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4行初92号原告吴长宇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吴长宇，男，土家族，1938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吴建军，男，土家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151号。法定代表人李成群，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通友，该县农委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冉华宇，重庆百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桂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吴桂华，女，土家族，1966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长宇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吴长宇户）不服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酉阳县政府）作出的土地行政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酉阳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长宇户的诉讼代表人吴长宇及委托代理人吴建军、倪伟珂，被告酉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通友、冉华宇，第三人吴桂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吴桂华户）的诉讼代表人吴桂华及委托代理人陈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政府于2010年11月30日为吴桂华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对承包地块“桂华房边”进行了登记，载明该地块的四至为东安明共界，西公路，南长宇、长富共界，北吴江共界。原告吴长宇户诉称，吴长宇户在1980年第一次土地承包时依法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的经营使用权。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时，在吴长宇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进行了登记，载明“亏二保”，东至路，西至公路介，南至长付土，北至荒地。2010年换发新土地承包合同证时，将该地登记在吴长宇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弓土堡”，东至路，西至长付共界，南至荒地，北至土坎。1996年吴桂华与郑建国对各自的土地进行调换耕种，但调换的土地并不包括本案争议之地，郑建国也明确表示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并未记载该块土地，但吴桂华在2010年换发承包土地证时将本案争议土地擅自申报登记在自己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桂华房边”地块经营使用权本系吴长宇户享有，并一直登记在吴长宇户名下，吴桂华擅自将其申报登记在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侵犯了吴长宇户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酉阳县政府为吴桂华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桂华房边”土地的登记。被告酉阳县政府辩称，1.吴长宇户的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吴长宇户与吴桂华户因“桂华房边”土地多年来发生争议，2012年3月29日，小河镇政府和司法所的工作人员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形成人民调解记录，双方在调解记录上签字确认。从调解记录得知，吴长宇户在2012年3月就知道酉阳县政府对“桂华房边”地块进行了登记的事实。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2.吴长宇户诉称“桂华房边”地块应属其经营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吴长宇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登记可知，并没有包含“桂华房边”地块。“桂华房边”的南方“至长宇、长富共界”对应吴长宇户“弓土堡”的北方“至土坎”，双方界线分明，不存在吴长宇户诉称的“桂华房边”就是其“弓土堡”土地的事实，吴长宇户诉称争议之地应在其登记的“弓土堡”范围内，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3.本案应中止审理。经查阅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档案，吴桂华户的分户清册中没有“桂华房边”地块的登记。虽然2010年换证确权时，发包方小河镇小河村6组组长在入户登记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但无法确认吴桂华户“桂华房边”地块的来源。吴桂华的地块是与郑建国互换的，存在互换协议效力的认定，吴长宇户和吴桂华户对“桂华房边”地块之争属权属争议，应先进行确权，故应在协议效力和权属争议解决后再审理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三人吴桂华户述称，吴桂华和郑建国调换土地是在2000年，调换之后由吴桂华户对争议地经营管理并于2010年进行了登记。吴长宇户的承包地块与争议地是不同的土地，不存在重合，吴长宇户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对土地权属问题，应先由政府进行确权。请求驳回吴长宇户的起诉。被告酉阳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3月29日的人民调解记录。旨在证明吴长宇户在2012年3月29日就知道了本案被诉的登记行为，其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2.吴长宇户2010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入户登记表（代合同）。3.吴长宇户1998年的农业承包合同分户清册（代副本）。4.吴长宇户2010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证据2-4旨在证明吴长宇户登记的“亏二保”和“弓土堡”并不包括“桂华房边”这块土地。5.吴桂华户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入户登记表（代合同）。6.吴桂华户2010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证据5-6旨在证明酉阳县政府给吴桂华户登记的事实依据及证据。原告吴长宇户质证认为，证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吴长宇户当时并不知道争议地登记给了吴桂华户，2016年初双方发生争议，吴长宇户委托律师调取相关记录，才知道本案被诉的登记行为。证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酉阳县政府的证明目的，“亏二保”、“弓土堡”、“桂华房边”是同一个地点。证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酉阳县政府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吴桂华户对酉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吴长宇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长宇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吴桂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第三人吴桂华的身份信息。3.郑波涛（郑建国之子）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4.郑江林（郑建国之子）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证据3、4旨在证明吴桂华与郑建国虽对各自的土地进行调换耕种，但调换的土地并不包括本案争议之地，因郑波涛、郑江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中对本案争议之地均无记载（郑建国名下原有土地已全部登记到两个儿子名下）。5.吴桂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6.吴长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7.吴长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8.吴长宇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记录。9.2016年4月6日吴富强的证明。证据5-9旨在证明吴桂华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所记载的“桂华房边”土地，吴长宇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亏二保”以及吴长宇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中记载的“弓土堡”虽名称不同，实际系同一地块，该争议之地在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时就已登记在吴长宇名下，吴桂华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中所记载的“桂华房边”土地属登记错误，吴长宇201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弓土堡”南至荒山、西至长付共界、北至土坎填写有误，应为南至长付土、西至公路介、北至荒山。10.郑建国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记录。旨在证明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时，郑建国名下并无争议之地的记载，因此也不存在郑建国用该块土地与吴桂华互换耕种的可能。11.吴长云（吴桂华之父）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记录。旨在证明1998年第二次土地承包时，吴长云名下并无争议之地的记载，吴桂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中所记载的“桂华房边”土地属登记错误。12.吴富强证实材料。旨在证明本案争议之地属吴长宇户。13.对吴会平（郑建国之妻）的调查笔录。14.对吴长富的调查记录。15.对吴付祥的调查笔录。16.调查（小河村村调解主任吴朝相证明）。证据13-16旨在证明吴桂华所称本案争议之地系与郑建国互换耕种取得与事实不符，该块争议之地属于吴长宇户。吴桂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桂华房边”土地登记系登记错误，应予撤销。17.2012年3月29日小河镇司法所调解记录。旨在证明本案土地纠纷曾经酉阳县小河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调解，吴桂华在调解记录中陈述本案争议之地系与郑建国互换耕种取得的说法与证据13郑建国之妻吴会平的陈述不符，该争议之地实际属于吴长宇户。18.现场草图、照片。旨在证明本案争议之地所处位置情况，本案争议之地属于吴长宇户，吴桂华与郑建国互换耕种之地与本案争议之地不属同一块地。被告酉阳县政府质证认为，证1、2真实性无异议。证3-8真实性无异议，证3、4涉及吴桂华的地块如果是互换的，就存在漏列当事人，需追加第三人及确认互换协议效力的问题，证5-8能证明原告不享有争议地的权属，不论是“亏二保”或“弓土堡”，与“桂华房边”不存在重合。证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2010年的入户登记表经签字确认，如填写有误应申请变更或异议登记，组长的身份存疑，且无权对此进行证明。证10、11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12-16真实性有异议，无证人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其中证实材料形成时间是2012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桂华房边”包含在“亏二保”或“弓土堡”之中，反而能够证明郑建国与吴桂华互换土地的事实。证17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调解时吴桂华举示了本案被诉的土地证，原告知道被告颁证的事实。证18中现场草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拍摄人，另外现场草图没有在场人、村长或组长的签名，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吴桂华户质证认为，和被告酉阳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证18中的照片不能证明争议地包含在“亏二保”或“弓土堡”中。第三人吴桂华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三张。旨在证明原告承包证中的“亏二保”或“弓土堡”承包地与第三人的“桂华房边”承包地界限明确，不存在重合，各是一块土地。2.对吴会平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本案争议地是吴桂华和郑建国调换而来的，四至界限一直没有变动，第三人对争议地的权属来源合法。3.吴桂华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旨在证明第三人对争议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吴长宇户质证认为，证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证2内容的真实性持异议，与小河镇司法所进行调解的调查笔录存在矛盾，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证3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桂花房边”属于登记错误。被告酉阳县政府质证认为，证1真实性无异议。证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确认第三人对争议地有互换的事实，涉及是否漏列当事人及互换协议效力的问题。证3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确认。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踏勘了现场，制作了现场草图和笔录，各方均无异议并签字确认。根据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审核认定：1.被告酉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人民调解记录，记载了调解过程中各方的相关陈述，对该证中有相关证据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2-6是本案争议当事人的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入户登记表、承包合同分户清册、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2.原告吴长宇户提交的证据。证据1、2是本案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5、6、7、8是本案争议当事人的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分户清册，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4、10、11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9、12、16系自书证言，无证人的身份信息和身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13、14、15系对证人的调查笔录，对有相关证据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17系人民调解记录，记载了调解过程中各方的相关陈述，对该证中有相关证据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18是现场草图、照片，与争议地现场情况相符，予以采信。3.第三人吴桂华户提交的证据。证据1是争议地现场照片，与争议地现场情况相符，予以采信；证据2系对证人的调查笔录，对有相关证据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4.本院制作的现场图和笔录。各方均已确认，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吴长宇户与第三人吴桂华户系酉阳县小河镇小河村六组的农村承包经营户。吴长宇户在1998年就取得了小地名“亏二保”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地登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路，西至公路介，南至长付土，北至荒地。2010年农村土地确权颁证，酉阳县政府给吴长宇户颁发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了地块名称为“弓土堡”的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路，西至长付共界，南至荒地，北至土坎。2000年12月，吴桂华户用其“水井湾”的承包地与同组郑建国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马枫树”承包地进行了互换。酉阳县政府于2010年11月30日为吴桂华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对承包地块“桂华房边”进行了登记，载明该地块的四至为东安明共界，西公路，南长宇、长富共界，北吴江共界。“桂华房边”地块是吴桂华户与郑建国农村承包经营户互换取得的土地，是“马枫树”地块的一部分。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查勘。本案争议之地呈三角形状，位于吴桂华房屋旁边，与吴长宇户无争议的“亏二保”土地北面相连。争议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小路，西至公路，南至吴长宇土地中小水沟（电杆直下），北至吴桂华房屋梯坎处。争议之地包含在“桂华房边”地块登记的四至范围内，系“桂华房边”地块的一部分。郑建国之妻吴会平现场指认，互换给吴桂华户的土地西界至小路，不是至公路，争议之地并不包括在互换的土地中。吴长宇户“亏二保”地块的东、西、南三界的界限明确，与实地相符，“亏二保”登记的北界至荒地，经现场查勘，现荒地无法确认，经吴长宇现场指认，登记的北界荒地在吴桂华房屋现修梯坎处。吴长宇户所在村组并无地名为“弓土堡”的土地，吴长宇户2010年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弓土堡”地块在名称和四至上有误，“弓土堡”与“亏二保”实际系同一地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被告酉阳县政府有为其辖区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酉阳县政府为第三人吴桂华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承包地块“桂华房边”的登记是否合法。根据本院现场查勘，吴桂华户与吴长宇户争议的土地包含在酉阳县政府于2010年为吴桂华户登记的“桂华房边”土地的四至界限内。经查，吴桂华户的“桂华房边”地块是吴桂华户与郑建国农村承包经营户互换取得，经郑建国之妻吴会平现场指认，互换地“桂华房边”的西界是至小路，不是至公路，争议之地不包括在互换的土地中，该指认与吴会平在2012年接受小河司法所调查时的陈述一致。争议之地与吴长宇户无争议的“亏二保”土地北面相连，吴长宇户1998年“亏二保”土地登记东、南、西界与实地相符，其北界至荒地，经查勘荒地在现场无法确认。但吴长宇现场指认其北界荒地位于吴桂华房屋现修梯坎处，包含争议之地，该指认有证人吴长付、吴付祥的调查笔录佐证，说明本案有证据证明吴长宇户“亏二保”土地包含争议之地。综上，酉阳县政府将争议之地登记在吴桂华户“桂华房边”土地四至内，证据不充分，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该登记行为不合法，应予撤销。关于被告酉阳县政府提出本诉已超过起诉期限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经查，2012年3月29日，酉阳县小河司法所的工作人员组织吴长宇户和吴桂华户进行调解，并形成了人民调解记录。但调解过程中，吴长宇户是否对吴桂华户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了质证，是否知道“桂华房边”地块登记的四至等具体内容，调解记录并不能明确反映，故不能依据该调解记录认定吴长宇户于2012年3月29日就知道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吴长宇户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吴长宇户自认于2016年才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上述两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关于被告酉阳县政府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问题。经查，本案是对酉阳县政府的土地登记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即要审查酉阳县政府作出登记行为时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充分，事实是否清楚。而本案酉阳县政府对“桂华房边”地块的登记明显缺乏依据，作出登记行为时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故本案的审理无需以调换协议效力的认定和土地权属争议的解决为前提，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30日为第三人吴桂华农村承包经营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30106XXX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承包地块“桂华房边”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蒲    开    明审判员 黄瑶人民陪审员王贤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津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