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6259号原告：苏州美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家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花，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拓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肖向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东，男，上海拓土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苏州美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捷包装公司”)与被告上海拓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美捷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家阳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美捷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花，被告拓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东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捷包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拓土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54,773.52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以54,773.52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拓土公司支付原告剩余货款39,773.52元，利息损失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原告为被告提供胶合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期间，原告分批次向被告提供了总额为197,032.52元的货物，被告先后支付了157,259元的货款，尚欠原告货款39,773.52元至今未付。上述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来院，诉如所请。原告对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企业营业执照、被告企业信息资料各1份，旨在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应收账款明细1份，旨在证明2015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总价为197,032.52元，被告支付了137,259元，尚欠59,773.52元；3、苏州银行对公客户明细对账单1份，旨在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前期支付的货款数额与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均一致，只有2015年11月24日这张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被告未足额支付；4、送货单9份，旨在证明原告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拓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拖欠原告货款。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不等于货款的总金额，被告应付的货款总额为133,258.50元，被告支付的钱款已经超过了应付的货款金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1份，旨在证明因为原告交付的货物规格与增值税发票上约定不一致，因此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不等于被告应付的货款总额；2、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6年2月7日被告上海啸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替被告拓土实业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3、2015年4月11日的送货单2份，旨在证明原告同一批货物出具的2份送货单内容不一致，送货单上的单价和金额是原告自行添加的；4、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10月7日、2015年11月3日的送货单各1份，旨在证明送货单上胶合板的单价不是1,500元/立方米，且有部分胶合板厚度不符合要求；5、案外人冯某某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原、被告口头约定了1040*1040*16mm规格胶合板的单价2015年1月至5月为1,203元/立方米，2015年6月至12月为1,350元/立方米；6、2015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1份，旨在证明被告曾向原告提出增值税发票多开，但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不要求被告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冲回；7、采购单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双方约定了1040*1040*16mm规格胶合板的单价为1,350元/立方米。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不等于被告应付的货款金额，对证据2中的应收款明细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明是在原告催款无着情况下，应被告单方面要求出具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确实收到过该笔钱款，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为便于明确发票金额，随票的该联送货单上会注明单价和金额，所以两联送货单不完全一致是正常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对被告提供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并未实际参与原、被告的价格协商，且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案外人施晓静也未到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对原告2015年10月7日及2015年11月3日提供的1040*1040*16mm规格的胶合板按照14.5mm厚度计算价款达成协议，不能也无法证明其他批次货物的价款计算有误；被告提供的证据2、3、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证据4尚不足以证明原告2015年5月16日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要求；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不予采信，理由是证人冯某某未实际参与原、被告关于货物价格的协商，其所知道的价格系从被告处听说，且证人陈述货物价格与增值税发票和送货单上载明的价格均不一致；被告提供的证据6、7因均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互为印证的情况下，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时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期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胶合板，原告依约履行交付义务，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也履行了部分的付款义务。具体开票和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24,92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4,922元货款；2015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27,81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7,815元货款；2015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5,754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46,971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发票的总金额为52,725元，2015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2,725元货款；2015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6,797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6,797元货款。2015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74,773.52元的增值税发票，因对该批次的货物规格存在异议，被告未足额支付对应货款。2015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在2015年10月7日和2015年11月3日共收到原告交付的胶合板2880张，由于厚度达不到要求，经检测在13.5mm至15mm，要求退货，后经双方协商，现2880张胶合板的厚度算14.5mm收下。”庭审中，原、被均确认胶合板的价款按照胶合板的体积乘以单价进行结算。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原告货款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拖欠其货款59,773.52元。另查明，2016年2月7日，案外人上海啸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曾转账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家阳20,000元。庭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东(上海啸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后陈述,该笔钱款是上海啸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替被告拓土实业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原告也认可该笔钱款的性质，同意作为被告已支付的货款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胶合板，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原、被告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还拖欠原告货款以及欠款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期间，原、被告多次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款均为口头约定。从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原告送货后向被告开具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再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2015年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6张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均按照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足额支付了前5张增值税发票上的货款金额，若以一张增值税发票为一次交易的话，原、被告前5次的交易已经结算完毕。被告辩称，前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不等于其应付的货款总额，原告提供的货物规格不符合被告的要求，且单价计算也有误，被告实际应付的货款总额为133,258.50元，双方约定多付的货款在最后结算中一并抵扣。被告未能对上述抗辩意见提供相应证据，并且事实上被告在支付货款超过133,258.50元后仍有持续的付款行为，对此被告一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最后一笔交易，被告对其中部分货物的规格提出异议，经协商一致，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对其中1040*1040*16mm规格的胶合板约定按照14.5mm的厚度计算价款。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该“证明”仅能证明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有误，不能证明原告之前开具的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也存在错误。对最后一笔交易中，被告实际接收了多少张1040*1040*16mm规格的胶合板？本院认为，尽管原、被告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为2880张，但原告2015年11月24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上均记载该规格的胶合板数量为2870张，故被告实际收取的1040*1040*16mm规格胶合板数量应为2870张。至于该规格胶合板的单价，被告第一次庭审时认为应按1,203元/立方米计算，第二次庭审时认为应该按照1,350元/立法米计算，但均未能提供双方约定或变更单价的相关证据。从双方交易的情况看，该规格胶合板的价格也非一成不变，而原、被告在2015年12月2日签订“证明”时也未对该胶合板的单价作出约定，故本院认为该胶合板的单价参照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应以1,500元/立方米计算为宜。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方式和标准，最后一笔交易被告应付的价款总额为67,789.0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5,000元，被告还需支付原告货款32,789.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拓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美捷包装有限公司货款32,789.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减半收取计397元，由原告苏州美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70元，由被告上海拓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庆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丹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