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932号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女，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反诉被告)万宗霖，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反诉被告)李龙，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反诉被告)王祁军，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天良，男，195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斌。委托代理人曹悦，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素琴，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与被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华碧芳独任审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提出上诉，被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驳回。本院依法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同年9月2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天良，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俞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诉称：2014年9月12日，由原告陆银和为代表与被告方签订了《商业管理服务合同》，在淮海西路店铺由被告确认后，11月1日，四原告签署了合伙个人协议书。12月7日，四原告经过装修进货，淮海西路微蜜蜜蛋糕合伙店开张营业。2015年4月至6月，出租方上海台风咖啡有限公司(即西华饭店)与原告因电费不正常产生矛盾，使店铺的正常经营受到影响和损失。7月，原告与被告商谈转让店铺的事项。7月21日，四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盘店协议书。被告于协议书签订的第二天，派人员进入原告店铺，一方面熟悉经营，另一方面协助原告开展与出租方的洽谈，以达成被告与出租方的续租合同。被告还口头承诺，一个星期就搞定续租合同，但事实上被告一次也没有与出租方洽谈续租合同事宜，反而事情发生急剧恶化。在7月底，原告向出租方递交店铺转让协议书，被出租方退还。仅隔几天，出租方就向原告送达《提前终止合同书》，宣布出租方于8月5日提前终止双方合同，要求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前撤出所承包的经营商铺。在此危急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出面与出租方协商，被告推三推四。到了8月下旬，原告对事情出现转机已不抱希望。为了有时间处理店内10多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设备与物品，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8月26日下午，四原告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一致要求被告于8月27日撤出原告店铺。后经被告要求，被告于8月29日晚撤出了原告店铺。9月2日，被告发文通知原告，称双方7月21日所签协议书作废。更令原告难以置信的是，被告7月22日派员工进入原告店铺，至8月29日撤出员工，原告店铺共产生营业款61,611.5元，而在8月29日，被告只在收银机里留下原告的1,040元零钱，竟擅自拿走了原告的全部营业款，属于不当得利。9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正式书面通知书，要求被告立即归还擅自拿走的营业款。被告不但不思悔改，还于9月15日通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发来律师函，蛮横无理地拒绝了原告的正当要求。鉴于原、被告签订的《商业管理服务合同》4.2条规定，原告"设立之商铺，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经营活动，独立核算，自担分险，自负盈亏。"虽然被告进入原告店铺，但是在被告没有与出租方签订续租合同并生效的前提下，原告之商铺独立的法律主体的性质，丝毫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被告无权拿走应属于原告的营业款。双方2015年7月21日签订了盘店协议书，由于被告消极不作为，使这份协议书形同一纸空文，期间被告在原告店铺自行作出的任何决定与行为，包括涉及经济的任何行为都没有依据，对原告也是无效的。原告付出了设备费，装修费，操作费，税费以及进货与房租，水电费等不菲费用，才使店铺得以运转。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1、返还营业款61,611.50元；2、赔偿2015年8月份至今营业款利息4,000余元，庭审中变更为9,000元，即从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赔偿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2,000余元，包括诉讼费1,490元，还有复印费140元、交通费320元、邮寄费26元、印照片费9元，均按实际单据计算，合计1,98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有权拿回营业款61,611.5元，因盘店协议书自始无效，店铺经营主体还是原告，营业款归属原告，但是期间被告全部参与经营，投入成本达9万多元，既然原告是经营主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那么应承担被告为原告店铺经营期间的投入，因为没有被告的付出是不可能产生营业款的，故被告提出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诉称：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盘下微蜜蜜淮海西路店，但是同时协议也约定如果西华饭店不续租，则此协议无效。被告从2015年7月22日进驻淮海西路店组织经营活动，但最终出租方决定提前解除与原告间的租赁合同，致使微蜜蜜淮海西路店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也归于无效，无法盘店成功、该店无法继续经营系原告造成，与被告无关。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于8月29日撤离淮海西路店，期间给被告造成的损失99,177.92元应由原告赔偿，包括：支付员工工资47,983.5元，为员工缴纳社保支出7,163.52元;原材料支出37,971.9元;7月、8月固定运货费用3,000元;交通费支出(搬运桌椅)3,059元。故被告反诉要求判令原告：1.支付经营微蜜蜜淮海西路店所支出的费用共计99,177.92元;2.返还借款25,000元(庭审中撤回该项诉请);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诉请，如果被告提供证据中合法合理和本案有关联的部分，原告就付。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被告派6名员工进入店铺经营，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员工工资和社保缴付费用，数额中有弄虚作假情况，比如陈国昭7月领取工资6,545元、8月领取18,000元，且原、被告间《商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店铺员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由原告支付工资薪金及社保福利，被告与自己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支付的工资福利怎么能要求原告承担；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原材料支出，被告确曾进货至店铺中，但具体进了多少、进什么货，原告并不知情，没有叫原告签收，而且原告留下大量库存，被告已直接用于店铺经营；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7月、8月固定运货费用，本来就是原告自主经营期间被告提出的合同之外强加于原告的要求，故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参与经营期间的运费；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交通费支出，是在浑水摸鱼，比如在半夜、凌晨乘坐的票据，有连续乘坐3个小时的票据，3天内汽油费行驶750公里等。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陆银和(乙方)签订《商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就乙方开设、经营、管理一家经甲方确定的位于上海市某一特定地点的西式蛋糕、饮品店铺事宜，提供相关商务咨询、门店经营运营、品牌营销管理、烘焙技术辅导等方面的商业管理和技术指导服务，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微蜜蜜”品牌；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店铺选址可由甲方推荐或乙方自行寻找，需经甲方事先书面确认；合同期限内，乙方设立的店铺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经营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期间，应独自承担所有经营费用及成本，乙方与相关人员直接建立劳动/劳务关系，并支付薪资及社保福利。同年11月1日,四原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签订《合伙个人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微蜜蜜品牌加盟店。同日,上海台风咖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台风公司)与原告陆银和、万宗霖(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同意将位于上海市淮海西路XXX号XXX室的商铺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开设裱花蛋糕现制现售冷热饮品，承包期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承包经营以转租、抵押等方式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无条件收回乙方的承包权。原告在取得场地后经过装修、进货，淮海西路微蜜蜜蛋糕店于同年12月初开业。原告从当年12月起，每月通过系统从被告处分批订购各种物料、食材用于蛋糕店经营，被告负责配送，直至2015年7月13日最后一次订货。期间，因被告提出，经原告同意，原告支付每月1,500元的固定运输费，由被告发出通知书，原告付款。原告经营后期，因和台风公司产生矛盾，不想继续经营，经与被告协商，将店铺转让给被告经营。同年7月21日，被告(甲方)与四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以15万元盘下微蜜蜜淮海西路店，从2015年8月30日开始到2016年10月30日止，每个月甲方支付壹万元盘让费给乙方。如果西华饭店不续租，此合同无效。上述协议书中的西华饭店，即指台风公司，15万元，系店铺内装修、设备的转让费。协议书签订次日，被告派员工进入原告店铺。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在交接时进行过物料清点并列明清单。后因台风公司不同意原告转让店铺由被告经营，故向原告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于8月10日前撤离店铺。同年8月29日，应原告要求，被告撤离微蜜蜜淮海西路店。同年9月3日，四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交出营业款61,611.50元，函件中提到被告在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派员工刘莉、屈会勇、张海龙、彭红平，黎小英等进驻店铺参与经营。同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提出在原告不承担被告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为微蜜蜜淮海西路店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成本的情况下，向被告索要营业款于法无据。双方各执一词，结算无果，后涉讼。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一致确认下列事实：一、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为房东台风公司同意变更涉案店铺的承租人为本案被告并与被告签订合同，条件成就时《协议书》生效，被告开始逐月支付原告每月1万元的盘店费直至付清15万元，条件不成就，《协议书》自始无效，不发生转让，店铺的经营主体仍归原告。后台风公司并未同意与被告签订合同，而是于同年8月5日向原告陆银和、万宗霖发函，提出原告方面未按合同规定将股东或员工的社会统筹保险和薪金从原告方费用账户中扣除等异议，故提出按合同条款解除合同，要求原告方面于2015年8月10日前撤出商铺。8月29日，应原告要求，被告撤离微蜜蜜淮海西路店。由于盘店协议书未生效，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的经营主体应是原告。二、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微蜜蜜淮海西路店实际由被告经营，原告方面原来雇用的员工均离开店铺，原告没有再进物料，留下库存原材料，但没有原、被告关于库存清点方面的立据。在此期间，微蜜蜜淮海西路店的日常经营，均是由被告派员工进行，只是7月22日起至8月初左右，原告合伙人之一李龙，曾经在店铺内短期参与过经营。三、关于原告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1日经营期间从被告处进货的情况，除2014年12月进货双方有较大争议之外(原告认为55,880元，被告认为79,356.53元)，其余各月基本对账一致：2015年1月进货20,015.50元，2月进货17,200元至17,300元之间，3月进货24，805.30元，4月进货20,505元，5月进货19,025.80元，6月进货17,511.80元，7月进货6,16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在案证据、庭审笔录、代理词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系因盘店转让未果造成，由于2015年7月21日《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自始无效，微蜜蜜淮海西路店的经营主体始终为原告，按照《商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理应由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承担所有经营费用及成本，与从业人员建立劳动/劳务关系，并支付薪资及社保福利，在此前提下，所有的收益都归属于原告。本案经过审理，双方对于本诉中被告应当归还原告营业款部分已无争议，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反诉中原告应当承担的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被告为涉案店铺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中的合理部分。其中，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派往涉案店铺工作人员的工资和社保缴费部分，这些人员虽然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但系为原告店铺经营提供劳务，无论是从公平原则还是依据合同有关原告承担从业人员薪资及社保的规定，都应当由原告承担这些人员实际为原告提供服务期间的薪资及社保。本院从原告在函件中提到的被告派出员工名单和人数、在庭审中认可的人数6人、被告方出庭作证的店长,对照被告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制作的考勤表、排班表、在涉案店铺分别出勤的天数、按照劳动合同计算的为涉案店铺工作折算成的相应金额，以及银行凭证中反映出的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员工支付工资的情况，按照被告派出6人酌情确定原告应当偿付被告的人力投入金额，其中薪资按6人酌定，社保按被告提供的缴费明细单中与本案有关的3人(该3人与被告签订正式劳动合同)酌定；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原材料进货支出，本院考虑原告留有库存但没有清点记录，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未使用原告库存，从原告正式通知被告撤离店铺到被告2015年8月29日实际撤离才短短两三天时间，被告撤离店铺时双方也没有清点，被告经营期间确实进货但不是原告方面签收等情况，结合原告经营期间(剔除开业之初2015年12月的进货即双方对金额争议较大的月份)维持日常经营之需月均进货金额等因素，酌定原告应当偿付被告实际经营期间投入物料成本的金额；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2015年7月、8月固定运货费用，原告自行经营期间确向被告履行每月1,500元的固定运费，就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的固定运费，本院酌定一个月的运费1,500元由原告承担；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交通费支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本身也存在不能合理解释的部分，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双方一直结算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未归还营业款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第一次庭审日止的利息损失，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双方进行诉讼，都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复印费、邮寄费，因结算未果双方均有责任，故该部分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诉讼费则由本院按照胜败比例裁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营业款人民币61,611.5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投入人民币42,000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折抵，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结算款人民币19,611.50元。三、对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其余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490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负担人民币11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784元(被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陆银和、万宗霖、李龙、王祁军负担人民币4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又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华碧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