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3民初1172号原告：卢摩西，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现暂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国海，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庆峰、刘大金，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摩西为与被告沈国海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旭峰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摩西及其委托代理人柯荣明，被告沈国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庆峰、刘大金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摩西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2月2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了各自合作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由被告负责运转具体经营业务，并约定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活动。但事实上，被告只办理二次美术展览活动后，就偃旗息鼓不再进行其他的经营活动，对此被告也承认。因此被告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其中仅租金一项，就造成原告一年的房屋租金损失6658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各自承担50%利润的比例承担，被告应承担332900元租金。另，合伙期间被告以打通关系，开业需要送礼金为由，向原告索取11000的礼金。实际上该款并没有用于送礼。还有，被告为了策划展览，以购买参展艺术家的字画作品，从原告处先后分2次拿走18万元现金。展览结束后的字画本应归原告所有，但被告没有将字画交予原告，致使原告花了巨款，却得不到应得的权利，被被告忽悠了。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礼金11000元及收购字画款18万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违背商业信誉，而且在经营中有意欺骗原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租金损失332900元（房屋租金一年665800元，被告承担50%）。2、被告返还原告钱款191000元（礼金11000元，会展收购画费1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沈国海答辩称：2007年10月30日卢摩西租赁了涉案房屋，用于开设茶楼，2008年2月26日本案双方就共同举办大唐美术馆进行了协商，主要意思是：（1）卢摩西负责出钱、出场地，沈国海负责出人力及社会关系共同举办美术展览；（2）具体形式是双方共同举办的美术展览将茶楼作为临时场地，在扣除美术展览及其它成本（不包括前述双方的场地、装修、人力、资金等）之后，如果有赢利的，则双分享。（3）若无展览期间，则卢摩西的茶馆正常运营，只是通过画展览来提高茶楼的品位与影响力。因大唐美术馆并未成立，故双方的合作仅仅停留在以单个美术展览为项目的阶段。《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沈国海方争取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是考虑到各种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只是争取，并无明确约定一定要举办十次以上的展览，事后证明卢摩西竟利用美术展览的借口，将沈国海的珍藏多年的字画据为己有。在本条后半部分明确约定：固定资产（场地与装修）归甲方所有，如沈国海有参与经营，则进行相关的利益分配。也就是说沈国海可以参与经营，也可以不参与，均不影响到卢摩西的利益。《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沈国海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积极举办展览活动，并不惜将自己的多年珍藏无私借出展览。但在举办了美术展览之后，卢摩西却擅自将沈国海用于展览的字画占有并转移，致使合作关系无以为继，并致沈国海损失巨大，根本不可能再另行举办更多的美术展览。此事实已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398号民事诉讼中查实。卢摩西诉称沈国海向其索要送礼礼金及字画款18万元是不存在的事实，明显违背日常情理，其所述展览结束后，卢摩西并未将字画交于沈国海的事实，也与（2014）杭下民初字第398号民事诉讼中查明的展览未结束卢摩西即将所有物品私自转移的事实相悖。支付给现场作画的画家的9万元是由证人金某支付的，沈国海并未经手，卢摩西也未向被告付过任何钱款。综上，卢摩西捏造事实明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卢摩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在（2014）杭下民初字第398号案件中】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经营运作，每年至少举办十次展览的事实。2、《商铺租赁合同》、收据【复印件，原件在（2015）杭上民初字第457号案件中】各1份。证明原告为合作经营承租房屋、支付房租费的事实。3、礼金单1张。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取走11000元用于支付礼金的事实。4、会展收画费单1张。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取走18万元用于购买字画的事实。5、（2015）杭上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艺术春天”画册各1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的合作场地以及发生租金的费用。被告沈国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杭下民初字第398号案庭审笔录（法院调取件）1份。证明因原告擅自将合伙的财产转移，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难以为继。2、证人笔录1份（证人金某到庭作证并形成证人询问笔录1份）。证明艺术家现场创作后，原告通过证人支付众艺术家相应费用后，艺术家将作品留在原告处。3、证人与众艺术家创作及原被告亦在现场的系列照片10张。证明众艺术家参与创作的事实；证人参与活动全过程并对过程了解的事实；原告参与活动全过程的事实；现场照片有朱关田书法、钱君匋画、何水法牡丹画、曾密花鸟图各一幅。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卢摩西提交的证据，被告沈国海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承租场地开茶楼所产生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在开办画展期间，原告提供场地是其出资义务，和被告劳务出资等值对应，在合作过程中将其所谓损失转移到被告身上于法无据；被告只是争取十次以上展览，而不是必须。对证据2中《商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仅能证明被告曾经与出租人达成租赁商铺合意的事实，出租方负有债务也是其个人债务；对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据加盖发票专用章，不符合开具正规发票的日常商务惯例，且收据没有原件，金额也只有32.5万元，没有相应的支付证明。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上面没有签名，没有日期，礼金单三字为后来所加，里面内容表达什么意思均无从确定。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抬头会展收画费单为后来所加，其内容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18万元。对证据5中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艺术春天”画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中坐落于安荣巷41-53号商铺的承租人一直是原告，举办画展提供场地的义务是原告与被告共同组建大唐美术馆的出资义务，该商铺不是由大唐美术馆承租的，大唐美术馆不是涉案商铺的合同相对人，且2010年4月份之后，该商铺已经由原告个人全部使用。本院认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礼金单”内容系其书写，故本院对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会展收画费单”内容及签名系其书写，故本院对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沈国海提交的证据，原告卢摩西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将合伙财产擅自转移并非事实，由于被告不履行举办画展的合同义务，致使合伙的目的无法达到，原告只好将原本属于自己的投入财产搬走，是为了减少损失，根本没有被告会展收画费单中的字画以及其他属于被告的字画，因此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证人部分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画是交给原告的，而且原告并未将现金9万元交给证人，只是将钱交给被告。对证据3，对原告在场的照片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的真实性无法判定；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当时何水法在写“浙江大唐美术馆”几个字，跟组织笔会没有关联，对其他照片的状况原告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双方陈述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08年2月26日，卢摩西作为甲方、沈国海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浙江大唐美术馆的具体经营事宜约定：本项目投资均由甲方投入（包括场租费、装修费、注册资金以及以后的具体经营费用）；乙方具体负责办理相关的执照登记手续，以及具体负责该项目经营范围内的具体经营业务，乙方承诺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充分运作，争取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并做到展览收支基本平衡，并开展与之相关的各种活动（甲乙双方合作之前的固定资产属甲方所有，乙方如有参与经营，按该经营收入扣除成本、费用后净利润的50%比例分配）；美术馆的经营收入（所有入账的经营收入）除去日常成本（房租费、水电费、馆内人员的工资、奖金、办公用品以及双方认可的馆藏成本及相关费用）后的净利润按甲乙双方各得50%的比例分配，每月进行一次核算，如当月收支不能相抵，则延期结算；甲乙合作前的书画、工艺品等如在本馆出售，按销售额提取20%纳入本馆的收入；本合同期限为六年（与租房合同同步），如要提前终止协议，必须提前三个月提出，并办理结算等相关手续后方能终止；美术馆内的一展厅作为茶座、沙龙使用，由甲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场地的租金、水电等费用独立计算，在双方合作的费用中剔除；乙方组织的美术家聚会、笔会、研讨会如使用消费，按消费总额的20%提取，返回给乙方，且消费价格要给予适当的优惠；出现下列情况合作终止：合作期满，双方同意，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及出现亏损，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等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由于相关文化部门未审批，浙江大唐美术馆没有注册登记，但借用该美术馆名义办过画展；目前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已实际终止，尚未清算。另，2007年10月30日，卢摩西与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向该公司租赁坐落于杭州市清河坊安荣巷41-53号三楼商铺，用途仅限于经营石雕、字画、工艺品，租赁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年租金65万元，从租期第三年起逐年递增，半年一付，等等。2010年4月9日，卢摩西申请在部分租赁区域内开办娱乐餐饮管理公司。2010年6月23日，由卢摩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畅亨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场地注册登记。2013年1月1日，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出具转租证明，同意卢摩西分割出租。2013年12月29日，卢摩西将商铺转让他人使用。后在卢摩西租赁期间到期时，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要求收回租赁商铺。双方因履约保证金纠纷引发诉讼，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杭上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2014年12月12日，沈国海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卢摩西，请求对双方个人合伙进行清算、卢摩西返还朱关田书法、钱君陶画、何水法牡丹画、曾密花鸟图各一副，若不能返还原物，则折价赔偿共计21万元等。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开庭审理，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杭下商初字第1594号民事裁定，以沈国海的诉讼请求不明为由驳回其起诉。因沈国海不服裁定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6）浙01民终129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卢摩西基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向沈国海主张租金、礼金及会展收购画费等损失。首先，关于租金。卢摩西诉称沈国海只办理了两次美术展览，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应按50%承担租金损失332900元。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浙江大唐美术馆所需的包括场租费等具体经营费用，均由卢摩西投入，对于美术馆利益分配，先扣除房租费等成本，美术馆内的一展厅租金独立计算，在双方合作费用中剔除，由此，该协议书并无明确条款约定沈国海应负担租赁费；事实上，卢摩西租赁涉案商铺早于双方签订协议，其用途也非仅限于双方合作事项，其中对于合作期间“争取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并不属于强制性约束，且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卢摩西要求对方承担租金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礼金和会展收购画费。沈国海不否认卢摩西提供的“礼金单”、“会展收画费单”内容系其书写，相关钱款系作为浙江大唐美术馆开办现场笔会支出的费用和报酬。证人金某亦到庭印证在艺术家现场创作后支付了9万元润笔费，但画作不知去向。而卢摩西、沈国海均主张现场画作被对方据为已有，但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除了9万元之外的其他记载费用的实际交付、支出金额等情况，卢摩西据此要求沈国海合计返还钱款191000元的依据不足；且双方认可在2008年年底合作关系就已破裂，卢摩西迄今才主张相关费用，显然有违常理。综上，本院对卢摩西的该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摩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原告卢摩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李旭峰代理审判员  倪芸萍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许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