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刑初5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盐滨废旧物资收购有限公司(下称“盐滨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诉讼代表人刘益民，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被告人戴建明，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逸清，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戴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益民，被告人戴建明及其辩护人孙逸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戴建明在经营过程中，为了偷逃国家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接受从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继慧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齐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漪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缘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赟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虹口金属建材公司、上海虹口天宝物资利用商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下同)20,845,173.76元，税额3,028,785.91元。2015年5月14日、5月24日，被告人戴建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以盐滨公司的名义为上海善法金属有限公司(下称“善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价税合计426,903.20元，税额62,028.6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00余万元。2015年6月17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宝山区国权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即被告人戴建明住处将其抓获。到案后，戴建明对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交代。该院确认被告人戴建明在经营被告单位盐滨公司期间，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20,845,173.76元，税额3,028,785.91元，数额巨大，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00余万元，戴建明及盐滨公司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戴建明当庭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述采用控制的账户虚假付款、签发本票不解入开票公司账户等方式掩盖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认为戴建明当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已有认识，请求对戴建明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戴建明作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盐滨公司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盐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2011年2月至同年6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1,227,413.50元，其中税额1,631,333.57元。2011年8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70,300.50元，其中税额82,864.17元。2011年9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缘怡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1,680.00元，其中税额17,680.03元。2012年1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53,918.80元，其中税额51,424.10元。2012年3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31,715.00元，其中税额33,667.98元；为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上海赟晓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74,567.10元，其中税额228,783.22元。2012年4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继慧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670,645.00元，其中税额97,444.16元。2012年5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漪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1,723,680.00元，其中税额250,449.26元。2012年6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上海齐好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18,925.00元，其中税额148,048.97元。2012年12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上海虹口区天宝物资利用商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16,666.04元，其中税额147,720.68元。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戴建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开具销货单位是上海虹口金属建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335,662.82元，其中税额339,369.77元。综上，被告人戴建明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收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0份，税额共计3,028,785.91元；采取虚假付款或是由盐滨公司签发本票后不解入开票公司银行账户等方式，做假账掩盖虚假交易；并由盐滨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5月间，被告人戴建明在无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收取开票费，以盐滨公司的名义为善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6,903.20元，税额62,028.66元，由善法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戴建明在其住处本市宝山区国权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警方抓获，戴建明到案后交待前述为善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对本案其他犯罪事实不予供认。2012年9月，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认定被告单位盐滨公司申报抵扣的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2份为虚开，应补缴税款167,956.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盐滨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盐滨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证人施某某、陶某某的证言证明，戴建明是盐滨公司的实际控制、经营人。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间，其经由许先花向戴建明支付9%的开票费，取得盐滨公司为善法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均予认证抵扣等事实；并有许先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相符)》、《抵扣证明》等予以印证。4、证人张云俊(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其任上海虹口金属建材公司、上海虹口天宝物资利用商店(均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时，经由公司业务经理洪某某，应戴建明的要求，让公司财务何某某以上海虹口金属建材公司、上海虹口天宝物资利用商店的名义为盐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虚假付款的方式做假账加以掩盖等事实；并有证人洪某某、何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5、《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上海市杨浦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明，盐滨公司收受开票单位为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缘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上海赟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继慧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漪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齐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虹口金属建材公司、上海虹口区天宝物资利用商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0份，并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等事实。6、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明，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缘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上海继慧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漪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齐好实业有限公司均是无实际经营业务的空壳公司并为盐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赟晓实业有限公司是在无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盐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7、证人娄文山、金汉芬、袁贤选、许式武(均已判刑)、顾璟瑾、范建华、宫忠霞等人的证言证明，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继慧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齐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漪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缘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赟晓实业有限公司均是无真实贸易的开票公司，戴建明通过他人收受以上述公司名义为盐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间，戴建明以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本市中国农业银行中原支行开设账户，直接控制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与盐滨公司虚假付款的资金往来；并有上海博宛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中原支行的开户资料等予以印证。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6]第69号《关于戴建明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贷记凭证等财务凭证证明，盐滨公司收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20,845,173.76元，税额3,028,785.91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6,903.20元，税额62,028.66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相关税务部门抵扣；盐滨公司将钱款转账支付给开票公司后又转回或签发给开票公司的本票未解入对方公司账户等。9、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第五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戴建明于2015年6月17日在其住处本市宝山区国权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警方抓获等事实。10、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2年9月认定盐滨公司申报抵扣的上海亚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沐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摩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2份为虚开，应补缴税款167,956.25元。11、被告人戴建明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交待以盐滨公司名义为善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他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盐滨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300余万元；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戴建明作为盐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戴建明当庭如实交待盐滨公司的犯罪事实，盐滨公司及戴建明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盐滨公司及戴建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税收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盐滨废旧物资收购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戴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三、被告单位上海盐滨废旧物资收购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曹玉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