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组织机构代码：73661393-4。 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玉，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张广辉，威宁县自治县司法局迤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伍悦，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原审被告戴永旭，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加玉、原审被告伍悦、戴永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加玉诉称：2015年5月15日14时25分，我驾驶的无号牌钱江二轮摩托车从威宁县牛棚镇老街往水源桂林方向行驶，当车辆驶至威宁××牛棚镇大道水源路岔口处，在穿越××大道××与由被告戴永旭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我和陈金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76150515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戴永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内外踝开放性骨折；3、右腓骨多段骨折；4、右小脚多处皮肤挫伤；5、右足跟骨骨折；6、右足中间楔骨骨折；7、右足第三趾骨基底部骨折；8、右外踝术后伤口感染并内固定物外露，共住院治疗40天，花去医疗费84417.33元，其中被告戴永旭垫付费用84247.83元。后经法院委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一医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达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22000元）；3、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请求判令：由三被告赔偿我的各项损失共计182939.33元，其中医疗费84417.33元，误工费28320元，护理费1416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3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戴永旭、伍悦辩称：原告所诉的交通事故属实，事故发生时我的车辆还在保险期内，我在太不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我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等共计84247.83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我。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偏高，交通费、住宿费无发票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实无异议，贵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确实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商业三者险。该案的赔偿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分责分项进行赔偿，再由商业三者险按次要责任即3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就餐费因无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经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14时25分，原告陈加玉驾驶无号牌钱江二轮摩托车从威宁县牛棚镇老街往牛棚镇水源村方向行驶至威宁县牛棚镇××镇××大道水源路岔口处，穿越××大道××与由被告戴永旭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陈加玉和陈金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761505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原告陈加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戴永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加玉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内外踝开放性骨折；3、右腓骨多段骨折；4、右小脚多处皮肤挫伤；5、右足跟骨骨折；6、右足中间楔骨骨折；7、右足第三趾骨基底部骨折；8、右外踝术后伤口感染并内固定物外露，共住院治疗40天。诉讼中经法院委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一医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达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22000元；3、被鉴定人陈加玉此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贵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是伍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戴永旭和被告伍悦为原告陈加玉垫付费用双方确认为医药费66000元，辆急救费460元，生活费陈加玉1000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此次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另一伤者陈石金，系本案原告陈加玉之子，属未成年人，经向陈加玉释明后，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次事故造成其受伤的医药费等的追偿权。故本案偶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万元内予以赔偿，因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戴永旭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实际，按3：7的责任划分较为适宜。 原告提交的两张住宿费发票分别系昆明市贸易货栈有限责任公司大观住宿部于2016年8月30日、云南省昭通市君谊招待所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结合鉴定时间应属合理范围，对住宿费予以支持；另一张包车费收据，因无收据人出庭予以佐证，亦无手印签章，故对原告主张的包车费用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6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药费，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准，原告陈加玉主张84247.83元超过票据金额之和，应为78132.64+169.5=78302.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00元符合贵州省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14160元超过标准，应根据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06.5元进行计算，护理期限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120日计算即106.5×120=1278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28320元过高，因原告未提供其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明，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06.5元进行计算，误工期限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240日计算，即240×106.5=2556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3342元未超过标准，且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系实际发生的损失费，应予以赔偿；8、后续治疗费，根据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酌定后续治疗费用为2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给原告陈加玉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但原告主张赔偿1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0元；10、交通费，原告陈加玉虽然未提交合法票据，但结合原告家住贵州省，而就医地为云南省昭通市，交通费予以支持1000元；11、住宿费，原告陈加玉虽然未提交合法票据，但结合原告家住贵州省，而就医地为云南省昭通市，对200元住宿费予以支持，以上11项共计165684.14元。扣除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款67000元（其中66000元医药费、1000元生活费），原告陈加玉实际损失为98684.14元。被告戴永旭、伍悦借给原告的1000元生活费，因原告陈加玉已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应从赔偿给原告陈加玉的金额中扣除赔付给被告戴永旭。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的460元急救费，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正常费用，未计入原告损失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给被告戴永旭。前述原告损失总额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进行赔偿，因被告戴永旭、伍悦已垫付部分款项，故交强险限额赔付原告实际损失后剩余部分应折抵其部分垫付款项。剩余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内予以赔偿，被告戴永旭、伍悦为原告陈加玉垫付的66000元医疗费、1000元生活费、460元急救费共计67460元扣除交强险折抵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被告戴永旭、伍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加玉各项损失98684.14元；赔偿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款23315.86元。二、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款44144.14元整。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原告负担370元，由被告戴永旭、伍悦负担3580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加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而我公司承保的FN4088号车辆驾驶人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但原审判决对陈加玉应承担责任部分未加以扣减，而判决我公司对陈加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交强险条款已明确医疗费只赔偿10000元，财产险赔偿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原审未作分责、分项划分，再在商业险中按责任比例予以判决错误。3、交通费及其住宿费，并非定残时产生，其住院也无需此费用，故不应认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加玉的赔偿总额按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后，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中按30%的责任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应承担我标的车方损失4073元，应在此赔偿中予以扣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加玉答辩称：陈加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是因鉴定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等损失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原审被告伍悦、戴永旭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未确定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加玉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按不分责、不分项原则判决其在交强险122000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加玉在原审提交的两张住宿费发票分别系昆明市贸易货栈有限责任公司大观住宿部于2016年8月30日、云南省昭通市君谊招持所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结合原审通知陈加玉2015年8月31日上午10时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鉴定的《配合鉴定通知书》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的“鉴于被鉴定人右胫骨骨折术后生长愈合不佳，建议叁个月后再次复查，确定鉴定事项”的说明，可以确定陈加玉200元的住宿费属因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对此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住宿费非定残时产生，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并非贵Ｆ×××××号车的权利人，为此，对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该车损失4073元请求不予处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因陈加玉在原审中未就交通费提交正式票据，依法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原审支持交通费10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加玉应获赔项目及金额，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陈加玉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5144.14元。因贵Ｆ×××××号车驾驶人戴永旭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其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原审对陈加玉应承担责任部分未予扣减，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承担陈加玉所有损失错误，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贵Ｆ×××××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12943.24元（43144.14×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应赔偿被上诉人陈加玉各项损失134943.24元。因戴永旭、伍悦已为陈加玉垫付67460元，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陈加玉67483.24元，为倡导肇事者积极垫付费用救治受害人的行为和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戴永旭、伍悦为陈加玉陈加玉垫付的6746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戴永旭和伍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加玉各项损失98684.14元；赔偿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款23315.86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告戴永旭、伍悦垫付款44144.14元整。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上诉人陈加玉各项损失67483.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 四、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戴永旭、伍悦67460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原审被告戴永旭、伍悦承担3530元，由被上诉人陈加玉承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3855元，由被上诉人陈加玉承担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罗 珣 代理审判员  郭友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