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8229号原告：曹建江，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弯港村三组0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北京市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陈明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男，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被告曹建忠，男，1969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建江与被告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曹建忠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此后，原告申请追加曹建忠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建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王浩，被告曹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建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款人民币8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曹建忠系老乡，均为江苏省南通人。被告曹建忠称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处有工作，就询问原告是否愿意去相关工地工作。鉴于老乡关系，原告就在被告曹建忠的带领下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承揽的南宁市清秀万达项目东一豪宅标段进行瓦工装修工作。原告于2014年5月10日进场工作，至2015年底结束。食宿由工地安排，每月从被告曹建忠处领取生活费1,000元。工人的报酬标准是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管理人员马落宝、初吉庆、被告曹建忠三人共同与原告协商确定的。工资根据平时的考勤表至年底结算后统一发放，由被告中建三局公司财会人员按照考勤表汇到被告曹建忠的银行卡，再由被告曹建忠转发给工人。工地上日常施工管理由马落宝负责。被告曹建忠系施工组长。原告虽然没有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进场施工时均持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发放的工作卡，该施工任务亦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中标标段。因此，原告确实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完成了相关施工任务。2014年，双方结算了当时的劳动报酬。但在2015年11月30日结束施工并撤离现场后，应该于2015年底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款即131,540元一直没有结算。经询问被告曹建忠，得知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拖欠应付款，所以无法支付。2016年3月，原告就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欠薪事宜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向该劳动监察大队提供了领取工资清单，右下角项目经理处有张礼祥签字，证明了该被告已经向原告等工人发放过部分工资。被告曹建忠亦对该清单拍摄照片。现原告认为已经在被告曹建忠带领下完成了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施工任务。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催要劳动报酬，至今仍未支付。被告中建三局公司虽表示其劳务均分包给案外人，但原告对其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建三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之间并无关系。原告提供的东一豪宅未付工资表、考勤表和农民工工资表均仅有被告曹建忠签字，没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签章或代理人签字，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曹建忠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应由被告曹建忠支付原告劳动报酬，不应由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支付。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工作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工作卡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原告在被告曹建忠的带领下，作为某劳务公司工人至工地工作，且原告未提供劳务公司的信息和诉请金额的依据。该工作卡上有万达物业公司加盖的公司章和被告项目部非合同章。根据业主要求，所有万达施工现场进场人员都会配发工作卡，但工作卡并不能证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具有支付报酬的义务。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并没有与任何个人的劳务工人发生业务关系，相应的劳务是分包给有资质的劳务公司，通过劳务公司招来务工人员作业。原告提供的考勤表和农民工工资表中记载的工资标准系被告曹建忠单方编制。至于领取工资清单照片，该照片内容不完整，张礼祥并非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认可欠原告工资事宜。综上，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与原告无劳务关系，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应支付劳动报酬，相关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曹建忠辩称，其与原告系工友关系，共同前往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处工作，从该被告处领取工资。被告曹建忠担任东一栋豪宅BC户型的瓦工班组长。该班组在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分包的南宁万达项目工作期间，人员总数为23人，其中包括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曾对瓦工班组的工作进行验收，其管理人林某某还曾对施工进行表扬。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9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作为分包商与南宁青秀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业主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建三局作为分包商，承担南宁青秀万达广场东1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1标段工程。2014年4月1日，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与案外人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三份，分别就南宁青秀万达广场东1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1标段3、4、6-32层、34-60层贴面及该项目安全文明施工、成本保护及配合项目其他事宜约定由该案外人进行劳务分包。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曹建忠出具南宁青秀万达东一豪宅瓦工考勤表及农民工工资表，载明了原告曹建江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在南宁青秀万达东一豪宅工程工作中的考勤情况及月工资情况。其中，原告在该期间的工作量以小时计算，工资标准为35元/小时。南宁青秀万达东一豪宅未付工资表载明，原告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结余工资为83,800元。审理中，被告曹建忠提供了南宁万达室内精装修工程班组合同。该合同第二页顶部载明：“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工协议书”，其承包方式中约定B户型瓦班组22,600元/户包干，另约定工程保修期为甲方竣工验收后两年；工程保修责任人为乙方，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的协调。该合同抬头的甲方处的打印文字即“上海泽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划去，手写改为林某某，乙方处为手写文字即“马落宝”。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有案外人林某某的签字，日期下方加盖了被告中建三局公司项目部非合同章。乙方处有马落宝签字，日期下方有曹建忠等人的签字。该合同附件1载明：“一、包干价格……3、曹建中(忠)瓦工班组27,600元/户包干(结算扣除防水甲供材)……二、分项项目……3、曹建中(忠)瓦工班组C户型3层-60层、B户型3层-23层22,600元/户包干……”其另提供万达广场给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表扬信、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共同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工作，并表示由于其是农民工，法律意识不清楚，未阅看合同就签了字，也没有拿到原件。至于合同抬头为何存在被划掉的情况，其不清楚。该合同乙方系不同施工组的组长签字。该合同第13条约定了发放工资、生活费，故可证明被告曹建忠并非包工头。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曹建忠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关系，其和被告曹建忠一起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工作。被告中建三局公司表示，林某某并非其工作人员，相关证据并无关联性。班组合同中的盖章明确为非合同章，不具有签署合同的效力，并与甲方“上海泽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一致，且抬头处的甲方与落款签字人不一致，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系该合同乙方当事人，也无法证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与被告曹建忠之间存在任何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曹建江表示根据庭审情况，申请追加曹建忠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与曹建忠共同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款119,250元。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及曹建忠对原告申请追加曹建忠作为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曹建忠表示，对原告主张的劳动报酬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其与原告系工友关系，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首先，原告主张其持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工作卡，且在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工地工作，但单位为外来工作的工人配发工作卡的行为无法直接证明该单位与该工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另提供的考勤表、农民工工资表亦仅有被告曹建忠签字，未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公章或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已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原告亦未提供与被告中建三局订立书面或口头劳务协议的充分依据。其次，原告主张其曾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欠薪行为，并提供照片欲证明该主张。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予以否认，并对该照片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主张进一步佐证，故本院难以采纳。最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提供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劳务工作均分包给案外人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原告虽对该合同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难以采纳，并对其请求判令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其相关劳务报酬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与被告曹建忠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首先，被告曹建忠自认其系东一栋豪宅BC户型的瓦工班组长，原告系该组工人之一，且原告亦主张其在被告曹建忠带领下至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处工作，故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原告表示其考勤、工资发放等事宜均由被告曹建忠负责，被告曹建忠并无异议。但原告与被告曹建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曹建忠系受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委托而负责上述事宜。最后，被告曹建忠提供其与林某某签订的班组合同欲证明其与原告均为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工作，并证明其并非包工头，但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否认林某某系其工作人员。虽然该合同上加盖了被告中建三局公司项目部非合同章，但该公章属非合同章，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且根据上述班组合同，就相关工程的价款约定包干价格即采用包干制；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民工工资表，原告的劳务报酬以小时计算即采用时薪制。两者之间的计算方式显然不一致，且与被告曹建忠答辩的其与原告系工友关系，系共同前往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处工作并从该被告处领取工资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曹建忠上述之主张难以采信。结合被告曹建忠作为班组长带领原告参加工作并由其发放劳务报酬，以及原告的考勤表、农民工工资表均由被告曹建忠签字的事实，可认定以包干制作为报酬计算方式签订班组合同的被告曹建忠系承包本案所涉的劳务工作的分包人，而以时薪制从被告曹建忠处领取劳务报酬的原告实际系其聘请的施工人员。此外，班组合同还约定了保修等责任，显属劳务分包合同范畴内之义务，并不属于劳务法律关系范畴。另外，该班组合同虽有班组长和工人的生活费等约定，但与合同及附件1中均载明班组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即包干制并不矛盾。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建忠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曹建忠应按其确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建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建江劳动报酬款83,800元；二、驳回原告曹建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元，减半收取计947.50元，由被告曹建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闵 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朱菊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