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湛吴法刑初字第2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曾用名杨于某菟，男，1972年5月1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现任吴川市市志办副主任（负责全面工作）。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冼日生，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4）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容海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及其辩护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负责吴川市市志办全面工作期间，在编印《吴川市志1979-2000》和装修吴川市志办公室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受印刷商刘某送的现金39000元、包工头康某送的现金12100元，共51100元。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贿送现金12100元的事实。2013年5月，杨崇信杨某与包工头康某商谈吴川市志办两间办公室装修事宜。康某对工程估价，认为17000元可以完成，为了能送些回扣款给杨崇信杨某，双方商定工程的造价为29700元。工程完成后，吴川市志办于2013年5月13日将29700元工程款付给康某，当天，康某约杨崇信杨某在325国道吴川市塘尾村路段见面，将12100元送给杨崇信杨某，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刘某贿送现金39000元的事实。1、2013年10月，被告人杨崇信杨某与印刷商刘某商议《吴川市志1979-2000》（以下简称《市志》）设计排版事宜并签订合同。2013年10月30日，吴川市志办将设计排版费48000元通过银行汇付给刘某。2013年11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到广州，约刘某谈《市志》的印刷事宜。在此期间，刘某到被告人杨崇信杨某住的酒店房间，送给杨崇信杨某19000元，感谢杨崇信杨某将《市志》的设计排版业务给其做，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2、2014年3月，刘某为吴川市志办印刷了第一批《市志》1000册，吴川市志办汇付了印刷费。2014年6月10日，杨崇信杨某在广州市与刘某商谈印刷第二批《市志》的事宜，并签订合同。当晚，刘某约杨崇信杨某在广州大桥桥头见面，将20000元送给杨崇信杨某，感谢杨崇信杨某将印刷业务给其做，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杨崇信杨某到案接受调查其涉嫌收受刘某贿送现金一事后，主动供述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未掌握的其收受康某贿送现金12100元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抓获康某。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工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11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1、其印象中收受康某的现金不是12100元，而是10600元，但其尊重法院所认定的数额。2、其收到康某的钱已全部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收到刘某的钱也有部分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是从2013年端午节开始至2014年6月份作为单位的员工福利发放的。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向法庭提交了其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吴川市志办前任负责人林某和原出纳钟某涉嫌贪污的材料，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来信来访回执，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来访人提交材料清单，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答复通知书，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来访人提交材料清单等证据。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辩称：1、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贿送的现金应是10600元。2、杨崇信杨某所收受康某的10600元是扩大的工程款，属于公款，不属于康某的个人资金，而杨崇信杨某也将该款用于单位员工的福利发放，其没有占为己有，因此，杨崇信杨某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受贿罪或贪污罪。3、杨崇信杨某协助办案机关抓获行贿人康某，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请求法庭对杨崇信杨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负责吴川市市志办全面工作期间，在编印《吴川市志1979-2000》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印刷商刘某贿送的现金共39000元，具体如下：1、2013年10月，被告人杨崇信杨某与印刷商刘某商议《吴川市志1979-2000》（以下简称《市志》）设计排版事宜并签订合同。2013年10月30日，吴川市志办将设计排版费48000元通过银行汇付给刘某。2013年11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到广州，约刘某谈《市志》的印刷事宜。在此期间，刘某到被告人杨崇信杨某住的酒店房间，送给杨崇信杨某19000元，感谢杨崇信杨某将《市志》的设计排版业务给其做，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2、2014年3月，刘某为吴川市志办印刷了第一批《市志》1000册，吴川市志办汇付了印刷费。2014年6月10日，杨崇信杨某在广州市与刘某商谈印刷第二批《市志》的事宜，并签订合同。当晚，刘某约杨崇信杨某在广州大桥桥头见面，将20000元送给杨崇信杨某，感谢杨崇信杨某将印刷业务给其做，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2014年8月1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将其收受刘某贿送的39000元全部退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某、邱某、熊某、钟某、史某、张某、李某、叶某、林某、庞某的证言，广州市凯荣都酒店出具的证明，杨崇信杨某的辨认笔录，杨崇信杨某的户籍证明及人事档案，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负责吴川市市志办全面工作期间，在装修吴川市志办公室工作过程中，与包工头康某共同贪污了公款12100元，具体如下：2013年5月，杨崇信杨某与包工头康某商谈吴川市志办两间办公室装修事宜。康某对工程估价，认为17000元左右可以完成，为了能送些回扣款给杨崇信杨某，双方商定提高工程预算，将工程造价定为29700元，并签订了《工程合同》。工程完成后，吴川市志办于2013年5月13日将29700元工程款付给康某，当天，康某约杨崇信杨某在325国道吴川市塘尾村路段见面，康某将双方事前约定的工程回扣款现金12100元送给杨崇信杨某，杨崇信杨某收下作为个人使用。2014年7月25日，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杨崇信杨某立案侦查，同日，杨崇信杨某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杨崇信杨某在讯问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的其与康某商定以扩大工程款的形式共同贪污公款12100元的事实，并在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的安排下，采用打电话、现场指引方式积极协助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抓获了康某。2014年8月1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将其与康某共同贪污的公款12100元退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关于杨崇信杨某立功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的安排下，采用打电话、现场指引方式积极协助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抓获了康某，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认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具有立功情节。2、《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证明2014年8月1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将其与康某共同贪污的公款12100元退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3、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的户籍证明及人事档案在卷证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2年开始任吴川市海滨街道塘尾村村长，平常我会从事一些开货车的生意，也会出去领一些装修、建筑工程来做。在2012年的时候，我与朋友聚餐喝茶的时候认识了吴川市地方志办杨崇信杨某主任。杨主任知道我是做装修工程的后，还拿了我的电话，说有些工程想承包给我做。在2013年5月份左右，杨崇信杨某打电话约我到他办公室去谈装修的事情，他让我看看他们两个办公室的情况，因为他们办公室年久失修，需要装修，我到了杨崇信杨某办公室后，就与他商量如何做，看完现场后，我给了一个预算给杨崇信杨某，我说他们办公室装修的工程大概要17000元左右就能完工了，杨崇信杨某就问我完工后能不能给点回扣，我说可以给回扣，但需要提高工程的预算，如果单单按照17000元的工程款，是没法给回扣的。后来经过商量，我们就将装修工程款价格定在29700元左右，具体金额要看合同才知道，我自己拿17000多元的工程款，剩余的12100元就给杨崇信杨某作回扣。签订合同后，我派了工人进去装修，前前后后大概做了十来天我们就将杨崇信杨某主任单位的该两间办公室装修工程完工了。过了不久，杨主任就通过他们单位的公户将29700元工程款汇入我个人的账户，我在收到工程款后，我就打电话给杨崇信杨某叫他到我们村325国道附近等我，我有些东西要给他，过了一会，杨崇信杨某开了一辆小车到达325国道塘尾村附近，我见到杨崇信杨某后，就拿出装有12100元现金的塑料袋给杨崇信杨某收下，这12100元面值都是100，杨崇信杨某收下钱后就开车离开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些都是工程的回扣，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也没说什么。我不认识吴川市地方志办公室的钟某。我除了送12100元回扣款给杨崇信杨某外，我从来没有送过任何回扣款给吴川市志办的其他人员。这12100元我只是按事前约定送给杨崇信杨某的回扣款，我从来没有叫杨崇信杨某从这12100元回扣款拿1000元送给钟某，我连钟某都不认识，我不可能需要送钱给钟某的。经我辨认，办案人员向我出示的康某的吴川市建设银行账户62×××92的2013年5月至6月的流水清单，该清单上的2013年5月13日29700元是吴川市志办给我的工程款，在当天即2013年5月13日，我从康某账户62×××92中取出现金26000元，这26000元我除了从中拿部分钱交材料钱，余下的12100元我送给杨崇信杨某了。在2014年7月25日晚上8、9点钟左右，杨崇信杨某用他自己的手机138××××2366打电话给我（我手机号码是137××××6498），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吴川市钦仔酒店，杨崇信杨某叫我在钦仔酒店等，说有工程方面的事要来酒店与我见面商量，我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杨崇信杨某又用其手机138××××2366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来到钦仔酒店门口，叫我走出酒店。于是我就来到钦仔酒店面前的空地，见到了杨崇信杨某和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后我跟随办公人员到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如实彻底将我为吴川市志办公室装修工程而贿送12100元给杨崇信杨某的事情经过讲清楚。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在1995年5月开始在吴川市新华书店上班，2001年调入吴川市委党史研究室工作，一直到2007年2月调任吴川市地方志办公室任副主任，2012年7月起开始负责吴川市地方志办公室全面工作。在2013年春节期间的时候，我与朋友聚餐时候认识了小包工头康某，康某是塘尾人，我留有电话给他，说有些工程想承包给他做。在2013年3、4月份左右，我打电话约康某到我办公室去谈装修的事情，并让康某去看看我单位两个办公室的情况，因为单位办公室破旧，急需装修。康某到后，我与康某在办公室商量如何做，看完现场后，因为我对装修工作不熟悉，主要是康某介绍，康某给了一个预算给我，康某说办公室装修的工程大概要10000大几元左右就能完工了，将工程款提高到29700元，我可从中得到12000多元的回扣款。后经过我与康某商量，我们就将装修工程款确定为29700元，因为超过30000元需要在财政部门备案，所以为了怕麻烦，就确定了29700元，并与康某签订装修合同，后康某派了工人进去装修，前后大概做了不到十天，该两间办公室装修工程完工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单位出纳经手将29700元工程款汇入康某个人的账户，后康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村325国道附近等他，讲要给钱我，过了一会，我开了一辆小车到达325国道收费站塘尾村附近，康某见到我后，就拿出一个塑料袋装着钱给我收下，我收下后，就开车到海滨客运站附近，我停下车，打开该塑料袋，数过共有12100元，面额是100元。我之前向你们检察机关供述过我当时收受康某送的16000元，经过我认真回忆，我记清楚了康某当时只送了12100元回扣款给我，当时我身上还有其他钱，你们检察机关对我调查时，我混淆了身上的其他钱，现在经过我仔细回忆，我记清楚了当时康某送给我的回扣款只有12100元。在我负责吴川市志办全面工作期间，我没有交过钱给出纳或者会计作单位收入或者支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庭审阶段的供述：我印象中收受康某的现金不是12100元，而是10600元，但我尊重法院所认定的数额。我收到康某的钱已全部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收到刘某的钱也有部分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是从2013年端午节开始至2014年6月份作为单位的员工福利发放的。四、辨认笔录1、证人康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康某对吴川市志办支付工程款29700元给其的《工程款发票》、《工程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2、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对吴川市志办支付工程款29700元给康某的《银行进账单》、《工程款发票》、《工程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任吴川市市志办副主任并负责全面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在出版《吴川市志1979-2000》过程中，收受印刷商刘某贿送的好处费3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印刷商刘某39000元好处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所收受包工头康某12100元也计入受贿数额的指控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所收受康某的12100元不属于受贿金额，因为杨崇信杨某与康某是事前共同商量好通过扩大工程款的形式来非法侵占公共财物，然后再把扩大的工程款部分送给杨崇信杨某的，康某所送给杨崇信杨某的12100元是扩大的工程款，属于公款性质，而不是康某用其个人资金去行贿杨崇信杨某，因此，杨崇信杨某和康某共同商定并实施了扩大工程款12100元的行为涉嫌贪污，该行为违法，但数额尚未达到贪污罪的追诉标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的12100元不属于受贿金额，应在受贿总额中予以减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能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康某），应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经查，根据刑法溯及力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杨崇信杨某是在2015年7月25日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康某的，当时其二人共同贪污的数额12100元已达到贪污罪的追诉标准，故康某属于其他犯罪嫌疑人（同案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因此，杨崇信杨某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康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公诉机关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1、其印象中收受康某的现金不是12100元，而是10600元，但其尊重法院所认定的数额。经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地供述其收受康某12100元，该供述与证人康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的工程回扣款是12100元。2、其收到康某的钱已全部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收到刘某的钱也有部分用于发放单位福利，是从2013年端午节开始至2014年6月份作为单位的员工福利发放的。经查，证人邱某、熊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吴川市志办于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间确实违规发放了员工福利，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未能证实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所收受康某、刘某的钱是用于发放员工福利，故被告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向法庭提交了其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吴川市志办前任负责人林某和原出纳钟某涉嫌贪污的材料，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来信来访回执，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来访人提交材料清单，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答复通知书，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来访人提交材料清单等证据。经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所揭发的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辩称：1、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贿送的现金应是10600元。经查，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地供述其收受康某12100元，该供述与证人康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崇信杨某收受康某的工程回扣款是12100元。2、杨崇信杨某所收受康某的10600元是扩大的工程款，属于公款，不属于康某的个人资金，而杨崇信杨某也将该款用于单位员工的福利发放，其没有占为己有，因此，杨崇信杨某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受贿罪或贪污罪。经查，杨崇信杨某是否将收受康某的工程回扣款用于单位员工的福利发放，该事实尚不能证实，但杨崇信杨某和康某共同商定并实施了扩大工程款12100元的行为是属于涉嫌贪污的违法行为，因数额尚未达到贪污罪的追诉标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3、杨崇信杨某协助办案机关抓获行贿人康某，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杨崇信杨某协助办案机关抓获与其共同贪污的犯罪嫌疑人康某，具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采纳。4、请求法庭对杨崇信杨某免予刑事处罚。经查，鉴于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受贿数额为较大，其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其具有立功情节，此次犯罪是初犯，其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崇信杨某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崇信杨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被告人杨崇信杨某退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的受贿款39000元、违法所得12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陈 建 冲审判员 刘 敏 英审判员 林   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丽（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隐匿地址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