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3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兰，女，汉族，1961年5月7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磊、严雨婷，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盛，男，汉族，1977年7月22日生，住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文君，男，汉族，1962年9月26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磊、严雨婷，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凤兰与被上诉人叶盛、原审被告范文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凤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叶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昆明瀚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达公司”）和叶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原计划瀚达公司负责向国外买矿，叶盛负责在国内销售，但叶盛并未向瀚达公司支付过507万元的合作经营款，相反叶盛一直都以资金紧张、自己有销售渠道为由，多次要求瀚达公司先垫款、支款，瀚达公司本着双发合作经营多次给叶盛垫款支款，合计金额1076338万元。2、叶盛在瀚达公司王家营的仓库拿走价值29万元的镍金矿。无论是瀚达公司还是李凤兰、范文君均不欠叶盛任何款项。3、叶盛在原审中认可和瀚达公司没有结算，叶盛拿走瀚达g公司镍矿价值29万元，如支持叶盛的诉讼请求，该款项应当扣减。4、瀚达公司向叶盛出具税率是17%、金额为193.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此部分增值税发票瀚达公司缴税28.1153万元，叶盛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叶盛主张将增值税发票按9%拿到其他公司抵扣，抵扣税金17.415万元，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按9%抵扣税金，抵扣了17.415万元是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李凤兰只是瀚达公司的股东，股东是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李凤兰没有义务为瀚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李凤兰不存在虚假出资，没有资本抽逃或转移，瀚达公司是经过合法程序注销，清算后剩余资产5996.29元，即使叶盛的诉讼主张成立，李凤兰只应在瀚达公司的剩余财产5996.2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瀚达公司财产独立于李凤兰个人财产，李凤兰不应当为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瀚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4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4月3日，李凤兰将30%的股权转让给范旭，瀚达公司为两个人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范旭将30%股权再次转让给李凤兰，再次变更为个人独资公司。瀚达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没有进行过任何利润分配，1个月后就注销清算。瀚达公司成立清算组，并于2015年4月23日就清算事项进行登记机关备案。因此，瀚达公司财产独立于李凤兰的个人财产，李凤兰不应当为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李凤兰的上诉请求。 叶盛答辩意见：叶盛提交的《资金核对表》载明：截止2013年1月17日，叶盛投入资金515万元，范文君出具的《承诺书》也明确收到507万元。以增值税按9%抵扣债务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李凤兰应对叶盛拿走价值29万元的镍精矿提交证据证明。清算报告是2015年6月30日作出，而实际上载2015年8月17日，瀚达公司还出具了两份《证明》，证实在港口尚有64.39吨镍精矿的事实，说明瀚达公司在清算后尚有货物经营的事实。在瀚达公司注销登记的申请书中，李凤兰承诺无债权债务，隐瞒了对叶盛欠款的事实，欺骗了工商行政机关，获得了注销登记，李凤兰应承担连带责任。 范文君答辩意见：认可李凤兰的上诉请求。 叶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叶盛与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李凤兰、范文君共同返还叶盛387205.1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232323.1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9月17日，叶盛与瀚达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铜矿、铜料、铜泥、铜渣；每批合作经营物料、进口购销合同签订及报关报检通关等所有环节由瀚达公司负责完成；进口所需资金由叶盛支出，并由叶盛负责该物料在国内的销售及货款回收等所有环节；合作经营资金到账后，只能用作该批合作经营物料操作之用，而不得用作其他；每票资金的周转周期（从资金到账当日算起，至货到销售地当日为止）为30天，30天内的贷款利息由叶盛100%承担；如因为生产或者船期等原因造成周转周期超期的，贷款利息（按资金额度乘以年利2%计算）则从资金到账日当日算起，瀚达公司承担40%，叶盛承担60%；购货的资金、货品安全、政策等风险均由瀚达公司承担，销货的资金回收、货品安全等风险由叶盛承担；每批物料在分摊完本批物料所有经营成本及税收后的利润叶盛占60%、瀚达公司占40%，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3日，范文君向叶盛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叶盛交付了合作经营货款507万元；两笔销售叶盛收款4226644.83元；本金余额为843355.17元；此本金由瀚达公司负责追缴追回，如未退回由范文君承担偿还；若在2013年6月15日前退不回来，自2013年5月3日起按月息2%支付叶盛。2013年11月11日，范文君向叶盛出具《承诺书》承诺：瀚达公司与叶盛双方合作经营铜矿本金，根据双方商议，2013年11月30日，由瀚达公司还本金18万元至20万元；2014年1月30日前把余下本金还给叶盛，没按期还款则公司一批镍粘矿（合同号：GCN-S-20132053号）全部归叶盛销售，届时所销售金额多退少补。另查明：1、瀚达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6日登记注销，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李凤兰、范文君系夫妻关系，且范文君系瀚达公司员工；3、2013年1月17日，李凤兰向叶盛出具《资金核对表》确认，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叶盛共计向瀚达公司支付铜料款605万元，瀚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叶盛退回上述铜料的货款90万元；4、李凤兰于2013年9月18日向叶盛退还了货款10万元（已包含李凤兰在庭审中主张的7万元）；5、2013年1月7日，叶盛确认收到瀚达公司向其交付出售铜料产生的《增值税发票》38份，金额共计416万元；6、瀚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2日、2013年12月1日向叶盛退还了货款82000元及10万元。 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李凤兰、范文君确认截止2013年5月3日，瀚达公司与叶盛合作经营的铜料尚有货款843355.17元未予收回，上述款项由瀚达公司负责追回退还叶盛。现双方确认，李凤兰于2013年9月18日向叶盛退还了货款10万元，瀚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2日、2013年12月1日向叶盛退还了货款82000元及10万元，以上共计282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瀚达公司向叶盛交付与本案铜料买卖无关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折抵货款，但双方对抵扣的比例持不同意见。叶盛主张按9%的比例进行抵扣，李凤兰则主张按17%的比例予以折抵。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增值税发票》抵扣货款的比例、方式等具体协议内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现叶盛自认瀚达公司向其交付的其他《增值税发票》可抵扣货款共计174150元，此为叶盛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就李凤兰、范文君认为叶盛拿走了瀚达公司价值分别为235185元及29万元的矿石，且范文君曾向叶盛支付过28万元，上述金额应当予以扣减的主张，因李凤兰范文君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李凤兰、范文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李凤兰、范文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瀚达公司尚欠叶盛的货款本金应为387205.17元（843355.17元-退款282000元-增值税发票抵扣金额174150元）。《承诺书》第四条载明：此本金由昆明瀚达范文君负责追缴退回，如未退回由范文君承担偿还。依据上述约定，范文君系在瀚达公司无法偿还叶盛债务时方才承担还款责任，即范文君为瀚达公司欠叶盛的债务提供的保证为一般保证。范文君主张叶盛对其的诉请已超过保证期间，故范文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范文君于2013年5月3日向叶盛作出一般保证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叶盛提交的证据四中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的《承诺书》中载明瀚达公司应于2014年1月30日前将全部本金归还叶盛，故范文君的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方才提起诉讼要求履行债务，此时已超过范文君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故范文君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范文君无须对叶盛诉请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叶盛要求解除其与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叶盛与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叶盛提交的证据四、李凤兰、范文君提交的《单据签收回执》均表明，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并于2013年5月3日作出了结算。现瀚达公司已登记注销，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叶盛要求解除其与瀚达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叶盛要求李凤兰返还货款本金387205.1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瀚达公司员工即范文君已就瀚达公司与叶盛之间的债务进行了结算，且李凤兰亦认为范文君向叶盛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系履行期职务的行为。现瀚达公司已登记注销，且瀚达公司系李凤兰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李凤兰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李凤兰应就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欠款金额已在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述中予以了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对叶盛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叶盛要求李凤兰支付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共计316634.6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瀚达公司员工即范文君于2013年11月11日向叶盛作出承诺，承诺瀚达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前归还叶盛所有欠款本金，但瀚达公司至今未退还叶盛货款387205.17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叶盛因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叶盛因瀚达公司逾期退还货款而造成的损失即为未退还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且李凤兰亦主张该利息即为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故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叶盛的该项诉讼请求。对于利息起止期间，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30日系双方最终对还款期限的约定，故叶盛诉请的利息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9日（叶盛诉请要求截止之日），利息共计45471元。对叶盛要求范文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已在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述中予以了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叶盛与瀚达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盛退还货款本金387205.17元；三、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盛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的利息45471元；四、驳回叶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叶盛承担3251元，由李凤兰承担7587元。 二审中，叶盛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李凤兰、范文君对原审法院确认《资金核对表》的法律效力错误，理由在于该证据并非向叶盛出具，且叶盛未向瀚达公司支付过款项。经审查，叶盛持有的异议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 二审中，李凤兰、范文君提交了《瀚达公司公司登记档案》、《审计报告》，证明李凤兰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只有6个月左右的存续时间，经过清算，瀚达公司的剩余财产为5996.29元，李凤兰只是瀚达公司的股东，应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经审计，瀚达公司财产独立于李凤兰的个人财产，李凤兰不应当为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叶盛认为，参与清算的人是范文君和李凤兰，《审计报告》的材料全都是由李凤兰单方提交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认为，《瀚达公司登记档案》系工商部门出具，且证据形式、内容符合证据规则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审计报告》系李凤兰单方委托、单方形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叶盛提交了《证明》2份，证明在瀚达公司清算后，仍然有库存商品在正常经营。 经质证，李凤兰、范文君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李凤兰、范文君对叶盛提交的2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本院补充查证如下案件事实：一、瀚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4日，李凤兰持股100%，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4月3日，李凤兰将其股权30%转移给范旭，其后，范旭将其持有的瀚达公司30%股权回转给李凤兰，李凤兰再次持有瀚达公司100%股权。二、2015年8月17日，瀚达公司向广西贵港爱凯尔集装箱有限公司和贵港海关物流监管科分别出具《证明》载明：瀚达公司于2012年进口镍精矿一批了，港口数量64.398吨，货权已全部归属广西和金矿业有限公司。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凤兰是否应为瀚达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叶盛是否按《合作经营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李凤兰主张款项抵扣有无事实依据，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李凤兰以其公司有限责任为由主张其不应对瀚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叶盛以李凤兰与瀚达公司资产混同，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对此争议，根据各方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李凤兰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在现实生活中存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自己的有限责任，滥用权利，采用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造成公司可以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大量减少，并损害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按该规定要求作为瀚达公司唯一股东的李凤兰须对瀚达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严格分离并对是否分离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李凤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委托的云南天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瀚达公司的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材料为李凤兰单方面提供的财务凭证、账册和有关材料，且该些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全面性未经司法审查，故该《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出瀚达公司的经营、债权债务及真实财产财务状况；其次，在叶盛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瀚达公司仍存在镍精矿在贵港海关，但在《审计报告》中，该资产并未得到反映，故该《审计报告》不符合真实、客观的审计规则，李凤兰以此主张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瀚达公司财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李凤兰在上诉意见中，其认可在瀚达公司经营过程中，其个人银行账户代替公司账户与叶盛进行款项转移支付。同时，叶盛主张其支付给瀚达公司的投资款中，其将部分投资款转付给了李凤兰，李凤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李凤兰作为瀚达公司的一人股东与瀚达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仅依据该《审计报告》不能认定瀚达公司财产与李凤兰的个人财产严格分离的事实。鉴于此，本院认定李凤兰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瀚达公司财产，故对李凤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凤兰作为瀚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镍精矿、增值税发票等抵扣的问题。二审中，叶盛认可原审判决欠付金额，李凤兰否认叶盛出资，但其认为即使有出资，应扣除镍精矿29万元和增值税发票抵扣款281153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经营协议》载明叶盛负责出资。庭审中，叶盛提交了瀚达公司出具的《160和270吨铜料资金核对表》载明：瀚达公司分6次收到款项605万元，扣减付款90万元，剩余款项515万元。经审查，该叶盛持有该证据原件，其以此主张款项支付事实与《合作经营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李凤兰虽然否认叶盛出资事实，但其未对叶盛持有《160和270吨铜料资金核对表》原件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据此认定叶盛出资事实及出资金额正确。李凤兰否认叶盛出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审判决确认李凤兰应支付叶盛款项287205.17元。叶盛对该欠付金额无异议。李凤兰认为，增值税票应按17%税率，即281153元予以扣减，原审判决按9%，即174150元扣减错误。本院认为，增值税法定抵扣税率为17%，叶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9%抵扣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依法确认应按17%予以抵扣，即抵扣金额应为281153元。原审判决按9%抵扣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李凤兰主张叶盛提走价值29万元的镍精矿，该款项应予以扣除。叶盛认为，双发协商将货物抵扣，但被海关扣押，至今没有移交货物，故不应抵扣。本院认为，李凤兰主张“以货抵款”的依据是范文君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瀚达公司2014年1月30日前把剩余本金支付给叶盛，没按期还款，瀚达公司一批镍精矿全部归叶盛销售。经审查，双方虽然有“以货抵款”的意思表示，但李凤兰未举证证明货物已完成交付，且叶盛否认其收到了货物，故李凤兰以此主张应抵扣货款29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凤兰应支付叶盛款项280202.17元（欠款总额843355.17元-退款282000元-增值税发票抵扣金额281153元）。李凤兰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其应依约应支付叶盛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原审判令李凤兰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45471元，叶盛未提出上诉，李凤兰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盛退还货款本金387205.17元”变更为“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盛退还货款本金280202.17元”； 二、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叶盛与昆明瀚达经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三项，即“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盛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的利息45471元”；第四项，即“驳回叶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叶盛承担40%，即4335.20元，李凤兰承担650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叶盛承担25%，即1947.50元，李凤兰承担75%，即584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李能熊 审判员  朱吉文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