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景源，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根寿，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芦浦镇道头村。诉讼代表人：叶显根，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清算组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泖，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云，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景源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景源上诉请求：撤��（2016）浙102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人民币708789.11元的要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虽于2012年5月停产，但停产后的公司事务并未终止，包括公司债权催收等事务处理及公司根据县政府文件规定的入园搬迁等事项一直都在继续实施，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货款、退赃款、执行款等987400元款项是上诉人及工作人员通过诉讼等手段追回的公司债权。原审法院一面要求返还追回的款项，一面又否定上诉人及工作人员领取工资报酬的合法性，是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来吃草。二、现在公司解散是上诉人与洪道茂矛盾冲突的结果，洪道茂客观上不可能在支付凭证上经手或签署意见，清算组审核时应首先考虑费用支出是否公司必需，而不应以是否合乎财务制度作为审核标准，原审以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判断为由予以否定，不合常理。三、上��人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对外债权的收取、入园政策的落实均是上诉人履行职责的结果，原审对实现公司债权的履职行为予以认可，对履职支付员工工资报酬的行为予以否定，这种对同一行为作出截然不同的认定有失公允。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如行为不当，应由被上诉人代表公司向领款人主张，而不应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这显然混淆了个人行为与法人行为的区别。聚邦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于合理支出部分已予以认可，其他支出没有相应依据，也未经其他股东认可，故原审认定符合实际。上诉人认为只要记账的费用就必须确认，是错误的。正因为单方记账，股东产生争议，导致案件发生。一审对上诉人经手的收支部分中应确认的支出部分进行了确认，符合实际。被上诉人一审时对上诉人经手的票据支出已按职责进行了审查核实，对真���性没有办法核实的部分，上诉人要清算组承认，有损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是不合理、不合法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9874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黄铜粉17089.19kg，黄铜头3184kg，青铜件450kg（价值大约40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金属熔炼2200吨产能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聚邦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铜棒、铜件、铁件铸造，汽车配件、阀门制造。由自然人方景源、洪道茂及张世福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根据玉环县环保局玉环建[2007]178号文件，原告搬迁至芦浦道头村的项目生产规模为年产铜棒1500吨、铜件700吨、铁件1000吨。2012年5月，因公司股东出现矛盾而停产。2013年9月25日，股东洪道茂向该��起诉原告，要求解散公司。2014年1月26日，该院作出（2013）台玉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9月10日，洪道茂向该院申请对原告进行清算。2014年12月1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玉商清（预）第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洪道茂的申请。2014年12月18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玉商清字第4号决定书，指定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清算组。2012年8月6日，由被告方景源经手向温岭市公安局收回属于原告所有的退赃款现金31200元，2012年10月12日，被告经手向台州思克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回属于原告所有的货款现金72200元，该两笔款项未交付原告。根据（2012）台玉商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浙江沃尔达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达公司）需支付原告加工款851728.78元，返还原告铜粉17089.19公斤、黄铜废品3184公斤、青铜件450公斤。后经该院执行，沃尔达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2013年9月30日，该院将沃尔达公司交付的执行款875314.78元汇至原告银行账户；同时向原告交付了铜粉17089.19公斤、黄铜废品3184公斤、青铜件450公斤，现铜材料由被告保管。2013年10月9日，被告从原告账户取现300000元，2014年1月6日，被告分五笔取现250000元，2014年1月8日取现30000元，2014年1月14日取现20000元，2015年7月27日取现14000元，合计634000元。2013年10月9日，被告经手从原告账户汇款250000元给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根据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账面记载，被告仅凭自己一人签字即入账了大量无银行支付记录的原始凭证、工资表、财物清单等，涉及办公费用、招待费用、仓储费用、固定资产投资、被告方景源等的工资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实际上为财产返还之诉，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相应变更。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现占有原告所有的黄铜粉、黄铜头、青铜件，原告主张返还，被告没有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银行账户汇给耀杰律师事务所的款项，虽为被告经手支付，但被告并未曾实际占有，且原告认可其合理性，原告要求返还，该院不予支持。原告银行账户支付的银行手续费已经实际支付，被告并未占有，原告要求返还，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手收取原告的应收账款现金及从原告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合计737400元属实，但被告经手入账的无银行汇款记录的原始凭证所载支付日期与收取现金及提取现金日期不相符，不能证明被告领取或提取现金的目的在于支付原告的应付账款，故被告入账的原始凭证的真实性与关联性需予以证明。然而上述原始凭证上仅有被告一人签字，被告既是业务经手人，又是入账批准人，没有证据证实已经经过审核，显然不符合财务制度。因此，被告占有的领取或提取的现金应当返还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其中的诉讼费5814元、公司电话费及零星办公费5796.89元及兼职会计的工资17000元，可以不作返还。被告实际支付的应由原告负担的费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由被告另行向原告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金属熔炼2200吨产能的价值，但其价值指向公司股东对其他公司的投资利益及资格，而且原告未明确请求的金额，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案不作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方景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现金708789.11元；二、限被告方景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聚邦��属制品有限公司铜粉17089.19公斤、黄铜废品3184公斤、青铜件450公斤；三、驳回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6元（原告申请缓交），减半收取8643元，由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由被告方景源负担739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如下事实：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浙台商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二、解散被上诉人浙江聚邦金属制品���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经手入账的原始凭证无相应银行汇款记录，所载支付日期与收取现金及提取现金日期亦不相符，故不能证明上诉人领取或提取现金的目的在于支付聚邦公司的应付账款。上述原始凭证仅有上诉人一人签字，其既是业务经手人，又是入账批准人，本案也无相应证据证实相关款项已经过公司审核，因此，相关款项的入账明显不符合财务制度，应当由上诉人依法返还。一审时，被上诉人认可律师代理费250000元、诉讼费5814元、公司电话费及零星办公费5796.89元、兼职会计工资17000元等可不作返还，故一审法院予以扣除，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洪道茂与上诉人存在矛盾，洪道茂不可能在支付凭证上签署，审核时应首先考虑费用支出是否公司必需，而不应以是否合乎财务制度作为审核标准。本院认为，这一主张没有相应的��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对其实现公司债权的履职行为予以认可并要求返还追回的款项，对其履行职责支付员工工资报酬的行为予以否定，有失公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时考虑到上述因素，认可了上诉人主张的聚邦公司停产后支出的办公费、工资等款项中的合理部分，现上诉人就不合理部分再向被上诉人主张扣除，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如行为不当，应由被上诉人向领款人主张，而不应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不当处分聚邦公司的资产，相关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可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综上，上诉人方景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7元，由上诉人方景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卫国审 判 员  汤坚强代理审判员  杨晓晓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代书 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