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航，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奉化市，现住奉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婉霞，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奉化市正途车业服务站业主，住奉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仇仁芝，女，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奉化市，现住奉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明，男，1944年9月16日出生，回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奉化市，现住奉化市。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珍，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李冬，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奉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腾龙，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因与被上诉人邬李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3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航、王婉霞归还邬李冬借款本金110900元，仇仁芝、杨树明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航、王婉霞与邬李冬之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因为杨航因他人向邬李冬借款2200000元，由杨航等四人提供担保，借款人无力还款，杨航等四人作为担保人每人分担550000元，杨航支付了部分担保款后，对当时无力归还部分出具了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二、杨航、王婉霞尚应支付邬李冬的款项为110900元。虽杨航、王婉霞出具的是借条，但双方明确杨航、王婉霞实质没有向邬李冬借款。所以在还款计划中，邬李冬要求杨航、王婉霞每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700元，由于双方约定明确，杨航、王婉霞每月支付邬李冬10700元应当全部是用于归还本金，一审法院按先扣除违约金的方法计算是错误的。同时，杨航、王婉霞出具借条时，邬李冬没有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且出具还款计划时，邬李冬也没有要求支付利息，邬李冬提供的还款计划中的格式条款虽然有违约金及计算方法内容，但这一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邬李冬没有提示或告知，故这一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邬李冬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有邬李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可以证明，虽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对借款本金有异议，但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存在违约情形，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先扣除违约金，剩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邬李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航、王婉霞归还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以本金25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截至2016年3月23日为240000元）；二、杨航、王婉霞支付邬李冬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仇仁芝、杨树明对于上述借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杨航、王婉霞向邬李冬借款250000元，约定到2012年4月22日归还，借款逾期不还，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仇仁芝、杨树明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邬李冬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杨航、王婉霞在借条下方明确：借款人确认，在出具本借条时，全部借款金额250000元已经收讫，并核对无误。2012年3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杨航、王婉霞对于涉案借款250000元自2012年4月始于每月20日前偿还10700元及该借款本金相应的利息直至2014年3月20日还清。若借款人有任何一期没有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息（包括未到本计划承诺归还期限的借款本息），届时，借款人除应承担约定利息外，还应就未还借款本金按每月2%承担违约金（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出借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仇仁芝、杨树明在还款计划担保人一栏签名确认：担保的范围及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人应该偿还借款之日起，到承诺最后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出具还款计划后，杨航于2012年4月23日、5月23日、6月29日、7月24日、8月25日、10月21日、11月22日、2013年4月25日、5月26日、6月17日、8月26日、9月30日、2014年1月27日各支付邬李冬10700元，合计139100元。2012年3月21日杨航向案外人戴方借款80000元，约定到2014年3月21日归还。戴方与邬李冬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邬李冬与杨航、王婉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仇仁芝、杨树明之间的担保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辩称涉案借款实为担保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至，为此邬李冬诉请借款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连带担保责任，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约定，杨航于2012年4月已经违约，违约方应承担按月利率2%以未还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的违约金，故杨航在2014年4月开始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违约金，若有剩余归还借款本金，为此涉案未还的借款本金为201136.80元（详见列表），借款人还应支付2014年1月27日前的违约金4988.60元及按月利率2%以本金201136.80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的违约金。邬李冬认为139100元应还8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航的每笔还款对象为邬李冬，而非80000元借款的出借方戴方；其次80000元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而杨航的每笔还款时间均早于该时间，不符合该约定；再者如与邬李冬陈述一致归还80000元借款，那么该80000元借条原件杨航也应已收回，而不应在邬李冬手里。综上，对于邬李冬的陈述不予采信。邬李冬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此支出了该款项，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杨航、王婉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邬李冬借款本金201136.80元，并支付2014年1月27日前的违约金4988.60元及按月利率2%以201136.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的违约金；二、仇仁芝、杨树明对于第一项款项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三、驳回邬李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5670元，由邬李冬负担1666元，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共同负担27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3月23日，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向邬李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人邬李冬250000元，借款期限30天，到2012年4月22日归还。借款人杨航、王婉霞，担保人仇仁芝、杨树明。借款人确认，在出具本借条时，全部借款金额250000元已经收讫，并核对无误。收款人杨航、王婉霞。该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2012年3月27日，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向邬李冬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借款人王婉霞于2012年3月23日向出借人邬李冬的借款250000元，截至本计划出具时尚欠借款本金250000元。现本借款人特承诺：在2012年4月起，每月20日前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10700元，到2014年3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杨航、王婉霞，担保人：仇仁芝、杨树明。该还款计划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与邬李冬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杨航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4年1月27日分13次共支付邬李冬的139100元，应认定系归还借款本金，杨航、王婉霞尚欠邬李冬借款本金110900元。还款计划载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内容虽系打印而成，但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均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应认定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与邬李冬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杨航、王婉霞未按还款计划约定时间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弥补损失为主，根据杨航、王婉霞的违约事实及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实际情况，违约金宜自每笔还款约定还款之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该笔未还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此计算标准及实际还款时间，本院确定截至2014年3月20日，杨航、王婉霞应支付邬李冬的违约金为20337.10元。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提出双方对违约金未作约定及还款计划中违约金条款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3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航、王婉霞归还被上诉人邬李冬借款本金110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上诉人杨航、王婉霞支付被上诉人邬李冬违约金20337.10元（已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之后违约金以110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上诉人仇仁芝、杨树明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仇仁芝、杨树明承担保证后，有权向上诉人杨航、王婉霞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邬李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5670元，由上诉人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负担2732.50元，被上诉人邬李冬负担29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上诉人杨航、王婉霞、仇仁芝、杨树明负担308元，被上诉人邬李冬负担2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平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