1、借条九张，证实程国民向杨某乙九次借款并出具了九张借据。2、证明一份，证实程国民书写“证明”一份，其自愿将自己的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转让给杨某乙。3、刘丽丽、杨某乙的帐户交易明细，证实了杨某乙向程国民出借款项转账以及程国民向杨某乙偿还部分借款的情况。（四）利津县价格认证中心东利价认定〔2016〕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程国民转给杨某乙抵债的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于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价格认定为87000元。（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程国民供称，2012年12月份，他想在河口区经营一家洗浴店，就向放私人贷款的杨某乙借款，杨某乙让他找保人，但找不到保人，就提出他在老公路局有房子，如果不能偿还，就用房子抵帐，还把自己伪造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交给了杨某乙一份，这样杨某乙就借给了他78000元。之后，他又先后向杨某乙借款8次，加上第一次的借款共借了565230元。2013年11月份，杨某乙到他店中要求还债，他没有钱，杨某乙就开走了他一辆价值七、八万元的车辆，之后他分多次偿还了杨某乙81420元，还证实他在2012年之前因为经营车辆，做生意等欠下了不少外债。2013年年底，他的洗浴店关了门，他的手机号不用了，杨某乙和李某都联系不上他了。三、本案综合证据（一）证人证言1、邵某证实，2011年7月，他以34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程国民在老公路局的房子，但程国民隐瞒了已将该房抵押给银行的事情。后来，他在拿拆迁安置房的钥匙时替程国民还还了银行146724.21元。2、王某证实，2009年8月份，他将自己在老公路局的房子卖给了程国民。程国民用这套房子作抵押向银行借款16万元，才向他支付了房款。（二）鉴定意见东营市公安局公（东）鉴（检）字（2014）03号鉴定书，证实李某、杨某乙持有的“拆迁安置房补偿协议”上的印章与提取的“利津县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三）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利津县公安局接到李某、杨某乙报案后发现，于2013年9月23日立案侦查，于2014年8月13日对程国民上网追逃。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程国民到利津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程国民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国民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李某、杨某乙达成了赔偿协议，对二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而被害人对程国民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国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国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国民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根据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于其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和“第二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的本质均是行为人以骗取财，纵观本案，被告人程国民均是隐瞒自己已将房屋出卖的真相，虚构自己仍对已出卖的房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使两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向被告人交付财物，程国民才得以实现其以骗取财的目的。在第二起犯罪中，程国民以借为名，在“借”之前已背负大量债务且虚构自己“有房可抵债”的假象以欺骗被害人，被害人发现其骗局后，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而逃匿，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综上，对于两起犯罪事实均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对于程国民在案发前偿还被害人的部分已在程国民取得被害人财物中予以扣除后，以被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作为其诈骗数额予以指控，符合刑法上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程国民以对李某的10万元债务抵顶其骗取的房款亦是给李某造成的损失，辩护人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诈骗数额认定为142200元和第二起犯罪事实诈骗数额认定为78000元的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国民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程国民伪造多份已出卖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先后骗取李某、杨某乙二人钱财且多次以借为名骗取杨某乙钱款，不属于初犯、偶犯。辩护人此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程国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国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兆军人民陪审员  宋绍青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