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10民初1474号 原告吕彩志，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个体司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原告王秀琴，女，汉族，1935年3月3日出生，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告吕韵谣，女，汉族，1995年9月19日出生，学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秋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66号创展国际B座7楼。 法定代表人苍昕，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宜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帆，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 负责人康健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楠，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 负责人刘库，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顺观，该公司员工。 原告吕彩志、王秀琴、吕韵瑶诉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国旅公司）、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彩志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秋菊，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宜军、赵帆，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楠，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彩志、王秀琴、吕韵谣诉称：原告吕彩志与旅游者藏敏洁为夫妻关系，原告王秀琴系藏敏洁之母，原告吕韵谣系藏敏洁之女。2015年11月20日，藏敏洁和姐姐藏金华报名参加了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组织的泰国七日游，团费是每人1900元。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未与藏敏洁、藏金华签订书面旅游服务合同。2015年11月22日，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组织发团，2015年11月24日晚上6点多，该旅行团到达泰国芭提雅地区后，旅行社开始组织自费项目消费，分1,200元和1,700元两个档次，要求旅游者必须选择一个档次的自费项目。藏敏洁、藏金华选择的是1,200元自费项目，共交费2,400元。当日21时许，旅行团开始首个行程以外的自费项目，游客被带到人妖表演的会场附近，因当时天很黑，且被告组织管理不到位，导致藏敏洁在黑暗中失足落海，后被救起，送至当地医院抢救。2015年11月26日早上，藏敏洁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得知消息后，原告吕彩志、吕韵谣以及其他家属赶赴泰国处理后事。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在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旅游责任险，并代藏敏洁在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旅游意外险。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既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也不配合三原告在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办理保险理赔。由于缺少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致使三原告无法单方办理保险理赔事宜。三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387,248元、丧葬费19,552元、交通费8,600元、其他损失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第二，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在旅游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直接赔付三原告保险理赔款150,000元；第三，诉讼费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及各保险公司负担。 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请，三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臧敏杰无视安全警告私自如厕不慎落水导致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二，被告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了告知义务和及时救助义务，被告与臧敏杰的死亡系无过错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即使被告有过错，也应当在保险意外险理赔范围以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辩称：根据纵横国旅公司所述，导游已尽到告知提示的义务，依照保单及相关解释，被保险人臧敏杰在明知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不听劝导，擅自离队，导致发生此次事故，不属于意外保险的范围，故第三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对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保单保额为15万元，如此次事故法院判定被保险人臧敏杰没有责任或承担一部分责任，第三人同意按相应比例赔付。 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辩称：第三人承保的保险为旅行社责任保险，而太平洋保险公司哈尔滨支公司承保的是旅游意外险，从理赔优先顺序上来看，在纵横国旅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先由意外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旅行社和被告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条款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限额为30万元，精神抚慰金限额为1万元。第三人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臧敏杰系因不顾安全警告私自如厕不慎落水导致死亡，其应承担全部责任。 原告吕彩志、王秀琴、吕韵谣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簿一份，证明原告吕彩志系死者藏敏洁丈夫，原告吕韵谣系藏敏洁女儿，三原告系藏敏洁法定继承人，藏敏洁死亡后户口已经注销； 证据二、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11月24日，藏敏洁随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在泰国旅游期间溺水，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26日7点在泰国芭提雅纪念医院死亡； 证据三、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出险报告单一份，证明藏敏洁在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意外保险，保险单号为AHAE210E0615E065823Q，2015年11月24日晚藏敏洁发生溺水后，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导游彭蕾于2015年11月25日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报告出险情况，该公司进行了出险登记备案； 证据四、证人藏金华证言一份，证明因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在旅行期间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进行有效的组织管理，导致臧敏洁落水，被告纵横国旅存在重大过错。 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合法性，死亡原因显示系呼吸衰竭死亡，不能排除溺水以外其他原因造成死者死亡，而且死者没有进行尸检，无法确认其死亡的真实原因。对证据三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四有异议，证人系死者直系亲属，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无法证实被告有重大过错，建议法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将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 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被告纵横国旅公司。 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被告纵横国旅公司。 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业务员王艳与臧敏洁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与臧敏洁签订旅游合同的过程，被告没有违约行为； 证据二、旅游游客意见表一份、自费登记表一份、证明一份、落水地点照片四张、抢救费用清单一份、证人曲某证言一份，证明一、证人曲某、姜某与臧某、臧敏洁同为被告组织的泰国七日游旅行团成员，二、被告领队、导游及泰国地接社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了告知、警示和及时救助义务，并支付各项费用265,900元，被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臧敏洁没有就自己的健康信息向被告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告证人证言陈述虚假，故意隐瞒死者过错行为，事发地点照明等情况与原告证人陈述不一致，应以实地照片为准； 证据三、证人姜某证言一份，证明一、被告领队、导游及泰国地接社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了告知、警示和及时救助义务，并支付各项费用265,900元，被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臧敏洁没有就自己的健康信息向被告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告证人证言陈述虚假，故意隐瞒死者过错行为，事发地点照明等情况与原告证人陈述不一致，应以实地照片为准。 原告吕彩志、王秀琴、吕韵谣质证：对证据一中的合同、补充协议、出团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三份文书的签名均不是旅行者本人，明确标明了由他人代签，为此原告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因没出示原载体，臧敏洁本人的手机在泰国出事时丢失，无法证实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况，通过被告纵横国旅提供的旅游合同以及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微信当中旅游合同在其他补充约定中为空白，而被告纵横国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填加了“行程中不得靠近危险场所，如有意外自行负责”等大量内容，被告在事发之后篡改了合同内容。对证据二意见表中的自费登记表内容无异议，证明臧敏洁、臧某二人参加了自费项目，对于四张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手写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臧某明确表示纵横国旅工作人员向其出示证明的时候，要求其签字，并没有提示所签署的内容，而是诱导臧某签字系用于申请救助费用，对于抢救费用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清单为机打且为复印件，并不是医疗票据本身，对于公民个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代理人与证人单某，本质仍为证人证言属性，因此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对证据三有异议，证言内容显示很多需要证明的情况是听说的，关于证人曾经签署的证明材料内容，证人也承认有一部分是听说的，因此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 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质证：对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质证：对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吕彩志系藏敏洁丈夫，原告吕韵谣系藏敏洁女儿，原告王秀琴系藏敏洁母亲。2015年11月20日，藏敏洁和藏金华报名参加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组织的泰国七日游旅行团，约定旅游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8，团费为每人1900元。2015年11月24日该旅行团到达泰国芭提雅地区后，藏敏洁与臧某参加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组织的每人1200元的自费项目，当晚21时许，该旅行团被带至人妖表演的会场附近，藏敏洁随旅行团在场外等候期间发生落水事故，后被送至泰国芭提雅纪念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11月26日7点藏敏洁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藏敏洁家属赶往泰国处理相关后事。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向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购买了旅游者团体意外保险，个人保险凭证显示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或伤残）责任限额为150,000元，被保险人为藏敏洁，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22日0时至2015年11月28日23时59分59秒。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向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显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被保险人为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日0时至2015年12月31日24时。 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203元/年。2015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8,881元/年。藏敏洁于1968年11月10日出生，哈尔滨市城镇居民户口。 本院认为：关于藏敏洁与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是否生效的问题，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中虽然显示旅游者签字处均不是藏敏洁本人签字，而是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员工王艳代签，但结合被告工作人员与藏敏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藏敏洁2015年11月22日亦随团到泰国游览，故本院认为藏敏洁与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成立并生效。 藏敏洁在泰国芭提雅景区游览时发生落水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告作为藏敏洁的法定继承人系因侵权事实对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提起诉讼，三原告既要求赔偿实际损失，亦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根据其诉讼请求的特点，可认定其提出的系侵权之诉，故三原告的相应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藏敏洁与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形成旅游合同关系，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应当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之所以选择跟随旅游团出游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旅游公司可以凭借其丰富的经验、专业知识及职业要求能发现潜在的危险并采取措施避免，涉案旅游合同履行地主要在境外，旅游者对旅游经营者产生更多的依赖。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对藏敏洁的人身安全尽到了合理限度的保障义务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在藏敏洁参加自费项目消费过程中，被告纵横国旅公司作为组织者和管理者，对其组织旅游者去的旅游地的环境及存在的安全隐患应更为熟悉和了解，对危险的发生相比在夜晚初次到陌生地方的藏敏洁更具有防患能力和控制能力，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对游客藏敏洁疏于安全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对藏敏洁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藏敏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旅游者，其对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应当有合理的认知与预见，故对死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承担80%责任，藏敏洁承担20%责任。 因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向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被保险人为被告纵横国旅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对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负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负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给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203元/年，藏敏洁于1968年11月10日出生，哈尔滨市城镇居民户口，应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赔偿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计为387,248元（24,203元/年×20年×80%）。因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承担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显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故对于三原告死亡赔偿金的诉请，由第三人人寿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直接给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300,000元，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给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87,2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5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8,881元/年，故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赔偿三原告丧葬费19,552.4元（48,881元/年÷12个月×6个月×80%）。关于原告交通费的诉请，三原告提交的登机牌虽证据存有瑕疵，但其请求的数额符合常情，故对三原告要求给付交通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给付三原告交通费6,880元（8,600元×80%）。关于三原告要求给付其他损失6200元（返还藏敏洁、臧某旅游费1900元/人、参加自费项目费用1200元/人）的诉请，因发生此次死亡事故导致旅游行程未完成，酌定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退还三原告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死者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为民事侵权案件，造成藏敏洁死亡的严重后果，三原告作为藏敏洁的近亲属遭受到精神损害，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由被告纵横国旅公司给付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关于三原告要求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给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请，因被告纵横国旅公司向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旅游者团体意外保险，其中藏敏洁个人保险凭证显示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或伤残）责任限额为150,000元，被保险人为藏敏洁，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原告为藏敏洁的法定继承人，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对三原告要求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给付保险理赔款15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死亡赔偿金300,000元； 二、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死亡赔偿金87,248元； 三、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丧葬费19,552.4元； 四、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交通费6,880元； 五、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旅游费用5,000元； 六、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七、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意外伤害保险金150,000元； 八、驳回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吕彩志、吕韵谣、王秀琴负担29元，被告哈尔滨纵横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9,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丽梅 人民陪审员  张铁丽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