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5126号原告：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崔小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数聚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勤公司)与被告上海数聚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哲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被告数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到庭参加诉讼。因该案事实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哲勤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被告数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数聚公司向哲勤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92,000元；2.数聚公司赔偿哲勤公司相应利息损失，以59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为29,560.50元；3.数聚公司支付哲勤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过程中，哲勤公司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5年4月1日起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6日，哲勤公司与数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哲勤公司为数聚公司居间提供商业机会，开发和协调与相关商业伙伴的合作，数聚公司与相关伙伴签署合作项目后，向哲勤公司支付合作项目合同金额的20%作为居间服务费。协议签订后，哲勤公司按约向数聚公司挖掘并提供了无锡威孚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孚公司)BI项目的商机，并积极安排、参与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合作前的商务公关、沟通等事项。2015年2月，数聚公司成功与威孚公司就BI项目签订了合作合同。至此，哲勤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相应义务，但数聚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哲勤公司多次向数聚公司催索，未果，遂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数聚公司辩称，其与哲勤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框架协议，双方从未实际履行，哲勤公司也未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促成合同成立，故居间费用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哲勤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主张均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哲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6日，哲勤公司(甲方)与数聚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责任为：商务挖掘；商务公关、销售策略并执行，负责和业主方的关键决策人的沟通；开发和协调与相关商业伙伴的合作；参与合作项目合同谈判，合作项目如成功视需要作为项目顾问，甲方担任项目顾问期间产生的人天成本等所有费用，均为甲方自行承担；乙方责任为：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合格的售前技术支持，配合甲方参与相关商务工作；参与投标：投标文件的编制、投标等所需工作；履行合同：按照签订的相关合同负责项目开发/实施和交付、项目管理和售后运维等服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可超越或摆脱甲方直接与相关方建立商业关系；分配与支付方式：合作项目商务谈判前，乙方根据工作量评估，做出项目成本预估；合作项目合同签署后，若甲方不担任项目顾问，甲方获得合同金额的20%(含税)；若甲方作为项目顾问参与本项目，甲方获得合同金额的25%(含税)；在乙方收到合同首付款之日起的5日内，支付应付全额的60%给予甲方；在乙方收到第二笔项目付款之日起的5日内，支付应付全额的30%给予甲方；在乙方收到项目最后一笔款项后，付清剩余款项给予甲方；乙方收款之日起2日内及时告知甲方开具服务业发票，所发生相关税费各自负责；约定规则：合作项目确立采用备案方法，对于合作项目，双方为排他性合作；以邮件、传真、会议记录和备忘录等所记录的内容中及相关约定，为双方所认可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项目在签订项目合同之日起十日内，可在本协议约定内签订具体执行合同；等等。签约后，哲勤公司向数聚公司提供威孚公司BI项目的商机，安排并参与与威孚公司商业交流、会议洽谈、沟通，为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合作提供必要且无法代替的作用和价值。之后，哲勤公司得知，2015年2月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签署了BI项目合作合同，但哲勤公司未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2015年12月15日，哲勤公司发函给数聚公司，要求数聚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前支付佣金及所欠利息，共计669,256元，因数聚公司不认可涉案合同项下付款条件成就，遂引发诉讼。审理中，哲勤公司申请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陈述，哲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小波与数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庆华原先并不认识，通过其介绍相识。2014年11月初，崔总找到我说起威孚公司有一项目，需要找一家比较专业的数据分析公司，于是我把陈庆华引荐给他，大约11月底他们两家公司签署了居间协议。签约后，崔总把客户(威孚公司)的一些信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数聚公司的吴某，同时崔总也委托我协助、参与此项目；在崔总运作下，我和数聚公司吴某、彭某某第一次来到威孚公司进行交流，效果不错，陈总建议请威孚公司来沪交流，并请崔总一同前来，2014年12月2日，数聚公司向威孚公司发出邀请函来沪参观交流，参会人员：威孚公司三位人员、数聚公司陈总、吴某、彭某某，我和崔总，内容大致为威孚公司BI项目一期合作，会议取得客户认可。之后，崔总、陈总及我就客户的需求、解决方案、成本核算等进行沟通，但之后，无音讯。据说，陈总已与客户威孚公司签约了，合同金额约300万元。2015年9月，崔总、陈总和我三人微信群聊，以及我与陈庆华电话沟通，希望大家就威孚公司BI项目居间费进行协商，但未成。同时，证人李某某提供2014年11月12日、11月20日、11月27日至2015年1月12日，其分别与数聚公司陈庆华、客户经理彭某某、销售总监吴某的短信记录以及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23日其与数聚公司陈庆华间电话录音，内容：“李：庆华兄，……威孚集团的BI项目合同也签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之间的合作你怎么考虑啊？……296万元我觉得也不算低价了，当时初步报价也就是300万出头一点，对吧。陈：所以只能把利润让出去了，反正弄得蛮惨这个事情。我也感谢你当初把这个机会介绍给我，这件事我是感谢的，但是这个项目本身后面帮的忙不多，所以按照以前的规则我们没办法执行……”、“陈：……李总我承认线索你提供的，但后续在执行过程中有些东西好像也不发挥特别的作用，和想象的也不一样，……。”哲勤公司拟证明，其为数聚公司提供了威孚公司BI项目核心人员联系方式；与威孚相关人员沟通合作事宜；为数聚公司提供与威孚公司商业交流的建议，积极参与数聚公司、威孚公司洽谈会议等，促成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签约以及数据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哲勤公司为其提供商机。数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自称是崔总朋友，其证言不可信，且其仅是听说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签约，故不予认可；对于证人提供微信、短信以及电话录音均不认可。2016年6月，哲勤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是否签订BI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该合作协议实施情况。为此，本院开具了调查令，但威孚公司要求法院前去调取。故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向无锡威孚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要求协助调查：1、2015年2月前后，你公司与被告是否存在BI项目的合作，该项目目前是否正在实施中；2、如上述情况客观存在，请你公司提供与被告签订的BI项目合作协议，并将实际履行情况函告本院。2016年6月27日，无锡威孚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复本院：2015年3月，其与数聚公司就威孚公司BI项目签约进行合作，现该项目启动已进入系统设计阶段，其他相关该项目细节，受双方签订保密协议约束，不便公开。同时，哲勤公司提供了数聚公司(乙方)与威孚公司(甲方)于2015年3月26日签署的《无锡威孚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智能BI项目(一期)合同》(复印件)，记载了合同价款296万元，付款方式按照总金额2/3/2/2/1比例分阶段支付，第一期，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计592,000元；第二期,乙方提供《需求分析报告》和《系统架构设计说明书》以及双方确认阶段交付物，经甲方验收通过，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888,000元；……。数聚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又称即便该合同真实，也不能证明系哲勤公司居间促成该合同订立。鉴于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为此法院向数聚公司释明，要求核实其真实性，并书面告知威孚公司支付该项目合同款情况。之后数聚公司书面回复称，因不清楚该份合同来源，故无法核实、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于该项目付款情况，亦与本案无关，不提供相关信息。另查，数聚公司官网简介合作客户中，有威孚集团、我爱我家中国北车等合作客户；数聚公司2015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公司新增重点客户包括：原高铁南车、原高铁北车、无锡威孚、我爱我家、百联集团、来伊份等。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作协议》、证人证言、电话录音、调查回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哲勤公司与数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数聚公司提出涉案合作协议从未实际履行，哲勤公司未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的辩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哲勤公司为数聚公司提供了无锡威孚BI项目商机、相关人员信息以及安排与威孚公司沟通、交流，使威孚公司成为数聚公司重要客户，最终促成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就BI项目签订合作协议，数聚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哲勤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哲勤公司提出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方式为：合作项目合同签署后，若甲方不担任项目顾问，甲方获得合同金额的20%(含税)；若甲方作为项目顾问参与本项目，甲方获得合同金额的25%(含税)；在乙方收到合同首付款之日起的5日内，支付应付全额的60%给予甲方；在乙方收到第二笔项目付款之日起的5日内，支付应付全额的30%给予甲方；在乙方收到项目最后一笔款项后，付清剩余款项。审理中，尽管哲勤公司提供了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就BI项目(一期)的合同系复印件，但经法院向数聚公司释明后数聚公司仍不提供该合同的原件，并结合威孚公司回复法院调查回函，本院推定该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明确记载了数聚公司与威孚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约，合同价款为296万元，付款方式按照2/3/2/2/1比例分阶段支付，第一期，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计592,000元……；鉴于数聚公司对法院要求其答复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以及该项目威孚公司付款情况未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法院现已查明事实，哲勤公司要求按照296万元总金额主张居间费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数聚公司应当于2015年3月26日之日起5日内支付哲勤公司首付款的60%，即592,000元*60%=355,200元，剩余居间费待付款条件完全成就或哲勤公司另行提供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数聚公司应当支付哲勤公司居间费355,200元及相应利息，但哲勤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数聚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居间费355,200元；二、上海数聚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355,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316元，由江苏哲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6元，上海数聚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