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4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屈传培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屈传培的母亲。被告人张文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红飞，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小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韦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周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亚之弟同案人张文某（另案处理）因与女朋友谈恋爱时被被害人屈某乙等人殴打而产生报复念头。1999年5月17日晚上23时许，同案人张文某与被告人张文亚纠合同案人张某甲、张某乙、杨某甲（均已判刑）、张文平、张文斌（均另案处理）等多人经合谋后，去到本市番禺区石碁镇青山皮具厂门口，追截被害人屈传培、张某寅至本市番禺区石碁镇汉基工业村嘉达建筑工地前的马路上，以拳脚、木棍对上述被害人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屈某乙的头部，后被害人屈某乙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屈某乙系被外界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被害人张某寅的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文亚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主动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自首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文亚的供诉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亚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1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李某甲要求被告人张文亚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15万元。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同案人的供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文亚是斗殴事件的纠合者；2.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致被害人死亡的打击钝器是木棍，且被告人的身形与被害人陈某丙供述中的描述不符，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打击被害人屈某乙至其死亡；3被告人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且其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一定的金钱赔偿，被告人家中父母年迈，希望其能够尽快回归家庭。综上，希望本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17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张文亚伙同同案人张红强、张长峰、杨文艳（均已判刑）、张文平、张文斌（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在本市番禺区石碁镇青山皮具厂门口追截被害人屈传培、张某寅至本市番禺区石碁镇汉基工业村嘉达建筑工地前的马路，以拳脚、木棍对上述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屈某乙的头部致被害人屈某乙头部受创，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屈某乙系被外界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寅的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文亚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主动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文亚的亲属通过本院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李某甲赔偿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自首经过、破案经过证实：1999年5月18日凌晨，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接群众报称石碁汉碁工业村发生群架，民警赶赴现场，将两名受伤男子送至医院，其中一名男子因伤势过重死亡。经调查，死者名屈某乙，另一男子名张某丁。张某丁自称在1999年5月17日晚11时许和死者屈某乙在石碁汉碁工业区被七名男子殴打，其中三名男子围着其用拳腿殴打，另四名男子殴打屈某乙。被告人张文亚于2015年11月24日09时许到番禺区石碁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1999年5月中旬在番禺区石碁镇青山皮具厂附近参与一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番禺市石基镇汉基工业村嘉达建筑工地前的马路上，东面60米是汉基大道，南面是嘉达建筑工地.西100米是裕泰冷气器材有限公司，北面是天贸南方大厦仓库。现场发现一大滩血迹，血迹中有一规格为13×10×3.5cm的砖块，血迹东3米处发现一规格为74x8x8cm的木棒，上有血迹。未发现其它痕迹。被告人张文亚于2015年12月14日对部分现场作了指认，但对于作案的中心现场其表示不认得了。3.广东省番禺市公安局(1999)番公刑（技法）字第312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鉴定书证实：A、根据检验，屈某乙的枕部头皮创口边缘伴有头皮擦伤、创道内有组织间桥，以及左额部头皮下出血、右眼角外侧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和肢体多处皮肤挫擦伤均符合钝器伤的特点。B、检验见屈某乙的枕部有头皮创口，左额部头皮下出血以及右眼角外侧和肢体多处皮肤擦伤；解剖见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后窝、颅中窝和颅前窝骨折，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部硬脑膜下出血，脑室积血；颈部、胸腹部脏器未见损伤。因此屈某乙系被外界钝器打击头部，致头皮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以及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处硬脑膜下出血，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C、根据检验，死者胃内容己排空，故死亡时间为饭后4小时以上。结论：屈某乙系被外界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广东省番禺市公安局（99）番公刑（技法）字第33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根据检查，被害人张某卯头部头皮创口边缘不齐、面部及体表皮肤擦伤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参考《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被害人张某卯伤情属轻微伤。5.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11月20日作出的（2003）番刑初字第641号刑事判决书、（2003）番刑初字第641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李某甲医疗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5797.88元。6.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的（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7.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3）穗番法刑初字第12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8.河南省邓州市公安局罗庄派出所出具附照片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文亚身份与上述认定一致。9.河南省邓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被害人屈某乙的身份材料，及被害人家属屈某丙（其父）、李某甲（其母）的身份情况。10.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大约1999年5月16日晚11时许，张文某从外面回来，对着我们大家说他刚才和女朋友拍拖时被二名河南口音的男子要钱，他不给，便被那二人打了一顿。那时我的确也看到他脸上有一点红肿。当时我们整个宿舍的人都听到，我们宿舍有六、七个人，有张文斌、张文平、谢某甲，后来这三人都参加了打架，当时我们的想法是把对方教训一顿，所以没带工具。大约1999年5月18日晚10时许，我、张文某、杨某甲三人从宿舍走出厂准备到外面吃宵夜，刚出厂门，张文某就指着蹲在厂门口马路边大概距我们10米远的2名男子，对我们说他们就是那天晚上向他要钱并打他的那二名男子。正好这时张文某有2名朋友来厂门口找他（不知名字的河南老乡），张文某就问那2名朋友认不认识那蹲在马路上的2名男子，他们说认识，张文某就叫杨某甲到厂里去叫他哥哥张文亚出来，而他自己就搭摩托车到龙湾出租屋找张某乙，准备报复那二名男子。这时我刚好尿急，就走回厂上厕所时看到张某乙在厂宿舍里赌钱，我就对他说张文某找你在厂门口那里，张某乙就和我一起到厂门口，见到张文亚、四川仔、杨某甲、张文某及他的2名朋友都在。这时厂已下班，很多员工都从厂里涌出来，其中有张文斌、张文平、谢某甲，由于他们与张文亚关系比较好，见到张文亚和我们站在那里，就也走过来。我们由于人多，站在一起被厂门口保安看到不好，于某、张文某、杨某甲还有张文某的2个朋友站到对面马路上，而张文亚、张文斌、张文平、谢某甲还有四川仔就站在厂门口那边。我看到张文亚在那边与他们几个人在说话，我们这边听不到。由于人较多，加上汉碁工业村有保安执勤，所以我们不敢动手，而打张文某的那二名河南男子还蹲在那里不动。一直到晚上11时许，那二人发现了我们，他们就往青山厂左边跑去，起初我们没有发现，他们跑出100多米后我们才发觉。杨某甲就坐一辆摩托车去追，然后张文亚及他那边的几个人就跟着追上去，我们这边的几个人也追上去，我们是跟在张文亚他们后边的。一直追了200米我们就到，杨某甲下车截住那二人，在说话，是什么内容我听不到，张文亚就和对方二人打了起来，后来我们的人赶到，他们才停手，刚停手张文亚就一脚踢在前面的那个人肚子一下，把那个人踢在地上，我、张文斌、张文某、谢某甲、杨某乙一起打那个人，我用脚踢了他屁股两下，他们有的用拳头有的用脚踢，由于没有路灯，我都看不清打了那个人哪个部位。而此时张某乙、张文平、四川仔、和2名张文某的朋友在打对方中的另一个男子，是如何打我不知道，他们是围在一起打的。我们几个人把前面的那个打趴在地上，见他没有还手，我们也停了下来。张文亚说我弟弟你也敢打，那人说我不知那个人是你弟弟，对不起。这时我看到被打的人的老乡好像来了，我和张文斌、杨某乙、谢某甲就往厂里跑，而后面的那个人还在反抗，张文亚就在路边捡了一条木棍走过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四人回宿舍，过了一会儿有汉基工业村的保安到我们厂区宿舍搜查，我害怕，叫了杨某乙一起去石某看录像，到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我和杨某乙回厂门口，听到很多人在议论昨晚打架打死一个人，我和杨某乙都很慌，就逃了。11.同案人张文斌的供述：1999年5月的一天晚上23时左右，我在石基青山皮具厂门口等我们车间的考勤员出来办退厂手续，这时我看见张文亚、张文某、张某乙他们几个追着一个人跑过，于某就跟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向青山皮具厂南边跑去的，其中张文亚是骑着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车牌号我不记得了，车上还搭着一个人，我跟着他们跑了三百米左右，看见他们追的那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张文亚拿着一条棍在打那个人的头部，打了两三下，发出很大的声音，我听声音都能听出来，那个人旁边还围了四、五个人在用拳脚打他，围着打的人有张文亚、张文平、张某乙、张某甲还有2个我不认识的人，张文某站在一边，我当时没看见他动手，但之前他有没有打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看见那个人不会动了，第二天我去工厂车间，听到里面很多人说昨晚打死人了。到了中午我到食堂吃饭，张文平对我说“有人说你昨晚参与打架，打死人了”。我听了害怕，13时许我收拾行李坐火车到辽宁丹东市，之后又到山东和江苏常熟。12.同案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听说今年清网行动政策好，于是到公安局投案自首。1999年5月一天下午，我们村的张文某到车间找我，说昨晚他和女朋友去玩时被两个男子敲诈，他哥哥张文亚今晚找人要打那两个男子，让我晚上到场助威帮帮忙，随后我就答应了。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我上夜班下班走到厂门口，看到对面站很多人，当时我都过去，刚到场后看到有个男子往南跑，后面张文亚、张文某、张某甲等人在后面追，我和张文平、张文斌在原地围着另一个男子，其中有人扇了这个男子两耳光，后来这个男子哭了，我们围着不让他走，停了一会儿南边追那个男子的人过来都走了，我们就也回去睡觉。第二天听说被张文亚打的男子被打死了，而另外一个被我们几个围着的男子没事。第二天早上我去厂门口准备上班时，听人议论昨晚的事，说张楼村的人打死了人，我害怕受到牵连就跑了。当时人很多，张文亚他们去追那个男子时手上是否拿工具我没有注意看，所以不清楚。经辨认，辨认不出被告人张文亚。13.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1999年的一个晚上，我从我当时打工的星辉工厂下班到汉基工业区的汉基广场玩，我到汉基广场的时候看到一帮老乡在那里，那帮老乡中我认识的有“阿某甲”、“阿某乙”、“阿某丙”、“阿某丁”还有其他的一些我不认识的老乡，当时一帮老乡聚在一起的时候“阿某乙”说前阵子他的女朋友被一个男子调戏了，“阿某乙”认识那个男子，“阿某乙”叫我们一帮老乡去找那个男子，然后教训那个男子一顿，我听到后就对他们说等我回去换一下鞋，因为当时我穿着凉鞋，有一个老乡听到以后就对我说不用去换了，接着这帮人就往汉基工业区的里面走去，是往青山皮具厂的方向，当时这帮人我记得大约有9个人，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当队伍某到青山皮具厂门口的时候，“阿某乙”认出了那个调戏他女朋友的男子，那个男子可能是看到“阿某乙”带着一帮人就开始跑，我们这帮人就追，我跑在最后面，我在后面看到我们那伙人追上了那个人以后就围着那个人打，我到了他们打那个男子的位置后他们已经打完那个男子开始跑了，我看到他们跑我也跟在后面跑了。当时他们围着那个男子，我距离那个位置还有一段距离，我看不清楚有谁打了那个男子。当时我没有留意到我们这伙人拿工具打人。我只是看到好像有人躺在地上，接着我就和他们一起跑了，那个人被打伤的情况我不清楚。14.证人谢某乙的证言：5月17日晚11时10分左右下班，我和夏某二人一起走出厂门口，在对面碰见“时侠客”、杨某甲、张文亚和那名矮胖男子在磁卡电话旁。我问“时侠客”站在这里干什么，“时侠客”说昨晚张文亚的弟弟张文某在拍拖时被二个男子打了，今晚要打回那两个人，当时“时侠客”指了一下，说“那二个穿黑衣服的”，我看到同车间的郭某乙跟那二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一起。“时侠客”去宿舍里叫张某乙下来。张某乙叫郭某乙过来，问跟他一起的那二个穿黑衣服的是否他的老乡，郭某乙说一个是一个不是，张某乙说没事了叫郭某乙走开回宿舍睡觉。其间我在张某乙下来时返回了宿舍一下，又回到磁卡电话那边，“时侠客”他们还在那里。过一会儿那二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往我们厂宿舍边转了一圈后又出来往汉基工业村里面走去，时侠客见那二男子走了约有几十米远，“时侠客”、张文亚、张某乙三人最先追上去，后面是我和那个矮胖男子，但那矮胖男子后来追过我上去了，我见那二个黑衣男子往右一拐走进了怡泰冷气机厂的路口发觉有人从后面追上来也小跑起来，我刚跑到汉基大道往怡泰厂路口拐弯处时，只见杨某甲坐着一台摩托车过来，只见离我约有30米远的水泥路上已经追上那二个穿黑衣服的人并打在一起，但我看不见他们怎样打。我在摩托车离开后跟着走回汉基厂宿舍方向，我走了约三十米左右便见到“时侠客”、杨某甲、张文亚、张某乙便从打架的地方跑回来。“时侠客”对我说：快点走，不要给人家追过来，于某便和“时侠客”、杨某甲三人一齐跑回宿舍。张某乙则踩单车自己回出租屋了，他不在厂宿舍住，在外租房子和他老婆“大静”一起住。而张文斌、张文亚、张文平则不知从哪里走了。我看整个打架过程只有一分钟左右，不包括追过去的时间，我和时侠客、杨某甲跑回门口，由于跑得太热便在门口乘凉，我问“时侠客”伤得严重不严重，“时侠客”说很严重，说他拿了一块砖头砸了那二人中的一人一下，很重手的。过了约二十分钟时侠客、杨某甲行开，我见到郭某乙时便对他说，你老乡刚才被他们打了，后来我便走了。到了约1点钟我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时侠客”、杨某甲发觉对面房间有汉碁治安队的来找郭某乙了，便问我走不走，我说不走，他们二人穿好衣服便出去了没回来。后来到4、5点钟左右听到上夜班的老乡回到宿舍说那人给打死了，我便知道当晚那二人中有一个被打死了。我和开摩托车的人都没有动手打，其他人有否动手我没看清，我没看到他们有拿工具。15.证人张某子的证言：1999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在番禺石基星辉电子厂集体宿舍看电视，听一工友说刚才在汉基工业区通往珠江钢管厂的路段发生一宗打架事件，把一名男子打死了。我出于好奇马上跑到案发地，见到好多公安人员在保护现场，我只能在戒护线外看，见到一名男子躺在水泥路面，身旁有许多新的血迹。我听案发现场的人说，打被害人的是张文亚和他的朋友,原因是被害人与张文亚的弟弟张文某发生矛盾并打了张文某一顿，这次张文亚纠合同案人是为了报复被害人打其弟弟一事。当时我看了几分钟就离开了现场，在一间士多店我听一些人说是张文亚、张某甲、杨某丙（艳）、张文平、张文斌、张某乙打被害人的，当时张文亚拿一把“手盔”（一种打架工具，铜质，有五个尖刺）打被害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他人有无拿工具就没有听说过。张文亚等人我都认识，当时张文平、张某甲、张文斌三人在青山皮具厂工作，杨某丙、张文亚当时和我同在星辉电子厂工作，张某乙在星辉电子厂附近卖油条。我见过张文亚的“手盔”，案发前张文亚经常把“手盔”拿回工厂让我们看，我也亲自试戴过，铜制的、黄色，张文亚说是途经湖南时买的。2001年6月左右我在张文亚家中见到过张文亚，当时他父亲责问其为何在广东打死人，现在公安局的人到处在抓捕他，张文亚对父亲说：若死者的家属够胆去告他，他就连他们也杀了，反正也要坐牢。案发后几天，张文亚的弟弟张文某同我回家乡时告诉我，在汉基工业区打架的事，是张文某找他哥张文亚去再找其他人帮手报复被打死的人的，张文某没有参与打架。当时案发现场附近有好多人谈恋爱和玩的。16.证人张某丑的证言：5月16日星期天晚上，我与女朋友在汉碁一间冷气厂附近的草地上拍拖，到晚上11时左右，有3个男青年向我们走来，我就叫女朋友走，但三个男青年就围上来，其中两人抓住我打，另一人就拉着我的女朋友，我挣脱了，向汉碁的保安亭方向跑去，叫了几个保安出来，他们见了就放开我女朋友逃跑，我就和保安一起追，但没有追上。后来我回到我女朋友身边，她说没有被打，还说听口音这几个人是河南人，经常在青山厂附近玩，很脸熟，但不知他们的名字。之后我就和女朋友回宿舍，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某甲，张某甲问我是什么人打的，我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是河南人，经常在青山厂附近玩的。这时张某甲就说“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明天我帮你去教训他们”。5月17日晚上张某甲带人去打架我都不知道的，他带哪些人去也不知道。但打架当晚与我同宿舍住的张某甲、张某乙、张文斌没有回来。17.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没有参与打架。我与张文亚是同一个班的保安员，5月17日晚11时左右，我见到张文亚在宿舍门岗值班，当时他正拿着一支气枪在打老鼠，之后我就回宿舍睡觉了。5月18日早上起床时，大约是7时许，我见到张文亚在收拾行李，我就问他为何收拾行李，他说昨天打架，之后我就没再问他而到饭堂值班了。到中午吃饭时就没见到张文亚了。1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他们可能是被我们老乡张某己峰（即同案人张某乙）、谢某乙一帮人殴打。5月17日23时许，我从宿舍走出厂门口玩，在厂对面的磁卡电话旁碰到张某庚（即被害人张某丁）和炮长（即被害人屈某乙）两人，我就与他们聊了十五分钟左右，离我不远的张某己峰就来到我们旁边，用手拉了我一把，意思叫我过去问我什么。我与张某己峰就走了几步远的路停下，这时许X可也走了过来。张某己峰就问我与我一起那两个男子是否是同我一个村子的人，当时我告诉他一个是一个不是，接着张某己峰就要我过去与他们俩打声招呼就离开上去宿舍。我照做了，这时我就意识到可能张某己峰与许X可要打张某庚和炮长俩人。回宿舍途中，我在路旁碰到一个叫潇影的女老乡，我对她说“过二分钟后，你去叫张某庚、炮长离开这里，这里有人要他们俩”。接着我回到宿舍二楼，等了约5分钟，潇影来找到我，说她已转告了张某庚和炮长，但他们不听，没有离开。张某庚、炮长没有说过得罪什么人，他们可能和张某己峰、许X可都不认识，因为我没有见他们谈过话。19.证人常某的证言：5月17日十一时许，我一个人在青山皮具厂门对面的草地旁坐着，同厂老乡“阿某戊”走到我身边，叫我帮他到厂门口告诉“红岩”叫他们快点离开，有人要找他们。我便走到“红岩”身旁，当时还有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与他在一起，我对“红岩”说“红岩，有人要找你，你快点回去睡觉，时间不早了”。红岩就说“没事的，我玩一下就离开”。我就回到宿舍二楼，阿某戊在阳台等我，问我“他们走了没有”，我说没有，之后我就回宿舍睡觉了。阿某戊没有对我说过是何人要找红岩。2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案发当天11时许我正在汉碁门口走动，老乡郭某乙找到我，叫我立刻到青山皮具厂门口找张某辛、屈某乙离开那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要理那么多，快去”。我就去青山皮具厂门口找到张某辛、屈某乙让他们快离开，当时他们不听还叫我回去睡觉。2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5月17日12时许，当时我在裕泰冷气厂大门口的门卫值班室值班，突然听见厂内的狗吠得很凶，于某就到厂门口外边看个究竟，就见到有八至十个人在距离我厂约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打架，有一个人拿木棍，具体多少人打几个人就没有看清楚，由于当时天比较黑。他们打斗了约2分钟左右离开了，他们散开后，只见到打架的地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倒在地上，另一个站在原地，两个人满身血污。我见到这情况就立即返回厂内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到石碁医院叫救护车。我没有见到有摩托车出现在现场，但好像听到有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并听见有人叫“你不要走”的声音，之后摩托车就离开了。22.被害人张红昌的陈述：我是河南省邓州市九龙乡后王村人。1999年5月17日23时许,我和屈某乙在青山皮具厂门口等我女朋友下班，我老乡郭某乙从厂宿舍出来，看到我和屈某乙，就过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过了约5分钟，有个男子过来把郭某乙叫到厂门口电话亭后边，不知跟郭某乙讲了些什么，郭某乙就回宿舍了。不久，有个叫李本册的老乡过来告诉我，说是郭某乙让他通知我们快点走，但没有说明原因，之后他就走了。过了约5分钟，我女朋友下班到厂门口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很累，她先回厂宿舍休息了，我和屈某乙就走了。走到汉基工业村裕泰冷气厂附近时，就发现身后有5、6名男子追我们，我们马上跑起来，约跑了50米，我们就被一辆摩托车截住了，跟着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当时我看见他们是没有拿工具的，他们没有说什么话就打我们。打我的三人把我围住来打，朝我的头部、面部、身上等部位用拳头打，打了约五分钟，把我打倒在地上。跟着那三个人过去帮那四个人打屈某乙，我在地上躺着时，看到屈是躺在地上被他们打，我还看到其中一名男子拿一根木棍朝屈某乙的头部打，约打了半分钟，那七名男子就走了。有三名男子是骑一辆红色125C、车牌是豫D的摩托车走的，其他人则是步行。我看到他们走后，就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屈某乙身边，看到屈某乙没有动静，叫他也没有反应，看到他头上流了很多血，我就马上走到裕泰冷气厂找到我老乡后，就报警了。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把我和屈某乙送到石碁医院抢救。我不知道打我们的人是谁，但我听他们讲话的口音，可能是河南人。他们至少有七个人，打我的有三个人，打屈某乙的则有四个人。打我的是用拳头，打屈某乙的不知是何工具，但我看到屈某乙躺在地上的旁边有根约一米长的木棍和半块红砖，我相信他是被这些工具打伤的。我的头部和鼻子被打伤，在医院里，我听医生讲屈某乙死了。我不清楚为何被他人追打，有可能造成打架的事有两种可能：一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杨飒，她以前与一个河南邓州的男人交往，后来发现那男人在家乡有老婆孩子就和他分手了；二是屈某乙的性格问题，他是退伍军人，比较好胜，脾气比较高，好像自己很有本事，看人不起。屈传培是邓州市文曲乡屈店村人，刚从家乡来就进艺彩厂工作住宿，最近搬进汉碁工业村冷气厂寄宿。他在外面交往关系挺不错，在汉碁、艺彩厂都认识很多朋友，他在外面挺会讲，很多人都会自动跟他打招呼。十几天前屈某乙跟我讲，他在汉碁门口跟三个外省人打架，他一个人就打到对方跑，当时汉碁治安队还追他，没抓到他。刚才公安同志将一张照片给我辨认时，我才想起十多天前屈某乙对我说他与照片上的那个张文平打过架，说张文平很嚣张。这次我与屈某乙被打，不清楚张文平有无参与，因为当时有很多人，我不能看清楚。另外，这个星期一，屈某乙对我说，在上个星期天他曾打过一对在谈恋爱的男女。具体情况不详。23.被告人张文亚的供述：1999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汉基工业区的永辉服装厂内的电路板厂上班，当时我是厂里的保安。这时，有一个叫杨某甲的老乡骑摩托车到我厂的后门叫我，他说我弟张文某被人抢劫了，他说抢劫张文某的人现在青山皮具厂那里，让我过去看一看。杨某甲当时摩托车后面还带着一个人，他说完就走了，因他没进厂门我就没有看清后面那个人。我就从厂正门出去，正好在门口遇到一个四川籍的保安钟某，他说正好也要到青山皮具厂找老乡玩，我俩就一起步行到青山皮具厂。我俩走到青山皮具厂门的马路对面，我们大约走了20分钟，我那天到青山皮具厂前前后后没有看到弟弟张文某，我这期间没有与张文某联系过。到了后，杨某甲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从青山皮具厂的厂门左边过来了，他指着和我们在马路一边的距离大约有二、三十米远的两个年轻男子对我说那两个男子就是抢劫我弟弟的人。这时，我就和钟某朝那两个人走过去，同时青山皮具厂门口左边有4个人也朝那两个人走过去，对方那两个人看见我们过来就沿着马路朝前面跑，我们也跟着跑去追他们，我追那两个人就是想问他们抢了我弟没有，我打那个人是因为他先打了我。杨某甲骑着摩托车追。那两个人一个跑得快，一个跑得慢。跑得快的那个人被杨某甲用摩托车截停在一个丁字路口上，我和钟某追那个跑得慢的人进了那个丁字路口右拐的一条路上10多米远的位置，我当时追到丁字路口时，我看到张某乙、张某甲、时X客，一个姓谢的老乡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正围着那个跑得快的人打，我和钟某追上那个跑得慢的人，我抓住那个人，那个人个子大，把我踹倒了，我爬起来把他的脸抓花了，这时钟某过来了，他打了对方两拳，把对方打倒在地，我们就往回跑。当跑回到丁字路口时，我看到那个跑得快的人坐在马路右边，张某壬和时X客在他身边，张某壬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时X客手里拿着一块砖，我没有看到张某壬和时X客打那个人，也没有看到其他老乡在那个人身边，那个跑得快的人坐在地上，我没看到那个人有没有受伤。我当时距离他们3、5米的距离，我在那里稍慢了一下，我边跑边说快点跑，我和钟某直接跑到青山皮具厂门口，我没有看到其他人跑上来，我没有打那个跑得快的人，我当时没有拿木棍。我就回永辉服装厂内的电路板厂上班，钟某就留在青山皮具厂找老乡玩。第二天早上6、7点时，我们厂一个姓吴的员工跑步回来对我说，昨天晚上青山皮具厂那里打架打死人了，我听了很害怕，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张某壬的哥哥张某癸过来跟我说，张某壬让我赶紧跑，其他人都跑了。我听了后就赶紧脱了保安服跑了，我跑到现在大约16年了，前几年大部分都在广东，今年10月份才回到老家，我见了父母，父母劝我自首，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亚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文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丙、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和标准应依法计算，被告人张文亚对2003年11月20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03）番刑初字第6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丙、李某甲的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5797.88元。关于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亚并非本案斗殴事件的纠合者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张某乙稳定供述被告人张文亚召集他人殴打被害人；证人张某子称曾听说本案斗殴事件是由被告人张文亚所纠合，鉴于同案人的供述缺乏客观性，证人张某子证言为传闻证据，证明力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文亚为斗殴事件的纠合者，综上，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文亚持木棍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头部受伤有可能是由砖头打击形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某甲、张文斌的供述均指证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同时张文斌还指证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证人张某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当晚老乡议论说是张文亚等人打伤了死者；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案发时有一人手持木棍参与打斗；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也指证被害人屈某乙被人拿木棍击打头部；上述言词证据足以认定张文亚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对于证人谢某乙的证言提到其曾听说是同案人张某甲用砖头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该证言属传闻证据，证明效力较弱，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排除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打击被害人头部的事实，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亚的击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主要罪责。关于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身形与被害人陈某丙供述中的描述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案发时被害人陈某丙被打倒在地，对于行凶者身形描述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与误差，且有同案人的供述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文亚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屈某乙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文亚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亚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对持凶器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备自首的必须要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文亚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文亚能自动投案，并通过其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张文亚对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0日作出已生效的（2003）番刑初字第6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禄荣、李某甲的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5797.88元（已实际交付赔偿金人民币3万元到本院账号）。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禄荣、李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王 婧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跃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