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刑终13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岩，男，汉族，1980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丰县，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所地新丰县。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陈传想，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良成某、江淑娟江某、周珍秀周某、张育文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分别作出（2016）粤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该附带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岩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陈岩，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陈岩及其女朋友杨某等人在新丰县文峰路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时，刚好遇见前来吃宵夜的邝智斌邝某斌等人。后因债务问题陈岩和邝智斌邝某斌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陈岩进九龙寨宵夜档的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邝智斌邝某斌打电话叫被害人张某等人来到现场一起与陈岩殴斗。打斗过程中，陈岩用水果刀刺中张某头部致其立即倒地，陈岩则逃离现场。张某经送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同年10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锐器刺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岩损伤属轻微伤。同年10月9日，陈岩向新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陈岩家属能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请求对陈岩从轻处罚。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良成、江淑娟是被害人张某的父母，周珍秀、张育文分别是被害人张某的妻子、女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岩的稳定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岩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陈岩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张某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可对陈岩从宽处罚。根据陈岩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时，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良成某、江淑娟江某、周珍秀周某、张育文张某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良成某、江淑娟江某、周珍秀周某、张育文张某撤回起诉。上诉人陈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陈岩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且陈岩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者家属三十多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二审期间，陈岩父母竭尽所能又筹措了两万元给受害者家属，更进一步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给予陈岩改过自新的机会，给予陈岩减轻处罚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2时许，上诉人陈岩及其女朋友杨某等四人在新丰县文峰路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时，刚好遇见前来吃宵夜的邝智斌邝某斌等人。陈岩和邝智斌邝某斌后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争执，邝智斌邝某斌突然先动手打了陈岩一拳，双方继而发生打斗。随后陈岩进入该宵夜档的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被害人张某等人在接到邝智斌邝某斌的电话后即乘车来到案发现场，并用啤酒瓶、凳子等打砸陈岩。双方在打斗过程中，陈岩用水果刀刺中张某头部致其立即倒地，陈岩则逃离现场。张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过重于同年10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锐器刺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岩损伤属轻微伤。同年10月9日，陈岩向新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岩系主动投案。2、证人邝智斌邝某斌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1时许，我和陈某1、温国俊温某乘坐我同学刘峥崇刘某的车去文峰路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在一楼碰见陈岩及其女朋友、丘某等人。陈岩原是我朋友，后因钱财纠纷两人关系变差了，我没跟他打招呼直接上二楼找房间坐下。之后我打电话给张某，告诉他我们吃宵夜的地方（之前唱歌时说好了一起吃宵夜的），温国俊温某则走出了房间。过了十多分钟，温国俊温某回来说陈岩在说我的不是，我听了很生气，就下去一楼坐在陈岩右边，跟陈岩说喝多了就不要乱说话。陈岩就说他没说什么，之后我们慢慢的就吵了起来。过来五分钟左右，温国俊温某和陈某1下来了，我跟陈岩继续吵，陈岩就说了一句“你就是欠我的钱”，当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就起来用右手打了陈岩头部一拳。陈岩想还手，被陈某1拦住了。陈岩的女朋友见状就过来打我，我就跟他厮打到路边。这时张某等人到了，他问我发生什么事，我说跟陈岩打架，并看到不远处陈岩被温国俊温某和陈某1拦住。我又想去打陈岩，半路又被陈岩的女朋友抱住，这时我看到张某拿起宵夜档路边的胶凳砸向陈岩头部，被陈岩用左手挡开了，接着陈岩用右手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插了一下张某左头顶位置，张某马上就跌倒在地。我推开陈岩的女朋友过去看张某，他头部全是血，眼睛合上，叫了几声都没反应，我就跟其他人将张某送去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邝智斌邝某斌辨认出陈岩、张某。3、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0时30分许，邝智斌邝某斌叫我去九龙寨石锅鱼吃宵夜。我去到后看见陈岩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工具，这时张某也来到了。当时陈岩正在跟邝智斌邝某斌打架，张某就去隔壁巨记宵夜档拿了一张红色塑料靠背椅子砸向陈岩，接着又拿起第二张椅子砸，然后又从巨记宵夜档拿起一个啤酒瓶打到陈岩的上半身，这时陈岩用其右手拿着的类似匕首的工具往张某身上插，大概插了三、五下张某肩部以上部位，张某就倒在地上没动了。我上去劝架，看见张某头部左侧留了很多血，我和邝智斌邝某斌就用车将他送去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龙某辨认出陈岩、张某。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2时许，我跟邝智斌邝某斌等几个人去国道旁烤鱼店吃宵夜，我们在二楼坐下后，邝智斌邝某斌说下楼去跟陈岩打声招呼。过了十多分钟，我听见楼下有很大的吵杂声，我就下去，看见邝智斌邝某斌跟陈岩互相对骂，陈岩的女朋友打了一巴掌邝智斌邝某斌的脸，我见状即上前将陈岩往店内推，回头看见陈岩的女朋友躺在公路上。此时陈岩进去宵夜档厨房拿出一把尖的水果刀出来，我就上前把陈岩拦住并推到宵夜档的侧门。这时张某等三、四个人拿着宵夜档的胶凳上来猛打陈岩，陈岩就用水果刀刺中张某的头部，张某立即倒在地上。陈岩就拿着水果刀往国道东边走去，我上前扶张某，跟朋友将他送去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1辨认出张某、陈岩。5、新丰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5）247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南侧的文峰路上，路面发现一双女士拖鞋（原物提取）、一个眼镜框（原物提取）、两只款式不同的男士拖鞋（原物提取）和两个烟头（原物提取）。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东侧的小巷距离湘府楼饺子馆东南角310cm、340cm、410cm处分别发现一团带血的纸巾（原物提取）、二处血迹（分别棉签提取）；在巨记食坊北侧盛城大厦停车场出口处发现一个啤酒瓶（原物提取）。6、广东省新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尸）字（2015）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是张某系锐器刺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7、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5）41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张某胃内容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等成份。8、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司鉴定所（2015）病理检查第201524号《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证实，张某的病理诊断为：①脑组织液化性坏死并出血及肉芽形成；②肺出血水肿；③肾小管内蛋白管型；④多器官淤血。9、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5）274、27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张某血样检材与现场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相同；②现场烟头一枚检材与陈岩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③现场另一枚烟头检材与现场纸巾检材的STR分型各不相同，且与上述检材均不相同，分别来自二名不同未知名男性个体；④现场提取的女士拖鞋、男子拖鞋、眼镜框、啤酒瓶擦拭物检材，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⑤江淑娟、张良成与张某符合亲生关系。10、广东省新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损）字（2015）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岩额部近额角处有一2.3cm头皮创口，右前臂中段背外侧有一6.3cm皮肤擦划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广东省新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损）字（2015）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1时许，邝智斌邝某斌（阿邝）打电话叫我到文峰路石锅鱼宵夜档二楼吃宵夜。过了没多久，我听见楼下很吵，这时邝智斌邝某斌已经不在二楼房间了，我跟陈某1就下去，看见邝智斌邝某斌跟陈岩一起的一个女子倒在门口地上拉扯，我就上去把他们拉开。但是邝智斌邝某斌和陈岩还在吵，我和陈某1就上去把他们拉开。几分钟后张某（猴子）驾车过来，看见邝智斌邝某斌和陈岩以及那个女子在争吵，就拿了一张塑料凳子过去砸陈岩，之后就看见张某倒在地上。我上前去扶张某，他已经昏迷了，头部有血流出来，我就叫陈某1开车送他去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辨认出邝智斌邝某斌、陈岩、张某。13、证人丘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0时许，我和陈岩及其妻子、阿健在新丰县城文峰路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过了约一个小时，邝智斌邝某斌（阿邝）、阿银、阿国和其他朋友过来在二楼开了房间。不久，邝智斌邝某斌、阿银、阿国过来跟我们喝酒，邝智斌邝某斌和陈岩聊了一会，突然用右手打了一拳陈岩头部，陈岩的妻子就上前推开邝智斌邝某斌，邝智斌邝某斌就把陈岩的妻子推倒在地用脚踢，陈岩就一拳打到邝智斌邝某斌脸上，我和阿银就过去拉开他们，还有两、三个人过去打陈岩。然后陈岩的妻子又被人打，陈岩跟邝智斌邝某斌在宵夜档的斜对面打，接着打陈岩妻子的几个人走过去一起打陈岩，我和阿银就过去拉开邝智斌邝某斌和陈岩，然后双方在争吵，陈岩就走进石锅鱼宵夜档大厅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小刀出来，邝智斌邝某斌就在里面拿了一个灭火器出来。然后我听到邝智斌邝某斌打电话说在跟别人打架。过了不久，有一辆小车驶过来，下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叫“猴子”（张某），他们问邝智斌邝某斌跟谁打架，邝智斌邝某斌就说是跟陈岩打架，那几个人就拿着啤酒瓶和凳子冲过去打陈岩。当时情况很乱，我没看清“猴子”是怎么倒在地上的。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0时30分许，我和阿朋及阿朋的叔叔（陈岩）、婶婶在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过了一会，有几个人上去二楼吃宵夜，其中有两个男子还跟陈岩打招呼。又过了一会，二楼下来三个男子跟我们一起吃，一个叫阿邝（邝智斌邝某斌）的男子和陈岩发生争吵，阿邝先动手打了陈岩一拳，陈岩也还手了。后来二楼的人下来帮手打架，之后又来了一辆小车，下来三个人冲上去打陈岩，然后就有一个人躺在地上。阿朋就叫我打电话报警了。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2时许，我和陈岩、阿朋及其一个朋友在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吃宵夜。没多久，阿源和邝智斌邝某斌（阿邝）陆续过来坐下，邝智斌邝某斌跟陈岩说“我就看不惯你这样说话，那钱我不是从你手里拿的，我就不给你，你又不能把我怎样”。然后邝智斌邝某斌站起来用手去推陈岩，我站起来推邝智斌邝某斌，邝智斌邝某斌就动手打陈岩，陈岩也还手打邝智斌邝某斌，两人打到路上去了。这时又有两个男子过来帮邝智斌邝某斌打陈岩，我也上前去跟对方拉扯。后来有人把我们拉开了，我看见陈岩头上有血流出来。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下来四、五个人拿着塑料凳、啤酒瓶、灭火器一起冲过去打陈岩，我想上去帮陈岩，也被他们推倒在地，之后他们就不知打到哪里去了，我就躺在地上起不来，直到救护车过来把我送到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辨认出陈岩、邝智斌邝某斌。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1时许，我经营的石锅鱼宵夜档二楼下来几个客人跟一楼的两个男顾客发生争执，二楼的一个男顾客先动手打了一楼男顾客一拳，之后双方就打电话叫人来，从宵夜档门前一直打到隔壁巷子，他们拿了啤酒瓶、灭火器等工具。他们打完架后我发现我档口少了一把长约20公分、浅绿色刀柄的单刃尖头水果刀。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1时多，我工作的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有五、六个客人吵起来了，并互相用手推对方。后来看到一个女子趴在地上哭，满地的玻璃碎片。18、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及新丰县建筑工程公司丰乐分公司的监控视频，证实陈岩与张某等人打斗的过程。19、新丰县人民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及票据、诊断证明书等，证实张某被伤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20、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陈岩家属与张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陈岩家属赔偿了8万元现金和一套位于新丰县城的价值约23万元的房屋给张某家属，张某家属对陈岩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陈岩从轻处罚。21、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江淑娟、张良成血样的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陈岩、张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3、上诉人陈岩对其于2015年9月10日2时许，因债务问题与邝智斌邝某斌在新丰县文峰路九龙寨石锅鱼宵夜档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其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张某头部致张某死亡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经辨认混杂照片，陈岩辨认出张某、邝智斌邝某斌，并指认了作案现场。此外，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岩家属再次筹集了2万元人民币赔偿给了受害者张某家属，张某家属再次表示了谅解，请求对陈岩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陈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1、根据证人证言、视频监控和上诉人陈岩供述，可证实陈岩与邝智斌邝某斌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争执，邝智斌邝某斌先动手打了陈岩一拳，继而引发互相斗殴，后受害者张某等人来到案发现场，张某等人用凳子、啤酒瓶打砸陈岩，陈岩用水果刀捅刺张某头部致其立即倒地。期间，虽经在场人员中途短暂劝停过一会，但陈岩并未离开打斗的案发现场，而是从宵夜档的厨房拿出水果刀，双方此时还依然间或伴有言语上的冲突和身体上的碰撞，争执也并未实际结束，整个过程应为双方互相斗殴的连续过程，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亦均有加害对方的客观行为，因此，陈岩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原判已对此依法作了认定。2、被害人张某原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亦与陈岩、邝智斌邝某斌之间的纠纷毫无干系，但其接到邝智斌邝某斌的电话来到案发现场后，非但没有规劝双方停止争执，而是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即持凳子打砸陈岩，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受害人张某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对此亦作了认定。3、案发后，陈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期间共赔偿了8万元现金和一套价值约23万元的房屋给张某家属，张某家属对陈岩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审期间，陈岩家属再次赔偿了2万元给受害者张某家属，张某家属再次表示了谅解；陈岩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据此，可依法酌情对陈岩进一步从轻处罚，给予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岩因债务问题与人发生争斗即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岩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陈岩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对陈岩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岩家属在二审审理期间再次赔偿了2万元给受害者家属，受害者家属再次表示了谅解，可据此对上诉人陈岩进一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岩及其辩护人要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岩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岩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25年10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银苑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