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2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海光，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家住江西省浮梁县。2014年11月2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5年6月2日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2015年6月10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根田，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少灏，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任海光被控信用卡诈骗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以浮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海光及其辩护人董根田、吴少灏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14日经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任海光在浮梁县农业银行洪源分理处办理了一张白金信用卡，后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带其在校读书的儿子任某1到浮梁县农业银行洪源分理处，用任某1的身份伪造资产证明再次办理了一张白金信用卡，后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该两张信用卡一直由被告人任海光个人保管并透支使用。截止2014年5月，被告人任海光共计透支本金1988524.84元，发卡行多次催收未果，直至2014年9月29日案发，被告人任海光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在任海光归案后，其前妻胡某于2015年6月12日帮其偿还了银行全部透支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海光恶意透支信用卡共计19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任海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一直在努力筹钱还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任海光及其家人一直在积极变卖家产筹钱还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透支款的目的，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规定的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六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而公诉机关认为只要经发卡行催收两次，超过三个月不归还透支款就构成本罪的观点与犯罪构成要件要求的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不一致。综上，认为本案仅仅系一宗民事债务纠纷的案件，不应用刑律来评价，任海光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7日，被告人任海光在浮梁县农业银行洪源分理处申请办理了一张尊然白金信用卡，后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2011年8月11日，任海光携其子任某1一同来到洪源分理处，递交了部分伪造的资产证明，以任某1的名义再次办理了一张尊然白金信用卡，后又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两张信用卡一直由任海光个人支配使用。最初任海光能按时还款，2014年4月25日之后，两张信用卡便再无还款记录，农行工作人员自此开始以各种形式对任海光进行催收，任海光及其前妻胡某均表示因生意亏损，暂无还款能力，但计划变卖浮梁县洪源桥头的一栋六层楼房用于还款。 2014年9月2日、9月9日，农行就任海光及任某1信用卡透支未还一事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29日、10月8日先后决定对任海光、任某1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期间，胡某于2014年9月30日替任海光归还了以任某1名义办理的信用卡欠款10万元。截至立案时，上述两张信用卡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188.852484万元。 在涉案信用卡发生逾期不还款的情况后，任海光及其叔叔任某2、前妻胡某曾通过登卖房广告、联系拍卖公司等方式试图变卖房产。期间，任海光于2014年7月份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做宾馆生意，之后一直与银行相关工作人员保持联系。2015年上半年，任某2与胡某还曾十数次到农行与相关人员沟通、告知卖房进展，但最终该六层楼房仍未成功卖出。同年6月2日公安机关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瓷园宾馆将任海光抓获，任海光归案后，其前妻胡某以3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楼房变卖，并于2015年6月12日帮其偿还了全部透支本息。 另查明： 一、被告人任海光与其前妻胡某于2014年1月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1、男方净身出户，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2、女方承担儿女一切生活开支及成家立业等费用，男方不承担任何义务；3、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包含前述浮梁县洪源桥头六层楼房在内的三套房产、一辆福特轿车）全归女方所有。 二、被告人任海光的详细归案经过如下：2015年6月2日，满洲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旅店业系统报警后，迅速赶往瓷园宾馆，见到了任某1，并向其询问任海光下落，民警随后出示警官证。按民警要求，任某1当场打电话给任海光问其在哪，并告知有警察找让其马上回来。任海光说自己在菜市场买菜，并说马上回去，之后回到宾馆，被民警带回治安大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任海光的供述与辩解 ①自1994年开始，任海光在洪源镇经营钢材生意，生意一直不错。2010年下半年，为扩大经营，其到农行洪源分理处申请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并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2011年左右，任海光以自己儿子任某1的名义再次办理了一张信用卡，之后同样陆续将授信额度提升至100万元。两张信用卡一直被其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以及个人消费，前期均能按时还款，后因钢材生意逐步不景气，许多工地上的钢材款拖欠，亏损很大，任海光个人赌博也输了一些钱，2013年初时资金链基本断裂，到2013年底任海光便已无力偿还两张信用卡所欠的近200万透支款了，之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对其电话、上门催收，因自己确实没钱还款，于是便打算变卖其在洪源桥头建的一栋建筑面积为4900平米的六层楼毛坯房用于偿还透支款，为此还到电台及拍卖行均登了卖房广告，此事农行的倪行长等人均知情。因各种原因，卖房的事情一直未谈成，2014年7月其便与朋友一起去内蒙做生意了，之后同倪行长、新任的曹行长均有联系。2014年10月，其前妻将钢材店变卖，归还了以其儿子任某1名义办理的信用卡欠款10余万元。任海光归案后，其前妻与叔叔一直在协调卖房事宜，最终以300万的价格将洪源桥头的六层楼房卖出，并归还了信用卡透支款本息共计230万元。②在申办信用卡时，洪源分理处的缪某主任说资产证明越多越好，任海光也认为无所谓，因此在以任某1名义申请办理信用卡的资产证明中，一张土地使用权证和两张颐景花园的房产证复印件系伪造，其余两张规划证是真实的。③2013年底，任海光与前妻离婚，离婚时所有财产全部协议给了胡某。二人虽已离婚，但任海光一直都是离婚不离家，在余某上门找其要钱时，其与胡某还一同处理了洪源镇商贸街的私房，还清了欠余某的钱。 二、证人证言 （1）黄某（农行个人金融部员工）的证言，①任海光的信用卡多次办理消费分期，最初能正常还款，2014年4月25日还款21.6万元之后便再无还款记录，还于同年4月28日消费19.865万元。农行工作人员曾多次对任海光进行电话、上门催收，电话有时打得通、有时打不通，有时上门催收时未找到任海光本人，便拍照证明催收过程；②任某1的信用卡多次办理消费分期，最初能正常还款，2014年4月24日还款26.7万元之后便再无还款记录，还于同年4月25日消费23.785万元。之后农行工作人员曾多次对任某1进行电话、上门催收，均没有找到任某1本人，催款通知书均由任某1的母亲胡某代收。 （2）任某1（任海光的儿子）的证言，2011年8月，任海光以儿子任某1的名义在农行洪源分理处办理了一张信用卡，任某1在领取该卡后，便直接交与任海光使用，对该卡的使用消费情况不知情。信用卡申请表上预留的手机号码早在2013年其毕业时就没有使用了。 （3）胡某（任海光的前妻）的证言，①农行工作人员曾十几次到胡某住处对任某1、任海光的信用卡透支款进行催收，任某1办理的信用卡一直是任海光在使用，二人现都不在家；②2014年1月，胡某与任海光登记离婚，离婚时任海光背负了一身外债，离婚协议将全部财产给了胡某。因任海光被放高利贷的人逼账，因而在离婚后，胡某仍帮任海光还了100多万的外债。 （4）施某（现农行洪源分理处主任）的证言，2014年4月初，施某发现任海光办理的白金信用卡还款不正常，便直接找到任海光进行催收，任海光也同意还款。2014年5月30日，施某找到任海光，任海光也在催收通知书上签了名，并承诺会想办法尽快还款。 （5）缪某（原农行洪源分理处主任）的证言，①任海光及任某1的白金信用卡系由缪某经手办理，在两张卡出现逾期不还款情况后，农行工作人员均多次对二人进行各种形式的催收，缪某也多次联系任某1的母亲胡某催促其子还款；②在办理任某1的白金信用卡时，缪某没有核对资产证明的原件，系工作疏忽。 （6）倪某（原农行浮梁支行副行长）的证言，2010年10月，任海光到农行办理了一张大额信用卡，后陆续提升额度至100万元，最初均能正常还款。2014年初开始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倪某便打电话给任海光进行催收，任海光也答应还钱，并称自己想变卖洪源桥头的在建房产用于还款。2014年5月，倪某带着黄某多次到任海光家中、店里进行上门催收，却一直未找到任海光本人，之后便找到任海光的妻子胡某，让其转告任海光有关催收的情况。 （7）曹某(现农行浮梁支行副行长）的证言，曹某自2014年11月到任后，与个人金融部的朱某多次上门找任海光的妻子胡某进行催收，胡某也同意卖洪源桥头的房子用于归还透支款，但称因看房者压价，无法谈拢价格，故而一直没卖。2015年3月，曹某替胡某联系了拍卖公司，胡某交了2000元的费用，并按房子的造价报了360万的价格，因无人报名，最终流拍。在任海光被公安机关从内蒙古带回来之后，胡某同意低价处理房子，以300万元卖出，并归还了任海光的信用卡欠款。 （8）朱某（农行浮梁支行个人金融部经理）的证言，在任海光的信用卡出现逾期情况后，2014年3月至6月期间，朱某多次对任海光进行上门催收，因未见到任海光本人，便找到任海光的妻子胡某要求还款。胡某提出准备变卖洪源桥头的房子用于归还欠款，但因看房者提出的价格与胡某的心理价位相差较大，因此房子迟迟未卖出。曹行长还帮忙联系了拍卖公司，最终也流拍了。 （9）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任海光曾向余某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2014年上半年用洪源商贸街的私房作价100万元抵账。 三、书证 （1）农行的报案报告二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①任海光、任某1的信用卡发生透支，经多次催收仍未归还，农行因此于2014年9月2日、9月9日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9日、10月8日先后决定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②截至2014年8月17日，任海光的信用卡透支本金995281.29元，任某1的信用卡透支本金993243.55元。 （2）任海光以自己名义办理的信用卡申请材料、银行交易流水、催收材料，证实2010年10月7日，任海光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尊然白金信用卡，并陆续将授信额度提高至100万元，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卡有多笔分期还款记录，在该卡发生逾期不还款的情况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4年5月7日、14日、26日、30日对任海光进行了上门催收。 （3）任海光以任某1名义办理的信用卡申请材料、银行交易流水、催收材料，证实2011年8月11日，任海光以其子任某1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尊然白金信用卡，并陆续将授信额度提高至100万元，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卡有多笔分期还款记录，在该卡发生逾期不还款的情况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4年4月28日、5月14日、5月26日、6月26日、7月28日对任某1进行了上门催收，催收通知书均由任某1的母亲胡某代收。 （4）离婚证、离婚协议，证实任海光与胡某于2014年1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1、男方净身出户，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2、女方承担儿女一切生活开支及成家立业等费用，男方不承担任何义务；3、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包含前述浮梁县洪源桥头六层楼房在内的三套房产、一辆福特轿车）全归女方所有。 （5）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分别由满洲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满洲里市看守所出具，证实2015年6月2日，满洲里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旅店业系统报警后，迅速赶往满洲里市北屯辖区瓷园宾馆将任海光抓获，之后任海光被临时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 （6）常住人口信息、（2014）浮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任海光出生于1970年2月17日，2014年11月2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7）情况说明二份，由中国农业银行浮梁县支行出具，证实2015年6月12日，任海光的家属已将两张信用卡所欠本息全部归还至银行。 （8）浮梁县远洋装潢制作部出具的证明一份，由辩护人递交，内容为任海光曾于2014年在该制作部制作了房屋出售条幅广告。 （9）姚兰云出具的欠条二份，由辩护人递交，拟证明任海光自2013年始至今对外尚拥有140余万元的债权。 （10）农行工作人员冯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任海光的女儿任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由辩护人递交，内容：2014年9月，任海光从内蒙古满洲里市回景德镇市的当晚，邀约了冯某、倪某等农行工作人员聚餐，并告诉他们自己预备在满洲里做生意的计划。 （11）任海光的前妻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任海光的叔叔任某2出具的陈述各一份，由辩护人递交，内容：在任海光无力偿还两张信用卡的欠款后，胡某曾于2014年10月前后变卖了钢材店帮任海光归还了部分银行透支款。因任海光本人要去内蒙古满洲里市做生意，便由胡某、任某2负责处理筹钱还款事宜，曾在市、县两级电视台、广告公司、网络上均登出了卖房广告，还在农行曹某的建议下，联系了拍卖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6月亦先后约有十几二十人过去看房并协商卖房事宜，其中部分协商卖房的经过，农行的曹某、朱某也知晓，好几次协商时还去了倪某、曹某的办公室，任某2还曾十数次到农行与倪某、曹某等人沟通、告知卖房信息。 （12）辩护人向曹某、朱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在该两份笔录中，二人陈述的内容主要为①任海光曾为卖房之事登广告，且在去满洲里做生意之后仍与银行保持联系；②2015年4、5月份，任某2曾十几二十次到曹某办公室沟通商量卖房还款一事，还曾带来一些看房者。 （13）营业执照，证实满洲里市瓷园宾馆的登记经营者为被告人任海光。 （14）满洲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由辩护人调取并递交，证实2015年6月2日满洲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旅店业系统报警后，迅速赶往瓷园宾馆，见到了任某1，并向其询问任海光下落，民警随后出示警官证。按民警要求，任某1当场打电话给任海光问其在哪，并告知有警察找让其马上回来。任海光说自己在菜市场买菜，并说马上回去，之后回到宾馆，被民警带回治安大队。 （15）涉案信用卡于2014年9月、10月的银行流水单，由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证实2014年9月30日，以任某1名义办理的信用卡有一笔10万元的还款记录。 上述证据的分析，1、被告人任海光辩称自己一直在努力筹钱还款，经查，倪某、曹某、朱某的证言，辩护人递交的任某2、胡某的情况陈述以及向倪某、曹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远洋装潢制作部的证明均可证实在涉案信用卡发生逾期不还款情况之后，任海光及其叔叔任某2、前妻胡某确有积极联系、洽谈卖房的行为，故本院对三人登卖房广告、联系拍卖公司等为卖房而所付之的客观行为予以认定；2、因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单显示，以任某1名义办理的信用卡于2014年9月30日有一笔10万元的还款记录，因而本院认定任海光的总透支金额为188.85248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海光恶意透支信用卡人民币18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针对任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海光没有非法占有透支款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从本罪的犯罪构成分析，客观行为的经催收不归还，虽不必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却是行为人主观方面的重要表征，结合本案案情，首先，在涉案信用卡发生逾期不还款情况后，任海光与其叔叔任某2及前妻胡某在客观行为上确实以各种方式尝试变卖房产，然而，自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内，均以没有谈到理想价格为由，无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在明知信用卡已透支近200万元的情况下，迟迟未将房子卖出，其前妻也仅在银行报案后于2014年9月30日替任海光归还了10万元的信用卡欠款。在之后长达八个月有余的时间里，任海光在内蒙古满洲里市做生意，来往于满洲里市与景德镇市之间，却分文未还银行透支款，直至2015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前妻却在短短十日内便将房卖出，偿还了银行欠款；其次，任海光供述自己于2013年年初就已资金链断裂，却在尚欠信用卡透支款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1月离婚时将全部财产以签订协议的形式给了胡某（任海光的前妻），辩护人在辩护词中提到任海光拥有两栋逾百万的房产及200余万元的债权，事实上辩护人所称的房产，在任海光离婚时按离婚协议归其前妻所有，对外拥有的债权亦属未实现的债权，而农行流水单显示涉案信用卡于2014年1月至4月间仍有大量透支情形。以上种种表象足以认定任海光主观方面对透支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又有透支后经催收不归还的情况，符合本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属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二罪并罚，故对任海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任海光明知公安机关在瓷园宾馆等待自己，却并未选择逃离，而是赶回宾馆，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应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虽然本案的犯罪金额特别巨大，但在任海光归案后，其前妻已帮其归还了全部透支本息，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酌情亦可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我国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浮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任海光判处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任海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原判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原判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执行，未执行的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闽 审 判 员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汪国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管制最高不能超过3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1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35年的，最高不能超过20年，总和刑期在35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25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1）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1）肆意挥霍透支的资金，无法归还的； （1）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 （1）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 （1）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 （1）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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