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8125号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倪木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明，男，197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董明，职务：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妹，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起诉被告董明、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铁红独任审理，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荣、刘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起诉要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自建部分厂房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607,175.80元(以下币种同)；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12年6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倪木汀与被告董明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汉高路XXX号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给被告用于开设公司，转让价格为538万元。同日，倪木汀与被告董明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租用)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系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董明。2012年7月10日，倪木汀与被告董明签订《关于汉高路XXX号厂房改建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董明委托原告，将土地上的部分厂房及仓库拆除重建，面积约为1,800平方米。2013年1月28日，倪木汀与被告董明签订《协议书》，对之前签订的转让协议进一步补充约定。之后，原告与被告董明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015年10月，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董明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无效。2016年5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董明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在前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原先建设的厂房及被告董明受让之后改建的厂房已经拆除，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并已经领取部分拆迁款，原告却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原告认为原告原先建设的厂房及装修等也应获得相应补偿，因此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董明、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系争房屋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处理，明确被告在原有基础上出资进行过大面积的改造并新建了很多面积的建筑，且合同约定遇动拆迁，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与原告无关，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曾经起诉被告董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被我院立案受理。原告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董明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董明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被告向原告归还系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经审理后，2016年5月12日，我院依法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7447号民事判决书，该份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份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3年1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义泓村民委员会(流出方，甲方，以下简称义泓村委)与原告、倪木汀(流入方，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流转(租用)协议》(以下简称《流转协议》)，约定：甲方将该村一组部分农户的承包田使用权有偿流出给乙方使用，由乙方向甲方租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1亩，作为经营工业企业土地有偿使用权；使用权年限为26年，即2002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有偿租用土地使用权的租用金，2003年至2007年每年每亩为2,500元，2008年以后每年每亩为3,000元；乙方必须把每年租用金在当年7月底之前交付清；如遇上级政府政策规定征用或开发上述土地时，双方都得无条件服从，地上物资产按政策规定归乙方享受。2012年6月26日，义泓村委(甲方)与被告董明(丙方)、倪木汀(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18日签订的《流转协议》中有关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均转让与丙方，由丙方承担乙方在该协议中的义务，并享受乙方的权利；上述《流转协议》的内容，除乙方转让与丙方的内容外，其他协议内容不变，由甲、丙二方继续履行该协议至期满(由丙方继受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提高工作效率，先由丙方受让乙方在上述《流转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丙方在祝桥镇招商服务中心设立之企业成立后，丙方所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则转为丙方或与他人设立之企业承继。届时，甲方与丙方及丙方与他人所设立之企业可以另订书面协议；本协议为《流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流转协议》具同等效力，二者冲突的部分，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同日，倪木汀(转让方，甲方)与被告董明(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转让系争土地内全部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转让的财产，建筑物的实际建筑面积以甲、乙双方共同测量的结果为准，在此基础上，甲、乙双方商定上述财产的转让价格为5,380,000元，转让价款的支付(另行协商)；依据有关批复精神，原告的有关产权应进行变更登记，且原告的所有财产应属甲方所有，该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系争土地内的全部建筑物及附属物，据此，系争土地内全部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财产所有权如已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应根据相关批复精神，全部属于甲方所有，而不论是否在必须的或其他的文件、材料中如何记载或不及时变更登记的，均应认定为属甲方所有，并认定为本协议所涉的转让标的之内，本次转让后，上述全部财产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任何其他第三人不得对上述财产主张权利；甲方与义泓村委于2003年1月18日签订的《流转协议》有关甲方的权利，应按照同等的条件，时限转让与乙方，甲方应保证依据该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与乙方享有(以乙方与义泓村委签订协议为准)；因乙方设立企业所从事的生产内容与毛织厂不同，故甲方现有的系争土地内的部分建筑物，无法满足乙方的要求，乙方提出针对部分建筑物予以改扩建(位于系争土地内最大的单体建筑的东向南面的小车间及西向南面的仓库，均需拆除后重建为二层的建筑物，东面北部的建筑因高度有限，部分层面需升高)，改建涉及到相关部门的审批，甲方保证完成对改建厂房事项的审批、协调工作，改建厂房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系争土地的建筑物如遇上级政府决定征用或开发该地块时，系争土地内地上物资产的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对该补偿提出主张，即使因为历史原因政府有关部门或实施征用或开发的单位、部门认定甲方为受补偿主体，甲方仍不享有该补偿，而应向有关部门或实施征用或开发的单位、部门说明情况，受补偿主体应为乙方。……2012年7月10日，倪木汀(甲方，转让人)、被告董明(乙方，受让人)签订《关于汉高路XXX号厂房改建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改建协议》)，约定：将706号内最大的单体建筑的东向南面的小车间及西向南面的仓库，拆除后重建为三层的建筑物，框架结构的重建费用每平方米700元由被告完工后1个月内100%付清，整个施工期限为4个月(即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结束)，建造总面积为1,800平方米，总价为126万元。并经讨论乙方同意按每平方米追加45元，合计8万元补偿甲方。2013年1月28日，倪木汀(甲方)、被告董明(乙方)及原告(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汉高路XXX号的全部建筑物及附属物有价转让与乙方(财产转让协议书另行签订)。乙方按照《转让协议》支付转让价款后，即取得汉高路XXX号内全部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财产权。甲、乙二方订立《转让协议》，转让的仅是汉高路XXX号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该建筑物的土地使用权由甲、乙二方另行与当地村民委员会协商后处理。财产转让不涉及丙方的任何资产(含所有的债权债务)，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丙方和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乙方不对甲、丙二方的债权债务(甲方在《转让协议》内的权利义务除外)承担责任；乙方受让汉高路建筑物及附属物后，该建筑物如被当地政府部门决定征用或开发该地块时，乙方是与政府部门协商被安置的主体，所有补偿为乙方或乙方设立的企业所有，甲、丙二方不得以该地块的使用人身份与政府有关部门交涉。审理中，双方确认，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未经规划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未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违章建筑。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在诉讼期间被相关部门拆除。另确认，被告已支付转让款538万元、购房款126万元。该案经审理后，法院认定：……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证明，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在转让至被告后，被告又重新进行了改建和重建，该改建和重建行为系其委托原告进行，被告也按约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原告提出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其改建和重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虽为违章建筑，但作为重新改建和重建者的被告对该违章建筑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被告可以对违章建筑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利，禁止他人侵犯建造者对违章建筑的占有。本案中，被告出资购买，又进行改建和重建，该房屋已然不是原告之前所有的标的物。而审理中，该部分建筑又被相关部门拆除，故原告主张要求返还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事实上不可能履行，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与被告董明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与被告董明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祝桥镇工业用地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协议书》，约定拆除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汉高路XXX号内建筑面积为6,765.5平方米的房屋，奖扶金额总计16,980,164.30元；本协议签订且乙方完成交房手续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奖扶总额的40%，即6,792,065.72元，……。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项目审计，并向乙方一次性付清60%余款，即10,188,098.58元。2016年1月19日，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同意房屋拆除确认单》，同意将系争土地上的房屋交拆房队拆除，拆房队已接收房屋。2016年2月3日，被告上海日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收到转账支付的清拆奖扶资金6,792,065.72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董明之间就原告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因为转让的标的物为违章建筑，故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前案中，原告曾经主张返还建筑物，但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董明在购买系争土地上建筑物之后，又出资对建筑物进行了改建和重建，系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不是原告之前出售给被告董明的标的物，故驳回了原告返还建筑物的请求，因此被拆除的客体已然不是原告建造的建筑物，被拆迁主体也非原告。故原告主张对被告改建、重建的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50元，减半收取25,525元，由原告上海海东联合毛纺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铁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