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吉良，男，汉族，1944年12月16日生，普洱市思茅区人，小学文化，草医，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初华，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普洱市思茅区人，大学文化，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1，男，汉族，生于2003年7月13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普洱市思茅区第五小学学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2，女，汉族，2006年6月10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普洱市思茅区第五小学学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3，男，汉族，2011年5月1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曹大兰（原告管某1、管某2、管某3之母），女，汉族，1988年4月10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文盲，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勇，系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思茅供电局。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人民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杨双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李云晖，均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爱华，男，汉族，1966年10月20日生，江西省丰城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左吉良因与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思茅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涂爱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吉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实事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左吉良以书面或口头申请追加左文仙、五户租用茶地户和投资架设高压线路的合伙人饶庭荣及事发地点的土地承租人李明荣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只追加了思茅供电局和涂爱华为本案的共同当事人，而用工主人左文仙和承租左文仙家土地的5户共同架设低压线路的共同用电户未追加为当事人，原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左吉良的合法权益，违背立法精神，此判决无法保证公平、公正及实体法律的正确实行。第二、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国家相关供用电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规定，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属于国家所有，即属于思茅供电局管理，不属于左吉良的产权，但判决书认定为左吉良为产权人，是张冠李戴。第三、本案死者管堂国无架设电路资质，违法私自架设电路导致自身伤亡，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判决混淆了事实，把全部责任推到左吉良一边，是有法不依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及涂爱华未作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供电局答辩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原判认定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为左吉良，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从《搭电协议》、《供用电合同（高压）》等内容及左吉良同意其他农户申请搭火用电的事实来看，可证实左吉良对电力设施进行运行维护、日常管理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程序合法，是否自己被告，应依据法律规定，并不以上诉人的主观意志为准。二、原判认定供电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以维持。1、供电局并非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不负有对涉案线路设施维护管理的法定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供电局并非涉案电力设施资产受托管理人，不负有维护管理的约定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3、供电局不是电力监管部门，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管某1、管某2、管某3向一审理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左吉良、涂爱华、供电局共同赔偿死亡金464720.00元、抚养费20460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24498.00元，共计723824.00元；二、诉讼费用由左吉良、涂爱华、供电局共同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管堂国是管某1、管某2、管某3的父亲，管堂国等6户人家盖房后接电，经与左吉良协商，从左吉良家搭线接电，2014年12月27日管堂国在普洱市思茅区水厂老磨思路旁从左吉良家接线时，抬梯子通过高压线时碰触10KV高压线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时管堂国碰触的高压线对地距离为2.7米，出事地块为被告左吉良出租给申云灵，双方2008年8月8日签订《土地出租协议书》，申云灵又转租给李明永，2014年7月5日李明永作为投资方，左吉良作为承建方，第三方为申云灵签订《投资土地协议》，约定：土地原有的挡墙加高1米，铺设0.1米厚水泥预制场地。由承建方负责承建，承建方负责工时、材料、及施工中出现的一切安全问题及损失。协议签订后，左吉良实际将该地块挡墙加高，铺设了水泥预制场地，致场地地坪加高1.3米，使高压线对地距离缩短，该项施工工程，左吉良至今未交付李明永。出事线路是从左吉良家连接到涂爱华的高压线。2011左吉良、涂爱华分别与被告供电局签订的两份《供用电合同》（高压）中高压线路图及产权分界说明均表明事故高压线不属供电局的产权，但标识涂爱华、左吉良的两人高压线产权位置不清。2014年11月4日被告左吉良与普洱天铸废旧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铸公司）签订《搭电协议》，约定，天铸公司负责将左吉良产权内的10KV线路及变压器进行改造。天铸公司变压器安装好后，左吉良产权内变压器部份负荷转接于新装天铸公司变压器搭接。天铸公司出资新架设的10KV线路，除变压器外，产权归左吉良所有。左吉良自述，本案事故发生时，以上协议中的线路正在架设，事故发生的高压线也在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经对左吉良产权内10KV线路及变压器进行改造后，左吉良的委托代理人云海燕与供电局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了《供用电合同》（高压）。本案起诉时，事故发生的高压线已被拆除，另架设为以上《供用电合同》中的高压线。另查明，管某1、管某2、管某3三人为管堂国的非婚生子女，三人与管堂国的户籍所在地是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中寨乡鱼毕村公所营头社23号，管某1于2009年9月在思茅第五小学就读至今。管某2于2012年9月在思茅第五小学就读至今，管堂国生前2008年起居住在普洱人家旁，属普洱市思茅区思茅镇北郊社区管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纠纷三人第一次向思茅区法院起诉后撤诉，现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即本案中高压电触电死亡的责任主体是高压电的产权人、使用人。管堂国触电死亡的高压线是连接左吉良到涂爱华两户之间的高压线，根据左吉良、涂爱华分别与市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高压线路图及产权分界说明，供电局不是出事线路的产权人，对左吉良、涂爱华两户高压线产权的位置绘制不一致，仅以两合同不能确定出事线路的产权人。本案事故发生前左吉良同意给普洱天铸废旧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搭电而施工，且新架设线路以左吉良名义重新与供电局签订了《供用电合同》（高压），因此将造成事故的高压线拆除，另架设其他线路。对于拆除线路、新架线路应是线路产权人才有权实施，由此可看出左吉良是本案出事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应承担因对产权线路维护、管理不善，造成本案事故的责任。左吉良将出事地点的地坪加高1.3米，致高压线的对地垂直距离过短，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关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安全规定，又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防范人触及高压电，为触电事故的发生留下严重隐患。左吉良抗辩称，加高地坪是李明永安排左吉良施工，应由李明永负责，供电局亦抗辩要求李明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出事地点是左吉良出租，左吉良是出事高压线的产权人，明知高压线有对地安全距离，还同意并为李明永施工加高地坪，且左吉良施工的该地面工程并未交李明永，因此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亦应由左吉良承担。对左吉良、供电局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管堂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抬楼梯经过对地高度仅2.7米的高压线下有危险，因疏忽大意碰触高压线死亡，对事故有一定的过错，故可减轻侵权人左吉良的赔偿责任。以左吉良承担70％的责任，管堂国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为宜。市供电局、涂爱华均不是产权人，管理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管堂国死亡应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予以计算，另根据管堂国生前长期居住在普洱市思茅区郊社区辖区，其二个子女管某1、管某2长期在思茅第五小学就读的情况，应认为管堂国及子女即三原告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对管堂国的死亡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计算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具体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应根据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计算为：24299.00元／年×20年=485980.00元，原告起诉的该费用为464720.00元在此范围内，本院支持464720.00元；2、扶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管某1、管某2、管某3三人是管堂国、曹大兰的子女，属管堂国应承担50％扶养义务的子女，应计算管堂国承担对三人18周岁前的50％的抚养费，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事故发生时，管某1（2003年7月13日生）需扶养6年5个月；管某2（2006年6月10日生），需扶养10年零6个月；管某3（2011年5月12日生），需扶养15年7个月。扶养期中有6年5个月（77个月）间需同时扶养三人，因已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即16268.00元／年÷12个月×77个月=104386.00元；4年（48个月）间，需同时扶养原告管某2、管某3、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即16268.00元／年÷12个月×48个月=65072.00元；5年2个月（62个月）需扶养原告管某3，即16268.00元／年÷12个月×62个月÷2=42026.00元，合计211484.00元，三人起诉的该项费用204606.00元在此范围内，支持204606.00元。3、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4368.00元／年÷2=27184.00元，三人起诉该项费用24498.00元在此范围，支持24498.00元；以上3项共计693824.00元，由左吉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5676.80元，精神抚慰金问题，因管堂国死亡，确给作为子女的三人造成一定身心伤害，因管堂国对事故也有一定责任，酌情支持10000.00元。管堂国死亡的各项费用为703824.00元，由左吉良赔偿管某1、管某2、管某3585676.80元。另对于供电局抗辩要求与管堂国共同搭电的五户人家，李明永违法建造混凝土平台，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第一庭审后，2015年11月27日被告左吉良提交追被告申请书，认为与管堂国共同搭电的五户人家、左文仙是管堂国的雇主也是提议架电的人，饶庭荣是涉及高压线路的投资人与共同管理使用人，李明永是事故发生地点的土地承包人，申请追加以上人员为共同被告，因本案处理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是侵权赔偿纠纷，本案与以上人员均无直接关联性，故对供电局的以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左吉良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管堂国触电死亡的各项费用，由被告左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管某1、管某2、管某3585676.80元。二、驳回原告管某1、管某2、管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9.00元，由原告管某1、管某2、管某3承担787.00元，被告左吉良承担33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左吉良与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以及左吉良同意给普洱天铸废旧汽车回收拆解公司搭电施工而以左吉良名义重新与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欲将造成事故的高压线拆除，另架设其他线路，可得出左吉良是本案出事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故上诉人提出左吉良不是产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左吉良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未追加左文仙、五户租用茶地户、饶庭荣、李明荣等当事人为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人员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左吉良是供电线路的产权人，其未尽日常维护、安全防护和监督检查义务，且私自同意管堂国等人买水泥电杆来架空线，有重大过错，其过错与受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死者管堂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架设电路资质，私自架设线路，明知架设线路有危险而抬着铝合金梯子欲将架设的电线从现有电线上穿过时发生事故，亦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判决管堂国自己承担3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计算结果有误，应予纠正。即管堂国死亡后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总额共计693824.00元，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00元。管堂国死亡的各项费用为703824.00元，由上诉人左吉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5676.80元（693824.00×70%＋10000.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有误及适用《民法通则》十八条、二十三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二、管堂国触电死亡的各项费用，由上诉人左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495676.8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00元，由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承担1235.00元，上诉人左吉良承担28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00元，由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承担1235.00元，上诉人左吉良承担2884.00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一方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雷斯祺审判员  杜绍斌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馨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