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5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钊毅，男，汉族，1983年9月9日生，广东省陆丰市人，中专文化，公司职工，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钊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钊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同案人苏朝东（已判刑，被告人苏钊毅的胞兄）系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的工作人员，负责办理南塘镇、湖东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核额报销事项。2014年3、4月份期间，苏朝东以加班为由私自将医保人需审查报销的单据材料带回家中提供给被告人苏钊毅。被告人苏钊毅获取医保对象的信息后，冒充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工作人员，对需要报销医疗保险金的对象，采用隐瞒二次补偿和以医保对象的医疗保险报销只能报四成，让医保对象给其好处费，由其疏通关系，医疗保险可以报销六成等手段，先后骗取医保对象的医疗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05000元（其中魏某113000元、魏某234000元、朱某灼58000元）。苏钊毅分给苏朝东人民币4800元。案发后，该诈骗所得的款项已由苏朝东、苏钊毅全部归还受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证实经陆丰市纪委查明，从2014年春节开始，苏朝东将医保对象的联系电话、身份信息泄露给其胞弟苏钊毅，并告知苏钊毅办理医保报销的相关手续。2014年3月至4分间，苏钊毅冒充社保局工作人员诈骗了村民魏某1、魏某2、朱某灼的医疗保险金。2014年10月9日陆丰市纪委将该线索移交陆丰市公安局侦办；陆丰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广州西站派出所抓捕组在广东省陆丰市火车站出站口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苏钊毅。 3.陆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3月10日魏某1账户80×××27转出13000元，2014年5月22日，朱某造账号80×××65转出58000元，均存入苏钊毅80010001229085124的账号（即卡号62×××77）。 4.陆丰市监察局《查核储蓄存款通知书（回执）》、魏某1存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2日魏某1605972006200035184的帐号分别收到汇款人民币9000元和人民币6000元。 5.魏某2的农村信用社存折，证实2014年4月24日，魏某280010000572596926的账户收到转账款人民币17000元。 6.收款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苏钊毅于案发后分别退还魏某115000元、魏某217000元、朱某灼58000元；上述被害人对苏钊毅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苏钊毅的刑事责任。 7.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重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17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苏朝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钊毅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9.证人魏某3证言：我父亲魏某12014年1月份在广州中山附属六医院做手术，总共花费92380.98元。1月28日，我将报销资料交到南塘社保所，工作人员说要二到三个月才能拿到。大概到了3月份有个自称是社保局姓苏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的医药费只能报销四成有28000元，如果由他去疏通关系就可以报销46000元，并说事成后，我得33000元，他得13000元好处费。3月9日下午，姓苏的打电话说报销的钱已经到账，叫我查后打电话给他。10日我查到报销款到帐后，就打电话给姓苏的，他叫我汇13000元给他，并用手机发账户给我（账户62×××77、户名苏钊毅），我就汇13000元给他。后来我听说其他人报销都是6成，我认为受骗了，然后打电话给姓苏的工作人员，他都说按规定只能报销4成，由他出面疏通关系可以报6成，我到南塘镇社保所问的时候，社保所的工作人员也讲只能报4成。8月29日，我父亲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时，社保局的工作人员来登记社保的情况，我咨询医疗费报销的情况，社保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2014年前报销4成，从2014年1月开始可以报销6成。然后我到陆丰市社保局一楼咨询，一位不知名的领导跟我说，报4成和6成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多问。之后我觉得我被那位姓苏的工作人员欺骗，就到陆丰市纪委反映该问题。9月2日中午，那姓苏的人用158××××9998的电话打给我，问我是否有到纪委举报他，在他一再追问下，我才说有。然后他说要将钱还给我，我就把我父亲的账户报给他，当天下午他分两次将9000元和6000元汇到我父亲的账户。3日，他用158××××4077的电话打给我，叫我到纪委销案，并让我说之前是他跟我借钱，不是吃我社保报销的钱。 10.证人魏某4证言：我妻子魏某2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在广州南方医院住院一段时间。回来后我们托村干部魏某5去办理医疗报销。过后，魏某5到我家对我说，报销医疗款的事，县里社保局人员打电话说只能报销医疗款的四成，如果由社保局的人去操作，可以报到六成，但多余的二成是社保人员要作为操作费用的，我们最终只能得到四成。魏某5问我怎么样？我说既然政策是报销四成的，那就按四成拿回来就好了，并叫魏某5去办理，争取快点拿回钱。3月27日，魏某5说医疗报销款明天就会到你农村信用社的帐号，你记得去取回来，里面多余的35000元是社保局姓苏的人员的，你自己取完拿给他就好了，我会约他明天上午10点钟到南塘信用社来当面取回的。3月28日上午约10时。我和妻子魏某2到了南塘信用社，魏某5也刚到，我就排队取款。医疗报销拨给我86208.76元，我就取了40000元，准备还给社保人员35000元。取完后魏某5当面指着那年轻人介绍说，这就是社保局姓苏的人员，你们把钱交接就行了，我还要去开会，说完魏某5就走了。我就把34000元给了这年轻人，并说留1000元给魏某5买烟抽，那人也同意。好像是当晚，我到魏某5家，拿1000元送给魏某5抽烟，可魏某5没在家，我就放在他老婆那。第二天魏某5来我家问我究竟给了社保人员多少钱，我就按实情说了，魏某5退回我1000元。这事给我儿子知道了，他大骂我被人骗了，不止报4成的。我打电话给魏某5，魏某5听后很生气，就打电话去问那个社保的人员。后来，魏某5对我说姓苏的退回17000元，你去信用社拿回来就好了。我去信用社查到2014年4月24日有17000元汇入我妻子的帐号。我记得好像是9月中旬，我去陆丰市纪委反映了这些情况，10月份的一天，那个自称社保人员的年轻人来我家向我认错，要求我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并把剩下的17000元也退还给我。姓苏的人共退回34000元给我。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魏某4指认出苏钊毅就是于2014年3月28日在陆丰市南塘信用社与其见面，并骗走他34000元的人。 11.证人魏某5证言：2013年12月底，我二婶因病在广州市南方医院住院，2014年1月份回家。2014年2月，我二叔委托我到南塘镇社保所办理社保报销，联系人留了我的电话。大约隔了一个星期，一个自称是社保局苏姓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问我是否有办理社保报销，我说是帮我二婶办理的，他说现在只能报四成即4万多，由他操作，到帐后四成的钱还给我二叔，然后多给我二叔5000元钱，其余的钱还给他，我对他说要跟我二叔魏某4商量。经我二叔同意，我就打电话跟他说同意做，但我拒绝将钱转账给他，要他来南塘镇信用社让我二叔将钱当面交给他。大约过了三天，姓苏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报销的钱已到账，约我第二天早上9点到南塘信用社门口见面。第二天我到南塘信用社时，姓苏的工作人员已在信用社门口，经介绍认识后，我才知道他叫苏钊毅。随后我二叔和二婶到信用社门口，我就将苏钊毅介绍给我二叔认识，我就跟二叔说等你取完钱还给他就好了。我二叔二婶在排队取款时，苏钊毅告诉我汇到我二叔帐号有86000多元，多给我二叔5000元，剩余35000元是他自己操作所得，要还给他。我把情况告诉我二叔后就到镇府开会了。那天傍晚回到家，我妻子说我二叔拿了1000元给我。当晚我叫我二叔到我家，问他拿了多少钱给那位姓苏的，他说拿了34000元，拿给我的1000元是他向姓苏的人讨给我买烟的，当时我就把1000元还给他。大约隔了一个月，我二叔说跟其一起住院的都是报6成。然后，我打电话问南塘镇社保所所长邱锦瑶医保可以报多少成，他说可以报6成。接着我打电话给苏钊毅说大家都是报6成，你骗我只能报4成，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报6成，我们将去举报你。苏钊毅说让其查一下。第二天苏钊毅打电话给我说是报6成，多拿了我17000元，当天下午，苏钊毅打电话说已将17000元转还我二叔的账户。后来村支部书记陈木群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姓苏的已经被抓，叫我到南塘镇社保所核对，我二婶的医药费实际可以报86000元，其中有20000元是二次补贴。我跟我二叔说我们被骗了20000元。我二叔被骗的34000元，已经全部退回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魏某5指认出苏钊毅就是诈骗医疗保险金的人。 12.证人朱某造证言：2014年3、4月间，我大哥朱某灼因患禽流感医治无效于4月初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去世。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30多万元。回到陆丰市湖东镇后，我们委托表兄詹旋到湖东镇办理社会保障报销。几天后，我接到一个自称是陆丰市社保局姓苏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我兄朱某灼的医药费按规定只能报四成，如果他帮我操作，可以多报一些钱，具体的报销数额他明天给我。第二天，姓苏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按规定四成只能报12多万元，经他操作，可以报到18多万元，其中58000元是操作找关系的费用。大约隔二、三天后，姓苏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报销的医药费已经到账，让我去查，拿到款后，把58000元汇到他帐号，同时，姓苏的工作人员用手机信息传一个帐号给我。当天，我去湖东农信社取款后，通过银行转帐给姓苏的58000元。过后，我再也没有和社保局姓苏的工作人员联系。2014年11月的一天，苏钊毅亲自到我家，把58000元退给我们，并向我们认错，要求我们原谅他。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朱某造指认出苏钊毅就是骗取医疗保险金的人。 13.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陆丰市社会基金管理局财务股的股长，苏朝东是我局城乡医疗股的干部职工，还没转为公务员。听说苏朝东涉嫌骗取医疗被保人的钱财，具体是哪个被保人我不清楚。我知道苏朝东有把医疗保险的呈批单据等资料带回家里。苏朝东都是通过电脑，按程序按批上报的，没有通过私人行为找过我。报销的一般流程是镇社保所集中呈报，经办人办理后集中送股长复核，然后集中送分管领导审核，最后，由我局局长审批后送财务出账，我负责管理财务这个环节。我股工作人员将资料拷贝送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再由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把病患的报销医疗款汇进指定的账户。 14.证人陈某证言：我是陆丰市社会基金管理局财务股的出纳，2000年至2014年5月份负责医患者的医疗保险报销款项的银行业务，2014年5月份由我单位的肖俊岳接管。我负责的环节上没有人为的操作空间，都是逐级上报审批的。然后，我把资料拷贝完送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再由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把病患的报销医疗款汇进病患本人或近亲属指定的账户，出账信息只有财务部门和农村信用社才知道。苏朝东是我局城乡医疗股的干部职工，主要负责城乡医疗保险的报销业务，出账下拨医疗款之前，苏朝东是没这个权限知道的，除非要询问财务部门和银行部门。2014年9月份，我听说苏朝东涉嫌骗取医疗被保人的钱财，但骗谁的，如何骗的我都不清楚。我记得苏朝东有问过我有关被保人医疗报销款何时到账的事，如：“我上报过去那一批单据送银行了吗？”我有送资料过信用社时，他问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但他什么时候问我已不记得了。 15.证人吴某证言：我是陆丰市社会基金保障局副局长，苏朝东是我局城乡医疗股的干部职工，还没转为公务员。他主要负责南塘、湖东镇的城乡医疗保险的报销业务，工作的事情再忙，也只能在局里加班，内部资料是不能带出外面的。办理医疗报销一般的流程是，镇社保所集中呈报，经办人办理后集中送股长复核，然后集中送分管领导审核，最后，由我局局长审批后送财务出账，我负责分管领导审核这个环节，再由财务股的工作人员将资料拷贝送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会把病患的报销医疗款汇进指定的账户。出账的信息只有财务部门和农村信用社才知道，苏朝东没有这个权限，除非要询问财务部门和银行部门。 16.证人余某证言：我是陆丰市社会基金保障局城乡医疗股的股长。苏朝东是我局城乡医疗股的干部职工，还没转为公务员。他主要负责南塘、湖东镇的城乡医疗保险的报销业务。2014年3月份，我记得有一次在股室里，听到苏朝东说业务量太多了，今晚得带回家加班，我马上说，可不行的，千万注意资料不要丢失，不要带回去。最后他是否把资料带回家，我就不知道，因为大家都下班了。 17.同案人苏朝东的供述：我于2013年6月调到医保股工作，负责南塘、湖东城乡医保材料的审核，对镇里面报上来的档案医药单进行审核，按规定的报销目录挑出不能给予医保报销的医药单，核定报销数额，报股长、抓线副局长审批。每个档案都要注意挑拣，工作量很大，所以我下班后经常把档案带回家里，让我家人或弟弟苏钊毅帮忙挑选和统计。我弟苏钊毅有经常问我有关医保对象报销是否由社保局汇到医保对象的账户，我有将医保对象报销款已在什么时间核算完毕由市社保局汇到医保对象的账户告诉我弟苏钊毅。办理医疗保险的整个流程和二次补偿的整个过程，我曾经告诉过我弟苏钊毅，但具体的情况记不清了。2014年3月份，我将南塘镇上报起来的相关医疗报销材料带回家核算，期间叫我弟苏钊毅一起核算。过了几天，我弟苏钊毅对我说：“哥，你将南塘镇魏某猛的医疗报销尽早办理好，我们从中赚他4000至5000元。”我当时应允我小弟的说法，尔后，我弟苏钊毅打电话给我，叫我把姓魏的报销单做好快点出数，我说这是整批的，有出是一起出的。我做好以后就打电话给苏钊毅说，已经做好，钱这两天会到账。我将魏某1的医疗报销办理完的几天后，我弟拿给我5000元，并对我说这是办理魏某猛的医疗报销所赚的钱。我接过后从中拿了2000元给我弟。后来，听说南塘镇魏某1因被我弟拿了10000多元到陆丰纪委举报，我问苏钊毅究竟拿了南塘姓魏多少钱，人家已向纪委举报了。我弟查阅手机后说拿了南塘魏某310000多元。后来我拿了15000元给苏钊毅，叫他将15000元还给魏某3。我弟苏钊毅曾经问过我医保的成率，我告诉他如果是定点医院，可以报6成，不是定点医院可以报4成；大额的还有二次补偿。苏钊毅有打电话给我，指定给报销人员的尽快出数，我也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从苏钊毅得到三次钱，第一次拿5000元，我拿了3000元，第二次拿了1000元，第三次拿了800元。 18.被告人苏钊毅供述：2014年大约3到4月份期间，我到我哥苏朝东家里，看到苏朝东把他管辖下的陆丰南塘镇、湖东镇的社保医疗保险报销单据拿回家里核算，期间，我帮助了核算，从中我获得了医疗保险报销人的相关资料信息，并且我问过苏朝东，为何有些单据只报销四成，有些报销六成，苏朝东就跟我说，有些指定的医院可以报六成，没指定的医院只报销四成。我听后，觉得关于四成和六成之间，里面有好多空间可以钻，加上当时我的经济拮据，我就想到利用好多人不懂医疗保险报销的规则，骗取钱财。于是，我从核算社保的过程中，得知了医保联系人的信息资料。我曾打电话给医保患者魏某1的联系人魏某3，我问魏某3是否魏某1有呈报医疗保险报销，魏某3说有，并称魏某1是其父亲，我为了取得魏某3的信任，就把报销单的详细情况都说了，并且说我熟悉社保局的人，可以帮他尽快把医保报销款拿到手，并且经我操作，本来只能报销四成的可以报销到六成，但是必须要拿点钱给社保局的人喝茶抽烟做经费，问他怎么想。魏某3就说好，并问了详细钱财情况，我在电话里说，魏某1的医疗保险报销只能报四成有28000元，如果由我来疏通，可以报销46000元，事成后，我得13000元操作费，魏某1得33000元。就这样，2014年3月9日，我打电话给魏某3说报销款已到账，叫他去银行查询款项，并致电给我。10日，魏某3打我的电话，并按我提供的账户（62×××77苏钊毅）汇给我13000元人民币。2014年9月2日，我听说魏某3知道我骗了社保医疗款，已到纪委报案，我害怕了，就打魏某3的电话，问魏某3是否有到纪委报案举报，开始魏某3说没有，后来才说有，我叫他提供银行账户过来，魏某3提供了魏某1的账户后，当天下午，我就把15000元分两次汇进魏某1的账户（60×××84）。9月3号，我再打电话给魏某3叫他到纪委销案。我骗了魏某1的社保报销款13000元，但是我退款的时候由于一时慌张，记不准骗取的数额，就退了15000元。丑事发生后，苏朝东问起此事，我说骗了魏某1大约13000元到15000元左右，当时我身上没钱了，苏朝东就给了我15000元，我就汇还给魏某1。骗取魏某1的13000元都给我生活开销了。我曾叫苏朝东尽早给魏某1报销医疗保险，我可以从中赚点香烟来抽，后来，我又问苏朝东医保报销出数的时间，我没有给苏朝东好处，因为我们是胞兄弟。 我曾打电话给医保患者魏某2的联系人魏某5，我问魏某5是否有替魏某2办理医疗保险报销，并说出医保单据的详细情况，魏某5认为我是陆丰社保局的人，就说有这回事，问我能否早一点给报销。我告诉魏某5，说单据只能报销四成，但我熟悉社保局的人员，由我出面疏通关系，可以报到六成，但多出二成的钱由我疏通关系做费用，并在四成的基础上多给魏某25000元。魏某5说让他问问魏某2再说，后魏某5回复我电话，说魏某2同意。2014年3月27日，我打电话给魏某5，说报销款项明天就会到魏某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里面的医保款86000多元，多给魏某25000元，剩余的35000元归我操作所得，我叫魏某5把35000元转账给我，魏某5不同意，叫我第二天亲自到陆丰南塘信用社跟魏某2夫妇拿。3月28日，我到南塘信用社，遇到了魏某5和魏某2、魏某4，魏某5因开会先走，魏某2的老公给了我34000元，并说本来要给35000元的，但他要留1000元给魏某5买烟抽。大约是4月份，魏某5打我电话，说魏某2的医疗保险怎么才报四成，听说别人都报六成。我说可能是我搞错了，后来我汇了17000元到魏某2的账户。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我得知魏某2因为我诈骗她医疗社保一事，已到纪委报案，我就到南塘魏某2的家向她认错并还了诈骗余款17000元，请求魏某2他们的谅解。我有问过苏朝东关于魏某2报销款的事，我说为了赚点香烟抽，叫他帮忙查询拨款的时间和进度。 大约2014年的4月份，我打电话给医疗报销的联系人朱某造，我说我熟悉社保局的人员，朱某灼的医疗报销款按规定只能报四成即12万多，经我操作，可以报到18万多，其中58000元是操作找关系的费用，朱某造信以为真。4月份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朱某造，说医保款已经下拨到其湖东农村信用社账户了，我用手机发了我的账户给朱某造，叫他汇58000元还我。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我发现诈骗的事情已经暴露，就到湖东朱某造的家里退回58000元给他，并要求他们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钊毅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苏钊毅能将骗取钱款退还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且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钊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苏钊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为105000元错误，其于立案前已退回魏某2和魏某1的医疗保险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犯罪数额应认定为75000元；其积极主动退清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钊毅诈骗魏某1等人医疗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050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钊毅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苏钊毅所提辩解意见，经查，苏钊毅以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为目的，虚构其是陆丰市社保局的工作人员，通过其疏通关系，原本只能报四成的医疗保险金，可以报销六成，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信以为真，致使被害人魏某1、魏某2、朱某灼将本属于自己的保险金以“好处费”的名义汇入上诉人苏钊毅指定的银行帐号或直接交付苏钊毅。上诉人苏钊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犯罪既遂，当其得知被害人向陆丰市纪委实名举报以及被侦查机关立案后主动退缴赃款的行为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退缴的赃款不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但该行为可以认定为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苏钊毅极积退清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及自愿认罪的情节已作出充分考虑，在法定刑的幅度内给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据此再要求从轻改判，于法无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海银 审判员  许淑芬 审判员  蔡素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许少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