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娇，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南平市建阳区塔下工业园区白茶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772934217X。法定代表人：刘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庐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燕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美娇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台迈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美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辉，被上诉人南平台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平、柯燕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美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美娇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生产线的搬迁转移，并不是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批准文件的转让为由，驳回黄美娇的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不清。1.因南平台迈公司所持有的兽药粉剂/散粉/预混剂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的GMP证书系行政许可，龙岩台迈三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台迈公司)无该类型的行政许可批文，涉讼《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最后一段话明确记载“将粉散剂的批文移至龙岩台迈三略制药有限公司进行复验”。根据《兽药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检查验收办法》的规定，复验是指行政��管部门对已持行政许可的企业进行检查验收。因此，《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真实目的就是以生产线搬迁为名，将南平台迈公司所拥有的兽药粉剂/散粉/预混剂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批准文件转移至龙岩台迈公司。该行政许可转移后，南平台迈公司将不再拥有相关的生产资质。2.《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所谓的搬迁、扩建仅仅是托词而已，《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2015年11月10日作出，但时至今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一项都没有实施，南平台迈公司的车间也未按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扩建、改造，也未将粉散剂生产线搬迁至龙岩台迈公司，该条生产线至今仍然南平台迈公司处。而龙岩台迈公司自行投资建设了新的粉散剂生产线，只是该条生产线没有行政许可批文，该生产线与南平台迈公司无任何关联。3、南平台迈公司与龙岩台迈公司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二者之间不存在相互持股或控制的关系，两家公司属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法人，根本不属于关联企业，二者之间也从未就所谓生产线异地搬迁、扩建签订过任何相关的协议。南平台迈公司所拥有的行政许可依法不能在两家企业之间共用。《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粉散剂的批文移到龙岩台迈三略制药有限公司进行复验”，实际上就是将该批文的主体由南平台迈公司变更为龙岩台迈公司，客观事实上就是将行政许可批文进行非法转移。因此，《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真实目的并不是决议中第一条和第二条所谓的搬迁、扩建，该决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行政批文之目的。但原审判决却认定《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司股东会决议》系生产线的搬迁转移，并不是兽药粉剂/散粉/预混剂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批准文件的转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全体股东的签字不能改变《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法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故对黄美娇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第九条及国务院《兽药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行政许可不得转让。《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将粉散剂的批文移至龙岩台迈三略制药有限公司进行复验”的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应当认定为无效。如上所述，《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名为生产线搬迁、扩建，实为行政许可批文的非法转移，但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清该事实，就认定《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与其是否系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关，全体股东的签字不能改变《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南平台迈公司辩称，《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未���反法律、行政法规。福建省农业厅受理南平台迈公司以龙岩台迈公司为主体，对“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的兽药GMP异地改建复验事项”的重新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龙岩台迈公司依法应取得《兽药生产许可证》和《兽药GMP证书》，理由包括：1.2015年11月10日南平台迈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真实(详见（2016）闽0703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黄美娇对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事实也已无异议。该股东会决议关于将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移至龙岩台迈公司的决定，系生产线的搬迁转移并不是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批准证明文件的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2.依据国务院《兽药管理条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1708号公告等相关文件，兽药行业的管理机关对在原批准生产范围内复验、改扩建、重建兽用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之申请依法受理。南平台迈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之一正是将南平台迈公司原有的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在龙岩进行改（扩）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3.南平台迈公司与龙岩台迈公司系关联企业，具有关联关系。所谓关联企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从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可知，南平台迈公司股东系罗乔和黄美娇，罗乔系南平台迈公司的执行董事且持有南平台迈公司51%股权，系控股股东；龙岩台迈公司唯一股东系厦门台迈三略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而罗乔持有厦门台迈三略药业集团有限公司92%股权，显而易见，罗乔即系南平台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龙岩台迈公司实际控制人。南平台迈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决定将其所有的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GMP证书号：（2011）兽药GMP证字401号)搬迁至龙岩台迈公司，并以龙岩台迈公司为主体，重新申请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的兽药GMP异地改建复验事项，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又能够促进南平台迈公司与龙岩台迈公司两家关联企业之间的互利共赢发展。4.南平台迈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于2015年11月25日向福建省农业厅提交《申请报告》，申请将南平台迈公司现有的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GMP证书号：（2011）兽药GMP证字401号)搬迁至龙岩台迈公司，并以龙岩台迈公司为主体，重新申请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的兽药GMP异地改建复验事项。福建省农业厅依法予以受理。5.龙岩台迈公司依据南平台迈公司的《申请报告》，依法向福建省农业厅提交申请“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的兽药GMP异地改建”的相关文件，符合法律规定。福建省农业厅于2016年4月16日依法对异地扩建的生产线予以验收通过，并于2016年4月20日就兽药企业GMP检查验收情况予以公示，公示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5月5日，龙岩台迈公司现已完全符合领取《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的条件。6.福建省农业厅系兽药行业的管理机关，对于《兽药生产许可证》及《兽药GMP证书》颁发的审核具有权威性，司法机关对于涉及兽药行业的专业性问题仍然应以农业管理部门的专门意见为参考依据。综上，2015年11月10日南平台迈公司股东会作出的《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对南平台迈公司及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龙岩台迈公司系依法对南平台迈公司现有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申请异地扩建验收。南平台迈公司并没有向龙岩台迈公司出卖、出租、出借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和兽药批准证明��件。龙岩台迈公司不仅具有申请兽用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兽药GMP验收的主体资格，而且已完全符合领取《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ＧＭＰ证书》的条件。因此，黄美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黄美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平台迈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平台迈公司原名为“福建建阳佳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人为黄志红、沈桂华、施祖成、丁忠玲。2007年6月29日出资人变更为黄志红、施祖成、黄美娇，2009年7月2日出资人变更为黄美娇、施祖成，2015年4月15日出资人变更为黄美娇（占股49%）、罗乔（占���51%），2015年6月19日福建建阳佳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南平台迈公司取得证书编号（2011）兽药GMP证字401号的《兽药GMP证书》、（2011）兽药生产证字13010号《兽药生产许可证》，有权生产、销售粉剂/散粉/预混剂、最终灭菌小容量注射剂、非氯消毒剂（固体、液体）等。2015年11月10日南平台迈公司在南平市建阳区塔下工业园区白茶铺召开临时股东会，黄美娇、罗乔的委托代理人郭飞飞出席参加股东会，作出《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增加缩宫素等激素注射液、大输液生产线及粉针车间的决定：同意改造生产车间，在原有的注射液生产线的基础，增加缩宫素等激素注射液、大输液生产线及粉针车间。二、将现有粉散剂��产线移至龙岩台迈公司的决定，同意将现有的粉散剂生产线移至龙岩台迈公司生产，粉散剂的批文移至龙岩台迈公司进行复验。黄美娇及罗乔的委托代理人郭飞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5年11月25日南平台迈公司向福建省农业厅饲料兽药处申请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异地搬迁改建。原审法院认为，南平台迈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将粉散生产线移至龙岩台迈公司，该生产线的搬迁转移并不是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批准证明文件的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黄美娇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美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兽药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禁止买卖、出租、出借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和兽药批准证明文件。”涉讼《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决议主要内容为：将现有粉散剂生产线移至龙��台迈公司；粉散剂的批文移至龙岩台迈公司进行复验。根据南平台迈公司的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南平台迈公司持有的粉散剂批文系随粉散剂生产线的搬迁而转移于龙岩台迈公司名下进行复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南平台迈公司与龙岩台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出租、出借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和兽药批准证明文件等交易，以及南平台迈公司因《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决议的作出而获取任何非法利益。黄美娇主张《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兽药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南平台迈公司在向福建省农业厅饲料兽药处提交的《搬迁申请报告》中所陈述的申请粉剂、散剂、预混剂生产线搬迁及兽药GMP异地改建复验事项的依据即为涉案《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平台迈公司的申请能否得以准许的问题，属于福建省农业厅根据南平台迈公司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后作出决定的行政许可权限范围。黄美娇以《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关于行政许可不得转让的规定为由，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同时，黄美娇称南平台迈公司并未有将粉剂、散粉、预混剂生产线迁移至龙岩台迈公司的真实意愿，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黄美娇关于《福建南平台迈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以搬迁生产线为名掩盖移转行政批文之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美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美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