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男，1965年2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肖凡，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女，1968年5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翠翠，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女，1932年12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王×3，男，1972年2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王×4，男，1962年5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王×5，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王×6，女，1956年4月1日出生。上诉人王×1因与被上诉人王×2及原审被告李×、王×3、王×4、王×5、王×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付辉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法官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1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凡，被上诉人王×2委托代理人张翠翠，原审被告王×6到庭参加了诉讼，王×5、王×4、王×3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2在一审中起诉称：王×7与李×婚后生育四子二女，分别是大儿子王×5、二儿子王×4、三儿子王×1、小儿子王×3，大女儿王×6、小女儿王×2。王×7于2003年病逝。王×2与父亲王×7、母亲李×原系北京市密云县×镇村民，1996年因密云水库移民搬迁，三人被安置在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内（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王×7），三人共获得安置房屋五间，其中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两间。2007年8月，王×2出资将上述宅院内的北正房三间屋顶进行修建并在东侧扩建北正房一间，新建东厢房两间。2012年6月23日，在下西市村委会的主持下，本案双方就上述宅院内房屋的权属达成一致，确认上述宅院内北正房西数两间、西厢房北数一间、东厢房两间、厨房一间归王×2所有。但协议签订后，李×及王×1占有上述房屋拒绝腾退，经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家庭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院内的北正房西数两间、西厢房北数一间、东厢房两间、厨房一间归王×2所有，李×、王×1共同腾退上述房屋。王×1、王×6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王×2的诉讼请求。家庭协议书和王×2盖房没有关系，家庭协议就是为了赡养老人，但王×2实际没有尽赡养义务，李×都是王×1赡养的。2012年6月份，王×2找王×1商量李×年事已高需要照顾，后来王×2出面找了村委会起草了第一份家庭协议书。当时王×6、王×5、李×、王×4不在场（王×4妻子在场），是王×1开车带着王×2去他们家找人签的。第一份协议书约定谁提出不赡养老人，谁就自动放弃家庭财产的继承权，协议上其他子女按手印说不赡养老人，所以最后老人归王×1赡养。后来王×2又找王×1说母亲有病的话怕王×1一个人养不了，所以要与王×1一起分担，后来就签了涉诉的王×2起诉的这份协议，签这份协议的时候只有王×1和王×2在场，上面的签字是后来王×1开车拉着王×2找其他子女补签的。王×2和盖的房没有关系，盖的房是李×出资，三个存折一共出了32000元，并不是王×2出资盖的。李×在一审中答辩称：涉诉宅院内的房屋是我和丈夫王×7移民搬迁安置的房屋，房屋是我和王×7的共同财产，其他人无权处分。2012年6月23日，王×2邀来哥姐在下西市村委会的参与下签订了家庭协议书，将房屋进行了分割处置。该处置行为虽有村委的参与，但李×不在场，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一直未予追认。协议中所述“此协议一式七份，哥四个、姐妹两人各执一份，村委会留一份”，也能证明李×当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协议的签订。因此，上述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李×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王×2的诉讼请求。王×3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法院庭审。王×4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法院庭审。王×5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法院庭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7与李×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四子二女，按照长幼次序依次为王×6、王×5、王×4、王×1、王×2、王×3。王×7于2002年去世。王×7、李×、王×2原系北京市密云县×村村民。1995年5月8日，王×7（丙方）作为北京市密云县×村5队移民户主，与密云县人民政府密云水库周边地区工作办公室（甲方）、顺义县接收安置密云水库库区移民办公室（乙方）签订《北京市密云水库周边地区移民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于1995年5月15日前在顺义县×村为王×7提供住宅一套，包括正房（北房）三间，附属房（西厢房）二间，共计建筑面积58平方米，宅基地0.29亩。该协议书经过了北京市密云县公证处的公证。根据《密云水库周边地区移民基本情况登记表》记载，王×7、李×1（李×）、王×8（王×2）三人为一户，户主为王×7，搬迁前有正房3间，搬迁后安置正房3房、配房2间。1996年6月，王×7、李×、王×2三人户籍迁入×村×小区24号，三人户籍在一个户口簿中。经查，1996年4月2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农林办公室、北京市密云水库周边地区移民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政农发[1996]034号，以下简称《搬迁安置暂行办法》）。《搬迁安置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密云县根据移民搬迁去向、每户人口多少和年龄结构以及原藉房屋数量，按照总平均计算每人1间，建筑面积在18平方米左右，每户2间以上砖木结构居室的要求，提出分散安置的搬迁方案和分户建房方案，经市移民办审定后，分别由顺义、通县选址建房。”2012年6月23日，在顺义区×村委会工作人员王×7、唐×见证下，由王×7执笔，王×2与王×6、王×5、王×4、王×1、王×3签订了两份名称相同的《家庭协议书》（以下分别简称为财产协议、赡养协议）。赡养协议约定：“……经家人商议，愿意给老母亲李×2（李×）找一个保姆，其顾（雇）保姆的费用由家中哥四个和姐妹二人均摊，每人每月（）钱。老母亲如吃药和看病的费用，多少钱也由哥四个和姐妹两个人均摊。另外，哥四个和姐妹二人每人每月还要给老母亲生活费壹佰元钱（100元）。今日特立此协议，空口无凭，立字为正（证），以防反悔。此协议一式柒份，哥四个和姐妹两人各执一份，村委会留有一份”。六人分别签字捺印，王×4、王×3、王×6、王×2在其姓名后另备注有：不（赡）养老人，注（不养老人这句话作废）。财产协议约定：“……目前家中有正房四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外加一个厨房和一个洗手间，包括庭院。经家人协商，家中的一半财产归李×2（李×）所有；家中的另一半财产归二女王×2所有（家中的所有财产各分一半）。如国家拆迁或老人百年事以后，李×2（李×）的那一半财产归家中姐弟六人均分。如家中某一个子女提出以后不赡养老人，就试（视）为自动放弃家中的继承权和财产权。同意者签字按手印。为防以后本家庭不出现矛盾和纠纷，今日特写此协议，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益。此协议一式七份，哥四个、姐妹两人各执一份，村委会留有一份。空口无凭，立字为正（证）。”六人分别签字捺印，王×5、王×4、王×3、王×6在其姓名后另备注：放弃财产，王×2在其姓名后另备注：放弃财产李×2（李×）一半。对于上述两份协议，王×2表示，其起诉要求确认有效的协议即为财产协议。赡养协议签订在先，财产协议签订在后。其与王×1、王×3是当场签的，王×4是其爱人现场代签，王×5和王×6是后来补签的。两份协议签订时李×均在场。其与王×3、王×4均履行了赡养协议。两份协议没有关联性。王×1、王×6表示，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两份协议是相关的。签订协议时李×不在场。当时兄弟姐妹一致同意由王×1一人赡养母亲李×，财产归王×1一人所有。不赡养老人就是放弃财产了。王×5没写不赡养老人是因为其表示不要财产但还要赡养老人，但除了王×1和王×6外，其他兄弟姐妹没有赡养老人。经询问，未到庭应诉的王×5、王×4、王×3在本院向其送达诉讼材料时分别陈述了各自意见。王×5在陈述中表示，认可两份协议签字是我签的，但我不认可协议内容。我父亲王×7去世时，只有王×2没有结婚，也没有别的房子，就在涉诉宅院中居住。当时各方没有矛盾，其他兄弟都有房子。当时考虑到王×2的实际情况，我曾提议把涉诉宅院的房子给王×2，其他几位不分也不管母亲李×。当时说是要写书面材料，但最后也没写，我母亲也不知道这事。后来，2011、2012年左右，王×1、王×2两人私下协议，由王×1对我母亲进行赡养，其他人不管，然后把我母亲的房子给王×1。签订协议前，我和李×对协议内容并知情，李×知道后不同意协议内容，如果李×同意协议内容，我也没有意见。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和东厢房两间是王×4帮着王×2建的，王×2说她自己出资，但王×2把李×存折拿走了，其中一个农行的存折大概有三万二千元的存款。如果让我认可房子是王×2出资建的，王×2应将李×的存折拿出来。王×4在陈述中表示，涉诉两份协议签订时不在场，是我妻子征求我意见后代签捺印的。我认为协议有效。2012年签协议的时候没有仔细考虑，当时就想着老家（李×）有人管就行了，具体协议怎么说的没有细问。我的意思是我不要财产了，老家也不赡养了。后来大队说养老家是做儿女的义务，不能不养老家，所以签名后面又都加了标注，说这句话作废。1995年搬迁时政府有政策，大龄青年有优越条件。当时我父母（王×7、李×）跟王×2一起住，王×2一直到2004年才结婚。2006年，王×2说要加建一间正房、建东厢房两间，让李×享享福，以后谁回去住也方便点。东厢房两间、加建的一间北正房以及北正房和西厢房之间的厨房是王×2出资建的，别人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我帮忙找的施工队，搭点功夫跑跑腿，但没有出资。当时搬迁时院子里就只有王×2和父母三人的户口，按道理说王×2建的房应该归她，但因为土地是李×和兄弟姐妹的，我也不清楚房子应该归谁。协议分给王×2一半就是基于王×2建房及当时搬迁时她和父母一起居住。王×3在陈述中表示，签协议时我在场，是王×2和王×1找的我，签完协议后王×2和王×1又去找的其他兄弟姐妹。当时商量说四间北正房，两间归王×2，两间归我母亲李×，将来谁养母亲，母亲的两间房子就给谁，但没说西厢房怎么分。当时写了两份协议，第一份是不赡养老人，找到王×5签字时，王×5提出异议说不能这么写，所以写了不养老人这句话作废。后又写了一份协议，就是关于放弃财产的。一开始说是王×2一人赡养母亲，但王×1也说要赡养母亲，所以王×2签名后面写了放弃财产李×的一半。我认为协议是有效的。搬迁时，王×2和父母一起住，安置得到了三间正房和两间西厢房，他们三人户口迁过来时是在一起的。后来，王×2出资加建了一间正房并新建了两间东厢房，其他兄弟姐妹没有出钱，我和王×4帮忙了，王×4联系的建筑队并在现场看着。我认为谁养母亲，母亲的房子归谁很公平。我个人认为全部房子都是王×2的，因为听父亲说有遗嘱，王×2新建了部分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家具家电等。对于王×5、王×3、王×4以上陈述意见，王×2认可三人陈述的真实性，并表示三人关于王×2出资建房的陈述是一致的，且王×3、王×4亦陈述表示搬迁安置房屋中有王×2的财产，不论涉诉协议是否有效，王×2均有权分得诉求房屋的所有权。王×1、王×6认可王×5的陈述，不认可王×3、王×4的陈述。庭审中，王×2提交其与协议中证人王×7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王×7已告知李×协议的存在及协议内容，李×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协议虽然没有李×签字，但李×应认可该协议内容。王×1、王×6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王×1、王×6提交王×7书写的“关于李×家中一事现做如下解释”的书面材料，欲证明两份协议的前提是要赡养老家（李×），但王×2没有赡养老家，所以涉诉宅院中没有王×2的房子。王×7在该书面材料中主要意见为：当时其与唐×根据李×家人的意见写了两份协议，解决赡养问题和家中财产问题，李×在写协议时不在现场，在写字的东屋，李×事后知道协议的事。当时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李×以后和王×1一起生活，医疗费用由协议各方均摊。老人百年后，她的那份财产由王×1继承。关于家庭财产（家中所有财产的一半，包括房屋财产）一事，是以赡养老人为前提的。王×2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按照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当出庭经过双方质证，否则无法认定这份证据的内容是否是本人书写、是否是本人真实意思。从关联性看，该协议中倒数3行记载的内容与协议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家庭财产协议中并没有以赡养为前提，但是这份证据表示赡养为财产协议的前提，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这份证明上可以表示出李×事后知晓了财产分割的情况，一直知晓到现在，故王×2认为李×知晓是一种追认的行为。关于王×2主张的房屋位置和间数的具体依据，王×2陈述表示，根据法庭庭审调查情况和未到庭王×3、王×4、王×5陈述笔录来看，安置房屋的数量和位置及现在的房屋数量、位置是明确的，东厢房是其新建，厨房是其翻建，应归其所有。关于北正房和西厢房，因为搬迁安置时有其财产份额，其按照三分之一的份额主张。北正房还有一间是其新建。李×现在涉诉宅院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居住，王×2根据老人居东的原则，主张北正房西数两间，且西厢房北数一间与其主张的北正房西数两间紧邻，便于使用。王×1、王×6对此不予认可。涉诉宅院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王×7，宅院内现有北正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厨房在北正房和西厢房之间，厕所在西厢房南侧。搬迁安置时有三间北正房、两间西厢房、一间厕所。王×2称，2006年7月份，其出资新建一间北正房、两间东厢房和一间厨房。王×1、王×6认可搬迁时及现在的房屋状况，但厨房是在王×7去世时建成的，新建房屋均由李×出资。庭审中，经法院再次询问李×本人，李×表示认可2012年家中曾就其赡养问题和财产分配问题进行过商量，并认可协议关于房子一半归其所有、一半归王×2所有的约定，李×自述其已不在涉诉宅院中居住。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家庭协议书、《北京市密云水库移民搬迁安置暂行办法》、《北京市密云水库周边地区移民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3、王×4、王×5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涉诉宅院内的三间北正房、两间西厢房、一间厕所是顺义县接收安置密云水库库区移民办公室按照密云水库移民搬迁办法分配给王×7家庭的，在移民协议书签订时，王×7家庭户下共登记3口人，分别为户主王×7、之妻李×、之女王×2，故上述房屋应当归上述三人共同所有。2002年，王×7去世后，王×7享有的份额应当由本案双方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共同所有。关于新建房屋出资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出资情况进行证明。因未到庭应诉的王×3、王×4、王×5与双方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对事实的陈述较为可信且三人陈述基本一致，故法院认定新建房屋应为王×2出资。王×1、王×6主张新建房屋系用李×的钱款所建，但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法院对此陈述不予采信。关于李×的存折及其钱款是否由王×2拿走或取走，均与本案无关，双方就此可另行解决。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赡养协议仅就李×的赡养问题达成了约定，并未涉及财产处分相关内容，与涉诉财产协议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诉争的财产协议除李×外，其余六人均签字确认，系各方对各自财产权利的合理处分。李×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事后对此知情，且在法院对其本人的询问中，李×对财产协议约定的财产处置方案并无异议，应视为李×对财产协议的追认。因此，涉诉财产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相关权利主体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协议予以执行。综合该协议的上下文语境，涉诉财产协议亦对赡养问题作出了特别约定，即谁提出不赡养李×，谁就丧失对协议应归李×财产的继承权，故协议中标注的“放弃财产”应理解为因不赡养李×便丧失协议约定应归李×一半财产的继承权，该协议中仅王×1未标注“放弃财产”。因此，综合两份协议的产生经过及涉诉财产协议的前后语境，协议约定应归王×2所有的财产并不以王×2履行赡养义务为前提，故王×1、王×6关于涉诉财产协议以王×2履行赡养义务为前提、王×2实际未履行赡养义务之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2基于财产协议主张相关房屋之请求。法院认为，涉诉财产协议仅约定涉诉宅院中的一半财产归王×2所有，并未明确其分得房屋的具体坐落和间数。根据涉诉宅院房屋现状，王×2主张分得的房屋数量已超出“一半财产”之约定，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分得的房屋具体坐落和间数，法院综合考虑搬迁安置时王×2所占的房屋份额及其出资新建房屋情况，从便于各方使用的角度，判定涉诉北正房东数两间及东厢房两间归王×2所有，北正房西数两间及西厢房两间归李×所有。厨房和厕所系宅院的公共设施，应由王×2和李×共同使用。王×2要求李×、王×1将其诉称的房屋腾退，因其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2可待其房屋所有权经生效判决确定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2与王×1、王×6、王×3、王×4、王×5于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三日签订的家庭协议书（财产协议）有效；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院内的北正房东数两间、东厢房两间归王×2所有，北正房西数两间、西厢房两间归李×所有，厨房和厕所归王×2和李×共同使用；三、驳回王×2的其他诉讼请求。王×1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2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家庭协议书中的财产应当是包括李×及其六子女家庭共有的财产。对于家庭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赡养老人才可以分得涉诉房产，家庭中的其他人也都在名字后备注了放弃财产，老人一直都是我在赡养。王×2分得涉诉房屋财产的权利前提是赡养了老人，然王×2未履行上述义务，故我不同意王×2分得涉诉房屋财产。王×2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王×1的上诉，二审答辩称：我们主张房屋权属的事实依据是王×2是房屋拆迁的共有权人，还有家庭成员共同拥有涉诉房屋的财产权利，各方达成的家庭财产协议也是基于拆迁安置这个事实谈判达成的。王×6同意上诉人王×1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王×1的上诉请求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为对于涉诉的家庭协议书（财产协议）的内容如何理解。涉诉协议中首先明确了“家中的一半财产归李×2（苹），所有，家中的另一半财产归二女王×2所有”，即明确了财产的家庭分割、所有比例；其次明确了“李×2（苹）的那一半财产归家中姐弟六人均分。如家中某一个子女提出以后不赡养老人，就试（视）为自动放弃家中的继承权和财产权”，随后在协议的尾部，部分子女签字后亦显示“放弃财产”。结合涉诉协议的上下文及赡养义务的对应权利，“放弃财产”应理解为不赡养老人便丧失了对李×一半财产的继承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一审法院结合搬迁的历史背景和王×3、王×4、王×5的陈述，认定新建房屋为王×2出资并结合上述分家协议所作出的房屋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王×1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2负担十元（已交纳），李×、王×1、王×6各负担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