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7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锦绣天第C区32-110、111号。负责人：崔文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鹿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雅杰，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杰，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骋昊，男，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月，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闻杰、罗骋昊、贾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雅杰、被上诉人闻杰、贾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部分。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部分认定错误。一、误工费：闻杰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时其经营的食品店处于停业状态，故原审法院认定以批发零售业计算闻杰的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以闻杰的户口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宜。二、后续治疗费：1、闻杰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机构系单方委托，未经我司同意，原审法院以闻杰提供的录音一份认定在鉴定前闻杰已与保险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属于对录音内容的曲解，该录音内容为“闻杰问可否自行鉴定，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回答，可以去鉴定，如果结论合理我们可以认可”，这组对话代表的是如鉴定结果客观、合理，保险公司可以对合理的结果认定，这也是为了避免伤者的诉讼负担，而不是闻杰只要去鉴定，什么结果都认可。2、闻杰原审提供的录音材料属于窃听、窃录，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据三性原则，故不应得到法律的采信。3、该鉴定意见出具的国内种植牙价位区间依据不明，不具有客观性。另闻杰有陈旧性牙齿缺失，不排除本次事故牙齿脱落与陈旧性牙齿疾病的因果关系，在原审中，我公司已经对牙齿脱落与此次事故的外伤参与度申请鉴定，同时提出对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给予我公司重新鉴定的权利，加重了我公司的赔偿义务。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后续治疗费61250元没有法律依据。三、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有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时才能产生精神抚慰金，闻杰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根据司法鉴定只有构成伤残以上才能有精神抚慰金，故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支持错误。闻杰辩称，1、2015年11月6日这场事故中我是乘客，被后面的罗骋昊撞伤，罗骋昊负全责，损失应该由肇事车辆及保险公司给付，由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未能按我的要求赔付我，当时跟我讲，一颗牙只能给我800元，800元在任何地方都治不了牙，我在凌河法院提起诉讼，希望给予公平的判决。2、本次事故中我坐司机的旁边，我的头撞到了前面的风挡玻璃上，玻璃崩到我的头，在市中医院医生告诉我的牙脱落，从2015年12月1日至今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的下颌没有任何的知觉，我的嘴现在是歪的，有时沾饭粒都不知道，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2015年12月23日，医生查体我左面部轻微肿胀，口内查5、6、7颗牙齿损失。医生建议我的牙必须种植，没有别的办法，根据我年龄、缺失情况，我的种植需要进行上颌窦提升、植骨及骨劈开等手术，这种手术对我来说非常痛苦。这个牙的寿命20年是医生开具的专业的建议，我的治疗费用不含植骨和手术的费用。对于一审时法官给予的判决我没有意见。3、关于辽西司法鉴定中心给予鉴定是由公安警察大队委托，之前我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一楼的大厅与周鹿希协商，周鹿希同意由辽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针对我工资补偿这一块，当时我就跟周鹿希协商，我与美乐家公司签了协议，美乐家公司根据我推广服务的数量给予我工资，我受伤就影响我的工资。我现在的月收入是以我的业绩来考核的，因为我受伤我公司扣除7600元的工资。4、源于我这次牙齿脱落已经事隔一年，种植牙我自己没有去做，上面3颗牙都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损失。贾月辩称，事情发生这样我也同情闻杰大姐，我上的保险金额50万，应该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责，如果超出，应该由罗骋昊负责。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1月6日22时，被告驾驶辽GY43**号轿车沿云飞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云飞大桥中间位置时，与前方同向陈宏宇驾驶的辽GTT0**号出租车追尾，辽GTT0**号出租车失控后撞在左侧护栏上，致两车损失、出租车司机及乘客原告、唐彬受伤的交通事故。凌河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锦州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因牙外伤性脱落、面部外伤，眼外伤，颏部感染，原告住院13天，出院诊断休息5周，颏部仍然在理疗，并且需要后期修复治疗。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左上5、6两颗牙齿外伤性缺失的种植费用6125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96559.97元及诉讼费用。经查，被告罗骋昊驾驶的车辆系被告贾月所有，该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第三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84610.59元（包括种植牙医疗费61250元、颏部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9848.26元，护理费1251.12元，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750元，复印费6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22时10分，被告罗骋昊借用被告贾月所有的辽GY43**号轿车沿云飞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云飞大桥桥面中间时，与前方同向陈宏宇驾驶的辽GTT0**号出租车追尾，辽GTT0**号出租车失控后撞在左侧护栏上，致两车损失、出租车司机及乘客原告、唐彬受伤的交通事故。案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责任认定，被告罗骋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同日到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牙外伤性脱落，左上56缺失，面部外伤，眼外伤，颏部感染，支付急救费140元、门诊挂号费、医疗费861.8元、住院医疗费2116.79元。原告，实际住院1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于2015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保持良好休息，建议行颏下脓肿切开引流术，口服抗炎药物，口腔科随诊，出院诊断休息5周。原告于出院后因要求修复脱落牙齿及下颌区麻木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原告左上567缺失，处置意见为因牙槽骨缺损咬合不佳，医院建议原告做上颌窦提升、植骨及骨劈开等手术，对原告下颌区麻木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断，种植修复单颗价位7000-18000不等，原告支付放射费240元。原告另支付复印费60元。原告因主张对缺失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之前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鉴定机构的选择进行了协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同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并同意原告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月8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的委托鉴定申请，按国内种植牙价位6500-18000元标准，于每20年更换一次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上5、6牙缺失的种植、修复费用为61250元。诉讼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国内种植牙价位区间根据不明、原告存在陈旧性牙齿缺失主张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及原告脱落牙齿与此次事故的外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系凌河区喜燕之家食品店经营者。2015年9月7日美乐家（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与凌河区喜燕之家食品店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推广服务协议”，乙方根据实际提供的推广服务工作数量、质量确定推广服务费金额。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交因此次交通事故未获取推广服务费的证据。又查明，本案诉讼中，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受害人唐彬以罗骋昊、贾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在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4363.49元，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辽0703民初228号。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辽GTT0**号出租车驾驶人陈宏宇伤后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索赔，经核算，陈宏宇的损失为医疗费3199.1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593.4元、交通费80元、误工费3600元。再查明，被告贾月于2015年1月20日和4月8日为辽GY43**号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骋昊借用被告贾月所有的辽GY43**号轿车与前方同向车辆追尾，致原告受伤的事实存在。被告罗骋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经过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罗骋昊系借用被告贾月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罗骋昊系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按法律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因原告与唐彬、陈宏宇因本次交通事故均主张赔偿权利，故应以原告及唐彬、陈宏宇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应根据原告的从事的职业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结合医嘱确定的误工时间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按与美乐家（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推广服务协议”要求被告赔偿推广服务费损失，因未能提交因此次交通事故未获取推广服务费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保护；对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按原告的住院时间结合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医疗机构确定的护理级别、护理期限按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标准确定，原告的主张少于被告应给付的数额，应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原告的治疗时间及伤情酌情予以保护；对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主张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因牙齿缺失欲鉴定之前，已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就鉴定机构的选择进行了协商，对种植牙的价位医疗机构与鉴定部门的依据一致，鉴定意见并未对原告的缺失牙齿计入费用数额，原告左上牙齿陈旧性缺失与交通事故致左上5、6牙齿缺失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被告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依鉴定意见主张牙齿缺失的种植修复费用予以保护；对于原告主张的颏部后续治疗费用，因诉讼时尚未发生，故不予调整；对于原告因颏部损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面部受伤，出院诊断为颏部左侧肿胀，颏下红肿，皮下可见黄色脓肿形成，结合诉讼中原告为证明该项主张提交的证据，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可酌情予以保护，符合一般经验法则。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复印费，应由被告罗骋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医疗费3358.59元、伙食补助费650元、后续治疗费61250元，计62258.5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8013元。二、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误工费5813.52元、护理费1251.13元、交通费6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计11124.6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124.6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交强险赔偿之后的费用余额57245.59元。四、被告罗骋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鉴定费750元、复印费60元，计81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原告负担269元，被告罗骋昊负担5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闻杰的误工费标准问题，对此项主张一审闻杰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其职业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零售、日用品零售、市场信息服务，由于闻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批发、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确定闻杰的误工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被上诉人闻杰在对后续治疗问题申请鉴定之前已经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而鉴定系由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委托，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系综合目前国内种植牙齿价位的区间取中等价位每颗12250元，该价位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但该鉴定意见中关于总金额的计算存在错误，按中国女性平均寿命75岁，每20年更换一次计算，闻杰在鉴定时45岁，如种植2次，可以使用40年，届时闻杰的年龄85岁，已超过了75岁的平均寿命，因此种植牙齿的费用总额应为：12250元×2（颗）×2（次）=49000元，故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闻杰面部受伤，牙齿缺失，虽未评定伤残，但面容和牙齿的损伤对于年轻女性而言不仅是身体本身的伤害，在精神上的打击亦是存在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闻杰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闻杰不构成伤残，因此不能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闻杰因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医疗费3358.59元、伙食补助费650元、后续治疗费49000元，计53008.5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闻杰赔偿8013元；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闻杰赔偿交强险赔偿之后的费用余额44995.59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闻杰负担269元，罗骋昊负担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51元，闻杰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争妍审 判 员  张楠楠代理审判员  赵 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