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81刑初481号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奕猛，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郑福才、许鹏，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培尘，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文平，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暂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6）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海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奕猛及辩护人郑福才、被告人林培尘及辩护人陈达映、被告人钟文平及辩护人王雁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份，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经预谋后，决定每人出资人民币50万元准备用于拆解废旧蓄电池非法提炼金属铅，之后联系被告人钟文平并约定以每月人民币6万元租金向被告人钟文平租赁场地。被告人钟文平明知吴奕猛、林培尘承租场地是用于利用废旧蓄电池非法提炼金属铅，仍提供永安市洪田镇生卿口（六月板）水泥厂内一空闲地作为非法提炼金属铅的场所。2015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在洪田镇生卿口（六月板）水泥厂内设置厂房，雇用工人进行电池拆解和熔炼加工，进行非法提炼铅，直至2015年9月9日被查获。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经拆散的铅酸电池127.7吨，熔炼出的铅锭18.5吨，疑似熔炼处理后的废渣40.49吨。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9月25日、9月25日主动向永安市公安局洪田派出所投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法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铅酸电池，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的行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吴奕猛的辩护人郑福才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吴奕猛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2、被告人吴奕猛实际生产时间短，造成的污染相对较小；3、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4、本案还有另外的合伙人敖宇华，应当追究其责任；5、被告人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已准备缴纳罚金和处置危险废物的费用，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奕猛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林培尘的辩护人陈达映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培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判处刑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4、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庭前已承诺愿意承担善后的无害化处理费用；6、、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悔罪程度深，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请合议庭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文平的辩护人王雁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钟文平在本案中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比照同案犯明显要小，其提供场地赚取租金差额，与同案人非法提炼的行为有明显区别；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明确的从犯，收购原料、进行生产及销售均与被告人无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文平只是一个起辅助作用、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钟文平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始终如一诚恳，同意赔偿经济损失，自愿缴纳罚金，依法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刑罚处罚的情节。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经预谋后，商定每人出资500000元准备用于拆解废旧蓄电池非法提炼金属铅。之后，被告人吴奕猛联系被告人钟文平要其在永安市寻找提炼加工废旧蓄电池的场地。被告人钟文平联系到永安市洪田镇生卿口（六月板）水泥厂内一空闲地后，按被告人吴奕猛的要求准备利用废旧蓄电池非法提炼金属铅的场所，并约定以每月60000元收取租金。2015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在洪田镇所租用的场地，雇用工人对其从漳州、龙岩等地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进行电池拆解和熔炼加工，非法提炼金属铅。在非法加工过程中，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分别负责收购、销售和现场管理，期间销售了提炼出来的铅锭40余吨，并将销售款继续用于非法提炼。2015年9月9日，永安市公安局和永安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非法提炼的现场进行联合执法检查，本案被查获。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经拆散的铅酸电池127.7吨，熔炼出的铅锭18.5吨，熔炼处理后的废渣40.49吨。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9月25日、9月25日主动向永安市公安局洪田派出所投案。被扣押的经拆解后的废旧铅酸电池经永安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中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经拆散、破碎、砸碎后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熔炼处理后过程中产生的熔炼废渣也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属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为431-001-31。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永安市环境保护局提取了被扣押的废渣和拆解后的铅酸电池原料样品后，向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和安徽省华鑫铅业集团有限公司询问被扣押物品无害化处理的费用。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出具报价单：熔炼处理后产生的废渣（421-001-31）为3200元／吨、由该公司收购；含铅污泥（321-016-48）为5000元／吨（处置费、运输费、分析检查费）。安徽省华鑫铅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报价单：经拆散的铅酸电池（421-001-31）3000元／吨；熔炼处理后产生的废渣（321-016-48）处置费用为6000元／吨。庭审中，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均认罪悔罪，同意赔偿残留废物无害化处理的相关费用。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经历犯罪查询表、租赁合同、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场地使用协议书、对账单、营业执照；（2）证人证言；（3）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照片；（5）辩认笔录、照片；（6）永安市环境保护局说明、认定书、《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地磅计量单、提取记录、询价函、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和安徽省华鑫铅业集团有限公司报价单。被告人林培尘提供的院东村委会证明、老年协会证明、三被告人承诺书。上述证据，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均未持异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及其辩护人郑福才、陈达映提出的敖宇华共同犯罪问题，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表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敖宇华共同犯罪的事实，已建议公安机关继续侦查。对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的辩护人提出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未经许可，非法拆解废旧蓄电池并进行熔炼，非法处置的废旧电池造成重大环境污染。生态环境建设是国家的发展战略，三被告人的行为不仅对空气、土地和水源造成危害，而且人民群众及动植物的生活、生存环境受到了破坏。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废旧电池进行拆解、熔炼后提取铅，造成重大环境污染，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分别提供资金、收购废旧电池和进行现场管理，分配盈利，系主犯。被告人钟文平提供场所，为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非法提炼活动提供帮助，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被告人吴奕猛、林培尘、钟文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同意赔偿被查获的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属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废物无害化处理的费用，可以由相关单位实施后，由三被告人承担。辩护人以上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奕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林培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林培尘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19日，折抵刑期19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22日止）三、被告人钟文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钟文平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16日，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7日止）四、扣押的铅锭18.5吨、拆解后的铅酸电池铅片原料127.7吨，予以没收，经相关部门处理后的所得赃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如浩审 判 员  周 密人民陪审员  罗方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俞丽蕙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生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积极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