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11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德兰，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禹致祥（系魏德兰儿子），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从事服务行业，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康大道，组织机构代码00321206-8。法定代表人：程强，该局局长。负责人：胡长俊，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春枝，该局汊涧派出所所长。原审第三人：李正香，女，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冀国平（系李正香之子），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魏德兰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李正香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德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禹致祥，被上诉人天长市公安局负责人胡长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枝，原审第三人李正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冀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9日上午7时许，在天长市汊涧镇农贸市场东大门门口处，魏德兰与李正香因争抢收购水产品发生争吵、纠缠。魏德兰前夫禹桂林在天长市汊涧镇农贸市场附近卖鱼，看到魏德兰与李正香发生争吵后，上前与李正香发生争吵；冀国平从其他地方赶到现场与禹桂林发生争吵、纠缠，此时，李正香倒在地上。2015年8月9日7时36分，冀国平报警，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民警接到冀国平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并依法开展调查取证。2015年8月11日、26日、28日，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依法书面传唤魏德兰、禹桂林到汊涧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笔录中，魏德兰称，其未用手打李正香头部。禹桂林称，其只看到魏德兰与李正香发生争吵，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发生纠缠。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依法向当事人冀国平、李正香进行询问。在2015年8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冀国平称，其在家听邻居从菜场买菜回来对其说，其母亲被人打伤了。其赶到现场时，发现其母亲坐在塑料桶上，右耳朵有血，就火了。其对魏德兰夫妇说，你们把其妈打伤了，还在卖鱼呢？其将他们的鱼盆掀了。禹桂林上前与其发生纠缠，这时，魏德兰上前将其妈捺倒在地上就打，因围观的人太多，具体打什么部位没看清楚。这样，其报警。在2015年8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李正香称，其与魏德兰为争抢收购几斤黄膳时，其说：你这头不讲理，在家公公、婆婆不想养，还闹假离婚。魏德兰伸手对其头打了拳，被人拉开，相互间又发生推推搡搡。其被魏德兰打后，头发昏就倒在地上，有人把其扶起来坐在小桶上。其继续骂魏德兰夫妇，这时，其又与魏德兰发生推搡，禹桂林上来对其头部打了一拳，其当时就晕倒在地。在2015年8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李正香称，其与魏德兰发生争吵时，是坐在塑料桶上的，其就骂魏德兰不扶养父母、假离婚，魏德兰将其推倒，其爬起来抓魏德兰，魏德兰也抓其，并用手对其头打，这时，禹桂林上来对其头打了一拳，其当时被打后就躺在地上，后有人扶起其让其坐在小桶上。这时，其见禹桂林与其儿子冀国平纠缠起来，其就过去了，还没有到他们面前，魏德兰就上来拽住其头发将其按倒在地上，并用手对其头打，其就拽住她衣服，后姓钟的人过来将我们拉开，拉开后其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第一次询问时，其躺在医院病床上，好多事想不起来，现在稍为好一点，有的事慢慢想起来了。嗣后，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依法向证人蔡某、魏某1、宋某、胡某、钟某、闵某、严某进行询问。2015年8月11日在蔡某的询问笔录中，蔡某称，其去时，魏德兰与李正香推推搡搡的，后禹桂林打李正香一拳，李正香被打后就倒在地上的。2015年8月12日在魏某1的询问笔录中，魏某1称，原姚国生妻子讲，魏德兰打李正香的，而且打的比较很。2015年8月18日在宋某的询问笔录中，宋某称，禹桂林与冀国平纠缠时，其回头看见，李正香、魏德兰也相互纠缠在一起，后一位姓钟的女的拉开的，李正香就倒在地上。2015年8月26日在胡某的询问笔录中，胡某称，魏德兰上前对李正香的头发一拽，将李正香拽倒下来，李正香面朝上，魏德兰伸手打李正香的头部，后被宋桂香等人拉开的，拉开后，李正香就睡在地上没有起来。李正香的伤是魏德兰造成的。2015年8月26日在钟某的询问笔录中，钟某称，李正香就与魏德兰发生纠缠，没有与别人发生纠缠，李正香是倒在地上的。2015年8月30日在闵某的询问笔录中，闵某称，魏德兰当时左手大姆指淌血了，其他没见有伤，李正香的头部被禹桂林打了一拳，同时，与魏德兰纠缠时，头部也被魏德兰打几拳。2015年8月31日在严某的询问笔录中，严某称，魏德兰就窜上去伸手拽住李正香的头发，将李正香摔倒，并打李正香，李正香也拽住魏德兰，后被人拉开的，拉开后李正香就睡在地上没有起来，后派出所将李正香送医院的。当时我见魏德兰拽住李正香的头发，并用手打李正香的头部，李正香也拽住魏德兰的衣服，打没打我没有看清楚。案发后，2015年8月20日，天长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李正香头部软组织损伤。天长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9日立案受理魏德兰殴打他人案，经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于2015年9月2日就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对魏德兰进行告知，并听取了魏德兰的意见，因魏德兰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办案人员将告知的过程，录制了视听资料。2015年10月6日，天长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魏德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5年10月8日，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通知魏德兰到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领取天长市公安局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魏德兰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名、领取决定书，案件承办人殷朝军、刘胜田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其次，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将送达过程录制了视听资料。该决定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天长市公安局负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共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魏德兰与李正香因争抢收购水产品在天长市汊涧镇农贸市场东大门门口处发生争吵、纠缠后，李正香倒在地上，经医疗机构诊断李正香的头部系软组织损伤。魏德兰虽然否认其抓李正香的头发并将其拽倒在地用手打其头部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李正香的询问笔录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魏德兰殴打李正香头部并致李正香头部软组织损伤的事实。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通知魏德兰到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领取天长市公安局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魏德兰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署，案件承办人殷朝军、刘胜田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且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将送达过程录制了视听资料，程序合法。魏德兰殴打他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天长市公安局在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等法律程序后，依据上述规定，对魏德兰作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魏德兰要求撤销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魏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魏德兰负担。魏德兰上诉称：1、本案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有一部分证人说未看到魏德兰打李正香，有一部分证人说看到的，而主张看到魏德兰打李正香的证人证言与受害人李正香的陈述相矛盾，受害人李正香前后二次陈述相矛盾，且证人魏某2作证称李正香系心里难受，体力不支，自行跌倒，因此本案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能成立。2、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将魏德兰传唤到派出所，魏德兰不愿意接受治安处罚决定书，该法律文书不是留在受送送人的住所，而是留在派出所，不符合留置送达的法律规定，不能视为送达。天长市公安局汊涧派出所没有告知魏德兰有提供担保申请暂缓执行拘留的法律规定。且本案也没经过调解程序。因此，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律规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判决天长市公安局赔偿魏德兰限制人身自由10天的赔偿金。天长市公安局辩称：1、魏德兰用手抓住李正香的头发将李正香弄倒在地，并用手打李正香的头部，该违法行为有受害人李正香的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其局在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魏德兰拒绝签名或签收，并非魏德兰所称的公安机关没有当场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魏德兰虽不服其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魏德兰未依法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的申请。其局在进行相关调解工作，魏德兰拒不承认错误，也不接受公安机关的调解。其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魏德兰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正香述称：其被魏德兰殴打的事实存在，其现在身体不好，还要治疗。天长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主要证据有：1、2015年8月26日魏德兰的询问笔录；2、2015年8月28日禹桂林的询问笔录；3、2015年8月11日冀国平的询问笔录；4、2015年8月12日、8月31日李正香的询问笔录；5、蔡某、魏某1、宋某、胡某、钟某、闵某、严某的询问笔录；6、天长市第二人民院医疗诊断证明；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8、伤情告知及送达回执；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意见书、光盘视听资料；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光盘视听资料；11、拘留执行，滁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上述证据证实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魏德兰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魏某2出庭作证，魏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魏德兰没殴打李正香，李正香系自行跌倒。李正香未向一审法院提举证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魏德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胡某、邵永章的书面证言，证明邵永章、胡某在现场没有看到魏德兰殴打李正香；2、魏某2的证言，证明魏某2在现场没有看到魏德兰殴打李正香。天长市公安局质证意见：胡某的书面证言与一审开庭出示的调查胡某的证言有出入，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邵永章是否在现场，邵永章没有提供身份证明，对邵永章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魏某2与魏德兰及李正香有亲属关系，且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魏某2的证言不予认可。李正香的质证意见：胡某的书面证言与胡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不符，魏德兰买两条烟给胡某，让胡某做伪证；本案发生时邵永章不在现场，对胡某、邵永章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魏某2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二审中，李正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电话录音一份，证明魏德兰的律师用钱买证人做伪证。天长市公安局质证意见：在电话录音中，胡某讲调查笔录已在派出所所，不需要到法庭作证，并讲给多少钱也不会作证。魏德兰质证意见：该录音电话是冀国平和别人说话自己进行录音的，该证据不合法。本院认证意见：魏德兰提供的证据1中胡某的书面证言，公安机关已对胡某作过询问笔录，因胡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胡某的书面证言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对胡某所作询问笔录；证据1中邵永章的书面证言，该证言中提到：“本人邵永章，卖水产给魏德兰”，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证言还提到“本人一直在场”，与胡某调查笔录中证实“老头一个人也没卖就走了”相矛盾。故证据1的两份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魏某2的证言，因魏某2已在一审出庭作证，故证据2不属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中魏某2的证人证言进行审查。李正香提供的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中不能确认讲话人的具体身份，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对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即对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为李正香看到后走过来，被魏德兰用手抓住头发，弄倒在地，魏德兰并用手打李正香的头部，经天长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李正香的头部软组织损伤。经审查，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胡某、闵某、严某等证言、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天长市公安局所作涉案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魏德兰上诉称，有一部分证人未看到魏德兰打李正香，且证人证言之间、被害人陈述之间及相互之间存在矛盾。经查，从证人证言内容看，证人未看到魏德兰打李正香是因证人中途离开或没有注意看等原因，并没有证人证言确定李正香头部损伤不是魏德兰造成的；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关于案件的主要事实一致；另魏某2证人证言虽称李正香是自行摔倒的，不是魏德兰打头部所致，但魏某2的证言也提到其并不是纠纷发生的过程全程在现场，且魏某2所称李正香倒地的过程与其他证人证言均不一致，因此，魏某2的证人证言不足推翻本案的其他证人证言。综上，魏德兰提出本案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长市公安局向魏德兰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魏德兰拒绝签字接收，案件承办人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情况并签名，且公安机关采用录像方式记录了送达过程，该送达程序合法。魏德兰提出天长市公安局没有告知魏德兰有提供担保申请暂缓执行拘留的规定属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魏德兰还提出本案没经过调解程序属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魏德兰提出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律规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魏德兰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长市公安局作出的天公（治）行罚决字（2015）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德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高怀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