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9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凡海林，男，194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泽碧，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尊强，女，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志军，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荣，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敬春，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光文，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荣，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珍，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因与被上诉人樊荣、李英、李小龙、李代荣、陈华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凡海林、颜泽碧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被上诉人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春，被上诉人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小龙、李代荣、陈华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房屋是由上诉人出钱修的，宅基地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也亲自参与了修建，樊荣、李英组织修建房屋是基于亲情关系的义务帮工行为，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上诉人，产权证书正在办理中；2.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主要应审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该房屋并不是共有物，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3.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属于原物，上诉人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与构筑物具有不可分离性，上诉人具有合法的在其土地上修建和所有房屋的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物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樊荣辩称，诉争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因为宅基地是上诉人的，修房屋的钱是上诉人出的，上诉人只是委托樊荣、李英代建，樊荣为了尽快摆脱婚姻对房屋处分出售。被上诉人李英辩称，诉争房屋是李英卖了自己的两套房子出钱修建的，因为拆了老房子，上诉人分了地皮给樊荣和李英，让其自己修建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小龙、李代荣、陈华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答辩人并不是非法占有诉争房屋，李代荣、陈华珍与樊荣、李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李代荣、陈华珍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答辩人已在该房屋居住三年之久，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是合法的占有、使用者，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返还三原告自建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凡海林（樊海林）、颜泽碧系被告樊荣（凡荣）的父母，原告凡尊强（樊尊强）与被告樊荣系兄妹关系。被告李代荣、陈华珍系被告李小龙父母，被告李英、樊荣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8日双方在蓬溪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自建房三楼一底，一楼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二楼和四楼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三楼已卖出。存款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小轿车壹辆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男女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2009年6月11日樊荣代樊海林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遂宁市蓬溪县农房拆迁其它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结算表，由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补偿樊海林房屋拆迁款12908.8元（拆迁面积80.68平方米，补偿标准：160元/平方米）及房屋残值806.8元（拆迁面积80.68平方米，补偿标准：10元/平方米），共计13715.60元，该款已由李英代为领取。2009年6月12日樊荣代樊海林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遂宁市蓬溪县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由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樊海林名下的房屋，并约定“一、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根据乙方签订的农房拆迁其它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结算表，你户拆迁房屋面积80.68平方米，补偿12908.8元，甲方收购乙方残滓为806.80元，合计13715.60元（大写：壹万三参仟柒百壹拾伍元陆角正元。）。二、拆迁期限：乙方于2009年6月18日前搬迁完毕，交出空房，由甲方拆除。三、拆迁过渡：1.自建房、统建房过渡期及过渡费的计算办法：③过渡费标准：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月支付过渡费，支付过渡费面积按照被拆迁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计算，过渡期超过12个月提高50%，超过24个月的调高100%。过渡费暂定为80.68×1元/平方米/月×12月﹦968.16元，大写玖百陆拾捌元壹角陆分。3.搬迁补偿费：以房屋产权户为单位，每户200元。四、金额合计：以上金额合计14883.76元，大写壹万肆仟捌佰捌拾叁元柒角陆分正。五、付款办法：自建房：交出空房时首付90%，余款待乙方建房完工，经甲乙双方结算后付清。六、安置。自建房：1-2人享受一通地基，3-5人享受二通地基，……”，以上协议中的款项14883.76元（包括已经由李英代为领取的13715.60元），已由李英代为领取。2011年2月23日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樊海林签订自建安置房建修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拆迁安置有关政策规定，采取抓阄分配的办法，将自建房屋基分配给乙方进行自建，乙方分得自建房屋2通，由乙方自筹资金按照甲方的统一规划和要求进行建修”，该地基系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安置给三原告的。2011年2月被告李英、樊荣将诉争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了周维兵进行修建，并按照修建房屋的进度支付周维兵工钱，周维兵将该工程的木工又发包给了李启茂。2011年9月房屋修建完成，期间建房花费24万元。2011年3月2日李英代安置户凡海林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蓬溪县上游工业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自建房），经过结算凡海林户应收过渡费2582元、协议补偿8000元，共计补偿金额为10582元，应支付屋基建设费5000元、水电气户头费6000元、新增户头费3800元、配套费2000元、路灯费500元、建房用水电费1000元，共计18300元，品迭后凡海林户支付蓬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7718元，该款已经由李英代为支付。因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了被告樊荣、李英的楼房，2011年3月7日李英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蓬溪县上游工业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单，由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补偿给被告樊荣、李英房屋拆迁款101924.27元，同日李英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蓬溪县上游工业园拆迁户购统建安置房结算单，由被告樊荣、李英出资111832元购买了安置房2套。2011年3月7日被告李英、樊荣将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分配的住房以18万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陈绍明，2011年3月7日被告李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存入17万元。同年9月19日被告李英、樊荣将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分配住房以168800元价格卖给了许世芳，2011年9月19日被告李英的建设银行卡上由案外人许世芳向其打款15万元。2012年12月25日被告樊荣、李英将诉争房屋中的第三层（面积为106平方米）以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代荣、陈华珍，即被告李小龙的父母，同日被告李小龙的父亲向被告樊荣支付房款22万元。2014年6月17日凡尊强与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蓬溪县危旧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约定拆迁房屋即本案中已经拆迁过一次的凡海林的老房子，由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补偿凡尊强拆迁补偿款41606元、过渡费1012.8元、搬迁补助费600元、签订协议奖422元、搬家奖422元，以上合计46512元，并安置给凡尊强100平方米住房一套。诉争房屋现并未办理产权证，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安置给三原告的屋基系国有土地，被告李英、樊荣与原告凡海林、颜泽碧在老房屋拆迁之前就已经分家，李英、樊荣与原告凡海林、颜泽碧分开居住、分开生活。原告凡尊强一直在外务工，其在凡海林户老房屋拆迁之前就已经出嫁，修房子期间曾回过蓬溪。被告李小龙现在外务工，没有在诉争房屋第三层居住，诉争房屋第三层现由李代荣、陈华珍锁住，无人居住。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安置给三原告的屋基面积系96.2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房屋的屋基确系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安置给三原告的，但被告李英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英和樊荣出售他们所有的安置房的买卖协议及诉争房屋修建的承包人周维兵的证言、邻居张江裕的证言结合起来能够证实诉争房屋确是被告李英、樊荣出资修建。三原告主张出资修建诉争房屋，但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李英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三原告给被告李英打款的事实，且原告凡海林、颜泽碧在老房屋拆迁之前就已经分家，并分开居住，表明其经济是完全独立的，原告凡海林、颜泽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资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原告凡尊强主张其出资修建了诉争房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凡尊强在房屋拆迁之前就已经出嫁。综上所述，三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出资修建的证据不足，且三原告与被告李英、樊荣并未生活在一起，不存在同时共居关系，李英、樊荣出资修建房屋不能视为原被告共同出资行为，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三原告对诉争房屋屋基享有使用权，诉争房屋又是李英、樊荣出资修建，本案涉及到共有物分割，但三原告坚持主张返还原物，不同意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释明以后，三原告仍旧坚持返还原物的主张，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三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李代荣、陈华珍、李小龙返还诉争房屋第三层的房屋，但是该诉争房屋第三层已经由李英、樊荣以2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李代荣、陈华珍，李代荣已经支付了22万元的房款，该房屋的出卖价格不存在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且诉争房屋第三层并不确定属于三原告所有，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陈华珍、李代荣返还原物。虽然李代荣、陈华珍还没有办理房产证，但是这是因为政策原因没有办理房产证，而蓬溪县工业园片区所有的房屋均没有办理房产证，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李代荣、陈华珍、李小龙返还原物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150元，由原告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上诉人系争议房屋的权利人，二是被上诉人无权占有该房屋。首先，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是诉争房屋权利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的宅基地虽然有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属于凡海林所有，屋基由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确认安置给三上诉人，但在拆迁旧房自建安置房后，诉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该房屋的物权尚未得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的确认；同时，虽然上诉人提供的蓬溪县上游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属于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但被上诉人李英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建房承包人周维兵的证言、邻居张江裕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系由李英、樊荣出资修建，该《证明》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悖，仅凭该证明不能确认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法上的完整物权，不具有排他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三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其所修建，该房屋的物权也未得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的确认，其不属于对诉争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的权利人。其次，关于五被上诉人是否无权占有诉争房屋的问题。被上诉人李英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建房的资金来源及建房的整个过程，故本案诉争房屋系由李英、樊荣出资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李英、樊荣对该房屋当然享有份额，其不属于无权占有该房屋。另外，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家庭成员所共有，现因共有物尚未分割，诉争房屋第三层尚未确定其归属，且李英、樊荣于2012年将诉争房屋的第三层以市场价格出售给了李代荣、陈华珍，故李代荣、陈华珍、李小龙不属于无权占有该房屋，三上诉人无权要求李代荣、陈华珍、李小龙返还诉争房屋。因此，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不属于对诉争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的权利人，李英、樊荣、李代荣、陈华珍、李小龙均不属于无权占有该房屋，本案诉争房屋涉及共有物的分割，三上诉人坚持要求五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凡海林、颜泽碧、凡尊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华路审 判 员  姚梓佳代理审判员  赖 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