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3刑初12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崇达，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曾因吸毒分别于1999年6月2日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吸毒于2004年4月27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5年9月22日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6]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崇达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晏斐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崇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发布该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投标的公告，该工业用地合计18.9836亩，租期为20年，起拍价为每亩2万元。公告后，夏某2、周某、张某2、项某、潘某缴纳了保证金，成为该工业用地公开投标的投标人。2013年2月3日至2月5日，方岩良、方岩法（均已判刑）为了让潘某低价中标，从中获得好处，便纠集被告人张崇达和徐贤群、范锋弟、张森（均已判刑）等人采取言语恐吓、暴力威胁等方式迫使投标人夏某2、张某2、周某等人退出投标，后成功让潘某以每亩2.1万元的低价中标，中标总价为7973112元。具体行为如下：1、2013年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张崇达和方岩良等人在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言语威胁夏某2退出投标，并打了夏某2一拳。2、同年2月5日早上，被告人张崇达受方岩良纠集，为威胁张某2退出投标，同方岩良、张森、徐贤群、范锋弟等人到永兴街道萼芳村芳顺家园边上厂内持棍子殴打张某2和王海迪。3、同年2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崇达受方岩良、方岩法纠集，为阻止夏某2、周某、张某2到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投标现场投标，伙同方岩良、方岩法、张森、徐贤群、范锋弟等人守住各个入口，对夏某2、周某、张某2进行言语威胁。夏某2、周某、张某2迫于被告人张崇达等人的威胁，被迫退出投标，最后潘某以低价中标。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崇达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崇达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崇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张崇达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张崇达辩解其未参加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发布该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租投标公告。该工业用地合计18.9836亩，租期20年，起拍价为每亩每年2万元。村民夏某2、周某、张某2、项某、潘某按规定缴纳了保证金1500万元，成为该工业用地公开投标的参投人。方岩良和方岩法（已判刑）为让潘某能低价中标，从中获取好处，便预谋让其他参投人退出该投标。2013年2月3日至2月5日，方岩良及方岩法纠集被告人张崇达、张森及徐贤群、范锋弟（均已判刑）等人采取暴力及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参投人夏某2、张某2、周某等人退出投标。后潘某以2.1万元每亩每年的低价中标，中标总价格为797.3112万元。具体行为如下：1、2013年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张崇达和方岩良等人在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言语威胁夏某2退出投标，并打了夏某2一拳。2、同月5日早上，被告人张崇达受方岩良纠集，为威胁张某2退出投标，同方岩良、张森及徐贤群、范锋弟等人来到张某2位于永兴街道萼芳村芳顺家园边上的厂内，持棍子对张某2及王海迪实施殴打。3、同日上午，被告人张崇达受方岩良和方岩法纠集，为阻止夏某2、周某、张某2等人到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投标现场投标，伙同方岩良、方岩法、张森、徐贤群、范锋弟等人守住投标现场入口，并对欲进投标现场的夏某2、周某、张某2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夏某2、周某、张某2等人迫于张崇达等人的威胁，被迫退出投标，后潘某以低价中标。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崇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永兴街道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招租公告。2、被告人张崇达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5日早上，其受方岩良纠集，为威胁张某2退出投标，伙同方岩良、张森、徐贤群、范锋弟等人来到张某2厂内对张某2实施殴打；同日上午，其受纠集为阻止他人到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投标现场投标，伙同方岩法、张森、徐贤群、范锋弟等人守住投标现场入口，并对欲进投标现场的人进行言语威胁，参投的人迫于他们的威胁，被迫退出投标的上述事实经过。3、同案犯方岩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1）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租投标，夏某2、周某、张某2、项某、潘某五人交纳保证金参与投标，其因与潘某关系较好，想让潘某中标后分工程给其做，便与其弟弟方岩良等人商量如何让潘某中标，方岩良就找了社会上的朋友张崇达等人来吓唬其他投标人，因夏某2、张某2，周某未答应退出，方岩良及其朋友便殴打了夏某2、张某2，还砸了周某家的玻璃：2）投标当日，其与张崇达、张森、范锋弟等人在投标现场楼下阻止夏某2、周某、张某2等其他投标人进入投标现场，期间，一方姓男子问张某2被打之事，其便打了该男子，让其不要乱说话，其还让王某告知周某退出投标；3）因其他投标人未能到现场投标，潘某便以每亩2.1万元中标，后潘某将土方工程交给其和方岩良做的事实。4、同案犯徐贤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1）其接到张崇达电话，称方岩良与人发生纠纷让其过去帮忙，其过去后看见方岩良与人在吵架，方岩良打了对方一拳，其上去帮忙，亦拳脚殴打了该人；2）其与张崇达、张森坐车前往永兴街道办事处，在车上，张森告知方岩良参与招租投标之事及让其帮方岩良阻止其他参投人参加投标之事，后在现场，其与方岩法、方岩良、范锋弟、张崇达、张森等十余人以暴力及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拦其他参投人到投标现场的事实。5、同案犯范锋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1）其与方岩良关系较好，2013年的一天早上，其见方岩良在一厂里和张某2吵架，便在地上捡了一木棍帮方岩良一同殴打张某2，在场还有张崇达、徐贤群、张森等人；2）张崇达告知其方岩良参与投标之事，并让其帮方岩良阻止其他参投人参与投标，后其与张崇达、徐贤群、张森等人来到永兴街道办事处，并守住进口处，使用暴力、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止其他参投人进入投标现场，期间，方岩法还打了一男子巴掌的事实。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投标当日，方岩法、张崇达等人又在永兴街道办事处投标现场楼下进行阻拦，不让其和夏某2、张某2等人上楼，后其从边门上去，在现场，其接到合伙人王某来电，让其出来，以免出事，因怕真的被打，其便退出了投标；2）因其他投标人未能到现场，后潘某以低价中标，村民损失严重的事实。7、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租投标，并于2013年2月5日在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进行投标，当日早上，其见张某2瘸拐着过来，因其听到他被打之事，便问了一下，后方岩法等人即过来殴打其，其中一人还说不听话就打，其因害怕便离开了，后听说张某2、夏某2和周某等人都被阻而未能进入现场投标，潘某以低价中标的事实。8、被害人夏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租投标，其系参加的五位投标人之一，2013年2月3日中午，其在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被方岩良等人殴打及言语威胁，让其退出投标；2）投标当日，方岩法、张崇达等人又在永兴街道办事处投标现场楼下进行阻拦，不让其上楼，期间，方某2因问张某2瘸拐而来受伤原因，被方岩法殴打；3）因其他投标人未能到现场，后潘某以低价中标，严重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龙湾区永兴街道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公开招租投标，其系参加的五位投标人之一，2013年2月3日中午，其到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看见方岩良、张崇达等人对夏某2实施殴打及言语威胁；2）投标当日早上，投标合伙人王海迪等人到其厂里商量投标之事，方岩良、张崇达等人前来，并持棍殴打其与王海迪；3）投标当日，在投标现场楼下，方岩法、张崇达等人言语威胁并阻止其上楼投标，且方某2因问其受伤原因，而被方岩法殴打，后其无奈放弃；4）因其他投标人未能到现场，后潘某以低价中标，严重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与夏某2系投标合伙人，投标前几日，夏某2到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询问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投标之事时，受方岩良等人殴打、威胁，让夏某2退出投标；2）2月5日投标当日，方岩法等六七人拦在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投标现场入口处，阻止其他参投人进入现场，且其看见张某2瘸拐着走来，方某2因问张某2受伤原因，亦被方岩法殴打，后夏某2告知，方岩法等人威胁其不得上去投标，因无法进入投标现场，且又无奈，他们便离开了；3）因其他投标人未能进入现场投标，后潘某以低价中标，严重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系张某2的投标合伙人，投标前几日，其与张某2、夏某2到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询问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投标之事时，方岩良等人对夏某2实施殴打、言语威胁，让夏某2退出投标；2）投标前，其与王海迪几人到张某2厂里商量投标之事，方岩良亦带人前来，并持棍对张某2及王海迪实施殴打，经辨认，张崇达、徐贤群有参与殴打张某2；3）投标当日，方岩法等四五人拦在永兴街道办事处四楼投标现场入口处，阻止其他参投人进入现场，并威胁不得上去投标，后因害怕被打，张某2等被迫放弃投标；4）因其他投标人未能进入现场投标，后潘某以低价中标，严重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12、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系张某2的合伙人，投标前几日，其与张某2、夏某2到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询问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投标之事时，方岩良、张崇达等人对夏某2实施殴打、言语威胁，让夏某2退出投标；2）投标当日早上，其与王海迪几人到张某2厂里商量投标之事，方岩良、张崇达等人前来，并持棍殴打张某2等人；3）投标当日，在投标现场楼下，方岩法、张崇达等人言语威胁并阻止夏某2、张某2等人上楼投标，且殴打了方某2的事实。13、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系张某2的合伙人，投标前几日，方岩良等人在永兴街道萼芳村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对夏某2实施殴打、言语威胁，让夏某2退出投标；2）投标当日早上，方岩良、张崇达、徐贤群等人来到张某2厂里，持棍殴打张某2等人；3）投标当日，在投标现场楼下，方岩法、张崇达等人言语威胁并阻止夏某2、张某2等人上楼投标，且殴打了方某2。1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参与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投标过程中，遭到方岩良等人的言语威胁而未参与投标，后因只有潘某一人，村书记便打电话叫其过去参投，其在现场又受他人威胁，便随便报了投标数额而让潘某中标，后方岩法向其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一年后其把钱打回去的事实。1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投标当日，方岩法、张崇达等人又在永兴街道办事处阻拦他们上楼投标，周某便从边门上了楼，期间，其听到方某2大喊自己被打，有人叫周某已上楼，后方岩法言语威胁其，让其叫周某出来，退出投标，不然后果自负，因害怕被打，其便打电话叫周某下楼退出投标的事实。16、证人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系张某2的合伙人，投标当日早上，其与黄某4几人到张某2厂里商量投标之事时，方岩良等人来到张某2厂里，威胁张某2退出投标，并对张某2实施殴打；2）投标当日，在投标现场楼下，方岩法等人言语威胁并阻止张某2、夏某2等人上楼投标，且因方某2问张某2受伤原因，方岩法殴打了方某2的事实。1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永兴街道萼芳村的村长，方岩法系其弟弟，参与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招租投标的村民共有五人，分别是项某、夏某2、张某2、周某、潘某，投标当日，其有看见潘某、周某、项某到现场的事实。18、证人张某1和的证言，证明其系永兴街道萼芳村的书记，参与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招租投标的村民共有五人，分别是项某、夏某2、张某2、周某、潘某，投标当日，其有看见潘某、周某、项某到现场的事实。1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参与萼芳村二产返还工业用地招租投标的五人之一，后其以2.1万元每亩每年中标的事实。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萼芳村村委委员，村委决定将一块约19亩的二产返还工业用地以招租投标的方式进行出租，后村民项某、夏某2、张某2、周某、潘某五人报名；2）2013年2月5日投标当日，其有看到项某、张某2等人，其到投标会议室被三人阻拦，说是村委委员非投标人才让上楼，其看到周某、潘某也在会议室，后听到一楼有点吵，见方某2被殴打，期间，周某离开会议室，后潘某与项某进行投标，潘某以2.1万元每亩每年中标的事实。21、本院（2015）温龙刑初字第773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浙0303刑初6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方岩法、徐贤群、范锋弟、方岩良、张森因本案事实被刑事处罚。22、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崇达的劣迹情况。23、证人张崇岳的证言；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崇达系主动到案的情况。2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崇达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崇达辩解其没有参加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经查认为，该节犯罪事实有证人黄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张崇达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崇达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崇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崇达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崇达曾被行政处罚过，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崇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洁茜助理审判员  林 宁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代书 记员  孔丹丹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