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再9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文礼，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华翱，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怀满，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李小萍，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素华，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格喜，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刘兰芳，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付文礼因与被申请人杜怀满、张格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20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付文礼的委托代理人华翱，被申请人杜怀满的委托代理人李小萍，被申请人张格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25日，一审原告杜怀满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合作经销伊力特酒的协议》，约定杜怀满及张格喜各出资50万元，付文礼出资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按约定出资。2012年3月，因合伙事务产生纠纷，付文礼将杜怀满、张格喜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清算合伙财产。案件立案后付文礼申请法院封存了合伙财务账目、办公室电脑主机（含合伙账目管家婆财务软件及会计手工账）。对于库存货物，法院曾多次通知杜怀满和张格喜要进行保全货物，杜怀满和张格喜二人同意法院保全，但是法院一直没有对存放库存货物的库房封存。案件还在审理过程中，未经法院允许及其他合伙人同意，在肉孜节放假期间，付文礼私自将存放合伙财产的库房门撬开，将库存货物全部搬抢一空（其中包括合伙经营的品牌白酒4000多箱，亦有杜怀满的其他品牌白酒1000多件），之后付文礼便提出撤诉。另在2012年3月，三方曾共同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会计事务所出具了财务清算报表，对财务清算结果都有明确的统计。杜怀满认为，三方的合伙协议自2012年2月起就未再履行，客观上也无法继续经营，付文礼擅自处分合伙财产，严重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故杜怀满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依法清算、分割原、被告的合伙财产；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张格喜辩称，其同意杜怀满的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合伙协议。现金、存款共计160250.76元在付文礼处；2012年2月29日后收回的81933元在付文礼处，同意对杜怀满收回的68132.9元按比例分割。东风牌轿车归张格喜所有，张格喜给杜怀满12500元，给付文礼25000元，其他固定资产张格喜不要，给杜怀满。对于付文礼私自拿走的酒4095件要求按420元/件计算进行分割。对外债权，张格喜认为有181591元欠据，属三人名下的挂账，对于没有票据的其他债权张格喜放弃主张。对于杜怀满垫付的费用认可。 一审被告付文礼辩称，同意解除合伙协议。现金、存款共计160250.76元在付文礼处；对于2012年2月29日后收回的81933元不予认可，钱在张永霞处，无法证明钱在付文礼手里，同意对杜怀满收回的68132.9元按比例分割。车辆归张格喜所有，张格喜给付文礼25000元。固定资产付文礼只要一台戴尔电脑，其他固定资产不要，给杜怀满。虽然付文礼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拉走了3000多件酒，但后来经清点应为2427件，这些酒及前期提走的43件都按照221元每件计算进行分割。对外债权，付文礼认为有181591元欠据、56000元的酒瓶款、425782元厂家押金、合伙三人名下的挂账付文礼95040元，张格喜97760元，杜怀满223731元，对于没有票据的其他债权付文礼放弃主张。对于杜怀满主张其垫付的费用其证明不了费用发生的真实性。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2010年10月12日，杜怀满与张格喜、付文礼签订《关于合作经销伊力特酒的协议》，三方合伙经营，从事白酒、红酒等代理销售业务。总投入200万元，其中，付文礼投入100万元，占50%的比例，杜怀满投入50万元，占25%的比例，张格喜投入50万元，占25%的比例。由付文礼担任董事长及出纳，李素华（杜怀满的妻子）担任总经理，张格喜担任内部会计、杜怀满担任物流经理。所有的营业收入及其他收入按照当天的营业总结上的数字存入银行账户，银行账户由付文礼开设，存折或卡由付文礼保管，密码由张格喜保管，每次取款必须由付文礼和张格喜共同经手。当日，杜怀满与张格喜、付文礼签订了《公司的发展规划及前期销售方针》，约定伊力特宫鼎十年的成本约225元/件，运营费用约35元/件，销售价格分三批，其中李素华（杜怀满妻子）及张格喜现在店面享受的进价为390元/件。2012年2月29日，经三人协商决定停止合伙业务。原、被告现有现金3197.3元、银行存款128316.46元、营业款28632元、工商银行存款105元，于2012年2月29日后收回货款81933元均在付文礼处。后杜怀满收回货款68132.9元。 二、现有固定资产，原、被告均同意现代新AVD6**号东风牌轿车一辆（在杜怀满处）价值为50000元，该车辆归张格喜所有，由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2500元，由张格喜给付付文礼25000元；原、被告均同意戴尔电脑一台归付文礼所有，其他固定资产归杜怀满所有。 三、2012年3月9日至4月14日，付文礼提走43件伊犁特宫鼎十年酒。2012年8月19日，付文礼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从库房搬走4095件伊犁特宫鼎十年酒。收款期间，杜怀满收回迪达尔冰白葡萄酒16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21瓶、迪达尔经典原汁23瓶、盒装石榴酒6瓶、简装石榴酒57瓶、玫瑰人生红酒6瓶、宫鼎原酒21瓶、宫鼎十五年老窖54瓶、宫鼎十年老窖51瓶、宫鼎小十年125瓶、伊力特宫鼎十年13瓶，退货在杜怀满处。 四、应收账款为货款551322元，其中欠据、入库单、出库单金额为181591元，付文礼为债权人95040元、张格喜为债权人97760元、杜怀满为债权人176931元。 五、杜怀满为合伙事宜的支出有换锁芯150元、支付物业费1216.2元、库房租金16972.3元、支付了河滩外环费用2338.3元、交强险1300元及其他车辆保险2695元。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之间合伙应当按照约定的协议或法律规定分享权利、负担义务。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原、被告的效力，三方合伙人的出资已经到位，因此，原、被告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分配三方的合伙财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同时按照出资比例，即杜怀满25%、张格喜25%，付文礼50%来处分合伙权益，因此，该院对上述比例予以确认。 合伙财产及分割：一、(1)付文礼处的现金3197.3元、银行存款128316.46元、营业款28632元、工商银行存款105元，共计160250.76元，杜怀满应得40062.69元（160250.76元×25%），张格喜应得40062.69元（160250.76元×25%），付文礼应得80125.38元（160250.76元×50%），因此付文礼应当就该项合伙财产给付杜怀满40062.69元，给付张格喜40062.69元;(2)关于杜怀满所主张的2012年2月29日之后收取货款81933元应作为合伙财产分割，虽付文礼不认可该款项在其处，但根据三人在合伙协议中的约定付文礼担任出纳，银行的账户由付文礼保管，前期的现金、存款、营业款也均在付文礼处，据此付文礼应当就该项合伙财产给付杜怀满20483.25元（81933元×25%），给付张格喜20483.25元（81933元×25%）；（3）杜怀满已收回的货款68132.9元，杜怀满应当给付张格喜17033.23元（68132.9元×25%），给付付文礼34066.45元（68132.9元×50%）。 二、固定资产，按原、被告协商一致意见：新AVD6**号东风牌轿车一辆归张格喜所有，由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2500元，给付付文礼25000元；戴尔电脑一台归付文礼所有，其他固定资产归杜怀满所有。 三、库存商品，2012年3月9日至4月14日，付文礼提取伊力特宫鼎十年酒43件，因在三人签订的《公司的发展规划及前期销售方针》中约定李素华（杜怀满妻子）及张格喜现在店面享受的进价为390元/件。另外两名合伙人主张以390元/件计算货款，该院认为合理，确定付文礼该笔欠付货款的金额为16770元（390元/件×43件），付文礼应当给付杜怀满4192.5元（16770元×25%），应当给付张格喜4192.5元（16770元×25%）。另，2012年8月19日，付文礼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从库房搬走库存商品。付文礼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称“搬走的货物总数为3000件左右”不实，实际搬走的货物数量为2427件。该院认为，三名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后，付文礼已将另外两名合伙人起诉至法院，付文礼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合法权益，而其在纠纷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进入合伙库存商品存放的库房，将库存商品拉走，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共有财产权，造成库存商品数量混乱，应对库存商品的短少承担责任。虽付文礼称杜怀满及其爱人李素华曾经单方进入过库房，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杜怀满取走了合伙的库存商品，故对付文礼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三名合伙人均认可库存商品种类为伊力特宫鼎十年品牌酒。（1）库存商品的数量，在原、被告就合伙财产清点时，清点出库存伊犁特宫鼎十年共计4145件，除去2012年3月9日至4月14日付文礼提取的43件，及当日付文礼未取走的7件外，故确定付文礼于2012年8月19日搬走的库存酒的数量为4095件（4145件-43件-7件）；（2）库存商品的价值，杜怀满、张格喜主张伊力特宫鼎十年酒的单价应当按照420元/件计算商品价值，付文礼主张按照商品的出厂价221元/件计算商品价值。该院认为，原、被告无法继续合伙的主要原因系由于彼此之间存在分歧和纠纷，而不是由于商品滞销等原因，虽然库存商品未进入买卖过程，但其仍具有作为商品的价值，明显高于其成本即出厂价，且合伙人私自占有合伙的库存商品，均为主动行为，并非被动接受并处理商品，付文礼在庭审中表示该酒已被其用来抵账，其应当按占有的商品的价值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进行折价时，须考虑到商品具有的市场价值，不应以其出厂价计算，该院参照《公司的发展规划及前期销售方针》以及合伙人提货的单价，将库存的伊力特宫鼎十年酒的单价确定为390元/件。综合上述，付文礼占有的库存商品的价值为1597050元（4095件×390元/件）。因此付文礼赔偿杜怀满399262.5元（1597050元×25%），赔偿张格喜399262.5元（1597050元×25%）。杜怀满已收回的各类酒，原、被告在庭审中均同意，先按杜怀满25%、付文礼50%、张格喜25%的比例分，多余的归张格喜所有。故分配方案为迪达尔冰白葡萄酒杜怀满分得4瓶、付文礼分得8瓶、张格喜分得4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杜怀满分得5瓶、付文礼分得10瓶、张格喜分得6瓶；迪达尔经典原汁杜怀满分得5瓶、付文礼分得10瓶、张格喜分得8瓶；盒装石榴酒6瓶杜怀满分得1瓶、付文礼分得2瓶、张格喜分得3瓶；简装石榴酒杜怀满分得14瓶、付文礼分得28瓶、张格喜分得15瓶；玫瑰人生红酒杜怀满分得1瓶、付文礼分得2瓶、张格喜分得3瓶；宫鼎原酒杜怀满分得5瓶、付文礼分得10瓶、张格喜分得6瓶；宫鼎十五年老窖杜怀满分得13瓶、付文礼分得26瓶、张格喜分得15瓶；宫鼎十年老窖杜怀满分得12瓶、付文礼分得24瓶、张格喜分得15瓶；宫鼎小十年杜怀满分得31瓶、付文礼分得62瓶、张格喜分得32瓶；伊力特宫鼎十年杜怀满分得3瓶、付文礼分得6瓶、张格喜分得4瓶。 四、应收账款，该院对确定的债权进行分割，应收账款为货款551322元，其中欠据、入库单、出库单反映181591元，付文礼为债权人95040元、张格喜为债权人97760元、杜怀满为债权人176931元。待该债权取得后，付文礼应分得275661元（551322元×50%），杜怀满应分得137830.5元（551322元×25%），张格喜应分得137830.5元（551322元×25%）。至于付文礼主张的厂家押金425782元、酒瓶款56000元，三方对能否要回该款项分歧较大，且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故该院在本案中对该债权不做分割，原、被告可向案外人另案主张该债权，待取得后依照出资比例进行分割。 五、合伙人单方支付的合伙支出，该院认为合伙人个人支付的合伙支出应由三方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负担，杜怀满为办公场所即君泰大厦垫付换锁芯费用150元、物业费1216.2元、为合伙人共同的车辆支付了河滩外环费用2338.3元、交强险1300元及其他车辆保险269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该院认为，该项费用应作为合伙支出，由合伙人分担。至于杜怀满主张的库房费50000元，因原、被告的库存商品存放在西星市场的库房内，杜怀满提供了租房合同，付文礼也认可2012年8月19日从该库房私自拿酒，故对2012年5月至8月共计4个月房租，该院予以支持，金额应为16972.3元（50917元/12个月×4个月）。关于杜怀满主张垫付的广告公司广告费28224元，因该费用系2011年支付，早于2012年2月29日，且收据上写明用宫鼎酒抵款，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房租575.34元，因该房租的租期为2012年11月28日至12月21日，三人已停止合伙业务，杜怀满未能证明该房租与合伙事务的关联性，故该院不予支持。杜怀满主张的搬运费400元及车费200元、更换雪地胎3200元、员工押金12900元、员工工资39450元、支付地州客户经理提成29000元、2012年11月1日后的租赁费用19500元、瓶盖兑付费37148元，杜怀满未举证与合伙事宜的关联性，该院认为不应作为合伙支出处理。故杜怀满单方支出的费用共计24671.8元（150元+1216.2元+2338.3元+1300元+2695元+16972.3元），张格喜负担25%，应当给付杜怀满6167.95元（24671.8×25%），付文礼负担50%，应当给付杜怀满12335.9元（24671.8×50%）。 综上，付文礼给付杜怀满442270.39元（40062.69元+20483.25元-34066.45元+4192.5元+399262.5元+12335.9元），给付张格喜439000.94元（40062.69元+20483.25元+4192.5元+399262.5元-25000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634.72元（6167.95元+12500元-17033.23元）。遂判决：一、解除杜怀满与张格喜、付文礼之间的合伙协议；二、新AVD6**号东风牌轿车一辆归张格喜所有，戴尔电脑一台归付文礼所有，其他固定资产归杜怀满所有；三、杜怀满给付付文礼迪达尔冰白葡萄酒8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10瓶、迪达尔经典原汁10瓶、盒装石榴酒2瓶、简装石榴酒28瓶、玫瑰人生红酒2瓶、宫鼎原酒10瓶、宫鼎十五年老窖26瓶、宫鼎十年老窖24瓶、宫鼎小十年62瓶6瓶、伊力特宫鼎十年，给付张格喜迪达尔冰白葡萄酒4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6瓶、迪达尔经典原汁8瓶、盒装石榴酒3瓶、简装石榴酒15瓶、玫瑰人生红酒3瓶、宫鼎原酒6瓶、宫鼎十五年老窖15瓶、宫鼎十年老窖15瓶、宫鼎小十年32瓶、宫鼎小十年4瓶；四、付文礼给付杜怀满442270.39元、给付张格喜439000.94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634.72元；五、合伙应收账款为551322元，其中付文礼应分得275661元，杜怀满应分得137830.5元，张格喜应分得13783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8.7元（杜怀满已预交），由杜怀满负担25%，即8264.68元，由张格喜负担25%，即8264.68元，由付文礼负担50%，即16529.34元。 杜怀满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库房租金应计算至2013年5月，原审法院少计算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共计9个月的租金。付文礼、张格喜应按合伙比例负担销售业务员押金12900元、员工工资39450元、杜怀满支出的房租575.34元、搬运费及车费共计600元、更换雪地胎3200元属于合伙支出，法院应予支持。杜怀满支付的客户经理提成29000元、李素华向销售人员支付的瓶盖兑付款37148元属于处理合伙事务，其二人应分担，租赁费19500元是为合伙事务支出，其二人也应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付文礼给付杜怀满532550.94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46775元。付文礼针对杜怀满的上诉答辩称，杜怀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费用在一审开庭时，其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怀满的上诉请求。张格喜针对杜怀满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付文礼亦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合伙所收营业款由付文礼实际占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付文礼私自取走合伙库存商品伊力特宫鼎十年酒4095件证据不足，一审在分配合伙财产时将该酒价格认定为390元每件违反常理。一审对合伙期间的应收账款的分配认定事实错误，无法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内容，对涉及合伙财产重新分割。杜怀满针对付文礼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合伙所收营业款是由付文礼占有的事实清楚，有合伙协议证明，付文礼未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从库房搬走酒的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酒的价值认定正确，一审对应收账款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付文礼的上诉请求，支持杜怀满的上诉请求。张格喜针付文礼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杜怀满上诉主张其为合伙事务垫付的费用问题。1.库房租金。西星库房的租期于2012年5月到期，后因酒仍在该库房存放，至2012年8月19日付文礼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酒搬走，一审法院支持杜怀满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租金的诉请适当，杜怀满主张此后的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对杜怀满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销售业务员押金。杜怀满未能举证证实该项费用用于合伙事务，故该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员工工资。杜怀满主张其垫付的员工工资产生于合伙事务终止后，其要求其余合伙人分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房租、搬运、车费、更换雪地胎费。其中房租、搬运费、车费均产生于合伙终止后，不能证实系合伙事务所需，杜怀满未举证证实更换雪地胎费用与合伙事项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的上述费用该院不予支持。5.客户经理提成、瓶盖兑付款，租赁费。上述费用产生于合伙事务终止后，杜怀满未举证证实与合伙事务有关，故该院对杜怀满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付文礼上诉部分。依据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一审认定合伙营业款由付文礼实际占有的证据充分，付文礼上诉认为其未占有合伙营业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文礼私自取走合伙库房伊力宫鼎十年酒的数量问题。依据合伙库存明细表、报案材料可以证实付文礼私自取走4095件酒的事实，付文礼上诉认为杜怀满及其妻子进入库房取走部分该酒，但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伊力宫鼎十年酒的价格问题。三方签订的销售方针明确约定了该酒的价格为390元每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酒的价格适当，付文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应收账款的分配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杜怀满、张格喜、付文礼均认可按三方出资比例分配该部分账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适当。综上，杜怀满、付文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1.76元（杜怀满已交3008.42元、付文礼已交17693.34元），由上诉人杜怀满、付文礼各自负担。 付文礼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合伙体所收营业款项81933元由付文礼实际占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伙体实际聘有出纳，付文礼未直接保管合伙款项。2.原审法院认定付文礼私自取走库存商品伊力特宫鼎十年酒4095件没有事实依据。杜怀满及其妻子私自提取了库存商品，付文礼为减少损失，进入库房提取了伊力特宫鼎十年酒2427件。3.原审法院清算合伙财产时，以销售价390元/件进行显属错误。内部销售给杜怀满、张格喜的价格是280元/件，进货价是210元/件，管家婆软件分割财产时以进货价221元认定的合伙体资产，应以这三个价格中的一个价格作为依据分割财产。且以390元/件计算库存商品，会导致合伙期间总资产由2558850.75元变为320余万元，远超合伙认可的审计资产。4.应收账款分配错误，无法执行。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对合伙财产重新分割。 被申请人杜怀满辩称，1.合伙协议约定银行账户由付文礼开设，卡折由付文礼保管，故法院认定付文礼占有营业款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且付文礼也没有证据证实营业款曾打入其他合伙人私人账户。2.付文礼私自将库存商品偷走，数量应为4095件，有管家婆软件相关数据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为证。付文礼虽认为库房的共同保管状态已经不存在，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3.库存商品价值为390元/件符合合同约定。公司的销售方针明确约定第二批酒390元/件，且杜怀满、张格喜店面不低于420元的价格往外批发，该库存商品并非滞销，故付文礼侵占合伙财产并用于抵账，应按390元/件计算。4.原审对应收账款的分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张格喜辩称，1.付文礼私自拉走酒的数量是4095件，不是他自称的2427件。其他人没有拉酒的事实，如有我们会报警。2.张格喜店铺享受的价格就是420元/件，故原审认定按390元/件分割已经很低了。3.营业款在付文礼处，合伙期间所有的钱都打到付文礼的卡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13）沙民一初字第232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杜怀满作为原告提交出库明细，并称“这个说明酒的价格是360元，大家挂账的价格都是一样的……”。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询问“三方提货挂账金额是按什么金额来计算的”，杜怀满答：“按360元每件计算的，酒是伊犁特宫鼎十年”。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张格喜称：“内部返利一件大概30块钱”。而本案中杜怀满提供的证明（公司应收应付其他款项明细表·2012年2月29日后明细），上写2012.3.9付文礼提货伊力特宫鼎十年3件，金额1080元；2012.3.21付文礼提货伊力特宫鼎十年30件，金额10800元；2012.4.14付文礼提货伊力特宫鼎十年10件，金额3600元，小计1548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营业款项81933元是否在付文礼处的问题。虽合伙时出纳实际为张永霞，但合伙协议中约定由付文礼担任出纳，银行卡由付文礼保管，故原审认定81933元营业款在付文礼处并无不当。因付文礼认为该款在张永霞处，故付文礼如未收到该款，可另案诉讼解决。关于合伙期间应收账款的分配问题。因付文礼、杜怀满、张格喜均同意按三方出资比例分配该部分账款，故原审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库存商品数量问题。付文礼、杜怀满、张格喜在清点合伙财产时，清点出库存伊力特宫鼎十年共计4145件，扣除付文礼此后提取的43件及前面未取走的7件，余4095件（4145件-43件-7件）。虽付文礼主张实际仅拉走2427件，又称杜怀满夫妻曾私下拉走过库存商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原审以付文礼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私自进入合伙库房将库存商品拉走，造成库存商品数量混乱，应对库存商品短少承担责任，认定付文礼实际拉走酒的数量为4095件并无不当。 关于库存伊力特宫鼎十年酒每件单价的问题。因付文礼私自拉走合伙库存商品并用于抵账，该库存商品并非滞销商品，且对外批发价格也为360元、390元、420元，远高于其成本价，故原审在进行折价时，考虑到商品具有的市场价值，不以其成本价计算并无不当。考虑到付文礼提走的43件伊力特宫鼎十年酒，按证明（公司应收应付其他款项明细表·2012年2月29日后明细）中约定应付15480元，每件单价360元。以及杜怀满陈述的三方挂账金额按360元每件计算，张格喜所称内部返利一件大概30元的陈述，可以认定付文礼等三人挂账拿货单价为360元/件，故原审以单价390元/件分割库存商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付文礼占有的库存商品价值1474200元（4095件×360元/件），由付文礼分别赔偿杜怀满、张格喜368550元（1474200元×25%）。付文礼提走的43件伊力特宫鼎十年酒，亦应按上述证明中约定的价值15480元（43件×360元/件）分割，付文礼应分别给付杜怀满、张格喜3870元（15480元×25%）。 据此，付文礼应给付杜怀满411235.39元（40062.69元+20483.25元-34066.45元+3870元+368550元+12335.9元），给付张格喜407965.94元（40062.69元+20483.25元+3870元+368550元-25000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634.72元（6167.95元+12500元-17033.23元）。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解除杜怀满与张格喜、付文礼之间的合伙协议；二、新AVD6**号东风牌轿车一辆归张格喜所有，戴尔电脑一台归付文礼所有，其他固定资产归杜怀满所有；三、杜怀满给付付文礼迪达尔冰白葡萄酒8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10瓶、迪达尔经典原汁10瓶、盒装石榴酒2瓶、简装石榴酒28瓶、玫瑰人生红酒2瓶、宫鼎原酒10瓶、宫鼎十五年老窖26瓶、宫鼎十年老窖24瓶、宫鼎小十年62瓶6瓶、伊力特宫鼎十年，给付张格喜迪达尔冰白葡萄酒4瓶、迪达尔冰红葡萄酒6瓶、迪达尔经典原汁8瓶、盒装石榴酒3瓶、简装石榴酒15瓶、玫瑰人生红酒3瓶、宫鼎原酒6瓶、宫鼎十五年老窖15瓶、宫鼎十年老窖15瓶、宫鼎小十年32瓶、宫鼎小十年4瓶；五、合伙应收账款为551322元，其中付文礼应分得275661元，杜怀满应分得137830.5元，张格喜应分得137830.5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付文礼给付杜怀满442270.39元、给付张格喜439000.94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634.72元”为：付文礼给付杜怀满411235.39元、给付张格喜407965.94元，张格喜给付杜怀满1634.7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8.7元（杜怀满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1.76元（杜怀满预交3008.42元，付文礼预交17693.34元），合计53760.46元，由杜怀满负担12040.1元，张格喜负担9031.68元，付文礼负担3268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阿   丽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迪丽胡麻·地里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