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刑初19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音译），女，现年55岁，苗族，越南国籍人，家住越南（系死者陶某1母亲）。委托代理人李正林，男，1983年4月6日生，苗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家住麻栗坡县（系熊某1侄子）。委托代理人陆玉光，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兵，曾用名李边，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苗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富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宁县。2006年被文山市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1年3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朝宾，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太光，曾用名候太忠，男，1992年11月23日生，苗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云贵，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志，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苗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富宁县人，文盲，农民，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3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兴才，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苗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富宁县人，文盲，农民，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开胜，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犯抢劫罪、拐卖妇女罪，李兵、侯太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富宁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及代理人李正林、陆玉光，被告人李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朝宾、被告人侯太光及其指定辩护人韦云贵、被告人李永志及其辩护人聂贵兵、被告人李兴才及其辩护人邓开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0日5时许，被告人李兵及同案人陶友书（绰号“咪爪”，在逃）二人在小寨小组附近公路××越南籍人员往越南方向走去，遂产生抢劫越南人钱财的想法，因对方人多未敢下手。李兵遂联系被告人李永志、侯太光商议抢劫，李永志又联系同村的李兴才前来参与抢劫，陶友书则跟在越南人后面观察越南人的行踪，寻找适合抢劫的地方。当日6时许，陶友书、李兵、李永志、李兴才、侯太光五人在小寨小组附近“红岩”路段事先埋伏好，当被害人罗某2等十一名越南籍人员（其中男性四人罗某3、罗某4、王某、陶某1，女性七人有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马某1、陶某2、杨某）经过该路段时，陶友书等五人对十一名被害人实施抢劫，李兵、侯太光各持一把射钉枪鸣枪恐吓，被害人遂逃散，罗某2等七名女子被抓集中起来，被搜身后未发现财物，李兵等人遂萌生将越南籍女子带走拐卖的念头，经过挑选后，较年轻的越南女子罗某2、罗某1、李某和熊某2被陶友书等五人强行带走，由李兵、陶友书、侯太光三人将四名越南籍女子控制于木央镇大坪村委会小寨小组对面山上，李兴才、李永志二人则回到小寨小组家中，在寨子里面同李兵、陶友书、侯太光三人保持联系，并为三人提供矿泉水等物品。当日16时许，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被前去搜山的民警解救。17时许，被害人陶某1在被抢地点西侧悬崖下被发现已死亡，经鉴定，死者符合高坠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火药枪（附照片）、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持枪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未抢得财物后拐卖妇女4人，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拐卖妇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侯太光非法持有枪支，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因陶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2168.5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丧葬费24498.5元、赡养费61410元、交通费6000元、运尸费700元、生活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1860元、住宿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李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抢劫属犯罪未遂。其辩护人提出李兵在拐卖妇女的过程中主动中止犯罪，属犯罪中止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在抢劫犯罪中，犯意的提出者是陶友书，其是从属地位是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侯太光对起诉指控抢劫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拐卖妇女的指控有异议。其参与控制被害人，是想要一个越南女人做老婆，而不是想拐卖越南女人，其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其辩护人提出侯太光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在抢劫犯罪中，侯太光主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其地位是从属的，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侯太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罪名无异议，对拐卖妇女罪的指控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志实施抢劫不知道其他被告人持枪，其不应当承担持枪抢劫的法律后果，无法排除被害人由其他原因致死的疑问，故李永志不应当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其主动中止犯罪，成立犯罪中止。对李永志拐卖妇女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永志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好，建议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民事部分因被害人的死亡与李永志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永志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兴才对抢劫罪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拐卖妇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其辩护人提出，李兴才有抢劫未遂、从犯、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才犯有拐卖妇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9日晚上，被告人李兵、陶友书（在逃）携带着李兵非法持有的改装射钉枪，由李兵骑着摩托车带陶友书（在逃）外出打猎未果。次日凌晨，二人返回富宁县大坪村委会小寨小组途中，在小寨小组附近公路发现十一名越南籍人员（其中男性四人罗某3、罗某4、王某、陶某1，女性七人有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马某1、陶某2、杨某）往越南方向走去，遂产生抢劫越南人钱财的想法，因对方人多未敢下手。李兵遂先联系被告人李永志，二人又共同邀约李兴才参与抢劫；李兵又打电话给被告人侯太光，让被告人侯太光带枪来参与抢劫。陶友书则跟在越南人后面观察越南人的行踪。2015年3月10日6时许，陶友书、李兵、李永志、李兴才、侯太光五人在小寨小组碰头后去到红岩路段事先埋伏，当被害人罗某2等十一名越南籍人员经过该路段时，李兵、陶友书等五人对十一名被害人实施抢劫。李兵、侯太光各持一把射钉枪鸣枪恐吓，被害人遂逃散，罗某3和罗某4被打伤，王咪生跑回越南，陶某1逃跑时跌落悬崖。罗某2等七名女子被抓回集中起来搜身未发现财物。李兵等人遂萌生将越南籍女子带走拐卖的念头，经过挑选后，较年轻的越南女子罗某2、罗某1、李某和熊某2被陶友书等五人强行带走。由李兵、陶友书、侯太光三人将四名越南籍女子控制于木央镇大坪村委会小寨小组对面的山上，李兴才、李永志二人则回到小寨小组家中，在寨子里面同李兵、陶友书、侯太光三人保持联系，并为三人提供矿泉水等物品。当日16时许，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被前去搜山的民警解救；17时许，被害人陶某1的尸体在被抢地点西侧的悬崖下被发现，经鉴定，死者符合高坠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抢劫持有的改装射钉枪，系二被告人各自所有，经鉴定两支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均具有致伤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0日10时30分，富宁县公安局木杠派出所接到龙某报案称，来其家做工的十一名越南人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抢劫，有四名年轻越南女子被抢走。木杠派出所遂将该警情转给富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侦大队随即出警处置。并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走访调查发现陶友书、李兵、李永志、侯太光、李兴才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随即对五名嫌疑人布控抓捕。同年3月12日被告人李永志被抓获，3月18日被告人李兴才被抓获，3月20日被告人李兵、侯太光被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分析、现场图、现场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有三个现场，第一现场抢劫地点位于富宁县大坪村民委红岩地段；第二现场为发现死者陶某1的地点位于第一现场西侧路坎悬崖下400米处；第三现场为看守关押越南女子的地点，位于富宁县大坪村民委小寨小组对面的山上，在第三现场提取13枚烟头、三个矿泉水瓶。公安机关对第二现场发现的尸体进行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符合高坠损伤死亡；对第三现场提取的烟头、矿泉水瓶进行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检出被告人侯太光的DNA。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一致；四被告人对彼此进行了辨认，能够辨认出彼此；四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辨认，李兵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熊某2、罗某1、罗某2、李某，侯太光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熊某2、罗某1、罗某2、李某；被害人罗某1、熊某2、罗某2、李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兵是抢劫并到山上看守她们的男子之一，被害人罗某1、罗某2、罗某3、马某1辨认出参与抢劫的被告人李永志。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枪支所在地方位照、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枪支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根据被告人李兵供述其将抢劫越南人的射钉枪交给其婶吴某，公安机关在吴某的指引下，在距吴某家80米的一山凹处提取1支约一米长的射钉枪、43颗射钉枪子弹，19颗钢珠，7颗射钉枪用钉子。经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混同辨认，辨认出该枪是李兵抢劫时用的射钉枪；根据被告人侯太光的供述其作案后将枪放在李兵家，公安民警对罗某5（李兵的母亲）家进行了搜查，未搜出枪支，罗某5称枪被其丈夫李永德（李兵的父亲）拿去熊某3家放了，公安民警在罗某5的指引下对熊某3位于木杠村委会租住的一工棚进行搜查，搜出一支长约40厘米的射钉枪和一把长约20厘米的弹簧刀，公安民警对射钉枪、弹簧刀进行了提取，经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混同辨认，辨认出该枪就是抢劫越南人时，侯太光持有的射钉枪。经鉴定，李兵、侯太光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具有致伤力，枪支的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李兵、侯太光，均无异议。公安民警在富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从侯太光的棕色挎包内查出并提取了射钉枪子弹22颗、钢珠2颗，富宁县公安局依法对侯太光持有的射钉枪1支、射钉枪子弹22颗、钢珠2颗、弹簧刀1把，李兵持有的射钉枪1支、射钉枪子弹43颗、钢珠19颗、射钉枪用钉子7颗进行了扣押，另扣押被告人李永志手机1部，被告人李兴才手机1部，被告人李兵手机1部，被告人侯太光手机2部。4.辨认笔录及照片、亲缘关系鉴定意见，证实经富宁县公安局组织陶咪果（音译）对陶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熊某1（音译）对陶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指认，陶咪果能辨认出死者是其弟陶某1，熊某1能辨认出死者系其子陶某1；经富宁县公安局对进行亲缘关系鉴定，确认熊某1系陶某1的母亲。5.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李永志使用的15108824842号码与李兴才持有的136××××****手机于2015年3月10日4:57:42至5:8:53有四次通话与李兵、李永志、李兴才三人供述李兵准备抢劫越南人联系李永志后，李永志又联系李兴才的事实相互印证；侯太光持有的号码为153××××****的手机与李兵134××××****的手机2015年3月10日4:39:42至5:4:24有三次通话，印证了2015年3月10日5时许李兵打电话邀约侯太光前来抢劫越南人的事实。6.被害人陈述（1）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0日3时许，被害人（自报越南籍）罗某2、罗某1、李某、熊某2等十一名越南籍人员在返回越南时，在路过一个叫红岩的地方，突然从路边跳出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把类似枪的东西打了一枪，又从后面又跳出来三名男子。几名中国男子就对被害人这边的男子拳打脚踢，越南籍男子跑开。七名越南女子被控制住，几名中国男子将四名年轻的越南籍女子挑出来带到到山上看守，后被公安机关和民众解救。当时两个男的走在前面，三个男的走在后面押着大家，有三名男子参与看守，有两名男子在押送越南女子到山上的途中走了。（2）被害人马某2、杨某、陶某23名女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0日，马某2、杨某、陶某2等十一名越南人到中国务工后返回越南，走到一个叫红岩的地方，被五名中国男子持枪抢劫。抢劫的时候是先有两名男子跳出来开枪，后又跳出三名男子，陶某1、罗某3、王咪生三名男子被打跑后，几名中国男子挑选了四名年轻的越南女子，将马某2、杨某、陶某2三名年纪稍大的放了。马某2还证实，看见一名中国男子对陶某1进行殴打，天亮返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陶某1。（3）被害人罗某3、罗某42名男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0日5时30分，被害人罗某3等十一名越南籍人员在返回越南的途中，在一个叫红岩的地方遭到几名中国男子拦路抢劫。先有两名男子跳出来开了一枪后从路坎上又跳出几名男子，这些中国男子对罗某3、罗某4等人拳打脚踢至不反抗为止。这些抢劫的中国男子威胁大家拿钱出来，还对三个年纪大的妇女搜身，没有搜到财物后，李某、罗某2、罗某1、熊某2四个年轻女子就被强行带往中国境内。二人还证实陶某1被中国男子用石头打着头。7.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雇佣砍甘蔗的十一名越南籍人员在回越南的途中称被人抢劫，其接到越南人的电话，就向派出所报了警。其和龙林学赶到案发现场后，被告知四名年轻的越南籍女子被带走，有两名越南男子朝悬崖边跑了，并于当日下午5点左右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一名越南籍男子的尸体。（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晚上，李兴才和其在家里睡觉，不知道睡觉之后李兴才是否出去过，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其发现李兴才刚从外面回来。第二天听李永志的老婆说昨晚李兴才和李永志去河边的事情。其回家就问李兴才，李兴才说昨晚李永志打电话来说河边有几个女人叫一同下去看看，李兴才和李永志就一起去了河边。（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中旬，李兵拿了一把枪给其，叫帮保管，那把枪是木质枪把，铁质枪管，长约一米。其把枪放在家里两天左右，李兵就打电话来给其叫把枪拿出去丢，于是其就把枪包起来丢到李兵家地里的一个山洞里。李兵除了拿枪给其，还拿了一些子弹，钢钉和钢珠。（4）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初的一天，“咪包”（侯太光）打电话来给其说叫其帮他收一下放在其家楼底的东西，其问是什么，“咪包”说是枪，放在其家楼下的一袋谷子底下。后来其把这件事情搞忘记了，过了一段时间想起来去收，发现没有了。枪被其老公李永德拿出去放在朋友家了。其老公的朋友是一个苗族住在一个工棚里，以捡垃圾为生。（5）证熊某3财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老李（系本案被告人李兵的父亲李永德）拿了点东西到其工棚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没有打开看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公安来其家查了那个东西，其才知道是枪。8.被告人供述（1）李兵的供述，2015年3月9日吃完晚饭后，其和同案人“咪爪”陶友书书）去蓝利河电站下面打猎。次日凌晨四时许，二人从蓝利河电站回来准备去其老家小寨小组睡觉。二人骑车至托田村上面时，见到一帮越南人往越南方向走陶友书书就提出来去抢劫越南人。其说人手不够陶友书书叫其去村子里喊人来帮忙。二人来到上寨岔路的时候陶友书书就说其下车躲起看这帮人往哪里走，到时候他再打电话给其喊人过来抢陶友书书下车后，其就打电话给其叔李永志和侯太光，李永志又打电话约了李兴才。其和陶友书、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五人小寨村小组活动室室碰头商量好去抢钱。李兴才就带大家抄小路下去拦截越南人，到红岩那个地方大家埋伏起来，其陶友书书躲在公路坎下，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躲在路坎上。当时咪爪拿了一把跳刀、一根甩棍、一把带电的手电筒，其拿了一把长枪，侯太光也拿了一把枪，李永志和李兴才拿什么其没注意看，其的枪是一年前其在富宁县城以280元买来的。越南人来之后，大家开始抢劫，越南人跑，大家就追，抓回来7个女人，2个男人，对这些人搜身后发现没有钱陶友书书就挑选了4名年轻的女子带到山上看守起来。带越南女子去看守的途中，李兴才说木杠有人打电话跟他说要来他家瞧雀，要是他不在的话，肯定会暴露了，所以他要先回去，再说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通知我们山上的人，在山上看守越南女子时，李永志和李兴才就先回家了。在山上看守的时候，其打电话让李永志买了几包烟和几瓶水。3月10日下午四点多，李永志打电话给其说是有人上山搜山，其陶友书书、侯太光就把越南女子放了。去抢越南人的目的最先是要抢钱的，后来没有抢到钱，才临时起意将四个年轻女子拿去卖。在山上看守越南女子的时候听“咪爪”说在抢越南人的时候，他去追一个越南男子时，一个越南男子摔倒砸到头。（2）被告人侯太光的供述，2015年3月10日凌晨，李兵打电话叫其带着枪去小寨陶友书书说是去抢越南人，李兵陶友书书、李兴才、李永志和其在小寨小组碰头后一起到红岩路段埋伏。越南人来到红岩，李兵陶友书书就跳出去开了一枪，其也开了一枪。越南人四处逃散，大家就去把越南女子追回来集中在一起。李兵陶友书书从这四名女子中挑选出四名年轻的女子，李兴才、李永志说不安全，让李兵陶友书书和其带越南女子去山上躲着，李兴才、李永志回家给大家送饭来。其和李兵陶友书书就将越南女子带去小寨小组对面的山上看守起来。期间有越南女子试图逃跑，其陶友书书动手打着越南女子陶友书书说抢劫的时候追着一个越南人，越南人跳下了坎坎，对越南人搜身也没有搜到钱。其参与看守越南女子，是想要一个越南人做老婆。（3）被告人李永志的供述，2015年3月10日5时许，其接到李兵的电话说一起去抢劫越南人的钱财，不一会李兵就来到其家，李兵又让其通知李兴才一起去红岩抢越南人。其和李兵、李兴才、侯太光、陶友书在木央镇大坪村民委小寨小组会议室碰头后，去一个叫“红岩”的地方对返乡的越南籍人员进行抢劫，未抢得财物。李兵等人就挑选了四个小女孩押回去，有人说可以用小女孩做老婆，也有人说可以拉去卖，其害怕就回家了。李兵等人在山上看守越南女子的时候，李兵打电话让其买过水，当天下午其电话给李兵，让其把越南女子放了。（4）被告人李兴才的供述，2015年3月10日凌晨3时左右，李永志打电话让其去抢劫越南人。后其就到李永志家后面的岔路口等李永志和李兵，三人一起朝村会议室那里走，遇到有一个人骑摩托车的带另外一个人来会议室那里，骑摩托车的那两个男子带上李兵就一起去到一个山包包那里，然后又回来接其和李永志。其和李永志到时，李兵和另外一个男子已经下去了。其不想去，骑摩托车的男子就拿五百块钱，让其在山包包那里守摩托车。其就一直在那里等，后来其等不得了，就下去看，那时已经抢结束了。那些越南人都被李兵他们抢来集中站起来在公路上了，其看李兵他们要抢走越南女人，其就说你们这种做嘛，其就自己回家了，意思是其不想抢越南女人，怕被查着。然后其就跟李永志两个在前面走，拉得的4个越南女人在中间，李兵、骑车男子及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苗族男子在后面，大家带着越南女子沿着公路走，然后其就和李永志两个人自己回家了，回家时是李永志骑着之前其看守的那辆摩托车带其回来的。李兵、侯太光、陶友书书把四名越南女子带去山上看守。9．户口证明、网上比对记录、前科查询记录、监视居住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永志、李兴才、李兵、侯太光的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查，李永志、李兴才、侯太光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李兴才于2012年12月23日在富宁县公安局侦查吴替洋被拐卖案时被富宁县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李兵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7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0年5月31日减刑后释放。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四被告人未抢得财物又强行控制四名越南女子准备贩卖的行为，还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李兵、侯太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四名被告人应当依法惩处、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在抢劫、拐卖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兴才的辩护人及李兵提出李兴才、李兵未抢得钱财应当认定为抢劫未遂及侯太光、李永志的辩护人提出侯太光、李永志主动中止抢劫，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抢劫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抢劫罪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四被告人在抢劫过程中虽未劫得财物，但造成一人死亡，属《抢劫意见》第十条规定的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的情形，是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兵的辩护人提出李兵拐卖妇女罪成立犯罪中止，李兵在抢劫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兵在公安民警前去解救越南女子时逃跑，无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表现，不构成犯罪中止；在抢劫犯罪中李兵积极组织邀约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前来参与抢劫，是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侯太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侯太光没有出卖越南女子的目的，其参与看守越南女子是因其想要一越南女子做老婆，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侯太光称其想要一名越南女子做老婆才参与看守越南女子，但其同时看守四名越南女子，其对出卖其余三名越南女子是认可的，故其辩护称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永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志不知道抢劫的时候有人持枪，无法排除被害陶某1素因其他因素致死的疑问，李永志不应当承担持枪抢劫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经查，李永志、李兵等五人到小寨村小组会议室碰头后一起去到抢劫地点，而李兵持有的改装射钉枪长约一米，李永志对李兵持枪的事实应当是知情的；另，被害人的尸体在距抢劫地点西侧四五米的悬崖下被发现，经鉴定死者符合高坠损伤死亡，证人证言也证实死者生前身体健康，可以排除其他原因致死的可能，足以认定死者系被告人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在无照明的情况下慌不择路跌落悬崖致死。故李永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志不应当承担持枪抢劫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永志、李兴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永志、李兴才犯拐卖妇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李兵、侯太光供述与被害罗某2英、罗某1、李某、熊某2陈述证实李永志、李兴才等五人一起押送越南女子到小寨小组对面山下的事实；且李永志为在山上看守越南女子的李兵、侯太光陶友书书提供水及互通电话的行为也印证五人是在拐卖妇女的过程中互有分工的共同犯罪。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永志、李兴才共同参与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称其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及辩护人称三人在抢劫中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陶某1素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熊某1抓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的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侯太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24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35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永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30年3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兴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3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由被告人李兵、侯太光、李永志、李兴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熊某1抓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31.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熊某1抓的其他诉讼请求。七、查获的射钉枪二支、弹簧刀一把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朝恒审 判 员  余稳高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