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2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栋栋，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4日被再次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黄石贱，广东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栋栋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1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栋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栋栋于2014年2月份通过网络从廖志毅（已判刑）处试购了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认为质量很好。于是再次联系廖志毅，通过廖找到李星刚，接着三人于同年2月19日一起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鳌江镇找李星刚上家，以每千克3.5万元购买了10千克甲基苯丙胺。同年3月份，被告人王栋栋直接到东莞市找李星刚，再次通过其上家购买了10千克甲基苯丙胺带回山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廖志毅、李星刚、谢军涛的供述、相关银行流水清单、同案人的判决文书及被告人王栋栋本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栋栋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益，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栋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王栋栋上诉提出其只向李星刚买过一次10千克冰毒，第二次转账是借款，且其买毒品是用来自己吸食的，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亦提出王栋栋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原判认定王栋栋于2014年3月21日向李星刚购买10千克冰毒的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栋栋于2014年2月份通过网络从廖志毅（已判刑）处试购了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认为质量好，便向廖志毅提出想购买大量的冰毒。经商量，王栋栋从山西赶到广东，在廖志毅的带领下王到东莞市找李星刚（已判刑）购买冰毒，李星刚则带廖志毅、王栋栋于同年2月19日一起来到广东惠来县鳌江镇找李的上线（具体身份不详）进行毒品交易。李星刚以2.8万元／千克的价格向上家购买10千克冰毒，当场转手以3.2万元／千克倒卖给廖志毅，廖再以3.5万元／千克转卖给王栋栋。王栋栋当场通过电脑转账30万元到李星刚账户。随后，李星刚叫谢军涛（已判刑）驾车送随身携带有10千克冰毒的王栋栋和廖志毅到江西南康市。王栋栋替李星刚支付了6000元车费给谢军涛，然后携带毒品返回山西，并先后转帐支付了廖志毅2.5万元、李星刚1.4万元毒资余款。同年3月份的一天，上诉人王栋栋经事先联系，直接到东莞市找李星刚，两人再次到惠来县鳌江镇，通过李星刚从其上线处购买了10千克冰毒带回山西，并当场通过电脑转账32万元到李星刚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廖志毅的供述，供称：2014年的元宵节过后的一个星期，我和李星刚还有一个山西省的买家坐谢军涛的车到鳌江镇。李星刚打电话给甲子镇的上线“周哥”，“周哥”就来到宾馆，还带来了50克冰毒给山西省的买家验货，山西省买家验货后就说这个货可以，就叫“周哥”拿10条冰毒过来，李星刚就说再多拿5条过来，“周哥”就说好的，我们就在宾馆等他。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晚上19时左右，“周哥”就带来了15条冰毒，山西买家就转账给李星刚，李星刚就用手机银行转账给“周哥”。拿到货后我们就直接上了谢军涛的车，把冰毒放在后排，李星刚就对谢军涛说到江西省南康市。李星刚又和谢军涛说这次他也不是赚的很多，车费最多只能给你6000元钱了，这时谢军涛才答应6000元钱送我们到江西省南康市的。上到江西后，山西买家给了谢军涛7000元，给我了18000元，就带毒品走了。他回到山西后转了7000元给我，还欠我5000元。山西买家是我联系的，我只知道他是山西省人，约37岁。是通过QQ联系的，之后我们才通过电话联系的。他的QQ号码是27×××68，昵称是：冒泡de鱼，他的手机号码就记不清楚。我和山西省的买家讲是35000元一条（每条1000克）卖给他的，李星刚是32000元钱一条卖给我的，我是每条赚取3000元钱。2.同案犯李星刚的供述，供称：2014年2月份左右，廖志毅说有个山西省的买家要过来拿货，要的量很大，问我能不能搞定，我就说我没有那么多，但是我可以想办法搞到货给他。过了元宵节没几天，廖志毅就带了山西省的买家到东莞市来找我，我说可以带他们去惠来县鳌江镇交易，接着我就打电话给陆丰市甲子镇的“老郑”。到了鳌江镇我们住在了一间很小的旅馆里，我就打电话给“老郑”。第二天18时许，“老郑”带了15条货到了我们房间，山西省的买家就选了10条货，后他就通过笔记本电脑转钱到我的银行账户，我又通过电脑转账到“老郑”的银行账户。我所说的“货”就是指冰毒，每条是1千克，10条就是10千克。我跟“老郑”拿货是28000元一条，我卖给廖志毅是32000元一条，廖志毅卖给山西的买家是35000元一条。山西省的买家是将钱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号是62×××70。当时山西买家转了300000元给我，他回到山西后转账给我14000元，还有6000元给了去江西省赣州市的车费，他也是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我的，银行户名是：王栋栋。山西买家当时说拿到货后要送他离开广东省范围，确保他的安全，我就打电话给谢军涛叫他到鳌江镇送他们到江西赣州的。第二次是在2014年3月底，王栋栋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拿到“货”（冰毒），我说能，然后他直接到了广东陆丰我朋友家。王栋栋试过冰毒后，认为冰毒很好，就购买了27条（二十七千克），当时是以每千克28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之后，王栋栋就带着二十七千克冰毒返回山西。我也是在陆丰和王栋栋分开的。过了两三天左右，我就接到王栋栋的电话，他和我说他到了山西了。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栋栋打电话说“货”有问题，质量不是很好，问我能不能退货，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商量之后，认为时间过了太久，就没有给王栋栋退货。王栋栋2014年2月19日转账30万元和3月21日转账32万元到我账户的钱是用于向我购买毒品冰毒的。3.同案犯谢军涛的供述，供称：2014年2月份左右，李星刚打电话给我，让到鳌江接人，我去到鳌江后，就在车上睡觉，到了晚上李星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人，我去到目的地之后就接了两个人，李星刚没有上车，我将他们两个人送到江西，其中一个人给了我6000元的车费，然后我就返回广东东莞了。我从汕尾鳌江接到江西的是王栋栋和廖志毅，当时我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是开庭之后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的。当时我是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的，我只负责将他们送到江西，也没有问他们是做什么的。4.上诉人王栋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我在廖志毅那里购买了两次冰毒。第一次是今年2月份，我在廖志毅那里购买了10克冰毒，我把1200元钱汇到廖志毅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廖志毅就通过快递邮寄给我，我收到冰毒后，就自己吸食了。吸食后觉得冰毒还可以，我就打电话给廖志毅，问他有没有大量的货，他就说有，我还问他10条冰毒要多少钱，廖志毅说每条要35000元，10条就要35万元钱。于是今年的3月份，我就从太原市坐飞机到广州市，然后从广州市坐车到和平县，廖志毅就到车站接我，第二天我和廖志毅就坐客车到了东莞市，廖志毅就把李星刚带来了，李星刚来了之后，又说要到第二天才能去拿货。第二天廖志毅、李星刚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和我四个人，就去了一个叫鳌江的地方，我们就在鳌江等送货过来的人。开始拿了一点冰毒过来给我试货，我吸食后就说货可以。但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晚上那人才把货拿过来。我拿到货后，就通过电脑转账30万元钱到李星刚的建设银行里。给了钱后，我们就离开了鳌江，之后廖志毅和开车的司机送我到了江西省的南康市，我就给了车费6000元，当时给了廖志毅1万多元钱（具体多少记不清），剩下的钱就是我回到山西省后汇过给廖志毅的。之后我就自己从南康市坐出租车回到山西，经过武汉市时，看见前面有警察查车，我就把其中的九条冰毒扔掉了，还有一条放在暖水瓶里，带回去了。一条冰毒是1000克，我是用我自己的建设银行转账给李星刚的，我的户名是王栋栋，卡号是62×××54的建设银行。我的QQ号是27×××68，昵称是“冒泡的鱼”。我不知道廖志毅的QQ号，他的昵称叫“一手货源”，他的手机号码我就记不住了。今年的4月份，我打电话给李星刚问他现在有没有好点的冰毒，他就说有。我就到东莞市找他，李星刚当时说好点的冰毒要37000元钱一条，我说可以。第二天我和李星刚还有之前送我们到鳌江的司机，我们三人又到了鳌江，就有人拿了一点冰毒给我验货，我吸食的冰毒就是好的，我说就要这种货。那个人就去拿货了，拿来了10条货，拿到后我就通过电脑转账了370000元钱到李星刚的建设银行账户里。之后也是那个司机送我到武汉市。之后我是坐出租车回到山西省的，回到山西省后，我就拿出冰毒来吸，吸食后我就觉得没什么感觉，我就知道李星刚卖给我的是假冰毒。通过对三组十二张混杂照片辨认，王栋栋分别指认出李星刚、廖志毅就是贩卖冰毒给他的人，指认出谢军涛就是开车的司机。5.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经调取王栋栋、李星刚的相关建设银行银行账户，两个帐户之间流水情况，与其二人供述的交易金额、交易时间基本吻合：其中，王栋栋建设银行卡62×××54账户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转入30万元、2月21日转入14000元、3月2日转入3000元、3月21日转入32万元、3月31日转入15万元、4月27日转入2万元到李星刚建设银行卡62×××70账户。6.同案人谢军涛所有的粤Ｓ×××××凯美瑞汽车治安卡口通行记录及照片，证实该车于2014年2月19日22：01：56经过惠河高速埔前卡口（惠州至河源方向）、23：13：55经过粤赣高速和平卡口（和平至江西方向）、2月20日04：47：11经过粤赣高速仙塘卡口（江西至河源方向）；3月22日12：16：50经过惠河高速埔前卡口（惠州至河源方向）、13：30：14经过粤赣高速和平卡口（和平至江西方向）、19：48：00经过粤赣高速仙塘卡口（江西至河源方向）。其在2014年2月19日至20日、3月22日的行驶轨迹与廖志毅、李星刚、谢军涛及王栋栋供述的作案经过情况相吻合。7.（2015）河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星刚、廖志毅于2015年7月28日分别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和死缓；谢军涛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8.平定县公安局、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抓获经过及相关拘留证、释放通知书、传唤证、逮捕证，证实王栋栋于2014年7月4日在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油篓沟四x巷一住宅楼被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抓获，7月5日关押于平定县看守所，7月11日移交和平县公安局，7月15日被刑事拘留，8月5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两次传唤不到案，2015年7月14日在青岛市李沧区东山一路一出租房屋内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7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9.相关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栋栋2006年6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2月13日刑满被释放。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栋栋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年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综上所述，王栋栋二次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0千克，有同案人李星刚、廖志毅、谢军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有王栋栋与李星刚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印证，王栋栋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于王栋栋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是在侦查廖志毅、李星刚贩卖毒品犯罪案件中发现王栋栋的犯罪事实，廖志毅、李星刚归案后均一致供述王栋栋于2014年2月份向他们购买过10千克冰毒，王栋栋归案后一直供认不讳。关于王栋栋于同年3月21日单独通过李星刚第二次购买10千克冰毒的事实，是王栋栋本人在2014年7月15日首先供认的，侦查人员随后于同年7月17日找李星刚核实，李星刚才供认该宗犯罪事实，从而得到印证，故可以排除侦查人员逼供王栋栋的可能性。同时，还有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印证了王栋栋、李星刚的供述：王栋栋于第二次到广东购买毒品当天即2014年3月21日通过建行账户向李星刚转账了32万现金支付毒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自然，程序合法，且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栋栋上诉否认该宗犯罪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宗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栋栋从广东购买毒品并长途携带至山西，数量达20千克，尽管其用于自己吸食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但因尚未有确实证据证明其有贩卖的故意和行为，原判已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仅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罪理由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栋栋无视国法，先后两次从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20千克携带回山西，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罪行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栋栋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陈广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韩音洁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