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环城西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950318888。负责人：阮绍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镜扬，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坤，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负责人：莫开旺，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杞秀，女，1976年4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死者莫开武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仕成，男，1998年12月18日生，彝族，高中文化，在校学生，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死者莫开武的长子。法定代理人：何杞秀，女，1976年4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莫仕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1，男，2005年10月2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在校学生，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死者莫开武的次子。法定代理人：何杞秀，女，1976年4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莫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玖清，女，1946年9月1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死者莫开武的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磐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以下简称鹿城供电局）、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莫五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城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鹿城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莫开武系触电死亡，上诉人鹿城供电局不应对莫开武死亡后果承担任何责任。如系触电死亡，死者体表及体内脏器应具有特殊、明显的死亡表征，而莫开武是否因触电死亡应由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人员，通过专门的鉴定程序予以认定，例如通过尸体检验、勘验等进行综合判断。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仅能证明莫开武死亡的事实。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是莫开武死亡7天后才出具的，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在未深入调查、未进行尸体检验等情况下证明莫开武系在打板栗过程中触电倒地并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缺乏专业性、权威性。同时，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莫开武同村，且证人并未看到莫开武触电的场景，而是看到其倒地后推测其系触电。据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莫开武的死亡原因，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鹿城供电局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鹿城供电局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鹿城供电局未对莫开武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得出错误的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鹿城供电局作为供电企业，确保电能稳定、持续的供应是法律所规定的义务，在本案中正常履行着对用户的供电义务，没有对莫开武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莫开武的死亡系其自身不顾安危所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鹿城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中莫开武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莫开武“自身存在过失，应负一定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莫开武的死亡后果是自己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的，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手持长达6米的铁制方管，再加上自己的身高有近7米多的高度，在高压线下作业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莫开武却在毫无自我保护意识的情况下仍在下雨天打板栗，对此上诉人鹿城供电局不可能预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九条及《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正是因为莫开武在高压线下从事法律禁止的行为，才最终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鹿城供电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鹿城供电局对事故发生地的电力设施已尽到了管理、警示职责，本案的发生是莫开武忽视警示标志，在高压线下手持6米多长的铁制方管作业造成的，不能将其过错归责于供电部门。同时，莫五村民小组作为梨园的所有人、管理人，明知梨园上方有高压线，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判决未考虑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仅判处莫五村民小组承担20%的责任，却判处上诉人鹿城供电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失当。莫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莫五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莫五村民小组在对其所有的板栗园的管理中不存在过错，法律并未明文规定须在板栗园设置警示标志，且上诉人莫五村民小组平时组织村民会议时多次对各户村民进行过板栗采收过程中需注意的安全提醒，莫五村民小组已尽到了适度提醒责任。一审判决强加给上诉人莫五村民小组警示义务并判决承担责任不能令人信服。被上诉人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辩称，事故发生之前鹿城供电局并未在事故地点设置警示标志，而是在事故发生后才设置了警示标志，并将线路升高了两米，还砍掉了树。事发当天是因为被上诉人家只有孩子在家，又遇上停电才没有及时报警，第二天也打了120电话，但相应的票据丢失了，莫开武确实是触电身亡的。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鹿城供电局、莫五村民小组连带赔偿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各项经济损失364671.5元，其中：120费用500元，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交通费500元，莫玖清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0元，莫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54640元，莫仕成被扶养人生活费136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鹿城供电局、莫五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莫开武与莫某2、谢某、莫仕成、莫某1相约到莫五村民小组所有并管理的梨园内打板栗。莫开武在用一根长约6米左右的铁制方管打板栗过程中，触碰到板栗树上方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后触电。19时15分，经楚雄州急救中心120医师现场检查，确认因电击伤已死亡。2015年9月2日，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1份，证实2015年8月27日9时5分，何杞秀到派出所报警，紫溪派出所民警经走访调查、现场勘查，核实莫开武于2015年8月26日17时30分左右，带着儿子莫仕成、莫某1与同村的莫某2、谢某夫妇到莫家村五社的梨园地打板栗，在打板栗过程中触电倒地，经120抢救无效死亡。莫开武触电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设施产权人及管理人为鹿城供电局。事故当天从早上开始下雨至中午。事故发生之日楚雄州急救中心到现场进行检查时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支付费用500元。受害人莫开武与何杞秀共生育莫仕成、莫某1二子，杨柖安、莫玖清系莫开武的父母，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杨柖安已去世。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经测量，高压线输电线路距地垂直距离为6.53米，距板栗树横向距离为8.6米。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事故发生后鹿城供电局已将靠近高压线输电线路一侧板栗树树枝修剪，事故发生时板栗树树枝距高压线输电线路横向距离约为2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莫开武是否为触电死亡？二、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及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鹿城供电局提出受害人莫开武死亡原因不明，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在受害人死亡后第二天才对此次事故报警，且无任何现场勘验照片、勘验记录、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结果等客观材料予以证明，但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出警证明、证人证言已足以证实莫开武系在莫五村民小组的梨园内打板栗时触电死亡，故对鹿城供电局的该辩解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涉案输电线路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输电线路，高压输电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因高压电触电致人死亡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主要不是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而是基于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根据行为人的活动及所管理的人或者物的危险性质与所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由法律规定的特别加重责任，其主要体现的法律精神是高度危险作业下发生损害事故，为保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对无辜受损一方的损失让国家和社会合理分担，最大限度兼顾受害方的利益。鹿城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和管理者，事故发生时死者莫开武不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等供电公司免责情形，死者莫开武对触电事故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情形，鹿城供电局未举证证明莫开武对触电事故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故意，也未举证证明属于其他免责的情形，根据高压电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鹿城供电局应对死者莫开武触电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死者莫开武明知板栗树旁有高压输电线路，且刚下过雨，忽视自身安全，使用6米左右的铁制方管打板栗导致触电死亡，自身存在过失，应负一定责任。莫五村民小组作为梨园的管理人、所有人，明知梨园内上方有高压输电线路，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鹿城供电局辩称其架设的电力设施符合国家相关安全规定，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承担的责任为无过错责任，其未举证证实其免责情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莫五村民小组关于死者莫开武是私自去打板栗的，未与村小组说过，高压线路属于鹿城供电局，其没有管理权，死者莫开武触电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主张的120医疗费500元，虽未提交医疗发票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能够证实楚雄州急救中心已到事故现场检查，故对120医疗费500元予以支持。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2015年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29元计算6个月。莫玖清、莫仕成、莫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故在法律范围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已含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500元的主张，因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未提交相应凭证，不予支持。本案中鹿城供电局、莫五村民小组对莫开武的死亡结果之间并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其行为也未直接结合导致莫开武触电死亡，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莫开武因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0元、丧葬费17114.5元（34229元÷12×6个月）、死亡赔偿金164840元（82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莫玖清的生活费17075元（6830元/年×10年÷4）、被扶养人莫仕成的生活费6830元（6830元/年×2年÷2）、被扶养人莫某1的生活费27320元（6830元/年×8年÷2），合计233679.5元，由鹿城供电局承担40%计93471.8元，由莫五村民小组承担20%计46735.9元，余款93471.8元由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的233679.5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承担40%计93471.8元，由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承担20%计46735.9元，余款93471.8元由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自行承担。以上应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承担的执行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法院。案件受理费2332元，减半收取计1166元，由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负担718元（已交），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负担299元（未交），由楚雄市紫溪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莫五村民小组负担149元（未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鹿城供电局对一审判决认定“莫开武在用一根长约6米左右的铁制方管打板栗过程中，触碰到板栗树上方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后触电。19时15分，经楚雄州急救中心120医师现场检查，确认因电击伤已死亡。2015年9月2日，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1份，证实2015年8月27日9时5分，何杞秀到派出所报警，紫溪派出所民警经走访调查、现场勘查，核实莫开武于2015年8月26日17时30分左右，带着儿子莫仕成、莫某1与同村的莫某2、谢某夫妇到莫家村五社的梨园地打板栗，在打板栗过程中触电倒地，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鹿城供电局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莫开武的死因是电击，莫开武死因不明。对其余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莫五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故发生后鹿城供电局将高压线路升高了2米”的事实。被上诉人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鹿城供电局在事发后升高了线路”、“鹿城供电局未在其高压输电线路设施上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莫开武死亡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679.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死者死亡原因的认定，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必须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对死因的鉴定不是认定死者死因的唯一途径和必经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楚雄州急救中心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及证人莫某2、谢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莫开武于2015年8月26日触电死亡的事实。故鹿城供电局提出莫开武死亡原因未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莫开武死因不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及的电力线路为10KV高压电，高压电引起的触电损害赔偿纠纷属特殊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鹿城供电局作为事故发生线路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依法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无论鹿城供电局有无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除非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才能免责。鹿城供电局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受害人莫开武有故意造成自身伤亡的行为或事故由不可抗力造成，因此，鹿城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鹿城供电局主张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莫开武在高压线旁打板栗触碰到高压线是导致其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莫开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正确判断和预测其所处环境的危险，并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避免险情发生的能力。高压线距板栗树较近，莫开武应当发现板栗树旁有高压线，但莫开武对在高压线旁打板栗的危险疏于注意和防范，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鹿城供电局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原因和过错情况，应由受害人莫开武承担60%的责任即140207.7元，鹿城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即93471.8元。莫五村民小组系事故发生地梨园的所有人，梨园内的果木属其所有，受害人莫开武到梨园内打板栗未经莫五村民小组许可，莫五村民小组在管理梨园过程中无过错，故莫五村民小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鹿城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莫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赔偿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93471.8元；三、驳回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负担867元(已交)，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负担299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何杞秀、莫仕成、莫某1、莫玖清负担100元(未交)，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鹿城供电局负担53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王丽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