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华，男，1953年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独山分公司，住所地独山县。代表人：刘荔宁，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文勇，该分公司职工。上诉人岑国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2、认定岑国华与独山分公司在2001至2013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独山分公司为岑国华办理2001年至2013年期间的职工社会保险。3、本案诉讼费由独山分公司支付。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岑国华从2001年贵Ｊ×××××号客运车辆入户与被上诉人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主要理由：1、没有独山分公司核发的准驾证就不能驾驶独山分公司的客运车辆，就不能承担的旅客运输任务，也就不能工作，岑国华持有部分独山分公司核发的客运车准驾证，就是的工作证、上岗证。岑国华与独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每天发车前，都要接受独山分公司的安全教育、学习和安全提示、签字。2、岑国华所驾驶的客运车辆产权均属独山分公司，是其的提供的劳动工具。所有的驾驶工作（包括代班），都是独山分公司安排的劳动，劳动报酬也是独山分公司安排跟承包人索取，岑国华的劳动报酬是独山分公司提供的劳动工具所产生，也就是独山分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故一审法院把劳动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把条例规定的管理安全制度说成是源头管理，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委托或申请的情况下，主动调查了岑国华自行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证据，属程序违法。岑国华自己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并不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与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无关，不符合法院认为必要主动调查取证的情形。岑国华虽然办理了社会保险也领取了养老金，但这也不能免除独山分公司依法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岑国华提出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与独山分公司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独山分公司未提交任何原件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和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引用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来判定本案，没有引用劳动合同法及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来进行判定，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独山分公司二审辩称，从2001年至2013年期间，岑国华作为承包人多次承包独山分公司的客车进行旅客运输经营，其与独山分公司是挂靠经营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经营所得归岑国华自行支配。岑国华既是承包人又是驾驶员。由于经营客运车辆和驾驶客运车辆属于高度危险行业，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岑国华作为客运车辆驾驶员除取得相应车型的驾驶证外，还要取得客运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且驾驶技术过硬，参加安全学习相关的法律法规。独山分公司将客运车辆承包给岑国华，为了加强源头安全管理，只对岑国华所聘用的驾驶员的安全资质进行安全检查，符合国家规定的，才协助承包人办理准驾证，同时也是配合国家相关部门进行监管，确保行车安全。独山分公司给承包人所聘用的驾驶员配发的准驾证，就是确保专人驾驶专车，方便车辆进站报班。准驾证只是作业专人专车的凭证，并不是岑国华所称的工作证。驾驶员是为承包人提供驾驶作业劳动，从承包人处得到报酬，不是为独山分公司提供劳动，独山分公司也没有支付驾驶员的劳动报酬，所以岑国华和独山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就没有责任和义务为岑国华办理职工社会保险。岑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独山分公司为原告办理2001年至2013年期间的职工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独山分公司是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企业，其将公司所有的有营运线路的客运车辆承包给个人经营，被告与承包人签订客运（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承包人所有的收入和支出由承包人本人自行支配、自负盈亏；公司对车辆进行源头管理，对承包人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客运资质审查，每月收取规定的车辆管理承包费；合同履行期间，承包经营车辆所需的燃料费、轮胎费，车辆维护的材料费、工时费、车辆审验费、车站服务费、行车杂费、承包人（驾驶员、乘务人员）工资和社保、工伤、医保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经营期限均为一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双方可继续签订合同。2001年至2012年期间，因原告岑国华有相应的驾驶客运车辆资质，陆续被多个承包人多次聘请为驾驶员（包括代班），为承包人驾驶其承包的被告客运车辆。原告岑国华在被聘为驾驶员期间，承包人直接支付其劳动报酬。由于原告认为承包人支付其报酬是被告间接给原告发放报酬，其与被告是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3日，原告与白成坤等4人要求被告为其交纳职工社会保险。2016年1月7日，被告书面答复无义务为原告等4人交纳社会养老保险金等费用。2016年1月15日，原告收到该书面答复。2016年4月29日原告向独山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判决被告为其补充办理职工社会保险。2016年5月6日，独山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独劳（人）仲案字（2016）0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4月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已自行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从2016年5月份起开始按月领取养老保险金（2016年5月份为1088.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2001年至2012年断断续续驾驶被告客运车辆的行为，是承包被告客运车辆的承包人聘请雇佣原告作为客运车辆驾驶员实施的行为。承包人与原告的关系是雇佣关系。原告服从承包人的安排驾驶车辆，承包人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与承包人的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由于驾驶客运车辆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关系乘客和行人等众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客运车辆驾驶员除取得相应车型的驾驶证外，还要取得客运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驾驶技术过硬，经常参加学习相应法律法规。被告将客运车辆承包给承包人，为了加强对行车安全源头管理，严格审查、考核承包人所聘请的驾驶员，协助承包人办理驾驶员准驾证，就是配合相关部门管理、审核驾驶员资质、确保行车安全。被告发给符合驾驶客运车辆驾驶的准驾证，就是实行特定的客运驾驶员只能驾驶特定的客运车辆，专车专人，方便客运车辆到车站报班、行车。准驾证就是专人专车的凭证。所以被告与原告的关系是一种确保行车安全的管理关系。一旦原告没有被承包得被告客运车辆的承包人聘请为驾驶员，双方的这种基于客运行车安全的管理就不存在了。原告是为承包人提供驾驶作业劳动，从承包人处得到劳动报酬，不是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没有支付原告任何劳动报酬，所以原告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办理职工社会保险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既然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被告为原告办理2001年至2013年期间的职工社会保险，不予支持。另外，原告现已自行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已按月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能同时拥有两份社会养老保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岑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岑国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岑国华提出从2001年贵Ｊ×××××客运车辆入户与独山分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由于岑国华与独山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岑国华驾驶独山分公司客运车辆，是承包人承包独山分公司客运车辆后，聘请岑国华作为客运车辆驾驶员，其为承包人提供劳动，劳动报酬由承包人支付，并非独山分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由于驾驶客运车辆属于高度危险行业，关系乘客和行人等众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独山分公司作为从事客运经营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是客运车辆安全的责任主体，在将客运车辆承包给承包人，为了加强对行车安全管理，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实站管理的相关规定等，其向承包人聘请的驾驶员颁发准驾证，主要是严格审查、考核承包人所聘请的驾驶员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以确保客运车辆的行车安全等。岑国华在驾驶客运车辆过程中，虽与独山分公司存在客运车辆行车安全的管理关系，但这种关系属较为松散的业务管理关系，岑国华来去自由，如果岑国华没有被承包客运车辆的承包人聘请为驾驶员，双方的这种基于客运行车安全的管理就不存在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该条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仅属于民事责任的性质，而不能作为认定劳动者与发包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劳动合同虽特殊，它仍然是合同，仍然要遵循合同的一般规律和价值取向，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仍然享有一定程度上的意思自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有选择权，此为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综上，岑国华与独山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岑国华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岑国华提出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委托或申请的情况下，主动调查了岑国华自行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证据，属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调取岑国华社会养老保险的证据，于法有据，故岑国华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岑国华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由于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引用民事法律规范处理本案，正确。综上所述，岑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岑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