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880号原告：杨元元，女，1976年7月1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黄海瑞。被告：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谭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元元诉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烆瑞公司”)、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锠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9日、9月20日两次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元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被告烆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瑞、被告锠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分别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元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烆瑞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88元(以下币种同)、利息162905.99元、诉讼费用40050元；2.被告烆瑞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92995.36元(包括原告为清偿上述第1项债务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中介费及咨询费合计193995.36元，变卖房产缴纳税款损失99000元，本案律师费损失200000元)；3.被告烆瑞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XXXXXXX.87元为基数，自原告最后一次还清银行贷款本息次日即2016年1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锠泰公司对被告烆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3日，被告烆瑞公司与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4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到期日为2015年6月3日等等。原告于2011年6月15日和2014年5月23日与交通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约定原告以自有的位于上海市幸乐路XXX弄XXX号房屋为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4年9月15日，被告锠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备忘录》1份，确认并保证：烆瑞公司根据其授意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提供抵押物用于担保，故锠泰公司同意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与原告对烆瑞公司的追偿范围相同，包括代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为实现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后烆瑞公司未按约还款，交通银行向法院起诉，原告出售担保物承担了担保责任，并产生了一定的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烆瑞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确实出售了房屋清偿了债务。被告锠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备忘录》上的印章并非锠泰公司管理使用的印章，在本案中不能代表锠泰公司。原告曾经是锠泰公司的高管和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截至2014年9月19日，而《备忘录》的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故《备忘录》形成时原告仍是锠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原告及其前夫黄海瑞的控制下，该印章为原告私自刻制，《备忘录》也是原告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的。锠泰公司的股东谭明辉对《备忘录》并不知情也未同意，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备忘录》系锠泰公司出具。《备忘录》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与锠泰公司无关，烆瑞公司至今拖欠锠泰公司应收款近500万元，锠泰公司也从未收到原告的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也未进行备案，锠泰公司从未承诺过承担反担保。原告在2010年2月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擅自将资金转移用于归还其个人银行贷款，至今尚未归还。原告诉请3没有事实依据，律师费超过收费标准，且包含了一审、二审，故应减半。不论《备忘录》的效力如何，反担保的期限是否超过保证期限也需要查明，且根据表述，锠泰公司仅需要在2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一、交通银行与烆瑞公司、杨元元、黄海瑞之间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执行情况。2015年7月17日，交通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S2061号，以下简称“S2061号案件”】，要求烆瑞公司偿还借款300余万元以及利息、罚息，杨元元、黄海瑞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后查明，2014年5月23日，烆瑞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400万元等等。2011年6月15日，交通银行与杨元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为上海市闵行区幸乐路XXX弄XXX号房屋，抵押担保期间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3日，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70万元等等。2014年5月12日，交通银行与杨元元签订《担保变更协议》1份，约定对上述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担保期间变更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3日，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变更为850万元等等。2014年5月23日，交通银行又与杨元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10450AXXXXXXXXXXXXX)1份，约定抵押财产仍为上述房屋，抵押担保期间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80万元。黄海瑞作为房屋共有人在上述抵押合同和变更协议上签字。杨元元在交通银行起诉后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判决，判令：1.烆瑞公司偿还交通银行借款本金3,093,727.88元；2.烆瑞公司支付交通银行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截止至2015年12月25日为140,027.87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按照《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如烆瑞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交通银行有权与杨元元、黄海瑞协商，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幸乐路XXX弄XXX号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以后的价款在85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等合计诉讼费40,050元，由烆瑞公司、杨元元、黄海瑞共同负担。2016年3月9日，交通银行出具证明，载明根据S2061号判决，担保人杨元元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28日为烆瑞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XXXXXXX.88元、利息162905.99元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40050元。审理中，黄海瑞同意由杨元元单独向烆瑞公司和锠泰公司进行追偿，其与杨元元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交通银行出具的证明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杨元元与烆瑞公司、锠泰公司、黄海瑞之间的关系。烆瑞公司的股东为环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环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杨元元和谭明辉。杨元元原是烆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变更为黄海瑞。杨元元与黄海瑞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离婚。锠泰公司的股东为环球精铸(香港)有限公司和谭明辉。杨元元原是锠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4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谭明辉。2014年9月19日，谭明辉代表锠泰公司向杨元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5月之后，谭明辉委托黄海瑞代行锠泰公司董事职务。2015年6月1日，锠泰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撤销执行董事谭明辉之前授权给黄海瑞在锠泰公司代行执行董事职务的委托等等。黄海瑞在通知书上签收并注明“对上述情况保留个人意见”。烆瑞公司与锠泰公司的财务总监均为沈莉。审理中，锠泰公司确认杨元元在2014年9月9日开始休假，9月19日正式离职，期间未再到公司。2014年9月6日，谭明辉委派沈莉代行锠泰公司总经理一职，接收相关全部文件及印章等。2014年9月25日，杨元元进行工作及物品移交，移交单显示锠泰公司公章存放于财务办公室。移交单上部门领导处由沈莉签字。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烆瑞公司、锠泰公司的工商信息，锠泰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涉案《备忘录》的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备忘录》1份，记载，本《备忘录》由锠泰公司对以下事项予以确认并承诺和保证如下：鉴于锠泰公司与浙江瑞延铸造有限公司、烆瑞公司系属谭明辉控股的公司投资设立的关联企业，三家公司实行“三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管理模式，烆瑞公司是锠泰公司设在上海的销售公司等，故锠泰公司承诺并保证：一、锠泰公司承诺按月支付烆瑞公司的办公室租金等。二、锠泰公司确认，2014年6月4日，烆瑞公司根据其授意向交通银行再次申请贷款400万元，系用于锠泰公司资金周转，经股东同意，杨元元按交通银行要求提供其上海市幸乐路XXX弄XXX号房产用于此项贷款的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额为570万元，保证合同编号310450AXXXXXXXXXXXXX)，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已交锠泰公司备案，为此，锠泰公司根据烆瑞公司的要求同意向杨元元进行反担保，并依法履行反担保责任，反担保的范围与担保人与债务人的追偿的范围相同，包括代烆瑞公司向银行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款及实现债权的全部相关费用，和为实现对烆瑞公司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如烆瑞公司未按时履行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担保人可直接向锠泰公司追索。备忘录落款“反担保人签章”处加盖有印文为“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原告称，2011年原告在锠泰公司担任高管，2011年6月锠泰公司以烆瑞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原告提供其自有房屋提供最高额担保，其在2014年离职时向黄海瑞、锠泰公司和沈莉提出要求归还贷款或者提供担保。该《备忘录》是在2015年7、8月份时从黄海瑞处取得的。黄海瑞是如何得到该《备忘录》的，原告不清楚。被告锠泰公司称，公司从未出具过《备忘录》，上面的印章不是锠泰公司的印章。虽然在杨元元、黄海瑞管理锠泰公司期间，确实使用过《备忘录》上的印章，但当时公司并不知晓，他们离职后也没有移交该印章。被告烆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瑞称，2014年9月初，杨元元知道锠泰公司要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向黄海瑞和沈莉提出要求锠泰公司尽快归还贷款并解除抵押。黄海瑞当面以及电话中都与沈莉沟通过此事，但因没有钱还款，故黄海瑞和沈莉商量后决定由锠泰公司向杨元元提供反担保。后黄海瑞草拟了《备忘录》，并在2014年9月15日左右交给了沈莉，让沈莉去争取谭明辉的意见，因为沈莉当时是锠泰公司的代总经理。2015年6月14日黄海瑞与沈莉见面要求沈莉返还《备忘录》。后沈莉发邮件告知黄海瑞《备忘录》在烆瑞公司，黄海瑞就到烆瑞公司拿了《备忘录》，后来就给了杨元元。沈莉到庭陈述，沈莉从来没有看到过《备忘录》，2014年9月也没有与黄海瑞见面。黄海瑞在2015年6月提起过贷款的事情，但没有说过锠泰公司担保的事情。2015年6月，沈莉已经离开锠泰公司，故没有给黄海瑞发过邮件。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备忘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杨元元归还贷款情况。因S20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交通银行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杨元元的抵押房产，杨元元为了解除房屋查封，于2016年1月27日向案外人借款358万元，并于同年2月1日归还本金及利息。杨元元于2016年2月1日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抵押房屋，缴纳税费99933.52元。杨元元称，其向案外人借款358万元系通过上海格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介绍，并支付咨询费、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193995.36元。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五、烆瑞公司与锠泰公司资金往来情况。烆瑞公司与锠泰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2011年6月，烆瑞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银行发放贷款后，烆瑞公司将上述400万元转汇给锠泰公司。2012年6月，烆瑞公司进行转贷，并委托银行将400万元贷款支付给锠泰公司。2013年6月、2014年6月，烆瑞公司以同样的方式进行转贷和委托支付。烆瑞公司称，因锠泰公司需要资金，故要求烆瑞公司向银行贷款，每次贷款和转贷的款项都直接给了锠泰公司。锠泰公司称，2011年6月，因烆瑞公司向锠泰公司借款未还，故将贷款400万元汇给锠泰公司作为还款。2012至2014年均是烆瑞公司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给锠泰公司的。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六、其他。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1份，约定律师费为20万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万元的发票。审理中，原告杨元元和烆瑞公司均提供了大量的邮件往来，包括谭明辉与杨元元、黄海瑞之间的邮件往来、沈莉与杨元元、黄海瑞等之间的邮件往来等，其中显示沈莉的邮箱为XXXXX@upm-cn.com。沈莉与杨元元、黄海瑞之间的邮件往来涉及“烆瑞税务问题”、“上海部分人员工资转入锠泰”、“烆瑞工资表”、“人员聘用”等内容。2015年6月14日，沈莉通过上述邮箱向黄海瑞发送主题为“烆瑞锠泰备忘录2014”的邮件，内容为“备忘录在公司里”。黄海瑞称邮件中所称的“备忘录”即为本案所涉的《备忘录》，其在烆瑞公司拿到该《备忘录》。被告锠泰公司认为该些邮件均已下载至杨元元和黄海瑞的电脑中，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2015年6月14日沈莉并未向黄海瑞发送邮件，当时沈莉已经离开锠泰公司，且邮箱被屏蔽无法使用。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发票、邮件等，烆瑞公司提供的邮件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被告烆瑞公司、被告锠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或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履行担保责任而衍生的追偿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烆瑞公司与交通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经过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烆瑞公司应当履行生效判决内容。但烆瑞公司未能履行，杨元元作为抵押担保人通过出售抵押房产向交通银行清偿了债务，故杨元元有权向债务人烆瑞公司追偿。黄海瑞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但黄海瑞同意在本案中由杨元元单独进行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杨元元向债务人烆瑞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二、锠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烆瑞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代偿款、经济损失、利息损失等均没有异议，但考虑到烆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海瑞与杨元元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认为应对杨元元的各项主张进行审查，以确定追偿权的范围。首先，杨元元主张其向交通银行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该些款项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交通银行也出具了结清证明，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杨元元主张其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中介费、咨询费、借款利息等经济损失以及变卖房屋产生的税费损失、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在S2061号案件中，法院判决杨元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杨元元只需用抵押房产在最高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现杨元元主张的中介费、咨询费等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即使实际发生，债务人也无需赔偿。故本院对原告杨元元主张的中介费、咨询费、借款利息等难以支持。对于房屋过户的税费，系因原告杨元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产生的费用，且亦为债务人可预见，故烆瑞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原告主张税费损失9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提供了《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律师费为4万元。第三，杨元元主张利息损失，杨元元向交通银行代偿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后，债务人烆瑞公司应当即时向抵押人杨元元支付代偿款，但烆瑞公司未予支付，杨元元有权要求烆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故杨元元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烆瑞公司应当支付杨元元代偿款XXXXXXX.87元，赔偿杨元元损失139000元，并支付以XXXXXXX.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锠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有以下三点：1、锠泰公司与烆瑞公司混同，实际股东均为谭明辉，两公司在财务、人员、经营管理上混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锠泰公司与烆瑞公司存在混同，故对原告的该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2011年锠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明辉承诺如果原告用自己的房屋作担保，锠泰公司愿意承担所有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用以证明该主张的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难以采信。3、锠泰公司出具《备忘录》，作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并对担保范围作出承诺。关于《备忘录》上的印章，锠泰公司提出异议，但从原告提供的锠泰公司的其他文件看，锠泰公司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故本院确认该印章可以代表锠泰公司。锠泰公司否认曾出具过《备忘录》，原告为此提供了锠泰公司与烆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邮件往来等，并就《备忘录》出具的背景作出解释，被告烆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瑞也陈述了《备忘录》的形成过程等。本院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原告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确认《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告锠泰公司应当按照《备忘录》的承诺对烆瑞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备忘录》中载明锠泰公司针对杨元元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进行反担保，杨元元的最高担保额为570万元，并写明了担保合同的编号，但该编号的合同约定的最高担保额为280万元，并非570万元。锠泰公司认为即使需要承担反担保责任，也只需对280万元的担保额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该《备忘录》系锠泰公司单方面作出，对于内容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应以不利于文书出具方锠泰公司的表述为准，故本院认定锠泰公司应对杨元元提供的最高额为570万元的抵押担保承担反担保责任。杨元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即向债务人烆瑞公司和反担保人锠泰公司进行追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或保证期间，故锠泰公司关于保证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备忘录》中载明反担保的范围与担保人对债务人的追偿范围相同，故锠泰公司应对烆瑞公司应支付给杨元元的代偿款及相关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元元代偿款人民币XXXXXXX.87元；二、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元元经济损失人民币139000元；三、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元元利息损失(以人民币XXXXXXX.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人民币57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杨元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43800元，由原告杨元元负担人民币1314元(已付)，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2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杨元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烆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锠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 慧审判员 虞增鑫审判员 刘红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反担保人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反担保方式可以是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或者质押，也可以是其他人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者质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