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8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文笔镇黄河大街118号。负责人：周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存，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清海，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灵寿县，系死者尹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敏、李杰，河北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秀云，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灵寿县，系死者尹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敏、李杰，河北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国栋，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灵寿县，系死者樊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赵彬，灵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淑英，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灵寿县，系死者樊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赵彬，灵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志峰，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6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存、被上诉人尹清海、尹清海及烟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艳敏、被上诉人樊国栋、白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赵彬、被上诉人安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均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依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判决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被保险车辆仅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判决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赔偿比例过高。如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不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35%的赔偿比例，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事故责任过重。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经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尹清海、烟秀云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超载免赔10%的理由不是法定的免赔事由，且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条款不能对抗答辩人的诉求。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依据当地的实际情况所确定的，且已按照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了责任划分，一审确定的数额并无不适。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事故的发生是安志峰与樊某的责任，尹某仅对本人事故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在确认责任比例时应当适当减少我方的责任承担的比例，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樊国栋、白淑英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合法，樊国栋、白淑英在原审判决中不承担责任，只是在其子樊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志峰辩称，我方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我方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进行提示和告知，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一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诉称，2016年4月14日22时35分许，原审被告安志峰驾驶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0公里802米处，与相对行驶的樊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樊某及二轮摩托车乘员尹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查原审被告安志峰驾驶的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各一份。为维护二原审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安志峰赔偿原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9244.5元；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为证实其主张，二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三页，以证实二原审原告及死者尹某基本信息；2、鉴定报告书及火化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死者尹某因交通事故死亡；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4、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两页，以证实蒙Ａ×××××号车投保情况；5、房屋租赁协议及居委会居住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原审原告一家自2014年9月在灵寿县天圣小区8号楼1单元402室居住至今；6、劳动合同书、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原审原告一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向原审法院口头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具体险种及是否在保险期间内，需要原审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原审原告有证据支持的损失，结合事故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赔付；本案事故车辆蒙Ａ×××××号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现象，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间接损失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责任，因此不承担。保险公司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以证实事故车辆事发时存在超载现象，依约定应增加免赔率10%。原审被告安志峰向原审法院口头辩称，蒙Ａ×××××车辆登记人是元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原审被告安志峰；车辆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投有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审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投保情况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认定的划分进行赔付。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增加免赔率10%，认为不能成立，安志峰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并且车辆符合安检的要求，同时关于该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未尽到提示义务，属于无效免责条款，如果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已经完全尽到提示、告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予生效。诉讼费、鉴定费均是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给予承担。其给付死者尹某、樊某安葬费共计50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审被告安志峰提交收到条一份，以证实交付交警大队安葬费共计50000元。原审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向原审法院口头辩称，对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责任认定、造成的后果及车辆保险情况均没有异议，二原审被告对此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被告之子樊某事发时未满18周岁，但是已满16周岁，以其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享有保险待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驾驶摩托车包括饮酒或者载人等行为均系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与二原审被告无关，故应驳回原审原告对二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为证实其主张，原审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摩托车所有人为死者樊某；2、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死者樊某于2015年12月29日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该公司员工；3、用人单位2016年1、2、3月工资表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死者樊某在该单位上班挣取工资收入；4、灵寿县社保局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人员增减核定明细表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该用人单位为樊某参加保险。原审查明认定，2016年4月14日22时35分许，樊某醉酒后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搭载尹某），沿2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0公里802米处，与相对行驶安志峰驾驶的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重型自卸货车侧翻于公路左侧，造成樊某、尹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灵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某、安志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尹某负本人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死者樊某；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安志峰，该车在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不计免赔500000元。事发后，原审被告安志峰给付二原审原告丧葬费25000元。原审另查明，死者尹某2000年4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就读于石家庄市东华铁路中等专业学校，系该校15级内燃机车运用与检修专业172班学生。原审原告尹清海一家自2014年9月在灵寿县天圣小区8号楼1单元402室居住至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死者樊某1999年10月1日出生，2015年12月29日与河北慧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月工资2205元，该公司已为其参加社会保险。死者樊某的父母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因樊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579244.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尹清海、烟秀云因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尹某死亡时16周岁，根据死亡赔偿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及河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152元/年×20年=523040元；2、丧葬费参照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52409元÷2＝2620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94244.5元。本案中原审被告安志峰驾驶超载机动车，未靠右行驶，遇情况措施不当；死者樊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均是此事故形成的原因；尹某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是形成本人事故后果的次要原因。因此，死者樊某及原审被告安志峰应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分别承担40%的责任比例；死者尹某应负本人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鉴于原审被告安志峰驾驶的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首先应由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二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94244.5元÷（594244.5＋579244.5）元×100%×110000元＝5570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94244.5－55703）元×40%＝215416.6元。事发时樊某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已参加工作，月工资2205元，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是其所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故其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94244.5－55703）元×40%＝215416.6元。因樊某在事故中死亡，故应由其父母即本案二原审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在其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述损失。同时二原审原告应返还原审被告安志峰已支付的丧葬费25000元。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河曲支公司虽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但不能证实其在签订合同之时或者之前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要求增加免赔率10%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尹清海、烟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6119.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给付被告安志峰25000元。三、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在死者樊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尹清海、烟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15416.6元。四、驳回原告尹清海、烟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96元，由被告安志峰承担1958元，由被告樊国栋、白淑英在死者樊某遗产范围内承担1958元，由二原告承担980元；保全费1095元，由被告安志峰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尹清海、烟秀云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情况均属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查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尹清海、烟秀云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情况均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依据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在签订合同之时或者之前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增加免赔率10%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确定的损失数额及各方承担损失的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7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靖代理审判员 李 祥代理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