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4106号原告：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吴益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虓，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雨，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健，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沁，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立新，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吴健、唐立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益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虓、施雨，被告吴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健、唐立新返还侵占的经营款项373,531.25元；2.判令吴健、唐立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经营款项自侵占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19,431.25元自2010年2月1日起算、154,100元自2011年4月30日起算)；3.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吴健、唐立新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由其股东吴益群、吴某某投资设立，吴益群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吴健系吴益群妹妹。吴健于原告公司成立时起至2014年12月止在原告公司工作，唐立新则于2006年至2014年4月期间在原告处工作。2009年10月起，原告为工程施工需要，向案外人上海曹杨建筑粘合剂厂(以下简称曹某某)定购粘合剂等建材,案外人当月即开始送货，至2010年1月最后一次送货，共计向原告供货价值373,531.25元。2009年11月24日，原告以支票方式向案外人支付货款190,000元。2010年1月15日，案外人向原告出具第一批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219,431.25元。2010年1月，吴健提取219,431.25元现金后用上述发票入账。2011年4月17日案外人又向原告出具一批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154,100元。2011年4月，唐立新提取154,100元现金后又以上述发票入账。2011年8月16日，原告又以支票形式向案外人支付货款183,531.25元。2014年6月至年底，在吴健将原告相关财务资料移交后，原告股东才获悉上述情况。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用支票支付了案外人涉案货款后，又用案外人出具的相应增值税发票进行二次报账提取了等额现金并共同予以侵占，两被告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理应返还侵占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吴健、唐立新辩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两被告不存在侵占原告经营款项的事实。2009年2月吴益群将其另一公司上海贵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博贸易)转让给吴健经营后，吴健即不参与原告的经营管理，之后仅是根据吴益群的要求帮忙处理原告的事务。原告的财务制度始终很混乱，大量钱款的支取均不规范，是事后外包给财务公司做账，其大部分现金支出实际与入账的发票均不一致，有时还需要吴健用发票进行冲抵。贵博贸易与原告公司日常在一起办公，两家公司亦有相应的业务往来，在吴健记录的“群与健往来账”中，2010年1月有两笔即是原告主张的侵占款项，而当月贵博贸易亦有转入原告98,000元款项的情况，在之后的2010年4月19日吴益群在上述往来账中签字确认双方之前已平账，证明了上述两笔款项并非吴健侵占，之后双方亦是以该方式结算往来账务。根据原告提供的支票领用簿反映，2011年7月15日吴益群曾领用两笔金额各为49,000元的现金支票,其本人并未注明支取事由，而包括唐立新在内的其它员工领取均标明事由，符合当时原告公司的财务操作规范，此证明了吴益群才是原告的直接负责人，实际吴益群每周均会来原告处。原告主张唐立新2011年4月侵占的款项中有多笔注明“提现给群”，如未给吴益群，吴益群在其后签名提现时完全能够发现。另原告主张的款项中，183,531.25元支票是唐立新于2011年8月16日领取并由原告出纳殷某某开具，而殷某某应知道该笔货款之前已平账，亦说明殷某某是知道该183,531.25元支票之后是要用其它账冲抵，除非殷某某与被告方存在合谋。其次，吴健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与吴益群始终系上下级关系，唐立新也是在原告处工作，故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涉案纠纷应属劳动争议案件，不应在本案中按一般侵权案件处理，而如果两被告侵占事实成立，则又涉及刑事犯罪，本案中亦不应予以处理。再次，原告主张的侵占事实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之间，故至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最后，即使两被告侵占事实成立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涉及不同的款项，两被告亦应分别承担责任，而不应共同担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04年8月13日，股东为吴益群、吴某某，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吴益群出资135万元、吴某某出资15万元，吴益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吴健系吴益群妹妹，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吴健自原告成立之时即在原告处工作，吴益群在2005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在澳大利亚处理个人事务，为此其委托吴健负责原告的经营管理至2014年6月，期间吴健掌握原告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凭证等，唐立新则于2006年至2014年4月期间在原告处从事业务工作。2009年10月13日至2010年1月11日期间，案外人曹某某向原告承包的工程供应价款合计373,531.25元的建筑材料，并分别于2010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七张合计金额219,431.25元、于2011年4月7日向原告出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二张合计金额154,1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曹某某上述货款的银行进账单反映，2009年11月24日原告以付款人为上海睿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原告、号码为XXXXXXXX的支票支付了上述货款中的190,000元，2011年8月16日原告以其号码为XXXXXXXX的支票支付了上述货款中的183,531.25元,合计373,531.2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及银行留存支票复印件反映，2010年1月5日支票提现49,000元(提现人不详)，2010年1月12日支票提现49,000元(提现人不详、无银行留存支票印证)，2010年1月13日支票提现49,000元(原告出纳殷某某至银行提现)，2010年1月14日支票提现49,000元(吴健至银行提现)，2010年1月27日支票提现30,000元(原告出纳殷某某至银行提现)，2010年1月29日支票提现49,000元(原告出纳殷某某至银行提现)，当月合计提取现金27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1月31日财务记账凭证(第1张/共1张)，当月共支出现金264,035.15元，均为采购材料费用。原告主张该264,035.15元现金款项中，除44,603.90元另有一张发票入账外，其余219,431.25元即是涉案两被告侵占的原告财产。根据原告提供的支票领用簿反映,2011年4月用于提现的支票为6张，分别为4月1日唐立新领用49,000元(备注：提现给群)、4月7日殷某某领用20,000元(备注：提现给唐)、4月18日唐立新领用35,000元(备注：提现天山工地)、4月19日唐立新领用30,000元及49,000元(备注：提现给群)、4月26日唐立新领用22,000元(备注：提现)，上述款项合计20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30日财务记账凭证(第2张/共2张)反映，支出现金186,598.90元，其中包含管理费用三笔计27,813.50元，采购材料费用154,100元。原告主张上述支票领用簿所反映的支票提现中，除4月18日35,000元外，其余170,000元中的154,100元即是涉案两被告侵占的原告财产。另根据上述支票领用簿反映，在2011年7月15日吴益群本人签名领取两张金额各为49,000元的现金支票。2015年4月13日原告委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对其公司2009年至2014年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上海司法会计中心于2015年5月8日出具《关于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司法会计初步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提示：“2010年1月、2011年4月，原告账面分别以现金支付曹某某货款219,431.25元、154,100元，合计373,531.25元”，并认为：“从表象看，上述373,531.25元货款支付了2次。按账户列支显示，原告XXXXXXXX号支票183,531.25元，当时未作付款处理，而是记作提取现金。上海睿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XXXXXXXX号支票190,000元，未入原告账。”。另上述鉴定意见提示“根据2011年4月﹟04记账凭证显示，原告以现金退给11家公司工程款835,935元，凭证后未附相关冲减工程款的发票等凭证”。根据原告提供的移交凭证，其从2014年6月23日至11月27日陆续收到吴健一方移交的原告财务资料，包括2005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原始凭证，2006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银行账本、所有银行支付票据，2007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总分类账、现金和银行日记账、明细分类账等。另，2009年2月1日，吴益群与吴健签订结算单，其上注明贵博贸易自2009年2月1日起转让给吴健个人所有，同时接受原公司所有业务、员工及偿还双方结算的债务，2009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应付归原告公司。根据吴健在案提交的其自行记录的“群与健往来账”反映，2010年1月27日，其从原告处提现30,000元，2010年1月29日，其从原告处提现49,000元，该两笔款项与原告主张的2010年1月涉案两笔侵占款项相对应。“群与健往来账”同时反映，2010年1月29日，贵博贸易通过XXXXXXXX号支票划款98,000元至原告账户，对此前述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中有对应记录。原告证人殷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于2004年10月至2012年在原告处做出纳，财务做账外包。根据2010年1月的银行日记账记载，该月共提取现金275,000元，均交于吴健使用。根据2011年4月支票领用簿，唐立新提取现金为150,000元;另查明，吴益群曾于2014年9月16日以吴健挪用原告资金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提起控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于同年10月28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吴健实际是受原告法定代表人吴益群的委托负责原告的经营管理工作，在吴益群于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接收了吴健一方移交的原告财务资料后认为其中一项有关曹某某的销售收入收支不平，故而主张两被告存在相应的侵占公司财产行为，但根据在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被告方的抗辩主张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上述主张依据尚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就涉案货款的支出而言，根据原告自身提供的司法会计初步鉴定意见，原告在案认可的支票付款本身在账务上存在问题，其中190,000元支票其来源不清，183,531.25元支票付款也不是按付款处理而是记作提取现金，其本身如何冲账，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就涉案2010年1月及2011年4月的提现，原告是分别提供银行存款日记账及支票领用簿予以反映，而不是同时提供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证明，且相应的银行凭证亦未提供齐全。在2010年1月，当时已转让给吴健的贵博贸易有98,000元转入原告处，对此吴健主张系冲抵了涉案的部分系争款项，对此原告虽予以否认，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转入的发生事由。根据原告提供的支票领用簿反映，在2011年4月原告主张被告侵占的几笔款项中部分款项唐立新注明系为交付吴益群使用，而在之后的2011年7月15日吴益群自己曾领取98,000元，当时吴益群应能知晓并对唐立新行为提出异议，但未有提出不符常理，同时此亦存在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且吴益群对自身领用的现金亦未提供冲账依据。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反映，2010年1月现金支出总计为264,035.15元，而其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却反映当月总计提取的现金为275,000元，两者并不相符。最后，除涉案的账款外，原告委托的司法会计初步鉴定意见亦提示了原告尚存在其它账务不清问题。同时上述会计鉴定是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委托，当时吴健一方亦已交付了2009年之前的财务资料，但原告未委托鉴定2009年之前的资金收支情况亦不符常理。本院认为，上述各类情况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被告方所主张的原告财务收支始终不规范的事实，故原告如主张两被告对于原告公司财务问题需要承担责任，无论是基于物权侵占还是基于财产损失的赔偿等，均需要就相关经营期间的账务作全面清理及审计，仅就部分账务的不平提出相应主张依据不足。同时，由于吴健最早于2014年6月开始将原告公司的财务资料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吴益群移交，故原告方对账务作全面清理后再行提出主张，即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本案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2元(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4,046元)及诉讼保全费2,784元(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上海贵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