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刑初845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勇，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2008年11月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杰，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2008年11月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6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浩，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1998年3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0年8月被裁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变；2002年11月被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改为八年；2004年9月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不变；2006年12月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八年不变；2008年12月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不变；2011年3月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改为六年；2012年9月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六年不变，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郁苏宁、朱猛，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勇及其辩护人王扬芬、被告人沈杰及其辩护人王晓鹏、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郁苏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钱勇与白海（另案处理）前往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5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商谈归还抵押贷款事宜，并与该公司员工卞某因贷款归还问题发生争执，该公司员工卞某等人殴打钱勇，并向被告人钱勇索要逾期费及拖车费。白某遂在被告人钱勇所经营的南京沃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聊天群里发消息称被告人钱勇被打召集同事全都过去。被告人沈杰、李浩及范某1、马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看到消息后先后赶至凤凰和睿大厦楼下，钱某（另案处理）接马某电话后亦赶至该处。当日17时许，被告人沈杰、李浩与范某1、马某、杨某、钱某汇合后，一起前往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钱勇将之前殴打自己的卞某等人指认给上述人员，被告人沈杰、李浩及范某1、马某、杨某、钱某遂分别使用现场的水杯、板凳、扫把棍等物对被害人卞某、李某、王某、时某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卞某筛骨垂直板粉碎性骨折、右侧鼻骨远端骨折，被害人李某右手食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卞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卞某、李某、王某、时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户籍资料、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勇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沈杰、李浩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浩判决宣告以后，在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钱勇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实施斗殴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钱勇既无纠集他人的主观故意，更无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勇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钱勇等人的行为未扰乱公共秩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行为；4、被害人存在过错；5、被告人钱勇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沈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沈杰等人在聚集的过程中没有斗殴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沈杰系自首，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沈杰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已经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沈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浩辩称其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浩并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被告人李浩并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3、被告人李浩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亦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钱勇与白海（另案处理）前往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5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易贷公司”），商谈归还抵押贷款事宜，并与该公司员工卞某因贷款归还问题发生争执，该公司员工卞某等人殴打钱勇，并向被告人钱勇索要逾期费及拖车费。白某遂在被告人钱勇所经营的南京沃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某金融公司”）员工聊天群里发消息称被告人钱勇被打并召集同事前往。被告人沈杰、李浩及范某1、马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看到消息后先后赶至凤凰和睿大厦楼下，钱某（另案处理）接马某电话后亦赶至该处。期间，钱勇打电话催促沈杰等人尽快赶至三六五易贷公司。当日17时许，被告人沈杰、李浩与范某1、马某、杨某、钱某会合后，一起前往三六五易贷公司。被告人钱勇将之前殴打自己的卞某等人指认给上述人员，被告人沈杰、李浩及范某1、马某、杨某、钱某遂分别使用现场的水杯、板凳、扫把棍等物对被害人卞某、李某、王某、时某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卞某筛骨垂直板粉碎性骨折、右侧鼻骨远端骨折，被害人李某右手食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卞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钱勇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杰经被告人钱勇通知后，于2016年4月3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浩经被告人钱勇通知后，于2016年5月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沈杰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钱勇的供述、辨认笔录、通某,4，证明2016年3月14日15时许，其因前期车辆抵押贷款至位于南京市太平南路385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的三六五易贷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其进公司时遇到该公司吴经理，吴经理让其进公司等一下。其与白某进入公司后，该公司员工卞某等人对其辱骂和殴打，索要逾期费和拖车费，并强迫其刷信用卡还钱。期间，其让白某下楼去拿汽车行驶证，但白某下楼时间比较久，其用手机上的聊天软件给公司员工群发内容为“我在365公司被人打了，赶紧来救我”的短信，后又打电话给白某，白某称要回公司拿行驶证。后其又在公司群中发短信问“怎么还不来人救我”，有人回复称马上就到。其当时很气愤，就想喊人教训一下三六五易贷公司的人并把其被逼刷的钱要回。当日17时许，三六五易贷公司员工又向其催债，其当面打电话问沈杰是否将钱凑齐，实际意思是问人有没有来，沈杰回复称马上到。15分钟后，沈杰带着马某、钱某、杨某、李浩、范某2进入该公司，其指着沙发边上的人称除了吴经理其他人都动手打了，并带着沈杰等人找到卞某称卞某是负责人，沈杰等人上前用拳头殴打卞某等人，沈杰还拿拖把棍将卞某的头打出血，对方不再反抗。沈杰等人要殴打吴经理，其上前阻止称吴经理没有对其动手，整个殴打过程约几分钟。其教训了卞某并让卞某把刷卡的钱还给其，其还让陈某到该公司来帮忙要回其被逼刷卡的钱。后陈某打电话问其是否将三六五易贷公司的三名员工带走，其电话询问得知是沈杰带走的，其让沈杰把人放了。2、被告人沈杰的供述、通某,4，证明2016年3月14日15时许，白某在公司群里发短信称老总钱勇被人扣留在凤凰和睿大厦的三六五易贷公司。白某在群里喊人到三六五易贷公司去，其开车带马某、范某2过去，并打电话通知杨某和李浩，马某打电话联系钱某，一群人在凤凰和睿大厦楼下聚集。上楼进入公司后，其看到钱勇卧倒在桌旁。钱勇看到其等人后把动手打他的人指给其等人看，就是坐在钱勇身边和坐在沙发上的人，钱勇还指出卞某是负责人，是指使其他人打钱勇的。其等人上去就殴打卞某等人，其拿着杯子砸对方的人，用拖把柄打卞某，马某用拳头打卞某，杨某拿U型锁打对方的人，还有人拿板凳打对方，所有和其一起去的人都动手了，打得直至对方不能还手。其等人在殴打过程中，钱勇还指出有几个人没有打他，让其等人不要殴打。打了大约5至10分钟，对方有人头破了，有人手疼。杨某让对方的人蹲下，后钱勇对三六五易贷公司的人训话，马某让会计操作将先前逼迫钱勇刷卡的钱退回。后陈某过来协调此事，其和范某2、钱某将三六五易贷公司的三名员工带至迈皋桥，钱勇打电话让其把人放了。3、被告人李浩的供述、通某,4，证明其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公司群内白某的消息，让公司的人都到凤凰和睿大厦，后沈杰打电话称钱勇被打，让其至上述地址。其到达后看到沈杰、马某、范某1、钱某和杨某，几人商量上楼去殴打对方公司的人。上楼后看到钱勇趴在桌子上，被人看管。马某问是谁打的钱勇，钱勇把坐在沙发边上打他的人指出来，双方开始打斗。沈杰用拳头打，钱勇指出对方的负责人，沈杰上去打这个负责人。钱勇还指出有人不是该公司的人，不要殴打。其打了对方负责人两个嘴巴，并掐着对方的脖子推到里面的办公室，后其就没有动手，一直保护钱勇。马某、钱某、杨某都是用拳头打对方，范某1用扫帚棍子打对方。双方打了几十秒后,对方被打倒并跪在地上，对方有人头上流血，后陈某赶至事发地点谈还钱的事情。4、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三六五易贷公司员工。2016年3月14日17时许，其在位于南京市太平南路385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的办公室内因车辆抵押贷款的事情与钱勇发生冲突，其公司员工打了钱勇，并用钱勇的信用卡刷卡还钱。当日白某陪同钱勇在其公司。钱勇打电话向朋友借钱，20多分钟后，沈杰、李浩、马某、杨某等人至其公司，钱勇立即站起身，称就是其等人殴打钱勇的，沈杰等人就上前殴打其和李某等人。沈杰拿拖把棍把其头部打出血并殴打李某，其头部左侧被打破缝针，李某右手食指被打骨折，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5、被害人李某、王某、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病历资料，证明三人均系三六五易贷公司员工。2016年3月14日15时许，客户钱勇和白海来到位于南京市太平南路385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的三六五易贷公司办公室，卞某等人与钱勇商谈还逾期费和拖车费事宜，后卞某、李某等人殴打钱勇并逼迫钱勇刷信用卡还钱。钱勇打电话找人帮其还钱，一个多小时后，一群男子冲入公司，钱勇指着卞某称是负责人，并指使这些男子对卞某、李某、王某、时某等人拳打脚踢，卞某头部受伤流血，沈杰用锁打李某手部，李某右手食指被打骨折，王某前额和脸角擦伤。后李某、王某、时某三人被带至迈皋桥一处办公楼内关押。范某1、李浩等人系钱勇叫来的人。6、证人白某的证言、通某,4，证明其系沃某金融公司员工。2016年3月14日下午，其陪公司老总钱勇至三六五易贷公司谈还款的事情。钱勇被对方殴打倒地，其去扶钱勇，钱勇使眼色让其回公司喊人。对方让其把抵押车辆的行驶证拿来，其下楼后在公司群里发消息称钱勇被扣留、殴打，让公司的人来帮忙。其打电话给沈杰，沈杰问有多少人动手打钱勇，其称有5、6人，沈杰让多喊些人，其打电话给马某、杨某等人，还打电话让陈某帮忙。后沈杰带着杨某、马某、李浩等人至三六五易贷公司，其回公司拿汽车行驶证，等其赶至凤凰和睿大厦时，其看到沈杰、杨某、钱某、马某、范某1、李浩、钱勇从大厦里出来。7、证人范某1、钱某、杨某、马某的证言、通某,4，证明2016年3月14日下午17时许，白某在沃某金融公司群里发消息让公司的人至凤凰和睿大厦9楼，钱勇被殴打。沈杰通知了杨某、李浩，马某通知了钱某一起去三六五易贷公司。范某1、马某、沈杰三人开车至凤凰和睿大厦，与杨某、李浩在楼下汇合，并商量如何动手后上楼。一群人上楼后看到钱勇坐在凳子上，被三、四个人围着。钱勇告诉沈杰等人刚刚是哪些人对其殴打，并指出哪个打的最厉害，意思是让沈杰等人一定要打这几个人。沈杰等人就动手殴打对方，沈杰用拳头打、用杯子、凳子砸，范某1拿凳子砸、用扫把打，杨某拳打脚踢，李浩也对一个瘦子拳打脚踢、用一个塑料水杯砸对方肩部，马某打了卞某，因为卞某被钱勇指认是殴打他的人，钱某也动手了，对方有人鼻子脸部流血、有人胳膊受伤。马某要求对方把逼迫钱勇刷卡的钱退出来。陈某在打架结束之后到案发现场。打架结束后，沈杰、钱某、范某1将对方公司的三人带至迈皋桥，后又将三人放走。8、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三六五易贷公司经理。2016年3月14日15时许，钱勇至其公司和卞某、李某等人商谈偿还车贷的事情。其出门上厕所，听到办公室有打人的声音，回去后发现钱勇被打。白某出去拿车辆行驶证，钱勇一直在用手机。后一伙男子冲入公司，钱勇看到这帮男子后起身指出其公司殴打钱勇的人，这帮男子上来对卞某、李某、王某等人拳打脚踢，卞某头部流血、李某手部肿胀。后钱勇把其和卞某喊到一边，要求就殴打他的事情给个说法，并将刷卡的钱退还。马某、范某1、李浩等人均系钱勇喊来参与殴打的人。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沃某金融公司的员工，钱勇是其公司负责人。2016年3月14日下午，钱勇带着白某出门办事。16时许，公司聊天软件上收到白某发的消息称钱勇被他人控制，后其与白某通电话得知钱勇在车贷公司被打并且被逼着刷信用卡还钱。18时许，白某与其通话称钱勇已经被救出去医院。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的下午，白某打电话给其称钱勇被人打了。后钱勇又打电话给其称被打，并让其至凤凰和睿大厦。其到达事发地点后，钱勇称头昏并和两名员工去了医院。1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卞某鼻部筛骨垂直板粉碎性骨折，右侧鼻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右手食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2、情况说明、微信截屏、扣押决定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马某的手机中调取了沃某金融公司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有白某通知公司的人至凤凰和睿大厦集合、钱勇在事后表扬公司员工打的好、要论功行赏等相关内容。13、收条，证明被告人李某、卞某收到钱勇赔偿的医药费人民币35000元，并对被告人钱勇表示谅解。14、视听资料，证明凤凰和睿大厦904室过道的相关监控情况。15、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的前科情况。1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钱勇于2016年4月29日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钱勇通知，被告人沈杰于2016年4月3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钱勇通知，被告人李浩于2016年5月4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在作案时均已经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亦未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的供述、证人范某2、马某、杨某、白某、钱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卞某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钱勇在三六五易贷公司被殴打之后就联系沈杰等人来救其、目的是教训一下对方，沈杰、李浩等人电话联系后一起聚集至凤凰和睿大厦楼下并商量上楼后如何动手，在沈杰、李浩等人到达三六五易贷公司之后，钱勇又指认了卞某等人系殴打其的人，并指出卞某是负责人，吴某等人并未殴打其，后沈杰、李浩等人按照钱勇的指示对被害人卞某、李某、王某、时某等人实施了殴打。李浩的殴打行为有其以往供述、被告人沈杰的供述、证人范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应认定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亦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予以认定，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钱勇的辩护人提出的钱勇的行为没有侵犯公共秩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侵犯的公共秩序是指在社会公共生活中应遵守的各项共同的生活规则、秩序而非简单理解为公共场所的秩序，被告人钱勇等人在三六五易贷公司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应认定侵犯了公共秩序，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钱勇的辩护人提出的钱勇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勇虽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钱勇虽电话通知沈杰、李浩等人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被告人沈杰、李浩均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钱勇并无协助抓捕行为，故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标准，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勇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沈杰、李浩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勇、沈杰、李浩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沈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勇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钱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浩判决宣告以后，在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被告人沈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被告人李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个月二十天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个月二十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李晓理人民陪审员  王光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