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102行初9号原告赵玉英，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桥区，现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代理人邵红军（系原告赵玉英之夫），男，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奇，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吉刚，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树勋，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赵玉英不服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东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的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后，向被告山东省卫计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玉英的委托代理人邵红军，被告山东省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马吉刚、张树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27日对原告作出答复，内容为：“赵玉英：你好！你举报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篡改伪造病历妨碍司法办案的信件（鲁卫厅信[2013]第26号）收到。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你举报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毕宏生、蔡婉婷、谢孝峰、王慧、吴建峰等篡改伪造病人住院病历，妨碍司法办案，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及“卫生部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3条调查处理。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8条规定：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根据《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市民初字第2230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的判决，认定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病历问题为“存在病历修改不规范、擅自添加病历内容以及未如实告知原告手术风险的过错”（具体认定的理由见（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第19-28页)，未直接定性为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故不适用按前述条款处理。二、1994年卫生部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在2002年9月1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实施后已失效，不再适用。三、针对施尔明医院存在的病历修改不规范，书写不符合基本规范要求，有瑕疵的问题，我厅约谈医院负责人，责成施尔明医院依照卫生部相关规定，认真调查，对相关人员做出处理，并制定整改措施，举一反三，加强医院规范化管理，坚决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施尔明医院在全院通报了法院判决结果，并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了诫勉谈话，予以严肃批评教育，令其做出深刻检查反思。医院修订完善相关制度、文书，组织全院培训讲座，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原告赵玉英诉称，原告于2004年4月13日至2006年2月16日在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治疗眼疾期间，由于医院方的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在为原告治疗眼疾期间出现重大医疗过错，造成了原告双目失明。为逃避责任，医院方的工作人员事后采取大量涂改，添加，重写等方式对原告的住院病历进行了大量篡改和伪造。因此原告于2013年1月17日就此事向被告山东省卫计委进行了实名举报，要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第5项的规定，对涉案人员毕宏生、蔡婉婷、马小华、谢孝峰、王慧、吴建峰给予行政处分。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27日针对该举报给原告出具了一份答复意见书，原告通过该意见书得知，被告山东省卫计委并未对原告举报信所附带的三个附件进行调查，故意回避了举报信中的这三个核心内容，因为举报信所附带的这三个附件均为整个伪造病历中最典型最直观最易查实的证据，因此被告的以上作为亵渎和违背了法律赋予它的行政职权，是一种枉法行为和行政不作为行为。因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定被告对该举报信所附带的三个附件履行调查处理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27日对原告的举报信所给出的回复（答复）；2、请求判令被告山东省卫计委限期对原告举报信所涉及的内容重新进行处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赵玉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举报信及三个附件。被告山东省卫计委辩称，一、本案所涉的答复意见，只是被告就原告所反映问题处理情况的告知，而非行政行为本身，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被告认为，并非行政主体作出的任何行为均具有可诉性，在原告就同一事项起诉被告的另一案件历下区法院（2015）历行初字第75号案件庭审中，被告己就所涉的举报内容的处理情况《关于对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篡改伪造病历妨碍司法办案举报投诉的调查处理报告》、《卫生行政处罚案卷》、《关于赵玉英医疗纠纷投诉调查处理意见的汇报》进行了举证，原告完全知晓上述内容。被告也在答复意见中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告知，答复意见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因此答复意见本身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二、原告所诉属于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不予受理。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起诉，称被告未对所举报的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存在篡改和伪造病历的情形进行行政处罚，属于行政不作为。经济南市中院（2015）济行终字第26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所举报的内容至其投诉之日己超过了给予行政处罚的期限。在此情形下，被告仍责成相关部门组织调查并作出相应处理（即信访答复意见），给予原告答复，且该答复意见在该案的一审程序中也己质证。现原告又以该答复意见存在的事实认定等问题起诉，仍是要求被告对所称的毕宏生等治疗医务人员进行行政处理，在生效判决己就行政处罚的问题作出判定的情况下，本案明显属于重复诉讼，也依法不予受理。三、即使不存在上述情形，原告所诉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所举报的内容至其投诉之日己超过了给予行政处罚的期限，即违法行为在二年后被发现的不再给予处罚，从程序上被告不能违法作出行政处罚。其次，结合本案，不存在应给予责任医师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即《执业医师法》第37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造成医疗责任事故的;（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但1、济南医学会作出的济南医鉴[200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的医疗过程不构成医疗事故。2、原告与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的民事纠纷中，生效判决认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富运司鉴中心[2007]文检字第266号鉴定报告及认定查实的其他内容，均不存在篡改、伪造病历资料的事实。根据原卫生部2002年颁布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可以修改病历。病历的修改并非就是篡改和伪造。病历只是一种事实的记录，而且病历的内容很多内容是检查或手术完成后的事后记录，肯定会因为记录的完整和准确等进行修改，但只要是没有违背当时的客观事实，病历的修改就是适当和应当的。虽然本案的原告病历修改方式存在一定的不规范和瑕疵。第三、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工作程序进行，依法对存在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原告所称的三个附件是否在行政处理程序中起核心作用是行政机关依法判断、认定的问题，而非基于原告的主张。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1、山东省卫生厅人民来信处理单和举报信及补充内容，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21日，邵红军分别于2014年3月7日、19日、21日到被告处走访；2、信访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对原告本人的2013年1月21日的走访形成的鲁卫厅信转字（2013）第26号针对举报信作出答复意见；3、济南医学会的济南医鉴[2006]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所诉不构成医疗事故；4、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富运司鉴中心[2007]文检字第266号），证明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不存在篡改、伪造病历资料的事实；5、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全本。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6-42条；2、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第6-9条。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提交的1-5号证据，原告对1-2号证据无异议；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1-5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被告依法履行相关职责，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被告对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举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7日，原告赵玉英向被告山东省卫计委提交举报信及三个附件，举报事由为：“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工作人员毕宏生、蔡宛亭、谢孝峰、王慧、吴建峰等篡改伪造病人住院病历，妨碍司法办案”。2013年1月21日，被告山东省卫计委收到原告赵玉英的上述材料。被告山东省卫计委经过调查核实，于2014年2月27日对原告赵玉英作出答复，内容为：赵玉英：你好！你举报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篡改伪造病历妨碍司法办案的信件（鲁卫厅信[2013]第26号）收到。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你举报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毕宏生、蔡婉婷、谢孝峰、王慧、吴建峰等篡改伪造病人住院病历，妨碍司法办案，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及“卫生部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3条调查处理。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8条规定：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根据《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市民初字第2230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的判决，认定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病历问题为“存在病历修改不规范、擅自添加病历内容以及未如实告知原告手术风险的过错”（具体认定的理由见（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第19-28页)，未直接定性为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故不适用按前述条款处理。二、1994年卫生部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在2002年9月1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实施后已失效，不再适用。三、针对施尔明医院存在的病历修改不规范，书写不符合基本规范要求，有瑕疵的问题，我厅约谈医院负责人，责成施尔明医院依照卫生部相关规定，认真调查，对相关人员做出处理，并制定整改措施，举一反三，加强医院规范化管理，坚决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施尔明医院在全院通报了法院判决结果，并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了诫勉谈话，予以严肃批评教育，令其做出深刻检查反思。医院修订完善相关制度、文书，组织全院培训讲座，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另查明，原告赵玉英与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存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2012年10月1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关于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病历问题载明为“存在病历修改不规范、擅自添加病历内容以及未如实告知原告手术风险的过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作为山东省行政区域的卫生行政部门，对于原告赵玉英认为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的上述医师违法行为的举报，有作出相应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原告赵玉英虽然曾经多次以信访形式反映上述问题，但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作出答复是对原告赵玉英举报的回复，直接影响到原告赵玉英的自身权益，因此原告赵玉英的起诉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本案中，从原告赵玉英提交举报信和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作出答复的具体内容来看，可以分为三个问题，一是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对原告赵玉英的病例是否可以认定为“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问题，二是原告赵玉英的举报是否可以适用《关于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问题，三是被告山东省卫计委对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整改措施是否合理问题。针对第一个问题，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病历问题载明为“存在病历修改不规范、擅自添加病历内容以及未如实告知原告手术风险的过错”，被告山东省卫计委调查核实后，认为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的情况不属于“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问题，因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山东省卫计委的上述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问题，因《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在2002年9月1日已经施行，卫生部《关于对陕西省卫生厅关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属于行政机关的对于特定问题的答复，对于原告赵玉英举报的问题应当适用已经施行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因此被告山东省卫计委对于第二个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问题，被告山东省卫计委调查后认为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存在病例修改不规范、书写不符合基本要求、有瑕疵的情况，然后约谈医院负责人，责成其依照卫生部相关规定认真调查，对相关人员做出处理，并制定整改措施，加强医院规范化管理。被告山东省卫计委的上述行为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山东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27日对原告赵玉英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赵玉英要求撤销上述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赵玉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军人民陪审员  张荣霞人民陪审员  王力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