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霞，女，1967年6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金霞、卢冉，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经敏，男，196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代理人任敬乾，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陆文霞因与被上诉人王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明及其与上诉人陆文霞共同委托代理人范金霞，被上诉人王经敏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敬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陆文霞上诉称，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16日偿还100万、180万、20万元。一审法院遗漏了出具借条和欠条后还款300万元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经敏辩称，上诉人所称偿还的300万元款项系偿还之前的借款，2015年2月14日经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共欠572万元，已偿还300万元后，余欠200万元本金和100万元利息，上诉人偿还的300万元系还款协议里确定的已还300万元本金，并不是余欠的借款本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经敏向一审起诉称，2015年2月14日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2月14日，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明确李明尚欠王经敏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协议中对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及还款计划，还款到期后，李明未有按约履行。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明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王经敏与李明因生意原因，双方多次发生经济往来。2014年12月8日，双方对多次的账务进行结算，李明分别出具借条一张、欠条一张交王经敏持有；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经敏现金2000000元整，贰佰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人李明，2014年12月8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王经敏1000000元整，壹佰万元整，不计息，欠款人李明，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4日，双方又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债权人)王经敏，乙方(债务人)李明，1、至2014年3月28日，累计共欠甲方572万元整(伍佰柒拾贰万元)其中500万元为本金，72万元为利息，截止2014年12月8日，乙方已还300万元本金和72万元利息，余欠甲方贰佰万元本金，欠利息壹佰万元；2、现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上述欠款应于2015年2月份向甲方还款20万元，同年3月份向甲方还款20万元、4月份还款30万元、5月份还款30万元、6月份还款30万元，7月份还款30万元，8月份还款30万元，9月份还款30万元，10月份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份还清所欠甲方款项，余欠本金贰佰万元（￥200万）约定利息贰分，自2014年12月10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此利息另行计算，甲方王经敏，乙方李明，2015年2月14日。协议签订后，2015年6月29日、8月21日、9月24日、10月30日，李明分别向王经敏汇款10.1万元、2万元、5000元、1万元，共计13.6万元。王经敏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明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王经敏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由要求李明偿还利息100万元，变更为要求李明、陆文霞偿还利息86.4万元。另查明，李明与陆文霞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李明与陆文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诉讼中，王经敏申请保全了李明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房产一套、沪Ｅ×××××小型越野车一辆及标的款25万元，为此支出保全费用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经敏与李明经结算，李明尚欠王经敏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00万元，李明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双方约定了还款计划，后李明已归还13.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明依法应当偿还。陆文霞与李明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陆文霞与李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文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明、陆文霞辩称，1、王经敏所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2、王经敏骗取信贷资金投资泰丰房地产，王经敏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投资，而是把信贷资金转到李明账户投资泰丰房地；3、王经敏于2011年3月份把骗到的信贷资金转到李明账户投资泰丰房产，2012年1月王经敏担心投资失败逾期退回投资；4、2012年1月到2013年4月10日，王经敏在李明处撤回资金445万元；5、2014年1月到2015年10月，王经敏以资金周转还贷款为由，从李明处骗得资金362.6万元；6、请求王经敏返还资金247.6万元。因双方之间发生多起债权债务关系，且陆文霞与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条、欠条及还款协议书，系超过法律规定利率形成的债权凭证；故对李明、陆文霞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及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的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纠纷，双方及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对王经敏要求李明、陆文霞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支付利息款86.4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李明、陆文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经敏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明、陆文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经敏支付借款利息86.4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8日、24日、24日、5月15日分四次，王经敏向李明汇款500万元，李明于收到款项同日出具四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经敏现金……，借款人：李明，日期。无利息约定，无还款日期。2012年1月20日、5月3日、6月1日、20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1日分七次，李明或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汇款给王经敏240万元。2012年10月14日、15日王经敏分二次汇款给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25日、30日、2月1日，李明或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四次汇款给王经敏315万元。2013年2月4日，李明与王经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2011年借王经敏500万元达成协议，按月息2分5结算。（该协议于2014年4月1日作废）2013年2月4日、5日、6日，王经敏分三次向李明或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270万元。2014年3月28日，王经敏称，2013年2月4日的借款原件丢失，要求李明补一张借条，李明按王经敏要求，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王经敏500万元，月息2分5，借款人李明，时间：2014年3月28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4月10日、2014年1月2日、1月29日、4月16日、7月4日、8月24日、9月7日，李明或通过他人分八次共偿还王经敏201万元。后李明与王经敏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债权人)王经敏，乙方(债务人)李明，1、至2014年3月28日，累计共欠甲方572万元整(伍佰柒拾贰万元)其中500万元为本金，72万元为利息，截止2014年12月8日，乙方已还300万元本金和72万元利息，余欠甲方贰佰万元本金，欠利息壹佰万元；2、现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上述欠款应于2015年2月份向甲方还款20万元，同年3月份向甲方还款20万元、4月份还款30万元、5月份还款30万元、6月份还款30万元，7月份还款30万元，8月份还款30万元，9月份还款30万元，10月份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份还清所欠甲方款项，余欠本金贰佰万元（￥200万）约定利息贰分，自2014年12月10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此利息另行计算，甲方王经敏，乙方李明，时间：2015年2月14日。李明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200万元本金借条一张，100万元利息欠条一张。2014年12月9日、13日、2015年1月16日，李明分三次共计偿还王经敏300万元。2015年6月29日、8月21日、9月24日、10月30日分四偿还王经敏13.6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均认可无异议，并且有银行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李明提出涉案借款已分三次偿还完毕的问题，经查，首先，李明于2014年12月8日向王经敏出具的一张200万元借条、一张100万元欠条。而李明于出具借条、欠条后的2014年12月9日、13日、2015年1月16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帐300万元给王经敏。根据证据规则，出具借条、欠条在前，还款在后，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内容：截止2014年12月8日，李明已还300万元本金和72万元利息，余欠王经敏贰佰万元本金，欠利息壹佰万元及王经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到2014年12月8日经核算李明欠300万元相印证，故本院认为，李明于2014年12月8日以后偿还的300万元应是偿还涉案借款。对于王经敏辩称，偿还的300万元应是还款协议中已还的300万元，而不是余欠的300万元，还款协议是2015年2月14日双方签订，是签订协议李明偿还的300万元，对此李明不予认可。经查，王经敏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到2014年12月8日经核算余欠300万元，王经敏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书写2014年12月8日系其笔误及李明在借条、欠条上故意写错误时间，在后来的庭审中又陈述记不清是哪一天签订的，故本院认为，王经敏在一、二审庭审中陈述矛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还款协议还约定了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亦能印证双方结算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而不是王经敏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100万欠条利息是500万元本金计算到2015年2月14日止，若李明偿还的300万元是系偿还还款协议中已还的300万元，那么还款协议中的72万元又是如何偿还的？故王经敏的该辩解与协议内容不符，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人亦不能自圆其说，且无证据证实。其次，该300万元还款凭证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已提供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认为：王经敏与李明及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的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纠纷，可另外主张权利，本院经查，从王经敏、李明及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3月到2014年12月8日总的款项往来来看，王经敏共打款给李明及连云港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830万元，李明或通过他人打款给王经敏为766万元，双方对于总的款项往来均无异议。李明陈述，前期王经敏打款500万元是王经敏投资其公司的投资款，其打了借条给王经敏，但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投资后王经敏不断将投资款抽走，投资不成，双方约定变成借款，2013年2月4日双方约定了利息，至约定利息时，王经敏实际出借本金为275万元，李明陈述应以实际借款数额275万元作为本金，从2013年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对此李明提供借条（复印件）等证据。王经敏陈述，500万元均是借款，不是投资款，李明的打款均是500万元应付的利息，应从2011年3月8日双方第一笔借款开始计算利息到2014年12月8日止，对此，王经敏提供了2013年2月4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用以证实双方约定从借款开始即从2011年3月8日时计算利息，但王经敏提供的该证据于2014年4月1日已作废，故该证据无证明效力，但该协议内容能佐证李明的陈述：前期500万元为投资款的说法。从2011年3月8日至5月15日李明最初出具的借条，能证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到2013年2月4日被作废的借款协议证实该借款为投资款，再到2014年3月28日双方才正式约定了2.5分的借款利息，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王经敏提出的从2011年3月8日以5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的主张。故王经敏主张从2011年3月8日计算利息无证据证实。综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从2013年2月4日开始以实际借款数额275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到2014年12月8日止，大约还欠王经敏300万元，故李明在2014年12月8日在出具借条200万元、欠条100万元以后，又于2014年12月9日、13月、2015年1月16日偿还了300万元，并且又偿还了200万元本金的利息13.6万元，据此王经敏所有借款，李明已全部偿还完毕，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借贷纠纷应以实际出借的数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的规定。故李明提出的涉案借款已全部偿还，请求驳回王经敏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9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经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王经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上诉人李明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王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宜东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