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7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荣，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代理人：崔文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盛华西大街46号，组织机构代码：00047202-4。法定代表人：王玉洁，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俊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英，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10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秀荣上诉请求：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律认可的负责人（法人）。张家口市公安局辩称，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有自己独立的名称，有独立的场所，可以独立承担责任。张家口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本案原告与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是两个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不具备主体身份。被告于2005年8月到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工作，2009年9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被告是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提供劳动，并且由其进行管理和支配,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与张家口市公安局是行政管理和监督关系，并非是法人人格不独立的下属机构，所以本案原告张家口市公安局非承继单位，不具备本案主体的资格。二、申请返还垫付养老、医疗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返还垫付的养老、医疗保险费用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所以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仲裁机构应当驳回其仲裁申请，不应予以受理。三、被告的工资水平已经超过张家口市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支付工资差额，且被告申请最低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被告申请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的请求应当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一年之内提出，而本案中被告在事隔多年之后才提出申请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显然已过时效。四、要求支付被告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9940元，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并非原告的职工，和原告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不负有支付被告工资的义务。综上，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垫付的养老、医疗保险费47793.44元；原告不支付被告最低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11100元；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9940元。王秀荣向一审法院辩称，2005年颁布实施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规定，事业单位法人必须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张家口市公安局警察训练支队没有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根据法律规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证明事业单位法人的唯一标志，否则不能以事业单位的名义开展活动，虽然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原来领取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也有编委的文件，但是目前证书已经过期，现在不具备合法资质。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诉讼主体资格是存在的，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可以将出资人列为当事人，该规定同样适用于事业单位。被告主张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是垫交的部分，退还的问题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最低工资不含单位负担的养老保险费，只包含个人负担的部分。拖欠工资的争议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时效问题，仲裁委的裁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主张从2010年7月开始补足最低工资差额。请求法院判决：1、原告退还被告垫交的应由原告负担的2010年1月至2016年6月养老保险费32309.60元、2010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医疗、生育保险费15483.84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0年7月至2015年11月低于张家口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9720元以及百分之二十五的赔偿金9930元；3、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9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王秀荣到原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工作（该培训中心性质为市公安局所属副处级事业单位），同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为王秀荣办理了养老保险登记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缴至2009年12月），2008年4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与王秀荣签订了协议书，并为王秀荣缴纳医疗、生育保险费（缴至2009年12月）。2009年9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又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人员编制、机构规格、工作职责不变，王秀荣仍继续在警察训练支队工作至今。从2010年1月开始，王秀荣自行缴纳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至2016年6月，2016年6月，王秀荣补缴了2010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016年6月20日，王秀荣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上述请求，2016年7月27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张家口市公安局退还王秀荣垫交的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32309.60元；退还王秀荣垫交的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15483.84元；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王秀荣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最低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1420元/月-680元/月）×12个月+（1420元/月-680元/月）×12个月×25%=11100元；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王秀荣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1420元/月×7月=9940元。张家口市公安局不服仲裁，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是由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于2002年8月更名而来，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是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于1982年改建成立的一所中等专业学校，登记机关为河北省人民政府，机构批准文号：（1982）5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01915666，法定代表人陈振纶，其主管单位是张家口市公安局。2010年，张家口市公安局将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人、财、物权全部收回统一管理，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因费用问题未及时对组织机构代码证进行变更和审验。一审法院认为，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本案中，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成立时，没有法律规定需要登记，张家口市公安局虽未提供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和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及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是经省级政府批准登记成立的中等专业学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号，有法定代表人，据此可以说明原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资格，审批机关在先后两次审批更名时，仍将其确立为事业单位，张家口市公安局也明确其警察训练支队为独立法人。王秀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更名后的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不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其认为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和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及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没有登记和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具备法人资格，人财物权已收回，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其主张张家口市公安局系其用人单位并要求张家口市公安局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所申请仲裁主体错误。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家口市公安局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2015年10月23日发布的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向核准设立登记的事业单位颁发《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事业单位法人资格的唯一合法凭证。未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单位，不得以事业单位法人名义开展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家口市公安局主张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但未能提供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秀荣上诉主张的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不具备法人资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10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艳龙审 判 员  牟 键代理审判员  赵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常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