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和天下（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4号24-12。法定代表人：汪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利，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磊，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茶和天下（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和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5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和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杜磊全部诉讼请求。因杜磊在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未到岗工作，故不应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杜磊系自动离职，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杜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茶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杜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茶和天下公司：1.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2942.5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16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磊于2015年6月25日入职茶和天下公司，担任客服部主管，双方签订了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工资8000元，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司龄工资+福利（五险+交通补助）。后杜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茶和天下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工资2942.5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西城区仲裁委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杜磊的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对茶和天下公司为终局裁决，茶和天下公司未申请撤销该裁决。杜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杜磊主张茶和天下公司曾要求其转岗，因其未同意转岗故要求其在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无薪休假，其后该公司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就此提交录音证据进行佐证。茶和天下公司认可未发放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但辩称系因杜磊个人原因未上班而未发放工资，并提交了公司刷卡考勤记录表，以此主张其余员工均按时上班，该公司并未放假。针对劳动合同解除问题，茶和天下公司提交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内容记载杜磊系自动辞职，解除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确认茶和天下公司未拖欠工资，福利及其他应付款项，无任何劳动纠纷，并承诺离职后不以任何理由向公司主张一切补偿、赔偿要求，不与公司产生任何纠纷。茶和天下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19日因杜磊申请辞职而解除。杜磊认可《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主张系被胁迫签署，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茶和天下公司扣发杜磊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但对于扣发原因各执一词。根据证据规则，因减少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由用人单位负担举证责任。茶和天下公司为此提交刷卡记录表，证明公司其他员工在2015年10月正常出勤，公司未放长假及杜磊因个人原因未到公司上班的事实。但该考勤表中除显示杜磊在2015年10月15日至10月27日期间存在未打卡的情况外，陈静、刘金桐、何成、秦春龙、于静、沈金成等均存在在上述期间未打卡的情况。杜磊主张其在上述期间未打卡的原因在于因其不同意转岗，故茶和天下公司安排其放假待岗。为此，杜磊提交录音证据。据此，可以认定茶和天下公司存在安排包括杜磊在内的员工转岗，如不转岗即安排放假等公司通知再来上班的行为。故茶和天下公司应支付杜磊2015年10月15日至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杜磊主张数额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磊主张茶和天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之诉讼请求，劳动合同约定杜磊的岗位为客服部主管，并约定了工作内容，茶和天下公司调整杜磊工作岗位，杜磊拒绝，双方就调岗未达成一致意见。茶和天下公司要求杜磊无法接受调岗就离职，杜磊签署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虽然离职原因载明系杜磊自动离职，但不影响双方在本质上形成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应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杜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释明，若本案无法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属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情形，是否主张经济补偿金，杜磊明确表示要求茶和天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法院认定茶和天下公司应向杜磊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由法院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茶和天下（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杜磊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至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期间的工资二千九百四十二元五角；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茶和天下（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杜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八千元；三、驳回杜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茶和天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杜磊补充提交（2016）京0102民初12993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该案系于静与茶和天下公司就2015年10月期间公司要求不同意转岗的员工无薪放假一事产生的劳动争议，该案生效判决认定茶和天下公司存在安排不同意转岗的员工无薪放假的行为，并判决茶和天下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茶和天下公司对上述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对其扣减或未及时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茶和天下公司扣发了杜磊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杜磊主张系茶和天下公司要求包括其在内的不同意转岗的员工无薪放假，茶和天下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该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仅能证明公司部分员工正常出勤，不足以直接否定杜磊的主张；同时，参考已有生效判决的（2016）京0102民初12993号劳动争议案件中认定的茶和天下公司在相同时段内确有安排不同意转岗的员工无薪休假的行为，综合上诉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茶和天下公司支付杜磊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正确合理，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茶和天下公司主张系杜磊自行辞职，而杜磊主张系茶和天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胁迫其签署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但茶和天下公司的主张与其公司包含杜磊在内的多位员工分别录制的录音中所记载的劳资双方就转岗及工资发放与办理离职手续沟通的过程明显存在相悖之处，而杜磊亦未举证证明茶和天下公司首先做出了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在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且举证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为公平起见，可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杜磊认可如无法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则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情形下，判决茶和天下公司支付杜磊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符合本案客观情况，亦未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茶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茶和天下（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于阳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