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03刑初15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文华，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2日被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邹冰洁，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杨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萍、邓某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6年9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秦某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某1、杨某2琼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华及其辩护人邹冰洁、雷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文华与“小义”（身份未查明）驾驶车辆行至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三角花园时，周文华误认为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贵Ｇ×××××号起亚轿车对其进行跟踪，因怀疑被仇人驾车跟踪，便伙同“小义”驾驶贵Ｇ×××××号福特嘉年华轿车在三角花园路段追击贵Ｇ×××××号轿车，并撞击该轿车，致使张某1驾驶的起亚轿车被撞击后冲向路边，将路旁的渝Ａ×××××号雅阁轿车以及“中润国际”大门设施撞坏。周文华将张某1的车撞停后，提着砍刀下车质问张某1，发现认错人后趁乱逃离现场。经安顺市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贵Ｇ×××××起亚牌轿车被损坏零部件价值鉴定为35860元，渝Ａ×××××本田雅阁牌轿车被损坏零部件价值鉴定为28362元。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周文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文华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周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同时以被告人周文华有前科等，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文华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周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1、自己当时没有叫“小义”去撞车，只是想让“小义”超车去看下，当时“小义”慌了才造成的这个事；2自己并没有逃离现场，而是自己喝多了不知是谁送自己回去的；3、拿刀下车是为了自卫。辩护人邹冰洁、雷毅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被告人周文华的行为指向的是车上的人，而不是对方驾驶的车辆，且撞击车辆后被告人也有对下车的人进行威胁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周文华的行为应当是寻衅滋事，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2、被告人周文华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周文华当时假象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但是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被告人周文华下车后要求对方拿车钥匙过来是要报警处理和协商赔偿，案发后还主动和被害人联系商量赔偿事宜。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文华与“小义”（身份未查明）驾驶车辆行至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三角花园至昌鑫大道方向时，停车发现后面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贵Ｇ×××××号起亚轿车由三角花园往昌鑫大道方向行驶途中调头，遂伙同“小义”驾驶贵Ｇ×××××号福特嘉年华轿车调头在三角花园路段追逐贵Ｇ×××××号轿车，致贵Ｇ×××××号轿车追尾贵Ｇ×××××号轿车并对向碰撞，同时致贵Ｇ×××××号轿车和停在路旁的渝Ａ×××××号雅阁轿车以及“中润国际”大门设施撞坏。将张某1的车撞停后，周文华提着砍刀下车以张某1跟踪其为由谩骂张某1，在张某1不断解释并称误会的情况下，周文华仍声称“我是齐某的周文华，你去找个认识我的人来和我谈”，并要求张某1交出轿车钥匙等物品作“抵押”，后在警察到现场处理事件中周文华离开现场。经平坝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贵Ｇ×××××起亚牌轿车被损坏零部件价值鉴定为35860元，渝Ａ×××××本田雅阁牌轿车被损坏零部件价值鉴定为28362元。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周文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周文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2日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7年3月22日起至2010年3月21日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举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1、管制刀具五把，证实被告人周文华下车所提砍刀。（二）书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8日将案件受理为刑事案件，平坝区公安局于2015年10月9日决定对平坝区安平办事处张某1车辆被损毁案立案侦查。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文华生于1988年12月17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文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2日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7年3月22日起至2010年3月21日止。5、到案经过，证实周文华2015年10月21日被网上追逃，办案民警于2016年2月4日在平坝区南客运站将准备回家过年的周文华抓获。6、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贵Ｇ×××××号起亚牌轿车所有人为张某1，渝Ａ×××××本田雅阁轿车所有人为陈某，贵Ｇ×××××号福特轿车所有人为肖某。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张某1所有的起亚牌轿车于2014年1月11日购买，购买价格为104957.26元，增值税17842.74元；证实肖某2014年1月23日购买的厂牌型号为CAF715285轿车购买价为84529．91元，增值税14370.09元。8、事故车维修报价表，证实黄炜杰向平坝区公安局提供的安顺市平坝区恒源汽车修理厂的本田雅阁维修报价表，报价金额合计44473元。9、发票，证实平坝中润国际广场项目部2015年10月1日大门维修共计4120元。（三）证人证言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张某1的妻子。2015年9月底一天凌晨2点过种，何某与丈夫张某1送杨某3回家后，车子行至三角花园时其二人看见前面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车上有三个男子且手里均拿着很长的刀，因二人害怕便驾驶车辆调头往平坝城走，接着在三角花园下坡处其车子被该白色轿车撞击三次。在第二次撞击时因撞击力量较大导致其车子撞向路边停放的一辆轿车。后开车撞击他们的人说他们以为何某与张某1是仇人跟踪他。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平坝区中润国际广场项目的材料员。2015年9月26日凌晨2点多，项目部的门卫打电话给黄某说其停放在项目部门口渝Ａ×××××号蓝色本田雅阁轿车和中润国际项目部大门被撞，黄某起床来项目部门口，看到有两辆白色的车在项目部的旁边的路上，渝Ａ×××××号被撞了，项目部的大门也被撞坏。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贵Ｇ×××××号福特轿车是其丈夫肖某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因肖某犯法被抓，这辆车需要每月还款，后周文华就来找到张某2说帮还款，还款期间车就拿给他用。2015年5月20日，周文华就来把车开走了，一直没有开来还。（四）被告人陈述13、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26日凌晨2时许，其驾车送一个叫杨某3的人回平坝区三角花园后，将杨某3送回家后，准备开从昌鑫大道绕行回家，刚上到三角花园坡顶的时候看见一辆白色两厢福克斯停在路中间，三名男子手里拿刀正在上车，因害怕便开始调头，掉头的时候那辆福克斯轿车也跟着掉头，后来就疯狂追赶张某1驾驶的车辆，在快下完三角花园的坡时，那辆车就并撞上张某1所驾车的保险杠左侧，后又撞在车的中间部位，张某1所驾的车被撞后又撞向路边一辆蓝色本田车，在张某1的车停在路中间时，那辆福克斯又调转车头，对着张某1的车头又一次撞击。这是对方车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拿有一把一米多长的刀问张某1跑什么，张某1就说是害怕，那人就问张某1和自己的仇家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派来跟踪他的，后又叫张某1把身份证、车钥匙或手机给他，还说自已的名字叫周文华，叫张某1第二天找个齐某的人给他讲。后来警察来处理并从福克斯轿车上搜出四、五把刀。张某1驾驶的是一辆白色起亚K3轿车，对方驾驶的是一辆车牌号是贵Ｇ×××××的白色两厢福特福克斯轿车，撞到路边一辆车的车牌号是渝Ａ×××××的蓝色本田雅阁轿车。（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4、被告人周文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周文华让“小义”开车送喝酒后的自己回家，在车快开到三角花园时，看到后面有一辆车跟在后面，就将车转上三角花园把车停下，这时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周文华和“小义”下车查看时，后面跟的车就在调头，于是周文华和“小义”就返回车上，周文华叫“小义”把车调头过来叫追上去看并开去前面把路堵住，后来“小义”就开车撞到这辆车的尾部，最后车撞在了一起。周文华拿了一把砍刀下车，问被撞的车下来的一个男子为什么要跑，那男子就说：“你们追我，我怕，我才跑的。”周文华看到被撞的车上有一个女子，知道撞错了人，后周文华就叫这个男的拿车钥匙出来，并说“你找个认识我的人来和我谈，来拿车钥匙，我是平坝齐某的周文华。”警察来后，把周文华手里的砍刀收了，还在车上搜出几把砍刀。（六）鉴定意见15、（平价鉴）字（2016）16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2月29日，经安顺市平坝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贵Ｇ×××××号汽车换件及修理项目价格鉴定值合计35860元，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9月26日。16、（平价鉴）字（2016）27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4月5日，经安顺市平坝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贵Ｇ×××××号汽车换件及修理项目价格鉴定值合计28362元，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9月26日。（七）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17、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从白色福克斯轿车上下来并持刀威胁自己的男子就是周文华。18、周文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文华指认，撞车现场为于平坝区安平办事处“三角花园”。19、周文华指认刀具照片，证实周文华指认从其与“小义”驾驶的车辆上搜到的五把刀具。（八）视听资料20、贵Ｇ×××××号起亚牌轿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2015年9月26日凌晨张某1所驾车辆及车辆周边的情况。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邹冰洁、雷毅提出被告人周文华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只有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文华也辩解称自己“真的不是想要去撞车，只是在超车的过程中撞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华确实并非积极追求本案财物毁损后果的发生，但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驾驶机动车追车或超车等行为可能发生汽车撞击等财物毁损后果，被告人周文华为追逐或拦截贵Ｇ×××××号起亚牌轿车，对本案可能发生财物毁损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可认定被告人周文华对本案财物毁损的危害后果系间接故意；被告人周文华无事生非，以“仇家跟踪”为由对他人追逐、拦截，造成了他人财物毁损的结果后又持刀对与其素不相识的张某1进行辱骂，并强拿硬要张某1所驾驶车辆的钥匙等物品，被告人周文华在本案中的行为也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文华之行为系寻衅滋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人在法庭辩论时称被告人周文华的行为可“危害公共安全”的意见。经查，本案事发时间为凌晨2时许，事发路段也未见其他行驶车辆及行人，本案被告人周文华之追车或“超车”行为除对被告人张某1夫妇及其所驾驶车辆这一特定对象有安全危险之外，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文华行为之强度足以对不特定的多数人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造成危险，至于事发时停靠的渝Ａ×××××的蓝色本田雅阁轿车等也受到毁坏系本案偶然的介入因素，不足以对被告人周文华之行为在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范畴之内进行评价，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文华“危害公共安全”的意见。综上，被告人周文华之行为系寻衅滋事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竞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因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而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二罪相较，本案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较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文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量刑被告人周文华前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前科劣迹，鉴于被告人周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虽无赔偿能力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文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文华可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意见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文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定龙人民陪审员  杨爱东人民陪审员  杨明琼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莫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