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华永，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4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正芬，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华永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肖天奉、检察员刘晓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华永及其辩护人缪正芬，被害人近亲属刘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被告人马华永的生母离家出走，后马华永与其父马某共同生活。2009年，马某与张某乙重组家庭，共同生活。张某乙因家庭生活琐事，经常训斥马华永，致争吵冲突不断，关系长期不和。 2016年3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马华永在家中因寻找身份证，遭到张某乙辱骂。长年积怨使被告人马华永产生杀人泄愤的故意。被告人马华永即从次卧室内拿出一把铁柄菜刀，不顾张某乙的反抗与呼救，左手抓住其衣服，右手持菜刀对其头面部、脖颈部连续砍击十余刀，将其砍倒在主卧室地上。被告人马华永发现张某乙仍未死亡，又从厨房内拿出一把木柄菜刀、一把刨刀、一把水果刀，先后持刨刀刺戳张某乙的心脏部位，持木柄菜刀连续砍割张某乙的脖颈部数下，致其头颅与躯干离断。经公安机关鉴定，张某乙系颈髓离断合并颈动静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马华永电话报警投案，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马华永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一把铁柄菜刀、一把木柄菜刀、一把刨刀等物证，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马某、刘某、王某、张某甲、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华永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华永为泄愤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性质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华永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华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其自首，没有前科，且父亲年老需要赡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华永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所有罪行，系自首，应减轻处罚。2、被害人在生活中唠叨指责被告人，激怒被告人，被告人失去理智实施行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的丈夫亦是被告人父亲，是其唯一亲人，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马某与被告人马华永系父子关系，马华永生母在其出生后离家未归。2009年9月，张某乙（本案被害人，女，殁年53岁）、马某二人登记结婚，并与马华永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张某乙与马华永因家庭生活琐事争吵冲突不断，关系长期不和。 2016年3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马华永在家中因寻找身份证，与张某乙发生矛盾。因长年积怨，被告人马华永产生杀人泄愤的故意，随即从其卧室内拿出一把铁柄菜刀，不顾张某乙的反抗与呼救，左手抓住其衣服，右手持菜刀对其头面部、颈部连续砍击十余刀，将其砍倒在主卧室地面上。被告人马华永又从厨房内拿出一把木柄菜刀、一把刨刀、一把水果刀，先后持刨刀戳刺张某乙的心脏部位，持木柄菜刀连续砍割张某乙的颈部数下，致其头颅与躯干离断。经鉴定，张某乙系颈髓离断合并颈动静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马华永电话报警投案，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控制。归案后，被告人马华永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及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2016年3月10日10时许，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徐扬派出所接淮安市公安局110指令后，民警程捷、董振宇赴南方花园G04-403室处警。民警到三楼时，邻居韩某反映其看到403室女子的儿子拿刀砍杀、女子头被砍掉；民警敲门，马华永开门（手、身上有多处血迹），自称是报警人，承认其杀死继母张某乙；在卧室内发现一女子尸首分离。民警将马华永带到徐扬派出所，讯问时马华永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发区南方花园一期G4幢403室。餐厅与客厅间有左脚血鞋印一枚、右脚血鞋印一枚、右脚血足印一枚；走廊内有左脚血足印一枚，左脚血鞋印一枚，左脚血足印两枚；餐厅内有右脚血足印一枚，左脚血足印一枚；厨房内有右脚血足印两枚；次卧内床尾被子上“Lenovo”白色手机背面见一擦拭状血迹；主卧内一女尸（脚西，尸体朝东南方向，平躺、右臂上举，左臂向南平伸，原物提取左腋窝下地面见钥匙一串）；尸体左腿南侧见一黑色衣服布条（一端呈撕裂状）；尸体颈部东侧见一把黑色塑料柄水果刀（原物提取，全长28cm，柄长11cm，刀面宽6cm，刃上有血迹）；北侧衣橱南侧见女性人头一颗（面向南）；尸体颈部至头颅下方地面有大量血泊（85cm）、零星状肉屑、毛发和大量喷溅状血迹；喷溅状血迹延至周边地面、北侧衣橱表面、东侧墙面、床头柜柜门表面；床上被子多处部位见血迹散布；床上见一把红色木质手柄刨刀（原物提取，全长21cm，柄长10cm，刃宽4cm，刃上有血迹），一把木柄菜刀（原物提取，全长31cm，柄长11cm，刀面宽12cm，刀面上有血迹），一把铁柄菜刀（原物提取，全长26cm，柄长8cm，刀面宽10cm，刃上有血迹）；地面见左脚血足印三枚，右脚血足印一枚。 共提取血足迹15枚（客厅地面4枚、走廊地面3枚、餐厅地面2枚、厨房地面2枚、主卧室地面4枚），提取物品7个（主卧室衣服布条1个、刨刀一把、木柄菜刀一把、铁柄菜刀一把、钥匙一串、水果刀一把，次卧室手机一个），血迹3处（尸体下方地面、主卧室衣橱柜门表面、床头柜柜门表面）。 3、物证：刨刀、木柄菜刀、铁柄菜刀、水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均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4、提取笔录与照片，证实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在徐扬派出所对犯罪嫌疑人马华永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经检查，发现马华永面部有喷溅状和擦拭状血迹，黑色外套上有喷溅状血迹，双手与双脚沾满血迹，深蓝色裤子上有渗透状血迹，对衣服上血迹予以提取。同时提取以下物证：黑色外套一件、深蓝色裤子一条、深蓝色拖鞋一双、对马华永脸部、下巴、双手、双脚的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 5、鉴定意见及照片 （1）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张某乙尸体上的损伤主要位于颈部，头颅与躯干分离，创缘见多个皮瓣，颈椎粉碎性骨折，左右颈动、静脉及气管、食管、颈髓等离断，头面部见多处哆开创，部分深达颅骨。张某乙系颈髓离断合并颈动静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致伤物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切器类工具，现场遗留的菜刀类工具可以形成。 （2）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客厅血足迹4枚、走廊血足迹3枚、餐厅血足迹2枚、厨房血足迹2枚、主卧室血足迹4枚、尸体下血泊、主卧大衣柜门血迹、主卧床头柜门血迹、马华永裤子表面血迹和外套表面血迹、次卧手机背面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死者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液成分；客厅血足迹4枚、走廊血足迹3枚、餐厅血足迹2枚、厨房血足迹2枚、主卧室血足迹4枚、主卧大衣柜门血迹、主卧床头柜门血迹、次卧手机背面血迹、刨刀刀柄与刀刃擦拭物、木柄菜刀刀柄与刀刃擦拭物、铁柄菜刀刀柄与刀刃擦拭物、水果刀刀柄与刀刃擦拭物、尸体下血泊、死者颞肌和左右指甲擦拭物、阴道擦拭物、马华永拖鞋表面擦拭物、裤子与外套表面血迹、左右脚底、左右脚、左右手、下巴、脸部擦拭物中均检出死者DNA。 （3）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华永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张某乙邻居）证言，证实自己和其他人3月10日上午10时许在小区楼下闲玩，听到有女子喊救命，自己一个人到该幢楼四楼、五楼，没听到什么声音，发现房门都关闭，推门没有人应。后来张某甲去找韩某。 （2）证人吴某（张某乙邻居）证言，证实3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听到有女子喊救命。 （3）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邻居），证实3月10日上午10时许，其在自家车库给人做衣服，侯树洋奶奶（吴某）过来说4号楼有人喊救命，让其去看看。其和赵祥一起去4号楼二单元门口时，看到王老二（王某）和一个女子从楼上下来，他们说房间没什么动静。在回家路上其想这家人或许还能有救，就去找经常跟张某乙一起打牌的韩某，让她去看一看。11点多，听说张某乙头被马华永砍杀。其让韩某去找张某乙的丈夫马某。 （4）证人韩某（张某乙邻居）证言，证实3月10日上午9时50分左右，其在G01号楼与G04号楼之间空地上晒太阳，有张小萍（张某甲）、八奶奶（吴某）、老王（王某）、卖烤鸭的男子（葛正义）在。后其回家，张小萍到她家说听到张某乙在楼上喊救命，她们都不敢去，请其去看一看。其一个人到G04号楼403室，去之前老王说他已经去过了，半路上听到呼救声中断了，他没敢上楼。其到张某乙家门口敲门，马华永开门，看到他脸上、身上、脚上全是血。马华永说不要进去了，说他自己已经报警。其进入右手边的卧室里，看到张某乙已经死掉，身体和头在地上被分开了一尺左右距离，明显是被刀砍开来的，其赶紧到南方花园菜场边的棋牌室，找到马某告诉他这件事。张某乙和马华永之间关系不好，经常吵闹。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3月10日上午自己在棋牌室和马某下棋，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奶奶来告诉他家里有人被杀死了。 （6）证人马某（马华永父亲、被害人张某乙丈夫）证言，证实马华永比较内向，不常和别人说话，很少与人发生矛盾，在家也不常说话，就是待在房间里上网、玩游戏。张某乙是马华永的继母，二人平时不太讲话。马华永做广告生意，挣钱不补贴家用，张某乙就会说他几句，马华永有时也顶撞几句，但是都没有动过手，没什么矛盾，其也曾叫张某乙不再说他。3月10日早上9点多，张某乙从她女儿家回来，二人到南方花园菜场买菜，马华永一人在家，后张某乙回家，其去棋牌室。后来邻居韩某到棋牌室找他，说马华永把张某乙杀掉了。其回到楼下时，民警已到，不让上楼。 （7）证人刘某（张某乙亲生女儿）证言，证实父亲刘顺林与母亲张某乙于2009年离婚，后母亲改嫁给马某，马某有一子马华永。马华永与张某乙的关系都是听张某乙讲的。马华永和其母亲关系比较差，原因是他存在卫生差、沉迷电脑等日常生活问题，经常和其母亲发生吵闹。近两年时间，两人关系非常差，母亲曾对其说过，马华永经常趁她不在家时，撕坏或剪坏她的衣服，有时还把她的化妆品、文胸等物品破坏掉；在去年上半年，马华永曾经拿刀架到她脖子上威胁过她一次。马华永有点内向，会记仇，感觉他对女性有仇视心理。他平时好抽烟、玩电脑游戏，对电脑游戏相当沉迷，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中通宵玩游戏。 （8）证人鲍某甲、鲍某乙、鲍某丙证言，证实马华永生母在其年幼时离开马华永，张某乙是马华永的继母。 7、被告人马华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10日上午9时前后在家中将继母张某乙杀死，主动报警，后被带到派出所。 其与张某乙母子关系一直很差，张某乙经常会因为一些家庭琐事数落其。曾因为与张某乙吵架，为了泄愤，拿剪刀把张的衬衫及其他四五件衣服剪坏。长期以来，工作不顺心，回家却还要面对她，跟她吵架，心里受不了，产生憎恨，曾有直接将她杀死的想法，但都控制住了。以前有一次跟她吵架时没有忍住，打她几拳，没有大碍。父亲在中间做过一些化解工作，但效果不明显。 2016年3月10日上午九时许，准备出去办事，在家中没找到自己的身份证，父亲早就出门，怀疑是张某乙拿了身份证。就到卧室问张某乙有没有藏他的身份证，当时她在看电视，没好气地说不知道，没有藏，后她就大喊大叫，说话不忍耐，还扯到以前一些矛盾，说其天天吃家里、穿家里的，还不挣钱。其心里实在气愤，产生非常强烈的用刀杀她的念头。 其回到自己卧室，从床头柜内拿了一把铁柄菜刀，冲到她卧室。张某乙侧坐在靠南边的床尾，其站在床与衣柜之间的空地上。其用左手抓住张的右手臂，右手拿刀先往她左边额头砍了一刀，后在她头上砍了八九刀，又在她脖子上砍了八九刀，是从多个方向砍她的头和脖子，当时就想往她要害部位砍，想把她杀死。开始砍完两刀后，张某乙拼命夺刀，她从其手中把刀夺走，其看到她夺刀后，感觉她想往其身上冲，就从她手中把刀夺回来，又横着向她脖子砍了两三刀。她是在床尾处被其砍，后来其把她从窗户的位置拽到门口衣柜的位置继续砍，在她倒地之前，她一直推他。她一开始还反抗，嘴里一直在大声喊“救命”，她头上流了很多血，后来侧倒在卧室床旁边地上（头东面南）。倒地时脖子正面局部已经跟头部分离了。其蹲在她身体左侧，先把她扶正，面朝上，然后又继续用力朝她的脖子使劲砍了三四刀。发现她神情非常痛苦，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就觉得与其让她长时间痛苦，不如一下子将她杀死，到厨房拿了三把刀，一把木柄菜刀，一把刨水果皮的刨刀，一把削水果的水果刀。其掀起她外套，隔着内衣使劲用刨刀戳了心脏一下，没有戳进去，后来用木柄菜刀继续往她脖子部位使劲砍了五六刀，并用左手抓着她的头发，右手用刀将最后连接的部分割开，使头与身体完全分开。头部距离身体三、四十厘米。水果刀一直没有使用。铁柄菜刀在其房间柜子里很长时间了，用来防身，作案后放在主卧床尾；木柄菜刀作案后扔在主卧床中间位置；记不清刨刀的位置；水果刀在张某乙尸体左臂膀处。张某乙身上的伤是其一人用刀砍击造成。 第一次进卧室时穿蓝色拖鞋，第二次去厨房拿刀光着脚，双脚脚底还沾着鲜血，回到卧室也是光着脚，将她头与身体分离后，又穿上拖鞋从她卧室回到自己卧室拿手机报警，报警时说了具体位置，并说明自己杀人。报警后约十分钟，有人敲门，开门发现是南边楼上的一个老奶奶，她不顾阻拦向室内走，到张某乙的卧室里看了现场情况，其叫她回去，告诉她其在等110过来。一会警察到现场，后把其带到派出所。 8、被告人马华永照片及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华永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生活中存在过错，激怒被告人，引发被告人的行为，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马某、刘某证言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因为生活琐事存在矛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无故指责辱骂，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归案后主动报警，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杀害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及被告人系其父亲唯一亲人，量刑时应该予以考虑，本院认为，此情节并非法律规定的情节，也非与犯罪事实或被告人自身相关的酌定情节，不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被告人马华永因琐事持刀杀人，致被害人躯干与头颅分离，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公诉机关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在量刑上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华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四把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钱 斌 审 判 员  欧海鸥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睦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