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三(知)初字第12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朱强，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嫣，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第三人西安就这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区东四路北区59号1幢1单元10303室。法定代表人崔宏伟，执行董事。第三人钱攀峰，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所地西安市。第三人西安市莲湖区宏伟牛肉面馆，住所地西安市。经营者崔宏伟，男，汉族，1984年11月17日出生。住所地西安市户县庞光镇化丰村南三街XXX号。被告及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西安就这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西安市莲湖区宏伟牛肉面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攀峰，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路西段1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耶里夏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纵横公司”)、第三人西安就这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这样公司”)、第三人钱攀峰、第三人西安市莲湖区宏伟牛肉面馆(以下简称“宏伟牛肉面馆”)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被告北大纵横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6年3月16日、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嫣、王红燕，被告(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第三人钱攀峰及第三人宏伟牛肉面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博和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反诉原告)、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第三人宏伟牛肉面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即第三人钱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北大纵横公司于2013年11月签署《技术服务合同书》，原告委托被告调研原告内部情况、为其商业管理、模式、发展等提供咨询。双方约定实现的阶段性成果及最终成果及由上述成果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均属原告所有，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转让或许可第三方使用。同时双方又约定被告对在执行合同期间所掌握的原告内部情况及本合同所约定实现的成果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原告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方透露。合同约定的咨询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5万元，被告如违反前述保密义务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被告的项目总监为史俊和钱攀峰。且钱攀峰亦系被告的合伙人，其实际领导了此咨询项目并了解掌握了原告的保密信息。然而原告发现西安出现了几家“楼兰古丽”新疆菜馆，完整复制了原告的经营、管理模式和菜品、价格、歌舞表演等内部信息和合同约定的成果。“楼兰古丽”新疆菜馆系由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第三人宏伟牛肉面馆经营，而第三人钱攀峰系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的股东及执行董事。第三人钱攀峰通过在原告的项目执行过程中所掌握的原告保密信息，将第三人就这样公司下属的几家就这样铁板面均转型为与原告相同的新疆菜。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在项目执行中接触到了原告大量的内部信息，理应按约履行合同的保密义务，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停止违约行为，并销毁所有与原告有关的文件、邮件、档案、材料、记录介质等，不再将所掌握的原告内部情况及合同所约定实现的成果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方透露；2、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5万元；3、被告北大纵横公司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违约行为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和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人对违约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律师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2.3201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北大纵横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了第3项诉请金额，后又对第3项诉讼请求全部撤回。同时明确，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合同第八条约定，向第三人就这样公司透露原告内部情况的违约行为具体是指，被告透露了执行涉案合同期间所掌握的原告员工情况和菜品的制作工艺，“挖”了原告的员工和厨师到就这样公司工作，致使就这样公司经营的新疆菜与原告经营的新疆菜品在制作工艺上基本一致；向第三人就这样公司透露了合同约定的“最终成果”的违约行为具体是指，透露了咨询报告中论述的民族歌舞表演、地域特色装潢、商业综合体内选址、菜品的数量结构、菜单的统一形式、明档厨房呈现方式、服务人员的服装、新疆文字元素、以及中央厨房经营模式等内容。被告(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辩称：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指控被告的所谓违约行为，实际均属公开信息；第三人在西安等地开设经营的新疆菜馆，完全是依据市场的公开信息及自身的阅历经验和资质等进行的自我经营行为，与原告主张的被告违反合同保密义务无任何关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明显超出原告的所谓实际损失，被告如果有违约，依法也应调整，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尚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第三阶段应支付被告的技术服务费25万元，故向原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技术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调查费用人民币1.3996万元；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撤回对合理调查费用1.3996万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就这样公司、钱攀峰、宏伟牛肉面馆共同述称，同意被告北大纵横公司的辩称意见。确认公证保全的西安楼兰古丽西大街店、万达店就是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的两家分公司，高新店就是第三人宏伟牛肉面馆。上述楼兰古丽餐厅均是由就这样公司实际经营，大约于2014年2、3月间由原来主营铁板面转而经营新疆菜。但第三人就这样公司采用的是多品牌、中央厨房配送等经营模式，与原告单一品牌的经营模式并不相同，就这样公司所经营的菜品，在名称、价格、技术和原料来源等方面与原告的相比也有差别。虽然第三人钱攀锋认识原告所称的其行政总厨王景荣，也与其有过交流，但这仅是针对王景荣自身的经验技能方面交流，不存在从中获取原告信息。第三人钱攀峰和就这样公司没有从原告处“挖人”，也未雇佣过原告的任何员工。钱攀锋在原告处进行合同项目咨询期间也不接触原告菜品的工艺制作和配方。针对反诉，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辩称：耶里夏丽公司所支付的最后一笔咨询费7.5万元，虽然金额与合同约定的第四阶段费用金额相同，但这是应北大纵横公司要求而预付给他的第三阶段的部分咨询服务费用，不是第四阶段的咨询服务费用。另从北大纵横公司提供的有关《股权激励方案设计(草案)》邮件可以证明2014年9月16日反诉原告发送的仍是报告草案，故反诉原告未向反诉被告提交过该阶段的正式成果报告，亦未进行相关培训。由于对合同项目第三阶段北大纵横公司的培训工作不满意，且未收到第四阶段的正式报告，北大纵横公司也未就第四阶段项目内容进行相应的培训，因此耶里夏丽公司按约不应支付25万元合同余款。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甲方)就其餐饮连锁经营管理体系咨询项目与被告(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三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执行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提供的最终成果，主要包括：《上海耶里夏丽公司战略梳理报告》(该报告必须具备如下模块：《企业综合管理诊断报告》、《企业内部资源及能力分析报告》、《外部环境分析报告》、《战略规划报告》)、《员工问卷调查报告》、《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组织结构诊断与设计报告》、《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管理手册体系设计报告》(含管理流程汇编及八本管理手册，八本手册分别为：财务管理流程、营建选址管理流程、营运管理流程、采购及供应管理、研发管理、营销管理、培训管理、单店管理)、《上海耶里夏丽公司岗位说明书汇编》、《上海耶里夏丽公司岗位价值评估报告》、《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绩效管理体系设计》、《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绩效考评指标库》、《上海耶里夏丽公司薪酬体系设计》、《上海耶里夏丽公司股权激励方案设计》等。……5、保证按时交付成果，保证服务的质量，并把乙方与本项目相关的知识传授给甲方管理小组。在交付各阶段成果之前，乙方有义务组织甲方内部的项目团队成员开展成果验收会议，针对每个阶段交付的成果先进行讲解宣导、培训，确保甲方内部的项目团队成员一致认可交付成果后，完成验收动作，具体实施步骤及内容在进场前提供的项目计划内容中呈现实施。6、乙方在项目期间提供相应的培训，以推进甲方有效地实施，培训的量化标准在进场前提供的项目计划内容中呈现实施。7、乙方提供的阶段性工作成果经甲方认可后，应及时组织宣讲。第四条合同执行周期及进度安排，第一阶段，30天，第一阶段成果《上海耶里夏丽公司战略梳理报告》、《员工问卷调查报告》，第二阶段15天，第二阶段成果《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组织结构诊断与设计报告》，第三阶段50天，第三阶段成果《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管理手册体系设计报告》(包含管理及单店手册八本)，第四阶段，30天，第四阶段成果《上海耶里夏丽公司岗位说明书汇编》、《上海耶里夏丽公司岗位价值评估报告》、《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绩效管理体系设计》、《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绩效考评指标库》、《上海耶里夏丽公司薪酬体系设计》、《上海耶里夏丽公司股权激励方案设计》，以上各阶段具体工作内容见附件，乙方将在服务的过程中与甲方一起制定项目实施计划并为甲方提供与项目相关的培训，并在实施的项目内容运行后提供终身售后服务……乙方项目总监史俊及钱盘枫驻场时间不低于整体时间的30%，主要在各个阶段的访谈、节点、研讨、节点汇报及甲方要求的情况下驻场参与。第五条委托费用及付款方式，委托费用最后价格为112.5万元，甲方分五次支付，1、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预付乙方服务费45万元，2、第一阶段报告提交并经甲方确认通过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20万元，3、第二阶段报告提交并经甲方确认通过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咨询费15万元，4、第三阶段报告提交并经甲方确认通过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咨询费25万元，5、第四阶段报告提交并经甲方确认通过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咨询费7.5万元，在合同有效期内，如甲方不认可乙方阶段性交付成果，或乙方提供的有关报告、数据、资料等文件出现错误或遗漏，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乙方负责返工、修改直至甲方认可。如果经乙方修改后的方案仍不能达到甲方满意或未能在甲方要求的修改期限内完成修改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或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本阶段及以后阶段款项，同时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所有费用。……第七条成果的归属及提交，1、合同所约定实现的阶段性成果及最终成果及由上述成果产生的知识产权均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或许可第三方使用；2、乙方按本合同分阶段向甲方提供表达成果内容的书面文本及电子文本一份。第八条保密原则，1、甲乙双方均承担保密义务。2、甲方对乙方提供服务期间涉及乙方知识产权方面的内容负有保密义务，未经乙方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方透露。3、乙方对在执行本合同期间所掌握的甲方内部情况及本合同所约定实现的成果负有保密的义务，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方透露。第九条违约规定……3、乙方不能按时提交服务成果或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的，甲方有权书面催告其按本合同履行，乙方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在发出书面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后解除合同并拒付合同款，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所有费用。……5、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第七、八条的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嗣后，第三人钱攀峰，即上述合同约定的乙方项目总监之一“钱盘枫”，按约参与了涉案技术服务项目。2013年11月27日、2014年4月8日、5月30日、6月17日，原告依约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咨询费45万元、20万元、15万元和7.5万元。2014年9月13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完整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最终成果”。同年9月1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催要合同款的微信中回复称，“跟杨总简单碰过，应该这周末或下周初。”后由于原告在此期间发现第三人钱攀峰参与投资的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已由原来经营铁板面转型改做了主营新疆菜，且这些由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实际经营的名为楼兰古丽的餐厅，其经营的新疆菜以及相关的经营方式也与原告及北大纵横公司提供的“最终成果”中建议原告调整发展的经营方式基本相同。故原告认为第三人钱攀峰利用在原告处做咨询项目的便利“挖”走了原告的员工，获取了原告菜品的制作工艺，原告的行政总厨王景荣等其他员工辞职“跳槽”就是到了第三人经营的这些餐厅工作。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合同余款亦未向被告支付。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在交涉过程中，第三人钱攀峰在耶里夏丽公司的《备忘录》上签字，该《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北大纵横公司项目组成员所做的保密承诺为确保北大纵横公司在耶里夏丽做咨询项目期间，所涉及的所有有关耶里夏丽相关的信息，不得对外传播，不得在餐饮行业使用，项目组做如下承诺：1、钱攀峰代表个人对于给耶里夏丽公司带来的困扰，表示诚挚的歉意，并作公开书面道歉。2、钱攀峰代表北大纵横公司耶里夏丽项目组成员，在此承诺不得向第三方公开耶里夏丽项目涉及的公司商业秘密与商业信息，不得与其他餐饮同行展开咨询合作项目，不得损害耶里夏丽的利益。3、所有耶里夏丽的信息(包括北大纵横公司在咨询期间，根据耶里夏丽内部调研所做出的战略梳理、市场发展策略、品牌文化策略、新疆菜和演艺特色内容、内部管理手册、人才股权激励方案、人力资源薪酬体系、绩效管理体系、岗位说明书汇编、组织结构诊断等内容)，北大纵横公司和相关耶里夏丽咨询项目组成员，包括离职人员在内，都必须删除电脑内存档的全部资料等。后双方仍未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二、第三人钱攀峰系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员工、北大纵横公司合伙人。2012年6月，第三人钱攀峰与案外人崔宏伟、王小宁等共同出资成立第三人就这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为崔宏伟，钱攀峰为执行董事。2014年3月、2014年8月，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分别设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唐延路的第一分公司和位于西安市大明宫万达广场的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均为崔宏伟。2012年8月，案外人崔宏伟注册登记位于西安市莲湖区琉璃街的个体工商户宏伟牛肉面馆。三、2014年10月22日，原告就《大众点评》网上登载的西安楼兰古丽(西大街店)、西安楼兰古丽(高新店)、西安楼兰古丽(万达店)，《美团》网上【西安楼兰古丽团购】，以及新浪微博上“西安楼兰古丽新疆菜”的登载情况申请进行公证保全。根据公证保全的上述网站网页图片显示，西安楼兰古丽(西大街店)、西安楼兰古丽(高新店)、西安楼兰古丽(万达店)均经营有大盘鸡、手抓饭、烤羊肉、酸奶、羊肉串等等新疆特色菜肴，餐厅外立面装饰有西域伊斯兰特色的拱形屋顶，并有新疆民族服饰的歌舞表演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7352号公证书。2015年5月21日、5月22日，原告分别对位于西安市科技路唐延路十字西北角唐延中心城“楼兰古丽”店、西安市太华北路大明宫万达广场负一层永辉超市入口处“楼兰古丽”店、西安市琉璃街与西大街西南角“楼兰古丽”店申请进行公证保全。根据公证保全照片和保全取得的菜单、定餐卡显示，三家店铺均统一使用印有“嘴游新疆、心驰神往”、“六必吃——沙湾大盘鸡、西域手抓饭、薄饼孜香牛肉、巴扎胡辣羊蹄、古丽自制酸奶、红柳羊肉串”等新疆特色菜肴的菜单，且在菜单上注明有饮料、酒水供应，菜单总计菜品基本不超过100个品种；在菜单、订餐卡和免费品尝券上的“楼兰古丽”标识下方以及照片所显示的“楼兰古丽”店招旁均标注有相应的民族文字；同时在琉璃街与西大街西南角的“楼兰古丽”店铺外墙一侧装饰有西域伊斯兰特色的拱形线条设计；科技路唐延路十字西北角唐延中心城“楼兰古丽”店铺中可以见到厨师在厨房的操作情况等。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西证民字第5488号、5489号、5490号公证书。2015年12月25日，原告对位于西安市文景路凤城八路西南角汉神国际购物中心4楼“楼兰古丽”店申请公证保全。根据该保全公证照片和保全取得的菜单、免费品尝券显示，菜单与上述第5488号、5489号、5490号公证保全时取得的菜单基本相同，在菜单、免费品尝券上的“楼兰古丽”标识下方以及照片所显示的“楼兰古丽”店招上的“楼兰古丽”标识旁也同样标注有相应的民族文字，餐厅内有民族特色的乐器布置，并有身着新疆民族服饰的歌舞表演，还能部分见到有餐厅工作人员在加工食品的情况。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西证民字第14400号公证书。2015年12月28日，原告对名称为“楼兰古丽新疆菜”手机公众号中的部分内容申请了公证保全。该微信号账号主体显示为第三人就这样公司，认证时间为2015年10月6日，除了上述四家公证保全的餐厅外，还显示名为“楼兰古丽”的餐厅有9家。从其图片上显示在餐厅里有新疆歌舞表演，各种烧烤，以及新疆羊肉串、酸奶、新疆大盘鸡和“六必吃”新疆菜的介绍等。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34291号公证书。四、在原告提交涉案合同的部分“最终成果”中，其中在《耶里夏丽快时尚餐厅的定义》报告有：“耶里夏丽‘快时尚餐厅’的特征，快：在价位适中的情况下，追求更高的翻台率，最终促成高坪效和高利润；时尚：通过有形无形的元素打造餐厅的时尚消费体验”的阐述，并在“耶里夏丽‘快时尚餐厅’特征的实现路径”列表中注明：快，包含内部流程中的产品数量、制作工艺、中央厨房、餐厅布局、服务速度五项元素，时尚，包含有装饰装修、设备设施、成菜方式、员工服装、艺术表演五项有形元素和餐厅音乐、信息系统两项无形元素。在随后逐一对上述各元素的论述中明确：产品数量精简产品数量至100种左右，减少产品制作复杂程度，同时减低顾客点单时间；制作工艺对关键菜品的制作工艺进行优化、并标准化；中央厨房门店零采购，通过中央厨房简化现场厨房的产品制作环节；餐厅功能布局优化餐厅现有功能布局和服务动线，厨房采取明档开放模式；装饰装修统一门店的装修色调，让门店的装饰装修时尚化、潮流化，融入时代科技元素(灯饰、天花板、窗帘、地面等)；成菜方式统一门店的餐具，使其具有强烈的时尚感，优化成菜方式，使其具有精致的卖相；员工服装在具有新疆异域风情的同时，也具有明显的时尚感；艺术表演采取专业化和市场化的艺术团运作模式，演艺融入时尚气息；信息系统如微信点餐与餐位预订、支付，微生活会员卡……等。在《上海耶里夏丽实业有限公司战略梳理报告(一次讨论稿)》的“耶里夏丽战略聚焦快时尚新疆菜模式”部分，被告在对其中业务及定位、核心业务战略实施等方面分析时，又再次进一步阐述上述有形、无形元素内容等作为原告的战略举措，并将与这些元素具有相似特点的其他餐饮企业作了比较分析，还提出在商圈选择上，耶里夏丽应将门店选址的重心注意到商业综合体中、调整餐厅功能布局，根据物业的实际情况将冷荤、面点、炖菜档口进行明档化设计等种种建议。在《耶里夏丽连锁标准化体系开发营建手册》将商业综合体为主的选址，新疆代表性建筑文化、文字、图案、服饰、歌舞等元素提炼，以及明档设计等也进行了罗列表述。在《耶里夏丽连锁标准化体系中央厨房手册》中针对中央厨房的采购及管理等做了详尽的论述。五、2014年2月，原告的研发品控经理，厨师长王景荣辞职。2015年11月4日，王景荣发表《声明》称，其从原告处离职，是其本人意愿，与其他人无关。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公证处对王景荣在公证人员面前就《声明》上的签名和按指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对此出具了(2015)西未证民字第1458号公证书。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钱攀峰确认，1、《耶里夏丽快时尚餐厅的定义》系《上海耶里夏丽公司组织结构诊断与设计报告》中的一部分；2、被告对其员工在对被告客户信息情况的保密管理上是和员工签有保密协议的，但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3、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未根据合同的约定期限进行。此外，被告及第三人钱攀峰补充提交有关名为北疆饭店、古丽仙餐厅、塔哈尔餐厅的视频及图片，以证明市场上存在有新疆菜快时尚餐厅的装修风格、服饰、选址购物中心、菜品的数量、明档和具有中央厨房等元素的餐饮企业。原告则认为，对双方实际未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形式履行涉案合同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中的视频及图片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钱攀峰当庭表示，1、在双方交涉中，为了解除原告对于系钱攀峰“挖”走原告总厨王景荣和其他员工以及泄密的误解，及其给原告带来的这些“困扰”，才签署《备忘录》，代表个人向原告致歉，也代表项目组重申了保密承诺；2、其个人已在电脑上删除了所有有关合同咨询项目的所有内容，但不清楚项目组的其他成员是否已经删除。对此原告认为，《备忘录》中的“困扰”就是指钱攀峰“挖”走原告总厨王景荣和其他员工的事实；并称在第三人网上宣传图片中，身着民族服装表演的人员就是从原告处“挖”走的员工，并提供在原告员工登记表上的一寸照片予以证明；申请证人王某、齐某某到庭，提供所谓刻录的员工间的电话录音光盘，旨在证明被告利用在执行涉案合同期间所掌握的原告员工情况，“挖”走了原告的员工。另外，对于被告调整违约金的请求，原告明确表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同意被告调整违约金的请求。被告及第三人对此表示无法确认一寸照片上的人与网上宣传图片上的系同一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经本院通知均未到庭作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户籍信息和工商登记材料、(2014)沪徐证经字第7352号公证书、(2015)西证民字第5488号、5489号、5490号、14400号公证书、(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34291号公证书、《耶里夏丽快时尚餐厅的定义》、《上海耶里夏丽实业有限公司战略梳理报告(一次讨论稿)》、《耶里夏丽薪酬体系设计》、《耶里夏丽绩效考核体系设计(讨论稿)》、《耶里夏丽连锁标准化体系中央厨房手册、营运手册、培训手册、财务手册、营销手册、门店手册、开发营建手册、研发手册》、离职申请和劳动合同、书面质证意见，被告和三位第三人共同提交的邮件发送记录、微信通讯记录、记账回执、(2015)西未证民字第1458号公证书、补充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交换笔录和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在本诉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被告构成违约，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予以调整？2、在反诉中，反诉被告是否应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咨询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违反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的保密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和第三人均认为，第三人在西安等地经营的新疆菜馆，其经营方式等均是由市场公开信息及自身阅历经验等所形成，并非是被告透露了原告内部情况及合同约定的“最终成果”，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钱攀峰作为自然人，可以进行个人行为，行为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但钱攀峰作为被告的员工，涉案合同咨询项目的总监，若其存在违反保密约定,有向其他第三人透露保密信息的行为，即使由此产生的利益并非一定归属于被告，但基于保密义务的遵守主要取决于接触保密信息的人的因素，为保护合同相对方的利益，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对本单位员工在履行合同保密义务时已经采取了相应的管理措施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对其员工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对于“透露”原告内部情况问题，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是被告“透露”了所掌握的原告员工情况和菜品制作工艺，致原告的员工和厨师“跳槽”到就这样公司工作，使得就这样公司在菜品和菜品的制作工艺上与原告的相同。但原告却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经营的菜品本身即为原告所特有，或是在制作工艺上存在着区别于其他类似菜肴制作的独特的加工技艺，而仅以就这样公司也存在提供同样或类似菜肴，以及该菜肴在外观摆放形式上基本相同，显不足以证明原告对于菜品加工制作工艺“泄密”的主张。此外，虽然原告的研发品控经理，厨师长王景荣在就这样公司转型期间向原告申请辞职，但是原告无证据证明王景荣辞职后“跳槽”到了就这样公司工作。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所谓员工通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原告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亦某某到庭作证，而就这样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身着民族服装的带妆人员照片无法与原告提供的员工登记表上的一寸报名照片进行准确比对，退一步讲，即使是就这样公司在网上宣传时采用的图片人物是原告的原员工，但也无法就此得出是原告员工“跳槽”到了就这样公司工作的结论，况还是因被告的所谓“泄密”所造成。再从《备忘录》文字内容上分析，也同样无法证明原告的有关系钱攀峰透露了原告内部情况，“挖”走原告员工的主张。因此原告关于被告“透露”了其所掌握的原告员工情况和菜品制作工艺，“挖”了原告的员工和厨师到就这样公司工作，造成就这样公司经营的菜品和菜品的制作工艺相同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透露”了合同约定的“最终成果”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民族歌舞表演、地域特色装潢、商业综合体内选址、菜品的数量结构、菜单的统一形式、明档厨房呈现方式、服务人员的服装、新疆文字元素、以及中央厨房经营模式在双方确认的“最终成果”，即咨询报告的内容中均有论述，而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实际经营的涉案餐厅所体现的部分经营方式和第三人自述其采用的中央厨房采购配送模式与上述报告内容基本相似。本院注意到，单纯就报告中的上述某个或某几个元素，为营造特定的地域环境，突出各自经营的地方特色风味，迎合顾客的消费心理，在餐饮行业确已有所采用，这在将具有某个相似元素特点的其他餐饮企业作为比照对象进行分析的咨询报告内容中，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关补充证据里也得以印证，但是将这每一个信息元素内容进行整理组合使之成为专门为原告餐饮发展量身定做的经营发展策略之一，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除第三人就这样公司经营的涉案餐厅外，市场上存在有与这些信息元素的整体组合相同的其他餐饮企业的情况下，这一整体组合的经营策略应为原告所特有，而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实际经营下的涉案餐厅所体现出的经营情况恰与这一整体组合的经营策略基本相似，结合第三人钱攀峰的特殊身份，即作为合同约定的咨询项目的总监，钱攀峰接触到了合同约定的“最终成果”，同时又作为当时第三人就这样公司在经营转型期间的股东和执行董事，故可以得出第三人钱攀峰向就这样公司披露了“最终成果”部分内容的结论。由此本院认定被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构成违约，按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对于违约金是否调整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当事人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自主选择达成的有效违约金条款，目的在于明确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但如果当事人在合同自由的名义下，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正常商业风险的合理范围，则脱离了违约金制度的原本范畴，应当予以规制。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衡量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须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其他合理因素。现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相应的预期利益损失，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又系合同总金额的两倍，明显高于正常商业风险的合理范围，相较于对被告违约行为的惩罚来说也过于严厉。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双方缔约地位的强弱，并考虑到涉案被“透露”成果部分在整个咨询报告中的占比情况等因素酌情予以调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主张反诉被告拖欠合同款25万元系第三阶段的技术服务费。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则认为其未支付反诉原告的是第三阶段的部分技术咨询服务费和第四阶段的技术咨询服务费的总和25万元；由于对反诉原告第三阶段的培训工作不满意，且未收到第四阶段反诉原告的正式报告，反诉原告也未进行第四阶段的培训工作，因此按约不予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期限。现双方对于2014年6月17日所支付的最后一笔7.5万元技术服务费是第三阶段的一部分还是第四阶段费用存在争议，在双方均无相应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应以所付的款项系履行期限在先的合同款予以认定，而非因该款数额与第四阶段所应支付技术服务费用金额相等进行判断。因此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7.5万元技术服务费应为第三阶段的一部分费用。现反诉被告以不满意反诉原告第三阶段的培训按约应予免除进行抗辩，但反诉被告没有提供该阶段培训工作未达标的具体内容，也未提供该相应的具体标准予以证明，故反诉被告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应按约向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支付第三阶段的余款17.5万元。对于第四阶段的成果，反诉被告以2014年9月16日反诉原告仍在向反诉被告发送其中《股权激励方案设计(草案)》来证明反诉原告未向反诉被告提交过该阶段正式的成果报告，但本院注意到反诉被告在本诉中提交的其认可的“最终成果”中亦同样存在着有关《上海耶里夏丽实业有限公司战略梳理报告(一次讨论稿)》、《耶里夏丽绩效考核体系设计(讨论稿)》的表述情况，因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已于2014年9月13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反诉被告发送了完整的“最终成果”。反诉被告仅以《股权激励方案设计(草案)》这样的名称表述显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对于未提交第四阶段正式报告的抗辩。而从涉案合同有关“对在交付各阶段成果之前，反诉原告有义务组织反诉被告内部的项目团队成员开展成果验收会议，针对每个阶段交付的成果先进行讲解宣导、培训”等文字内容分析，应是各阶段的培训在先，成果交付于后。即使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完全遵守合同约定，但从反诉被告确认的其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9月18日就反诉原告负责人催款微信的上下文回复内容来看，反诉被告亦并未对反诉原告的催款提出任何异议，故反诉被告对于此节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反诉被告耶里夏丽公司应按约向反诉原告北大纵横公司支付第四阶段的技术服务费7.5万元。鉴于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三人钱攀峰于2014年12月31日代表北大纵横公司耶里夏丽项目组成员在《备忘录》中承诺，北大纵横公司和相关耶里夏丽咨询项目组成员，包括离职人员在内，都必须删除电脑内存档的全部资料等。但第三人钱攀峰却当庭表示除其本人外，不清楚项目组的其他成员是否已经在电脑上删除了合同咨询项目的所有内容。因此对原告耶里夏丽公司在本诉中有关销毁所有与原告有关的文件、邮件、档案、材料、记录介质的主张，本院可予支持。至于判令被告北大纵横公司停止违约行为的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销毁所有与原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关的文件资料；二、被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三、反诉被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四、对原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0元，由原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0元，被告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由反诉被告上海耶里夏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金 滢代理审判员 韩 敏人民陪审员 时 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