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03刑初15号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少青，男，汉族，1972年7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县，硕士研究生学历，原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青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2016年8月15日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9月14日，公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出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何思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青及其辩护人高卫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少青于2013年6月任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2014年5月开始负责A3、A9、A10仓的管教工作。期间，刘少青没有认真履行《四会市看守所部分岗位职责》和《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细则》的管教岗位职责，对A3仓进行安全检查不认真、细致，对A3仓的戒毒人员的管理不到位，没有做好A3仓的安全信息员（耳目）的物建、管理工作，对A3仓戒毒人员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戒毒人员在仓内吸食毒品等情况一概不知。2014年5、6月开始，关押在戒毒所A3仓戒毒的戒毒人员（值日员）严某1使用一台印有“芙蓉王”字样的直板手机与外界联系，并在2014年8月8日前使用该手机与社会人员梁国峰联系购买了吗啡类毒品，随后梁某将藏有毒品的衣服交给严某1的哥哥严某2。同月8日，严某2将上述衣服送进戒毒所。当日下午17时许，严某1在严某2送来的衣服里面找到毒品，18时许，严某1用事前准备好的针筒在A3仓内首先自己注射了毒品，之后A3仓包括江建棠在内的12个戒毒人员也先后注射或者吸食了毒品。严某1、江建棠因注射毒品休克，经戒毒人员在仓内自行抢救至晚上22时20分许才报警，江建棠、严某1被戒毒所民警先后送四会市万隆医院救治，江建棠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已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善后赔偿工作已处理完毕。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少青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为戒毒所A3仓的管教，没有认真履行管教岗位职责，致使严某1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并通过该手机与外界联系购买毒品，带头组织A3仓13名戒毒人员集体注射（吸食）毒品，造成江建棠因注射毒品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少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处以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刘少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至于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少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少青不构成犯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少青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勤勉尽职，严格执行职守，从未违反公安部规定和单位规章制度，从来“玩忽”过职守，因工作成绩突出，多次获单位表彰和奖励并立功，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玩忽职守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少青选任值日员、生产员、耳目不存在玩忽职守问题。三、刑罚只是手段并非目的，依法治国国策和刑法的谦抑性均要求在适用刑罚时应严格把握刑法的犯罪构成原理和规定，谨慎使用刑罚，在民事、行政责任足以惩戒的情形下，应首先从民事、行政责任角度考量。综上请求判决宣告刘少青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少青是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及A3仓的管教，作为A3仓的管教，主要工作职责为监督在押人员遵守监规；安全检查；生产员、信息员耳目的建立，个体教育，了解本人的心里状态、仓内的动态，集体教育，惩戒违规的行为等。负责A3仓管教之后，刘少青选择A3仓在押戒毒人员严某1为该仓的值日员、钟建华为信息员耳目。江建棠、严某1、吴某4、刘某2、申某、赖某、周某2、刘某1、钟建华、潘某、练某、罗某2、吴伙金等人是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A3仓的在押戒毒人员，严某1在事发前两个月左右开始私藏并使用一部手机与外界联系。事发前3、4日，严某1电话联系梁某，向其购买毒品。2014年8月8日16时许，严某1在A3仓内收到其家属在衣物中夹带的吗啡类毒品。同日18时许开始，严某1与吴某4、刘某2、申某、赖某、周某2、刘某1、钟建华、潘某、练某、罗某2、吴伙金、江建棠等戒毒人员分别注射或吸食上述吗啡类毒品。严某1和江建棠在注射上述毒品后休克，仓内人员用纸箱、装花料的袋子等进行遮挡，然后对两人自行抢救。直到当晚22时20分左右，该仓戒毒人员才报警。之后，江建棠、严某1先后被戒毒所民警送到四会市万隆医院抢救。江建棠于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不排除江建棠因吗啡作用致心源性疾病发作死亡。刘少青在任A3仓管教期间，没有认真履行巡管教的岗位职责，没有作好耳目的建立工作及监督在押人员遵守监规等工作，未能及时发现在押人员长期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的情况，对A3仓内集体吸毒的违法行为的发生及仓内戒毒人员江建棠死亡的后果，具有因果联系。另查明，四会市公安局确认，强制隔离戒毒所与四会市看守所、四会市拘留所“三所合设”管理，警力配备不足，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仓室不符合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建设规范。事发后，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对死者江建棠的家属经济救助三万元，家属不再追究相关单位及负责人员的责任。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被告人刘少青常住人口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刘占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四会市机关单位科级以下公务员享受上一级非领导职务层次工资福利待遇套改审批表、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决定停止执行职务审批表、解除停止执行职务审批表、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工资、停止工资发放的情况及刘少青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暂未发现有犯罪记录的情况。2、照片。证实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吸毒事件现场及干警值班室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刘少青的到案情况及其在调查笔录中能如实反映当晚发生的情况和值班期间的情况。4、四会市看守所部分岗位职责、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细则。证实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管教的职责。5、看守所领导班子分工的请示。证实四会市看守所、戒毒所、拘留所班子成员的分工。6、戒毒所主协管安排表。证实四会市戒毒所A3仓的主管管教为刘少青，协管管教为吴某1。7、拘留戒毒所二十四小时值班巡查记录。证实8月8日刘少青巡查情况为正常。8、2014年8月份监所医生24小时轮值表、2014年8月监所门岗值班人员轮值表、2014年8月份监所水电工班安排表、2014年8月监所24小时值班人员轮值表、2014年8月监所专职值班人员轮值表。证实案发当日戒毒所的日常管理情况、9、刘少青4月8日至8月23日与戒毒人员日常谈话电脑系统的记录。证明刘少青未能做到每月每个戒毒人员的谈话记录。10、戒毒人员健康检查表、万隆医院健康体检簿、诊断证明书、X光检查报告单、血液检验报告、心电图、四会万隆医院门诊记录、危重病人抢救登记。证明死者江建棠的身体状况、入院抢救情况。11、戒毒人员入出所登记表、四会万隆医院诊断证明书、戒毒人员所外就医变更社区戒毒呈批表、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证实严某1的情况。12、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据。证实四会市公安局强制戒毒所向江建棠家庭支付困难家庭救助款30000元。死者家属对该局处理比较满意，表示不会对此事进行复议、上访、闹事。13、情况说明证实，8月9日对戒毒仓室及生产原料堆放处进行清仓和检查，在生产原料堆中清理出一台金黄色，带有“芙蓉王”字样的手机一台，随后移交市公安局刑警队处理。14、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经多方查找，未能将梁某抓获到案，因江建棠死亡，未能查清江建棠的家属是否有汇款给严某2的情况；A3仓在戒人员吸食毒品来自严某1，严某1已于2014年8月26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并转社区戒毒。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严某2指认照片、通话清单。以上证据证明四会市公安局对严某2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一张银行卡，并对该卡交易记录及严广洪的通话记录进行调取。16、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酌情考虑免于起诉刘少青、张友坚两人的函》、刘少青出具的《请求书》。证明四会市公安局认为该起事件监所管理的客观因素有警力配备不足，难以做到对戒毒人员每月2次的谈话教育，无法全面及时掌握戒毒人员的思想动态；监所民警压力过大、硬件设施落后，家属不配合帮教等。四会市公安局请求鼎湖区检察院对其予以免于起诉。17、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刘少青玩忽职守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四会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意见书、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指定管辖的请示。证实刘少青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的立案、侦查、移送情况。（二）鉴定意见1、肇公（司医）鉴（尸）字（2015）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结合毒化尿液中检出吗啡综合分析，不排除江建棠因吗啡作用致心源性疾病发作死亡。2、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检字第B8657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结论：江建棠脑及肺淤血、水肿；心脏偏大，心脏表面脂肪组织增多，左心房及房室结心肌肥大，以左心房为重；部分肝小叶结构异常；肾小管蛋白管型。3、中大法鉴中心（2014）毒鉴字第D2014058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结论：江建棠尿样中检出吗啡，未检出其他常见巴比妥药物、常见碱性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毒品、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杀虫剂。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检测人严某1、刘某2、申某、吴伙金、赖某、周某2、刘某1、钟建华、潘某、练某、罗某2、吴某4等人的新鲜尿液样本采用吗啡检测试剂盒进行检测，尿样结果呈阳性反应。（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曾某、郭某、吴某1、杨某1、罗某1的证言。上述证人为四会市看守所及戒毒所的领导。上述证人证言共同证实了戒毒所管教需要履行找戒毒人员每人每月进行至少一次谈话，每星期至少进行一次仓内安全检查，在仓内建立耳目了解仓内情况。一般不会找值日员和生产员，通常找些听话老实、可以信任的、敢讲真话的戒毒人员作为耳目。上述工作管教都会在戒毒所的电脑系统做登记的。每星期召开一次例会，每个管教汇报上个星期仓内的人员动态和身体状况、安全隐患排查等情况。严某1的家属将毒品缝在衣物内，通过对外窗口送进来。因毒品粉状体积小，人手很难发现。严某1的衣物由吴某2收了之后，下午4时30分后由林某送入仓内，由杨某2分进去戒毒所仓内。值班人员巡仓的时候，在门口经过，平行视线看进仓内，如果仓内人员刻意遮挡，值班人员不能完全看清仓内情况；从视频监控上看，因值班室的视频画面有16个画面，如不放大画面，难以发现仓内有异常情况，事后看过监控录像，如果不长时间看，也不能发现A3仓有异常情况。2、证人冼福华、陈某1的证言。上述证人是四会市看守所的工作人员。事发当晚二人在所值班。二人的证言证实了发现江建棠、严某1昏迷及送医的情况。3、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某2在看守所对外窗口岗位工作，负责接收在押人员亲朋送来的款项和衣物等手续。吴某2事发当日收到严某1家属送来的衣服，经检查后没有发现异常交给当日第一门岗的值班人员林某交给复检岗，再分发到A3仓。4、证人杨某2、林某的证言。杨某2、林某是看守所临时工，林某主要负责看守所值班工作及协助民警工作。事发当日在看守所第一门岗值班，负责开关看守所大门，负责将门岗值班人员接受的衣服分别送到戒毒仓和刑事仓，当日藏有毒品的衣物由林某交给杨某2接收。杨某2负责戒毒区内的生产和戒毒人员衣物检查和分发工作。当日经杨某2检查没有发现严某1家属送来的衣物有异常就将衣服交给戒毒人员陈某3分发给严某1。5、证人莫某的证言。反映莫某原为看守所的临时工，协助生产劳动工作和发放在押人员衣物发放工作，负责安排戒毒人员的生产劳动任务，发放产品材料。莫某称曾两次私自带烟丝进去给严某1。仓内的领导是不知情的，莫某称杨某2和管教人员也有私自带烟进去给戒毒人员，主要是调动其劳动积极性。戒毒人员在放风的时候用管教的电话打电话给家属朋友买烟，再和莫某联系，由莫带入仓的。2014年7月严某1先后两次问其借手机打电话给他哥哥严某2，后跟我说他让严某2买烟，让我帮带进来。我用该号码的手机和严某2通了几次电话，约好时间地点。次日我就将香烟和烟丝带进去给严某1，我收了严某2一个200元，一个约100元的红包。6、证人周某1、江某1的证言。周某1、江某1均是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的管教，分别负责相关监仓的管教工作，其证言证实了戒毒所管教的工作为一个星期进行两次清查违禁品等检查工作，一般一天找一两个戒毒人员出来谈话，了解其思想动态。每隔十天值一个夜班，主要是巡仓、收花料，收押戒毒人员等。仓内不允许使用手机与外界通话。7、证人吴某3、江某2的证言。吴某3、江某2是看守所医生，证实江建棠自称患有艾滋病，但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资料，但没有看到江建棠的检查结果。8、证人严某1的证言及指认照片。严某1是戒毒所在押戒毒人员，也是A3仓的值日员。刘少青推荐严某1做值日员，严某1要协助刘少青管理仓内事务，防止戒毒人员进行违法违纪的行为。严某1大约在2014年5、6月份时候开始使用手机在仓内打电话。都是在干警下班的时候使用和充电。使用手机的时候就放在个人的储物箱里面，使用完后就由陈某3或黄健新收回后藏匿。2014年8月8日前3、4日左右，严某1打给梁某，向他购买毒品，并约定毒品藏在裤子的裤头里。严某1让江建棠打电话给他弟弟，让其弟汇钱绐严某2，然后让严某2给钱梁某购买毒品。8月8日下午17时许，严某1收到严某2送来的藏有毒品裤子，找到毒品。同日，发放花料的陈某3将一支针筒和针头交给严某1，称是阿良让他给严某1的。找到了毒品后，吴某4和江建棠也过来了厕所，也要求注射毒品，严某1怕江建棠有艾滋，先注射，注射完后就休克了。严某1指认照片上的手机就是其在戒毒所A3仓内与外界联系购买毒品使用的手机；指认照片中的短裤就是其2014年8月8日在这条格仔裤的裤脚找到毒品。9、证人刘某1、蒋某、赖某、姚某、刘某2、黄某、吴某4、周某2、吴某5、罗某2、练某、潘某、张某1、钱某、申某、吴某6、祝某、陈某2、陈某3、钟某、罗某3、张某2、黄某、陈某4的证言及指认照片。上述证人均为四会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在押戒毒人员。上述人员的证言共同证实了2014年8月8日吸毒事件发生的经过：当天下午17时许，严某1收到外面家属送来的衣服，用加工塑料胶花的剪刀把其中的一条短裤剪开，从里面找到了一小包海洛因。严某1用开水将海洛因稀释后，放入事前准备好的针筒里。在当天的18时左右，严某1、吴某4、刘某2、申某、赖某、周某2、刘某1、钟建华、潘某、练某、罗某2、吴伙金、江建棠均轮流到厕所里进行了毒品吸食或直射。19时30分左右，上述人员发现严某1和江建棠在注射海洛因之后发生了休克的状况，就对两人进行抢救，对两人进行抢救的时候还特意用了一些塑料胶筛遮挡了A3仓内的视频监控，防止被值班民警看出异常。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发现江建棠已经没有了呼吸，在当晚的22时30分左右按警铃报告值班的干警。值班的干警和医生来到A3仓对江建棠进行抢救，但他没有醒来，后来就送江建棠去医院了。之后发现严某1也晕倒在A3仓的床上，后来也把他送去医院抢救了。严某1在A3仓有使用一部直板的金色手机，手机正面印有“芙蓉王”三个字。江建棠自称有艾滋病，他每天都有吃药的，有看到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拿一些药给他。赖某、潘某、练某、姚某、刘某2、蒋某、罗某2、刘某1、钱某、吴某4、吴伙金指认指认照片上的手机和充电器是严某1的，他经常在A3仓使用。罗某3、陈某4、曾某、莫某指认照片中的手机和充电器是在2014年8月9日戒毒所清查行动中在花料中清查出来的。10、证人严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严某2是严某1的哥哥，其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至8月初严某2在严某1的指使下三次在梁某处取到烟和烟丝、衣物等，再将烟盒烟丝等交给看守所的阿良，将衣物通过看守所窗口工作人员交给严某1。严某2辨认出莫某、梁某。11、证人梁某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7月，梁某先后两次向黎某购买毒品海洛因后，在通过严某2将毒品送去看守所给严某1。12、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证实在2014年夏天，黎某两次介绍梁某购买毒品。黎某辨认出梁某。13、证人何某的证言。四会万隆医院护士，主要证实2014年8月12日何某将严某1的尿液从尿袋中导出胶杯中，再将胶杯交到民警手中。民警将严某1的尿液滴到检测板中，测试结果为对吗啡检测呈阳性。（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少青的供述。被告人刘少青称其是负责主管戒毒所A3、A9、A10仓。主要职责是负责主管仓内被强制戒毒人员的管教工作。每隔8天就轮在看守所、戒毒所、拘留所三所24小时值班，并任当天值班领导，督促检查当天值班人员的工作和处理当天值班时间段在三所内发生的突发情况。刘少青选择了严某1做值日员，钟健华做秘密耳目。8月8日之前，他在检查A3仓时，没有发现仓里面的戒毒人员有在里面吸毒的行为或者吸毒使用的工具，也没有发现有戒人员违规使用个人手机的行为。这个事件，他认为选择严某1作为A3仓的值日员和耳目是不恰当的，他只是表面了解到严某1的为人，对其没有做到正确的判断，选择钟健华做秘密耳目也是不恰当的，他当晚也有参与吸毒行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A3仓的管教职责，也做好了日常的检查管理工作，但是认为的管理能力还是有欠缺，在对A3仓戒毒人员的管理上有漏洞，所以造成A3仓里面的戒毒人员能在仓里集体吸毒也毫不知情。视听资料。2014年8月8日下午16时许至8月9日零时许四会市戒毒所A3仓内的监控视频。证实A3仓内共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厕所方向拍摄，一个对着门口方向拍摄。仓内人员下午在厕所内吸食毒品时是用纸箱、装有花料的袋子等杂物堆高分隔厕所的墙壁，阻挡拍摄厕所方向的摄像头，吸毒时采取轮流过去吸食的方式，且其他人员没有太大的异常表现。晚上对江建棠、严某1进行抢救时，同样使用杂物堆高，遮挡摄像头的拍摄，其中严某1一人躺在床上，有人拍他的脸部，但不时也有其他仓内人员躺在床上。来源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技术人员取证制作的光盘。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被告人刘少青没有异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监仓管教的职责，未做好耳目布建工作，也未发现在押戒毒人员长期使用手机等违禁品，致使在押人员发生在监所内集体吸毒的违法行为，并导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少青犯玩忽职守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少青有如下量刑情节：一、本案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被告人刘少青的渎职行为系其中一个原因；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三、死者家属得到经济救助，不再追究相关单位及负责人员的责任。综上，被告人刘少青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刘少青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刘少青作为A3仓的管教，对A3仓负有监管职责。因其没有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使得在押戒毒人员严某1长期持有手机并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购买毒品，而刘少青布置的耳目未发挥作用并参与了集体吸毒，从而未能有效防止危害结果发生，该渎职行为对江建棠吸毒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少青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永康代理审判员  李子君人民陪审员  莫丽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雅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