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9楼904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毅，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勇、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勇及其与互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建、黄英华，被上诉人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本案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获本院准许,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共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斌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志勇与吴斌对账的550万元款项性质为欠款而非项目合作投资以及认定互利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交的张志勇与白学洪家属达成的还款协议，以及吴斌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及股东签署的诸多公司内部文件，都能证明吴斌的身份为公司项目合伙人及实际管理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案涉结算单在涂改前也载明“吴斌550万元土地本金转入投资款”，均能说明该5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欠款，相应利息亦不应予以支持；不能因吴斌作为互利公司项目实际经营管理者，通过互利公司账户对其私人账户转款的行为，认定互利公司认可在履行还款义务。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将吴斌庭审时和庭审后分两次提交的两份证据故意认定为同一证据，将张志勇与互利公司邮寄的对庭审后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故意混淆为对当庭证据质证的补充意见，以期达到支持吴斌诉讼请求的目的，并最终以被篡改拼接后的新证据认定本案550万元款项性质及互利公司还款责任，损害了张志勇与互利公司的利益。三、吴斌以股权转让形式掩盖土地交易的实质，逃避相应的纳税义务，应予以纠正。吴斌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4年9月28日，吴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志勇立即偿还吴斌本金380432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由互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达州红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盾公司）与互利公司签订《土地所有权出让协议》，载明：红盾公司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外东街114号[新都国用（2005）2125号]和新繁镇天星街[新都新繁国用（2005）0744号]二宗土地以410万元（其中：土地款180万元，原拆迁“三通一平”、地勘、设计、报建等费用230万元）价格转让给互利公司。双方于2010年5月6日办理了两宗土地过户登记。2010年8月30日，吴斌、白学洪（甲方）与张志勇、张国志（乙方）签订关于互利公司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人协议书》，载明：一、股权名称：登记在互利公司名下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和谐居”、“锦绣苑”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股权。二、股权份额和金额：甲方在互利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吴斌65%，白学洪35%，股权金额1450万元，全部变更给乙方。三、公司开办费用：甲方在该项目前期的公司开办费用共计5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给甲方。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在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法人营业执照代表人、营业场所），并约定甲方将原公司的全部依据、证照交接前的所有往来账，民间借贷和金融机构的借贷等均由甲方负责结算和偿还，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变更后的债权、债务亦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股权人：吴斌、白学洪，接收方：张志勇、张国志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张志勇支付了转让款300万元，并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吴斌、白学洪转让互利公司“和谐居”、“锦绣苑”项目共计1200万元。付款计划：①2010.8.31付50万元；②2010.9.15付300万元；③下欠850万元6个月内付清；④逾期按月息2%计息”。之后，张志勇与互利公司陆续向吴斌及案外人白学洪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吴斌提供张志勇于2014年7月4日签字的一份结算单，载明：“2011.9.27，吴斌、白学洪与我协商后各自结算。白学洪：余款180万元直接收款。①吴斌550万元土地本金转入投资款和互利工程公司结算（其中土地本金转入投资的字迹被划掉）；②2011.11.23现金10万元（达州）（该项被划掉）；③2012.4.6，10万元（现8000元转账92000元）；④2012.5.24，20万元（互利转账）；⑤2012.6.13，还款10万元；⑥2013.元.18，互利渤海转付40万元还冯川；⑦2013.2.22，互利转40万元；⑧2013.6.8，互利转59580元；⑨2014.4.18，私人付款10万元”。庭审中，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后，张志勇和互利公司提出补充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550万元减去前述还款及2012年6月13日吴斌还10万元，仍下欠吴斌转让款3804320元，庭审中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对此无异议。2010年9月20日，吴斌、白学洪将互利公司证、照、章移交给张志勇，并约定移交前的法律问题由吴斌、白学洪负责，移交后的法律问题由张志勇负责。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供的四川中一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11月2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和《验资事项说明》，载明：互利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实缴资本为800万元，其中程依伟出资76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95%，杨华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供的互利公司2010年9月14日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010年10月16日的税务登记证、2010年11月19日的银行开户许可证，记载的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斌。2010年11月5日，互利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股东为张志勇和张国志，其中张志勇出资480万元，占出资比例60%，张国志出资320万元，占出资比例40%。同月10日，互利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志勇。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供甲方程依伟与乙方张国志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份，载明：甲方将所持有的互利公司280万元、480万元出资转让给乙方。程依伟、张国志及互利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同日，甲方杨华与乙方张国志签订《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将所持有的互利公司40万元出资转让给乙方。杨华、张国志及互利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2014年1月6日，因张志勇未支付转让款，白学洪死亡后，其妻贾桂淑和儿子白翰林向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志勇支付下欠转让款1118000元。2014年2月16日，甲方张志勇和乙方白翰林达成和解协议，载明：经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金钱债务48万元，甲方同意于2014年2月17日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余下欠款18万元于2014年3月17日前支付。吴斌在该协议的见证人处签章。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张志勇已经支付完下欠白学洪的转让款。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供互利公司《材料认价报告》二张、《铁马钢筋签证单》、《布局图》、《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竣工验收报告》、《营销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销售结算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公司内部文件中，均有吴斌作为互利公司代表的签字。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同时提供了其与吴斌之间相关的收条、收据、电汇凭证、转账支票及银行进账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吴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张志勇与互利公司辩称张志勇、张国志与互利公司实际工商登记的原股权持有人程依伟、杨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受让互利公司全部股权，吴斌非互利公司登记股东，要求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张志勇等所称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本案《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人协议书》签订之后，作为时任互利公司企业法人的吴斌与张志勇、张国志签订了《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之后，已实际完成了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支付及变更了工商登记，同时在2014年7月4日的结算单中是张志勇签字结算的，吴斌在起诉中陈述亦表示张国志不享有实际权利，而张志勇及互利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吴斌作为权利人应为本案适格原告。2．关于张志勇下欠吴斌转让款550万元性质的问题。张志勇辩称下欠吴斌的550万元转让款，吴斌已与其达成合伙投资协议将此款转为合伙投资，因此张志勇不应再向吴斌支付550万元转让款。该院认为，张志勇所称与吴斌是一种合伙性质，并以白学洪死亡后，其亲属向张志勇主张下欠转让款的诉讼案件中，吴斌也未参加诉讼一并主张权利而是以见证人身份在《还款协议书》上签章和吴斌在互利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和工程签证单等上面的签字，用以证明合伙的事实。该院认为，张志勇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约定，也不能证明吴斌已有投资合伙的事实。2014年7月4日，由张志勇签字的结算单表明，张志勇仍下欠吴斌的转让款经核算后共计3804620元，庭审中张志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金额亦未提出异议，但庭审后却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二款关于“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对下欠款金额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形成的结算单①中载明的550万元张志勇辩称已转为投资款，但在双方认定的该数额之后，张志勇与互利公司仍在向吴斌以转账方式支付下欠款，由此证明了是对双方签订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人协议书》及《欠条》的一种认可与延续履行，因此各方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一种债务关系，故张志勇的辩称理由是不成立的，张志勇应当履行向吴斌支付下欠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3．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2010年8月30日，张志勇给吴斌及案外人白学洪（已亡）出具了《欠条》，2014年7月4日由张志勇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载明，吴斌的550万元和互利公司结算。而此时张志勇已是互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该结算单中表明互利公司亦通过转款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了还款义务，由此证明该股权转让款亦是公司认可的，因此应由该公司对张志勇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因该结算单中未涉及利息，因此互利公司对利息部分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2010年8月30日，张志勇向吴斌和白学洪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了最后一笔欠款在六个月内付清，逾期按月息2%计息，因此借款利息应从2011年3月1日起计算。2014年7月4的结算单中因当事人未约定支付下欠款的期限，亦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吴斌请求张志勇给付欠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从2011年3月1日起计息，550万元减去2012年4月5日后每一笔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已给付款后，再乘以利率，以此类推直至最后一笔应支付款项。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志勇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吴斌股权转让款380432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1年3月1日起，以550万元减去2012年4月5日后每一笔被告已给付款后，按月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互利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本金380432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吴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800元，由张志勇、互利公司共同承担65000元，由吴斌承担7800元。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间内，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吴斌签字的关于互利公司聘用某销售人员的简要协议，拟与其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起，共同证明吴斌为互利公司项目合伙人，其55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转为投资款。吴斌在庭审中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上吴斌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且该协议因张志勇不同意，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因吴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由本院依法据实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关于吴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4日、有张志勇签字的结算单的问题，原审庭审质证时，吴斌出示的为该结算单复印件的下半截，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庭审后，吴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结算单的完整复印件，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系在庭审提交的证据基础上进行添加、拼接、涂改形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吴斌当庭出示了该结算单原件，该结算单原件因中间折痕位置断裂，分成了上下两截；张志勇与互利公司认可原审中吴斌先后提交的前述结算单为同一份证据，也认可结算单第②项关于“2011.11.23现金10万元（达州）”的内容为双方共同认可划掉，但认为其中“土地本金转入投资款”的内容系吴斌擅自划掉。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吴斌原为互利公司隐名股东，实际享有互利公司股权，诉争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还查明：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对吴斌起诉所称互利公司另一登记股东张国志在互利公司不享有实际权利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吴斌与张志勇之间股权转让款本金余额为380432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张志勇对吴斌主张的380432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互利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张志勇对吴斌主张的380432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张志勇以其提交的其与白学洪家属达成的还款协议，以及吴斌代表互利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相关经营性文件等证据，结合吴斌提交的结算单上被划掉的“吴斌550万元土地本金转入投资款”的内容，主张张志勇尚未向吴斌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吴斌对互利公司的投资款，进而主张张志勇无需再向吴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张志勇主张吴斌享有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其向互利公司的投资，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斌曾作出过该意思表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互利公司曾确认吴斌的出资额或其出资人身份，亦或是各出资人之间存在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相关事宜的约定；其提交的吴斌参与互利公司经营管理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斌系以出资人身份参与互利公司经营管理。同时，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在法律意义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张志勇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应向吴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代替吴斌投入到互利公司，其以吴斌向互利公司投资为由免除自身应承担的债务，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张志勇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欠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志勇在其于2010年8月30日向吴斌出具的《欠条》中，承诺如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率标准尚在法定的逾期利率标准范围之内，应属合法有效。鉴于其未在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即2011年3月1日前清偿所有款项，原审法院判令利息从2011年3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5日，以本金550万元基数；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5月23日，以本金540万元为基数；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1月17日，以本金520万元为基数；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21日，以本金490万元为基数；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6月7日，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4月17日，以本金3904320元为基数；2014年4月18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本金3804320元为基数，分别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二、关于互利公司是否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志勇作为互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其于2014年7月4日向吴斌出具的结算单中表示“吴斌550万元和互利公司结算”，同时结合该结算单中所确认的后续还款中，既有张志勇个人还款又有互利公司转账还款的实际情况，吴斌作为相对人应有理由相信张志勇作出的该项意思表示系代表互利公司的职务行为。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张志勇的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结算单中记载的前述内容，互利公司所承担的应是与张志勇共同还款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吴斌的诉请判令互利公司与张志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判令互利公司与张志勇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并未超出吴斌所主张的互利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予以认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审法院判令互利公司仅对张志勇所承担还款责任的本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斌并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故本案二审判令互利公司向吴斌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超出原审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责任范围。互利公司应就张志勇向吴斌所负还款责任中的本金3804320元部分，与张志勇一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关于互利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勇与互利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将吴斌在庭审时和庭审后分两次提交的两份证据故意认定为同一证据，从而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已在二审庭审调查中查明，吴斌先后提交的实为同一证据；张志勇与互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张志勇与互利公司所主张的吴斌以股权转让形式逃避纳税义务的问题，因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综上，张志勇与互利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其关于张志勇的责任认定正确，但关于互利公司责任性质的认定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张志勇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吴斌股权转让款380432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1年3月1日起，以550万元减去2012年4月5日后每一笔已给付款后，按月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驳回吴斌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张志勇所负还款义务中的本金3804320元，与张志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张志勇、互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800元，由吴斌负担7800元，由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共同负担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志勇与互利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静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孔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