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31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飞跃，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3月6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29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09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6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潜逃，2015年12月24日被永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飞跃犯抢劫罪、抢夺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湘3127刑初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飞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2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张飞跃同龙学勇、彭生华（二人均已判刑）因无钱吸食毒品便商议结伙抢劫。三人于当日15时30分许，在永顺县与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交界处一上坡路段将被害人邢某强驾驶的牌照为湘J6A7**的货车拦停。被告人张飞跃与彭生华站在车前拦车，龙学勇站在货车驾驶室踏板上问被害人邢某强要钱，被告人张飞跃手拿一块石头威胁称不给钱就打人、砸车，被害人邢某强在此情况下给了龙学勇人民币300元。案发当日，龙学勇、彭生华被张家界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飞跃逃脱。2013年8月22日16时许，永顺县公安局石堤派出所副所长王文正带领民警李翔、辅警向奇林驾车前往永顺县石堤镇狮子村被告人张飞跃的家中对涉嫌抢劫并在逃的被告人张飞跃进行抓捕。表明身份后，王正文、李翔、向奇林将被告人张飞跃从其家中��出。在将被告人张飞跃押至办案车辆处，准备戴上手铐并带上车时，被告人张飞跃的母亲龚四妹、妻子彭艳萍（两人均已判刑）先后赶到，要求王文正、李翔、向奇林出示证件并对三人实施拉、扯、抓等行为，强行阻拦民警李翔给被告人张飞跃戴上手铐，阻止民警将被告人张飞跃押解上车。被告人张飞跃亦极力反抗，在与王文正拉扯的过程中，乘王文正不备，将王文正放置在右侧腰间枪套里的配枪拿出，随即转身逃窜。王文正、向奇林两人连忙追赶并将被告人张飞跃扑倒在地，欲从被告人张飞跃手中夺回配枪。被告人张飞跃紧握配枪不肯松手，并要求民警放弃抓捕。此时周围村民陆续赶来围观，现场混乱，民警担心配枪击发误伤他人，要求被告人张飞跃放开配枪。后被告人张飞跃放开配枪并趁机逃离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永顺县公安局石堤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后，于2015年12月24日在永顺县石堤镇狮子村张飞跃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抢劫罪报捕张飞跃等人。3、逮捕证，证明2016年1月6日，张飞跃因涉嫌抢劫罪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起诉意见书，证明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抢劫罪将共同作案人龙学勇、彭生华移送审查起诉。5、（2012）张定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龙学勇、彭生华因犯抢劫罪，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6、证人谢某珍的证���，证明2011年12月5日下午，邢某强与谢某珍、周某华开车经过张家界市与永顺县交界处一上坡路段时，三男子将车子拦停后，斜跨背包的瘦男子站在车前面，一胖子在驾驶室前要钱，另一个瘦个子手拿一块石头，并口头威胁称：不给钱，就砸车子，打人。7、证人周某华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谢某珍证言的证明内容一致。8、被害人邢某强的陈述，证明2011年12月5日下午，邢某强与谢某珍、周某华开车经过张家界市与永顺县交界处一上坡路段时，三个年轻人将车拦停，要300元钱并威胁称不给钱就打人，邢成强有点害怕，就给了300元钱。9、共同作案人龙学勇的供述，证明2011年12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龙学勇、张飞跃、彭生华因没有钱吸食毒品，张飞跃提出在张家��市与永顺县交界处的一上坡路段抢劫往来的司机并分工，彭生华在车前拦车，货车拦停后，龙学勇踏上踏板问司机要钱，张飞跃站在车前，拿起石头，扬言不给钱就要砸车。后抢得300元钱，在准备继续作案时，被民警抓获，张飞跃逃跑。10、共同作案人彭生华的供述，证明内容与共同作案人龙学勇供述证明的内容一致。11、被告人张飞跃的供述，证明2011年年底，因没有钱吸食毒品，被告人张飞跃伙同龙学勇、彭生华在张家界市与永顺县交界处，拦了一辆货车，抢得300元钱。后龙学勇、彭生华被赶到的民警抓住，张飞跃逃跑。12、伤痕照片，证明执法民警王文正、李翔、向奇林被抓伤的痕迹情况。13、王文正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22日，王文正带民警李翔、辅警向奇林抓捕张飞跃时，龚四妹和彭艳萍用手抓扯三警察，试图将张飞跃从警察手中扯走，也不准铐张飞跃、不准带走张飞跃，强行阻拦，导致张飞跃抢走王文正的公务配枪，脱离警察控制，张飞跃最后弃枪逃跑。14、李翔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22日，王文正带民警李翔、辅警向奇林抓捕张飞跃时，龚四妹和彭艳萍用手抓扯李翔和王文正、向奇林，不准铐张飞跃，不准把张飞跃带走。遭到龚四妹、彭艳萍的强行阻拦后，张飞跃抢走了王文正的配枪，之后脱离警察们的控制，最后张飞跃弃枪逃跑。同时也导致李翔、王文正、向奇林的身上被龚四妹和彭艳萍抓伤和多处擦伤。15、向奇林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同李翔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16、警察证照片，证明王文正系永顺县公安局民警。17、王文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文正的身份情况。1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张飞跃于2013年3月6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列为在逃人员。19、民警王文正公务用枪照片，证明本案中被抢夺的枪支的概貌。20、永顺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王文正任永顺县石堤派出所副所长。21、永顺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枪号为27005790的六四手枪为王文正公务用枪。22、（2013）永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飞跃的母亲龚四妹、妻子彭艳萍因妨害公务罪被永顺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情况。23、证人孟某渊（永顺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明永顺县公安局石堤镇民警王文正、李翔、向奇林执行逮捕批捕在逃人员张飞跃时遭到了彭艳萍、龚四妹的强行阻拦，被告人张飞跃抢了王文正的配枪。24、证人张某良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张某良看见自己的儿子张飞跃在同两个年轻男子同时在停放的车的坎下在抢什么东西，自己妻子龚四妹、媳妇彭艳萍也在。因张飞跃平时不听话，张某良只站在旁边看。后在听到有人喊要出人命的话后，张某良才发现三人在抢一把手枪。后张飞跃松手后跑了。25、证人张某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张某成听见吵闹声后，看见张飞跃和一名警察在拉扯，龚四妹、彭艳萍拉扯另两名警察，并不让这两名警察过去���忙。期间，张贤成听见警察说“正在抢枪”。26、证人张某玉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张某玉听见张飞跃家那边有吵闹声，便跑过去看，看见张飞跃和两个男子扭在地上，并在抢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男的穿着警察制服，三人的手都抓在一起。张飞跃的母亲龚四妹同另一个年轻人在抢手铐。在听到村民议论“抢枪”后，张道玉看见三个人六只手都在抢一把枪。2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张贤丙在自家门口看见龚四妹、彭艳萍、张飞跃一家人与三个男子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男子穿着警察制服。28、证人王某正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王某正带民警李翔辅警向奇林抓捕张飞跃时，龚四妹和彭艳萍用手抓扯三警察，试图将张飞跃从警察手中扯走，也不准铐张飞跃、不准带走张飞跃，强行阻拦导致张飞跃抢走王某正的公务配枪，脱离警察控制，最后张飞跃弃枪逃跑。当时张飞跃抢夺的枪支里面有7颗子弹。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龚四妹和彭艳萍就是用手抓扯李翔和王文正、向奇林，试图将张飞跃从他们手上扯走，也不准他们铐张飞跃，反正就是不准他们把张飞跃带走。遭到龚四妹、彭艳萍的强行阻拦后，导致张飞跃抢走了王某正的配枪，之后脱离警察的控制，最后张飞跃弃枪逃跑。同时也导致李某、王某正、向某林的身上被龚四妹和彭艳萍抓伤和多处擦伤。30、证人向某林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李翔证言的证明内容一致。31、证人彭某萍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下午，三个警察在彭某萍家里找张飞跃，以张飞跃曾参与抢劫，要将张飞跃带回派出所，彭某萍与龚四妹一起阻止警察。过程中，彭艳萍听见一民警称枪被抢了，后彭某萍看见在自家张飞跃与一民警都侧身倒在地上，张飞跃手中拿着一把手枪。32、证人龚四妹的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彭艳萍证言的证明内容一致。33、被告人张飞跃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张飞跃在家中睡觉时，公安民警上门要带其去派出所，途中，因张飞跃知道自己在张家界抢劫事发，不想坐牢，便不愿上车。张飞跃的母亲跟妻子在旁边阻拦，张飞跃在与民警拉扯的过程中，将民警的配枪抢了，并以此要求民警不能再追自己。后张飞跃将枪放在地上，并趁机逃跑。被告人张飞跃向检察机关供述了自己抢劫的事实及抢夺枪支的事实，同时供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问话过程中，是如实交代的，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34、州公物鉴（痕迹）字[2016]54号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证明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认定永顺县公安局送检的发射器具为枪支，属国产警用“6.4”式手枪，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飞跃。35、审讯视频，证明永顺县公安局在讯问被告人张飞跃的过程中无违法行为。3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飞跃的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7、（2008）永法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飞跃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29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8、释放证明，证明张飞跃于2009年7月15日刑满释放。39、（2003）永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飞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3月6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40、移送人员通知书，证明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将张飞跃抢劫案移送永顺县公安局办理。41、永顺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飞跃提供了检举永顺县石堤籍邹（周）纯文（同案犯邹明江）的线索，经永顺县公安局调查核实发现：永顺县石堤镇姓名为邹明江的共有1人，身份证号为433127197610198019，姓名为邹纯文的共有2人，身份证号分别为43312719760912803X、433127198910198410，该三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永顺县石堤镇姓名为周纯文的共有2人，身份证号码分别为433127198709188018、433127195809107832，永顺县石堤镇内无姓名为周明江的人。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飞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飞跃在公安民警执行公务时，为达到抗拒抓捕的目的，乘执法民警不备，公然抢夺警务用枪，其已构成抢夺枪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飞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飞跃为筹集毒资而实施抢劫，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飞跃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就抢劫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飞跃辩称自己没有抢枪，只是拒捕，枪没有离开过民警的手。经查，被告人张飞跃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正、李某、向某林的证言相互印证了被告人张飞跃在与王某正拉扯的过程中，乘王某正不备，将王某正放置在右侧腰间枪套里的配枪拿出，张飞跃亦供述自己是为了抗拒抓捕而抢夺枪支，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飞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飞跃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飞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飞跃犯抢夺枪支罪，���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张飞跃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夺抢支罪，即便构成抢夺枪支罪，也是犯罪未遂或中止。且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判决。本院审理查明张飞跃伙同龙学勇、彭生华抢劫邢某强财物及抢夺民警公务配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飞跃在公安民警执行公务时��抗拒抓捕并乘执法民警不备，公然抢夺警务用枪，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张飞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飞跃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就抢劫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张飞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飞跃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飞跃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夺枪支罪，即便构成抢夺枪支罪，也是犯罪未遂或中止”。经查，张飞跃将民警王某正配带在右侧腰间枪套里的配枪掏出，随即转身逃窜，王某正、向某林追赶并将张飞跃扑倒在地，欲从张飞跃手中夺回配枪，张飞跃紧握枪不肯松手。其行为属于抢夺枪支犯罪。张飞跃提出不是抢夺枪支犯罪的理由不能成��，本院不予采纳。张飞跃虽已抢夺枪支，但仍未完全脱离民警的控制，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同时，张飞跃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飞跃后虽放弃抢夺枪支，但并非自动放弃，而是在民警和村民制止下放弃的，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张飞跃在拒捕过程中抢夺民警枪支，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综合上述情节，在法定最低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飞跃提出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经查，永顺县公安机关就该线索进行了核查并出具了相关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张飞跃提供的线索，无法查证属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 勤 练审判员 张 小 椎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