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四(民)重字第5号原告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五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顾伟兴，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庄建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征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荣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克新，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蒋雨波，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蒋克新、蒋雨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振标，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真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伟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敏，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沈晓初，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力。委托代理人王抗成，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五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星村委会)与被告上海长征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蒋克新、蒋雨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3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长征公司、蒋克新、蒋雨波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1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上海真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如公司)、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庄建伟、张敏，被告长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开，蒋克新、蒋雨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振标，第三人真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敏，第三人市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徐力、王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星村委会诉称，1994年，上海明道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与长征公司投资设立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曹杨花苑”项目，按照政策规定，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按开发面积上交3.5%作为商业网点配套面积。1998年5月20日，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向普陀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将芝川路商业用房批拨给我镇五星村的请示”[普长府(1998)第18号]，请求普陀区政府将芝川路两侧的商业用房(即：“曹杨花苑”小区)批拨给五星村，以安置农转非后的劳动力。据此，普陀区住宅发展局于1998年7月7日向普陀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解决芝川路商业用房批拨给长征镇政府的处理意见”[普住发(1998)37号]建议区政府将开发商尚未上交的1284.08平方米商业网点用房直接批拨给五星村，用于统筹安置五星村的劳动力。同年7月21日，普陀区政府同意区住宅发展局的处理意见。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16日开出“单位空屋调用单”，把门牌号为上海市芝川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为1246.39平方米的底层商场调拨给长征公司。翌日，长征公司又开出“单位空屋调用单”，将该底层商场调拨给原告的村办企业真如公司，但该调拨的底层商场并未实际交付，也未办理相应产权转移登记手续。1999年4月8日，上海明道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8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新悦房地产有限公司，2006年4月26日，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由股东长征公司和上海新悦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2006年7月26日，上海新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由股东蒋克新、蒋雨波承担。因原告未实际取得上述商场向本院提起诉讼[(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313号]，并通过该案的再审及一、二审判决，取得了上海市芝川路101、119号(建筑面积为655.25平方米)的商场产权。根据普陀区政府的批复及调拨，原告应获上海市芝川路上1246.39平方米公建配套商业用房的产权利益，扣除现原告已取得的655.25平方米商场产权，尚有建筑面积为591.14平方米的底层商场未交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交付坐落于上海市芝川路，建筑面积为591.14平方米的底层商场所有权，若三被告无法交付，折价补偿原告人民币1775万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长征公司辩称，其没有参与项目公司的实际经营，未获得任何利益，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蒋克新、蒋雨波辩称，原告享有的是单位空屋调用单载明的房屋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该使用权已通过租赁形式交付给原告指定的接收单位上海浩野实业公司；原告主张权利应向权利人市发改委提出；原告在1998年向当时的开发公司曾主张权利遭到拒绝，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真如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市发改委述称，原告不能说明其主张的房屋是否属于市发改委所有；市发改委取得该房屋属原始取得，是通过建造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根据市政府1999年78号文件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27日，建设单位上海明道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甲方)、核定单位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土地管理局(乙方)与上海市普陀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丙方)签订《公建配套核定单》，《核定单》载明，甲方经批准，在普陀区蔡家宅拆迁，新建住宅必须同步公建配套用房，公建配套用房竣工验收后由甲方交丙方统一调配使用。上海明道房地产开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长征公司设立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后，由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于1995年4月20日与上海市计划委员会住宅办公室(乙方)签订《联合建造曹杨花苑南块协议书》，约定曹杨花苑项目建成后，甲方得房率为54.5%，乙方得房率为45.5%，公建配套按得房比例各自分摊……产权证及相应的土地使用证归各方所有。2000年6月，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市计划委员会住宅办公室共同向上海市房地局出具《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曹杨花苑项目工程已竣工，依据原联建合同，联建单位确认，交给联建单位上海市计划委员会住宅办公室的门牌号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商场。《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载明，申请人为上海计划委员会住宅办公室，申请种类为初始，房地坐落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建筑物名称为曹杨花苑。《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显示，2000年12月14日，上海市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底层房屋(建筑面积591.14平方米)权利人登记在上海市计划委员会(现为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名下。2000年12月22日，上海市芝川路101、119号底层房屋(建筑面积为655.25平方米)权利人登记在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又查明，1998年5月20日，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将芝川路商业用房批拨给我镇五星村的请示”[普长府(1998)第18号]，其中载明：“我镇五星村为改善村民居住条件，委托长征城乡开发公司和明道房产开发公司对蔡家宅生产队地块进行老宅改造采取村内部征地的办法，安置了村、队两级劳动力119人，由于该地块改造撤队后，集体资产已不存在，村办企业普遍不景气，这部分劳动力大部分待岗。蔡家宅老宅改造属五星村自行征地、自行吸劳范围，不属商会收取商业用房，现老宅改造基本完成，特请求将横贯居住小区的芝川路两侧的商业用房批拨五星村，以安置好这批劳动力”。1998年7月7日，上海市普陀区住宅发展局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解决芝川路商业用房批拨给长征镇政府的处理意见”[普住发(1998)37号]载明：“1、按区规土局94-129公建配套核定单中其公建配套比例按7.5%配备(其中3.5%作应上交给区商业网点办面积为2637平方米)。目前建设单位已调拨给区商业网点办商店面积为1352.9平方米(含芝川路208、216号建筑面积832.27平方米)，尚余1284.08平方米(含芝川路101、119号建筑面积655.25平方米)还未上交；2、该地块开发是五星村为改善村民居住条件，属老宅基改造项目，并采取了内部征地办法安置劳动力近120人，并已全部办理了农转非手续。考虑到五星村的吸劳因素，对尚余1284.08平方米未交的商店建议由长征镇政府征收，用于统筹考虑安置五星村的劳动力安排问题”。1998年9月16日，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出《单位空房调用单》，将建筑面积1246.39平方米底层商场(初始门牌为上海市芝川路XXX弄XXX号)调拨给长征公司。次日，长征公司开出《单位空房调用单》，又将该底层商场调拨给原告村属企业上海真如实业有限公司。2006年4月26日，上海五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注销，长征公司和上海新悦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同年7月26日，上海新悦房地产有限公司注销，蒋克新、蒋雨波作为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2011年2月10日，五星村委会以长征公司、蒋雨波、蒋克新为被告，要求确认上海市芝川路101、119号及208、216号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本院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31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上海市芝川路101、119号及芝川路208、216号房屋为原告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五星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上海长征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蒋克新、蒋雨波应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二、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1年11月9日，上海市芝川路101、119号房屋及208、216号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原告五星村委会名下。2012年，上海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上述调解书侵犯其权益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普民四(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2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2)普民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313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市芝川路101、119号(建筑面积为655.25平方米)房屋产权归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五星村民委员会所有，上海长征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蒋克新、蒋雨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前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五星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各方对芝川路101、119号房屋归五星村委会所有均无异议，但对芝川路208、216号房屋产权归属有争议，五星村委会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房产属其所有”为由，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原告曾以租赁形式使用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房屋并取得了《租用公房凭证》，该凭证显示，租赁户名为上海浩野实业有限公司，房屋地址为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面积为1246.39平方米，调配单位为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1998年10月1日，上海中凡置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甲方)与上海浩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公有非居住用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房屋作商业使用，建筑面积为1246.39平方米，月租金人民币10467.40元，租期为10年，自1998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该合同附《单位空屋调用单》。《租用公房凭证》等资料上所载的芝川路XXX弄XXX号、芝川路XXX号现实际门牌号为芝川路XXX号。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坐落于上海市曹杨路以西、兰溪路以东、芝川路以南的曹杨花苑南区、面积为591.14平方米的底层商场(相同地段、相同类型、相同面积)市场价进行评估。2014年12月17日，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估价报告：2014年10月22日，上述房屋市场价为人民币1775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27元。原告五星村委会与被告长征公司对该评估结论均不表异议。被告蒋克新、蒋雨波表示评估报告中未罗列评估参数，对此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估价师出庭表示，根据评估技术准则，相关参数在评估报告中是不予披露的，作出的评估金额中已含土地出让金，且2013年、2014年期间，被估价房屋的市场价比较稳定，基本无变化。原告五星村委会为此次评估预付评估费人民币35212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关于诉请所涉房屋的地址，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主张的商场底层有芝川路XXX号、81弄87号，根据2000年6月的《确认书》、《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以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等信息显示，可以认定《租用公房凭证》等资料上所载的芝川路XXX弄XXX号、芝川路XXX号实际地址为芝川路XXX号，该房屋即为原告诉请所涉房屋。根据《单位空屋调用单》内容，尚不能证明调拨的是房屋所有权；再根据《租用公房凭证》及《公有非居住用房租赁合同》，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以调拨方式将芝川路XXX号、XXX号、XXX号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亦自愿签订《公有非居住用房租赁合同》，表明原告认可其对调拨房屋享有的是使用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交付芝川路XXX号底层房屋所有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五星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5212元，由原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9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斌人民陪审员  高遂文人民陪审员  李蜀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