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7民初8531号 原告：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俊，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惠，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鑫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奇尚，该公司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吉玉林，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作凡，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当事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后，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劳务费2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9万元。被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惠，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吉玉林、黎作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相关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原告（代表人赵俊）与被告（代表人张建文）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1、合作项目为城中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项目位于大鹏新区葵涌街道葵新社区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公司所辖区域，占地面积约6.7万平方米。2、被告与深圳市葵涌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合作公司具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能够协调原告与上述三家公司就其辖区内的城市更新项目达成共识并签订相关协议或合同，基于此，被告负责协调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公司及原村民关系，确保完成如下事项：在本协议订立后一个月内负责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合作公司与原告就本项目订立《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取得三家公司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同意上述协议书的法律文件；根据原告要求办理本项目城市更新立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编制与审批、申报城市更新项目实施计划、房地产权属确认及注销、城市更新项目改造实施主体确认申请、房屋拆迁许可等手续）所需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合作公司及原村民应提供的一切文件、资料；负责以原告的名义与本项目现有建筑物等业主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3、本项目在以上整个过程中直至立项成功及实施主体与业主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止，原告按照第三条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固定劳务费，本项目的开发经营利润或亏损由原告享有和承担。4、本项目自起动直至立项成功及与项目地块上的业主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固定居间劳务费共计1800万元（该额度不因项目面积的增加而增加）。5、如因原告原因导致本项目不能完成立项的，原告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但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劳务费；如因被告原因导致本项目不能完成立项的，被告应负协调不力之责任，被告应1.5倍返还已经收取的劳务费等内容。 2013年3月16日，深圳市葵涌新罗股份合作公司（下称新罗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XWZ-03《葵涌街道葵新社区新罗村改造更新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新罗公司负责股东人数全部三分之二以上股东人数（同时达到旧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和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签署同意委托由原告指定的项目公司全权负责对该项目更新改造的书面材料后7日内一次性向新罗公司支付项目扶助金100万元、股民生活补助金12.1万元；在该项目的旧改申报手续取得街道办事处有关部门同意并取得书面批复后，原告再向新罗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本项目专项规划获政府部门批准项目后，原告再向新罗公司支付项目扶助金100万元；原告同意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向新罗公司支付股民生活补助金每人3000元（共121人），分三次支付（即按前款规定支付12.1万元、第十个月再支付12.1万元、第十五个月支付剩余的12.1万元）等内容。 后新罗公司出具关于同意由深圳市英博蓝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英博蓝天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葵政**所在楼栋402，组织机构代码064953820，法定代表人赵俊，该公司总经理）作为该村旧村改造更新申报项目主体并签订相关协议书的《股东代表（或全体股东）大会决议》、《股东决议》。 2013年4月30日，深圳市葵涌新二股份合作公司（下称新二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委托英博蓝天公司作为该村旧村城市更新项目申报主体的《董事会决议》、《股东决议》、《委托书》。 深圳市葵涌新三股份合作公司（下称新三公司）亦出具了关于委托英博蓝天公司作为该村旧村城市更新项目申报主体的《股东决议》、《委托书》。 2013年5月10日，原告出具《居间费付款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协议书原约定此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0万元，但新罗、新二、新三公司所提供的旧改相关资料中的股东决议是股东代表（户代表）而非全体股东（股民即原居民）的意愿签名。根据旧改政策要求，上述三个股份合作公司还需继续完善其他所有股东的意愿签名，故原告向被告暂先支付190万元，剩余10万元待上述完善其他所有股东意愿签名后再支付。被告代表张建文在上述补充说明的左下方空白处签名确认。 2013年5月10日前后，原告通过英博蓝天公司银行账户向被告先后转账支付居间服务费100万元、190万元，共计290万元。 2013年5月13日，被告（乙方）向原告（甲方）出具《居间协议承诺书》，内容为：“居间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应负责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公司与甲方签订《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起三个月内完成签署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公司按各自章程所规定的固定人数全部或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人数同意委托由甲方全权负责对新二、新三、新罗村更新项目改造的书面材料后，甲方一次性分别向新二、新三、新罗股份公司各支付项目扶助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10-12万元不等。现考虑到乙方完成签署书面材料的实际难处，为了确保签署材料的工作能顺利推进，甲方可提前支付项目扶助金及股民生活补助金，而乙方则承诺于收到扶助金及补助金后四个月内负责保证完成上述要求的书面材料的签署工作并确保材料签署的真实合法性，否则，即视为乙方违约，并按照居间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赔偿方式赔偿甲方的损失”。 2013年5月16日，原告通过英博蓝天公司银行账户分别向新二公司支付旧改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11万元、向新三公司支付旧改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9.4万元、向新罗公司支付旧改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12.1万元；三笔旧改项目保证金共计300万元、三笔股民生活补助金共计32.5万元。 2014年7月5日，原告以被告未能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义务为由，委托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贺喜明律师）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解除并要求贵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律师函》，要求解除《居间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12月16日，英博蓝天公司以与原告相同的理由向被告发出《解除的通知函》，要求解除《居间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返还435万元。 2015年3月11日，原告以被告未按《居间协议书》及《居间协议承诺书》约定时间完成居间服务工作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3日签署的《居间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劳务费并支付违约金，两项合计43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告辩称，被告已促成原告与新罗公司、新二公司、新三公司分别签订《改造更新建设合作协议书》，而且作出同意决议。后双方签订《居间协议承诺书》对《居间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即原告先行支付三家公司各100万元项目扶助金及股民生活补助金；然后被告在三家公司各收到100万元项目扶助金后4个月内完善股东签名。由于原告未先行支付三家公司各100万元项目扶助金，导致三家公司股东对原告的诚信和履约能力产生极大质疑，不愿签名。原告未履行变更后的先履行义务，已构成重大违约，应自行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因原告不履行先履行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履行要求。项目扶助金与旧改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属于完全不同性质的法律范畴，且原告在原一审起诉、庭审，原二审答辩及银行汇款回单一直确认其支付给三家公司各100万元属于保证金，故原告在原二审辩称保证金等同于项目扶助金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成立。原告与三家公司2013年3月签订的《改造更新建设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两次各付三家公司100万元项目扶助金，一次付三家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原告是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付款经逐级审批，不可能将“项目扶助金”写成“保证金”。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案重审法庭调查中，经本院询问，原告同意《居间协议承诺书》的内容；对双方争议的新二公司、新三公司、新罗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各收取原告10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因原、被告共同提交的三张《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中用途栏均明确为“旧改项目保证金”，原告在原一审起诉状及庭审质证、调查中均明确上述款项为“旧改项目保证金”，而在本案质证调查中又称上述款项为“项目扶助金”。对此本院询问原告三家公司是否向其出具了收款凭证，收款凭证上如何体现款项性质？原告先回答“有单据，但没有带来”后又将该说法划掉。庭后原告亦未补交三家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 另查，原告与英博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俊，均任总经理职务，二者的董事长均由蓝厦琼担任，二者的监事均由钟兰婷担任，二者的注册地址均为深圳市龙岗区葵政西15号402，二者的股东均有深圳市新方程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品达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在原一审调查中承认二者为关联公司。 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上述《居间协议书》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原告向被告发出《居间费付款补充说明》，对此被告代表人签名确认；被告向原告发出《居间协议承诺书》，原告同意该承诺书内容；故上述补充说明和承诺书系对居间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变更和补充，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除原告比英博蓝天公司多一个自然人股东外，其余股东、高管人员、经、经营地址完全相同方在与被告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发生的相关行为均以“我司”表述，且原告在原一审调查中亦承认二者系关联公司。故在本案中，英博蓝天公司对被告作出相关行为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 在上述居间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基于原告与新罗公司等签订的改造更新建设合作协议书中既约定了原告应向新罗公司等先后支付两笔项目扶助金100万元及三笔股民生活补助金，还约定了需支付一笔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原告提前向新二公司、新三公司、新罗公司分别支付一笔项目扶助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10-12万元，被告承诺于收到扶助金及补助金4个月内完成开发协议书材料的签署工作，并确保材料签署的真实合法性，否则按居间协议书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同意上述承诺内容。但之后原告只向三家公司分别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股民生活补助金，未向三家公司分别支付项目扶助金100万元，已构成违约，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居间协议，被告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因原告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居间劳务费2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因改造更新建设合作协议既约定了原告应支付两笔“项目扶助金”的义务，又约定了应支付一笔“保证金”的义务，二者的支付时间、款项性质与用途均不同，且双方共同提交原告向三家公司各付100万元的三张《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中用途栏均明确为“旧改项目保证金”，原告在原一审起诉状及庭审质证、调查中均亦明确为“旧改项目保证金”，而在本案质证、调查中又称系“项目扶助金”，且未补交三家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鑫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1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翔 人民陪审员  黄泳霞 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