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470号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芊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凡，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登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霞，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登嵉，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霞，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之谦，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洋公司)、王登嵉、薛之谦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张韵凡(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霞，被告薛之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云惟斌(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岩洋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约(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岩洋公司之日)；2.被告岩洋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万元；3.被告岩洋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7万元；4.被告王登嵉、薛之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请为被告岩洋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7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岩洋公司签订《薛之谦×芊墨护肤品MV及微博合作合约》，约定：被告薛之谦为原告旗下品牌护肤品“芊墨”(芊墨君子系列)进行微博营销推广以及产品植入被告岩洋公司制作的被告薛之谦的2015年度EP歌曲《绅士》(暂命名)音乐录像带，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并对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被告薛之谦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删除微博内容，且被告岩洋公司未在MV及花絮影片中露出原告品牌护肤品时长30秒以上，无任何特写镜头。被告岩洋公司的以上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合同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岩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岩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登嵉作为唯一股东，如不能证明被告岩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王登嵉的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薛之谦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共同辩称，被告岩洋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发布三条微博的义务，展示了30秒以上的原告产品；且微博更新很快，删除之前的微博，对原告并没有实际影响，仍然保留的第三条微博中展示了艺人和原告产品，充分实现了原告的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毫无根据。此外，原告还有4万元尾款没有支付，原告也没有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不同意赔偿74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被告王登嵉与被告岩洋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被告王登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薛之谦辩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基于合同提起诉讼，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也不是被告岩洋公司旗下艺人，所作的代理行为不是依据合作合约，且其已经发布了三条微博，完成了相应义务；其现在的身价远远超过约定当时的价格，原告的宣传已经超过合同预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告与被告岩洋公司之间签订，被告岩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薛之谦虽不确认，本院予以认可；2.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予认可；3.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提供的证据6难以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本院于法院评析部分加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岩洋公司(乙方)签订了《薛之谦×芊墨护肤品MV及微博合作合约》，约定就乙方艺人薛之谦与甲方旗下品牌护肤品“芊墨”(芊墨君子系列)微博营销推广以及产品植入乙方制作的薛之谦2015年度EP歌曲《绅士》(暂命名)音乐录像带进行合作。关于微博合作事项，根据甲方推广需求，乙方艺人需按照约定微博方案配合微博发布，并于2015年1月内执行完毕且不得擅自删除微博内容；第一条发布日期2015年1月8日，第二条发布日期2015年1月13日，第三条发布日期2015年1月28日。关于MV创作，约定MV的出演及演唱者均为乙方艺人薛之谦，MV由乙方执行制作，并确保MV制作质量上乘。MV及花絮影片露出甲方品牌“芊墨”旗下(芊墨君子系列)累计时长合计不少于30秒，至少有不少于一次的特写镜头体现。乙方承诺MV不晚于2015年3月执行拍摄。合同规定的单曲及MV的宣传营销由乙方承担，单曲及MV不晚于2015年5月31日进行全国推广及上线。甲方向乙方支付37万元作为合同项下乙方服务的全部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2015年1月6日支付首款合同金额的70%，即259,000元；待乙方按约完成合约所述的三条微博发布，且不晚于2015年1月31日支付合同二期款，即71,000元；待MV拍摄完成后，甲方根据合同条款核对完，且不晚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合同尾款，即4万元。关于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出现合同中规定的违约情况，须退还已收款项(如有)并赔偿对方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且经甲方书面催告后合理时间内仍未纠正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以合同总额的双倍进行赔偿，合同解除前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同意乙方延迟履行相关义务，乙方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拖延一日，按甲方已支付费用的万分之五计算。2015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岩洋公司付款259,000元；2015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岩洋公司付款71,00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薛之谦发布了约定的第一条微博；2015年1月19日，被告薛之谦发布了约定的第二条微博；2015年1月28日，被告薛之谦发布了约定的第三条微博。现第一条、第二条微博已删除，第三条微博仍保留。被告岩洋公司在《下雨了》MV及花絮中露出了原告产品。2015年7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岩洋公司积极采取措施，重新制定补救方案经原告确认后，履行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若无法完成，被告岩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并且双倍赔偿合同总价款金额及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另查明，被告岩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登嵉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审理中，原告认可《下雨了》MV及花絮中插入原告产品的时长有30秒；原告亦认可被告发布了三条微博，但删除了其中两条。审理中，被告王登嵉申请就其财产独立于被告岩洋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因被告王登嵉不交纳相应的审计费用，最终撤回了该项审计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岩洋公司签订的合作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按约履行。首先，被告岩洋公司发布了三条微博，除前两条微博发布时间略晚于约定时间外，被告岩洋公司未遵守“不得擅自删除微博内容”的约定，以致第一条、第二条微博未予保留，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岩洋公司辩称删除微博对原告无实际影响，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还约定，MV及花絮中露出原告品牌累计时长不少于30秒，至少有不少于一次特写镜头体现。而双方对于如何露出产品没有进一步约定，现原告认可累计时长有30秒，但认为没有特写镜头。双方对特写镜头也没有进一步约定，但应当符合一般公众对于特写镜头的理解。众观整个MV及花絮，原告产品均作为背景露出，看不出产品的品牌特征，不属于对于被拍摄对象进行突出、强调的特写手法，或者进行细微的展示，故本院认为，被告岩洋公司未能完成至少有一次特写镜头的合同义务。再次，原告提交了微信公证书，欲证明原告得知微博被删后积极与被告岩洋公司沟通，要求采取补救措施；被告岩洋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系原告未告知具体的发布内容，所以未进行微博补发。原告亦提供了律师函及催告邮件要求被告按约履行义务，重新制定补救方案，从微信公证书中看出，被告岩洋公司已得知被告薛之谦收到律师函，并要求就该合约进一步与原告洽谈。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催告义务，但被告岩洋公司未能实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以完全履行合同，原告要求按照合作合约第8.1.6条之约定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按约定解除合同的，应当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邮寄的律师函退回，原告要求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本院结合实际履行情况、合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被告岩洋公司退还原告合同款15万元。关于违约金，原告要求按照合同总金额的双倍进行赔偿，被告提出违约金金额过高，要求调整。现原告就其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金额。最后，被告岩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登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岩洋公司，且其提出审计申请但又不交纳审计费用，导致审计作退回处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王登嵉需对被告岩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薛之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已明确本案基于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原告要求被告薛之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薛之谦×芊墨护肤品MV及微博合作合约》于2016年4月11日解除；二、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王登嵉对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30元，由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85元，被告岩洋(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登嵉负担人民币4,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本案证据目录原告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薛之谦×芊墨护肤品MV及微博合作合约》，证明合同约定及权利义务；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付款；3.微博公证书，证明被告薛之谦未按约发布微博内容，且部分进行了删除；4.微信公证书，证明原告得知微博删除后积极沟通，要求被告岩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岩洋公司承诺补救但未实质履行；5.《下雨了》MV光盘，证明MV没有特写镜头，插入时长也达不到30秒；6.被告薛之谦的微博截图，证明被告薛之谦发布了约定的第一条微博，后擅自删除，违反了合同约定；7.《下雨了》MV视频截图，证明MV无法体现原告的品牌，总长不超过10秒，且无任何特写镜头；8.律师函、邮寄凭证、物流信息及律师函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三被告发函，要求三被告采取措施履行义务；9.花絮截屏，证明体现原告产品的视频只有22秒，且没有特写镜头。被告岩洋公司、王登嵉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被告岩洋公司银行记录，证明被告岩洋公司与王登嵉不存在财产混同；2.嘉兴市禾铖映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岩洋公司收到原告款项后，即打入案外人“小仙女”账户；3.百度截屏，证明被告岩洋公司已完成MV上线发布义务；4.《下雨了》MV、花絮视频及截图，证明MV及花絮中展示原告产品时长超过30秒；5.微博截图，证明被告岩洋公司已经按约发布三条微博内容，MV及花絮至少在2015年6月27日已上线；6.图片截图，证明Michelle-梅的身份。审 判 长  陆 峻代理审判员  胡晓艺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