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15008号原告：周莉霞，女，195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铮，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东风，男，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联蒙空调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付东风，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追来，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莉霞与被告付东风、被告上海联蒙空调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蒙空调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铮、张辉，被告付东风、上海联蒙空调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追来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莉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付东风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10,6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残疾赔偿金211,848元，误工费30,100元、护理费13,200元，营养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30元、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元。在前述诉请中由付东风承担100%的侵权赔偿责任，联蒙空调公司为付东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3日11时许，原告之子王吉在本市中山西路武夷路路口的被告联蒙空调公司门店门口停车，付东风认为其影响到联蒙空调公司门店人员出入则与王吉发生口角，并指使店内员工多人对王吉拳打脚踢。原告上前劝架时，被被告付东风推倒在地，摔倒在路边花坛台阶上受伤。原告报警后，被送至上海市同仁医院就诊，诊断为腰椎粉碎性骨折，后经手术治疗，诊断为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原告认为被告付东风的行为导致原告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付东风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联蒙空调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误工费的诉请变更为15,330元。被告付东风辩称：本案起因是原告违法阻止120救援，该行为系违法行为，原告及原告儿子系违法行为人。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付东风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导致原告受害。被告付东风因为此事被公安机关拘留，而检察机关的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及不予起诉决定书证明原告在殴打他人过程中导致自己受伤，无证据证明被告付东风有殴打原告行为。故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联蒙空调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且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被告付东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也无证据证明付东风打人的行为存在，而总经理的职责范围不包括殴打他人。原告系因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受伤。故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不同意在本案中为付东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3年8月13日11时许，位于本市中山西路XXX号被告联蒙空调公司经营的格力空调专卖店内员工突发急病，120急救车到场进行救治，原告之子王吉因其车辆出行通道被堵与救护车司机发生争执，该联蒙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东风及其店内员工见状后，与王吉发生争执并互殴。原告周莉霞见其子王吉被打后，遂上前用鞋子击打付东风等人。事发当日原告摔倒受伤后，被送往上海市同仁医院、上海市华东医院门急诊及住院治疗。经鉴定，原告达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120-150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现原告治疗已终结。2、2013年8月19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付东风的询问笔录中写明：“……然后我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就推搡了起来，之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后背被人打了几下……”。2014年4月2日12时58分，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付东风的询问笔录中写明：“……是我们店隔壁一楼包扎袋商店的司机，就是他后来告诉我当时那老太手上拿着一只鞋上来准备参与打架，后来在干洗店门口的台阶上自己摔倒在地……”。2014年4月2日21时26分，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付东风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们店里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光头男子？答：就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店的副总周威。问：周威的特征？答：他身高1米80左右，光头，身上有纹身。问：你身高、体重多少？答：我身高1米70、体重75公斤。……”。2014年5月27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付东风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搬运工老头的？答：因为出于自我保护，我也到他们店里去打听，想证明我的清白，那个搬运工老头也跟我说中年老太是自己摔倒的……”。2014年11月30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付东风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事后你是如何找到旁证证明那名中年妇女是自己摔倒的？答：因为事后隔壁包装店的司机还有其他人和我店内的员工聊的时候，说到那名中老年妇女是自己摔倒的，我之后就和对方聊过，希望能够找到证人能证明我的清白……”。3、2013年8月14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周莉霞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答：……后被他们其中的一个男子一拳打倒在地造成的伤势。……问：你是被谁殴打的？答：就是格力空调店的一个穿灰色短袖上衣的男子……”。4、2013年8月14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王吉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当时有几个人打你？答：……这个穿灰色短袖的男子还动手打了我的母亲一个耳光，并朝头上打了一拳……”。5、2013年8月31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卢洪喜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这时，开红色轿车男子母亲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就上前打和她儿子打架的一名格力空调店的男子，该男子转身抓着开红色轿车男子母亲的头发，往她身上打了一拳，然后就将开红色轿车男子母亲推倒在地上，然后我就听到倒在地上女子喊：‘我的腰受伤了’……”。2014年4月2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卢洪喜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那名开红色轿车的男子的母亲是怎么回事？答：她上去帮她儿子的时候，就被那个一开始和开红色轿车的男子打架的格力空调的男子打了一拳，然后推倒在地上。问：那个殴打开红色轿车男子母亲的格力空调店的男子的特征？答：是一个光头，身高不是很高，170厘米左右，身体挺壮的，微胖……问：你是否能辨认出那名殴打那个女子的男子的相貌？答：我现在只记得他是个光头，身高不是很高，170厘米左右，穿着短袖汗衫……”。2014年4月4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卢洪喜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他们分别有何特征？答：打老太的那个光头身高1米70左右，比较结实，有点岁数大概40多岁的样子，穿短袖上衣，另外一个光头是年纪轻的，个头比他高……”。6、2013年8月31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林圣敏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我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从后面跑了过来，要把其中一个打她儿子的人拉开，但却被这个人转身就打了一拳，然后把这个中年妇女推倒在地，并上前对她拳打脚踢……”。2014年4月2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林圣敏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那个殴打中年妇女的人具体特征？答：……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是个光头，男的，身高不是很高，大概170厘米左右，身体比较健壮，微胖。问：在打架过程中，有没有人过来劝架？答：自始自终都没有人上前去劝架，当时我记得也没有其他人上前去劝阻过殴打那个中年妇女的男子……”。7、2013年8月16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耿文骏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是否注意到那中年妇女是如何倒地的？答：在倒车的时候，我帮司机看后方情况的时候，我正巧看到那个中年妇女被人打倒在地上……”。2014年4月2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耿文骏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当时因为什么事情出现在案发现场？答：我们接到120急救电话就赶到了那里，……他们店出来一个身高185厘米左右的光头男子出来接待我们，当时旁边还站着一个身高稍微矮点，170厘米左右的光头男子……问：当时你在他们空调店里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店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光头？达：没有，当时他们店里就他们两个光头……”。8、2014年4月2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林汉斌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把当时的案发经过讲一下？答：……在边退边打的过程中，那个中老年妇女用脚踢‘老付’，第一脚从我边上划过去，第二脚是跑了两步踢过来的，但当时她踢空了，后仰面摔在坛街沿上，侧翻倒在地上……”。2014年8月23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林汉斌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案发后，中老年妇女家属或‘老付’是否找过你，让你来作证？答：‘老付’没有来找过我商量，让我来作证，是你们警察来了解情况，我才说的……”。9、2014年5月27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沈锡强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现民警向你了解一下2013年8月13日发生在你们店门口附近打架的事情？答：……之后就有一个中来年妇女在用脚踢空调店老板，但没有踢倒，她自己踢空了，就不小心摔倒在地，正巧摔在坛街沿上……”。10、2014年6月6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张茂林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同时在这个时候，青年男子的母亲绕到了‘老付’后面，用鞋子拍打‘老付’，但没有打到，后就用鞋子扔了过去，然后要用脚踢‘老付’，但没有踢到，正巧踩空台阶，然后自己摔了一跤并滚了一圈……”。2014年8月23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张茂林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案发后，中老年妇女家属或‘老付’是否找过你，让你来作证？答：‘老付’和中来年妇女家属没有来找过我，但我们店的‘老林’曾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老付想让你帮他作个证明’……”。11、2013年8月19日，长宁公安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民警向周威的询问笔录中写明：“……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然后我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冲上去，用鞋子往我们店老板付东风和沈亚骏头上拼命打，后用脚踢他们，在踢的过程中，那个中年妇女自己摔倒在地上……”。另查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沪长检诉刑不诉[2016]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付东风不起诉。上述事实，除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另有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公安机关向付东风、周莉霞、王吉、卢洪喜、林圣敏、耿文骏、林汉斌、沈锡强、张茂林、周威等的询问笔录、原告病史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为证，经双方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因两被告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两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是若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原告具体损失的项目和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必须同时具备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行为有损害后果以及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过错等构成要件。所以判断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亦应从上述四方面加以考量。首先，被告付东风的侵权行为表现为：付东风与原告之子王吉发生肢体冲突，原告上前用鞋子击打付东风，付东风转身击打原告一拳，并将其推倒。虽然被告否认有击打原告的事实，但从长宁妇幼保健院保洁工卢洪喜、林圣敏以及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耿文骏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陈述来看，可以明确原告周莉霞系被一身高170厘米左右、微胖的光头男子击打并推倒，与周莉霞及其子王吉的陈述一致，而在事发现场符合上述体貌特征的只有被告付东风，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付东风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对于永泰塑料包装店员工林汉斌、沈锡强、张茂林以及格力空调店副经理周威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陈述，由于格力空调店副经理周威系公安机关嫌疑人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永泰塑料包装店员工林汉斌、张茂林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事先与被告付东风沟通案情时，与付东风的陈述不一，前后矛盾，且周威、林汉斌、沈锡强、张茂林与付东风相识，其陈述的证明力小于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陌生人卢洪喜、林圣敏、耿文骏的陈述。而原告周莉霞的证明责任只要达到一个盖然性即可，故本院对周威、林汉斌、沈锡强、张茂林的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原告的损害后果为：原告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等，经鉴定达XXX伤残。再次，关于因果关系：付东风击打原告，原告倒地受伤，原告倒地之前及之后并未与付东风以外的其他人有接触，且被告付东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另有它因造成。结合原、被告及卢洪喜、林圣敏、耿文骏等的陈述，可以推定原告受伤系被被告击打所致，故被告付东风的侵权行为与原告身体受到损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最后，关于过错：被告付东风应当知道实施与原告的纠纷行为可能造成原告伤害却未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争执，仍为之，故其具有过错。因此，被告付东风的行为已符合承担侵权赔偿民事责任的要件，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联蒙空调公司的责任问题，付东风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并致原告受伤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职权的范围，以及以法人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损失的范畴，难以认定为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相关联的行为。现原告要求联蒙空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本起纠纷的起因系原告之子认为抢救被告所在单位员工的120救护车堵住出行通道，与救护车司机发生争执，后与被告付东风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而原告未冷静妥善处置，非但没有积极劝阻，而是采取了击打被告付东风的行为，与其遭受损害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可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付东风应对原告受有的实际损失承担百分之五十之责；原告应自行承担其余百分之五十之责。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原告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1、关于医疗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本院确认为104,472.06元(扣除了住院伙食费438.50元及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医疗费5,702.64元)。被告付东风主张原告超出医保范围的治疗属于过度治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标准等，确定为480元(20元/日×(13.5日%2B10.5日)。3、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211,848元(52,962元/年×20年×20%)。4、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举证，从2011年起原告每月收入均非固定金额，其在2013年8月受伤后，其工资照常发放，且2013年年度与2014年年度的工资金额相比差额不大，无法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6,958元(728元(13日)%2B350元(5日)%2B40元/日×147日)。6、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3,150元(30元/日×105日)。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损伤程度、被告过错程度及原告诉请等，酌定为5,000元(不再打折)。8、关于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530元。9、关于律师费，根据案情，酌定为5,000元。10、关于交通费，根据案情，酌定为500元。1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案情结合票据，确定为390元。以上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付东风按本院确定数额赔偿，其余项目由被告付东风按确定数额的百分之五十比例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东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周莉霞人民币172,664.03元；二、驳回原告周莉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98元，由原告周莉霞负担人民币1,908元，由被告付东风负担人民币1,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傅 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宋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