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艺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钟诚大厦B-802室。法定代表人：朱亚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瑞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解放四路143号102室。法定代表人：祖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少凰，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艺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润公司）与被上诉人三亚瑞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润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清峰、陈正伟、被上诉人瑞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关少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改判瑞美公司向艺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8525.75元及利息（以618525.75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该项上诉请求，艺润公司二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为：改判瑞美公司向艺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8525.75元及利息（以618525.75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改判瑞美公司向艺润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瑞美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9800元系五金配件款，五金配件是由瑞美公司提供材料，该款是瑞美公司支付的材料款而非工程款，不能视为瑞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将该款认定为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时由于未明白法庭将该笔款项的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艺润公司，艺润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向瑞美公司提供五金配件的当事人已联系上，其可以提供书面证词，或出庭作证。2、瑞美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交付的材料及设备价值30231.8元，是上一家施工单位遗留下的。瑞美公司与上一家施工单位的纠纷与艺润公司无关。艺润公司与瑞美公司是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瑞美公司接受上一家施工单位遗留下来的材料事宜发生在2012年11月8日，刘方明当时即代表瑞美公司参加了与上一家施工单位的清理结算，刘方明的行为是代表瑞美公司的行为。一审将该遗留的材料款30231.8元作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工地剩余材料133247元是艺润公司为副楼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准备的材料，由于瑞美公司违约，将副楼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造成艺润公司实际剩余材料损失133247元。2013年3月工程结算时，双方派人对剩余材料进行了清点，形成了《统计表》。在《全季酒店三亚湾店主楼装饰、消防工程决算汇总表》上，瑞美公司法人代表祖媛签了字，证明瑞美公司知晓并认可此事。二、虽然艺润公司的诉求未得到一审判决的全部支持，本案是由于瑞美公司拖欠工程款违约引起的，故应由瑞美公司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艺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瑞美公司辩称，一、关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9800元。在一审时法院将该款项的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艺润公司，但艺润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艺润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款项系五金配件款，那显然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来证实，艺润公司辩解其未明白法庭举证责任的分配，所以没有举证，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关于2012年11月8日交付的材料及设备的价值30231.8元。瑞美公司提供了一份工地剩余材料及设备清单作为证据，清单上有艺润公司工作人员刘方明的签名，艺润公司也认可其代管清单上列明的材料及设备。艺润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材料和设备交还瑞美公司，艺润公司认为刘方明的行为乃是代表瑞美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刘方明是艺润公司的工作人员，显然其行为只能代表其公司也就是艺润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该30231.8元作为瑞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事实清楚。三、对于剩余材料价值款133247元，艺润公司提供了《全季酒店三亚湾店装饰、消防工程现场材料统计表》，作为证据，主张其将价值133247元的剩余材料交付给了瑞美公司，但该统计表上应当由瑞美公司盖章、代表人签字的地方均为空白。该证据不能证明艺润公司的统计表已经得到瑞美公司的确认，更不能证明瑞美公司接手了《统计表》中列明的剩余材料。一审判决认定由艺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款不能视为本案的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艺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瑞美公司支付艺润公司工程款618525.75元及利息100510元（以本金618525.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27日，实际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请求判令瑞美公司向艺润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瑞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瑞美公司与艺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瑞美公司将位于三亚市解放四路132号的汉庭三亚全季酒店项目的室内外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艺润公司，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合同预算价款为2350000元，该预算款不包含一层大堂装饰、一层水电工程、外立面装饰工程、副楼钢结构工程、副楼装饰工程、副楼水电工程的工程量，预算款中未包含的项目由艺润公司另行报价、瑞美公司审核后实施。此外，《施工合同》还作出了如下约定：1、发包人（即瑞美公司）派驻的代表系祖媛、承包人（即艺润公司）的代表系朱清峰；2、五金、洁具、灯具、配电箱、墙地砖等材料应由瑞美公司提供；玻璃材料应由艺润公司提供；3、施工期间，艺润公司应随时清除工地、工地附近道路及建筑物内一切废料、垃圾、非必要或检验不合格之材料、工具及其他设备，以确保工地安全及工作环境之整洁。工程完工时，艺润公司应在验收前清理工地及其附近道路所有废料杂物等，并将全部结构物清理整洁，所需费用均由艺润公司负担。艺润公司应于工程完工后合理期限内，将其留存于工地之施工设备，临时工程未用材料等全部拆离工地；4、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为1年；5、在保修期内凡由艺润公司的责任引起的维修，费用由艺润公司负担；6、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保证金，在项目交付使用满一年后，艺润公司对工程进行全面大修，经过瑞美公司验收合格，15日内付清；7、如由于艺润公司原因延误工期的或者因为验收不合格需要返工的，每逾期一天，艺润公司应向瑞美公司支付一万元的违约金；逾期五天以上的，瑞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艺润公司除支付相应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因此给发包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计5万元。艺润公司、瑞美公司均确认瑞美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73978.75元，具体名目如下：1、主楼合同项目工程款2350000元；2、外立面、门头项目工程款426000元；3、一层大厅装饰项目工程款428000元；4、消防水池、水泵房项目工程款220000元；4、零星增加项目工程款215726.19元；5、未施工项目应扣减的工程款165747.44元。艺润公司主张瑞美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还有消防工程项目工程款800000元以及艺润公司完工后向瑞美公司交付的剩余材料的价值款133247元，瑞美公司对艺润公司主张的该两笔应付款项不予认可。艺润公司、瑞美公司均确认瑞美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988700元，包括：1、于2012年11月27日支付的390000元；2、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的400000元；3、于2012年12月13日支付的300000元；4、于2012年12月21日支付的200000元；5、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的200000元；6、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0000元；7、于2013年1月17日支付的200000元；8、于2013年1月26日支付150000元；9、于2013年2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10、于2013年3月14日支付的70000元；11、于2013年3月24日支付的50000元；12、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的支付的100000元；13、于2013年6月3日支付的50000元；14、于2013年6月8日支付的50000元；15、于2013年6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16、于2013年7月3日支付的50000元；17、2013年7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18、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98700元。瑞美公司主张其已付的工程款项还有：1、于2012年11月8日交付的材料及设备的价值款30231.80元；2、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9800元；3、于2013年1月12日支付的9000元；4、于2013年1月14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1100元；5、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的31800元；6、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610元；7、于2013年2月5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3250元；8、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440元；9、于2013年3月27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660元；10、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的保洁费27628元；11、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12、于2013年6月11日支付的电路维修费5000元；13、于2012年8月7日支付的钢化玻璃款37433元；14、于2013年9月9日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15、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1300元；16、于2013年10月7日支付的厨房维修费用6000元。艺润公司对瑞美公司主张的该16笔已付款项不予认可。另查，《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不包含消防工程，瑞美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将消防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海南健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还查，瑞美公司未依照《施工合同》约定将副楼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艺润公司，而是交由案外人施工。艺润公司、瑞美公司确定该副楼钢结构工程的预算价款为800000元。庭审时，艺润公司称因瑞美公司将汉庭三亚全季项目的单项工程发包给不同的施工方，未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验收，但艺润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完工的。瑞美公司称艺润公司竣工时间以结算时间为准（即2013年3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系艺润公司、瑞美公司自愿签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艺润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副楼钢结构项目除外）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作为发包方的瑞美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一）关于工程的总价款问题。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部分（3473978.75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工程款部分，作出如下认定：1、消防工程款800000元。因消防工程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范围内，该800000元不能视为本案工程款。2、剩余材料的价值款133247元。艺润公司提供了《全季酒店三亚湾点装饰、消防工程现场材料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作为证据，主张工程完工后，将价值为133247元的剩余材料交付给了瑞美公司，而该《统计表》上应由瑞美公司盖章、代表人签字的地方均为空白，虽“日期”一栏签有“2013.5.9”字样，但无法确认该字样由谁所签，由此，该证据无法证明《统计表》已经得到瑞美公司的确认，亦不能证明瑞美公司接手了《统计表》中列明的剩余材料。艺润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133247元不视为本案工程款。综上，法院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473978.75元。（二）关于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已支付的工程款部分（2988700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部分，作出如下认定：1、于2012年11月8日交付的材料及设备的价值款30231.80元。瑞美公司提供了一份工地剩余材料及设备清单作为证据，清单上有艺润公司工作人员刘方明的签名，艺润公司认可其代管清单上列明的材料及设备，但主张上述材料及设备已交还给瑞美公司，因艺润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交还，法院认可该30231.80元作为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9800元。艺润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五金配件款，因五金配件系应由瑞美公司提供的材料，故该笔款项不能视为瑞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庭审时，法院将该笔款项的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艺润公司，艺润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认可该89800元为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于2013年1月12日支付的9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铝扣板款，因铝扣板属五金材料，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五金材料系应由瑞美公司提供的材料，故该9000元不能作为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于2013年1月14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1100元、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610元、于2013年2月5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3250元、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440元、于2013年3月27日支付的垃圾清理费660元、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的保洁费27628元、于2013年6月11日支付的电路维修费5000元、于2012年8月7日支付的钢化玻璃款37433元、于2013年10月7日支付的厨房维修费用6000元。该九笔款项系瑞美公司主张的因艺润公司违约导致的瑞美公司支出的损失款项，对于该九笔款项，瑞美公司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该九笔款项不能作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5、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的31800元。艺润公司提供了由海南贝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向朱清峰出具的《收据》及《民航宾馆配电箱报价单》作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配电箱购置款，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配电箱系应由瑞美公司提供的材料，故该31800元不能作为瑞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瑞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给艺润公司工人何旺年的工钱，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10000元不能作为瑞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于2013年9月9日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艺润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消防工程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确认该200000元为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1300元。瑞美公司提供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证明艺润公司工人娄国雨损坏配电房的门及门锁，同意赔付1300元，由于娄国雨未实际支付赔偿款1300元，瑞美公司主张该13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法院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1300元不能作为瑞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瑞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法院确认瑞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3308731.8元（2988700元+30231.80元+89800元+200000元）。另，瑞美公司辩称艺润公司因逾期竣工应支付违约金600000元、赔偿损失50000元，主张该两笔款项抵扣应支付的工程款。因瑞美公司未提出反诉，本案对该此不作处理，瑞美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法院确认瑞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65246.95元（3473978.75元-3308731.8元）。瑞美公司依法应向艺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5246.95元。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瑞美公司有权在涉案工程竣工后扣留质保金173698.94元（3473978.75元×5%），在保质期满15天内支付完毕。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艺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交付的时间，法院确认竣工时间以瑞美公司认可的时间为准，即2013年3月27日。结合质保期为1年的约定，法院确认质保金应于2014年5月12日以前（含当日）给付完毕。而瑞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65246.95元，数额在质保金数额范围内，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可最迟支付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截至现在，瑞美公司仍未支付该笔款项，因瑞美公司迟延支付，艺润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确认利息损失以165246.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3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之日。二、《施工合同》约定了艺润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包括副楼钢结构工程，而在《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瑞美公司将副楼钢结构工程交由了案外人施工。艺润公司主张瑞美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瑞美公司辩称副楼装饰工程未交由艺润公司施工是由于艺润公司在提交副楼钢结构工程的预算后，未能及时进行施工，才不得已于2013年9月30日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瑞美公司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确认瑞美公司违约。然而，《施工合同》未就该违约情况约定违约金，亦未约定因该违约情况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且艺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该违约情况蒙受的实际损失，其要求瑞美公司赔偿损失600000元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瑞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艺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65246.95元及利息损失（以165246.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3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之日）；二、驳回艺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除艺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本院调查及当事人的询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瑞美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89800元系工程款。理由：艺润公司主张该款为五金配件款，但其证据除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的身份系为安装涉案工程玻璃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存在该款实为支付玻璃款的可能，其证据效力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艺润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接受的材料及设备价值30231.8元，应充抵相应工程款。理由：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涉案证据中，仅有艺润公司接收材料的证据，没有退还材料的证据，该材料及设备的相应价值应充抵工程款。3、剩余材料价值133247元，不能列入工程款范围。理由：艺润公司购进该价值的材料仍有其使用价值，在艺润公司没有提供瑞美公司接收该剩余材料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列入工程价款。若艺润公司主张因购买该材料而造成的损失，可另案提起诉讼。4、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笔材料款的事实认定问题及艺润公司诉求赔偿损失60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三笔材料款的事实认定问题，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进行认定，按该认定处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艺润公司诉求赔偿损失600000元的问题，瑞美公司的确存在违约未将约定工程交付艺润公司施工的事实，但双方合同并未就违约的赔偿标准进行约定，且艺润公司未提供因瑞美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艺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6.73元，由上诉人海南艺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家锋审判员  尹合欢审判员  林元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