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6261号原告：王万高。被告：上海鹏跃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立，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中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浩斌，男，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万高与被告上海鹏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跃公司”）、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1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万高、被告鹏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芳、被告西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浩斌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万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鹏跃公司、西飞公司付清原告外墙清洗、墙面补洞、平台垃圾清理、外挂空调百叶门关闭等的费用，计46,711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总费用为102,711元，已付56,000元，尚需给付46,711元）；2、判令被告鹏跃公司、西飞公司支付原告误工费4,800元；3、判令被告鹏跃公司、西飞公司支付原告交通费600元；4、判令被告鹏跃公司、西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王万高诉称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2日，原告应被告鹏跃公司奉贤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丁吉昌、杨玉龙的请求，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组织工人对鹏跃公司在奉贤区南桥镇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卓越商务中心部分大楼进行外墙清洗、墙面补洞、平台垃圾清理、外挂空调百叶门关闭等。上述工作是在被告鹏跃公司奉贤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丁吉昌、杨玉龙及其他人的全程监督下施工的，原告带领工人在极端高温的情况下，命悬一线、兢兢业业地配合被告鹏跃公司做好每一件事，保障了每一幢楼房的交房节点。上述施工工作自2013年7月22日开始，至当年10月13日完工。完工后，原告与鹏跃公司奉贤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丁吉昌、杨玉龙曾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应得劳务费102,711元。但是当原告找丁吉昌结账时，丁吉昌称原告做的活太小，专门单立项目、补签合同和走账都比较麻烦，刚好西飞公司承接了类似的项目，建议原告走西飞公司的结账路径，比较快，并向原告承诺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原告遂根据丁吉昌的建议，通过西飞公司走账。2014年11月4日，原告收到西飞公司在卓越商务中心项目的负责人许浩斌通过快递寄来的对账单后发现，原告通过西飞公司报上去的结算价与鹏跃公司最终审核通过的审核价存在较大差距，即被告鹏跃公司无端克扣了原告应得的劳务费。经原告多次与丁吉昌、杨玉龙沟通，他们均予以推诿。现原告认为被告鹏跃公司先是口头让原告做活，不签订正式合同，待工程完工后，将与原告无关的西飞公司拉进来，骗原告走西飞公司的结账路径，最后通过被告鹏跃公司成本部门的大幅砍价，变相地使得原告白白为被告鹏跃公司做活。鉴于该笔劳务费都是原告工友们的血汗钱，是原告工友用布满老茧的双手、一滴血、一滴汗地挣来的，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故诉讼法院。被告鹏跃公司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是在被告鹏跃公司和被告西飞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之内的，是被告鹏跃公司和被告西飞公司进行结算的。具体的结算价格，在双方的结算单中已经进行确定。且原告诉称的系争工程费用，被告鹏跃公司也已经向被告西飞公司支付。被告鹏跃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支付义务。经了解，系争工程是被告西飞公司承接的，原告说的被告鹏跃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吉昌和杨玉龙，仅是在现场的指挥，丁吉昌是被告鹏跃公司的项目总监，杨玉龙是丁吉昌下一级的项目经理，丁吉昌与杨玉龙不能代表被告鹏跃公司作出决定。实际情况是，被告鹏跃公司将卓越商务中心的清理工程委托给被告西飞公司来做，被告西飞公司又找了其他人来做。现在原告确认的所收到的56,000元，也是被告西飞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因此，即便存在原告所说的费用，支付的主体也不应该是被告鹏跃公司。鉴于被告鹏跃公司不拖欠原告涉案劳务款，原告相应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鹏跃公司拖欠了原告的劳务款项，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西飞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也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在其公司与被告鹏跃公司签订的合同内。据其了解，原告所做的工程，自2013年7月22日开始，至当年10月13日完工，该工程是丁吉昌让原告做的，之后通过被告西飞公司的走账路径给原告结账。关于原告所作的该项工程的所谓劳务费，被告鹏跃公司核算下来，总共为56,339.87元，该笔款项进入被告西飞公司账户之后，已经陆续支付给原告，共支付了56,000元，尚余339.87元未付是因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发票，故暂扣着。另外，原告在承揽系争工程时，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浩斌即卓越商务中心的项目负责人曾跟原告说过，让原告不要去做这个活，拿不到钱的，但是原告还是要去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在真实性方面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系争工程是否确定？审理中，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可以明确，原告承接的系争工程，系被告鹏跃公司提供的证据《卓越商务中心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签证总汇》中第16项与第20项。2、本案所涉由原告承接的工程系原告从被告西飞公司处承接，亦或从被告鹏跃公司处承接？审理中，原告及被告西飞公司一致认为系原告从被告鹏跃公司处承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鹏跃公司在卓越商务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丁吉昌和杨玉龙出庭说明情况，但二人均未出庭，故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和相关证据确认，本案所涉由原告承接的工程系原告从被告鹏跃公司处承接。被告西飞公司仅为原告与被告鹏跃公司间结算劳务费提供方便，并未实际参与原告承接工程。3、原告承接本案系争工程时或通过被告西飞公司申请结算时，是否知道工程结算价与最终审核价之间会存在差异？对此，原告称其从未被告知工程结算价与最终审核价的区别，认为其承接的仅仅是很小的工程，双方谈一个价钱，谈好了就可以做了，通过被告西飞公司报给被告鹏跃公司的系争工程结算价即是当初谈好的价钱。被告西飞公司称其与此事无关，不了解原告是否知道。被告鹏跃公司称工程结算价与最终审核价存在差异是行规，原告对此是知晓的。鉴于被告鹏跃公司在卓越商务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丁吉昌和杨玉龙未出庭说明情况，原告又系对专业法律知识了解不多的农民工群体代表，故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及当前社会经验确认，原告承接本案系争工程或通过被告西飞公司申请结算时，不知道工程结算价与最终审核价之间会存在差异。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系农民工，其带领同乡、好友等农民工一起从事楼宇幕墙清洗等工作，被告鹏跃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0元，被告西飞公司系从事铝门窗、幕墙、金属挂板等开发、设计、生产、加工、安装等及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5,980,000元。被告鹏跃公司在奉贤区开发“卓越商务中心”项目，丁吉昌是被告鹏跃公司的项目总监，杨玉龙是丁吉昌下一级的项目经理，该项目中部分铝合金门窗工程由被告西飞公司承接施工。2013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鹏跃公司卓越商务中心项目总监丁吉昌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组织工人对该项目部分楼宇进行外墙清洗、墙面补洞、平台垃圾清理、外挂空调百叶门关闭等。上述工作施工过程由丁吉昌、杨玉龙等全程监督。2013年10月13日原告承接工程完工。之后，原告要求进行结算，丁吉昌以原告做的活太小，专门单立项目、补签合同和走账都比较麻烦为由，建议原告通过西飞公司承接的项目来走账。原告接受此建议。2013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被告西飞公司报送工程量，施工内容为8#、9#、10#楼空调外机处铝板门窗关闭工作，作业费为6,000元，丁吉昌在经理栏签字确认，杨玉龙在经办人栏签字确认，并备注“工程量已核，情况属实”。2014年6月5日，原告通过被告西飞公司报送工程量，施工内容为6项，总作业费为96,711元，丁吉昌在经理栏签字确认，杨玉龙在经办人栏签字确认，并备注“工程量已核，情况属实”。2014年7月、12月，被告西飞公司在卓越商务中心项目的负责人许浩斌陆续转交原告56,000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许浩斌告知其被告鹏跃公司对原告工程核算的价格为56,339.87元，因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发票，所以暂扣339.87元。原告至此方知，被告鹏跃公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将被告西飞公司部分工程报价进行审核，原告承接工程也在其中，为第16项和第20项，结算价合计102,711元，审核价为56,339.87元。原告表示其与丁吉昌谈好的价格就是102,711元，也从未被告知有结算价和审核价的区别。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鹏跃公司称其与原告未发生任何关系，要求原告与被告西飞公司结账，被告西飞公司则称其仅是帮忙走账，被告鹏跃公司审核的价格已经明确在签证单上，该转交的钱款其也大部分转交，帮忙的事情已经完成，如果还有争议，原告应直接与被告鹏跃公司沟通。原告多方讨要劳务费无果后，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本案中，原告通过被告鹏跃公司在卓越商务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丁吉昌承接相应外墙清洗、墙面补洞、平台垃圾清理、外挂空调百叶门关闭等工程，被告鹏跃公司作为一家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的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对房地产开发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理应熟悉，各部门工程进行工程发包时也应严格遵守相应规定，与相关承接方签订正式合同，而本案系争工程却未与原告签订正式合同，显属不当。本院又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鹏跃公司根据己方优势市场地位，在原告承接工程完工后并要求结算时，先是推诿延期支付，后又建议原告通过其他公司途径进行结算，之后又未与原告协商且没有提供明确依据，即按审核价对原告应得劳务费进行打折，庭前调解及审理中，涉案关键人员丁吉昌和杨玉龙均未出庭说明情况，亦属不当。因此，本院依据原告与鹏跃公司的市场地位对等程度、对相关法律规定的知晓可能性、原告主张的结算价与市场行情的对比及庭审查明事实，依法确认，在被告鹏跃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告知原告结算价与审核价的区别的情况下，被告鹏跃公司应按结算价对原告劳务费予以支付，而不能按审核价予以支付。现经庭审调查已经明确，系争工程即《卓越商务中心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签证总汇》中第16项与第20项工程完工后，原告通过被告西飞公司上报的结算价合计为102,711元，该费用即为原告应得劳务费。被告鹏跃公司已经支付给被告西飞公司56,339.87元，被告西飞公司转交给原告56,000元，则被告鹏跃公司还应再给付原告46,371.13元，被告西飞公司还应再给付原告339.87元。原告于庭审时明确不再向被告西飞公司主张该339.87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鹏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万高劳务费46,371.13元；二、驳回原告王万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被告上海鹏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林审 判 员  谷培涛人民陪审员  邬伯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桂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