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前山上林苑8栋301房。法定代表人：潘新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西湖城区珠海市明宏实业有限公司B栋厂房一层。法定代表人：贝俊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文威，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君先，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潘新伟，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住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正公司）、原审潘新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永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崔拓寰、李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粤锴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品正公司向津津公司供应彩钢板、瓦楞板等货物，双方自2012年1月份开始产生交易，品正公司主张，双方的交易总额为605940元，津津公司已经支付了49万元货款，尚余115940元的货款未支付，并提供了送货单及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津津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货款49万元予以认可，但是对品正公司主张的货款发生总额及欠付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并认为多向品正公司支付了10万余元的货款，理由是品正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上签名的人不是津津公司员工，实际收货人不是津津公司，具体为：2012年6月18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10334元，送货单编号为0005983，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李军伟；2012年6月24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4894元，送货单编号为0006018，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李军伟；2012年8月22日发生的货款65155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蔡文杰，送货单编号为0006348；2012年8月28日发生的货款18440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苏金钊，送货单编号为0006379；2012年9月3日发生的货款金额为3416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应江喜，送货单编号为0006443；2012年9月21日，发生的货款金额为3849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吕军伟，送货单编号为0006558；2012年11月29日发生的货款金额为8938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吕军伟，货单编号为0006953；2013年3月9日发生的货款金额为6669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吕军伟，送货单编号为0007568；2013年3月9日，发生货款23633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苏金钊，送货单编号为0007584；2013年4月19日发生货款金额为5559元，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李军伟，送货单编号为0007738。津津公司认为，苏金钊、应江喜、李军伟均不是津津公司员工，未取得津津公司或者潘新伟的授权，津津公司亦未收取上述货物，至于吕军伟，在2012年年初已不再是津津公司的员工，除非得到潘新伟的确认，否则品正公司方与吕军伟的交易津津公司均不予认可。津津公司、潘新伟除了对上述送货单不予认可，对其余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再查明，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在2012年1月10日及2012年8月14日进行过两次对账，双方确认，2012年8月14日之前发生的货款津津公司已经全部支付，2012年8月14日之后的交易双方未进行对账，但津津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品正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津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新伟通过电话向品正公司订货，品正公司根据潘新伟的指示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或者由津津公司指派的人上门自提货物，双方基于信任，送货单均由津津公司的员工签收，双方未约定货物由指定的人签收，因此货物签收人不尽相同，双方对2012年8月14日之前发生的货款进行了对账，津津公司也已经支付，2012年8月14日之后的货款双方虽然未进行对账，津津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现津津公司、潘新伟以部分送货单未得到其确认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不予采信。潘新伟陈述称，品正公司、津津公司之间的交易都是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之间的交易，潘新伟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品正公司进行接洽，并通过电话向品正公司订货，订货后由潘新伟指定的人签收或者提货，对账是潘新伟与品正公司进行对账，品正公司对该交易模式予以认可。品正公司提交的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材料对账单》显示，签名的人是潘新伟，品正公司另提供了2012年1月17日、2012年7月20日、2013年2月6日的付款凭证，付款人均为津津公司。原审法院调取的津津公司的《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载明，津津公司有为潘新朵、崔恒群、孙杰、朱巧珍、刘洋等人缴纳社保。津津公司、潘新伟确认上述员工为津津公司员工，并称津津公司属于施工企业，管理不是很规范，用工形式也比较灵活，未与所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且仅给部分员工购买了社保，工资一般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虽然有工资签收单，但是并未留存。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责令津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员工花名册及工资发放表，津津公司称因管理不规范，相应资料无法提供。原审法院认为，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津津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结合双方的诉辩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津津公司主张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且多支付了10万余元的货款，并对送货单编号为0005983、0006018、0006348、0006379、0006443、0006558、0006953、0007586、0007584、0007738的送货单提出异议，否认上述送货单上的人员签名及送货。原审法院认为，品正公司与津津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交易方式为津津公司通过电话订货，品正公司送货上门或者津津公司派员工自提，并未约定货物由指定的人签收。津津公司自认属于施工企业，用工形式较灵活，未与所有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且仅给部分员工购买了社保，工资一般也是用现金支付，因此，品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显示的货物签收人虽然仅有部分人员由津津公司缴纳了社保，但不能因此否认没有在《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上载明的员工不是津津公司的员工，事实上津津公司也承认部分没有购买社保的员工签名的送货单是双方真实的交易，如其否认的由李军伟签名的部分送货单，已经与品正公司进行了对账，并支付了货款。津津公司主张多支付了10余万元的货款，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津津公司主张在部分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津津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审法院责令津津公司提供案涉期间的员工花名册及工资发放表，但津津公司以资料未保留为由拒不提供，且其在庭审中称在2012年年初已经解除与吕军伟的劳动关系，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津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上述反驳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品正公司、津津公司的交易习惯及津津公司的员工监管状况，有理由相信品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品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共计向津津公司供货605940元，双方确认津津公司已经支付49万元的货款，因此原审法院对品正公司主张津津公司欠付货款11594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津津公司迟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品正公司要求以诉请的欠款金额1159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理由是潘新伟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采信。品正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关于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主体。原审法院认为，潘新伟作为津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交易，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津津公司承担。品正公司提供的多张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为津津公司，此外，品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潘新伟以个人名义与品正公司交易，据此，可以认定品正公司是与津津公司进行交易，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应该由津津公司承受。品正公司要求潘新伟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5940元；二、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人民币1159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79元，保全费1135元，二项共计2514元。由珠海品正彩钢板有限公司负担433元，由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81元。津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重证据靠推断判案。一审法院对品正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要求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签名收货的人员不是我公司的员工，由于时间久远我公司收集这样的证据存在困难，没有在第一时间提供花名册，一审法院就认定为我公司承担所有的不利后果，显然有失公允且带有明显的主观偏袒性。而品正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证人证言或其它证据佐证我公司与争议的供货单有任何的关联性。现就争议的供货单我公司逐一进行阐述如下。1、2012年6月18日单据号0005983、金额10334元，2012年6月24日单据号0006018、金额4894元、2012年8月10日单据号0006270、金额4866元，上述单据所签名为“李军伟”。我公司没有李军伟这个人。潘新伟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收到上述货物。提货单上有收货单位及经手人：豫Ｐ×××××，请品正公司提供此人与我公司的关联性证据。我公司重新补交提供的相关工资表及出勤单可以证明我公司没有李军伟这个人员。当时由于不是进行货款结算，因此潘新伟在没有收集齐全底单并且基于对品正公司绝对信任的基础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2012年8月28日单据号0006348、金额65155元。此单的签收人是“蔡文杰”，所拉货物是75厚的瓦楞板，分别是7400长的88块、5900长的115块。实际体积计算为132.97立方米。（一台9.6米长的货车可以装载最大装货量57.6立方米）我公司不知道什么车一次可以装这样多的货物，我公司也从来没有用过这样规格的产品，更不知道“蔡文杰”这个人。这样大的一宗货物品正公司的供货单上居然没有注明车牌号。即使品正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可以让一个陌生人、陌生的车辆去送大宗货物到陌生地点，难道我公司也让陌生人去签收这样大的一宗货物吗？并且我公司在收集到的2012年品正公司给我公司的发货清单中也唯独缺失这张单据。这些显然无法用交易习惯来说明。我公司提供的原始考勤表及工资表也可以证明我公司没有蔡文杰这个员工。为了证实原始凭证的真实性我公司特意没有去改变几年前的装订原样。3、2012年12月以后，公司的业务经理吕军伟已经从我公司脱离关系，我公司与吕军伟的关系为平行合作的经济关系，吕军伟所有的签单均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由于订货为我亲自电话订货，因此吕军伟的货款应由其自己承担。我公司不可能让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去签单验收货物，这明显不符合交易的原则与习惯。这点我早已经向品正公司注明。我公司的工资单可以证明吕军伟于2012年12月离职。吕军伟的离职证明可以看我公司的工资单原始凭证对比。鉴于以上情况，2013年3月29日单据号0007586、金额6669元、签收人为吕军伟的应由吕军伟自己承担。4、2012年8月28日单据号0006379、金额18440元、签收人“苏金钊”，2012年9月3日单据号0006443、金额3416元、签收人“应江喜”，2013年3月29日单据号0007584、金额23633元、签收人“苏金钊”，上述货物与津津公司无任何关联，潘新伟做为唯一订货人也不知道这些货物用在什么地方。品正公司应提供这些人员与津津公司有关联的佐证。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佐证相印证的情况下就单凭品正公司提供的一张供货单判定被告应该支付货款，明显带有主观偏袒性。5、2013年4月19日单据号0007738、金额5559元、签名为“李军伟”明显有冒名作假的嫌疑。此单与津津公司明显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二、品正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已经就此案诉讼至金湾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64号，品正公司撤诉。品正公司于2015年11月对我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案号（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626号，品正公司不缴纳诉讼费，最终按自动撤诉裁定。品正公司于2016年3月第三次诉讼至金湾法院。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法官利用推断认为潘新伟确认了送货单的大部分内容，余下的争议部分我也要“被认定”。法官在法庭上多次诱导潘新伟这些争议人员与车辆与我公司有关联，但我公司都断然否认。法官通过电话要求我在两天内拿出我公司在当时时段的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由于我公司是微小企业管理不是很到位，人员流动比较大，当时主要管理人员吕军伟已经离职很长时间，中间又更换过一些人，因此资料不齐全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我就没有提供。原告起诉，对自己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甚至败诉的后果。一审存在胡乱判案的嫌疑。三、品正公司存在严重的弄虚作假。品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经过我公司核实，实际已经付款金额为847737元，品正公司自己提供的付款凭证也有527737元，而品正公司却告知我公司只支付了49万元。品正公司清楚我公司为微小企业，在财务管理上存在漏洞，知道我公司在原始票据的收集上不齐全，因此存在故意用一些莫名奇妙的单据混入到我公司的送货单中滥竽充数。事实情况是我公司预支付多出品正公司298179元。我公司的付款凭证见补充证据。因此要求品正公司返还我公司预付的多余款项：详细计算：757737-（602524-10334-4894-4866-65155-18440-3416-23633-6669-5559）=298179元。上诉人津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品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提起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和事实不符，恶意扩大诉讼成本，应由其承担二审诉讼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潘新伟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津津公司及原审被告潘新伟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二、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度工资单，考勤表；三、银行对账单。品正公司对上述证据一和证据三无异议，但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吕军伟是上诉人的员工。品正公司二审提交签署欠条之前的对账单，拟证明：到2012年1月10日，上诉人欠品正公司53560元；到2012年8月14日，上诉人欠品正公司累计259227元；截止2013年2月6日，上诉人欠品正公司215940元。2014年10月25日，上诉人转交支票给品正公司10万元。最后，上诉人欠品正公司合计11594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凭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从津津公司与品正公司总交易的金额减去津津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来分析。品正公司从2011年12月8日起到2013月4月30日止，累计销售给津津公司货物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033677元，津津公司累计支付货款917737元，故津津公司尚欠品正公司货款115940元。第二，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同样可得出津津公司尚欠品正公司货款115940元的结论。截止2012年8月14日，上诉人欠货款259227元，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潘新伟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另加上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4月30日发生的货款合计是605940元。2012年8月14日对账后，上诉人支付了49万元，即分别于2012年8月17日支付5万元，2012年9月14日支付10万元，2013年2月2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4万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10万元，故也可得出津津公司尚欠品正公司货款115940元的结论。关于2012年8月10日之前发生的交易，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潘新伟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现潘新伟对其已经签名确认的部分款项提出异议，明显与其此前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相违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吕军伟系津津公司的业务经理，经手了涉案的多笔交易，上诉人称吕军伟于2012年底离职，但津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品正公司通知了吕军伟已经离职的事实，故品正公司有理由相信吕军伟于2013年3月29日经手的金额6669元的交易具有代理权，吕军伟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吕军伟的表见代理行为由津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该项交易的货款应由津津公司支付。原审法院结合品正公司、津津公司的交易习惯及津津公司的员工监管状况，认为有理由相信品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该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津津公司支付品正公司货款115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津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9元，由上诉人珠海津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