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河北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兴定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温铁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军，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朝，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市达利森机电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湖光中街*号*号楼北段***层鸿炜亿家宾馆内*层****室。法定代表人：铁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市达利森机电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冀06民终2047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6）冀068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军、黄振朝，上诉人北京市达利森机电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利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崇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达利森公司给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2398937.5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铁慧亲笔签名的欠工人工资、铲车、泵车、罐车租赁费、租地费合款210万元的欠条，并且由当时担任搅拌站站长石某在该欠条上签字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实属错误。二、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也不予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在双方合伙期间为建搅拌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暂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购买实验设备和加气块费用、化验费40360元，和为了正常生产修理搅拌机械由被上诉人的技术员苍劲所采购的9笔材料费用，由上诉人垫付的21437元也不予认定，错误明显。被上诉人达利森公司答辩称，崇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以下三个事实：一、双方合同关系是崇城公司违约所致。二、在原生效判决审理过程中，崇城公司已经对各项费用进行主张，但被驳回。三、原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搅拌站的使用费为每月10万元，并已经认定崇城公司在双方产生争议后自行将搅拌站修复并使用。本案发还重审中，崇城公司认可在此前诉讼中提出的各项费用被法院依法驳回，但其认为此次起诉，其提供的欠条为新证据，我方认为欠条为胁迫达利森法定代表人铁慧出具，不合法。即便是有新证据，也应申请再审，不能再进行起诉，以新判决推翻生效判决。上诉人达利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40万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崇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内容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一审法院对已经生效的事实进行再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欠条有效，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达利森公司已经将铁慧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笔录、现场的录音、受害人图片提供给法庭。这些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此借条是崇城公司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取得，并非铁慧真实意思表示，取得方式违法，内容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生效。三、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判决错误。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涉嫌敲诈勒索，一审法院未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崇城公司答辩称，一、达利森公司主张崇城公司重复起诉不能成立，若是重复起诉，则一审法院审理后应驳回起诉。生效判决2014年9月23日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而达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铁慧在定州崇城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书写欠条，欠210万元，欠条上涉及的内容是原生效判决书之外的内容。本案我方起诉的依据是协议书第四条第3、5、6、8项的规定，铁慧书写的欠条为依据，所以，本案不是对原案件的重复审理。二、达利森公司强调铁慧为崇城公司书写的欠条，是受胁迫，不是事实。第一次一审时我方证人证实书写欠条是自愿的，没有受任何人胁迫。若是受胁迫，对方至今只是报案，没有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也没有请求公安机关将欠条要回。所以，欠条的书写是自愿的，也是根据事实书写的。上诉人崇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达利森公司返还崇城公司为其垫付的设备租赁、设备购置费、工人工资、油料费及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及占用土地费、机械设备加固施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98937.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达利森公司承担。上诉人达利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崇城公司赔偿达利森公司搅拌站设备使用费24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崇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6日，崇城公司作为甲方（签字人温铁锁），达利森公司作为乙方（签字人铁慧），签订了《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在甲方工地现场建立专属现场混凝土搅拌站，甲方负责搅拌站基建及混凝土原料供应，乙方按甲方需量为甲方提供技术和相关设备进行混凝土来料加工服务，合作期为一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出面协调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保障现场搅拌站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负责现场搅拌站的审批及技术检测，为现场搅拌站提供不低于6亩的搅拌站用地，并提供不低于200KVA的变压器及生活、生产用水，按照乙方提供的搅拌站施工图纸，负责设备基础、场地、砂石料仓等建设，提供办公及生活房屋，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工作，负责甲方人员工资、福利、社保及生活费用的支出。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负责现场搅拌站的技术工作，配备专业数量技术人员，负责混凝土产品质量，在甲方土建施工完毕的20天内，保证1台1**型混凝土搅拌站的安装完毕。根据甲方生产需求调剂运输罐车、泵车，保障生产要求，并承担相关费用，负责乙方人员工资、福利、社保及生活费用的支出等。技术服务及加工费用：42元/立方米。运输费用：10元/立方米。泵送费：车泵25元/立方米；柴油拖泵22元/立方米；电拖泵20元/立方米。结算及付款方式：1、每月5日前甲乙双方按照双方签字《发货小票》数量，办理上月实际发生价款的对账工作。每两个月支付乙方相关费用一次；2、若合作期内甲方实际使用方量不足10万立方米时，甲方须按10万立方米的价款支付乙方技术服务及加工费用。运输费用及泵送费用按照实际发生额支付。上述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预付乙方5万元设备进出场费，设备到场后3日内再支付5万元。项目正式运行后，此进出场费在今后的技术服务及加工费中分阶段扣除。”第八条约定：“合作期满，双方协商延续合同或乙方自行撤场，费用由乙方自理。”第九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停止生产或撤场，甲方需赔偿乙方5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达利森公司履行合同建成搅拌站并开始运行，后由于双方说法不一的原因（达利森公司是称由于崇城公司人员强行驱逐其工作人员，致使其不能在现场工作；崇城公司称是达利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擅自拆除了搅拌站机器操作室系统，并将相关软件卸载带离操作室造成停产），该搅拌站的合作工作未能继续履行。达利森公司以崇城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认为崇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且强行驱离达利森公司工作人员，擅自使用达利森公司的搅拌站开工生产至今，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判令被告崇城公司支付原告达利森公司技术服务及加工费420万元，违约金50万元，设备损失10万元，往返路费1万元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的（2013）保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因崇城公司未履行办理相应资质行政许可审批的合同义务，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无效，其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双方实际合作的期间约为3个月，生产混凝土20493.8立方米，参考合同约定的42元/立方米，费用应为860739.6元。达利森公司撤离后，崇城公司将设备修好后继续使用，扣除3个月的实际合作期间后，尚有合同约定的11个月期间。参考同种类、同规模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按每月10万元计算，费用应为110万元。加之双方合作期间据实结算的860739.6元，崇城公司应给付达利森公司1960739.6元。至于崇城公司使用设备期间为其自己生产混凝土所用罐车、泵车、铲车、加油、安装空调、水电费以及为工人所开支的工资等，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运输费用及泵送费用按照实际发生额支付”，也应是由甲方崇城公司向乙方达利森公司支付。况且，合同无效后，是崇城公司为自己生产需求在使用达利森公司留在现场的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崇城公司承担。故对被告崇城公司要求原告达利森公司支付其为原告代租罐车、泵车、铲车、加油、安装空调、水电发生的费用，以及替原告垫支工人工资费用累计1382041.5元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上述判决作出后原、被告不服，均提起上诉。达利森公司上诉称，崇城公司除应支付判决第三项即给付达利森公司1960739.6元之外，尚应按每月10万元使用费标准，继续支付自2013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的机器使用费共计100万元，并且直至全部设备返还达利森公司为止。崇城公司上诉称，其已经给付达利森进场费10万元，垫付工人工资及生活费87981.5元，代租代购设备花费100多万元，据实结算时应扣除上述费用。原审判决崇城公司赔偿达利森公司1960739.6元，有悖法律规定，请求予以撤销并改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冀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一审以双方合作经营搅拌站未办理相应资质审批的行政许可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实属不当。未办理相应资质的行政许可，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性法律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故该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崇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和计算的行为构成违约，达利森公司停止生产并撤场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达利森公司一审诉讼要求崇城公司支付420万元技术服务和加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应予支持。一审以合同无效为由仅判令崇城公司向达利森公司承担1960739.6元，达利森公司上诉中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不能再增加数额。关于达利森公司上诉请求崇城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10个月的100万元使用费的问题，鉴于达利森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该期间的损失，该损失不属于本院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崇城公司上诉主张10万元进场费应否扣除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该进场费在合同履行后转化为技术服务费及加工费，视为崇城公司已支付了10万元该项费用，因此应从总费用中扣除。关于崇城公司上诉主张的代租代购费应否由达利森公司承担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此项费用如何承担和扣除约定不明，崇城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又未提起反诉，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合同履行期届满，未协商延续合同，原审判决崇城公司将搅拌站设备全部返还并无不当。2015年3月17日，崇城公司以达利森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设备租赁、设备购置费、工人工资、油料费及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及占用土地费、机械设备加固施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98937.5元，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被告法定代表人铁慧签名的欠工人工资和机器设备费用210万元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工人工资铲车、泵车、罐车租赁费、租地费以上合款210万元整（贰佰壹拾万元整）以上所欠款项欠款人铁慧同意河北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并以定州崇城国际小区西面的搅拌站作为抵押物，如款项不够，由崇城地产和北京达利森公司的中院判决书钱款中扣除。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证明人：石某欠款人铁慧2015年3月19日下午4:30”；证据2、定人社劳监改通字2015第131号通知；证据3、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劳动监察大队档案。庭审中，原告方证人石某、甄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没有人威胁被告法定代表人铁慧在欠条上签字。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欠条即证据1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欠条是原告指使他人采取暴力手段胁迫铁慧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从未收到过此文件，对被告没有生效；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都是原告自己的工人，是原告拖欠的工资，租赁费等费用均是原告自行发生的费用，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工人是在原告的误导下认为我方是用工单位。被告提交报警笔录、被胁迫现场录音、现场图片等证据为证。同时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占有、使用反诉人的搅拌站，按照每月使用费10万元计算的使用费240万元，并提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与原告公司职员录音、搅拌站恢复生产录像等证据。对此，原告称反诉人提交的录音是捏造的，录像是剪辑的假证，判决书认定的使用费每月10万元是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但自2012年8月27日双方出现矛盾后设备一直没有生产，不存在使用费的问题。被告提交证据有：《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欠条、报警笔录及当事人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现场图片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对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设备租赁费、租地费等没有明确约定。原告虽提交了欠条，但欠条载明的内容并未表明发生了原告交给被告210万元借款的事实，所以实际只是被告的一种意思表示，即被告表示同意原告垫付工资、租赁费，至于向谁垫付还需要被告的进一步指示，原告只有在按被告具体指示实际垫付后才能凭原告具体指示和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要求被告交付实际垫付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的原告赔偿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占有、使用反诉人的搅拌站，按照每月使用费10万元计算的使用费240万元，被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实际占有并使用搅拌站，故对被告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崇城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达利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崇城公司负担25992元，被告（反诉原告）达利森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要求双方列举证据并对对方的证据进行质证。崇城公司所举证据为：证据一、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第四条第3、5、6、8项的规定。协议内容为：“乙方（达利森公司）的权力（利）与义务。3、负责现场搅拌站的技术工作，配备专业熟练技术人员，负责混凝土产品质量；5、负责混凝土的搅拌任务，并承担搅拌机组的水电、维修及铲车的维修油料等相关费用；6、根据甲方生产要求，调机运输罐车、泵车，保障生产要求，并承担相关费用。8、负责乙方人员工资、福利、社保及生活费用的支出。”证据二、2015年3月19日铁慧所打欠条，内容为：“欠条欠工人工资、铲车、泵车、罐车、租赁费、租地费，以上合款210万元整。以上所欠款项，欠款人铁慧同意河北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并以定州崇城国际小区西面的搅拌站做（作）为抵押物，如款项不够，由崇城地产和北京达利森公司的中院判决书钱款中扣除。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证明人：石某欠款人：铁慧。2015年3月19日下午4:30”。证据三、定州市劳动局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定人社劳监改通字（2015）第13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内容为：达利森公司在定州市崇城国际小区搅拌站运营过程中，拖欠工人工资。现责令你公司三日内与工人核对账目并结算工资，逾期不改的，依法予以行政处罚等。证据四、上诉人垫资购买实验设备和加气块费用共计化验费40360元，材料费用21437元的数张票据。达利森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一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三、四不认可。达利森公司的证据为：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保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冀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以证实崇城公司的起诉系重复起诉。铁慧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笔录、现场的录音、图片等以证明2015年3月铁慧出具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崇城公司与达利森公司为承建混凝土搅拌站，在履行双方所达成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已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对有关问题作出了处理。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则，本案问题的处理应以此为基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认为，“关于崇城公司主张的代租代购费应否由达利森公司承担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此项费用如何承担和扣除约定不明，崇城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又未提起反诉，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因崇城公司在生效判决之诉中没有主张代租、代购等费用，故本案起诉此费用不属于重复诉讼，达利森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达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铁慧出具欠条，承诺偿还崇城公司在承建搅拌站过程中垫付的人工费、设备购置费、租赁费、租地费等，该欠条内容具体明确。达利森公司认为，该欠条系铁慧受胁迫所打，应为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因胁迫发生的民事行为，系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因达利森公司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达利森公司所称该欠条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欠条是达利森公司对搅拌站承建中，崇城公司垫付费用的确认，此欠条崇城公司持有，并以此为依据主张权利，应视为双方对欠据的认可，本院应予确认。崇城公司主张化验费、材料费等共计61797元，有原始凭证予以证实，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此费用应由达利森公司负担，故达利森公司应当向崇城公司支付承建搅拌站的费用共计2161797元。关于达利森公司上诉请求崇城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日之后共计24个月的搅拌站使用费问题。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搅拌站每月的使用费按10万元的标准计算，由于达利森公司在原来的诉讼中，对自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10个月的100万元使用费没有主张，而未审理。本案再行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4年9月，故达利森主张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共计14个月的搅拌站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此后，原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崇城公司是否继续使用搅拌站，达利森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达利森公司主张搅拌站使用费缺乏证据佐证，本院无法支持。故崇城公司应当向达利森公司支付14个月的搅拌站使用费，共计140万元。达利森公司要求崇城公司支付240万元的搅拌站使用费，本院不能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崇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达利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崇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达利森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有失妥当，本院应予调整。双方给付款项相互折抵后，应为达利森公司给付崇城公司761797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达利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崇城公司款项761796元整。如果达利森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92元，由上诉人崇城公司负担15000元，上诉人达利森公司负担23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84元，由上诉人崇城公司负担27984元，上诉人达利森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月代理审判员  臧海月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