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再终字第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炳燕，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张英琴，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健，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炳燕因与被申请人吴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厦民终字第3284号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14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炳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张英琴，被申请人吴健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炳燕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在双方均确认南靖县政府已收回讼争的农用地，《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期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的情况下，依旧要求吴炳燕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确因不可抗力或吴健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吴炳燕转让海泉公司4%股权获取120万元收益，吴健支付120元对价取得4%股权权益。2.《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过户时间及付款时间，并对付款时间设定了期限。3.因南靖县政府与海泉公司签订《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建设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期付款条件根本不可能实现。4.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炳燕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5.现有生效判决造成的法律后果，是吴健仅以支付60万元转让款的对价就取得讼争4%股权，且没有任何可能再支付第二期的转让款，这与《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20万元的对价完全不符，而且《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也没有约定第二期付款条件实际不可能成就或达到其他条件时，吴健可以按照60万元的对价取得4%股权，致使吴炳燕单方造成重大损失。原一、二审判决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吴健辩称，1.《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建设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是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和新形成的证据，不是原已产生但未发现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吴炳燕以该补充协议书为由，主张解除讼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吴炳燕签订讼争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是取得120万元股权收益，无权以其不能取得120万元为由主张解除合同。3.海泉公司没有取得全部项目土地，其法律后果是讼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履行完毕，吴炳燕无权再主张解除。4.吴炳燕没有根据其与股东各方签订的协议，与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沟通协调，最大限度正确到地方政府对海泉公司、兰花博览园项目的政策扶持和优惠待遇。海泉公司没有取得全部项目土地，各种优惠被取消，第二期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责任在于吴炳燕。综上所述，吴炳燕要求解除讼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的请求及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应当依法驳回吴炳燕的再审请求。吴炳燕向一审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8年8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5日，吴炳燕与案外人丁玉灿、方雍平签订一份《合资设立漳州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吴炳燕、丁玉灿、方雍平三方经调研，拟共同出资，在漳州市南靖县设立“漳州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正式名称以公司登记主管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下文核准的名称为“福建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即海泉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炳燕出资300万元占30%股权，丁玉灿出资650万元占65%股权，方雍平出资50万元占5%股权。海泉公司未来将作为漳州市南靖县兰花培植园项目的投资运营主体，投资建设南靖县兰花培植园等。2007年11月2日，吴炳燕与丁玉灿在2007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资设立漳州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的基础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吴炳燕、丁玉灿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宜，丁玉灿同意垫付吴炳燕应承担的出资额300万元及其所应缴纳的所有项目建设和运营资金；对于丁玉灿为吴炳燕垫付的上述款项，丁玉灿承诺还款时间为公司解散之日，并且在代垫期间不向吴炳燕收任何利息；上述约定不影响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公司的投资收益和红利以及其他各项股东权利，并承担公司的股东义务；在未取得丁玉灿同意的情况下，吴炳燕无权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全部或部分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吴炳燕应负责与各级政府和主管部门沟通协调，最大限度地争取到各级政府和主管部门对海泉公司和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的政策扶持和优惠待遇等。2007年11月7日，丁玉灿以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南靖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项目选址地点为南靖县城西侧，暂定名为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用地总面积约600亩；项目建设主要内容为兰花培植园（圃），兰花广场1万平方米，三星级标准以上酒店一座，配套商品房住宅、商场等；其中，兰花培植园用地面积约420亩，配套商品房住宅、商服用地面积约180亩；丁玉灿应在南靖县境内注册该项目的运营公司企业，注册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兰花博览园的项目用地采用附条件挂牌的方式出让，即将项目的180亩配套商品房住宅、商服用地以挂牌方式出让，该土地的摘牌竞得人有义务以协议方式受让420亩兰花培植园农业用地，并承担出资建设1万平方米兰花广场的义务；配套的住宅、商服用地部分由南靖县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在签订协议后8个月内以挂牌方式出让项目用地，出让底价按基准地价挂牌出让，丁玉灿必须参与挂牌出让竞买，若没有他人参加该宗土地竞买，则由丁玉灿摘牌竞买确定成交；兰花培植园用地采用协议出让方式向180亩配套住宅、商服用地的挂牌竞买人供地，受让人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用途；鉴于项目的运营公司尚未成立，丁玉灿作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项目公司的全体股东授权，与南靖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项目公司成立后，协议项下丁玉灿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项目公司承继，双方及项目公司应另行签署《移交备忘录》加以确认等。2007年12月4日，海泉公司成立，丁玉灿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8月26日，吴炳燕与吴健在厦门市湖里区订立一份《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吴炳燕向吴健转让其所持有的海泉公司4%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吴健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受让吴炳燕转让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在吴炳燕将转让的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吴健名下之前，吴炳燕愿意接受吴健的委托，代为持有吴健的股份；上述4%股权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吴健应分两期向吴炳燕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吴健应向吴炳燕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已满六个月”，且“根据海泉公司与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合同所约定的全部项目土地已由海泉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受让取得，海泉公司并已与南靖县人民政府或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了全部项目土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两个条件同时成就后的三日内，吴健应向吴炳燕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如第二期付款条件未成就，吴炳燕无权要求吴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吴炳燕应召集海泉公司股东会会议，就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出具股东会决议，并据此修改海泉公司章程；自海泉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及委托持股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之日起，本协议生效；吴炳燕、吴健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吴炳燕转让的4%海泉公司股权即归属吴健所有。吴炳燕不应以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向吴健或海泉公司主张任何股东权利；吴炳燕应协助、配合海泉公司及吴健，提供或签署办理海泉公司4%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签署后的该法律文件交由吴健保管；吴健有权根据海泉公司项目进展状况及自身的实际情况，在本协议生效后的任一时间，向海泉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4%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届时，如需要吴炳燕重新签署或补充签署或提供与4%股权转让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件的，吴炳燕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并应在收到吴健通知后的三日内完成有关文件签署或提交的有关工作；自本协议生效日期起至吴炳燕转让的海泉公司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吴健名下之日止的期间内，吴炳燕确认该4%的股权属于吴健所有，并愿意接受吴健的委托，无偿代表吴健持有该部分股权；如果吴炳燕未能在约定时间内配合吴健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日向吴健支付违约金10000元，违约金应当计算至转让股权实际过户登记至吴健名下之日止，但逾期系因不可抗力或吴健自身原因造成的除外；如果吴健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日向吴炳燕支付违约金10000元，但逾期付款系因不可抗力或吴炳燕自身原因造成的除外等。2008年8月28日，海泉公司召开股东会，就吴炳燕所持4%股权的转让事宜进行审议，并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股东吴炳燕向股东吴健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4%的股权，同意吴炳燕与吴健为此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的内容；同意自上述《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股东吴炳燕转让的公司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股东吴健名下之日止的期间内，吴健委托吴炳燕代为持有该4%的股权；同意公司章程在此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前，根据上述内容适时作出相应的变更。同日，吴炳燕收到吴健支付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2009年1月21日，海泉公司取得兰花博览园项目G2008-49号（面积114.9997亩，用途为住宿餐饮商服住宅）和G2008-50号（面积55.0006亩，用途为商服住宅）地块的挂牌竞买资格。2009年2月12日，海泉公司竞得上述两地块。2009年4月8日，海泉公司召开200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要求吴健和吴炳燕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依照合同尽快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遗留事宜。2009年6月26日，海泉公司以其新成立的项目公司——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G2008-49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其新成立的另一项目公司——漳州天时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G2008-50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4月14日，吴健向吴炳燕发出《关于要求在三日内签署和提供海泉公司4%股权转让至吴健名下的有关法律文件的通知》、，通知要求吴炳燕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前往海泉公司所在地，签署和提供与4%股权转让有关的法律文件。吴炳燕于通知发出的次日收到了该通知。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就土地的交付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分别向南靖县人民政府、南靖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取证。南靖县人民政府函复称，《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项下最终履行的兰花培植园用地面积为328.6128亩；2009年2月20日，包括兰花培植园328.6128亩的全部用地，连同南靖县测绘队出具、南靖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认同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已一并交付海泉公司，土地的四至和范围即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提供界址点为依据；依据《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原良种场与兰花种植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属于原良种场的全部收益及义务由海泉公司继承和享有，租赁期满后，由海泉公司管理和使用；在交付兰花培植园用地的同时，县良种场已将与其签订的各兰花培植园种植户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完整移送海泉公司；至目前，海泉公司尚无就兰花培植园用地的交付提出异议；南靖县人民政府未向海泉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函复称，《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系南靖县人民政府与海泉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项下的兰花培植园用地为农业用地，属农业用地范畴，不属于建设用地，不需要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以建设用地报批供地并交付土地，不属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3）湖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一、吴炳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吴健办理福建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4%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吴炳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炳燕和吴健均不服一审判决。吴炳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吴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吴健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炳燕二审中提交了一份甲方南靖县人民政府与乙方福建海泉兰花实业有限公司、漳州天时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建设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山梅路南侧294.6135亩土地（原协议和原补充协议中兰博园用地）乙方退还给甲方，乙方不再承担原协议和原补充协议约定的建设兰花广场和兰花培植园（圃）的义务。乙方在该宗地块内的地上物及相关设施于本补充协议签订起30日内无偿归还甲方”；第五条约定：“山梅路北侧红线外的33.9992亩土地是作为170.0003亩商住用地（即G2008-49号及G2008-50号地）的配套用地和绿化景观工程、沿河防洪堤、排水沟等用地，该地块由乙方使用和出资建设，但不予办理土地证。……”吴炳燕认为根据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南靖县政府已经与海泉公司达成协议由南靖县政府收回农用地，用以证明吴炳燕与吴健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期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吴炳燕有权解除该协议。吴健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协议书内容中所反映的事实其可以确认，但该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吴健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因吴炳燕未依约配合将讼争的海泉公司4%股权工商过户至吴健名下，导致吴健无法向郭耀明转让该股份而不能收取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产生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至少为120万元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吴炳燕质证认为，对公证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股权转让尚未发生，吴健也未收取款项，不存在经济损失，而双方对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存在争议，不应由吴炳燕承担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吴炳燕、吴健的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吴炳燕提供南靖县政府与海泉公司等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建设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认为根据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山梅路南侧294.6135亩土地（原协议和原补充协议中兰博园用地）乙方退还给甲方，乙方不再承担原协议和原补充协议约定的建设兰花广场和兰花培植园（圃）的义务。乙方在该宗地块内的地上物及相关设施于本补充协议签订起30日内无偿归还甲方”；南靖县政府已经与海泉公司达成协议由南靖县政府收回农用地，用以证明吴炳燕与吴健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期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吴炳燕有权解除该协议。吴健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方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因为吴健已经退出公司的经营，公司在其他股东的控制下进行经营，对协议的真实性我方没有见到原件无法确认，但是我方有听说过这个事情，我方说明一下当时的合同约定南靖县政府交付海泉公司商业用地170亩，同时要交付425亩的农业用地，实际交付过程中，政府只是办理170亩商住用地的挂牌和出让手续，但没有按照约定向海泉公司交付425亩的农业用地，因为这个事情导致第二期的款项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才有本案的诉讼。这个事情已经拖了三四年了，海泉公司也将土地款交给政府，但一直没有拿到土地，中间一直在和政府协商解决，最后据说在近期和政府达成一个变更合同，把425亩中的部分土地还给政府，其他部分农业用地因为与商业用地配套还要办理相应的手续，我方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表示可以确认《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建设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内容所反映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吴炳燕与吴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要件为海泉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及委托持股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海泉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8月28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了上述《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故案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已生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三条关于第二期付款条件明确约定，如第二期付款条件未成就，吴炳燕无权要求吴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该条款系双方合同履行条款约定，而非双方对解除合同情形的约定。海泉公司是否可以取得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存在的商业风险，并非双方无法预见。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约定的真实意思的实质，是对吴炳燕所持有并转让的海泉公司股权价值的约定，只有在海泉公司取得预期的土地使用权后，才符合相应的股权对价。海泉公司未能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吴炳燕所转让的股权不能享有《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对价。因此，吴炳燕主张未能获得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理由不足。南靖县政府收回讼争的农用地，不符合情势变更的要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可以解除的情形。吴炳燕主张《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所约定的条件实际不可能履行，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厦民终字第32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民勇审 判 员  黄翠青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孟 娟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