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远洋永延大厦7幢二楼，现址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395号。法定代表人：李妍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迪，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莹，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珠，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礼、叶德才，三明市三元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新泉路4号。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新泉路4号。法定代表人：陈晓瑜，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桂珠、原审被告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工委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迪、被上诉人杨桂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才、原审被告百威公司及百威公司工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斯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撤销关于支付被上诉人尚欠工资1082.97元、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6674.76元、支付被上诉人25%额外经济补偿金270.74元的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克扣被上诉人工资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忽略技改的客观事实。百威公司提供的割箱机系统升级方案及证明可知，割箱机引进新的机器后，原来在工作时间内由15个人完成的工作，现在只需要11人即可完成，因技改引起的收益无理由由被上诉人获得。二、一审否定上诉人关于扣款合法的主张及证据并最终认定上诉人克扣工资与事实不符。员工在操作过程中产生了脏瓶、碎瓶、不合格瓶，且百威公司从外包服务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员工每月扣款数量根据外包方扣款金额及扣款项目岗位人数而定，从员工质量奖里面扣除，不存在克扣工资。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罢工应扣工资200元，但未提供罢工的直接证据，因此认为上诉人克扣工资与事实不符。根据考勤材料和员工手册规定，因被上诉人罢工扣除工资200元有事实及规章制度依据。四、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2日16：00时已经连续旷工40个小时，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上诉人根据员工手册规定作出开除处分合理合法，无义务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五、杨桂珠离职前12个月工资认定与事实不符，平均工资应为2162.38元。杨桂珠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工人拿计件工资，与技改没有关系。技改收益应由啤酒公司收益，不由上诉人获得。二、上诉人无证据虚列其它扣款克扣工人总工资。被上诉人只是割箱线工作，脏瓶、碎瓶不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脏瓶扣款统计表提交超过举证期限。扣款不是从质量奖中扣除。被上诉人承认脏瓶费被扣除的事实，不是认可扣款的合理性。三、找经理“维权”反映问题没有旷工，员工手册没有通过员工代表表决、没告知被上诉人的格式化条款，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罚款200元不合理不合法。四、因为克扣工资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上诉人根据员工手册开除被上诉人。因反映问题没得到答复，也没有补发被扣工资，2015年7月2日没去上班，是上诉人解除合同。五、被上诉人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从2014年4月计算至2015年3月，一审法院计算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无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第一、二、三项的判决。百威公司述称，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有关的劳动权利义务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百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服务外包关系，根据生产产量支付报酬给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和理由与百威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百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百威公司工委会述称，上诉意见与其无关，一审判决正确。杨桂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斯特公司退还克扣工资1294.11元；2、麦斯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91元，百威公司工委会对2012年10月前14394元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3、麦斯特公司支付加付100%赔偿金21591元，百威公司工委会对2012年10月前14394元加付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4、麦斯特公司支付工资报酬25%额外赔偿金600元；5、百威公司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杨桂珠在一审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麦斯特公司退还克扣工资108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桂珠自2006年11月进入百威公司工委会设立的三明津明搬运队上班。2012年10月，百威公司将外包业务承包给被告麦斯特公司。2012年11月1日，杨桂珠作为乙方与麦斯特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指派的工作地点百威公司从事普工岗位的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中试用期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止；甲方每月25日前后三个工作日支付乙方上个月的工资；合同期内，双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及用工单位制定的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和用工单位制定的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培训协议等）。合同签订当日，杨桂珠接受麦斯特公司的入职前培训并领取员工手册。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约定计件工资为0.15元每件，以班组为单位，按总产量除以班组总人数计算每月工资。2014年10月31日，百威公司与麦斯特公司续签《服务外包合同》，主要约定：百威公司将物流业务的专项服务外包给麦斯特公司，麦斯特公司向百威公司交付专项外包服务，百威公司相应地向麦斯特公司支付服务费；麦斯特公司应当向百威公司提供瓶箱业务（含割箱线业务）等内容。2015年1月5日，麦斯特公司向百威公司提出人员调整申请，主要载明：因2014年12月起，百威公司引进一批新的生产设备，使包一线生产工序由16个减少到11个，包二线生产工序由20个减少到16个，包一线割箱线操作原需16个人来完成，现申请调整为11个人，包二线割箱线操作原需20个人来完成，现申请调整为16个人，此种情况下在岗职工并未增加工作量。2015年7月2日，因杨桂珠认为麦斯特公司无故克扣工资，故未继续上班。期间，麦斯特公司三次发出短信通知要求杨桂珠返岗。因杨桂珠未按要求返岗，2015年7月6日，麦斯特公司以杨桂珠旷工40小时，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并给公司及客户造成严重损失为由作出书面开除杨桂珠的通知并邮寄给杨桂珠。2015年7月6日，麦斯特公司向麦斯特公司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的函》，主要载明：包一线员工杨桂珠等二十六人因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并给公司及客户造成严重损失予以开除处理等内容。2015年8月6日，百威公司向麦斯特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设备的升级改造，两套割箱线合并改造后割箱线效率提升约30%，2014年与2015年割箱线外包费用都是以两条线实际生产的成品酒千升数来结算等内容。2、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系麦斯特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7月24日，杨桂珠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仲裁争议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182元，百威公司工委会承担连带责任；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补足克扣工资1146元；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克扣工资5倍的赔偿金5730元；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停工津贴2399元；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100%的加附赔偿金21591元，百威公司工委会承担连带责任；麦斯特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工资报酬25%额外经济补偿金651元，以上总计74699元。2015年9月7日，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元劳仲案（2015）7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杨桂珠的仲裁请求。3、2015年9月28日，杨桂珠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仲裁争议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麦斯特公司退还克扣工资1294.11元、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21591元（其中百威公司工委会对2012年10月前14394元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加付赔偿金21591元（其中百威公司工委会对2012年10月前14394元加付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工资报酬25%额外赔偿金600元等内容，2015年10月15日，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元劳仲案[2015]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杨桂珠提出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证据不完善，不予受理杨桂珠的仲裁申请。杨桂珠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于2016年7月份口头要求与麦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4、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杨桂珠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945.67元、3806元、2760.35元、2002元、1220元、1063元、1563元、1329元、1492元、2629元、2243元、2646元，以上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24.92元。一审法院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1、关于杨桂珠起诉是否违反仲裁前置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杨桂珠提供的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可以证明杨桂珠已就本案纠纷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因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故杨桂珠向法院提起诉讼，杨桂珠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麦斯特公司辩称杨桂珠起诉违反仲裁前置原则，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麦斯特公司是否拖欠杨桂珠工资问题。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约定的计件工资为0.15元每件，后虽因技术革新减少了工作流程的人工数量，提升了工作效率，但是麦斯特公司并未与杨桂珠重新就工资结算方式进行过约定或告知。麦斯特公司主张杨桂珠并未增加工作量，故单方主张更改工资的结算方式，将工资仍应按原来人数进行均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5月、6月脏瓶扣款及其他违反劳保规范的扣款问题，因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约定的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双方并未对脏瓶及其他违反劳保规范的扣款进行过明确约定，且麦斯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脏瓶扣款及其他违反劳保规范的扣款是杨桂珠个人的原因造成的，故对麦斯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麦斯特公司主张杨桂珠罢工应扣工资200元，但未提供杨桂珠罢工的直接证据，故对麦斯特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即2015年5月，麦斯特公司尚欠杨桂珠工资391.7元（20552.65元÷10人-1713元+49.44元）。2015年6月，麦斯特公司尚欠杨桂珠工资为691.27（25386.45元÷10人-2116元+268.67元）。以上，麦斯特公司合计尚欠杨桂珠工资1082.97元（391.7元+709.27元）。3麦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桂珠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加付赔偿金、工资额外赔偿金问题。关于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因麦斯特公司单方变更工资的核算方式而导致未足额向杨桂珠支付工资，致使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产生矛盾。在双方矛盾未解决的情况下，杨桂珠于2015年7月2日起未到麦斯特公司处上班，该情况不属于杨桂珠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形，麦斯特公司以此为由，与杨桂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故对杨桂珠要求麦斯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麦斯特公司于2015年7月作出开除杨桂珠的通知，杨桂珠在庭审中亦表示曾于2015年7月口头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该院认定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解除，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杨桂珠在麦斯特公司的工作年限合计2年7个月，杨桂珠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24.92元，故麦斯特公司应支付给杨桂珠的经济补偿金为6674.76元（2224.92元／月*3个月）。杨桂珠主张其在百威公司工委会设立的三明津明搬运队的工作年限由麦斯特公司承接，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加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杨桂珠必须就麦斯特公司的违法行为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麦斯特公司限期支付后，麦斯特公司仍未支付时，才存在加付赔偿金的问题。现杨桂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这一前提程序，故对杨桂珠直接主张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5%额外赔偿金，因麦斯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javascript:SLC(11457,0)?)》的相关规定，麦斯特公司应向杨桂珠支付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计270.74元（1082.97元×25%）。4、百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有关劳动权利义务应由劳动合同主体承担和行使。百威公司与麦斯特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为《服务外包合同》，其仅作为该外包合同的主体，杨桂珠要求百威公司对杨桂珠各项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麦斯特公司单方变更工资核算方式致使其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杨桂珠支付劳动报酬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麦斯特公司应按该院确定的上述标准向杨桂珠支付尚欠工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杨桂珠要求百威公司工委会、百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桂珠直接主张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杨桂珠尚欠工资1082.97元。二、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杨桂珠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6674.76元。三、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杨桂珠25%额外经济补偿金270.74元。四、驳回杨桂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即麦斯特公司是否拖欠杨桂珠工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1月1日，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合同关系。麦斯特公司依惯例与杨桂珠约定计件工资为0.15元每件，以班组为单位，按总产量工资除以班组总人数计算每月工资。除当事人争议的2015年5月、6月应付工资额外，麦斯特公司亦按此标准计付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麦斯特公司与杨桂珠之间形成的以班组为单位，根据量产总工资，按实际员工的人数均分结算的工资核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麦斯特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起，由于技术改革引进机器，代替了部分人工，技改的收益不应由杨桂珠等员工享有，进而在2015年5月、6月的工资核算中进行了调整。该工资核算方式的调整未经职工平等协商确定，是麦斯特公司单方变更约定。另外，技改实施方百威公司依照《服务外包合同》的约定，根据生产产量支付报酬给麦斯特公司，百威公司割箱机系统升级技改措施不影响麦斯特公司与杨桂珠之间的工资结算。故麦斯特公司该项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斯特公司主张杨桂珠2015年5月、6月因为脏瓶、“罢工”等扣减款项的问题，麦斯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桂珠存在洗瓶质量不合格、参与“罢工”等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故应当认定麦斯特公司尚欠杨桂珠工资合计1082.97元。本院认为，麦斯特公司与杨桂珠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麦斯特公司单方变更工资核算方式致使其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杨桂珠支付劳动报酬，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桂珠存在应予扣减款项的事实，故对麦斯特公司主张已经及时足额支付，没有拖欠工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麦斯特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杨桂珠与麦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可以要求麦斯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故对麦斯特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麦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贵 良审判员 吴 树 辉审判员 孙   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