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6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平，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柞村镇大黄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明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曲相杰，莱州市文昌路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召平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柞村镇大黄花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大黄花村委）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召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建辉、被上诉人大黄花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曲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召平原审诉称，2010年因矿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1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我向被告支付租赁费379万元及利息。我收到上述判决书后，依法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就矿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11月16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共同签署调解协议一份，内容为：一、乙方（本案原告）欠甲方（本案被告）租赁费379万元，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特减免乙方每年两个月的租赁费共计100万元；同时扣除乙方交纳的办证费用410900元、奥运会期间停工损失60万元之后，尚欠1779100元。经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并在履行完毕后，特别注明“于本协议签订时付清，余款甲方自愿放弃”。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就矿山租赁合同一事互不追究。三、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甲方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甲方承担。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我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和对法律程序的不甚了解，调解协议达成之后，在法院没有制作调解书的情况下，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然而，被告无视上述调解协议已终结原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于2012年7月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42号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莱州法院执行，并且将我列为失信人名单，给我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和重大损失。我认为，双方在二审期间通过签订调解协议的方式，重新确立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处分的是原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权利，属契约自由，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调解协议导致了一审判决失效的法律后果，对双���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纵观被告之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无视伦理道德，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因此，在复议与申诉无果的情况下，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确认我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原审被告大黄花村委辩称，一、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2011年12月16日的和解协议是基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作出二审裁判前，为了督促原告及时履行义务所签订的，原告撤回上诉后，原一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与生效判决的内容为同一事项，原告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属于违约，不符合合同签订的目的，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二、被告与原告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因原告违约未实际��行该和解协议，原告违约，故该协议应属于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仍应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法（2011）354号]“对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达成诉讼外和解协议后撤诉的，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一审生效判决”之规定，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应属无效。综上所述，原告之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月1日，大黄花村委（本案被告）与王召平（本案原告）签订矿山租赁合同，约定王召平租赁承包石坑一处，合同从交齐风险抵押金10万元之日起生效，承包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每年1月1日交租赁费90万元，公益事业金30万元，总计120万元。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大黄花村委于2010年将��召平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王召平支付2006年至2010年的租金及违约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召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黄花村委租赁费379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违约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自2006年1月1日起按25万元计算；自2007年1月1日起按60万元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起按60万元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按120万元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按114万元计算）”。宣判后，王召平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间，王召平与大黄花村委于2011年12月16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一份，协议内容载明如下：“甲方：大黄花村委，法定代表人王明皋，乙方：王召平。甲乙双方就矿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乙方自取得��矿许可证后，向甲方总计交纳租赁费291万元，尚欠379万元；因甲方原因，给乙方2005年至2010年经营期间造成了部分损失，甲方特每年减免乙方两个月的租赁费20万元（计款100万元）、扣除乙方交纳的办证费用410900元、奥运会期间停工6个月的损失60万元，以上各项兑除后尚欠款1779100元。经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付清，余款甲方自愿放弃。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就矿山租赁合同一事互不追究。三、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甲方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甲方承担（该句内容系补充内容，由个人书写，王召平、王明皋签字捺印，时间写的是2011年12月16日）。四、本协议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双方达成上述和解协议后，原告于2012年1月10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撤诉申请书，称双方达��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申请撤诉。2012年1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鲁民一终字第94号民事裁定，载明上诉人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上诉，依法准予撤诉。2012年7月，被告依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一审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告强制执行。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执行期间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和解协议约定的“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已履行完毕。具体履行情况如下：1、2011年7月新任村委班子给村民发福利缺钱，找几个矿山承包户筹款，我付给村委80万元；2、2002年1月24日，我承包村委矿山时，交有10万元押金，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10万元按约定应当返还；3、二审撤诉后，我支付了二审诉讼费23750元，而按照和解协议，二审诉讼费应当由村委负担。以上三笔均系村委应该返还给我的款项。2011年12月16日签署和解协议的当日，经双方计算兑除后，我还应付给村委499488元。我当场告知家属向村委缴纳了50万元，至此和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认可2011年7月因给村民发福利向原告筹款80万元，也认可签署和解协议的当日原告给付了50万元。但原告认为前述80万元是原告预交给村委的2011年的矿山租赁费，交这80万元在前，签署和解协议在后，和解协议中并未涉及该80万元，该款与本案无关，不应与和解协议中确定的1423280元兑除。实际上签署和解协议当日原告只交了50万元，余款表示春节前交清，被告同意。后因原告未按时付清余款，被告方才申请法院执行原一审判决。对原告在执行期间所提出的上述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8月4日作出了（2012）莱州执他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达成和解协议后，被执行人对于撤回上诉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即一旦法院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即为生效判决，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虽然和解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做出约定，被执行人因该协议的签订而放弃行使上诉权，但该和解协议未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制作调解书，不具有强制执行力。被执行人主张和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应当列举清晰明确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付清”，而协议签订时被执行人仅付清50万元。被执行人关于余款以之前的债权兑除的主张，既未见于和解协议，也未得到申请执行人认可。其虽提交了部分收款收据，但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性质以及能否用于兑除本案债务各执一词，执行程序中不能对此进行审查和定性，因而不能得出和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的结论。在被执行人不能证明和没有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要求执行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之执行异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原告王召平的异议。原告王召平不服上述裁定书，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烟执复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具体而言，即王召平于2011年7月向村委交纳的80万元和签订合同时交纳的10万元押金两笔款项，应否从和解协议中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中予以冲减。第一、双方争议的矿山租赁合同，村委的诉讼请求是王召平在2005年至2010年经营期间应向村委支付的租赁费用，村委的诉讼请求未作变更，也未涉及2011年合同履行情况，在村委诉讼请求没有变更的情况���，认定王召平2011年交纳的80万元可以冲减2005年至2010年经营期间的租赁费不妥。第二、合同约定的押金可抵顶租赁费，是合同的最后一年租赁费，即2011年的租赁费，而双方诉争的标的为2005年至2010年的租赁费。第三、该两笔款项在签订和解协议之前即发生，从和解协议的内容看，村委对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均有明确的记载，而对该80万元筹款和10万元押金应否扣除，在和解协议中未作表述，王召平主张应从一次性交纳的1423280元中扣除，村委对此并不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召平的举证责任未完成。综上所述，王召平主张应当将该两项费用计90万元计算在应扣除的费用中，只是其一方陈述，其申请复议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裁定驳回了原告王召平的复议申请。王召平不服上述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执复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鲁执监字第1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对于该和解协议的履行，目前你们双方争议最大的一笔就是80万元的筹款是否应该计算在该1423280之内。你主张该80万元应计算在履行数额之内，但村委并不认可。但从该协议条款的约定来看，你们双方并没有明确该80万元是否应计算在该1423280元之内，只是明确要求你应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本案中，你显然并没有提供其已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的证据来证明你完全履行了和解协议的约定。因此，你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已完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要求，故原审法院驳回你的复议请求是正确的。鉴于目前你们双方对达成的和解协议的性质及履行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且这涉及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执行程序中不宜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应另案��过诉讼程序加以解决。综上，原审法院立案执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你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原审审理中，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原告对此说明如下：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先制订了协议，交给自己。2011年12月16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见证下，自己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后，该和解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最终生效。该协议第一条“经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付清”，证明该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是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签订的，且原告也未履行该协议。二、押金收据一份，80万元现金收条一份，50万元��包费收条一份，诉讼费单据一份。原告主张自己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所证明的款额合计1423750元，已超出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应交付给被告的1423280元，证明自己已完全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述四份证据的具体内容及质证意见分别为：1、2002年1月24日原告交纳矿山押金10万元收据一张。原告说明，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矿山租赁合同正式解除，被告应按约定返还该押金。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而在继续履行中，押金不可能退回，不存在抵顶租赁费的说法，况且原告在2012年继续开采矿山。2、80万元现金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召平现金80万元。王世军2011年7月31日，大黄花村委会主任王明皋经手人王世茂”。原告主张该证据证实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80万元。经质证，被���有异议，认为2011年2月1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期间，2011年12月8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2012年1月13日，原告撤回上诉。假如说2011年7月31日原告交纳80万元是作为履行和解协议的话，那么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时，对于之前履行的80万元应该在和解协议中体现并予以扣除，但该和解协议自始至终未出现该80万元。实际该80万元是原告交纳的2011年的部分矿山租赁费用。3、50万元承包费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召平承包费50万元。大黄花村委王世军2011年12月16日”。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认可该50万元是2011年12月16日交付的，是履行和解协议的应付款项。4、原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于2011年3月9日交纳上诉费47500元的收据���张。原告说明：因后来上诉案撤诉，自己实际负担上诉费23750元。根据和解协议，该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诉讼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历年承包费的交纳情况，原告向法庭提供收款收据原件8张（内容分别为：1、2002年1月24日交租赁费5万元；2、2002年1月25日交2002年租赁费115万元；3、2003年12月20日交2003年承包费47万元；4、2003年12月30日交2003年承包费73万元；5、2004年1月5日交2004年承包费7万元；6、2004年1月7日交2004年承包费3万元；7、2004年1月9日交2004年承包费100万元；8、2004年1月10日交2004年承包费4万元），收款收据复印件9张（内容分别为：1、2005年1月7日交2005年承包费120万元；2、2006年1月14日交2006年承包费45万元；3、2007年4月24日交2007年承包费60万元；4、2008年1月7日交2008年承包费20万元；5、2008年5月19日交2008年承包费5万元；6、2008年5月21日交2008年承包费8万元；7、2008年7月18日交承包费25万元；8、2008年9月6日交2008年承包费2万元；9、2010年1月8日交租赁费6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与2011年12月16日50万元的承包费现金收据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80万元并非承包费，而是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是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被告在执行复议时称“因村委会新任班子未领取收款凭证，故只向其出具了80万元收款便条”的说法不成立，即使没有收款收据，如果原告交纳的是承包费，肯定会像50万元的收条一样，在上面写明是“承包费”，而不会只写作现金。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8份收款收据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9份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不认可，认为应提供原件。同时主张给原告出具80万元收条时，村委刚换届选举完，没有到政府部门领取收款收据，村委新任现金���世军对于收据的书写格式并不太明白，所以收条上写了现金字样。原告在交纳80万元时，二审案件还正在审理中，根本谈不到和解协议，这80万元只是交纳2011年部分租赁费。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之间因矿山租赁合同纠纷发生诉讼，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庭外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撤回了上诉。对于和解协议效力的判断，前提是需要查清该和解协议是否得到了全面完全的履行。和解���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交纳142328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付清”，原告主张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其作为上述和解协议付款义务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将应付款项1423280元按约定付清。原告主张已付清的理由是用2011年7月向被告交付的现金80万元、租赁合同约定的押金1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抵冲后，当天交付给被告承包费50万元。但经法院审查，原告主张的80万元及押金10万元二笔款项在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之前就已明确存在，若用于抵冲原告的应付款项，理应在和解协议中注明，但和解协议对此并未记载，且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亦不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原告关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之主张，现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在原告并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的情况下，被告申请执行原生效判决，和解协议并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和解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王召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宣判后，上诉人王召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该和解协议明确载明“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不仅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上诉人履行完毕1423280元租赁费的第一条铁证。和解协议第二条，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就矿山租赁合同一事互不追究。一方面，这是上诉人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的证据；另一方面，证明和解协议的性质：不是单纯的设定权利义务的合同，而是终结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双方订立���同的目的是：合同签字生效之日，关于租赁合同一事的债权债务就此消灭，唯有此，才能互不追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裁定准予上诉人撤诉，也足以证实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中的1423280元是有根据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和解协议的约定，完全可以印证上诉人关于最后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的解释，三部分款项的总和与1423280元基本一致。既然是双方协商，当然就可以包括各种形式，包括支付现金、诉讼费的承担、法定抵销权的行使。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黄花村委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其既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履行和解协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本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案件从开始审理到2011年11月份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期间，涉案石坑一直由其管理，和解协议将双方之间关于矿山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了。因为双方一直在打官司，而且还有和解协议，大黄花村委的采矿证也有问题，所以其没有交纳2011年的承包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是在上诉人王召平不服本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期间，上诉人王召平与被上诉人大黄花村委私下协商达成的，该协议达成后，上诉人王召平申请撤回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在该案撤诉后，上诉人王召平又重新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应驳回上诉���王召平的起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召平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召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0元，上诉人王召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0元，合计3522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