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圆瑞。法定代理人：聂相丞，农民。法定代理人：班会霞，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所地：滕州市杏坛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丙平，该医院新生儿科主任。上诉人聂圆瑞与被上诉人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八月四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圆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1、上诉人在出生20分钟后即被送入被上诉人新生儿科住院诊疗。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出现了××、新生儿感染、新生儿肠炎、病理性黄疸、贫血、左股骨折、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喉喘鸣等病症，被上诉人应当说明原因，但被上诉人以监控坏了没有作出说明；2、虽然上诉人在2014年7月21日曾被诊断有××MR表现和双侧侧脑室前角旁白质软化灶形成，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发育商低下的原因。另外，通过每日用药清单可以看出在发现上诉人上述症状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全面诊疗义务；3、上诉人在出生后即入住了被上诉人的无人陪护病房，是在该病房住院期间罹患发育商低下等症状的，被上诉人要证明上诉人发病的原因；4、被上诉人承认对骨折有过错就应当对过错的成因及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举证责任；5、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病情隐瞒，没有尽到××实告知义务；6、被上诉人有伪造病历的行为。二、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辩称：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期间发生骨折属实，是因为护理人员未谨慎操作所致，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医疗费且已全部治愈，没有损害后果，发生骨折的原因也与上诉人系早产儿低体重，骨质脆弱有关；二、上诉人患有××，该病症是出生后形成，原因在于早产、新生儿窒息所致，与被上诉人护理无关；三、监控与上诉人目前状况及损害后果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聂圆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873.04元（上级医疗机构支出13529.12元，本市医疗机构支出11343.92元）、护理费252922.24元（护理8个月，从原告受伤之日（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之父聂相丞和原告祖父聂君德因照看孩子导致误工而减少收入。聂相丞因护理而减少收入180922.24元（月收入为22615.28元），聂君德因护理而减少收入7.2万元（在甘肃庆阳市从事承包种植业，月收入为9000元）。交通费10373.60元、伙食费20383.50元、住宿费1270元、婴儿奶粉支出8125.40元、复印费220元、其他合理支出11537.70元,合计：329705.48元。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依据鉴定结论再行主张；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对原告之母班会霞行剖宫产术，原告聂圆瑞因“窒息复苏后23分钟”，以“新生儿窒息、早产儿”于当日11：10收入院。原告住院号为01149919。原告的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患儿系第2胎第2产，34周早产，出生体重2300克，产前母亲前置胎盘，胎盘早剥伴大出血，全麻下行剖宫产，本院出生，APGAR评分1分钟10分、生后2分钟出现呼吸心跳停止，胸外心脏按压及球复苏抢救后恢复……初步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炎、早产儿、低体重儿。2014年7月21日被告对原告聂圆瑞MR检查报告单记载：MR诊断：1、符合××MR表现；2、双侧侧脑室前角旁白质软化灶形成。2014年7月31日被告新生儿一科护士7：30早班与大夜班交接班时，早班护士发现原告左侧大腿部肿胀明显，且触碰后哭闹明显。值班医师医嘱局部制动，并约拍双侧髋关节床边片。次日被告对原告的X线报告单记载：左股骨骨折。同年8月11日左股骨拍片示：左股骨骨皮质断裂，断端错位，余未见明显异常征象。同月25日又对原告复查股骨片示：左股骨中段骨折外固定术后拳术，断端位置可，周围可见大量骨痂包裹，相邻关节间隙知中，余未见明显异常征象。2014年9月8日复印查左股骨片示：左股骨中段陈旧性骨折。2014年11月24日原告的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炎、××、新生儿感染、新生儿肠炎、新生儿病理性黄疸、新生儿贫血、左股骨骨折、早产儿、低体重儿、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喉喘鸣。2014年10月5日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关于患者班会霞之子投诉调查情况的回复”，内容为：……同时，请小儿外科会诊，会诊意见为股骨愈合好，对位线良好，给予去除P-V吊带固定。……医院意见：1、患儿住院期间在新生儿无陪护病房发生股骨骨折，讨论分析为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我院负有责任。2、××患者与家属仍存异议，医院建议患方目前选择以下一种解除途径：（1）、患方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或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6400医院磁共振成像（MRI）诊断报告单载明：聂圆瑞，印象：1、缺氧缺血脑病后遗改变，侧脑室旁软化灶，请结合临床。2、左侧侧脑室轻度扩张。此后原告因中枢协调障碍到滕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2014年11月28日首都儿科研究所对聂圆瑞0-6岁小儿神经心理检查报告单及2015年3月23日济南儿童医院0-6岁儿童发育检查报告均示：聂圆瑞发育商低下。原告在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缺血缺氧性脑病等、原告因毛细支气管炎在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还因身体发育较差，多次在滕州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2014年10月21日原告之父聂相丞向滕州市公安局北辛派出所报案，要求对其子股骨干骨折一事查清受伤的真相。该派出所对2014年7月31日交接班的相关护士及儿科主任邱丙平进行了调查。均陈述新生儿一科一病室的监控于2014年3、4月份即损坏，至同年10月份才维修好。原告骨折之后的住院费用均由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垫付。原告至今未与被告结算。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双方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原告为此诉来法院，要求被告赔偿。诉讼中，原告申请对申请人之母行剖宫产手术时是否具有手术指征；被告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其过错与原告“发育商低下、新生儿感染、消化道出血、毛细支气管炎”等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8月2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2015临1006号退卷函，意见为：经本中心研究，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及其母班会霞的住院病案、原告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工资收入证明、住院病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聂圆瑞之母班会霞因前置胎盘，胎盘早剥伴大出血，在被告人民医院全麻下行剖宫产，原告系34周早产，出生体重2300克。原告在住院期间，因被告护理不当的原因，造成原告左侧股骨骨折，对此被告存有过错。对因处理骨折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原告骨折之后的住院费用，被告已予垫付。原告称其发育商低下亦系被告的行为造成，对此被告提交了2014年7月21日被告对原告聂圆瑞MR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显示：符合××MR表现；双侧侧脑室前角旁白质软化灶形成。故原告在左侧股骨骨折之前，即存在××。原告聂圆瑞认为原告的“发育商低下、新生儿感染、消化道出血、毛细支气管炎”等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关，并申请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而不予受理，则举证不能的后果由原告承担。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有过错，且其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均系为原告治疗脑病及毛细支气管炎等支出，与原告骨折的损害后果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圆瑞对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聂圆瑞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医疗行为是否存有过错以及与上诉人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作为一种典型的医患纠纷，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患者应当就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医务人员的过错承担适当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方虽已举证证明其“发育商低下、新生儿感染、消化道出血、毛细支气管炎”损害后果，但仍需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医疗人员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此申请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而不予受理。且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医院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医务人员的过错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故上诉人聂圆瑞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该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无不当，故上诉人聂圆瑞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聂圆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聂圆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金洁审 判 员  宋兆江代理审判员  姚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