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02民初1320号 原告：佟世均，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刘晓梅，女，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蔼妤，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佐，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经济开发区科工园二路八号。 法定代表人：熊凤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祥，重庆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熊凤秋，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 第三人：曾节华，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重庆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佟世均、刘晓梅与被告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麟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熊凤秋、曾节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世均及原告佟世均、刘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蔼妤、谢佳佐，被告秋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凤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祥，第三人熊凤秋及熊凤秋、曾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佟世均、刘晓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07年3月15日伪造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被告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申请撤销上述决议相应的变更登记内容，并协助恢复对二原告的登记（即将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为佟世均持股90%、刘晓梅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佟世均）。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16日，熊凤秋代表被告和佟世均签订了《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秋麟公司作价1700万元整体转让给佟世均。协议签订后，熊凤秋按照协议约定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将秋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凤秋变更为佟世均，股东由熊凤秋、熊凤麟、赵立华、曾节华变更为佟世均（持股90%）、刘晓梅（持股10%），公司注册资本金未发生变化。随后，二原告基于对熊凤秋的信任，委托其继续管理秋麟公司进行GMP认证工作。2007年3月15日，熊凤秋利用其管理公司的便利，伪造二原告的签名和手印，制作虚假的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以此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佟世均变更登记为熊凤秋，将公司股东由二原告变更为熊凤秋（持股95%）、曾节华（持股5%），并继续经营管理公司。对此事实，二原告毫不知情。直到佟世均察觉熊凤秋不再频繁汇报工作后派人到工商登记部门查询档案后才发现上述情况。原告认为，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书写，属无效决议。同时，原告并没有转让自己股权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收到熊凤秋、曾节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股东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秋麟公司辩称，一、二原告违反诉讼时效规定，应从程序上驳回其起诉。佟世均于2008年6月10日即明知其股权已丧失，与公司的合同已解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在2010年6月10日前起诉。其现在起诉，应予驳回。二、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只有公司的股东才有资格和权利提起诉讼，二原告不是公司股东，其主体不适格。三、二原告回避和歪曲案件的基本事实，其没有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二原告的签名系被告伪造。事实上，佟世均与熊凤秋于2005年9月16日签订的《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2005年10月19日佟世均书写的“承诺书”及2006年3月8日所签的《补充协议》都明确约定：佟世均应支付转让款1700万元及签约时起至达标时止期间的全部开支（当时预算约1300万元，后实际开支2053万元），佟世均应在2006年5月30日前付清1700万元和同时期的开支约1000万元。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即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并解除协议，有权将工商变更手续变给法人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一切后果熊凤秋不负责任。合同签订后，熊凤秋按约在2005年10月22日将全部股权过户给二原告。但佟世均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不付一分钱，在公司、熊凤秋和律师的催促下，佟世均才于2006年9月30日付第一笔款且只有30万元，到了2006年底达标时共计才付130万元，与应付的3000多万元相差甚远，佟世均根本性重大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佟世均无条件丧失全部股权，熊凤秋有权收回全部股权。当佟世均得知熊凤秋要起诉他时，佟世均表示同意将股权转回熊凤秋，并给熊凤秋出具委托书，同时派人送来一包佟世均、刘晓梅签好字的材料到公司传达室，即本案所说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熊凤秋根据这些材料依照合同约定，于2007年3月15日到工商局将股权变更回熊凤秋、曾节华名下。佟世均故意采用假签名陷害熊凤秋，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眉山市中院判决和四川省高院裁定熊凤秋无罪。股权变更材料中佟世均、刘晓梅的签名虽然不是本人签名，但并不影响当事人约定的意思自治，这只是股权变更登记的一个瑕疵，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签名系熊凤秋伪造，亦不能排除佟世均指使他人伪造的可能。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熊凤秋、曾节华的述称与被告秋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秋麟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经成都市工商局核准注册，同年迁至眉山市经济开发区，登记机关变更为眉山市工商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凤秋，其股东及出资额为：熊凤秋（持股50%）、熊凤麟（持股20%）、赵立华（持股25%）、曾节华（持股5%）。 2005年9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凤秋与原告佟世均签订《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秋麟公司作为转让方，其将公司GMP技术改造项目转让给受让方佟世均，转让款共计170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费、秋麟公司为完成GMP技改项目已经投入的基本建设费、基本设备定金、完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向政府及政府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购买公司生产剂型和品种批文费用、为完成GMP技改而投资兴建的厂房车间及其配套设施等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技改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佟世均支付。总转让款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转让款为50万元。第二次：2005年11月30日以前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第三次：秋麟公司GMP达标初审通过七日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总额致80%的转让款计1110万元。第四次：支付余额的20%计340万元，于2006年5月30日前付清。在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第一次转让款时，转让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有关手续。受让方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有关款项，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即视为违约。若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并解除协议。本协议自转让之日起生效。 2005年10月19日，佟世均向秋麟公司股东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在没有付清原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熊凤秋等四位的项目转让款前，本人将该公司股权质押给上述四位股东。如在工商手续变更后本人在24小时内将150万元款转入秋麟药业帐内，否则上述四位股东有权将工商变更手续变给法人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上述四人。 2005年10月23日，秋麟公司向眉山市工商局申请并经该工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额变更登记，其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由熊凤秋变更为佟世均，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佟世均（持股90%）、刘晓梅（持股10%）。 2006年3月8日，熊凤秋作为甲方与乙方佟世均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按合同价1700万元不变，双方商定的GMP达标后60天内付款，甲方不提出任何异议。乙方若能按照此补充协议执行，甲方承诺作为原秋麟公司所有股东的全权代表，保证其他三位股东在GMP达标60日内不向乙方追问乙方购买甲方所欠1700万元的款项事宜。乙方如届时不能全部付清，按实际付款量乙方按原合同比例折合股份转回甲方，届时按实际出资量确定法人代表。乙方承诺在GMP达标过程中再支付300万元，在3月15日内付100万元，其余款项在4月10日前到位，如3月15日内100万元不能到账，此协议无效，按原签订合同执行。原合同签订日前所有工程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日后的所有费用支出由乙方承担，1700万元不包含原合同签订日后的所有费用支出，待双方交接时按实际结算价由乙方支付现欠所有款项，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支付所欠款项，如因未支付所欠款项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甲方概不负责。双方一致同意在GMP达标前双方共同管理秋麟公司，在GMP达标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原合同签订价1700万元后，甲方全部移交秋麟公司所有手续及文件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佟世均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届满之后，即2006年5月30日之后，佟世均于2006年8月18日通过山西天泉冶金焦化有限公司向秋麟公司账户汇款30万元；2006年10月26日，佟世均通过北京金凯鑫达贸易有限公司向秋麟公司账户汇款50万元。后佟世均在2007年3月23日后又向秋麟公司支付过款项，直至后来刑事案发时经司法会计鉴定和相关票据核算确认，佟世均支付款项共计为1294万元。 2006年12月15日，秋麟公司取得了国家药监部门颁发的GMP证书，完成了认证。 2007年3月15日，秋麟公司再次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额变更登记，其向眉山市工商局科工园分局提交了以下文件：1.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包括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2.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3.原股东同意股份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和新股东关于章程、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监事的股东会决议；4.股权转让协议；5.经理任免职文件；6.药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7.建设项目环境评价书复印件；8.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经核准，其法定代表人由佟世均变更为熊凤秋，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熊凤秋（持股95%）、曾节华（持股5%）。 2008年4月28日，秋麟公司、熊凤秋通过公证方式向佟世均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通知载明：“佟世均先生，根据你与我司于2005年9月16日签订的《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和2006年3月8日与我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你已违约，已成就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现正式通知你解除上述《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本通知到达你方时，合同即解除。” 2008年6月10日，原告佟世均和刘晓梅向眉山市工商局反映熊凤秋于2007年3月15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二原告亲笔签名，请求撤销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额变更登记。眉山市工商局认为其依法履行了审查职责，审查变更登记符合法定要求，建议双方协商一致后再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或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09年2月9日，佟世均向公安机关报案。2009年12月11日，熊凤秋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诈骗罪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1月15日被逮捕。2010年9月7日，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熊凤秋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20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眉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熊凤秋无罪。宣判后，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5年6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川刑终字第7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判决认为佟世均客观上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转让款的情况，协议双方对协议的效力以及股权的归属等存在较大争议，秋麟公司2007年3月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的材料虽系伪造，但对伪造材料来源熊凤秋和佟世均存在争议。因此，认定熊凤秋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 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眉山市公安局分别委托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四川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室对2007年3月15日秋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向眉山市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提交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免职书》上佟世均、刘晓梅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材料中佟世均、刘晓梅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书写，手印不是本人所留。该份《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为：“一、时间：2007年3月15日。二、地点：本公司会议室。三：召集人：佟世均，参加人：佟世均、刘晓梅。四、会议内容：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并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并通过《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修正案。2.同意佟世均退出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并同意其股权转让：即佟世均将公司90%股份（612万元）转让给熊凤秋90%（612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3.同意刘晓梅退出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并将所持公司股份10%（68万元）转让给曾节华5%（34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所持公司股份5%（34万元）转让给熊凤秋，以现金形式支付。4.转让后熊凤秋所持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份为95%，曾节华为5%。5.同意免去佟世均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人代表职务；免去刘晓梅监事职务。6.本次会议用为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存档。股东签名：佟世均（捺印），刘晓梅（捺印）。2007年3月15日。” 庭审中，被告秋麟公司及熊凤秋陈述，2007年3月15日申请变更登记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是佟世均送到公司放在门卫处，其在门卫登记簿上签了字。后来公安把登记簿拿走了，被告去找时，却被告知掉了。同时，秋麟公司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06年12月10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的复印件（其陈述该复印件是从刑事案件材料中复印而来，也是佟世均向司法机关提交的），证实该委托书上二原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依据该委托书在工商局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委托书即是工商局向人大的情况汇报中所提到的委托书，原告当时向公安机关提交笔迹鉴定材料时抽匿了这份委托书。该委托书主要载明：“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熊凤秋；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更正有关材料的权限：1.同意□（□内划∨）不同意□修改有关表格的填写错误；2.其他有权更正的事项：全权代理秋麟药业过户及有关文件的签署。3.指定或者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07年3月10日至2007年3月31日。投资人盖章或签字：佟世均、刘晓梅。2006年12月10日。注：1.投资人是拟设立企业的全体出资人。投资人是法人和经济组织的由其盖章；投资人是自然人的由其签字。2.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更正有关材料的权限，选择“同意”或“不同意”并在□中打∨；第2项按授权内容自行填写。”原告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对委托书认为是复印件，且是伪造的，没有原件，在工商登记处也没有发现原件，该委托书上记载的出具时间和委托时间不符合逻辑，不能证明原告同意转让股权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经查，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没有该份委托书。被告秋麟公司及熊凤秋对此补充提交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原告北京九台兴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诉被告熊凤秋、曾节华，第三人佟世均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的开庭笔录，佟世均在开庭笔录中认可该委托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不记得是谁提交的该份委托书，委托书中的“全权代理秋麟药业过户及有关文件的签署”字样，其签字时没有这句话。本案庭审中，佟世均认为其在该份委托书上签字是为了GMP认证使用，秋麟公司及熊凤秋则认为GMP认证是药监局的事情，并不需要佟世均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只用于工商局，且该委托书的模板是工商局统一的模板。佟世均对该份委托书用于GMP认证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书》、秋麟公司往来款和帐户明细表、解除合同通知、眉山市工商局情况汇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眉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刑终字第726号刑事裁定书、公（眉）鉴（痕）字〔2009〕32号鉴定书、川公刑技〔2009〕528号鉴定书、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006年12月10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北京昌平区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请求确认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而该股东会议决议的召集人是佟世均，参加人是佟世均、刘晓梅，故佟世均和刘晓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符合起诉条件，其主体适格。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二原告于2008年6月10日就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等材料系伪造向眉山市工商局反映以及之后的刑事案件，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诉讼时效应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时即2015年6月4日起计算，故二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经鉴定，该股东会议决议中佟世均、刘晓梅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书写，手印不是本人所留，该决议属无效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决议被宣告无效后，公司已根据该决议办理变更登记的，公司应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但本案中，熊凤秋和佟世均对该决议的来源均存在争议，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秋麟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为熊凤秋，股东为熊凤秋、熊凤麟、赵立华、曾节华。2005年9月16日，秋麟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凤秋与原告佟世均签订《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秋麟公司其将公司GMP技术改造项目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佟世均，佟世均分四次付款，并在2006年5月30日前付清1700万元，秋麟公司在佟世均付第一笔款时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佟世均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第一笔款项。在佟世均作出“如在工商手续变更后本人在24小时内将150万元款转入秋麟药业帐内，否则上述四位股东有权将工商变更手续变给法人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上述四人”的书面承诺后，秋麟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熊凤秋变更为佟世均，股东由上述四人变更为佟世均、刘晓梅。之后，佟世均仍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熊凤秋代表原股东再次与佟世均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如（2006年）3月15日内100万元不能到账，此协议无效，按原签订合同执行”。但佟世均仍未按此约定的期限付款。原合同约定的2006年5月30日前付清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佟世均依然未付款，佟世均根本违约。直到2006年8月、10月佟世均才分别支付30万元、50万元。按原合同约定和佟世均的承诺，守约方秋麟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将工商变更手续变给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原股东。2006年12月10日佟世均、刘晓梅签字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是真实有效的，其表明秋麟公司进行法人和股权变更过户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后秋麟公司书面通知佟世均解除合同，但佟世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秋麟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按约定将法人由佟世均变更回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原股东。故秋麟公司抗辩因佟世均、刘晓梅根本违约，双方解除合同并将法人和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即便原告主张根据无效决议撤销变更登记，但秋麟公司、熊凤秋、曾节华行使解除权后该股权也应变更为原股东所有，故原告请求撤销变更登记已无实际履行意义。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但对原告主张撤销变更登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07年3月15日的《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佟世均、刘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原告佟世均、刘晓梅负担9400元，被告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世春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杨丰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