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3676号原告：李达辉，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邓志明，男，汉族，1984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梁夏明，男，汉族，1984年6月5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娅妮，系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兆麟，男，汉族，1993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张智敏，男，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胡飞旺，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委托代理人：周成军，系广东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智斌，男，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关耀宗，男，汉族，1964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刘平贵，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第三人：杨健，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第三人：陈建华，男，汉族，1979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关于上列原、被告及第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后，三原告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303号民事裁定，认为被告胡飞旺的陈述与鉴定结论存在多处矛盾，而原审未对胡飞旺是否存在与被告张智敏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进行实质审查，属基本事实不清，为此裁定撤销（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6年10月27日，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本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娅妮、被告胡飞旺的委托代理人周成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智敏及第三人张智斌、关耀宗、刘平贵、杨健、陈建华均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2010年底，原告邓志明、梁夏明与被告张智敏、张智斌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转湾鱼珠木材夹板市场B21座首层1-4、14-18、28号的二、三层建筑物共同投资合伙组建酒店。当时以张智敏指定的关耀宗并以关耀宗的名义与出租方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鱼珠木材市场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场地租赁合同书，以关耀宗作为出资人名义（挂名出资人但不是实际合伙人或股东）办理了拟成立组建的佛山市南海万代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酒店）的预先核准名称通知书。之后，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分别投入资金委托装饰公司、电梯公司、冷气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进行了酒店筹建工作。至2012年4月2日，酒店筹建已投入资金5619451元（未计仍拖欠的部分装饰工程款）。由于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已无足够资金而停止筹建工作。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找到李达辉、刘平贵、杨健要求投资合伙继续筹建酒店。经协商，李达辉作为新股东代表、梁夏明作为旧股东代表，于2012年4月5日签订了一份《佛山市南海区万代酒店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入股协议》，约定李达辉一方作为新股东投资300万元；在李达辉一方作为新股东投入资金达150万元时，四个旧股东应在10天内投入资金100万元，之后若再投资，则按比例共同承担。李达辉依约定投入资金达2414941元，但四个旧股东并没有依约投资，导致酒店筹建工作再次停止。2012年9月，被告胡飞旺突然出现，主张酒店已由张智敏转让给他。为此，三原告以张智敏、胡飞旺涉嫌诈骗和侵占报案，但九江派出所一直未有答复和处理。2014年1月21日，南海公安称张智敏、胡飞旺涉嫌诈骗和侵占案经检察院作出不予逮捕决定，并建议原告诉讼解决。2012年10月，三原告分别收到了酒店装修方广东洋艺装饰有限公司和熊茂涛的起诉状，要求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等人承担酒店装修工程款。在该案诉讼中，张智敏提交了《转让协议》，原告才第一次见到该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等五人为酒店合伙人，应分别支付拖欠广东洋艺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166204.86元、熊茂涛工程款296080元。原告认为《转让协议》涉及转让酒店资产属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张智敏、张智斌五个人合伙人股东的共有财产，张智敏根本无权擅自处分转让，胡飞旺对所转让的酒店资产存在多个合伙人是明知的。《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酒店资产总投资已达10496676.86元（按5619451+2414941+2166204.86+296080计），但张智敏、胡飞旺约定的转让价格只是350万元。张智敏、胡飞旺在2012年9月才签订涉讼《转让协议》，但却故意把签订时间打印成2012年3月30日（在李达辉签订入股协议前），胡飞旺根本不属善意第三人，存在串通张智敏侵吞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李达辉投入2414941元、邓志明投入77万元、梁夏明投入80万元，合共3984941元，故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就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转湾鱼珠国际木材夹板市场B21座首层1-4、14-18、28号，二、三层建筑物（即原拟成立的万代酒店）内资产设施转让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共同赔偿原告投资款损失3984941元；3.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共同以8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24日起，以77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2日起，以2414941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8日起，均至付清上述第二项请求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原告；4.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智敏辩称，李达辉由始至终都不是案涉酒店的合伙人或股东，所以没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智敏从来没有与李达辉达成任何的入股协议，也没有收到李达辉的入股出资，对李达辉所谓的入股和出资行为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与李达辉签订入股协议。而且三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智敏是知情或有授权委托的行为，所以李达辉和梁夏明所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效力不能约束张智敏，就算李达辉和梁夏明签订了入股协议书造成的损失，张智敏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就该损失李达辉应向签订人梁夏明索赔。由于当时邓志明未能按原来合伙人承诺的投资金额出资，所以邓志明在2012年3月20日已与张智敏、张智斌、梁夏明一起签订了散伙协议。邓志明未能按约定的出资金额出资，所以邓志明在散伙协议中承诺放弃其所出资的77万元。关于张智敏需要返还梁夏明的出资额80万元，已在散伙协议中约定由张智敏向梁夏明返还，在此张智敏表示需要向梁夏明返还该80万元，但该返还与本案酒店转让是否有效无关。综上，李达辉无权要求张智敏承担赔偿责任，邓志明也无权要求张智敏返还出资，李达辉和梁夏明之间达成的入股协议，完全跟张智敏无关，也与涉案酒店转让行为的效力无关。被告胡飞旺辩称，胡飞旺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胡飞旺不清楚原告与张智敏之间的纠纷，张智敏向胡飞旺出售案涉财产，确认胡飞旺对案涉财产具有处分权。胡飞旺得到该财产是善意有偿的，并已支出相应对价。胡飞旺收购该财产后对其进行大量的投资，而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向胡飞旺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原告自身合伙体内的合伙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的胡飞旺。原告起诉胡飞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达辉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李达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是合伙体中的一员，因此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与李达辉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人张智斌、关耀宗、刘平贵、杨健、陈建华没有答辩。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调查重点是：1.两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胡飞旺对三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原告主张投资款损失并要求计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的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张智敏、胡飞旺的身份证、法定代表人信息（各1份，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张智敏与胡飞旺私下背着三原告就涉案资产签订转让协议。4.租赁合同书（1份，复印件），证明涉案物业及资产的情况。5.股东协议（1份，原件，经见证）。6.合伙协议（1份，原件，经见证）。7.资产重组入股协议书（1份，原件）。8.收据（16张，原件，万代酒店向原告开具）。举证5-8共同证明三原告就涉案资产的投资情况及投资金额。合伙协议在2012年4月2日签订，而涉案转让协议的打印时间却为2012年3月，显然存在矛盾，不符合常理，证明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2年4月2日之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已被2012年4月2日的合伙协议否定。根据股东协议第五条，涉案标的物（包括工人工资、装修款等）所有的债务由被告张智敏一人承担，但张智敏至今没有对举证12、13所判定的债务承担责任。该第五条关于“邓志明放弃投资款77万元”的前提条件与事实（张智敏事实上没有承担所有债务）不符。因为涉讼标的物没有在股东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出售，所以四合伙人在2012年4月2日又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否定了股东协议。张智敏认为邓志明已经放弃77万元投资款的辩解不成立。李达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9.报警回执（3份，原件，报警人分别是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10.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立案告知书（3份，原件，报案人分别是李达辉、邓志明、梁夏明）。11.公安机关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1份，原件）、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份，复印件）。举证9-11证明三原告曾以被告张智敏与胡飞旺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12.（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13.（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举证12、13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三原告均为涉案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转让资产的合伙人，李达辉是本案适格原告。14.（2014）佛南法执字第150号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1份，原件）。15.和解协议书（1份，原件）。16.收据（3份，原件）。举证14-16共同证明原告李达辉被法院强制执行了（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996号案涉诉转让协议所涉及资产的装修款及其他费用33万元，同时证明李达辉的合伙人身份。17.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收据（各1份，原件），证明李达辉代表万代酒店与梁汉机就购买点歌系统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合同，证明公安机关对梁汉机做询问笔录时陈述的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有笔误。18.关于2012年7月18日的311000元的收据、收款收据及销售合同（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广州市增益演出器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九江万代公主酒店的音响系统方案（7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19.九江协城物业管理公司电费统一收据（2张，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转账记录（2份，打印件）、2012年4月11日的10万元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5万元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2年5月11日50万元的收据及2012年4月13日50万元的收据（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发包方为南海万代假日酒店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发包方为李达辉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2年4月21日68万元的收款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订货合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2年4月6日20万元的收款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工程结算表（7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范汉维、李达辉的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有其二人签名按指模确认）。举证18、19共同证明开给李达辉的收据对应支付的明细项目，证明李达辉在本次合作中的投资款去向。被告张智敏举证如下：1.万代酒店工程补充协议（1份，原件），证明万代酒店使用的印章为“南海万代假日酒店行政部”印章。被告胡飞旺举证如下：1.《转让协议》（1份，原件）。2.收据（4份，原件)。举证1、2证明胡飞旺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万代酒店的转让款350万元。诉讼中，本院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九江派出所刑警中队调取并已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邓志明，2012年11月16日，1份）。2.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梁夏明，2012年10月5日，1份）。3.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梁夏明，2012年11月12日，1份）。4.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张智敏，2012年11月12日，1份）。5.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张智敏，2013年1月5日，1份）。6.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张智敏，2013年1月8日，1份）。7.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张智敏，2013年1月23日，1份）。8.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徐立建，2012年10月31日，1份）。9.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徐立建，2012年12月13日，1份）。10.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杨育贵，2012年11月9日，1份）。1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胡飞旺，2013年1月14日，1份）。12.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关耀宗，2012年10月23日，1份）。13.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关耀宗，2012年11月10日，1份）。14.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梁汉机，2012年10月24日，1份）。15.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赖结英，2013年1月23日，1份）。16.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何泽凯，2012年10月25日，1份）。17.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刘根源，2012年11月28日，1份）。18.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张智斌，2012年12月10日，1份）。经原告申请，本院另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已当庭出示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报告及对当事人异议的回复如下：19.司法鉴定文书（粤通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67号，1份）。20.复函（2份，时间2014年）。21.复函（1份，时间2015年）。经被告胡飞旺申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指派谢惠军到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1-18，是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形成，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单位作出的报告及复函（即证据材料19-21），鉴定单位已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出庭接受质询，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为此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原告的举证1、2是主体身份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举证4，经到庭两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举证5、6是原件，且经见证签订，被告张智敏也对真实性表示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举证7是原件，被告虽有异议但不能举证反驳；而根据公安笔录，关于该入股协议书签订的过程及事实有当时万代酒店的主管徐立建确认，万代酒店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关耀宗也确认李达辉是酒店的股东之一；且从李达辉提交的收据、合同及转款凭证等证据显示，李达辉签订该入股协议书后也有实际出资，为此本院对该入股协议书予以采信。举证9-11是公安机关作出的，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举证12、13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举证14-16是上述证据13经法院强制执行形成的，本院予以采信。举证8、17-19，首先，关于邓志明、梁夏明的投入资金情况，各方在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中已经确认，金额与原告提供的收据相符，为此本院对邓志明、梁夏明的出资款收据予以采信；其他关于李达辉出资情况的收据，如前述，李达辉与以梁夏明为代表的旧股东所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真实，李达辉是万代酒店的股东之一；张智敏虽在2013年1月8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表示不认识李达辉，所以不清楚其是否有注资万代酒店；但其在2012年11月12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表示认识李达辉，并见过李达辉一次，也与李达辉谈过入股之事，只是谈不成；张智敏对于李达辉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而李达辉关于其注资万代公司的相关情况已提供经万代酒店主管徐立建出具的收据为证，相关出资也有合同、转款记录及部分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公安询问笔录中涉及的交易第三方人员的陈述也印证了李达辉的部分交易情况，而被告对此均未能举证推翻，为此本院均予采信。被告张智敏的举证1，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张智敏提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万代酒店的印章不真实的问题，万代酒店原主管徐立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已确认万代酒店的印章一直由其保管，并确认入股协议书是张智敏让其起草，并在张智敏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入股协议书上的印章是由徐立建交给梁夏明加盖的，为此本院对张智敏就印章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胡飞旺的举证1、2及原告的举证3，经鉴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的转让协议上甲方张智敏笔迹的书写时间晚于经见证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的股东协议和2012年4月2日的合伙协议；而四份收据上张智敏、胡飞旺字迹的实际书写形成时间均在2013年8月之后，四份收据的印刷体字迹是同种类打印机在相近时段制作形成，且其中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0日的三份收据是同一台打印机在同一天连续制作打印形成，显然，上述转让协议和收据均非在落款时间真实形成；而张智敏在2013年1月8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胡飞旺分三笔支付350万元转让款（2012年3月30日当天支付150万元，并写一张150万元的收据；2012年4月30日支付100万元，并写一张收据；2012年5月10日支付100万元，并写一张收据）的情况显然与上述四份收据反映的情况不符；另外，作为见证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的关耀宗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转让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3月10日，也与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不符，综上，本院对上述转让协议和收据均不予确认。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及陈建华拟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转湾鱼珠木材夹板市场内共同投资合伙组建酒店，并由关耀宗作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2月15日出具通知书，确认佛山市南海万代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名称保留期至2011年8月15日。2011年4月28日，关耀宗（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鱼珠木材市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南海区九江镇大转湾鱼珠木材夹板市场内框架结构的建筑物业（B21座首层1-4、14-18、28号，二、三层全部）租赁给乙方作经营使用。之后，合伙各方分别投入资金委托装饰公司、电梯公司、冷气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进行酒店筹建工作。但因资金不足，酒店筹建工作停止。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拟将酒店出售予他人，并应当时的买家要求于2012年3月20日经律师见证签订了一份《佛山市南海万代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约定：公司股东陈建华经其他股东通知未参加本次股东大会，视为放弃其股东权利；万代酒店是由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陈建华五人拟合资成立的企业；公司名称已预先核准，但尚未正式核准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为涉讼场地；公司注册资金为150万元；核准登记的投资人为关耀宗，其只是挂名出资人，不持有股份；陈建华认购出资240万元占总股30％，张智敏认购出资160万元占总股20％，张智斌认购出资160万元占总股20％，邓志明认购出资160万元占总股20％，梁夏明认购出资80万元占总股10％；各股东实际出资到位情况：陈建华40万元、张智敏2589800元、张智斌1059656元、邓志明77万元、梁夏明80万元；上述股东一致决定终止万代酒店的成立，并立即停止公司设立的一切活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万代酒店股东实际出资共5619456元，各股东拖欠认股资金共3370344元，拖欠工程/设备款项及应付未付款5088670元；各股东协商一致，决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公司现有资产以拍卖或变卖的方式转让第三方，转让所得价款与收回债权款项优先返还股东梁夏明80万元，余款全部归张智敏所有，公司筹备阶段至终止成立之日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其他一切所欠债务由张智敏负责偿还，其他各股东无须再承担偿还责任；各股东均同意，公司转让所得款项由受让方汇入账户，其中80万元汇入梁夏明的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余款汇入张智敏的广东发展银行52×××07账户；公司转让协议生效后，各股东不再拥有万代酒店的股权；新组建的公司（即使沿用佛山市南海万代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名称）的一切财产、股份（包括股份重组、公司调整等）及债权、债务等均与原股东无关。该协议附表（二）《工程/设备应付款项》中注明：广东洋艺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室内装修第一期工程预算550万元，已付款215万元，未付款335万元；第二期工程预算100万元，已付款80万元，未付款20万元；熊茂涛作为施工单位外立面工程预算70万元，已付款34万元，未付款36万元；“卓力冷气”为施工单位冷气工程预算110万元，已付款40万元，未付款70万元；“员工宿舍房租（房租/水电费）”已付款11565元，未付款400元（未含2/3月）等。但该买家最终没有买受万代酒店。之后，经梁夏明介绍，由李达辉入股万代酒店。经李达辉要求，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于2012年4月2日经律师见证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四人拟合伙在涉讼场所设立酒店经营（名称待定，正式名称以工商注册为准），合伙期限为10年，即从2012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出资额张智敏为2729800元，占35%股份;张智斌为1199651元，占35%股份;邓志明为85万元，占20%股份；梁夏明为84万元，占10%份额；各方按出资所占股份比例在合伙企业中享有相应权利和义务，按各占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债权、债务；在经营期间，如需借款应经四方股东一致同意方可借款，否则无效；合伙期间，如有股东申请退出，应征得其他股东一致同意，且该股东退出的股份，原股东有优先受让权。2012年4月5日，以李达辉为代表的新股东（甲方，包括李达辉、刘平贵、杨健）与以梁夏明为代表的旧股东（乙方，包括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万代酒店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入股协议》，约定：万代酒店通过聘请关耀宗预先核准公司，日后按各方股东实际出资分配股份正式注册登记；场地使用证明暂由关耀宗代签，日后待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工商登记后，由关耀宗向出租方更改公司形式的承租合同；关耀宗非出资人，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万代酒店已投资总金额594万元；乙方前期投资总额的折价金额确定为430万元，甲方向乙方承诺向万代酒店投资共300万元，乙方向甲方承诺在甲方注资达到150万元，入股后十天内再向万代酒店投资100万元，若再投资，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之后李达辉以代垫款及直接缴纳的方式陆续向万代酒店投入了2414941元，均由万代酒店的主管徐立建经手向李达辉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另查，张智敏（甲方、出让方）在未告知并且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与胡飞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的《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涉讼场地（即原拟成立的万代酒店）的一切资产设施；转让金额350万元，甲方要求该转让款在2012年9月30日前由乙方以现金方式分期向甲方支付，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资产即交付给乙方；甲方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在2012年9月30日前负责办理相关租赁物过户手续，将租赁物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代理人名下；甲方确认并保证本协议签订前因筹建万代酒店所欠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确认并承诺收到转让款后由其负责返还原股东梁夏明的出资款80万元。关耀宗、张智斌在该转让协议的落款见证人处签名并捺指模确认。之后，张智敏（收款人）和胡飞旺（转让付款人）签订了四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胡飞旺转让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对应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7月9日。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比《股东协议》（样本1）、《重组入股协议》（样本2）对上述张智敏与胡飞旺签订的《转让协议》（检材1）、胡飞旺持有的四份《收据》（按落款时间先后列检材2-5）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张智敏”笔迹的书写时间晚于样本1、2的签名书写时间；2、四份《收据》收款人（签名）处“张智敏”字迹的实际书写时间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8月之后；3、四份《收据》转让付款人（签名）处“胡飞旺”字迹的实际书写时间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8月之后；4、四份《收据》的印刷体字迹是同种类打印机距相近时间段制作而成，其中检材2-4即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0日的《收据》是同一台打印机短期同时段（同一天）连续制作打印形成，检材5即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9日《收据》的印刷体字迹是以打印件为原稿黑色喷墨复印形成的。再查，梁夏明、邓志明、李达辉在2012年10月份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张智敏诈骗和职务侵占。后经李达辉信访，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14年1月21日答复该局已立案侦查，但南海区检察院作出不予逮捕决定。李达辉、梁夏明、邓志明遂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万代酒店未登记成立，其实质是一个合伙体。张智敏、张智斌、邓志明、梁夏明作为四原始合伙人签订了《股东协议》、《合伙协议》，应当受该两份协议约束。虽然四原始合伙人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约定终止合伙体、邓志明放弃77万元出资，但是四原始合伙人在随后2012年4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又重新确认各自的份额，确定合伙期从2012年4月2日至2022年4月2日止。四原始合伙人后签订的《合伙协议》变更了前签订的《股东协议》，即各方共同否定了将万代酒店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因此，张智敏以《股东协议》的约定主张邓志明放弃出资款77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张智敏和关耀宗的公安笔录反映，张智敏对于其与胡飞旺签订转让协议并将万代酒店转让予胡飞旺之事并未告知其他合伙人，也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关耀宗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本想通知其他股东，但张智敏让其不用通知，张智敏同时以关耀宗签好场地解约和转租合同后给予关耀宗一辆锐志小汽车使用作为回报，可见张智敏明显故意隐瞒并恶意转让万代酒店。而从鉴定结论可知，张智敏与胡飞旺签订的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和相关收据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7月9日）均不真实，转让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均在2012年3月20日的股东协议和2012年4月2日的合伙协议之后；而四份落款时间均不同的收据中三份为同一天连续打印形成，且四份收据上张智敏和胡飞旺的签名笔迹实际形成时间均在2013年8月之后，可见张智敏和胡飞旺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和收据并不真实。张智敏和胡飞旺在公安笔录中均陈述350万元的转让款均为现金交付，并不符合常理；且张智敏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收取该350万元转让款后全部用于其个人吃饭、唱歌、喝酒等日常开支上，并已全部用完，因为相隔时间短，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在张智敏和胡飞旺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除了转让协议和收据外，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350万元现金转让款真实存在过并有实际交付。综合全案证据及鉴定结论，本院认为张智敏和胡飞旺之间的转让交易行为并不真实，鉴定结论也与其二人的公安笔录存在多处矛盾，因此其二人恶意串通行为明显，并已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转让协议依法无效，张智敏和胡飞旺应连带赔偿本案起诉的三合伙人李达辉、梁夏明、邓志明的经济损失。由于万代酒店已由胡飞旺实际控制，并另投入资金进行了装修，且已以其他人的名义另外成立了公司经营，为此返还原物已属不可能，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张智敏和胡飞旺连带赔偿其出资款损失并计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万代酒店出具的收据显示，梁夏明80万元出资款的实际出资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邓志明77万元出资款的最后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而李达辉2414941元出资款的最后出资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为此本院确定相关利息均自各方最后出资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张智敏及第三人张智斌、关耀宗、刘平贵、杨健、陈建华经本院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智敏与被告胡飞旺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转湾鱼珠国际木材夹板市场B21座（包括首层1-4、14-18、28号，二、三层全部）建筑物内（即原拟成立的佛山市南海万代假日酒店）一切资产设施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出资款80万元，并以该80万元出资款为本金，从2011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梁夏明；三、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出资款77万元，并以该77万元出资款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邓志明；四、被告张智敏、胡飞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出资款2414941元，并以该2414941元出资款为本金，从2012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李达辉；五、驳回原告李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00元（原告已预交19400元，另外19400元未交），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返还其中19400元受理费，并另向本院交纳尚欠的19400元受理费。司法鉴定费73000元（按原告预付72000元+被告胡飞旺预付1000元计），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返还72000元鉴定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镜波审 判 员  欧翠芬人民陪审员  张 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