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初11号 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吉安路**。 法定代表人:赵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连期，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波，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助理。 被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同安路** 法定代表人：李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云，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青海省民和县人，该公司企管部部长。 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风能）与被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达木能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被告柴达木能投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湘03民初11号民事裁定，驳回柴达木能投的管辖权。柴达木能投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6月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辖终63号民事裁定，驳回柴达木能投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电风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连期、曹进波，被告柴达木能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赵连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电风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34362525元；2、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标准计算，判令被告对其所欠本金29453593元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应付质保金4908932元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签订了青海沙珠玉（廿地）乡风电项目建设《承包协议书》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沙珠玉（廿地）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定购合同》（以下简称《定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并安装4台XE**-2000D风力发电机组，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后，被告仅支付了预付款，尚欠合同款项34362525元未如约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柴达木能投辩称，1、双方诉争的货款因买卖合同纠纷而起，而不是原告建设所引起的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2、根据双方签订的均无争议的《订购合同》和《承包协议书》，原告提供的风电主机年发电量应达到考核目标（发电量=1360小时×2000KW），答辩人才收购样机，而原告提供的4台风机自2012年至今从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考核数据，无法满足答辩人的发电要求，导致双方样机采购合同不能签署，答辩人不存在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3、根据《定购合同》中附件4中6.2“双方按照年有效发电利用小时不低于1360小时作为考核依据，并依据IEC标准或GB/T20319以及技术规范证书中所规定的内容逐项考核验收”等约定，原告提供的1至4号风机的《预验收证书》不是合同约定的预验收，实质为安装调试的验收，属于机组可靠性测试范围，讼争风电机组并未进入质保期；4、原告主张的利息占用损失及质保金的计算方式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原告湘电风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组一（1、2、3份），湘电风能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柴达木能投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组二（4、5份），承包合同、定购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4台装机容量8MW的风力发电场项目承包合同关系 证据组三（6、7、8、9份），1#、2#、3#、4#预验收证明书、2011-2015年沙珠玉风场数据、沙珠玉风场数据有关风机运行利用率情况统计表（2012年2月至2015年6月）、沙珠玉风场数据有关年平均风速，风机年发电量、年总可利用率情况统计表（2012年至2015年），拟证明：1、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沙珠玉风场的年均风速只有4.2M/秒，风机年利用率在95%以上，因风速大低于项目设计风速5.8M/秒，导致年发电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1360小时数。 证据组四，2015年4月10日、5月4日、5月22日、7月23日、2016年1月5日催促被告办理风机最终验收和运维服务移交工作的函件，2016年1月6日被告复函，拟证明：被告拒不办理风机最终验收和付款义务。 证据组五，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拟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额及计算方式。 被告柴达木能投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中4台风力发电机组的承包合同关系予以认可，资金支付方式不予认可，双方订购合同约定只有原告4台机组指标满足被告的要求后才能进行4台样机的收购并签署相关采购合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预验收证明书中240小时预验收与双方采购合同规定不符，1360可运行发电小时数为双方预验收基础条件，上述预验收证明书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预验收证明。其中第8份证据中双方签字和盖章的证据没有原件，6、7、8三份证据不能证明5.8M/秒的设计风速与本案考核指标1360小时发电小时数有直接关系。在第9份证据中，2012、2013、2014、2015年发电小时数均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1360性能考核指标，在原告和被告所签订采购合同中，对于技术规范有明确约定，原告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案样机设计和发电地点由原告进行最终确认，1360小时考核数是原告确定的，原告所说风速因素并非无法达到考核数的直接因素。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4台发电机组并未进入质保期，同时根据双方来往函件可以明确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前往风电场进行技术改造，但原告均置之不理。证据五不予认可。 被告柴达木能投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定购合同、承包协议书、同意启动可靠性测试确认书、1#至4#风机预验收证明书，拟证明：1、原、被告就4台风机安装调试完成后，明确约定试运行1年后，满足1360小时的有效发电时长，双方签署预验收证书。2、根据风电机组设备定购合同第9章9.2条规定“每台套设备通过调试后”，双方“共同签署安装调试证书一式两份”，本案中缺乏原、被告间的安装调试证书，证明所谓的预验收证书实质为安装调试证书。3、根据风电机组设备定购合同附件4中5.2规定“卖方应当在试运行开始前10天内将试运行的详细程序提交给买方现场代表。”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试运行的详细程序。4、风电机组设备定购合同第57页“验收证书（样本）”写明，预验收必须“进行了1年连续运行考核”，本案中，所谓的预验收并不满足合同约定，运行时间仅为安装调试的240小时。上述4台风机现仅通过安装调试可靠性测试，远未满足合同约定的1360小时运行时间，因此，现有的预验收证明书与合同约定不符，上述4台风机不具备预验收条件，并未进入质保期。 第二组证据，定购合同、承包协议书、照片、视频、沙珠玉风电场湘电风机发电量与故障情况统计分析，拟证明：1.根据风电机组设备定购合同附件4中6.2规定“双方按照年有效发电利用小时不低于1360小时作为考核依据，并依据IEC标准或GB/T20319以及技术规范证书中所规定的内容逐项考核验收。”2.承包协议书中第8条承诺：业主方承诺“承包方作为风电主机的生产和直接提供方，在风电主机年发电量达到考核指标（年发电量=1360小时*2000KW），业主方收购四台样机。”3.承包协议书中第8条承诺：承包方承诺“如风机不能达到年考核发电量，承包方需持续改进，直至可通过发电量指标考核，以满足业主收购条件”。4.被告在风机现场从原告风机内部的后台记录系统取得4台风机的原始发电记录，原告提供的4台风机自2012年至2015年间发电时长均未能满足被告考核指标，上述风机在未能满足上述要求的前提下，被告无法通过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并向原告支付货款。5.在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订购合同中对于机组的技术规范及要求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切入风速为3米每秒，切出风速为25米每秒，在这个区间发电机的功率并不受影响，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风速对于年发电数有影响，原告所述的1360发电小时数是因为设计原因，过错不在被告。 第三组证据，定购合同，拟证明：根据风电机组设备定购合同附件4中6条“6.5所有机组通过预验收后，双方签署预验收证书，并签订样机采购合同。”之约定，原告所有风机完成预验收后，双方应当签署样机采购合同，而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署过任何形式的样机采购合同，因此无法履行购买义务。在本案中无法适用事实上买卖关系成立的情形，被告仅支付预付款，且未签订采购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第四组证据，湘电风能有限公司青海沙珠玉风电项目的问题回复、青海沙珠玉风电场测风数据分析报告、双方来往函件，拟证明：1.原告确认上述4台风机的质保期为2年，若未能达到考核指标，第一次应将质保期延长6个月，若第二年继续未能达到考核指标，继续顺延6个月。因此，原告因未能达到考核标准而将质保期顺延一年，也就是36个月的质保期。2.原告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8月23日在风电现场进行测风，并对风机发电小时进行测量，但结果根本违法满足双方的考核标准。3.原告在明知机组不能满足1360小时的有效发电时长后，并未就机组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改进，导致被告在三年中遭受未能足额发电的损失。4.被告在原告来函后，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改进，原告均置之不理。5.合同确认的质保期为两年,但本案实际和原告确定的为36个月，质保期的顺延是因其性能未达标。 第五组证据，青海海南洲沙珠玉风电场一期49.5MW工程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拟证明讼争项目已经过可行性研究。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其证明质保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质保期就是240小时后进入质保期。对于预验收有异议，证明明确表明是预验收证明书，就是风机经过240小时稳定运行后进行的预验收，被告混淆了预验收和付款，双方合同约定中确实有满足1360小时的考核要求后付款的约定。对第二组证据定购合同、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视频资料中没有包括风速、风机利用率的数据。被告提供的这些证明原告没有现场参与，无法确定，对于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定购合同风机风速的说明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性质属于项目承包合同，有承包合同总协议也有承包项目设备订购合同，双方合同中虽然有收购这个用词，但是并非是项目收购合同，而是承包合同。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6日，文件是在风机实际并网运行之前，这份文件立足的还是在被告提供的风场风资源的数据的基础上所做的分析。青海沙珠玉风电场测风数据分析报告设备运行不足一年，没有取得一年的风资源数据，真实性有异议。双方来往函件恰好证明对于问题置之不理的是被告。对第五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组一、二、三、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定购合同、承包协议书、同意启动可靠性测试确认书、1#至4#风机预验收证明书、湘电风能有限公司青海沙珠玉风电项目的问题回复及往来函件、青海海南洲沙珠玉风电场一期49.5MW工程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照片、视频、沙珠玉风电场湘电风机发电量与故障情况统计分析及青海沙珠玉风电场测风数据分析报告，虽系单方形成，但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风电机组未达到考核指标的事实的部分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原告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1日，原告湘电风能（卖方）与被告柴达木能投（买方）签订《定购合同》（含附件），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塔筒高度77.5米，XE93-2000D低温型，单机容量2MW直驱风力发电机组4台套，用于青海共和沙珠玉（廿地）风电项目；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价3840万元，具体付款见本项目总包合同；5.2.2合同设备交货地点：于青海共和沙珠玉（廿地）风电项目现场设备安装地点，交货方式：合同设备采用分批交货，详细交货时间见附件7项目时间表（2010年11月25日4台）；定义12.“性能验收试验”系指卖方提供的设备经安装、调试和试运行，达到合同规定的预验收标准而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预验收证书是表明买方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卖方和买方共同签字。9.5在取得“预验收证书”后进入“质量保证期”。整台风电机组的质保其为24个月，主要部件的质保期延长至五年；2.3实验样机运行1年后通过买方验收并且签订采购合同后，卖方交付按照及维护工具、备品备件、两年期的易耗品；10.1试验样机在试运行一年后双方按照年有效发电小时数不低于1360小时进行考核，并依据IEC标准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规范书中所规定的预验收的内容逐台逐项进行考核验收；10.2考核验收通过，双方签订试验样机的采购合同，并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相应的保证、违约和索赔条款；10.3考核验收如未能通过，卖方应在6个月内完成机组的整改并通过考核验收，如6个月还未能通过考核验收由双方协商解决；附件1工程慨述：柴达木能投提供沙珠玉（廿地）风场3个测风塔数据，从2009年5月17至2010年6月2日，初步选定QHCDMNY001号测风塔数据作为此次机组选型的参考依据。根据QHCDMNY001号测风塔数据分析，70m高度年平均风速5.8m/s。沙珠玉（廿地）风场属于IECⅢ类风区，推荐机型为XE93-2000D低温高原型直驱机组；附件4，5.4单台机组试运行期限为1年，6.2双方按照年有效发电小时数不低于1360小时作为考核依据，并依据IEC标准或GB/T20319以及本技术规范书中所规定的内容逐台逐项进行考核验收。6.3如果单台机组的试运行表明机组达到本章节第6.2项中规定的所有指标和要求，买方将在预验收表上签署合格证明，证明该机组已通过试运行的考核；6.5在所有试验机组通过预验收后，双方签署预验收证书一式两份，并签订试验样机采购合同。预验收证书在该机组通过预验收后10天内签订，并进入质保期等内容。 2010年10月15日，原告湘电风能（业主）与被告柴达木能投（承包商）又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青海沙珠玉（廿地）乡风电项目工程；建设规模：本期工程装机容量8MW，安装4台湘电风能生产的XE93-2000D型风力发电机组；建设地点：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洲共和县沙珠玉（廿地）乡；投产时间：4台机组于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安装，全部机组于2011年1月25日完成调试及并网；合同价格和工作范围：合同总价为49089318元(其中风机主机38400000元；塔筒8175373元；箱式变压器1152000元；所有设备安装费962000元；集电线路400000元)；工作范围：合同规定范围为的设备制造、设备及材料采购、运输、设备安装、设备调试、设备监造、质量检测、设备培训、机组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240小时试运行、36个月质保期及完成由承包商责任造成的任何缺陷的修补等；合同签字生效后，业主根据承包商与其他分包方所签订的合同向承包商支付合同总额的30%，合计14726793元人民币；业主方承诺：承包方作为风电主机的生产和直接提供方，在风电主机年发电量达到考核指标（年发电量＝1360小时×2000KW），业主方收购四台样机。剩余风电主机款在通过年发电量考核后30日内付到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风电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后，30日内业主将质量保证金付给承包方；承包方承诺：如风电主机不能达到年考核发电量，承包方需持续改进，直至可通过发电量指标考核，以满足业主收购条件等内容。 上述《订购合同》和《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柴达木能投向原告湘电风能支付合同总额的30%的款项计14726793元，2011年10月28日,讼争风力发电机组全部安装调试完成，并于2011年10月29日正式并网发电，发电收益归被告所有。2012年3月10日上午8:00，经双方同意讼争风电机组正式进入240小时可靠性测试。2012年4月19日，被告柴达木能投向原告湘电风能出具四份预验收证明书，载明：“青海沙珠玉风电场一期工程，机号分别为1#、2#、3#、4#的XE93-2000D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四台，已完成240h稳定运行，并通过合同规定的预验收试验，至此，项目风机验收工作全部完成”，双方均在预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后在讼争风电机组运行过程中,2012至2015年风机年利用率均在95%以上，风场年平均风速分别为4.24、4.13、4.08、4.73m/s，年发电时间分别为965、956、956、617小时，均未达到1360小时的考核指标，对讼争风电机组订购合同亦一直未签订。2015年4月10日、5月22日、7月23日及2016年1月5日，湘电风能多次致函柴达木能投，表示青海沙珠玉风电场于2012年4月19日正式进入质保期，根据合同签署的三年保质期条款，将于2015年4月19日质保期到期，要求签署最终验收正书及协商处理相关后续事宜。2015年7月23日，被告柴达木能投回函表示“目前沙珠玉实验风电站已运行多年，但由于各种因素，导致运行效益不太理想，发电效率受限，该项目后续建设工作迟迟未能开展，并且双方在风机质保期及后续运行等问题存在理解上的分歧”，同时在2016年1月6日的回函中表示“沙珠玉实验风电场安装贵司风机自2010年投运至今，运行效果良号，但一直未能按照协议规定达到其年有效利用小时数不低于1360小时的要求，故我司无法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望贵公司按照约定要求继续对风机进行改造，安排相关维护人员继续留驻现场……”，后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湘电风能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1年3月，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察设计研究院对青海海南洲沙珠玉风电场一期49.5MW工程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结论为“各项设计指标达到国内先讲水平，为风场长期经济高效运行奠定了基础，符合国家的产业政策，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节能、节水、环保”。用WAS9.0软件推算到预装风电机组轮毂高度70m高度年平均风速为5.43m/s，推荐机型为XE93-2000KW等五种。年上网电量估算：根据29009#（2009.6.1-2010.5.31）一年实测资料及风机布置方案，风机可利用率取95%，年平均风速为5.8m/s，方案2XE93-2000机型利用小时数为1503。 本院认为，原告湘电风能与被告柴达木能投签订《定购合同》及《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青海沙珠玉（廿地）乡风电项目工程；建设规模：工程装机容量8MW，安装4台湘电风能生产的XE93-2000D型风力发电机组，双方权利义务上不仅仅是单纯风机主机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包含风机主机及配套设备制造、设备及材料采购、运输、设备安装、设备调试及并网、设备监造、质量检测、设备培训、机组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240小时试运行等内容，实质为建设风电工程，故应定性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现原告认为工程已竣工，通过预验收并已并网发电，未达年有效发电小时数不低于1360小时的考核依据是风场实际风速达不到设计风速，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则认为根据合同“风电主机年发电量达到考核指标（年发电量＝1360小时×2000KW），业主方收购四台样机”的约定，收购条件不成就。故本院认为原告建设的风力发电机组未达年有效发电小时数1360小时的考核依据的原因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T5067-1996《风力发电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规程》规定，可行性研究报告应根据批准地区风力发电场规划或项目建议书的要求，对风电场项目的建设条件进行调查和地质勘察工作，在取得可靠资料的基础上，进行方案比较，从技术、经济、社会、环境等方面进行全面分析论证，提出可行性评价。可行性研究报告要查明风力资源参数、选定风电场场址、确定风电场装机容量、选定风力发电机组机型等。根据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察设计研究院对青海海南洲沙珠玉风电场一期49.5MW工程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风机可利用率取95%，年平均风速为5.8m/s，方案2即XE93-2000机型利用小时数为1503”。现原告生产提供的XE93-2000机型2012至2015年风机年利用率均在95%以上，柴达木能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湘电风能提供的设备提出质量异议，但风场年平均风速4.24、4.13、4.08、4.73m/s，均未达到5.8m/s，故讼争风力发电机组未达年有效发电小时数1360小时的原因应为风场风速未达到可行性报告的要求。 另关于质量保证期的问题。双方在《定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4个月，而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质保期为36个月，因《承包协议书》签订在后，应视为对约定的变更，故讼争风力发电机组的质保期应为三年。2012年4月19日，被告柴达木能投向原告湘电风能出具四份预验收证明书，明确表示讼争的XE93-2000D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四台通过合同规定的预验收试验，项目风机验收工作全部完成，根据《定购合同》9.5：在取得“预验收证书”后进入“质量保证期”的约定，讼争风力发电机组已进入质保期，即至2015年5月20日，质量保证期届满。 综上，本院认为，讼争风力发电机组未达年有效发电小时数1360小时的原因为风场风速未达到可行性报告的要求，现讼争风力发电机组2012年4月19日已通过合同约定的预验收，2015年4月19日三年质保期满，期间原告履行了售后义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风力发电机组质量亦无异议，且六年余的并网发电收入归被告所有，根据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应视为原告已如约履行义务，其要求被告支付343625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如约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剩余风电主机款在通过年发电量考核后30日内付到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风电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后，30日内业主将质量保证金付给承包方”，2012年4月19日预验收通过后，剩余风电主机款29453593元应于2012年5月20日支付，质保金4908932元应于2015年5月20日支付，故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本金29453593元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本金4908932元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超出上述范围之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34362525元； 二、由被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给付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本金29453593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本金490893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2491元，由被告青海柴达木能源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原告湘电风能有限公司负担24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明智 代理审判员  钟贻云 代理审判员  许 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 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 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