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9727号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茅红年，院长。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岑政平，董事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早萍，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固，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被告郭早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薇独任审判。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追加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茅红年、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被告郭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77,051.70元；2、两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元；3、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4,620.70元；4、被告返还两原告2014年至2016年预发奖金65,21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日，被告进入第一原告处工作，工作岗位为设计师，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月工资2,500元。当日双方签订一份岗位聘用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其完成的工作量可获得产值奖金，原告每月预支被告奖金5,500元，奖金在被告参与的项目成本结算后多退少补。2015年6月，劳动合同即将到期，第一原告提出续签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续签页盖章，但双方劳动合同一直没有续签。2016年3月23日，第一原告通知被告4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4月22日，被告离职，第一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150元。2016年5月13日，被告申请仲裁，要求第一原告支付包括赔偿金、加班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等仲裁请求。2016年8月22日，第一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不服裁决内容向法院起诉。原告方认为，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第一原告曾提出续签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的续签栏内盖章，已经说明第一原告具有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且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的收入待遇、社保缴纳均没有任何变化，不能简单认定第一原告具有恶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原告方不应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次，即便认定双方存在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由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没有超过1年，那么也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不定期的事实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第一原告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能简单的适用违法解除，仅需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即可。再次，对于加班费用，被告没有提供加班事实的证据，在仲裁庭审中也自认每天考勤记载的工作时间是8小时的正常工作时间，因此在被告的自认证据与其个人陈述出现冲突，且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加班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方不应支付被告所谓的加班工资，仲裁没有依据主观猜测被告的加班时间并据此下判。最后，关于被告的实际工资收入问题，原告方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在劳动合同及补充签订的岗位聘用合同中确定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每月预发奖金5,500元，根据员工实际完成项目工作量结算，多退少补。至于没有约定结算时间，是由于工程设计的实际状况，劳动者需要一定的周期才能完成相对完整可以交付的设计成果，建设方认可后根据项目支付设计费，公司才能进行奖金结算，所以结算周期基本为半年或一年。预发奖金的目的是保证劳动者正常的日常开支，不是固定收入。被告的实际奖金收入已经在其签字确认的四个项目分配表中体现，合计应为60,040元。第一原告提供了具体奖金的计算方法以及被告实际产值奖金的内容，被告在仲裁庭审中均未表示异议，因此，被告的月收入应当以被告每月基本工资收入与原告核算的被告实际产值奖金的月平均数的总和确定，并以此作为计算被告经济补偿金等的基数。同时，第一原告已预发被告同期奖金合计125,250元，根据上述计算，被告应退回奖金65,210元。被告郭早萍辩称：诉请一，被告在第一原告处工作期间没有人告知被告合同到期需要续签，并且第一原告少缴社保，在仲裁庭审结束后，才由社保工作人员告知被告。第一原告在2015年5月以首月2,500元的标准为被告缴纳社保，认为原告方不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就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少缴社保。劳动合同续签栏是第一原告自己填写的，被告没有签字也没有看到过。诉请二，第一原告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且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不胜任工作岗位，也没有对被告进行培训或转岗，因此应给予相应的补偿。诉请三，被告在公司加班时，曾用滴滴打车服务，并向公司报销打车费用及就餐费用，但原告方拒绝出示，认可仲裁庭认定的加班时间，但被告真实的加班时间平均每天为5小时左右。诉请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4年6月3日进入第一原告处工作，岗位为设计师。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合同中约定被告月工资为2,500元，合同落款下方为劳动合同续签记录，其中第一原告持有的劳动合同中写有续签起止日期并加盖第一原告公章、无被告签字，被告持有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填写续签信息。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岗位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实际其完成的相应工作量可获得产值费用额度，第一原告每月预支金额为5,500元，该款项在参与的项目成本结算后多退少补。2016年3月23日，第一原告通知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第一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提前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内容为：根据双方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合同，结合目前项目设计工作安排的实际情况，经公司考虑提前终止劳动合同。被告于2016年4月7日签收该通知。被告工作至2016年4月22日，第一原告为被告出具了解除日期为2016年4月23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第一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150元。又查明：第一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工资，每月按照8,000元扣个人所得税后发放。第一原告对被告实行纸卡打卡的考勤形式，被告的作息时间为9：05-17：30，中间吃饭半小时。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5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第一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4年、2015年绩效奖金及2015年7月至12月平时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第一原告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返还2014年至2016年预发的产值奖金。被告在2016年6月2日的仲裁庭审中陈述：“因为打卡机是在另外一个办公室，有专门的人负责管理钥匙，所以在17：30左右都要去打卡，否则清洁阿姨就要锁门就无法记录，因此纸质考勤无法体现出加班的情况，如果忘记打卡就会手写注明加班，但很多时候会忘记写。”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第一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51.70元、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8,0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620.70元，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对第一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一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诸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书、岗位聘用合同、提前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存现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青劳人仲(2016)办字第960号案件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称：劳动合同到期后，第一原告提出续签，被告称劳动合同遗失了，因此没有在被告持有的劳动合同上盖章，且被告一直拖延，没有在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中签字，公司也忽视了。公司所有员工都续签劳动合同，唯独被告没有续签，公司不会恶意不与被告续签导致公司巨额损失。第一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合同是因为被告的工作不符合公司要求，因此在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提前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方认为未签订劳动合同满一年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满一年，因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至多需要支付补偿金，不存在赔偿金。被告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500元及预发奖金5,500元构成，预发奖金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也知道预发奖金的性质。公司的业务是跨年度的，预发奖金按照项目业务来进行结算。被告在职期间每完成一个项目均要结算，结算依据就是被告签字确认的表格，但多退少补是递延至下一年度的。一般员工的预发奖金均少于项目业绩，但被告的预发奖金高于项目业绩，因此返还递延至下一年度。基本工资加项目产值提奖的劳动报酬分配模式是设计行业的通行计算方式，公司已经为员工特定的工作量支付了特定的奖金，至于其是否加班以及是否在公司加班或在工作场所但并未加班都不作为取得报酬的依据。被告2014年、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表明其奖金预发超过其实际产值奖金，即公司支付了预发奖金，但被告未完成对应的工作量。因此仲裁将预发奖金作为实际收入来认定工资标准有失公允。员工如需加班应提出申请，但被告没有加班申请，打卡机也没有在领导办公室，而是随时可以使用。申请加班的员工可以报销加班车费，但没有被告的加班车费报销。被告提供的加班证据仅是打车行程单及照片，且照片时间与行程单也是矛盾的，因此被告所称的凌晨加班值得怀疑，且行程单不能直接证明加班时间，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在公司附近逗留，被告确认其下班打卡时间是17：30，因此加班费不应支持。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历年收入统计表，证明被告的收入情况及应返还的奖金。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不认可表格中的项目结算奖金，不清楚是如何计算的。2、汉嘉集团奖金分配规则，证明第一原告按集团公司制定的规则分配奖金，用于佐证被告签署的奖金分配表。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司未公示，被告没有看到过，不清楚奖金如何计算。3、产值费用分配表，证明公司按照规则制定产值费用分配表，被告签订确认其所得的分配比例，每一笔都是和预发奖金抵扣，不再另行发放。两原告称这是被告在职期间所有参与项目的奖金分配表。被告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奖金没有具体计算公式，是主管计算后要求被告签字的，称是做账所用。被告称这是已经收到设计费的项目分配表，被告还参与了一些不需收取设计费的后期项目，公司称被告的产值没有高于5,500元，因此不补发奖金。4、被告及其他员工完成的图纸，证明被告设计的图纸核对后仍未修改，基本概念错误，对比其他员工完成数量差距较大，被告产值低于5,500元，因此不能补发奖金，被告的工作能力和质量导致其产值较低。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被告称：公司没有要求其续签劳动合同，被告也从未说过劳动合同丢失。第一原告告知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被告的主管认为被告无法合作。被告的月工资就是8,000元，不清楚具体项目，也没有工资单。拆分为2,500元和5,500元是为了以2,500元作为社保缴费基数，实际上5,500元也是基本工资的一部分。被告在职期间公司从未要求返还预发奖金，也没有要求其他同事返还。公司的纸卡考勤只是为了记录上班时间，打卡机在领导办公室，领导一般五点半准时下班锁门，因此员工都在五点半去领导办公室打下班卡。加班不发加班费，也没有加班审批和记录。加班车费公司都会报销，报销记录在公司，被告无法提供。被告实际加班时间平均每天5小时，照片上的时间根据手机设置来看就是指凌晨十二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加班滴滴打车行程单及录音刻盘，证明被告高强度的工作加班，行程单中的锦绣路民生路路口以及民生路XXX号就是第一原告公司，目的地就是被告家庭地址。录音内容为被告向滴滴客服人员核实行程单，与打车行程单内容一致。两原告认为录音应有相应的通话记录，否则无法证实录音中人员的身份，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在清单中记载的时间内被告是在原告处上班，仅能证明该时间点被告叫过出租车。2、被告丈夫陪同被告加班的照片及说明，证明被告高强度加班。被告称照片是其2015年9月11日凌晨在公司加班，其丈夫陪同时所拍摄。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拍摄地点是在公司，但认为照片时间是12：13AM，应该是9月11日中午12点，因此被告陈述虚假，且可以推翻打车行程单的真实性。3、周日加班发邮件截屏，证明被告高强度加班。被告称公司没有打卡，这是周末加班的记录。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发件人为被告邮箱。4、(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方向对方公司追讨劳动加班费，自诉其员工春节加班赶工，说明平时也会安排员工加班。被告称该判决书中所涉项目被告并未参加。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5、(2014)厦民认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曾有案例不支持预发奖金的返还。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6、照片一组，证明打卡机在领导办公室，领导办公室单独锁门。该组照片显示打卡机放在前台位置。两原告称照片显示的是前台，前台不会提前锁门。本院认为：关于预发奖金。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岗位聘用合同》中虽约定被告的产值费用每月预支，在参与项目成本结算后多退少补。但根据两原告的陈述，被告的预发奖金在项目完成并结算后需递延至下一年度再多退少补。而根据双方的陈述，被告在职的近两年中第一原告实际从未要求被告返还预发奖金。据此，原、被告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已经变更了《岗位聘用合同》中关于预发奖金多发需要退还的约定，且该变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及公序良俗，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4年至2016年预发奖金65,2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2日到期，之后被告继续在第一原告处工作，但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第一原告主张其已要求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被告，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一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双方各自持有的劳动合同中的续签记录来看，亦难以认定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被告，因此第一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被告在职期间工资领取情况，其月工资为8,000元，故第一原告应按此标准支付被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仲裁裁决金额在本院核算范围之内，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第一原告应按照仲裁裁决支付被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7,051.7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2日到期后未再续签，但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双方权利义务的调整仍然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现第一原告以“目前项目设计工作安排的实际情况”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缺乏合理依据，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应按照被告的工作年限及平均工资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关于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现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仲裁及法院审理阶段的陈述，被告的打卡记录无法体现被告所主张的加班时间，被告亦认可第一原告处不进行加班审批及记录，被告虽主张第一原告处留有其加班车费报销单，但第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难以采纳，被告应承担其加班事实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提供了滴滴打车行程单、电话录音、照片及邮件截图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但滴滴打车行程单及电话录音即使是真实的，亦仅能反映出被告在此时间段有过叫车记录，照片亦仅能反映出被告丈夫曾在该时间段在第一原告公司出现，但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仅凭此证据无法推导出被告在上述时间段在公司加班的唯一结论；而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屏仅是电脑截屏打印件，且发件人、收件人身份不明，亦无法据此认定被告存在加班。综上，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加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两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24,620.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第一原告系法人组织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即第二原告承担。故第二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7,051.7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早萍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7,051.70元；二、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早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三、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郭早萍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24,620.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被告郭早萍返还2014年至2016年预发奖金65,2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静审 判 员  陈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