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9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西门路518号。法定代表人：朱超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健，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福和，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福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健、被上诉人钟福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4元。事实和理由：原审中两位证人已经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非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单方解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应钟福和的要求才出具的。仲裁时钟福和先否认有协商过程，后又承认双方确实协商但是未能协商一致，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属于协商一致解除，而非违法解除。原审法院对钟福和提供的固定资产折旧表及工资发放表格予以采信，然而该两份证据均无公司签字或盖章，形式上存在瑕疵。钟福和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1日，其在2012年7月1日入职时填写的员工档案登记表、工作邀请函、新员工三级教育记录卡，均记载了2012年7月1日。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财务账册中记载了钟福和之前所在项目与项目承包方进行划账的明细表。钟福和已经休完2015年度年休假。根据考勤记录，2015年度钟福和有6天缺勤，建设机电安装公司未扣发钟福和工资，钟福和实际休的是年休假。钟福和辩称，双方就劳动合同解除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依法应当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建设机电安装公司至今未支付钟福和2015年度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5年11月2日，钟福和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建设机电安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等。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裁决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应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不支付钟福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机电安装公司、钟福和共订立过四次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3月30日至2009年3月30日、2011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及2015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仪表工程师，月工资1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3,200元，各类补贴6,800元。2015年10月19日，钟福和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面解约）。2015年10月19日，钟福和发送电子邮件给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人事部，主要内容为：对于收到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一说并不认可，因为公司方从来没有人与我协商过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事，上周五对我是传话，要与我解除劳动合同，今天就让我对通知书进行签收，根本就没有任何协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同意之说。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人事部回复邮件，内容为：2015年10月16日，跟你讲转告公司意见：公司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你说好的，解除就解除。钟福和回复该份邮件，内容为：你觉得这一说有意思吗？我提出年休假维权，你对我说你只是传领导的话给我，说要和我解除劳动合同，这是和我协商吗？协商了什么内容？解除合同是公司的意思，现在强加给我，说是和我协商了，说是我同意的，这是无中生有。2015年10月20日，钟福和在调试仪表移交清单、特种设备仪表移交清单、IT工作交接清单、离职移交清单上签字，并注明“未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本人不予认可，现钟福和配合进行移交”字样。建设机电安装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1日《员工档案登记表》上显示钟福和入职日期为十年以上，《工作邀请函》和《新员工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上有钟福和签字。钟福和提供的2007年8月工资发放签名表显示，钟福和所在部门为“本部仪表”；钟福和提供的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表显示，钟福和领取公司索尼笔记本电脑的时间为2007年4月30日，领取压力校验仪的时间为2007年5月31日，领取手操器EMERSON的时间为2007年8月31日。钟福和提供的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员工考勤表显示，钟福和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7日调休二天，有部门主管签字确认；2015年6月19日调休一天。证人施某、董某在仲裁庭审时出庭作证，主要证言有：2015年10月19日，两证人在办公场所听到建设机电安装公司、钟福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钟福和当时表示同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两位证人均系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处在职员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该项争议应由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建设机电安装公司提供的仲裁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双方对协商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未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设机电安装公司要求不支付钟福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福和的工作年限，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主张钟福和在2012年7月1日之前系项目承包商招聘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钟福和提供的固定资产折旧表及工资发放表格的日期与劳动合同订立时间及社保缴纳时间相吻合，可以证明双方自2007年3月3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赔偿金数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应当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建设机电安装公司、钟福和均确认钟福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为六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主张钟福和于2015年6月请了六天事假，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直接按年休假进行了处理并足额发放了钟福和六月份工资。钟福和抗辩系争六天其请的是调休假，并提供请假单予以佐证。钟福和提供的请假单上显示2015年6月16日至6月17日二天为调休，并有主管部门签字确认，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对钟福和提供的请假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依法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陈述与请假单不一致，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应当支付钟福和2015年度六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驳回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80,000元；三、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福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人民币5,517.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设机电安装公司主张钟福和在2012年7月1日之前系项目承包商招聘的员工，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建设机电安装公司应当支付钟福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设机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审 判 员  李伟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