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立民，男，1925年7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梓越，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民及其辩护人赵梓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民与被害人朱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26日1时40分许，孙立民因怀疑朱某某有外遇，心生怨恨，在其家中趁朱某某熟睡时持斧头击打朱某某头部，随后又持尖刀刺朱某某胸廓、胸锁关节等部位数刀，致朱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某系锐器刺击作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立民自动投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立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立民辩解称朱某某有外遇，我才杀她。辩护人赵梓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立民年岁已高，属七十五周岁以上老人；孙立民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孙立民系激情犯罪并认罪、悔罪，建议对孙立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立民与被害人朱某某（女，殁年85岁）系夫妻关系，孙立民因怀疑朱某某有外遇，心生怨恨。2016年8月26日1时许，孙立民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称汽开区）住处趁朱某某熟睡时持斧子击打朱某某头部数下，持尖刀刺朱某某胸部位数刀，致朱某某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失血死亡。当日4时许，孙立民在案发现场拨打报警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16年8月26日4时许，孙立民在汽开区家中电话投案称其于当日1时40分许持斧头和刀子将妻子朱某某杀死在家中。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确认朱某某已经死亡，将孙立民带回公安机关。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汽开区。该室一具女尸仰卧于南侧主卧室床上，尸体头部南侧床单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床北侧地面可见大量血迹，尸体右脚位置地面有一斧头（无斧柄），双人床东侧有一红色折叠椅子，椅子东侧发现一斧柄，斧柄一端呈新鲜断裂痕迹；主卧室北侧小卧室南侧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北侧地面可见一处擦蹭血迹；厨房灶台东北角水池边可见一把电木把的尖刀。提取了痕迹、物证。三、指认照片证实：孙某甲、胡某某确认被害人是其母亲朱某某。四、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孙立民指认汽开区家中是其杀死妻子被害人朱某某的地点，孙立民对朱某某的尸体、作案用的凶器刀具、斧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扣押了孙立民持有的凶器刀具及斧头。五、当庭出示凶器斧头（无斧柄）、斧柄、尖刀照片，经被告人孙立民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六、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尸体头面、双上肢多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皮肤青紫、肿胀等应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右额部发际缘处纵向弧形创口、右额颞部复合创口、右颞顶部复合创口等损伤，应为斧锤类钝器打击形成。左胸锁关节处弧形创口、左胸廓前上方平第一肋处横行条状创口、左胸部胸骨体下段近剑突处纵行条状创口，应为锐器刺击形成。朱某某系锐器刺击作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送检的厨房灶台上尖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床单布片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斧头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主卧北侧小卧室地面血迹的DNA分型、孙立民裤子布片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朱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478×1023。七、户籍材料、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立民及被害人朱某某的自然情况。八、证人证言：（一）胡某某证言：2016年8月26日5时许，我丈夫孙某甲接了个电话，是我公公孙立民打来的找我，孙立民对我说他把我婆婆朱某某杀了，他还说孙某甲有病，别对孙某甲说，说完就将电话挂了。之后我对孙某甲说了电话的内容，又给我的二女儿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去孙立民那看看。孙某甲用钥匙开门进屋后就出来了，他说“妈死了”，这时警察就上来了，我一直都没进屋，之后我跟孙某甲陪着孙立民到公安机关了。孙立民和朱某某总吵架、打仗，我听孙立民说朱某某好动手打他。孙立民还和我们说过朱某某外面有人，但是谁不清楚。我和孙某甲劝朱某某，朱某某说孙立民外面有人，具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互相猜忌，我们劝他们，他们也不听。（二）孙某甲证言：我继母朱某某和我父亲孙立民是1952年登记结婚的。2016年8月26日5时许，孙立民给我家打过一个电话，当时是我接听的，他让我把电话给我媳妇胡某某，之后胡某某对我说孙立民在家把朱某某杀死了。胡某某又给我两个女儿打电话说孙立民那边出事了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到了汽开区孙立民的住处，我用孙立民放在我这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屋看到孙立民在厨房，他对我说“我把你妈杀了，我报警了”，我到朱某某住的卧室看见她在床上斜躺着，头部和胸部有血，我看一眼后就出来了，刚从屋里出来，警察就上楼来了，当时我媳妇和我的两个女儿都没进屋看，屋里的情况他们都不知道。后来我跟胡某某陪着孙立民到公安机关了。孙立民和朱某某这么多年总吵架、打仗。我听孙立民说朱某某打他，总欺负他。孙立民、朱某某都说对方外面有人，但是谁都不清楚，他们两个互相猜忌。朱某某和孙立民生活六十多年了，没有生养子女，她在和孙立民生活前也没有儿女，也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了。（三）夏某某证言：孙立民和朱某某夫妇住在我家楼上，我们平时经常在小区聊天。2016年8月26日，我听说孙立民把朱某某杀了。孙立民和朱某某都上岁数了，朱某某平时精神上有点问题，经常出现幻听、幻想，在家看电视听到电视里有女人说话就误认为孙立民在外面有女人了，说孙立民在外面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样长久下去，孙立民有苦不敢说，受了很多气，他俩经常因为这样的误会吵架。朱某某在我家楼上生活八九年了，我始终没有见到过朱某某的儿女，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亲属。（四）胡某甲证言：孙立民、朱某某夫妇住在我家楼上很多年了。2016年8月26日凌晨，我在家中睡觉，没有听到我家楼上有争吵或者异常声音。早上很多警察去孙立民家，听说是出事了。我与孙立民、朱某某不是很熟悉，他俩平时关系挺好的，2015年的时候还经常一起相互扶持着出行，没发现有什么争执，不过2016年我因为下班回家晚就很少见到他俩了。我没有注意平时是否有亲属来看望孙立民、朱某某。（五）胡某乙证言：我们家和孙立民、朱某某家做过三十多年邻居，2007年他俩因为岁数大了就搬到他孙女的家住了。孙立民与朱某某两人结婚后没有生养子女，孙立民唯一的儿子孙某甲是孙立民前妻的儿子，朱某某没有亲属了。九、被告人孙立民供述：2016年8月26日1时40分许，我在汽开区家中杀死了朱某某。我杀死她是因为我怀疑她外面有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她平时对我也不好，总发脾气，有时还打我，我忍受不了了才杀她的。我平时就怀疑朱某某有外遇，2016年8月25日19时许，我问朱某某在外面找几回人了，她说三回了，我一听她真的背着我和别人好了，后来她就啥也不说，也不理我，我说不行就离婚，她也不表态，什么也不听，也不说话，我们两个就回各自的屋睡觉了，朱某某在我们家南侧卧室自己住，我在她住的卧室右边的卧室自己住。我回到自己屋后怎么也睡不着，之前我是怀疑朱某某外面有人，现在她承认她真的外面有人，而且都三回了，我越想越难受，一直也没睡着，实在受不了了，8月26日1时40分许，我就拿我家的斧子来到朱某某的卧室，趁她睡觉用斧子不带刃的那头砸她头部五六下，砸完后我看她头部有点塌了，不成型了，她还有气，我又到我家厨房拿把单面刃、电木板夹着做成把儿的尖刀扎她胸部五六下，之后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她没有气了，眼睛也闭上了，我确认她已经被我杀死了，我就回到我家客厅在沙发上坐着等天亮报警。约四五点钟我用我家座机打了110，说我在家杀人了。之后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想把我杀人的事告诉我儿子，电话打通后，我考虑到他有脑淤血后遗症怕他着急，我就让他把电话给他媳妇，我儿媳妇接电话后我对她说“我把你妈杀死了”，我放下电话不一会警察就到我家里了。我和朱某某生活都能自理，我没有精神病类疾病。上述证据，被告人孙立民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民因怀疑被害人朱某某有外遇，持斧头、尖刀杀害朱某某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孙立民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立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朱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严惩，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属之间，孙立民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犯罪后自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立民所提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孙立民已构成自首，其认罪的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孙立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十七条之一【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的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的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立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庞好爽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