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7688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鸣章，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梦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优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砚波。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北京聚优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腾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梦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优腾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诉称，原告系“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聚优腾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名为“聚优腾达办公用品专营店”的网店，擅自销售含有“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在店铺宣传及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原告认为，被告聚优腾达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销售含有“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权产品，并在店铺中使用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前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主观恶性极为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就该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获取非法利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且为被告聚优腾达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其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一、被告天猫公司、聚优腾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天猫商城”上的“聚优腾达办公用品专营店”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二、被告天猫公司、聚优腾达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被告天猫公司、聚优腾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共同赔偿”为“连带赔偿”。原告奥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3）粤广海珠第13194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刑天侠），2.（2013）粤广海珠第1319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飞影侠），3.（2013）粤广海珠第1319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金刚侠），4.（2015）粤广海珠第5831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炎龙侠），5.（2015）粤广海珠第583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风鹰侠），6.（2015）粤广海珠第583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帝皇侠），7.（2015）沪东证字第5224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8共同用以证明原告系“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8.（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384号公证书原件及所附录像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事实。9.公证书发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的事实。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档信息打印件一份及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名称发生变更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第一、天猫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商品服务的地点，其并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本身。故天猫公司并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第二、天猫公司在原告投诉或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由于平台拥有海量的经营者与商品、服务信息，且用户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平台没有能力和义务对每个经营者的营业活动及上架商品的质量状况、权利瑕疵进行审查。第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平台在用户开设店铺时，要求其提供真实身份证明、联系方式并进行审核与备案。同时，在用户签署的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服务信息，尽到了事前的提醒义务。原告投诉或起诉后，天猫公司依法履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已对涉案卖家的商铺进行了核查，确定已经删除了相关信息，已作出必要措施。综上，即使本案著作权侵权成立，天猫公司亦不构成帮助（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是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不参与店铺的实际经营，天猫公司事前已要求商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已尽到事前提醒义务的事实。3.产品下架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已采取必要措施，已确认产品已下架、链接断开的事实。被告聚优腾达公司未答辩，亦未有证据材料提交，对原告奥飞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证据1-7，三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天猫公司仅是平台不存在直接侵权或帮助侵权行为；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天猫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述费用不应由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证据10，三性无异议。原告奥飞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任何关联；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天猫公司与被告聚优腾达公司签订合同时有提醒过相应的注意义务，但该种提醒并非是制止侵权的有效措施，不能免除其作为平台提供方的责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确认侵权产品已下架，但侵权产品下架是由天猫公司采取相应措施导致还是由被告聚优腾达公司自行下架无法证明，因此就下架事实而言，不能证明天猫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1-10及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依法确认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7日，××龙侠》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0311号，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秉毅。2009年7月2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美术作品《人物形象——风鹰侠（Q版）》、《人物形象——帝皇侠（Q版）》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9-F-0820号、19-2009-F-0829号，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秉毅。2009年12月3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美术作品《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人物形象——金刚侠（铠甲勇士）》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9-F-1883号、19-2009-F-1884号、19-2009-F-1885号，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周秉毅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书记载周秉毅和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是系列影视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铠甲勇士拿瓦》、系列电视剧《巨神战击队》、《巨神战击队2》及电影《铠甲勇士之帝皇侠》、《铠甲勇士之雅塔莱斯》）相关的著作权共同共有人，且双方对上述作品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进行了商标注册并享有著作权，上述知识产权统称“授权标的”，周秉毅授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所有侵犯授权标的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前述侵犯授权标的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第三人对标的作品之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和邻接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业秘密、商号字号、域名及一切因侵犯授权标的引起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周秉毅同意放弃在与前述的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授权标的包括，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2016年1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陈晨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天猫网（www.tmall.com），搜索后进入“聚优腾达办公用品专营店”天猫店铺首页，点击页面上的“工商执照”并输入相应验证码查看到聚优腾达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在本店搜索关键字“铠甲勇士”，显示共1款商品，商品名称为“铠甲勇士双面小学生多功能铅笔盒男生文具盒礼物”，总销量为3769件。点击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商品价格为19元，月销量231件，分为黑色款和蓝色款，其中黑色款正反面印有两个动漫人物形象，蓝色款正反面印有四个动漫人物形象，陈晨选择黑色款进行购买，付款19元。2016年1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384号公证书。本次公证费为1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天猫店铺“聚优腾达办公用品专营店”由聚优腾达公司注册并经营。庭审中，奥飞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下架，涉案订单实际并未发货，奥飞公司并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且其知晓涉案卖家身份信息。本院认为：奥飞公司系美术作品《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人物形象——金刚侠（铠甲勇士）》、××龙侠》、《人物形象——风鹰侠（Q版）》、《人物形象——帝皇侠（Q版）》的著作权人，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聚优腾达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聚优腾达办公用品专营店”展示销售的黑色款和蓝色款的文具盒正反面印有的六个动漫人物形象与涉案六个美术作品人物形象在人物造型、铠甲构造、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等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奥飞公司确认该产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聚优腾达公司销售该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六款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其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奥飞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侵权商品售价为19元，总销量为3769件，共涉及二款文具盒六个美术作品；2、奥飞公司为本案维权公证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出庭。奥飞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奥飞公司并未就聚优腾达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而聚优腾达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聚优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7元，由被告北京聚优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宇珍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人民陪审员  沈荣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俞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