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凯灏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飞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亦文，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明，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陕西省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厅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南浩林，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蛟，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安川分公司。负责人：段小平，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元，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育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元，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瑞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华。上诉人福建凯灏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灏公司）、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厅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交通厅外资办）、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安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川分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及原审第三人陈瑞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亦文，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明、肖彬，被上诉人交通厅外资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蛟，安川分公司和交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元、冉金磊，原审第三人陈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凯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系“上诉人在乙方处盖章，陈瑞福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的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已经查明，在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乙方处盖章的不是凯灏公司，而是陈瑞福私刻了凯灏公司的印章加盖的。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陈瑞福签订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从而错误地判定凯灏公司应按照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结算工程款。事实上，案涉《合同终止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依法不能作为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陈瑞福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其私刻凯灏公司的公章签订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迫于无奈，《合同终止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陈瑞福也不具有最终工程结算和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的授权。凯灏公司给陈瑞福《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是有限制的。根据《法人授权委托书》“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协商纪要结算工程款及办理相关财务手续等各项施工管理活动。且受托人在施工管理活动时，相关文件及手续的办理必须加盖委托单位法人行政公章认可后有效”的规定，陈瑞福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然超越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陈瑞福私刻凯灏公司公章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没有盖章的《工程类结算单》是一种违法行为，且凯灏公司没有追认，应为无效。同时，陈瑞福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也没有“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协商纪要”结算工程款，也超越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3、陈瑞福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时主观上明显不具有善意，是恶意的。《工程类结算单》没有将业主已经给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结算的进度奖、人工材料调差、新增工程细目等费用给实际施工人凯灏公司结算，存在明显漏算项目工程款的行为。且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是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作为付款条件来胁迫陈瑞福，陈瑞福也是急于拿到工程款打发民工回家过年才作出私刻凯灏公司公章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的无奈之举。其次，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时主观上明显存在严重过失，没有尽到应尽的谨慎义务。《工程类结算单》签名栏中规定要法定代理人签名，而凯灏公司法定代理人是唯一的，即法定代表人，其他代理人是受委托而非法定的。但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却仅让陈瑞福在《工程类结算单》上签名，凯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彪根本未签名。且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明知其没有按双方签订的AME10-经-01号和04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凯灏公司结算，凯灏公司是不可能签署2013年1月14日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的。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不与凯灏公司进一步确认，也不对加盖凯灏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辨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明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在主观上明显不具有善意且存在严重过失。再次，构成表见代理的本质是代理人没代理权，被代理人却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这其中被代理人一定是有过错的。本案中陈瑞福私刻凯灏公司的公章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协议，凯灏公司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陈瑞福签订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判定凯灏公司按照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结算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安川分公司已将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清偿完毕”证据不足。首先，安川分公司虽自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挂账2000万元，但安川分公司仅仅提交了2015年9月16日支付1400万元工程款给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的付款凭证。其次，业主或发包人是否付清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不能仅凭一份情况说明判定。凯灏公司已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及其全部案涉工程款总额支付凭据的申请，但未获准许，导致一审判决作出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不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1、一审中凯灏公司提出先予执行10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民工工资，且在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认可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予准许错误。2、一审中凯灏公司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并没有告诉凯灏公司交纳保全费的金额，也没有要求凯灏公司提供担保。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也没有强制规定财产保全必须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以“对于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因原告未提供担保、缴纳保全费用”为由，不予准许错误。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辩称，（一）事实方面。1、关于陈瑞福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涉案《合同终止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结算工程款。此外，凯灏公司在一审中除了其与第三人陈瑞福的陈述外，并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上述《合同终止协议书》上盖的公章是假的。退一步说，假设如凯灏公司所述陈瑞福签订上述协议所用公章是其伪造的，那么陈瑞福超越代理权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在双方最终平等协商的情况下，根据《工程类结算单》共同确认的，该《工程类结算单》根本不需要业主确认，更不需要审计单位确定。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双方均对原合同做出了部分变更，这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而且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做出了多次重大让步，多次变更原合同内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通过补充协议在合同约定之外给凯灏公司增加了大量的费用。协议系在双方共同协商的基础上最终签订，不存在凯灏公司所说陈瑞福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的情形。凯灏公司所述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签署上述《合同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时主观上是恶意的，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法定代理人与法定代表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凯灏公司合法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在法定代理人处签字没有不妥之处。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也不存在过失。2、本案诉讼过程中，安川分公司先后支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200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凯灏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和工程量鉴定申请，因为双方已签订了有效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并据此做出了最终结算，所以没必要进行调查取证和工程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合法的。（二）程序方面。1、关于凯灏公司提出的先予执行问题。先予执行的范围仅限于民诉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范围且需满足法定条件。凯灏公司既没证据证明其要求先予申请执行的1000万元是民工工资，且其也不具备申请先予执行的法定主体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凯灏公司的先予执行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是正确的。2、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明确告之了凯灏公司在十日内提供担保并交纳保全费。因此，凯灏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担保和缴纳保全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交通厅外资办辩称，1、安毛高速项目的债权债务与交通厅外资办无关。2007年10月26日，交通厅外资办通过公开招标形式，确定安康至毛坝高速公路土建工程AME10合同标段中标单位为中交一公局五公司。2007年11月23日，交通厅外资办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2014年6月，根据陕西省交通运输厅的要求，安毛高速公路项目资产和债权债务全部移交交通集团。2、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凯灏公司之间签订的《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合同转让协议书》与交通厅外资办无关，凯灏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安川分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川分公司与凯灏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安川分公司已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权向安川分公司主张任何款项。交通集团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交通集团与凯灏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交通集团已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权向交通集团主张任何款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凯灏公司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出具有效收款票据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支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56705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未予扣除凯灏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计算应付工程款总额错误。凯灏公司承包工程发生质量缺陷修补费用416446元，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该事实，而且由于该质量缺陷直接导致业主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质量保证金的延迟支付。因此，在计算欠付工程总额时应将上述质量缺陷修补费用扣除，即实际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1567052.5元（11983498.5元-416446元），其中质保金应为5894690元（6311136元-416446元）。（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1、关于质保金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因在缺陷责任期内，凯灏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质量出现缺陷，导致业主将1400万元质保金于2015年9月16日才支付给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同时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凯灏公司在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甲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收到业主支付款5日内支付给乙方（凯灏公司），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款票据。凯灏公司至今为止并没有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出具有效收款票据办理取款手续，因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法支付凯灏公司余下质保金，也不应计算利息。退一步讲，即便要计算利息，凯灏公司的质保金利息也应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3年5月31日计算。2、关于除质保金外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此部分的欠款按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凯灏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甲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收到业主支付款5日内支付给乙方（凯灏公司），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款票据。事实上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按上述合同支付余下所欠工程款的时间点为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2月15日，但凯灏公司直至起诉到法院前，均没有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出具有效收款票据办理取款手续，因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法支付余下工程款，凯灏公司利息也不应计算。退一步讲，即便计算利息也应按合同约定业主付款5日后起算，即2015年2月15日起按3271927.57元计算利息，2014年12月30日起按2400434.93元（5672362.5元-3271927.57元）计算利息。凯灏公司辩称，（一）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从未向凯灏公司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也没有通知凯灏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凯灏公司对于超过质保期产生的缺陷修补费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质保金应于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一审法院判决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承担从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占用质保金的利息合法有据。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凯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45977402.5元及逾期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应付款的2011年5月3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0154109.35元），本金和利息合计为56131511.85元；2、判令交通厅外资办、陕西省交通运输厅在其未支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交通厅外资办、陕西省交通运输厅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凯灏公司以交通厅外资办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安毛高速公路已整体移交给交通集团，安毛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划转给安川分公司，安川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往来帐项的情况说明》中承认还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2000万元工程款为由，申请追加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1、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在其未支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一审审理中，凯灏公司申请撤回对陕西省交通运输厅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6日，交通厅外资办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确定安毛高速公路土建工程AME10合同段中标单位为中交一公局五公司。2007年11月23日，交通厅外资办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2007年12月20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福建榕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源公司）签订AME10-经-01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其承担的安毛高速AME10合同段中米溪梁隧道工程左线工程劳务分包给榕源公司。2010年3月22日，凯灏公司与榕源公司、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榕源公司将AME10-经-01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凯灏公司，榕源公司自2010年3月22日起退出该合同的履行。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继续履行AME10-经-01号合同中未履行完成的任务。对于榕源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任务，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也按照AME10-经-01号合同承担该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并将AME10-经-01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作为该《合同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合同履行中，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就路面20cm厚水泥处置碎石基层、26cm厚C35混凝土路面、电缆槽明洞衬砌、人行横洞、车行横洞、配电洞室等分包方式、单价及停窝工补偿、考核奖励等其他相关事宜，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2010年4月5日、2010年4月5日、2010年5月27日、2010年12月13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9月20日、2011年11月17日、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AME10-经-01-补1号、AME10-经-01-补3至AME10-经-01-补12号共11份《补充协议》；2013年1月13日，双方就合同实施过程中发生的部分遗留问题签订了AME10-经-01-补13号《补充协议》。2008年4月15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福建省平潭县恒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签订AME10-经-04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其承担的安毛高速AME10合同段中米溪梁隧道斜井及部分主洞工程劳务分包给恒达公司。2009年10月21日，凯灏公司与恒达公司、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恒达公司将AME10-经-04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凯灏公司，恒达公司自2009年10月21日起退出该合同的履行。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继续履行AME10-经-04号合同中未履行完成的任务。对于恒达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任务，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也按照AME10-经-04号合同承担该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并将AME10-经-04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作为该《合同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合同履行中，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就液压二衬台车加工使用签订了AME10-经-04-补1号《模板台车加工使用合同》；于2010年1月13日、2012年5月28日，就米溪梁隧道正洞左右线交接、送排风道分包及单价变更、2＃斜井衬砌分包方式单价及其他相关事宜签订了AME10-经-04-补2号、AME10-经-04-补3号、AME10-经-04-补4号3份《补充协议》。2013年1月13日，就合同实施过程中发生的部分遗留问题双方签订了AME10-经-04-补5号《补充协议》。2013年1月14日，凯灏公司（乙方）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甲方）签订AME10-经-01号合同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本协议与AME10-经-01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1-13号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AME10-经-01号合同以及1-13号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双方根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和内容进行了费用结算，详见《工程类结算单》（结算单编号：5GS(T)-SX2-AME-10-FB-001-1301-035），最终累计结算金额84937945元，另保险费用21192元（财务单独挂帐），共计84959137元（84937945元+21192元）。应扣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调拨材料款20782488元，实际最终应支付账款64176649元（84959137元-20782488元）。截至本协议书签订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已支付凯灏公司账款55895852.5元，剩余未支付账款8280796.5元（含未付工程款4033899.5元，未到期质量保证金4246897元）。至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对凯灏公司所承包的米溪梁隧道左洞账款全部结算清楚，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中交一公局五公司除支付剩余账款外不再支付凯灏公司其他任何费用，质量保证金待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三、凯灏公司应及时清理民工工资和第三方帐务往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安毛高速公路AME1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甲方处盖章，韩玉涛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凯灏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陈瑞福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当日，陈瑞福在《工程类结算单》乙方法定代理人处签字，韩玉涛在《工程类结算单》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字，龙伟在项目总经济师处签署“同意最终结算”并签字。陈瑞福和龙伟《工程数量签认单》、《变更数量表》、《合同外结算单》、《工程结算表》、《左线工程量合计表（原合同）》上签字。2013年1月14日，凯灏公司（乙方）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甲方）又签订AME10-经-04号合同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本协议与AME10-经-04号《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1-5号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AME10-经-04号合同以及1-5号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双方根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和内容进行了费用结算，详见《工程类结算单》（结算单编号：5GS(T)—SX2—AME—10—FB—004—1301—023），最终累计结算金额41284777元，另凯灏公司代购车款1400000元（财务单独挂帐），共计42684777元（41284777元+1400000元）。应扣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调拨材料款8282484元，实际最终应支付账款34402293元（42684777元-8282484元）。截至本协议书签订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已支付凯灏公司账款27299591元，剩余未支付账款7102702元（含未付工程款5038463元，未到期质量保证金2064239元）。至此，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对凯灏公司所承包的米溪梁隧道2＃斜井（包含利用斜井施工主洞）账款全部结算清楚，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中交一公局五公司除支付剩余账款外不再支付凯灏公司其他任何费用，质量保证金待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三、凯灏公司应及时清理民工工资和第三方帐务往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安毛高速公路AME1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甲方处盖章，韩玉涛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凯灏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陈瑞福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当日，陈瑞福在《工程类结算单》乙方法定代理人处签字，韩玉涛在《工程类结算单》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字，龙伟在项目总经济师处签署“同意最终结算”并签字。陈瑞福和龙伟在《工程数量签认单》《工程结算表》《斜井工程量汇总清单》上签字。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灏公司只委托了第三人陈瑞福，上述两份《合同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签订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所有相关事宜均由陈瑞福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进行。2009年10月21日至2012年3月22日，凯灏公司向第三人陈瑞福出具闽凯建劳字（2010-22）、（2010-23）、（2010-24）、（2011-28）、（2011-29）、（2011-32）、（2011-33）号七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09年10月21日至2013年3月21日。授权范围：受委托人以委托单位的名义和委托单位的资质许可范围内代表公司参与洽谈和签署安毛高速公路AME10合同段米溪梁隧道左线工程施工合同；组织设计及变更相关文件；参加发包人组织的图纸会审、技术交底或其他生产经营会议；组织管理施工、竣工交验；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协商纪要结算工程款及办理相关财务手续等各项施工管理活动。且受托人在施工管理活动时，相关文件及手续的办理必须加盖委托单位法人行政公章认可后有效。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7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分别向凯灏公司支付900000元和2500000元工程款，凯灏公司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至凯灏公司起诉前，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未再向凯灏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3月25日，陕西省交通厅向陕西省高速集团、交通集团、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公司、交通厅外资办下发陕交函（2014）254号关于印发《关于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公司和陕西省交通外资公司分别向省高速集团和省交通集团划转移交工作方案》的通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交通集团。2014年6月，涉案的安毛高速项目所有债权债务由交通厅外资办划转至安川分公司，帐务移交时安川分公司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50881230.57元。其后，安川分公司陆续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4月17日，安川分公司尚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共计14000000元。2015年9月16日，安川分公司将下欠140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凯灏公司具备劳务分包一级资质，凯灏公司与榕源公司、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AME10-经-01号）及其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就该合同签订的12份《补充协议》，凯灏公司与恒达公司、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AME10-经-04号）及其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就该合同签订的5份《补充协议》，系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合同，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第三人陈瑞福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第三人陈瑞福的陈述，凯灏公司只委托了第三人陈瑞福，双方履行合同的所有事宜均由陈瑞福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进行；其次，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凯灏公司向第三人陈瑞福出具了六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了授权期限及授权范围。授权范围包括竣工交验，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协商纪要结算工程款及办理相关财务手续等各项施工管理活动。第三人陈瑞福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在凯灏公司对第三人陈瑞福授权的期限内；第三，尽管凯灏公司向第三人陈瑞福的授权中明确，受托人在施工管理活动时，相关文件及手续的办理必须加盖委托单位法人行政公章认可后有效。因第三人陈瑞福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签订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之前履行合同相关事宜需加盖凯灏公司公司印章时，凯灏公司均是通过第三人加盖其公司印章。在第三人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上亦加盖了凯灏公司公司印章。尽管凯灏公司及第三人陈瑞福均称该印章为陈瑞福私刻，但根据陈瑞福的陈述，陈瑞福私刻凯灏公司公司印章并未向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告知，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综上，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第三人持有凯灏公司明确授权，且第三人代表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之前履行合同相关事宜时，凯灏公司均通过第三人加盖其公司印章。凯灏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对第三人及凯灏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在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并不知晓其与凯灏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凯灏公司公司印章为第三人私自刻制的情况下，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有理由相信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为凯灏公司公司印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不负有对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凯灏公司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审慎审查的义务。故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结算工程款。关于凯灏公司提出的四个申请，凯灏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鉴定及印鉴鉴定三个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对本案各方的责任作出认定，故对凯灏公司上述三个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先予执行申请，因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不予准许；对于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因凯灏公司未提供担保、缴纳保全费用，不予准许。关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因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最终双方确定的金额为：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5383498.5元。其中AME10-经-01号合同项下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8280796.5元（含未付工程款4033899.5元，未到期质量保证金4246897元）。AME10-经-04号合同项下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7102702元（含未付工程款5038463元，未到期质量保证金2064239元）。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后又向凯灏公司支付3400000元工程款，之后再未付款。另，双方在两份协议中均约定，质量保证金待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已超过双方协议约定的质保期，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应按约退还凯灏公司质量保证金。故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实际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15383498.5元－3400000元）。关于涉案工程因质量缺陷产生的修补费应否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其通知了凯灏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且涉案工程已超过双方协议约定的质保期。故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发生质量缺陷产生的修补费，本案不予涉及。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关于质量保证金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待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但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未依约退还，故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应承担自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占用6311136元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涉案工程已交付并于2011年3月14日通车使用，凯灏公司请求按2011年5月31日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7日分别向凯灏公司支付900000元和2500000元工程款，故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应按本金9072362.5元（15383498.5元－6311136元）承担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172362.5元（9072362.5元－900000元）承担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672362.5元（8172362.5元－2500000元）承担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是否应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凯灏公司主张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在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交通厅外资办已将涉案工程整体移交给交通集团，涉案工程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划转给安川分公司，安川分公司已将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清偿完毕。故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交通厅外资办不应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6311136元质量保证金自2013年5月31日起止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9072362.5元支付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172362.5元支付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672362.5元支付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凯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457元，由凯灏公司负担225720元，由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负担96737元。本院二审期间，凯灏公司提交了三份新证据，分别为2011年2月28日中国铁路工程建设网《激战米溪梁创誉在陕南—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安毛高速10标建设纪实》、2010年12月30日陕西省交通运输厅官网《安川高速公路重点控制性工程米溪梁隧道左线贯通》、2010年12月30日中国公路网《陕西：安川高速公路建设纪实（图）》。证据来源：从互联网上打印形成的关于案涉工程的新闻报道。证明目的：米溪梁隧道作为AME10标段内的主要工程和重点控制性工程，全长近8公里，属特长隧道。米溪梁隧道所处位置地质条件极差，施工难度极大。施工期间，多次发生洪水、大面积塌方、涌水、突泥等突发情况，造成工程量的变更和大幅增加。而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单方出具的工程结算表中的变更工程量只是理论估值，不是按照其与业主确认的变更令计算的，两者之间差距巨大。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质证认为，凯灏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陈瑞福认为，对凯灏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案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凯灏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依法不能作为凯灏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凯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陈瑞福具有明确授权，系凯灏公司指定的受委托人。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1日至2012年3月22日，凯灏公司向陈瑞福出具七份《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陈瑞福以凯灏公司的名义，代表凯灏公司参与、办理包括案涉工程洽商、施工组织、竣工交验及结算工程款等内容在内的相关合同签订履行事宜。上述《法人授权委托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陈瑞福签订案涉《合同终止协议书》并未超出《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期限为：自2009年10月21日至2013年3月21日。授权范围为：受委托人以委托单位的名义和委托单位的资质许可范围内代表公司参与洽谈和签署安毛高速公路AME10合同段米溪梁隧道左线工程施工合同；组织设计及变更相关文件；参加发包人组织的图纸会审、技术交底或其他生产经营会议；组织管理施工、竣工交验；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协商纪要结算工程款及办理相关财务手续等各项施工管理活动。且受托人在施工管理活动时，相关文件及手续的办理必须加盖委托单位法人行政公章认可后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授权范围，分析《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内容可知，《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在案涉《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单价和内容为依据经双方协商形成的结算工程款的合意。该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且加盖了凯灏公司的公章。陈瑞福基于代理权行使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人授权委托书》约定的授权范围。凯灏公司关于陈瑞福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超越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再次，退一步言之，即便如凯灏公司主张的存在加盖《合同终止协议书》公章为陈瑞福私刻的情形，亦不影响《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瑞福系凯灏公司的代理人，自始参与并负责案涉合同的相关履行事宜，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瑞福代表凯灏公司从事相关民事行为。凯灏公司上诉主张，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时主观上具有恶意且陈瑞福系受胁迫而签订合同。就上述主张，凯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凯灏公司于二审阶段提出的内容为案涉工程新闻报道的三份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直接关联关系，且相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凯灏公司关于陈瑞福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工程类结算单》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与陈瑞福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结算工程款的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案涉双方当事人已在协商基础上，通过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方式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对凯灏公司二审期间又行提出的就案涉公章真伪和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一审判决认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质量缺陷修补费应否从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扣除的问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上诉主张，质量缺陷修补费用416446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就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及标准，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已予明确约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虽主张产生质量缺陷修补费用416446元，但并未在《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缺陷责任期限内，就此质量缺陷事实的发生及相应修复费的产生，向凯灏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故一审判决关于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其通知了凯灏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且涉案工程已超过双方协议约定的质保期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质保金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质量保证金待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返修扣款后无息退还”。故一审判决认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应承担自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具有协议依据。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上诉提出的关于应按照业主实际支付质保金时间及因凯灏公司未出具收款票据导致其无法支付余下质保金的主张，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除质保金外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案涉《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关于工程款支付虽然约定为：甲方（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收到业主支付款5日内支付给乙方（凯灏公司），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款票据。但二审诉讼中，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并未提供其在收到业主转付工程款后已依约向凯灏公司进行支付的证据，同时也未就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存在根据上述约定向凯灏公司提出要求其开具有效收款收据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且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对凯灏公司关于按2011年5月31日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中交一公局五公司欠付凯灏公司工程款11983498.5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认定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凯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安川分公司已将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清偿完毕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安川分公司和交通集团提交的《企业征询函》《质保金支付申请单》《电汇凭证》《收据》《记帐凭证》等证据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安川分公司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AME10合同段工程款共计23855230.57元。之后，安川分公司又支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4笔工程款。截止2015年9月16日，安川分公司已将剩余14000000元支付完毕，不再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任何款项。就上述事实，中交一公局五公司予以认可。凯灏公司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安川分公司已将欠付中交一公局五公司工程款清偿完毕证据不足，但就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交通厅外资办、安川分公司、交通集团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予以维持。（四）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凯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诉讼中，该公司提出先予执行1000万元民工工资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需待进一步查明且凯灏公司虽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但并未就该款项属于应追索的劳动报酬或属需要先予执行的紧急情况予以举证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凯灏公司关于先予执行的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零六条及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先予执行的范围及法定条件，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诉讼保全问题，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在凯灏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后，一审法院告之凯灏公司应提供担保并交纳保全费用。而凯灏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担保亦未交纳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就凯灏公司的保全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灏公司和中交一公局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43元，由福建凯灏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540元，由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颖新审 判 员  吴晓芳代理审判员  肖 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冬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