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斌，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新宇（兼原审第三人徐诺的法定代理人），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021969********，住杭州市上城区海月花园**幢*单元***室。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强，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号东部软件园创新大厦*座*楼。法定代表人：张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文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徐诺，女，200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强，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斌、陶新宇为与被上诉人浙ＸＸ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徐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杭州凌翔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翔轮胎公司）与华昌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华昌担保公司为凌翔轮胎公司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申请的金额为2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包括徐斌、陶新宇在内的多名第三人向担保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的反担保，徐斌、陶新宇亦在该协议书下方“反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徐斌、陶新宇向华昌担保公司出具《反担保书》。2016年2月25日，华昌担保公司为凌翔轮胎公司代偿贷款本息共计2001105.29元。此后，华昌担保公司以凌翔轮胎公司、徐斌、陶新宇及其他反担保人未清偿债务为由，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徐斌系凌翔轮胎公司的股东。徐斌与陶新宇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女，即徐诺。2016年2月5日，徐斌、陶新宇前往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办理赠与公证，将徐斌、陶新宇名下的本市海月花园14幢3单元601室房屋自愿无偿赠与给徐诺。同年2月19日，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徐诺名下。2016年4月6日，徐斌、陶新宇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房屋双方已自愿赠与徐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徐斌、陶新宇对于其对华昌担保公司所负200万余元债务的事实无异议，其在庭审中亦表示目前无经济能力偿还该债务。然而，徐斌、陶新宇将其名下的本市海月花园14幢3单元601室房屋自愿无偿赠与给徐诺并转移登记的行为，直接降低了其原有的偿债能力，必然对债权人（即华昌担保公司）造成损害，故华昌担保公司请求撤销其无偿赠与上述房屋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斌、陶新宇关于赠与房屋系因徐斌、陶新宇离婚产生，徐斌、陶新宇并非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徐斌、陶新宇将本市海月花园14幢3单元601室房屋自愿无偿赠与给徐诺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徐斌、陶新宇负担。宣判后，徐斌、陶新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斌、陶新宇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资产的故意；赠与争议房产的行为也是善意的处置资产，并非恶意。1、华昌担保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徐斌、陶新宇的赠与行为系恶意。2、徐斌系凌翔轮胎公司的股东，华昌担保公司也确实为凌翔轮胎公司提供了200万元的借款担保。但是华昌担保公司并不是单为凌翔轮胎公司的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还为凌翔轮胎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和信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轮胎公司）提供了700万元的担保。和信轮胎公司为上述总共900万元借款担保向华昌担保公司缴纳90万元的保证金，和信轮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还将其个人及其亲属名下的三套房产抵押给华昌担保公司。在今年2月5日，凌翔轮胎公司、和信轮胎公司都正常运营、保证金和抵押物也正常的情况下，徐斌、陶新宇的赠与行为确实系对夫妻财产的善意处分。3、徐斌、陶新宇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在赠与公证做出前，公证处的人员也明确告知徐斌、陶新宇，如果为了转移财产而赠与是无效的。徐斌、陶新宇当然能够理解其意思。但是徐斌、陶新宇还是完成了赠与。显然当时的主观协商一致为以后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争议，在离婚前将双方资产赠与给女儿。这也符合中国人的传统、公序良俗。徐斌、陶新宇也说了，如果确实为了转移资产，办法很多，完全可以转让或者抵押给第三人，不必这么明显赠与给自己女儿，何况赠与的税费与转让是差不多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昌担保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昌担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华昌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徐斌、陶新宇的赠与行为主观上系恶意。徐斌系凌翔轮胎公司股东，并且参与该公司日常运营，徐斌、陶新宇系华昌担保公司为凌翔轮胎公司提供200万元贷款保证担保的反担保人；徐斌、陶新宇向华昌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徐斌、陶新宇在凌翔轮胎公司该笔贷款到期前4日将名下房产无偿赠与给徐诺。凌翔轮胎公司无力偿还该笔贷款，由华昌担保公司全额代偿本息；华昌担保公司向徐斌、陶新宇追偿，徐斌、陶新宇表示无力偿还并且事实上也从未履行过其担保责任。徐斌、陶新宇在进行房屋赠与时明知其无偿赠与行为会导致其偿债能力大幅下降，然而徐斌、陶新宇还是赶在贷款到期前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足以证明其恶意。事实上2016年2月份凌翔轮胎公司、和信轮胎公司财务状况已经极度恶化；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今，华昌担保公司已经为凌翔轮胎公司、和信轮胎公司代偿共计900余万元，徐斌、陶新宇所称经营正常的公司连银行利息都无力支付，皆由华昌担保公司负担。至于徐斌、陶新宇所称公证处人员已告知其为了逃避债务赠与是无效的，徐斌、陶新宇依然选择进行赠与。这不能证明其善意，反而证明了其进行赠与时已经明知该行为会导致其自身偿债能力下降，体现出其主观为恶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针对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并不要求债务人为恶意，徐斌、陶新宇在是否恶意这点上纠缠无实质意义。2、徐斌、陶新宇的赠与行为客观上降低了其原有的偿债能力，已对华昌担保公司造成了实质损害。华昌担保公司自从代偿以后，徐斌、陶新宇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也并未向华昌担保公司履行过担保责任，导致华昌担保公司的债权始终得不到实现。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中因徐斌、陶新宇在对华昌担保公司负担200余万元债务的前提下将其名下的本市海月花园14幢3单元601室房屋自愿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并转移登记的行为，直接降低了其原有的偿债能力，并且事实上对华昌担保公司造成了损害。原审第三人徐诺答辩称：与徐斌、陶新宇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斌、陶新宇无偿转让其责任财产即本市海月花园14幢3单元601室房屋的事实清楚。因徐斌、陶新宇未能履行其对华昌担保公司的应负债务责任，且徐斌、陶新宇亦未能于本案中举证证明其具有足以履行应付债务责任的相应资信亦或具有其他可行的增信措施，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现有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撤销权”行使要件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斌、陶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徐斌、陶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金佳惠??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