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彭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旭，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洋，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荣玲，女，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原审第三人：遵义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法定代表人：吴荣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洋，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欧阳立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荣旭，原审第三人吴荣玲、遵义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丰房地产公司）、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巨丰房地产公司、吴荣旭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7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同德投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同德投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上诉人吴荣旭及原审第三人巨丰房地产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杜洋，原审第三人中科建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杰参加听证，吴荣玲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德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德投资公司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荣旭负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股权转让与股权回购之间间隔时间较短，但不能据此认定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之间为借款关系。2.吴荣旭关于560万元、1110万元利息计算及构成的说法仅为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证明。3.中科建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与同德投资公司无关，不能依据《承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4.本案所涉股权至今仍登记在同德投资公司名下，可以印证双方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吴荣旭付清股权回购款后，同德投资公司愿意向吴荣旭返还股权。5.认可巨丰房地产公司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回购款。吴荣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为吴荣旭、巨丰房地产公司向同德投资公司借款，同德投资公司与中科建设公司为关联公司。2.同德投资公司未参与巨丰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3.违约金约定过高，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不超过年利率24%。巨丰房地产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吴荣旭的答辩意见一致。中科建设公司述称，中科建设公司对《承诺》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公司未向巨丰房地产公司出借500万元。即使《承诺》真实，函件上仅加盖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中科建设公司；从文义上看，该承诺仅系中科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巨丰房地产公司作出，同德投资公司未作确认。吴荣玲未作陈述。同德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巨丰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巨丰房地产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关于巨丰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有效；2.吴荣旭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1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日按每日5‰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每日5‰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以8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每日5‰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吴荣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丰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6月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吴荣旭，吴荣玲系吴荣旭之胞妹。2010年5月31日的巨丰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巨丰房地产公司由二个股东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30万元，其中吴荣旭出资1676万元，占82.5%；吴荣玲出资354万元，占17.5%。2010年8月20日，巨丰房地产公司股东吴荣旭、吴荣玲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吴荣旭将其持有的25%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同德投资公司，并修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巨丰房地产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印章。2010年8月26日，同德投资公司（甲方）与吴荣旭（乙方）、吴荣玲（丙方）就吴荣旭将所持巨丰房地产公司25%股权转让给同德投资公司一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拟共同开发目标公司房地产项目，三方拟对目标公司实施股权重组。第一条：1.乙方同意转让目标公司25%股权给甲方，甲方同意按目标公司资产和经营状况受让该股权。2.丙方同意乙方转让目标公司25%股权给甲方，且对该股权的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3.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由甲、乙、丙三个股东组成，其中甲方占股25%，乙方占股57.5%，丙方占股17.5%。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和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0万元整。2.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乙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乙方委托目标公司直接收取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并允许目标公司将该笔费用用于生产经营。第三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1.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共同签署、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应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相关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变更前后各一份），目标公司章程修改稿等。2.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时，如有需要，三方还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和登记机关要求，另行提供或者签署用于办理登记的其他必要文件，但有关条款及内容须以该协议约定为准。三方进一步同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备案登记文件如有与该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应以该协议为准。协议还约定了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组织结构、财务专用章的交接、股权变动前后的债权债务及资产处理、股东权利、违约责任等其他约定，该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同德投资公司、巨丰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吴荣旭、吴荣玲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同日，巨丰房地产公司、吴荣旭、吴荣玲协助同德投资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巨丰房地产公司亦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同德投资公司成为巨丰房地产公司股东，占股25%。2010年9月10日，同德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向巨丰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2010年9月30日，同德投资公司（甲方）、吴荣旭（乙方）、吴荣玲（丙方）三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由于甲、乙、丙三方对目标公司的战略发展思路不统一，乙、丙希望甲方退出股权合作，由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甲方同意乙方回购其股权，但要求乙方必须按约支付回购价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回购并继续持有上述股份。第一条：股权的回购。1.甲方同意乙方回购目标公司25%的股权，乙方同意按目标公司资产和经营状况购买该股权。2.丙方同意乙方回购目标公司25%的股权，且对该回购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3.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由乙、丙二个股东组成，其中乙方占股82.5%，丙方占股17.5%。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股权的回购价为人民币560万元整。2.乙方应于2011年2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第三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乙方在支付回购价款的同日，各方相互配合完成股权过户登记的受理工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及违约责任。因吴荣旭未按《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12年6月27日，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吴荣玲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重新对回购事宜作出约定，即由吴荣旭回购巨丰房地产公司25%股权的价格调整为1110万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和方式。第一次是该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10月15日前支付81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十日内，吴荣旭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若吴荣旭未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吴荣旭承诺同德投资公司有权监管巨丰房地产公司在六盘水地产开发项目的销售资金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每日承担股权回购款的5‰的违约金，直到吴荣旭完全履行该协议……。协议签订后，巨丰房地产公司通过六盘水市商业银行共计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300万元。具体情况为：2012年7月11日转款100万元，用途注明是工程款；2012年8月15日转款60万元，用途注明是工程款；2012年8月28日转款80万元，用途注明是材料款；2012年9月6日转款60万元，用途注明是工程款。另查明：同德投资公司、中科建设公司均系重庆市中科控股有限公司旗下的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系中科建设公司承建，中科建设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部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承诺》载明：“根据2012年6月27日的补充协议，本项目部如不按协议中的竣工节点完成‘聚丰•上城印象’项目的工程进度，自愿承担巨丰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建设公司500万元的借款（此款是以同德投资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收购巨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荣旭的25％股权名义签订的协议）债务。如不能按补充协议承诺的竣工时间完成工程节点，本项目部自愿承担此借款的利息和费用，由此给巨丰房地产公司六盘水开发项目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我项目部承担赔偿”。该《承诺》上加盖了“中科建设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一审庭审中，中科建设公司口头申请对吴荣旭举示的《承诺》上“中科建设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当庭告知其须在三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中科建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向同德投资公司释明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并要求同德投资公司在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该院回复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逾期不回复视为拒绝变更。同德投资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及吴荣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同德投资公司主张三份协议的性质均为股权转让合同，吴荣旭则抗辩三份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吴荣旭的抗辩理由成立，理由为：第一，同德投资公司、吴荣旭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德投资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按协议约定向吴荣旭支付了500万元，但双方随即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吴荣旭以560万元的价格向同德投资公司回购其转让的股权。两份协议签订时间间隔仅一月，股权转让价格即由500万元变为560万元，但吴荣旭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双方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又将吴荣旭向同德投资公司回购的股权转让价款调整为1110万元，上述股权连续两次的回购相隔时间短，且在双方未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约定的回购价格发生巨大变化，同德投资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说明，故上述交易行为有违商业交易原则，不合常理。第二，吴荣旭陈述《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560万元股权回购价款系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4%、借期3个月计算得来；《补充协议》约定的1110万元回购价款系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5%、借期25个月计算并扣除支付的部分利息得来，该陈述与《股权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约定的转让价款基本相符，可合理解释两份协议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方式。第三，中科建设公司作为同德投资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部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承诺》清楚载明本案涉及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为巨丰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建设公司的借款。对此内容明确、意思表达清晰的证明文书，中科建设公司既称不清楚其是否承建了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又对该《承诺》上所加盖的该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置可否。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以书面申请鉴定时，亦未按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推定该《承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书证可证明同德投资公司、吴荣旭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关系的事实。第四，在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签订《补充协议》后，从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9月6日近两个月的期间里，吴荣旭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款项。同德投资公司并未主张该款系股权回购款，称该款系巨丰房地产公司分红款，同德投资公司的这一陈述与巨丰房地产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严重不符，且同德投资公司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同德投资公司认为双方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向同德投资公司释明后，因同德投资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同德投资公司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要求确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吴荣旭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同德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3400元，由同德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荣旭、巨丰房地产公司陈述：1.《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借款协议，签订时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还款时才约定从2010年9月10日起算3个月。2.巨丰房地产公司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不清楚本金及利息的构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2.吴荣旭应否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款项及款项金额。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吴荣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标题即载明与股权转让相关，合同内容均明确约定了转让股权份额、转让价格、支付时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放弃等，从形式上符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之特征。《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同德投资公司与吴荣旭完成了巨丰房地产公司2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支付完毕，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载明回购原因系三方对巨丰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发展思路不能统一，符合股权回购之常理。吴荣旭认为560万元系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4%、借期3个月计算，但其陈述从2010年9月10日起计算3个月（即至2010年12月9日）的借款期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期限与《股权回购协议》中“2011年2月26日前支付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期限明显不符；其认为1110万元系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5%、借期25个月并扣除部分利息，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25个月借款期限的起止时间，该计算方式（500万元+500万元×5%×25个月）得出的金额为1125万元，与约定金额1110万元不一致，亦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扣除利息的支付事实及计算方式；其陈述3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又未能说明本金及利息的构成。由此可见，虽然吴荣旭陈述的计算方式所得金额与合同约定相近，但该计算方式为吴荣旭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在各方当事人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不能仅据吴荣旭的单方陈述否定股权转让合同性质。此外，虽然本案中股权转让与回购的间隔时间较短，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及回购价格的确定经过了评估，但交易价格、交易时间属于交易双方可以自行协商的合同内容之一，不能据此推定股权转让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系案外人中科建设公司六盘水市聚丰•上城印象项目部向巨丰房地产公司作出，对同德投资公司不产生效力，且中科建设公司对该《承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不能依据案外人对款项性质的认识否定本案所涉合同之性质。综上，各方当事人已通过订立合同的表示行为将其内心意思外化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补充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吴荣旭认为本案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但其既未对借款利息、期限等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之记载与当事人的内心意思不一致。因此，对吴荣旭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前述三份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为股权转让。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吴荣旭应否向同德投资公司支付款项及款项金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吴荣旭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约定，吴荣旭支付100万元的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即2012年7月2日）；支付2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81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前。同德投资公司认可巨丰房地产公司合计支付的300万元系吴荣旭的股权回购款，吴荣旭、巨丰房地产公司认为前述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同德投资公司的认可属于当事人自认，应从股权回购款中扣除，因此，吴荣旭尚欠股权回购款8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吴荣旭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日5‰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同德投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依据前述规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补充协议》约定的100万元款项应付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该期回购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为100万元×9天×24%/365天=5918元。200万元款项应付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实际支付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15日（60万元）、2012年8月28日（80万元）、2012年9月6日（60万元），该期回购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前述方式计算为15518元，以上合计21436元。810万元款项的应付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吴荣旭尚未支付，该期回购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8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吴荣旭付清上述款项后，同德投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吴荣旭返还股权。综上所述，同德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遵义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遵义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回购协议》、《关于遵义市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有效；三、吴荣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1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436元并以8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四、驳回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吴荣旭负担65380元，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0元，由吴荣旭负担61880元，重庆同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燕代理审判员  申秋代理审判员  陈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曾宇请校对，后面是补充协议，或删除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