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根，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彬，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光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郭春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平，北京商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德根、宋海彬，被上诉人北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并支付利息（以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内容，依法改判新兴公司无需向北泡公司支付利息；2.北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新兴公司同意支付本金，不同意支付利息。本案中已确定先行违约的是北泡公司，新兴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亦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及核实证据已经明确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比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晚150天、比预计的总工期超出120天，北泡公司存在迟延开工、竣工的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2（3）条及26.3条的约定，在北泡公司明显迟延开工、延误工期的情况下，新兴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约定而暂时不再支付部分的工程余款，并非违约。一审法院既认定了北泡公司迟延竣工的事实，同时又认为即使北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新兴公司依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保护自己权益暂停支付工程余款，不符合公平原则，违法干预意思自治。涉案工程竣工后，新兴公司一直催促北泡公司依约提交已完工工程量报告、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以便双方核算应支付的实际工程款。但北泡公司未回函也未派人办理结算手续，而是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北泡公司怠于履行约定的结算义务，新兴公司不应承担未结算并支付结算款的后果。此外，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人延期竣工的，应支付新兴公司违约金5000元并且承担损失，一审对此没有支持。逾期竣工应当赔偿新兴公司经济损失，一审也没有支持。北泡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竣工时间应当是2013年7月1日。一审判决利息适当。合同约定的工程包括加工、制作，预埋，签订分包后，北泡公司就开始制作钢构件，北泡公司不存在迟延开工的违约行为。北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02012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新兴公司（承包人）与北泡公司（分包人）签订关于108号实验厂房钢架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1、完成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主体钢结构工程，含……屋面采光带……雨棚钢结构……等，2、涉及到钢结构的全部材料及施工、图纸所示厂房屋面板、材料设备的保管、成品半成品的保护、组织验收等，3、基本工作内容，本工程钢结构工程所有材料的加工、制作、预埋、防腐处理、供货、运输、安装以及通过国家有关部门验收所必需的检测、试验费、深化设计部分增减工作及费用、竣工图及竣工资料等工作，4、本次招标范围除包括以上所述所有本工程钢结构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外，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作内容：（1）本工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详图设计并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核……（7）保修工作……；分包合同价款5950000元；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合格；组成分包合同的文件包括：……8、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与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其它书面文件。第二部分通用条款：4、图纸4.2约定，如分包工程的图纸不能完全满足施工需要，并且承包人委托分包人进行深化施工图设计的，分包人应在其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的范围内，在原分包工程图纸的基础上，根据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进行深化设计，分包人的深化设计须经过承包人确认后方可进行施工。如分包人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应由承包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深化设计。分包人应对自行设计的图纸负有全部的法律责任。关于承包人委托分包人进行深化施工图设计的范围及发生的费用，双方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16、工程竣工16.2因分包人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承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分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7、质量检查与验收17.1分包工程质量应达到本合同协议书和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质量评定标准按照总包合同相应条款履行。因分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分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计算方法或额度在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19、合同价款及调整19.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格在本合同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依据工程报价书在本合同协议书内约定。19.2分包工程合同价款在本合同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应与总包合同约定的方式一致）：（1）固定价格，双方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3）成本加酬金；21、合同价款的支付21.5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分包人可停止施工，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4、竣工结算及移交24.3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5、质量保修25.1在包括分包工程的总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分包人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分包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具体保修责任按照分包人与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图纸4.2承包人委托分包人进行深化施工图设计的委托范围及费用承担：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图、详图设计并通过有关部门审核，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10、分包人的工作10.1分包人应完成下列工作（2）需完成的设计内容和提交时间：于2013年5月15日前完成钢结构工程的深化设计并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核，并充分考虑与采光带、天沟、女儿墙等部位相关的TPO防水卷材的细部节点做法，否则应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7、质量检查与验收17.1双方关于分包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合格；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9、合同价款及其调整19.2本合同价款采用（1）种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的，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在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时合同价款不作调整（合同价款包括材料、人工上涨或下降以及政策性调价等风险）。风险费用的计算发放：风险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依据工程变更洽商及分包人报价单增加或减少；21、合同价款的支付21.1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的时间和数额：合同签订后10天内预付合同价款的30%，21.2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主钢结构进场后7日内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0%，钢结构主体完工后7日内再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完工后7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完工后30日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以承包人与发包人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起算）。总包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承包人在20日内，退还质量保修金的40%，保修期满后，承包人在20日内，将剩余60%质量保修金退还分包人，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七、竣工验收及结算23.竣工验收。（无结算约定）；八、违约、索赔及争议26、违约26.1本合同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1）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1.5款约定的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按约定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向分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元，还应承担相应的损失。（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3款约定的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按约定审核分包人的结算，应向分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元，还应承担相应的损失。……26.2本合同关于分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3）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6.2款约定的分��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分包人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承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还应承担承包人相应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及不可抗力发生延误除外。（4）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7.1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分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按合同价的5%扣除）外，还应承担承包人相应的损失。北泡公司称在施工过程中，新兴公司提出增加采光率，并对原设计图进行变更，导致深化设计变更，因此增加费用235124元。为此，北泡公司提交了《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工程量签证单》和《结算书》予以佐证。《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发包方签字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新兴公司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19日，记载“此次深化设计仅针对采光窗，TPO防水和保温不在此次深化确认范围内。”《工程量签证单》和《结算书》上仅有北泡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无新兴公司人员签字。新兴公司认可《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上其公司人员的签字，称在施工过程中会产生二次设计，图纸所示内容属于深化设计内容，按照合同约定系北泡公司的合同义务，非额外的变更和洽商范围；不认可《工程量签证单》和《结算书》。北泡公司另主张分包合同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施工内容是在竣工验收之后由新兴公司提出的。为此，北泡公司提交了《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记载的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新兴公司不认可证据上所示的日期，称其公司及监理公司保存的验收记录表日期均为2013年11月20日，并提交了两份《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北泡公司不认可，称新兴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对整体工程申报验收时，让其公司在两张空白的记录表上签字盖章，但钢结构工程在2013年7月1日就已竣工验收。新兴公司主张北泡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提交了2013年6月1日《监理日记》予以佐证。北泡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钢结构工作分为三部分，先行加工钢结构，待施工现场符合条件后才可进行安装，《监理日记》显示到6月1日基础工程尚未完工，即便进场也无法安装。新兴公司主张截至2013年10月14日北泡公司仍在施工且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至今未履行维修义务，未提交工程结算文件，提交了2013年10月14日、11月25日监理例会会议记录、11月26日《工作联系单》、2014年6月8日《工作联系单》及照片、2015年1月向北泡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办理分包合同结算及质量维修的函》的公证书、钢结构的照片予以佐证。北泡公司不认可监理例会会议���录、《工作联系单》、照片的真实性，称收到了函件，但不认可其中的内容。另，新兴公司在2013年5月8日支付北泡公司178.5万元、2013年7月2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8月8日支付138万元。工程整体项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北泡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235124元费用问题。北泡公司提出的依据是《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工程量签证单》和《结算书》。其中，《屋顶拱形排烟窗、新面图》明确记载为“深化设计”内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合同价��采用固定价格，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深化设计部分增减工作及费用，北泡公司在新兴公司的委托下在原分包工程图纸的基础上进行深化设计，并且约定深化施工图设计的委托范围为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图、详图设计，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且，新兴公司并未对《工程量签证单》和《结算书》予以确认。故，北泡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竣工验收日期问题。北泡公司和新兴公司提交的《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记载的竣工验收日期不一致。根据2013年10月14日的监理例会会议记录，钢结构部分工程尚未全部完工，部分工程尚未安装。北泡公司不认可监理例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证。北泡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提交的两份《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是在2013年11月20日申报整体工程验收时要求其公司提供的，但根据查明的情况，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与2013年11月20日相去甚远。新兴公司提交的两份《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记载的日期一致。故，法院对于北泡公司关于2013年7月1日竣工验收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数额及利息问题。按照《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及竣工验收日期，新兴公司应当在2013年11月27日之前支付合同价款达85%。因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款，且北泡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洽商变更部分需要结算，双方合同专用条款中也并无需要结算的约定，故竣工验收之日视为双方结算之日，按照双方关于工程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的约定，新兴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合同价款达95%。而截至2013年8月8日新兴公司仅支付合同价款416.5万元，之后未再支付余款，存在违约行为。新兴公司应当向北泡公司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工程款差额148.75万元。按照通用条款关于“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包括利息和违约责任两项约定。专用条款仅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即支付违约金1000元和承担相应的损失。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专用条款并未明确排除通用条款关于利息的约定。故，新兴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通用条款的约定，新兴公司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付款，但案涉工程并无结算，新兴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后28天内付款，但双方在专用条款约定在结算后30日内，按照专用条款关于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的��定，专用条款先于通用条款进行解释。即，新兴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否则需支付利息。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均针对结算之后产生的，对于未在完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达85%的情形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当自2013年12月21日起算。关于质量保证金29.7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从双方提交的《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来看，验收的意见均为合格。按照双方合同关于质量保证金退还的约定及整体项目竣工验收日期，新兴公司应当退还北泡公司质量保证金29.75万元。双方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也未对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对于北泡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新兴公司虽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兴公司据此要求拒付或者减少工程款，法院不予采纳。新兴公司可就质量保修问题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一百七十八万五千元并支付利息（以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北泡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应当于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相应比例的合同价款，但新兴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因此，其应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新兴公司以北泡公司逾期进场、逾期竣工、工程质量等问题为抗辩理由主张工程款应扣除北泡公��所应承担的违约金，因新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北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亦为独立的事实主张，新兴公司于本案一审程序中未提出反诉，故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妥，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新兴公司就其主张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2元，由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已交纳），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22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日 广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