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南长巡民初字第369号原告：李炳中，男，1966年10月30日，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代理人：卜一奇、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屠永芬，女，1971年5月2日，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告：姚根良，男，1969年8月18日，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费惠德，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炳中因与被告屠永芬、姚根良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屠永芬、姚根良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至5月期间，两被告找到原告洽淡合作购买位于秀洲区王店镇新塘桥的土地使用权事宜，双方约定：各出资一半合作购买地块，购买事宜由两被告出面谈判，原告只需负责己方资金即可。合意后，原告为履行约定开始筹措资金，并在以下时点向两被告支付土地款：于2014年5月5日支付200000元，5月15日支付600000元，6月11日支付400000元，6月26日支付1200000元，6月28日支付1500000元，6月29日支付300000元，7月30日支付2000000元，8月20日支付500000元，8月25日支付1000000元，共计7700000元。期间，两被告从未将具体的购地事宜告知原告，并拒绝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要求。2015年7月7日，双方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一份，被告表示将与原告分割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此时，原告发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嘉兴市宇恒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名下，属于该公司名下的财产，事实上两被告根本无法与原告分割共用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由此，原告认为土地分割协议的目的无法达成，诉请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土地分割协议》；二、两被告立即返还79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各笔款项支付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被告屠永芬、姚根良共同答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并非共同出资购买土地的关系，而是通过共同受让宇恒公司51%股份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以此进行项目投资的合作投资关系。第二，《土地分割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不存在解除事由。第三，被告在合作投资过程中没有过错，无需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李炳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十二份，证明原告直接向两被告支付土地款7700000元，并通过案外人余伟忠向两被告支付土地款200000元，合计79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可收到其中770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该款项的性质系投资款，但曾因原告资金周转所需返还230000元，因此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为7470000元，关于由案外人余伟忠支付的200000元，两被告认为应由余伟忠作出说明，且即使该款项存在，其性质也是投资款。2.《土地分割协议》、土地使用权变更记录查询单、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两被告无权对宇恒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分割，且《土地分割协议》实际无法履行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宇恒公司51%股份的事实，所以原告所支付的钱款性质为投资款，土地使用权因可能存在拆迁利益而未作变更。事实上，正是由于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未能获得审批，才签订了该《土地分割协议》来减少损失。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屠永芬、姚根良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各一份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两被告以出资15940450元（其中1000000元为设备作价）的方式受让宇恒公司的51%股份，从而实际拥有系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认为该股份实际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享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土地使用权的价格为190000元/亩；对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付款凭证及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表示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宇恒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两被告拥有51%股份的事实。2.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一组，证明两被告已将230000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并认为该款应该在原告所支付的投资款数额中扣除。经质证，原告认可收到230000元，但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3.《房屋租赁协议》、嘉兴中复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复公司）决定书、中复公司秀洲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孵化服务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决定以共同持股的中复公司名义与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以下简称长三角研究院）进行合作并签订《企业孵化服务协议书》，并以共同取得宇恒公司的51%股份从而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进行项目申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共同投资中复公司的事实是存在的，但与本案无关。4.付款凭证八份、《工程设计合同书》、增值税发票各一份，证明双方共同在系争土地进行设备安装、场地装修，并共同委托嘉兴市世纪交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对码头进行设计改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表示对《工程设计合同书》及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不清楚，认为付款凭证所涉及的是中复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李炳中所提交的证据1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案外人余伟忠也已在庭审后表示由其支出的200000元确系代原告所付，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收到7900000元的事实，至于该款的性质在下文予以论述认定。证据2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屠永芬、姚根良所提交的证据1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经本院核实，可以证明屠永芬持有宇恒公司51%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13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定；《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可以和宇恒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相印证，且即使按原告所述双方共同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话，原告也应有能力对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交易价格进行举证，在原告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土地交易价格为其所主张的190000元/亩的情况下，本院对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认定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价格为350000元/亩。证据2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因原告在认可收到230000元的情况下未能说明款项性质和用途，本院认定该款系与原告所主张支付的7900000元系同一性质。证据3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查中复公司的资产情况并不包括系争土地的使用权价值，不予认定，且中复公司秀洲分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证据4中的《工程设计合同书》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定，付款凭证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在被告未对关联性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6月28日，屠永芬与宇恒公司的股东褚水林、何强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褚水林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宇恒公司14.33%股份转让给屠永芬，何强花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宇恒公司36.67%股份转让给屠永芬，屠永芬同意受让上述宇恒公司51%的股份；宇恒公司的资产为位于秀洲区王店镇新塘桥的土地使用权83.7亩，无债权债务；屠永芬受让的宇恒公司51%股份以土地使用权83.7亩折合净资产29295000元的51%作为对价，即14940450元；宇恒公司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均无房产证）、电力设备、三个码头及许可证（含三台吊机设备）及宇恒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应付的土地使用税合计作价1000000元，由屠永芬支付褚水林、何强花。自2014年5月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李炳中陆续向屠永芬、姚根良支付7670000元。2014年11月30日，因政府要求对土地进行复耕，屠永芬与宇恒公司的股东褚水林、何强花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屠永芬委托褚水林负责土地复耕，土地复耕面积以屠永芬保留有证土地面积42.687亩（即83.7亩的51%）为准，保留三个码头的使用，所保留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归屠永芬所有；其余土地的复耕所得归褚水林、何强花所有。2015年7月7日，李炳中与姚根良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一份，确认双方曾共同投资购买宇恒公司的51%股份，对于土地使用权面积42.687亩，约定土地分割线以北至长水塘的土地归屠永芬、姚根良使用，土地分割线以南至长水塘的土地归李炳中使用；土地分割线以南至长水塘的土地上的两台吊机归李炳中所有，两台变压器归屠永芬、姚根良所有。2015年11月5日，宇恒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书》一份，委托世纪公司对宇恒公司的码头进行提升改造。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判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土地分割协议》中的表述并考虑到我国法律不允许私自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李炳中出资7670000元与屠永芬、姚根良共同出资受让宇恒公司51%股份，并以此方式共同使用宇恒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双方对于李炳中已投入资金应成为宇恒公司股东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宇恒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信息显示，李炳中并非是宇恒公司的显名股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屠永芬、姚根良应就其主张的“李炳中系宇恒公司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能提交诸如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炳中已经实际取得宇恒公司股东的身份或者已经行使和享有了其股东权利的事实。因此，李炳中投入资金后未能成为宇恒公司的股东，其投资目的未能实现，屠永芬、姚根良无故占有资金的行为显属不当，现李炳中主张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由于李炳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有过催款行为，故利息可自李炳中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屠永芬、姚根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李炳中767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6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炳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0700元，由原告李炳中负担700元，由被告屠永芬、姚根良共同负担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忠勇人民陪审员  刘素玲人民陪审员  陶信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春婷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