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江，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娟，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朱长江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梅，女，1984年12月6日出生，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正东，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刘双梅丈夫。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余阳州，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撤诉，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勇，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襄阳市海日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日丰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居委会。法定代表人：侯果果，海日丰公司经理。上诉人朱长江、刘双梅、周凤娟、谢正东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勇、原审被告海日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长江、刘双梅及其与上诉人周凤娟、谢正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被上诉人王贵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日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长江、刘双梅、周凤娟、谢正东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贵勇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王贵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债务人系王大勇，且债务已清偿完毕。王大勇出具的承诺书和黄建勇出具的收条证明债务人系王大勇。朱长江、刘双梅接受王大勇委托，代签借款合同，代收借款，二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王大勇承担。黄建勇出具的收条证明借款已由王大勇清偿完毕。2.周凤娟、谢正东不应承担债务。借款到了刘双梅账户后，转入王锁账户；黄建勇称借款原因系海日丰公司需要过桥资金。故借款未用于家庭，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贵勇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海日丰公司未答辩。王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朱长江、周凤娟、刘双梅、谢正东偿还原告代偿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9万元，并自2014年3月7日起至被告朱长江、周凤娟、刘双梅、谢正东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海日丰公司对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向原告清偿不能部分，承担平均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被告朱长江、刘双梅（甲方）与案外人黄建勇（乙方）、被告海日丰公司（丙方）、原告王贵勇（丁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周转向乙方借款30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00万元借款转入甲方指定的刘双梅账户；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14日止，合同期内未约定利息，若甲方不能按期还款，应按应还款金额的日百分之一（即3万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借款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丙方和丁方自愿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王贵勇与被告海日丰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黄建勇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函，承诺若该笔借款到期不能偿还，自愿无条件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案外人黄建勇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指定的刘双梅账户上转账300万元，被告刘双梅于同日向案外人黄建勇出具了收条。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朱长江、刘双梅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黄建勇要求原告王贵勇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王贵勇遂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12月6日、2014年1月14日、2月10日、2月17日共计向黄建勇支付利息69万元，并于2014年3月6日向黄建勇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案外人黄建勇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贵勇代为朱长江、刘双梅偿还2013年7月15日所借款项三百万元整（3000000.00），收款人：黄建勇。”同日，黄建勇还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贵勇代为朱长江、刘双梅偿还本金及利息。月息为3%支付。收款人：黄建勇。”被告朱长江、刘双梅于2013年7月15日收到从黄建勇账户转入刘双梅账户上的300万元后，于同日又将300万元转入案外人王锁账户上。庭审中，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向一审法院举出由案外人王大勇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证明上述借款系由王大勇委托朱长江、刘双梅向黄建勇借的，王锁系王大勇侄子，该款系王大勇所借，与被告朱长江、刘双梅、海日丰公司无关。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还向一审法院举出了一份案外人黄建勇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大勇还款三百八十万元整（3800000元），此款于2014年7月1日转入襄阳屹博商贸有限公司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账号，收款人：黄建勇，2014年7月1日。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案外人黄建勇进行调查，黄建勇陈述：该300万元借款是由原告王贵勇介绍朱长江、刘双梅二人向我借款的，借款原因是因为海日丰公司需偿还银行到期贷款，需要过桥资金，由朱长江、刘双梅作为借款人、王贵勇作为担保人，我是与朱长江、刘双梅签订的个人借款，借款时我不认识王大勇，只知道朱长江是海日丰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双梅是公司会计，本案诉争300万元借款到底谁在实际支配我不清楚；关于2014年7月1日我向王大勇出具的收条，是我与王大勇发生的其他借贷业务，与本案300万元借款无关。另查明，被告朱长江、周凤娟于2006年6月13日登记结婚；被告刘双梅与谢正东于200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还查明，海日丰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11月4日，海日丰公司股东由王大勇、汪亮、朱少勇、胡园、朱长江变更为朱长江、王大勇；2014年11月26日，海日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长江变更为侯果果。借款时，被告朱长江系被告海日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双梅系海日丰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贵勇与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及案外人黄建勇签订的《借款协议》，属有效合同。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王大勇，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只是受王大勇的委托进行借款，且该借款王大勇已实际偿还完毕。因黄建勇于《借款协议》签订同日已向刘双梅账户转款300万元，朱长江、刘双梅也向黄建勇出具了借条。二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辩称受案外人王大勇的委托向黄建勇借款，未举出相关授权证据；被告虽举出了案外人王大勇出具的承诺书，但王大勇未出庭作证，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出借人黄建勇进行调查，黄建勇不认可王大勇委托朱长江、刘双梅进行借款；资金转入指定的刘双梅账户后，借款人朱长江、刘双梅如何使用该借款，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出借人无关。故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辩称其受王大勇委托进行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提供的还款证据，从借款主体上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调查黄建勇，黄建勇称其出具的收条中还款380万元系王大勇个人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借款事实。故对二被告关于已还款的辩称，不予支持。王贵勇为朱长江、刘双梅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朱长江、刘双梅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王贵勇于2014年3月6日前已向债权人黄建勇偿还了借款300万元及利息6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满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王贵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故借款期限内不应计算利息；《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息为日百分之一，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3月5日，共202天，其利息应为597698.63元（300万元×36%÷365天×202天），王贵勇主张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可向案外人黄建勇主张返还。王贵勇请求由被告朱长江、刘双梅支付从2014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朱长江、刘双梅未及时偿还借款，应当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周凤娟与朱长江系夫妻关系、谢正东与刘双梅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朱长江、刘双梅的个人债务。王贵勇请求判令周凤娟、谢正东对朱长江、刘双梅的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未约定各连带保证人之间按何种比例分担责任，海日丰公司依法应当在债务人朱长江、刘双梅未偿还的借款本息部分向原告王贵勇承担50%的偿还责任。海日丰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追偿。王贵勇请求被告海日丰公司在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向原告清偿不能部分，承担平均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长江、刘双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贵勇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3597698.63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此利息从2014年3月7日起以3597698.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超出年利率6%范围的利息则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周凤娟、谢正东对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海日丰公司在被告朱长江、刘双梅、周凤娟、谢正东向原告王贵勇清偿不足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贵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20元，由被告朱长江、刘双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王锁于2013年7月15日向黄建勇转账18万元的流水。2.王大勇、王锁出庭证言。3.王大勇、刘双梅等人与胡红松的谈话录音。上诉人称以上证据及2013年7月15日刘双梅向王锁转账的记录、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调查黄建勇的笔录、一审庭审笔录，证明王大勇委托朱长江等向黄建勇借款，王大勇系实际借款人，诉争款未用于上诉人家庭，对此，王贵勇也知情，王大勇先委托王锁向黄建勇支付18万元还款保证金，黄建勇才向王大勇指定的刘双梅的账号转账300万元，刘双梅收到该款当日就转入了王大勇指定的王锁的账号。4.王大勇、王锁向黄建勇、王贵勇转账共计70万元的流水。上诉人称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公司变更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黄建勇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380万元的收条，证明王大勇已清偿了本案诉争借款。5.谢正东出入境记录，欲证明谢正东于2013年4月27日出境，于2013年11月17日入境，对诉争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及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王贵勇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王贵勇称这些转账并非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王贵勇主张按法律规定由借款人朱长江、周凤娟、刘双梅、谢正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本院认为：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借条、连带责任保证函均载明借款人系朱长江、刘双梅，2013年7月15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刘双梅。无论王大勇是否委托刘双梅、朱长江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王贵勇可以选择朱长江、刘双梅主张权利。上诉人以诉争债务人系王大勇为由，主张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与法相悖，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建勇在一审法院2016年1月14日调查时陈述其另外向王大勇出借了770万元，其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380万元的收条针对的是前述770万元债务，该收条与本案无关，770万元债务已清偿；而且，王大勇在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黄建勇存在几笔借款关系，其中包括向黄建勇借款770万元，发生了多笔还款，关于所有借款的还款情况，其与黄建勇未对账；本案诉争30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连带责任保证函的原件均由王贵勇持有；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清偿本案诉争300万元借款。王贵勇作为3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主张其履行了代偿义务，有黄建勇出具的收条及转账记录证实，其中，黄建勇出具的收条文字明确指向王贵勇代朱长江、刘双梅偿还2013年7月15日所借款项。王贵勇向借款人朱长江、刘双梅追偿并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海日丰公司承担50%的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周凤娟、朱长江夫妻，谢正东、刘双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虽提出借款发生时谢正东在境外，对借款不知情，但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诉争债务系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周凤娟、谢正东不应承担债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2元，由上诉人朱长江、刘双梅、周凤娟、谢正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王佼莉审判员  李 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