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核64174215号被告人杨祥发，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新邵县，住邵阳市双清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祥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梁某、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湘05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祥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祥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梁某、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九百四十六元五角（已付二万元，余额一千九百四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梁某、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杨祥发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杨祥发与被害人梁某2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9日晚上，梁某2、杨祥发受朋友贺某所邀在贺家吃饭、打牌至23时许。杨祥发和梁某2离开贺某家，梁某2因输钱指责杨祥发并大声争吵。二人回到位于邵阳市双清区某家属区的家后梁某2继续吵闹，杨祥发遂到厨房拿出1把菜刀恐吓梁某2。随后，梁某2提出要与杨祥发离婚，二人为此又产生争执。同年4月20日凌晨5时许，因梁某2继续坚持要离婚，杨祥发劝说和威胁未果，遂起意杀死梁某2，便走到厨房把抽油烟机的电线剪断，然后在客厅制作成1根长约1.5米的电击工具。尔后，杨祥发走进卧室，试图与梁某2和好，但梁某2离婚态度坚决，杨祥发即把卡线插头插进插座，用露出金属线的一端持续电击梁某2面部，致梁某2从床上滚到地上。杨祥发继续拿电线电击梁某2的额头和上唇位置直到梁某2不再动弹，然后把梁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在梁某2身上。当天凌晨5时30分左右，杨祥发驾驶摩托车外逃至湖南省涟源市，将梁某2的手机予以变卖。同年4月21日20时许，杨祥发返回家中，确认梁某2死亡后，再次离家逃窜。同年8月5日，杨祥发在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案发后，杨祥发的亲属代杨祥发赔付金某、梁某人民币20000元用于梁某2的安葬。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2015年4月23日11时许，梁某电话向邵阳市双清分局报警称，因几天联系不上女儿梁某2，到梁某2家中找寻时发现梁某2死在家中床上。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某家属区2栋二楼的梁某2家中。厨房的南墙有一插座板，厨房北墙上有排气扇，从排气扇上延伸一根由北墙至西墙的红、蓝双股电线，电线长110厘米，线的断端距地高172厘米，距西墙的插座板30.5厘米，对该电线予以提取；在卧室的双人床上有一女尸，女尸身上被子覆盖，已高度腐败呈巨人观。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毒物)字第［2015］045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1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根据送检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合现有案情、原尸检记录及照片、毒化结果，综合分析，认为梁某2符合因头面部遭受电击而致死亡。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第［2016］96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经15个STR分型，1号检材（梁某2的肋软骨）与2、3号检材（梁某的血样、金某的血样）存在亲缘关系的似然比率为1.83×1011以上，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5、证人梁某、金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女儿梁某2和女婿杨祥发说要到家里吃晚饭，后因梁某2他们被朋友邀去吃饭就没有来。20日9时许，他们给梁某2打电话无法接通，给杨祥发打电话没人接，再打杨祥发的电话就关机了。4月23日9时许，梁某2的朋友岳某找到他们说梁某2的电话打不通，建议他们去梁某2家看看。他们拿着钥匙打开梁某2家的门，发现梁某2死在房间床上，尸体散发出臭味。他们赶紧退出房间报警。二人还证实，梁某2和前夫离婚八九年了，梁某2与杨祥发结婚仅几个月，梁某2性格比较急躁，杨祥发性格内向、做事比较慢，二人有时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6、证人岳某的证言：她是梁某2的朋友。2015年4月18日晚上她与同事包括梁某2、杨祥发夫妇一共10来个人在厂门口吃了夜宵。4月19日上午，梁某2与她通过电话。但4月20日开始，梁某2的电话就打不通了。4月23日，她敲梁某2家门没反应，听梁某2邻居讲几天都没见梁某2了，她便去梁某2的父母那儿问，梁某2的父母也说几天没见到梁某2了。后梁某2的父母拿钥匙去梁某2家，发现梁某2死在自己房间里。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晚上，她邀请梁某2、杨祥发夫妇到她现在居住的家里吃饭。晚饭后，她夫妇俩与梁某2、杨祥发开始打字牌。当晚23时许，梁某2和杨祥发骑摩托车回去了。同年4月20日，她打梁某2电话无法接通。同月23日，朋友岳某也联系不上梁某2，去敲梁某2家里的门没人应答，问梁某2邻居及梁某2父母都说几天没见到梁某2了。她和岳某就让梁某2的父母拿钥匙去梁某2家看看，梁某2的父母亲去梁某2家后，发现梁某2死在房间的床上。她听住在梁某2隔壁的“哈伢子”讲梁某2与杨祥发从她家回去的那天晚上在二栋前面的坪里争吵过。8、证人曾某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或者19日晚上12时许，他回家时，在他家楼下有辆摩托车开着大灯，梁某2与杨祥发在吵架，梁某2的声音还蛮大的。后来梁某2、杨祥发看见他后就停止了争吵。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20日早上，杨祥发打电话给他说与老婆吵架了，他从杨祥发的说话口气中听出杨很慌张还有些害怕，就问杨祥发到底是吵架还是打架，杨祥发回答说在屋里打架出事了，但没有讲具体事，后就把电话挂了。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罗某从10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即杨祥发）是同他讲与老婆吵架并打了老婆的人。10、证人岳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与杨祥发是朋友，都跑过摩托车出租。他最后一次见到杨祥发是在2015年4月20日19时许，他在邵阳市火车北站附近一个茶馆打牌时杨祥发过来找他。他俩到旁边的彩票店前的人行道上，杨祥发把与梁某2发生争吵以及电击梁某2的事告诉了他。他们交谈了20分钟后，杨祥发就骑摩托车走了。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岳某2从10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即杨祥发）是对他讲电击老婆的人。11、证人姚某、彭某、张某的证言：姚某所持有的白色VIVOX5MAX手机是于2015年4月21日以1800元从彭某手中购得，彭某是从张某手里拿到的该手机，张某又是于2015年4月20日在涟源市的某维修店里维修手机时以1250元从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收来的。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即杨祥发）是2015年4月20日在他的手机维修店内卖白色VIVOX5MAX手机的男子。12、证人梁某3的证言：梁某2是他姐姐，梁某2性格比较活泼，但脾气比较急躁。杨祥发看起来比较老实。他怀疑是杨祥发杀害了姐姐，因为他姐姐出了这样大的事，杨祥发却毫无音讯。13、指认现场照片：杨祥发指认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14、抓获经过：2015年8月5日6时许，湖南省靖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靖州县江东乡将杨祥发抓获，并遂即移交给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区分局刑侦大队。15、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3）邵东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祥发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6、收条证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杨祥发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梁某人民币20000元用于梁某2的安葬。17、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杨祥发、被害人梁某2身份的基本情况。18、被告人杨祥发对采用电击方式致妻子梁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称因梁某2提出要离婚，他劝说无果后感到绝望的情况下才杀害梁某2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祥发采取电击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杨祥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杨祥发及其亲属在案发后能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综合上述情形，对杨祥发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刑初1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祥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晓红代理审判员  唐 欢代理审判员  闵 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