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21刑初3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峰，男，1960年7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系嘉善县财政局副科级干部，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5日经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嘉善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嘉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志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6)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峰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6年9月19日以善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16年8月12日做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6年9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215000元（以下涉币均为人民币），属于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证人董某、夏某、朱某2、潘某1、沈某1等人证言，项目申报材料、财政支农周转金借款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峰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小峰当庭辩解：其在调查期间被迫虚构口供，处于疲劳的状态下做的口供，其口供是不真实的；证人证言无真实性可言。故其所做笔录和9位证人的证言都应非法排除。对起诉书认定的受贿金额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这么多行贿款。被告人张小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侦查过程中，程序违法，嘉善县检察院在2015年4月2日立案，立案当日张小峰被双规，被带到了嘉兴市纪委，检察机关是利用双规来规避法律的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另，张小峰在检察院2015年4月24日到25日的讯问中已处于疲劳审讯状态，其供述应为无效。2、对起诉书认定的金额有异议，起诉书认定行贿金额与谋取利益不匹配，张小峰和行贿人讲述的请托事项或无证据证实或与张小峰职务之便无关联性。3、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和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内容矛盾，在案证据与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峰利用其先后担任嘉善县财政税务局农业财务股股长、嘉善县财政局农业和税收管理科科长、办公室主任、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协助党组书记、局长具体分管纪检、监察、财政监督局等工作，并挂联稽查局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872100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张小峰在浙江凌龙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所送的现金共计70000元。其中：2011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附近收受董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12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附近收受董某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13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附近收受董某所送的现金30000元。2009年左右的一天，张小峰收受董某所送的万国牌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2、被告人张小峰在国厦建设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夏某所送的现金共计80000元。其中：2000年初左右的一天，张小峰在家中收受夏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08年左右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夏某所送的现金50000元；2010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夏某所送的现金20000元。3、2004年，嘉善县财政局党组成员徐某某通过嘉善证大房产公司财务人员，在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在该公司开发的“小城故事”楼盘中留得商品房一套。2006年，夏某通过被告人张小峰和沈某2的介绍和操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得该套房产，被告人张小峰与徐某某、沈某2三人从中共同非法获利100000元。4、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联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9年左右，张小峰在房价已经优惠的情况下，还以免除购房款尾款的形式，收受该公司投资人朱某2所送的90000元。5、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兴碧云花园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所送的现金共计13000余元。其中：2005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潘某1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06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潘某1所送的现金3000余元。6、被告人张小峰在浙江太浦河构件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营者沈某1所送的现金共计82300元。其中：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妹妹家中收受沈某1所送的现金60000元；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结婚名义收受沈某1所送的现金2800元；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1所送的现金10000元。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收受沈某1所送29寸索尼牌彩色电视机1台，价值约9500元。7、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县佳源水产种苗场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经营者沈某3所送的现金共计88000元。其中：1999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00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01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02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10年的一天，张小峰等人在嘉善县白鱼荡生态休闲园内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2000元；2011年下半年一天，张小峰等人在嘉善野丰饭店内收受沈某3所送现金2000元；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峰等人接受沈某3的宴请，在嘉善县开化野味馆内收受沈某3所送的超市购物卡1张，共计价值1000元。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峰等人接受沈某3、吴某的宴请，在嘉善金悦王朝酒店内收受沈某3所送的超市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2000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峰等人接受沈某3的宴请，在嘉善野丰食府内收受沈某3所送的超市购物卡1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2011年底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沈某3所送的现金10000元。8、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县大洋牧业场经营中提供帮助，2006年左右的一天，其在自己家中收受该牧业场经营者胡秋华所送的现金20000元。9、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兴天马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2005年或2006年的一天，张小峰在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等人吃饭后离开时收受孙某所送的现金30000元。10、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百伟锌业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柏某所送的现金共计18800元。其中：1998年的一天，张小峰以结婚名义收受柏某所送的现金5800元；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柏某现金8000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女儿出国为名收受柏某所送的现金5000元。11、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汇盛木业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营者赵春强所送的现金共计120000元。其中：2010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赵春强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11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赵春强所送的现金40000元；2012年初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赵春强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大女儿出国为名收受赵春强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小女儿出国为名，收受赵春强所送的现金20000元。12、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龙腾电杆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营者徐林龙所送的现金20000元。其中：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结婚为名在自己家中收受徐林龙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中收受徐林龙所送的现金10000元。13、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长虹超市货架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投资人章某所送的现金共计30000元。其中：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峰以结婚为名在自己家中收受章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2005年的一天，张小峰在自己家附近收受章某所送的现金20000元。14、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小峰以投资为名，以获取高额回报的方式，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强所送的现金共计90000元。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峰在嘉善新桥船舶有限公司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强所送的现金2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张小峰家属代张小峰退出赃款300000元。以上事实，有证人董某、夏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干部任免文件，营业执照，项目申报材料，证明，财政支农周转金借款合同，嘉善县财政局文件，嘉善县地方税务局文件，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小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程序、事实等内容所提的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1、有关程序问题。法律没有规定检察机关立案后就一定要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检察机关立案和纪委“双规”同时进行，并无不当。被告人张小峰辩解其在调查期间受到逼供，当办案机关对其开始讯问时他就将在前期的供述背了一遍，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没有一份证据能显示本案的定罪证据来源于其他部门。且侦查机关在对张小峰讯问期间询问张小峰是否需要休息，张小峰表示不需要，在张小峰提出要活动一下时，亦被允许。根据张小峰当时的状态不存在疲劳审讯。张小峰以此作为翻供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笔录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在法院庭审阶段由于行贿人因故未到庭，出庭公诉人将9位行贿人的证言内容在法庭上进行宣读、质证。本案判处，不仅有口供，亦有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考量，故行贿人未出庭作证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也不能因为他们不出庭就将几位证人证言予以排除。被告人的供述内容与行贿人的证言内容在有些细节的表述上确实有不完全一致的地方，但对行贿的原因、时间等主要内容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且还得到了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故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有关事实认定问题。行贿人向张小峰行贿，或是想和张小峰处好关系，或是为了向财政局借周转金，或是为了其他事项，均在针对张小峰的职权，或张小峰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企事业单位、机关部门的职权。受贿罪的本质是权钱交易，以感情投资，搞好关系为由送受财物的行为，已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就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小峰和行贿人就请托事项为耕地占用地退税减免的，因辩护人提供相反证据，公诉机关又无法提供更有力证据证实其所认定事项，故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供一份张小峰家属和柏某的录音，录音内容和柏某以往所做笔录相矛盾，法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张小峰对此又予以否认，故该节的部分金额不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达872100元，属于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家属退出赃款300000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小峰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小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2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褚在倩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