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石塘路**。法定代表人：徐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汝秋，河北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法定代表人：刘化莲，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海，该农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杰，黑龙江旗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北大荒龙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海宁路**法定代表人：孙书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宇，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龙垦麦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宁波路8号。法定代表人：孔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姝，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以下简称二九一农场）、秦皇岛北大荒龙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业公司）、北大荒龙垦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芽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国、姜文辉，被上诉人二九一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昌、燕俊杰，龙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宇、于万澜，麦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姝、于万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弘企公司起诉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龙脉小区系弘企公司独立开发而非合作开发错误。二九一农场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条件，弘企公司定向为其开发，目的是完成其战略任务，龙业公司与麦芽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2010年12月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与相关文件体现龙脉小区属于二九一农场定向开发项目，二九一农场应当履行接收开发成果，即龙脉小区未出售的住宅及付款义务。2.一审判决曲解法律，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却不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的法定条件，肢解法律条文。3.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后果。如弘企公司独立开发龙脉小区，土地使用权归弘企公司所有。而现实是龙脉小区土地系划拨土地。4.一审判决结果存在无法履行问题。龙脉小区土地使用权人为二九一农场，还包括部分划拨土地，弘企公司无任何权利。二九一农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弘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案涉工程系弘企公司借助二九一农场危旧房改造及整体搬迁优惠政策而实施的独立开发行为，该认定证据充分。二九一农场呈报、批复文件等行为与弘企公司无关，系实施行政审批和内部工作安排，无论是否开发、是否由弘企公司建设龙脉小区，二九一农场的工作都将进行。2.案涉协议并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条件”的约定，协议第七条约定，二九一农场负责协调办理审批手续，费用亦由弘企公司承担。弘企公司在龙脉小区开发的土地使用权，源于其与麦芽公司资产转让取得的土地、依据政策享有的划拨土地、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不存在二九一农场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进行合作开发的事实。以二九一农场名义办理龙脉小区土地使用权用地审批、权属登记、立项审批等，是为了弘企公司获得房地产开发危旧房改造优惠政策，而不是土地出资。2010年12月8日合作开发协议，是为了配合弘企公司贷款，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参与行为表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履行的是《龙脉小区建设开发协议》。3.弘企公司对龙脉小区项目独立实施开发行为，独立享有开发经营利润，承担开发经营风险，不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以二九一农场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审批登记属于为开发提供的服务性辅助行为，为了使弘企公司获得危房改造优惠政策。二九一农场在工程开发中不享有经营利益。弘企公司支付土地所涉及的全部费用，享有全部利益，是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享有者，二九一农场未享有任何利益，对安置房、廉租房均出资购买，非开发经营利益分配。案涉工程开发建设不符合定向开发的基本特征，二九一农场没有义务收购开发协议约定范围外的其他房屋。三、一审判决结果不存在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后果。四、一审判决结果不存在不可履行情况，也未剥夺弘企公司任何财产权利。案涉工程中，二九一农场依据开发协议购买了协议约定的廉租房，部分回迁安置房因弘企公司逾期竣工，引发社会矛盾，二九一农场不得不在其他小区进行安置。其他房屋没有销售，绝非二九一农场责任。弘企公司对龙脉小区房屋实际销售行为，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法院将龙脉小区房屋查封、拍卖等事实，均能证明弘企公司对龙脉小区房屋享有财产所有权。龙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弘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龙业公司与弘企公司仅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已被生效判决认定，龙业公司与弘企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2.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签订协议，根据农场建设规划弘企公司投入建设资金，完成开发建设，并按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并竣工验收。房屋已销售并交付给购房者使用。开发建设龙脉小区均由弘企公司独立完成，龙业公司不参与该小区开发建设，故弘企公司的纠纷与龙业公司无关。3.弘企公司要求龙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民事连带责任的对外连带性在一定程度上先行加重债务人的义务，故主张民事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当事人明确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弘企公司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4.龙业公司与麦芽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独立财产、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不存在法人之间财产混同的情形，弘企公司无权要求龙业公司承担开发经营的亏损及连带责任。麦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弘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麦芽公司与弘企公司之间形成资产转让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经国资管理部门批准，且完成资产交付。机械设备等交付弘企公司，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弘企公司指定的二九一农场，弘企公司向麦芽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1800万元，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之间就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产生的纠纷与麦芽公司和龙业公司无关。2.除资产出售合同关系外，麦芽公司和弘企公司之间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弘企公司要求麦芽公司、龙业公司承担亏损的请求应予驳回。麦芽公司与龙业公司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二者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弘企公司要求麦芽公司、龙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弘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九一农场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接收龙脉小区未出售的772套住宅，赔偿损失500万元。龙业公司、麦芽公司承担与二九一农场同样的法律责任。二九一农场反诉请求：判令弘企公司给付二九一农场550万元，由弘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3月8日，红兴隆计划委出具红垦局计复〔2010〕35号文件，批准二九一农场2010年在场直地区建设危房改造职工搬迁小区7个，其中龙脉小区建筑面积36000平方米。同年3月20日，二九一农场以场呈〔2010〕7号文件上报《关于整体撤并作业站项目的请示》，请示载明该农场2010年拟撤并9个作业站，2011年拟撤并9个作业站。所撤并作业站的住户将被分别安置在农场场部和二十四作业站，其中龙脉小区位于西二路西侧，青年路东侧，北三街南侧，北大荒米业二九一制米厂北侧，建筑面积112444平方米，户数1416户。2010年3月29日，红兴隆计划委以红垦局计复〔2010〕45号批复同意该项目建设，明确建筑总面积317179平方米，总户数3997户。同年4月10日，麦芽公司与弘企公司签订《二九一麦芽厂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麦芽公司出让的资产为二九一麦芽厂的全部资产，即52639.9平方米已办理出让手续的工业用地、房屋及建筑物、通用设备、机械设备等资产；麦芽公司出让上述资产价格为1800万元；弘企公司受让上述资产的价款必须于2010年11月30日前给付麦芽公司；弘企公司受让上述资产的用途待资产进行整合后，根据二九一农场2010年至2012年场区建设规划，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弘企公司受让上述资产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中，麦芽公司将协调有关方面，为弘企公司获得新农村建设中相关优惠扶持政策；弘企公司开发的项目，由农场协助规划、审批立项、开发建设用地，如超出麦芽公司出让土地面积，由麦芽公司协助弘企公司根据农场城镇建设规划内容，办理相关手续。同年6月13日，二九一农场就拆迁及撤队并区安置等相关事宜召开会议，会议明确了2010年撤并九个作业站，共拆迁1982户，其中900户入住龙脉小区。同年6月25日，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签订《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协议约定：龙脉小区开发项目占地面积97311.3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27034.16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107339.96平方米、商服建筑面积14862.3平方米），共建住宅29栋（实建26栋）；弘企公司向二九一农场缴纳500万元后，二九一农场将该小区开发建设工程交弘企公司按《二九一农场城镇建设总体规划》和龙脉小区开发建筑规划开发建设，开发建设费用由弘企公司承担；弘企公司向二九一农场提供的被拆迁户安置楼的位置及价格由双方共同商定，被拆迁户在该小区内优先选择安置楼的位置、楼层和户型；弘企公司按二九一农场规划设计要求建设小区内的给水、排水、供电、供热、电视、电话、道路绿化、环卫等工程及配套设施，并承担上述工程和配套设施费，沿街建设楼房的亮化工程按二九一农场要求建设，费用由弘企公司承担；弘企公司按农场要求负责该小区内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安置工作及其费用，并做到三通一平，二九一农场承担小区2米以外的给水、排水、供电、供热、电视、电话等基础配套设施建设；二九一农场负责协调办理立项批复、规划、土地、环保、消防等审批手续，费用由弘企公司承担；二九一农场在该小区为农场职工购买约3000平方米的廉租住房，位置、价格、户型由双方共同商定；弘企公司在2010年5月1日前向二九一农场汇入50万元项目保证金，否则视为弘企公司放弃开发建设项目，若弘企公司放弃开发建设项目，将承担造成的经济损失，若二九一农场原因造成该项目不能建设施工，二九一农场应退还弘企公司项目保证金外，还应承担对弘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小区开发建设工期二年，2010年10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住宅楼不少于开发建设的50%。并保证已报名的被拆迁户回迁面积。2011年10月1日开发建设楼房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若弘企公司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保证被拆迁户的回迁面积或2011年10月1日前，不能完成该小区的开发建设，二九一农场有权无偿收回剩余开发建设面积，造成的损失由弘企公司承担；弘企公司可以享受农场内其他开发建设单位所享有的开发建设政策。同年12月8日，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约定：二九一农场提供项目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7311.33平方米，并负责办理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弘企公司向二九一农场支付0元独家合作费并负责提供项目合作开发所需全部资金及负责项目的具体开发建设；项目开发建设的手续由二九一农场负责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销售/预售许可证等，其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办理至二九一农场名下，销售/预售许可证、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办理至弘企公司名下；因二九一农场未及时办理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导致项目未能按时施工或者竣工的，由二九一农场承担全部责任；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全部由弘企公司提供，当项目需要开发贷款时，二九一农场同意以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房产等提供抵押担保；二九一农场负责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接洽并协调政府关系，负责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各项批文，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销售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以及立项批复、环保、消防等审批手续等，相关费用由弘企公司承担；项目销售工作由弘企公司负责，销售合同由弘企公司签署，项目销售款项均由弘企公司收取，弘企公司应单独开立账户专门用于收取项目销售款项，项目销售款项经二九一农场、弘企公司协商一致后可用于项目开发和偿还开发贷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内按照以下约定对项目收益进行分配：（1）项目中拆迁户的安置房3套，安置房的具体价格按照房屋销售均价1750元/平方米计算；（2）项目中包括廉租住房279套，建筑面积共计14868平方米。对于廉租住房，二九一农场按照1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弘企公司补偿（销售均价为1850元/平方米，包括装修）。廉租住房的租金归属于二九一农场。（3）项目中包括危旧房改造和撤队并场的普通住宅1172套（建筑面积共计92254.96平方米），销售均价1750元/平方米。房屋销售所得项目利益全部归属于弘企公司。（4）项目中包括商服设施建筑面积共计14862.3平方米，商服销售均价3750元/平方米。房屋销售所得项目利益全部归属弘企公司；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本协议被解除的，项目土地使用权归属于二九一农场，二九一农场有权对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转让等，对此弘企公司应予以配合和协助，转让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弘企公司投入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有关税费以及弘企公司投入项目合作开发的其他资金总金额）并加算5%的资金占用费，剩余款项用于清偿二九一农场投入的成本，清偿完毕二九一农场投入的成本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由双方按照5：5的比例分配；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弘企公司投入的全部成本、资金占用费的，不足部分由二九一农场偿还。同年12月10日，二九一农场以场呈〔2010〕64号文件向红兴隆管局请示拟规划建设9个小区（场部建8个小区，作业站1个小区），用以解决撤站并区居民居住问题。总建筑面积156700平方米，总户数1960户，总投资2.5亿元。其中龙脉小区建筑面积68600平方米，户数858户，投资10,944万元。同日，二九一农场以场呈〔2010〕65号文件向红兴隆管局请示拟在场部规划建设龙脉小区，用于解决贫困职工居住问题。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户数135户，投资1150万元。同年12月30日，红兴隆计划委分别以红垦局计复〔2010〕192号、191号文件批复二九一农场场呈〔2010〕64号、65号文件。另查明：2010年6月3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及建设单位均为二九一农场，用地及建设项目名称龙脉小区（危房改造、整体搬迁），用地面积97311.33平方米，建设规模127034.12平方米。2011年5月15日，龙脉小区二期《建设用地批准书》及《用地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二九一农场，批准用地面积56989.4平方米，建、构筑物占地面积14442.01平方米，土地取得方式为协议出让和划拨，土地用途商服、住宅。二九一农场上报龙脉小区撤队并点整体拆迁人员第一期工程名单为624户，第二期工程698户，合计1322户。2012年9月10日，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及该农场电力、通讯、土地、电视等相关部门共同在龙脉小区《开发工程综合验收书》上盖章确认。同年9月25日，规划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载明龙脉小区竣工用地面积97311.33平方米，竣工建筑面积126923.09平方米，工程竣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工程规划验收日期2012年9月25日。2013年11月1日，龙脉小区已建26栋楼在红兴隆管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所办理了《竣工工程备案证》。又查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3)垦商初字第6号、第7号生效判决认定,弘企公司应返还龙业公司欠款本金为2500万元、3300万元。(2013)垦商初字第5号、第8号生效判决认定弘企公司应返还麦芽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2000万元。合计应返还龙业公司、麦芽公司本金8400万元。以上四起案件均认定龙业公司、麦芽公司与弘企公司系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龙业公司、麦芽公司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即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工程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九一农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龙业公司、麦芽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工程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弘企公司与龙业公司、麦芽公司的关系问题，已被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3）垦商初字第6号、7号、5号、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为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弘企公司所述与龙业公司、麦芽公司系合作开发案涉工程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龙业公司、麦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赔偿500万元损失的主张亦不成立，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工程问题，因二九一农场对案涉工程前期双方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存在合作之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基本特征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二九一农场既未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案涉工程建设资金均系弘企公司向龙业公司、麦芽公司借款及银行贷款等方式获取，亦不享有案涉工程经营利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包括商服及住宅销售的所得利益全部归属于弘企公司，同时也不承担案涉工程经营风险，双方对开发案涉工程的风险承担没有约定。弘企公司所称的合作开发即二九一农场向土地部门上报龙脉小区撤队并点整体拆迁人员名单、以二九一农场的名义办理案涉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均系二九一农场为了配合弘企公司开发案涉工程获得危房改造及撤队并点整体搬迁优惠政策而实施的开发服务性的辅助行为，而非开发案涉工程的房地产经营行为，弘企公司所称的利益分配均系被告二九一农场对案涉工程安置房、廉租房的出资购买行为，而非分配案涉工程利润。弘企公司诉称的案涉工程住宅用地系划拨取得并不违反国家关于居民点整体搬迁及廉租房建设底层商服采取协议出让、住宅用地采取划拨方式供地的用地管理规定。综上，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不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工程之事实，案涉工程系弘企公司借助二九一农场为其争取的危旧房改造及整体搬迁优惠政策而实施的独立开发行为，故弘企公司要求二九一农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接收772套住宅并赔偿500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二九一农场的反诉是否成立问题。二九一农场虽然在2010年6月25日与弘企公司签订的《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中约定了向二九一农场缴纳500万元及项目保证金50万元后，将案涉工程交由弘企公司开发建设，否则视为其放弃开发案涉工程，但2010年12月8日《合作开发协议》却作出了向二九一农场支付0元独家合作费的约定，应视为对该缴费行为的变更，且在弘企公司未缴纳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已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开发建设，应视为二九一农场自愿放弃该缴费约定，故二九一农场要求弘企公司给付500万元及项目保证金50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驳回弘企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二九一农场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弘企公司预交），由弘企公司负担。反诉费50,300元，减半收取25,150元（二九一农场预交），由二九一农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弘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二九一农场作为工程发包人与黑龙江省三利仁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公证处所作公证书一份，附弘企公司信托贷款合同、保证书。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均提供龙脉小区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弘企公司欲证明其仅销售商服，住宅部分未销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弘企公司举示证据虽为复印件，二九一农场对其与施工企业签订备案合同、对弘企公司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并不否认，故本院确认证据真实并予以采信。本院采信预（销）售许可证，许可证体现许可销售房屋数额为龙脉小区全部房屋，弘企公司所称销售范围不包括住宅与许可销售范围不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5日、2010年12月8日签订《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案主要解决的问题是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确定。确定二九一农场与弘企公司真正的法律关系，应审查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弘企公司主张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作开发关系，二九一农场主张弘企公司为独立开发，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目的是协助弘企公司办理贷款。《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内容更加具体详细，与《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并不存在原则性矛盾，且《合作开发协议》无相关条款体现仅用于办理贷款，约定办理相关许可证、投资等权利义务明确。从实际履行情况看，二九一农场为案涉工程招标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备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安置回迁户、购买廉租房等，弘企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交纳土地相关费用、取得预（销）售许可证、给付工程款等。通常由开发单位办理的相关手续，在案涉工程中分别由二九一农场、弘企公司办理，二九一农场将土地使用权投入到案涉工程开发建设，取得的回报为以优惠价格购买廉租房、安置回迁户、有权负责物业管理等，弘企公司投入资金、销售房屋、取得房屋销售款等。双方在案涉工程中均有投入和收益，且协议没有排除二九一农场承担风险的后果。因此，双方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弘企公司又称双方为定向开发合作关系，实际主张双方为委托代建，即建房人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委托房地产建设企业房屋，并向受托房地产建设企业支付酬金的协议。弘企公司出资购买资产、对外借款、办理预（销）售许可证等履行行为与其所称定向开发的内涵不符。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签订的《龙脉小区开发建设协议》《合作开发协议》中未约定龙脉小区772套房屋由二九一农场接收，而二九一农场形成的撤队并点整体拆迁人员名单，不属于其与弘企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人员名单与购买案涉房屋不存在相互对应的关系，亦不能作为弘企公司主张二九一农场接收772套房屋的依据。综合审查弘企公司与二九一农场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特征，双方并无772套房屋由二九一农场接收或购买的约定，弘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是否存在不能履行的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出让方式取得，取得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二九一农场名下。房屋销售权由弘企公司行使。随着房屋销售陆续进行，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可直接归于房屋买受人。一审判决结果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弘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弘企公司对本案纠纷定性的部分理由成立，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秦皇岛市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曹 茗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