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民（知）初字第03450号原告：海丝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BedsAktiebolag），住所地瑞典王国西曼兰省雪平市科坪镇73123号130邮政信箱（Box130,73123KÖPING,Köpingkommun,Västmanlandslän,Sweden）。法定代表人：斯文·安德斯·罗伯特·卡伦（SvenAndersRobertCarlén）,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峰，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东逸家具店，经营场所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街道娄山关路75号地下一楼003商铺。经营者：刘亚南，女，汉族，1959年11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告：北京欧亚骑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察慈15号508-4室。法定代表人：刘卓，总经理。被告：刘卓（LiuZhuo），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瑞典国籍，北京欧亚骑士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静安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彬，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丝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BedsAktiebolag）（以下简称海丝腾公司）与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东逸家具店（以下简称东逸家具店）、被告北京欧亚骑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骑士公司）、被告刘卓（LiuZhuo）（以下简称刘卓）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丝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峰，被告东逸家具店、欧亚骑士公司、刘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彬、蒋凯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丝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在网站www.silentluxe.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对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进行宣传的行为，三被告停止销售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的行为，三被告停止在其门店中对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进行宣传的行为，三被告在涉案网站及全国范围发行的报纸上消除影响；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17220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国内交通费人民币47元、翻译费人民币4100元、诉讼费人民币15581元、国内律师费人民币90000元、后续国内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国外律师费95600瑞典克朗（折合人民币74912.16元）、国外查询公证认证费69798瑞典克朗（折合人民币54693.71元）、国外交通费1595瑞典克朗（折合人民币1249.84元）、国内公证费人民币1345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4037.71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享有母公司哈斯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SängarAktiebolag）（以下简称哈斯腾公司）系列商标商品的生产、销售、服务、诉讼等权利。原告系哈斯腾公司的100%控股子公司。经母公司哈斯腾公司的独占许可授权，原告可以经营生产、销售其注册及未注册的商标的床具和其他睡眠设施等各类商品，并授权原告在发生其商标被侵权时，有权采取法律措施（包括诉讼）。原告本案主张权利的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是：1.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89号；2.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88号；3.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91号；4.2011年4月21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77083号；5.2011年2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77084号；6.2011年3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88662号；7.2009年12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87号；8.2009年12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90号；9.2011年2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5768392号；10.2011年2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8077086号；11.2011年3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8088661号；12.2011年4月21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8077085号；13.2002年5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WIPO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G785578号；14.2013年4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10143503号。第二，被告存在持续、多种侵权行为。原告仅于2010年10月20日授权了中国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服务哈斯腾公司系列商标商品，但并未给三被告任何授权与许可。被告存在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1.被告东逸家具店与夏勇刚在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中使用了8077083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沪徐证经字第1005号公证书所附《家具定作合同》以及商品宣传图左上方）；2.被告东逸家具店通过www.silentluxe.com网站对商品进行公开宣传的过程中使用了10143503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5号公证书截图第7页床身上的格子图案】、8077083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2035号公证书截图第9页】、G785578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2035号公证书截图第11页】、5768387号及5768388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2035号公证书截图第19页关于刘卓的介绍】；3.被告东逸家具店在与上海吉盛伟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使用了5768388号、8077083号、8088662号注册商标；4.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未经原告授权销售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的行为；5.被告欧亚骑士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进口商，在提供的报关单及收据中使用涉案商标（报关单及收据中不含涉案商标的字样或图形，但报关单及收据所对应的商品系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6、被告东逸家具店发送电子邮件时使用了Hästens以及Hästens标识，侵犯了G785578号以及8077083号注册商标【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被告存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未经原告授权销售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损害了在中国获得原告合法授权的经销商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2.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利用涉案网站对海丝腾品牌商品进行低价宣传【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2035号公证书】，该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损害了在中国获得原告合法授权的经销商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3.被告东逸家具店与上海吉盛伟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表明其是代理海丝腾品牌床具及床品专卖店身份的行为；4.被告刘卓以原告中国总代理的身份进行宣传的行为【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32号公证书电话录音】；5.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同时在涉案网站上宣传被告刘卓是中国引进海丝腾品牌第一人的行为【详见（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2035号公证书截图第18页】。三被告以上侵权事实不但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市场影响，还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及时停止该侵权行为。但截止本案起诉时，三被告未停止以上侵权行为，还继续通过微信营销、高端商圈聚会等手段扩大侵权范围。第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法律依据。被告以上侵权行为均发生在中国领土管辖范围内，且原告的商标及相关知识产权权利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故原告的权利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依据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八条。综上，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知识产权等相关权益，也侵害了原告合法授权的经销商相关权益，并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市场影响。被告东逸家具店辩称，东逸家具店合法销售涉案商品，东逸家具店所售涉案海丝腾床具是原告母公司生产的正品海丝腾床具，原告亦认可东逸家具店销售的系正品。客户确定购买后，东逸家具店委托欧亚骑士公司从原告母公司的瑞典销售商处购买涉案商品，之后经过合法报关、交税手续进口到国内。东逸家具店的行为实际上是平行进口。原告的母公司在中国注册了涉案商标，东逸家具店是从原告母公司的瑞典销售商处将原告母公司生产的床具再进口到中国。我国商标法及相关法律对平行进口行为没有禁止性规定，故东逸家具店进口销售涉案商品不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害。东逸家具店在销售涉案商品过程中，使用涉案商标仅仅是为了销售商品，为了指示消费者涉案商品与其他品牌商品相区别。在进口销售的整个环节中，东逸家具店没有对涉案商品及所附带的商品包装、商品标识进行任何形式的更改，没有改变涉案商品的质量，没有造成公众的混淆，没有损害涉案商标的功能。因此，东逸家具店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就原告提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东逸家具店认为原告提出该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原告系瑞典公司，非我国境内的经营者，无权提出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此外，东逸家具店销售的是正品，没有假冒注册商标，没有宣称自己是代理商，没有造成消费者对涉案商品来源的错误认识，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损害原告及其在中国代理商的权益。原告系滥用商标权，以期获得垄断地位。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亚骑士公司辩称，欧亚骑士公司仅是进口商，受东逸家具店委托在瑞典购买涉案商品之后经合法报关进口到国内，欧亚骑士公司对涉案商品进口后在国内是否销售并不知情，没有参与销售，更没有获利。欧亚骑士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东逸家具店。被告刘卓辩称，刘卓为欧亚骑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口涉案商品系欧亚骑士公司的行为，应由欧亚骑士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刘卓从未参与到销售涉案商品中，也没有获利，与本案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东逸家具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海丝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哈斯腾公司注册证书，证明哈斯腾公司为合法成立的法人主体；2.海丝腾公司注册证书，证明原告为合法成立的法人主体；3.个体工商户档案，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及侵权行为；4.报关单，证明目的同上；5.《确认函》，证明哈斯腾公司授权原告排他使用所有和任何该公司注册和未注册商标，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6.《经销商目录》，证明原告在中国境内有合法授权的经销商，三被告没有获得原告授权；7.《经销商合约》，证明原告对在中国市场的经销商依据合约进行授权，并约定合法销售商对销售侵权行为有依法保护、协助诉讼的权利，同时原告对在中国市场的未经授权的销售行为有权依法主张侵权主体的法律责任；8.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商标权利，涉案商标受中国法律保护；9.（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3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通过网络宣传的手段进行侵权销售；10.（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3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存在连续侵权行为，该公证电话录音通话的对象为中海广场诺伯豪斯店的销售人员；11.（2014）沪徐证经字第100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存在非法销售行为，对原告构成严重侵权；12.（2014）沪徐证经字第1006号公证书，证明目的同上；13.（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非法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14.公证、认证、翻译、交通等费用票据以及《法律服务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15.东逸家具店经营者登记信息及身份信息，证明刘亚南系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者；16.《租赁协议》《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原告授权以原告名义对外签署租赁协议，侵犯原告商标权，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17.宣传册，证明原告一直使用Hästens标识，也一直进行对外宣传；18.《非排他性经销协议》，证明原告之前签订的经销商协议版本与2014年之后签订的版本内容不同，原告授权的经销商只能直接向消费者销售，不得指定分经销商，且不得向区域外的经营者转售商品。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及被告刘卓对原告海丝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被告东逸家具店存在侵权行为；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从瑞典进关，经过合法报关手续，且被告欧亚骑士公司是进口商；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确认函》的签署人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与哈斯腾公司注册证书中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文件的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是否为同一人提出质疑，且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在2014年9月18日享有代表哈斯腾公司签署文件的权利；不认可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且签约时原告并未取得哈斯腾公司授权；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告在其销售的商品和网站中使用的均是小写Hästens标识，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系故意扩大了商标的保护范围；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系合理使用商标；认可证据10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被告与诺伯豪斯没有关系；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公证购买商品的店铺系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认为被告系合理使用商标；认可证据14中国内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国内律师费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国外律师费、交通费、调查费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三被告不构成侵权，因此上述费用不应由三被告负担；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6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协议为被告东逸家具店与出租方之间的内部商务协议，约定经营海丝腾商品是为了明确场地用途的表述；认可证据17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告注册商标不是其长期使用的小写标识；不认可证据18的真实性。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及被告刘卓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REDCHECKAB公司注册证书，证明该公司为合法成立的法人主体；2.发票，证明涉案商品均是在瑞典由REDCHECKAB公司从哈斯腾公司购买的正品；3.装箱单，证明REDCHECKAB公司从哈斯腾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后销售给被告欧亚骑士公司，被告东逸家具店通过被告欧亚骑士公司进口了涉案商品；4.海运提单，证明涉案商品通过海运并经海关缴税最终进口至国内；5.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目的同上；6.哈斯腾公司及原告的宣传材料，证明哈斯腾公司及原告使用的Hästens标识非注册商标；7.哈斯腾公司及原告的网站截图，证明目的同上。原告海丝腾公司对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及被告刘卓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海丝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5、8-9、11-13、15-17均提供了原件或内容完整的复印件，且三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7内容完整、详实，三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三被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为通话录音，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通话录音对象的真实身份情况，通话内容亦无法证明该通话人员系三被告之雇员，故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三被告对国内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国内律师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三被告对国外律师费、交通费、调查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证据经过了公证、认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8内容完整、详实，三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9、11-18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8、15记载的内容能够支持其所要证明的事项，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三被告对原告证据5《确认函》的签署人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与哈斯腾公司注册证书中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文件的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是否为同一人提出质疑，且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在2014年9月18日享有代表哈斯腾公司签署文件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海丝腾公司提交的哈斯腾公司注册证书注明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有权独自代表公司签署文件，且并未限定其有权签署文件的时间范围，而瑞典斯德哥尔摩市公证人亦证明上述《确认函》系由经过哈斯腾公司正式授权的罗伯特·卡伦（RobertCarlén）签发，故本院确认上述《确认函》系由哈斯腾公司之合法授权人签发，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证据3、4、7、9-14、16-18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定。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及被告刘卓提交的证据1-3、6、7均提供了原件或内容完整的复印件，且原告对三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交的证据4、5虽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但上述证据内容能够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7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相关，记载的内容能够支持其所要证明的事项，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哈斯腾公司获得涉案商标专用权，以及原告海丝腾公司获得哈斯腾公司排他使用许可的相关事实哈斯腾公司对于下列涉案商标已依法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或获得WIPO核准注册并在我国进行了国际领土延伸：1.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89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0类，包括家具、卧室家具、床、床部件、床垫、羽绒枕头等；2.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88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包括家具、卧室家具、床、床部件、床垫、羽绒枕头等；3.2009年10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91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包括家具、卧室家具、床、床部件、床垫、羽绒枕头等；4.2011年4月21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77083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包括家具、卧室家具、床、床垫、羽绒枕头等；5.2011年2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77084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纺织织物、床单、被罩、床罩、枕套、鸭绒被等；6.2011年3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HÄSTENS”商标，注册证号8088662号，核定服务项目类别为第35类，包括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广告等；7.2009年12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87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纺织织物、床罩、窗帘、床上用亚麻制品、枕套、羽绒被等；8.2009年12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90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纺织织物、床罩、窗帘、床上用亚麻制品、枕套、羽绒被等；9.2011年2月14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5768392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床罩、窗帘、床上用亚麻制品、枕套、羽绒被等；10.2011年2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8077086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纺织织物、床单、床上用覆盖物、被罩、床罩、枕套、鸭绒被等；11.2011年3月28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8088661号，核定服务项目类别为第35类，包括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广告等；12.2011年4月21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8077085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0类，包括家具、卧室家具、床、床架、垫子（床垫）、枕头等；13.2002年5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WIPO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G785578号，国际分类号为第20类，包括卧室家具、床及其部件和配件、垫子、弹簧垫、枕芯、枕头等，以及国际分类号第24类，包括不属别类的纺织品、床罩、床单、枕套、垫子等，该商标于2003年2月12日在我国进行了国际领土延伸，国际注册日期为2002年5月7日，专用期限为2012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7日；14.2013年4月7日，哈斯腾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号10143503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包括纺织织物、床单、纺织品毛巾、床上用毯、床罩、床单、被子、枕套、鸭绒被等。2014年9月18日，哈斯腾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海丝腾公司是哈斯腾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海丝腾公司被授予了排他使用所有和任何哈斯腾公司的注册及未注册的商标，包括但不限于在中国的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上述商标使用权涵盖了海丝腾公司在生产、制造、推销、出口、经销和销售其产品时使用商标的权利。如海丝腾公司获悉任何第三方侵犯或滥用商标，哈斯腾公司允许海丝腾公司采取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行动，或以其他方式阻止第三方对商标的侵权，并代为接受任何支付给哈斯腾公司的赔偿或补偿。该确认函也应视为哈斯腾公司对海丝腾公司采取的与商标使用或保护哈斯腾公司商标权相关的行动或已经签订的协议或签发的声明的确认。原告海丝腾公司在中国大陆以及香港地区的授权经销商包括Cardio商贸有限公司（海丝腾深圳店、海丝腾重庆店）、厦门庆丰科（海丝腾厦门店）、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粮广场店、杭州海丝腾店）、青岛雅仕尚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海丝腾店）等11家经销商，共开立13家门店，其中不包括被告东逸家具店。庭审中，原告海丝腾公司称其并未在国内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而是通过经销商进行销售。三被告认可三被告均非原告海丝腾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二、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涉案网站以及销售哈斯腾公司系列商品的相关事实2014年2月1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会同原告海丝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进行了证据保全操作，操作过程显示：涉案网站www.silentluxe.com名为“SlientLuxe睡眠体验中心”，该网站页面左上方均有“SlientLuxe”及中文“舍逸”字样，网页上方有“首页”、“床具”、“床品”、“睡眠品质”、“公司介绍”、“新闻”等栏目；点击“床具”栏目，有“SAVOIRBED”及“HASTENS”两个选项，点击“HASTENS”选项，出现“产品”及“现货特价”两个选项，网页中部有床具图样（床具表面印花局部图案与10143503号注册商标图案基本一致）及文字介绍“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价格最合理的瑞典床具海丝腾……”；点击“产品”选项，网页中部有床具图样及系列、尺寸、颜色、价格等介绍，网页左上方有Hästens图样，与商标相比仅文字大小写有所不同；点击“现货特价”选项，除床具参数略有不同外与点击“产品”选项后网页内容基本一致；点击网页上方的“公司介绍”栏目中的“公司简介”选项，网页中含有文字介绍：“SILENTLUXE（舍逸）通过引进欧洲顶级睡眠产品，竭力打造一个高品质睡眠体验中心……SILENTLUXE（舍逸）创始人PeterLiu是将瑞典床具品牌海丝腾带入中国的第一人，此后他并没有因为海丝腾在中国受到广泛关注而停下脚步。2011年，我们又荣幸的迎来了英国奢华床具品牌SavoirBeds……在SILENTLUXE（舍逸）睡眠体验中心，您不但能亲身感受世界顶级床具的奢华舒适，更有来自欧洲的高端家纺产品，分别瑞士的ChristianFischbacher以及意大利的Lara，供您选择。”点击网页下方“联系我们”选项，显示“SilentLuxe总部”地址位于上海市娄山关路75号吉盛伟邦B003室；点击网页下方“门店信息”选项，显示门店包括上海市娄山关路75号吉盛伟邦B003室、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光华东里8号中海广场南楼1-3楼及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8号中粮广场C座401室共三个门店的地址。庭审中三被告称，“舍逸”是被告东逸家具店的网店名称，被告销售海丝腾品牌床具，也销售来自英国等国家的其他品牌的床具，PeterLiu系被告刘卓，涉案网站为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管理。原告海丝腾公司亦认可涉案网站为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管理，并表示2005年至2011年刘卓曾被授权经销海丝腾品牌商品，授权协议系与欧亚骑士公司签署，原告不能确认刘卓系其在中国的第一个授权经销商，但是刘卓肯定是其最早的授权经销商之一。2014年2月14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海丝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夏勇刚来到位于上海市娄山关路75号吉盛伟邦虹桥国际家具中心内B003号名为“SAVOIRBEDS”的店铺内，以消费者的名义与店铺内销售人员就定做Hästens牌床具的合同细节进行了商洽，夏勇刚（甲方）与东逸家具店（乙方）签署了《家具定作合同》，夏勇刚支付货款50000元并取得了收据及名片，该名片联系人为“高钧”，电子邮箱地址为eleven.gao﹫silentluxe.com。《家具定作合同》主要内容为：家具品牌Hästens，品名Luxuria+BJXLuxury，数量1，定金50000元，总价82780元。上述《家具定作合同》所附的宣传图中左上方有“HästensLuxuria”字样，下方为商品图片及说明。2014年7月15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海丝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夏勇刚收取了上述定作的床具，送货人员现场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产品售后服务单及收据交付给夏勇刚。送货人员表示订货人夏勇刚可获得赠品。2014年7月16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海丝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夏勇刚委托的张女士来到上述“SAVOIRBEDS”店铺内提取了购买上述床具所获得的赠品睡衣。上述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进口日期2014年6月25日，经营及收货单位欧亚骑士公司，起运国瑞典，商品名称弹簧床、弹簧床垫及上层床垫。上述产品售后服务单有“SILENTLUXE舍逸”字样，www.silentluxe.com网址及“高钧”的签名。上述收据显示：供应商SilentLuxe中国（上海）专卖店，家具名称Luxuria底座、Luxuria中间垫、BJXLuxury及标准床腿，发货人“高钧”。上述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产品售后服务单及收据中均不含有涉案商标。公证过程中拍摄的照片显示，上述收到的床具外包装上有Hästens、HästensSangarAB的标识，收到的赠品睡衣上有Hästens的标识。被告东逸家具店（乙方）与上海吉盛伟邦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曾于2009年6月16日及2011年5月5日签订《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上述合同中分别有“乙方承租的场地仅限于经营乙方代理海丝腾（Hästens）品牌床具及床品专卖店”及“乙方承租的场地仅限于展示和经营乙方引进瑞典生产海丝腾（Hästens）品牌进口软床（垫）产品”的表述，协议封面右上方有“协议编号：海丝腾（Hästens）”字样。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7月29日，被告东逸家具店的工作人员高钧（电子邮件地址eleven.gao﹫silentluxe.com）与张女士（电子邮件地址138XXXXXXXX﹫126.com）进行了电子邮件往来通信，高钧向其发送了原产地证明、报关单、宣传图、报价单等材料，上述材料中含有Hästens、Hästens、海丝腾的标识。庭审中，原告海丝腾公司认可被告东逸家具店所销售的上述床具及赠送的睡衣为哈斯腾公司正品，并非仿冒。三被告称东逸家具店销售的上述商品均为从瑞典REDCHECKAB公司进口，原告海丝腾公司认可瑞典REDCHECKAB公司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为原告海丝腾公司在瑞典的合法授权经销商。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在销售时并未改变商品的原包装或原有商标标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授权在国内销售的同款商品在质量上没有差别。三、原告海丝腾公司为本案支出相关费用的情况原告海丝腾公司为本案支付国内律师费人民币90000元、国内公证费人民币13454元、翻译费人民币4100元、国内交通费人民币47元、国外律师费95600瑞典克朗、国外查询公证认证费69798瑞典克朗、国外交通费1595瑞典克朗。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涉外民事案件包括诉讼主体涉外，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事实发生在国外，以及争议的诉讼标的物在国外。本案原告海丝腾公司为依瑞典法律设立之外国法人，被告刘卓为瑞典国籍自然人，故本案为涉外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现原告海丝腾公司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在我国境内有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之行为，被请求保护地为我国境内，故本案关于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归属和内容，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法律责任，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海丝腾公司亦主张被告在我国境内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案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律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1.被告东逸家具店与夏勇刚在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2.被告东逸家具店通过涉案网站对商品进行公开宣传的过程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3.被告东逸家具店在与上海吉盛伟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4.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未经原告授权销售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的行为；5.被告欧亚骑士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进口商，在提供的报关单及收据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6、被告东逸家具店发送电子邮件时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诉商标侵权行为1中《家具定作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故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之规定；被诉商标侵权行为2的公证证据保全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持续到2014年5月1日之后，故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之规定；被诉商标侵权行为3《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09年6月16日及2011年5月5日，故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之规定；根据原告所提供之证据，被诉商标侵权行为4的持续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7月16日，故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之规定；被诉商标侵权行为5中报关单及收据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故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之规定；被诉商标侵权行为6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7月29日，故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之规定。二、关于原告海丝腾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排他使用许可，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约定的期间、地域和以约定的方式，将该注册商标仅许可一个被许可人使用，商标注册人依约定可以使用该注册商标但不得另行许可他人使用该注册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哈斯腾公司对于涉案商标已依法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或获得WIPO核准注册并在我国进行了国际领土延伸，其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海丝腾公司经哈斯腾公司授权，对涉案商标获得了排他使用许可。且就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哈斯腾公司允许原告海丝腾公司采取法律行动，以阻止他方对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故本院认定，原告海丝腾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关于被告刘卓、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欧亚骑士公司是否应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刘卓是否应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海丝腾公司主张被告东逸家具店及被告刘卓未经原告授权共同销售了含有涉案商标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报关单、被告东逸家具店与夏勇刚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被告东逸家具店出具的相关票据、被告东逸家具店与上海吉盛伟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等证据，本案中未经授权进口涉案商品的主体为被告欧亚骑士公司，未经授权销售涉案商品的主体为被告东逸家具店，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刘卓以个人身份参与了涉案商品的进口或销售，故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刘卓未经原告授权销售涉案商品，进而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是否应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1.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授权销售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东逸家具店所销售的是哈斯腾公司生产销售的正品，而哈斯腾公司系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被告东逸家具店从瑞典进口涉案商品并在国内销售的行为并未经哈斯腾公司或原告海丝腾公司授权或许可。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授权进口并销售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的行为，属于平行进口。平行进口，是指商品的商标是在商品出口国由商品进口国商标权人或其许可人合法贴附并投放市场，他人未经商品进口国商标权人许可进口该商品并进行销售的行为。本案被告东逸家具店是否应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关键在于平行进口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商标是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为了将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与他人提供的同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相区别而使用的标记。商标的功能包括识别功能、质量保障功能以及广告宣传功能。商标的识别功能，即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是商标的首要功能和基本功能。商标法的首要目标也在于确保商标的识别功能得以正常实现，保证消费者能够通过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商标的质量保障功能，是指商标向消费者传递了一种信息，即使用相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相同的质量。商标的广告宣传功能，是指消费者见到商标，就可以凭其所掌握的信息对使用该商标的商品质量、性能、产地等作出判断，进而作出选择。侵犯商标权行为与商标的功能有直接关联。商标权的边界是由其功能设定和界定的，不损害商标功能的行为，一般不构成侵害商标权行为。涉案平行进口的商品系来源于商标权人，该平行进口行为未切断该商品和商标权人之间的联系，未损害商标的识别功能，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同时，被告东逸家具店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并未改变商品包装或商标标识，亦未使商品质量有所降低，在向消费者提供涉案商品时提供了相应的报关手续，说明了进口商品的来源，其行为亦未损害商标的质量保障功能及广告宣传功能。另一方面，平行进口是否应受法律规制与商标权用尽原则的适用有关。商标权用尽，是指经商标权人同意将带有商标的商品投放市场后，任何人使用或销售该商品，商标权人无权禁止。商标权用尽的意义在于保障商品正常流通，促进贸易的开展。如果不承认商标权用尽，商标权人则可能利用商标控制商品流通，以分割市场并保持垄断地位或维持高价，这对其他经营者以及消费者而言显然具有不利影响。商标权在一国用尽并不存在争议，但是商标权在一国用尽是否导致在其他国家用尽，即商标权人同意将带有商标的商品在一国投放市场后，他人将该商品进口到商标权人拥有权利的其他国家时，是否能够仍然适用商标权用尽，对判断平行进口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行为存在重要影响。本院认为，商标法所保护的是商标与商品来源的对应性，而商标禁用权也是为此而设置，绝非是为商标权人垄断商品的流通环节所创设，商标权用尽原则应当是市场自由竞争所必需的基本规则之一。若被控侵权商品确实来源于商标权人或其授权主体，此时商标权人已经从“第一次”销售中实现了商标的商业价值，而不能再阻止他人进行“二次”销售或合理的商业营销，否则将阻碍市场正常自由竞争秩序的建立，因此本院认为商标权用尽原则对于平行进口仍然适用。但是如果平行进口的商品与商标权人在进口国销售的同种商品存在实质性差别，则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利益和知情权，平行进口商应在销售该商品时将该差别予以注明并告知消费者。综上，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授权销售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过程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东逸家具店通过涉案网站对商品进行宣传，签订《家具定作合同》、租赁协议，以及向客户发送电子邮件介绍商品时，使用了部分涉案商标。其中，被告东逸家具店使用的标识Hästens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HÄSTENS构成近似，使用的标识Hästens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亦构成近似。但是两者之间的上述差异并非被告东逸家具店刻意为之，从原告海丝腾公司提交的宣传册、涉案商品包装中可以看出原告自身或哈斯腾公司亦使用Hästens或Hästens作为商标标识，因此上述差异不能认定被告东逸家具店有意改变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商标，亦不能单独依据此差异认定被告东逸家具店构成商标侵权。故被告东逸家具店上述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关键在于如何认定被告东逸家具店上述使用商标行为的性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东逸家具店在涉案网站中使用部分涉案商标系为了指示其所销售商品的信息。涉案网站亦销售其他品牌的商品，同时使用了SILENTLUXE（舍逸）作为网站名称，结合涉案网站商标的使用方式（包括商标的大小、位置）以及页面布局，相关公众通常会认为该商标传达的是在售商品的广告，即指示其所销售商品的品牌信息，而不是传达经营者的商号、商标或经营风格。该种商标指示性使用，商标直接指向的是商标权人的商品，而非指向被告东逸家具店，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因此属于合理使用。被告东逸家具店签订《家具定作合同》、租赁协议，以及向客户发送电子邮件介绍商品时，使用部分涉案商标的目的亦为说明其所销售的商品品牌，并未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亦未造成商标权人商标利益损害，因此不构成商标侵权。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经营过程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欧亚骑士公司是否应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海丝腾公司主张，被告欧亚骑士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进口商，在提供的报关单及收据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构成侵权。但原告自认上述报关单及收据中不含涉案商标，故本院认定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并未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被告欧亚骑士公司未经许可进口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的行为，本院认定该行为亦属于平行进口，不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理由不再赘述。四、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刘卓是否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一）关于被告刘卓是否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刘卓以个人身份参与了涉案商品的进口或销售，涉案网站并非刘卓经营。原告海丝腾公司主张被告刘卓以原告中国总代理的身份进行宣传，但对此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刘卓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是否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1.关于原告海丝腾公司与被告东逸家具店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海丝腾公司虽未在中国大陆地区直接销售哈斯腾公司商品，但其通过授权经销商销售哈斯腾公司商品已进入中国大陆地区市场。被告东逸家具店亦销售哈斯腾公司商品，其与原告海丝腾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在经营商品种类、地域范围等方面存在竞争关系，亦间接与原告海丝腾公司形成了竞争。故本院认定原告海丝腾公司与被告东逸家具店存在竞争关系。2.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授权销售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的行为，以及被告东逸家具店通过涉案网站对涉案商品进行所谓低价宣传的行为。本院认为，可以确定被告东逸家具店的平行进口行为显然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规定的任何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虽规定了若干具体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因实践中必然会存在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样态之外的其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而对其不予调整同样会较为严重地损害市场竞争秩序。因此，在无法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其他具体条款调整的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具有单独适用的必要。故被告东逸家具店的平行进口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取决于该行为是否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制。《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该条款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原则性条款，依据该规定，经营者在进行其经营活动时，应符合通常的商业道德，并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禁止的行为可分为如下两类：一为不正当利用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行为；一为破坏其他经营者正当经营活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东逸家具店的平行进口行为并未利用原告海丝腾公司或其授权经销商的经营利益，亦未破坏海丝腾公司或其授权经销商的正当经营活动。被告东逸家具店进口并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会对原告海丝腾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带来比较大的竞争压力，并夺取一部分本应属于原告海丝腾公司授权经销商的市场，但造成此结果的重要原因在于原告海丝腾公司同款商品在不同国家或地区差异较大的定价策略。原告海丝腾公司主张被告东逸家具店存在低价宣传行为，但价格的高与低本属于相对而言。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东逸家具店存在低于成本价的倾销行为，故被告东逸家具店从何处进口、以何种价格销售，均属市场自由竞争行为，并未违反通常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未损害原告海丝腾公司的商誉，未损害消费者的利益，亦未导致相关公众将被告东逸家具店误认为原告之授权经销商。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未经授权销售涉案哈斯腾公司正牌商品，以及通过涉案网站进行低价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在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表明其是代理海丝腾品牌床具及床品专卖店身份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东逸家具店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确有“乙方代理海丝腾（Hästens）品牌床具及床品专卖店”的字样，但该协议系被告东逸家具店为租赁经营场地而签订，该表述的主要目的系为了说明其所经营商品之品牌，该协议并未对外公开，相关公众亦无法获悉该协议之内容，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亦不会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及其授权经销商造成不利影响。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在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表明其是代理海丝腾品牌床具及床品专卖店身份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在涉案网站上宣传被告刘卓是中国引进海丝腾品牌第一人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海丝腾公司认可被告刘卓曾在2005年至2011年为原告的授权经销商，是中国最早的授权经销商之一，且其未举证证明有其他销售者早于刘卓或刘卓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欧亚骑士公司将哈斯腾公司商品进口至中国销售。故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东逸家具店宣传刘卓是中国引进海丝腾品牌第一人亦不违背本院查明的事实。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在涉案网站上宣传被告刘卓是中国引进海丝腾品牌第一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海丝腾公司关于被告东逸家具店、被告欧亚骑士公司及被告刘卓侵害商标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故对原告海丝腾公司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丝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BedsAktiebolag）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12元，由原告海丝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BedsAktiebolag）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海丝腾床具有限公司（HästensBedsAktiebolag）、被告刘卓（LiuZhuo）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东逸家具店、被告北京欧亚骑士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魏 嘉审 判 员  闫永廉人民陪审员  曹建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虹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