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104行初37号原告山东博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荣洪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国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海峰，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国安，局长。委托代理人渠浩，男，该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孟春，男，该单位职工。第三人孙伟民，男，1961年1月4日出生，居民委托代理人申春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原告山东博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戎公司）不服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槐荫监管局）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济槐市监合字[2016]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5月25日向槐荫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孙伟民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或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博戎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刘海峰，被告槐荫监管局副局长彭爱林、委托代理人渠浩、刘孟春，第三人孙伟民委托代理人申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槐荫监管局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济槐市监合字[2016]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实,2015年11月29日，消费者孙某某与博戎公司签订代购车合同书，并交纳“订金”10000元，约定交车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26日，博戎公司通知消费者提车时，孙某某认为车辆与自己的要求不符，并提出解除合同。博戎公司依据与消费者签订的合同第六条格式条款的规定拒不退款。博戎公司与消费者订立的汽车销售合同的第六条内容：“六、合同解除：1、甲方按约定方式通知乙方提车后*日内未将全部购车款付清或未到合同约定地点办理提、验车手续，即视为乙方单方面解除了本购车合同，届时甲方有权不再另行通知乙方即可自行处置乙方所购车辆，所收取的预付款不予退回；已付清全款的，将扣除20％以后返还乙方。2、因甲方或其他非乙方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于*日内将所收代购全部款项一次性返还乙方，其他责任不予承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经营者与消费者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经营者不得在格式条款中免除自己的下列责任（四）因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之规定，构成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违约责任的行为。经查实的博戎公司违法所得额为10000元。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10000元。原告博戎公司诉称，一、2015年11月29日，孙某来原告处订购进口车一部，原告为其代为订购。订立合同时，便从网上搜集了一些代购合同，结合孙某的情况与孙某签订代购协议。在代购协议中，原告与孙某约定，标的车到货后，如孙某违约，原告将预付款扣留作为违约损失赔偿。被告以在原告处提取的空白合同来认定原告与孙某签订合同是格式合同，完全是主观臆断。因为被告不能证明该空白合同存在的日期早于原告与孙某订立合同，所以被告不能据此认为该空白合同样本是原告代购合同的通用格式样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合同既不是事先拟定的，也不是未与孙某协商，所以不是格式合同。被告没有代购协议是格式合同的证据，涉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合同的第六条是原告防止孙某违约对孙某设定的违约责任，并不是免除自己的违约责任条款，且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与孙某签订合同第六条违反《合同违法行为监督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九条第四款对原告进行处罚，适用法律不当。2.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7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利用合同危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负责监督处理”处理本案不当。本案中原告与孙某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属于特定的对象。社会公共利益是不特定的广大大公民的利益，我国立法也没有对社会公共利益作出明确的司法解释，所以被告不能随意扩大公共利益的适用范围，用公共利益的名义强行干涉的商事主体的行为，商事行为可以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依法确认效力。3.假使原告存在“办法”第九条第四款的情形，那么根据“办法”第十二条“当事人违反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法律、法规已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视其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警告，处以违法所得额三倍以下，但最高不超过三万元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一万元以下的罚款”。该条中的“从其规定”并没有专指处罚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对使用格式条款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有明确规定，工商机关不能再依据“办法”第十二条对原告进行处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济槐市监合字（2016）第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博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槐荫监管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罚款票据，拟证明槐荫监管局对博戎公司作出一万元行政处罚；2、济槐市监合字（2016）第1800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槐荫监管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庭审中，原告博戎公司提交：3、在网上下载的代购代销合同及租赁合同范本，拟证明在网络上存在许多合同样本，原告在与第三人就是参照网上的合同范本，现场制作而成并签约，不存在事先拟定的事实。被告槐荫监管局辩称，一、本案中原告与购车人签订代购车合同书是格式条款合同。该合同具有格式条款合同的特征：一是原告单方制定、不可协商。原告预先将自己的意思表示于文字，与之缔结合同的购车人并不参加合同条款的制定，也没有进行协调的余地，而只能对之表示全部接受或者全部不接受；二是规格化、定型化。从合同内容方面来说，格式条款的内容为一个整体，不允许变更，除了缔约时间、购车人和标的数量等，合同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都已经定型化；三是对象不特定、重复使用。原告将其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适用于与其交易的同类购车人，即只要这些对象与其交易，都以该格式条款作为基础，重复使用。所以，原告与购车人签订代购车合同书是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格式条款合同。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规定赋予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合同违法行为的监督处理权。本案中，原告在与购车人签订的代购车合同书第六条第一款中规定了购车人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但在该条第二款却未规定原告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该行为违反了《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我局依据《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法律已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是指《行政处罚法》第九条“法律可以设定各种行政处罚”和第十条“行政法规可以设定除限制人身自由以外的行政处罚”所设定的行政处罚的规定，而非是原告所理解的“并没有专指处罚性规定”。综上所述，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维持我局的合法的行政行为。被告槐荫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的复印件各一份：1.立案审批表，拟证明该局受理举报并对博戎公司涉嫌违法行为予以立案；2.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该局对博戎公司作出了处罚决定;3.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该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对博戎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4.送达回证，拟证明该局向博戎公司送达处罚决定书；5.现场笔录，拟证明该局检查发现博戎公司与购车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及空白格式条款合同的事实；6.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拟证明该局要求博戎公司提供与案件相关证据的事实；7.询问通知书，证明该局要求博戎公司接受调查询问的事实；8.询问笔录，拟证明博戎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拒绝在现场笔录上签字，不能向执法机关提供相关合同、收据等证据材料；与购车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并收入1万元的事实；9.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博戎公司的身份；10.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博戎公司委托受托人接受执法机关调查处理其涉嫌违反法律法规事项的事实；1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博戎公司受托人的身份；12.博戎公司与购车人签订的代购车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博戎公司利用格式条款与购车人签订合同的事实；13.空白代购车合同书，拟证明博戎公司有事先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合同的事实；14.执法记录仪截图4张，拟证明博戎公司工作人员在场陪同的情况下，该局执法人员对博戎公司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的事实；15.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博戎公司工作人员在场陪同的情况下，该局执法人员对博戎公司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发现博戎公司与购车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博戎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拒绝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的事实；16.行政处罚法等（摘录），是该局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第三人孙伟民述称：原告的陈述没有法律根据，被告作出的行为合法有效。孙伟民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博戎公司签订的代购车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与第十一条，与博戎公司向槐荫监管局所提交的合同内容不同；2、收款收据，拟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缴纳了1万元订金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一、博戎公司对槐荫监管局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笔录没有被询问人的签字，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询问人没有向被询问人出示工作证件，该笔录可以看出涉案代购车合同是合同相对方在要求原告代购车辆时现场制作的合同，并不存在预先制定的情况；证据1第一自然段可以看出，这个合同是经过原告与合同相对方协商之后订立，不是格式合同，且合同上没有记载任何的编号、没有格式合同的制作年份，这与其他格式合同有巨大的区别；证据13是槐荫监管局从原告电脑中打印出来的，无法证明是事先拟定好的，也无法证明我们与孙某签订合同之前就大量存在这个合同，不能据此证明涉案合同合同就是一个格式合同；证据15视频上可以看出槐荫监管局在执法过程中一直没有向原告方出示工作证件，故其取得的相应证据无效；法律依据问题，槐荫监管局认定博戎公司违反《合同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并使用该办法第十二条进行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具体意见同诉状意见；博戎公司对槐荫监管局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二、孙伟民对槐荫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三、槐荫监管局对博戎公司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四、孙伟民对博戎公司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内容与涉案合同完全不同，无法证明博戎公司的主张，且是复印件，没有网络信息的记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五、博戎公司和槐荫监管局对孙伟民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博戎公司认可以孙伟民所提交合同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槐荫监管局提交的证据5是该局在博戎公司进行检查的现场笔录，未经当事人在场人员签字，检查人员已经签字注明拒绝签字，但博戎公司委托处理涉案事项的被委托人王国栋，已经在证据8中确认了证据5所记载的内容，也陈述了现场人员拒绝签字的原因，因此，该证据应认定为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槐荫监管局拟证明的事项；证据8已经记载了询问（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并经过被询问（调查）人的签字认可，应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15为光盘，内有四段视频，槐荫监管局在庭审中确认不是现场检查的所有的视频，只是截选，且未提供原始载体，亦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不符合录像证据的基本要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证据5已经记载了槐荫监管局执法过程中向博戎公司工作人员出示证件的情形，因此博戎公司据此提出槐荫监管局现场检查取得相应证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博戎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除槐荫监管局所提交证据15和博戎公司所提交证据3外，各方当事人所提交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槐荫监管局所提交法律依据，由本院结合全部案情和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8日，槐荫监管局下属匡山市场监督管理所接12315消费者投诉转办单，要求其调解处理孙伟民与博戎公司交易纠纷。2015年12月30日，孙伟民向工作人员递交书面投诉举报材料及交易证据，要求博戎公司退款并追究其侵害孙伟民权益的行政责任。2016年1月4日，槐荫监管局执法人员到博戎公司调查了解情况，收取博戎公司提供与孙伟民签订的购车合同复印件1份、空白合同样本1份，并制作现场笔录。2016年1月5日，槐荫监管局对博戎公司涉嫌采用格式条款侵害消费者权益事项，报局领导批准后立案调查。2016年1月18日，槐荫监管局向博戎公司送达济槐市监消字2016第18001号“询问通知书”、“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要求博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洪彬接受询问并提供经营账目、定金（订金）收据等相关证据。博戎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供经营账目、定金收据等违法经营证据及违法所得数据，槐荫监管局确认其违法所得额为10000元。2016年1月20日槐荫监管局对孙伟民进行调查询问，孙伟民对其提供的投诉材料、合同、收据等签字确认。2016年1月20日、2月26日槐荫监管局对博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进行两次次询问，王国栋对执法人员在博戎公司经营现场提取的与孙伟民签订的合同复印件签字确认，提供了博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槐荫监管局根据以上调查材料，确认了以下事实：2015年11月29日，孙伟民与博戎公司签订代购车合同书，该合同第六条规定：“六、合同解除：1、甲方按约定方式通知乙方提车后*日内未将全部购车款付清或未到合同约定地点办理提、验车手续，即视为乙方单方面解除了本购车合同，届时甲方有权不再另行通知乙方即可自行处置乙方所购车辆，所收取的预付款不予退回；已付清全款的，将扣除20％以后返还乙方。2、因甲方或其他非乙方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于*日内将所收代购全部款项一次性返还乙方，其他责任不予承担。”该合同约定交车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孙伟民按约交纳“订金”10000元。后车辆因故未按时交付，至2015年12月26日，博戎公司通知孙伟民提车时，孙伟民认为车辆与自己的要求不符，提出解除合同，但博戎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拒不退款。2016年3月7日，槐荫监管局向博戎公司送达济槐市监合字[2016]第1800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博戎公司，其与孙伟民订立的汽车销售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及《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构成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违约责任的行为，拟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该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责令博戎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10000元。该告知书同时告知了博戎公司陈述、申辩的权利。2016年3月15日，槐荫监管局作出济槐市监合字[2016]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博戎公司进行如上了处罚。博戎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利用合同危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负责监督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51号）第四条规定：“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职权范围内，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办法的规定，负责监督处理合同违法行为。”本案中，槐荫监管局作为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博戎公司涉嫌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违约责任的合同违法行为，作出济槐市监合字[2016]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备行政主体资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存在两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博戎公司是否存在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违约责任的合同违法行为，二是槐荫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经营者不得在格式条款中免除自己的下列责任：……（四）因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博戎公司在槐荫监管局调查处理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承认，涉案代购车合同书系由该公司从网上下下载制作后与孙伟民签订。该合同预先拟定了甲方、提车地点为博戎公司以及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而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而将乙方姓名或单位名称、代购车型、合同总价款、付款方式和时间等位置留下空白，打印形成后以手写方式填齐空白部分的内容，足以认定该合同是博戎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孙伟民协商。因此，涉案代购车合同书的条款符合合同法对格式条款的定义，属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同时，该合同第六条第2项，明确载明“因甲方或其他非乙方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于叁日内将所收代购全部款项一次性返还乙方，其他责任不予承担”，应认定博戎公司存在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以免除自己因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违法行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问题：在认定涉案代购车合同书属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前提下，因格式条款的主观目的就是为了重复使用，因此自然会损害不特定对象的利益。博戎公司以“原告与孙某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属于特定的对象”为由所提出槐荫监管局作出处罚决定书适用上述法律条款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并无不当。二、《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违反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法律法规已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视其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警告，处以违法所得额三倍以下，但最高不超过三万元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博戎公司提出，该条中的“从其规定”并没有专指处罚性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对使用格式条款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工商机关不能再依据上述办法第十二条对博戎公司进行处罚。但在本案中，博戎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免除自己因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反行政管理秩序，属于合同违法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以及上述规章条款，给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是对格式条款效力方面的规定，属于民事权利义务范畴，与行政处罚范畴的上述规定不存在冲突和矛盾。因此，槐荫监管局适用《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槐荫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得当，原告博戎公司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博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东博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涛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人民陪审员  朱育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鸽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是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