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新中心城区（邓广然宅）。经营者：邓广然。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广然，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好，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麦松贤，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因与被上诉人陈月好、原审第三人麦松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陈月好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出46万元到邓广然的个人银行账户；邓广然获取该笔汇款后，将该笔现金用于其个体经营的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的经营活动中。同年3月6日，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由其员工麦松贤就上述款项向陈月好补立了一份内容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借陈月好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还款日期2014年3月6日。”的《借条》，并由麦松贤在该《借条》落款处签名及加盖了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的公章。2015年7月14日，陈月好以其经多次向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催讨上述借款本息但未果为由，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暂计1711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4年3月7日至实际还款日）；2、诉讼费用由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承担。案经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邓广然以上述《借条》中所盖公章是麦松贤伪造为由，于2015年9月30日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并获准。经采集公章样本后，该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借条》中所盖“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公章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02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6日”的《借条》落款处的“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印文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同名印文是出自同一印章。庭审中，就上述《借条》中的“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公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麦松贤一致陈述是麦松贤为该厂办理商标注册手续而取得该厂公章后向陈月好补立上述《借条》时所盖的，陈月好则陈述是由麦松贤于2014年3月6日在陈月好家中补立上述《借条》时所盖的。就借款利息问题，陈月好、麦松贤一致陈述，本案借款发生时口头约定了以月利率4%计息，故2014年1月6日借款时即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而直接汇借款46万元；但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对此均不予确认。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麦松贤还一致陈述，麦松贤于2012年年初相识邓广然，于同年年底进入该厂做业务员，后于2014年年底离开该厂，且邓广然、麦松贤之间没有仇恨等矛盾纷争；陈月好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邓广然、麦松贤之间有着更紧密的翁婿关系。此外，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邓广然的银行存折一本（含2014年1月6日至4月7日间的摘要、存入及支出流水明细），拟证实邓广然在2014年1月6日前有充足资金还贷，而无需高息借款；2、《证明》一份，拟证实本案借款是麦松贤的个人行为，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3、麦松贤银行卡的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实麦松贤通过转账还款10.6万元、借款人是麦松贤及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4、手机信息记录一份，拟证实2014年7月3日前麦松贤仅欠陈月好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人是麦松贤及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5、欠款汇总表一份，拟证实麦松贤在2013年12月31日前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货款763881元，在向陈月好借款46万元用于归还该货款后，仍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货款303881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对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的邓广然银行存折一本（含2014年1月6日至4月7日间的摘要、存入及支出流水明细），经审查，该银行存折能与陈月好提供的《客户回单》（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恰恰能够证实邓广然于2014年1月6日获取了陈月好的转账汇款46万元，之后该款已用于经营者为其本人的个体工商户“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的经营活动中的事实，但不能直接、有效地证实邓广然无需向他人借款；就上述款项，后来又由该厂员工麦松贤以该厂名义向陈月好补立了《借条》；故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与陈月好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陈月好要求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上述《借条》中写明的借款50万元，因陈月好、麦松贤一致陈述在出借时预先扣除了口头约定的两个月利息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46万元；故对陈月好诉请相应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上述《借条》证实本案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同年3月6日止），但该《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计算办法；对于陈月好、麦松贤一致认为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的陈述，因借款方即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对此均予否认，且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能予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应认定本案借贷为定期无息借贷。然而，鉴于本案于2015年9月1日之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并参照法（民）发（1991）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应自2014年3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实欠借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陈月好；结合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至同年5月10日、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27日、2015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段的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分别为5.6%、5.36%、5.1%、4.85%的实际情况，经核算，自2014年3月7日起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4日止的利息为34256.90元，故对陈月好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麦松贤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地位和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对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的《证明》，该《证明》是其在本案应诉后将陈月好举证的《借条》复印件交给麦松贤，由麦松贤在该《借条》空白处书写该《证明》的内容；鉴于麦松贤曾为该厂员工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又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麦松然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麦松贤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案中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能予印证该《证明》的内容，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的麦松贤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手机信息记录，均不能直接、明确、有效地证实麦松贤是本案借款人及其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对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的欠款汇总表：属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单方所列，其反映的货款（买卖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且不能直接、有效地证实麦松贤向陈月好借款用于归还该货款的事实。（二）麦松贤于2012年年初与邓广然相识，二人之间没有仇恨等矛盾纷争，麦松贤并自2012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任职于邓广然个体经营的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本案借款现金先是直接汇入邓广然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用于该厂的经营活动，再后来由麦松贤在为该厂履行职务、携带该厂公章时向陈月好补立了标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借陈月好现金”等内容的《借条》，以上行为均发生在麦松贤上述任职期间内，陈月好有理由相信麦松贤有权代理该厂及邓广贤向其补立《借条》的行为，故应认定麦松贤在本案借贷关系中处于代理的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应由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和邓广然共同承担。但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的规定，鉴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因麦松贤补立《借条》的行为是否造成其损失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可另行依法向麦松贤主张。综上，对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认为《借条》上的公章不是该厂的真实公章、麦松贤向陈月好借款是为了填补欠该厂货款等的抗辩意见，以及麦松贤认为其本人因欠邓广然货款而向陈月好借款用于还货款等的述称意见，理据不足，该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的规定，判决：一、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把其实欠陈月好的借款46万元及利息34256.90元（暂计至2015年7月14日，以后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另计）清偿给陈月好；二、驳回陈月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12元，由陈月好负担2771元，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负担7741元。上诉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均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的重要证据不予采信，存在重大错误。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麦松贤，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与陈月好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本案一审过程中，根据麦松贤的述称，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实际系麦松贤，陈月好所持有的借条上所加盖的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公章，系因麦松贤在领取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公章去办理商标注册的过程中，偷偷加盖到借条上的，由此亦导致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该公章系虚假的，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真实意思表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与陈月好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所提交的证据亦足可证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并不存在借款的需求，陈月好在一审中主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因要归还银行借款而向其借款，根据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资产状况，无需向陈月好借款，双方据此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但一审法院仅单方面采信陈月好的证据，凭陈月好的借条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显属错误。本案的事实系麦松贤因其拖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货款，遂于2014年1月6日向陈月好借款，并由陈月好于当日汇款46万元入邓广然账户作为麦松贤偿还邓广然的货款，即本案的借款是麦松贤以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的名义向陈月好借款46万元，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在一审期间，亦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本案借款为麦松贤个人借款，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无关。但一审法院却以麦松贤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存在利害关系，认定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仅采信对陈月好有利的证据，对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证据并未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认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应向陈月好归还借款的同时，却没有将麦松贤向陈月好归还的款项予以扣减。一审期间，麦松贤以转账、支票等方式向陈月好偿还本息共约21万元，均是每月月初或月底支付利息1万元或2万元的，麦松贤为此亦予以认可，并提供了向陈月好偿还借款本息的银行卡明细对账表、手机信息记录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的时候，在认定麦松贤的行为代表市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行为，但在归还借款的认定问题上，却一概否认麦松贤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采信上仅采信对陈月好有利的证据，明显对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不利。综上，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与陈月好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以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经济状况，根本无需向陈月好借款，麦松贤的陈述及自认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实质系麦松贤的个人借款，否则，麦松贤无需通过个人账户直接向陈月好偿还借款本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借款的事实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又没有认定麦松贤归还借款的事实。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月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月好负担。被上诉人陈月好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麦松贤述称：同意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2、欠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的问题。陈月好出具一份由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盖章并有该厂员工麦松贤签名的《借条》和相应的转账记录，以证实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为借款人。陈月好的举证责任已初步完成，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对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予以反驳陈月好的主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虽否认借贷事实的存在，认为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无需借贷和麦松贤诉讼中证实是其个人借款行为与该厂无关，但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以其有经济能力和与其有利害关系的麦松贤证言不足以否定《借条》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为本案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主张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并非为本案的借款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借条》中虽注明借款本金为50万元，但陈月好确认先扣除2个月的利息4万元后转账46万元至邓广然账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4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上诉认为应当扣除麦松贤在借款期间偿还的本息。一审期间，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提供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和手机信息照片，拟证明麦松贤已偿还借款本息21万元和剩余本金为30万元。但该《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没有注明户主及转账的账户，致使无法查明是否为陈月好所收取，手机短信照片亦没有注明对方电话号码，同时上述两份证据陈月好均予以否认。一、二审期间，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和麦松贤均认为在借款期间通过转账或支票方式偿还部分款项。二审期间，本院限期要求麦松贤提供转账明细及支票的详细记录，但麦松贤仍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亦没有向本院说明未能提供的理由。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尚欠陈月好借款本金46万元和利息3425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主张应当扣除麦松贤借款期间偿还的21万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2元，由高要市金利肇基五金厂、邓广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徐俭玲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伟航第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