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09）昆行终字第2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省科学技术馆，地址：昆明市翠湖西路一号。法定代表人肖云轩，馆长。委托代理人李勇、吴汉林，均系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原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已并入），地址：昆明市呈贡区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陈剑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濮鹤周、徐彦刚，均系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科学技术馆（以下简称为：省科技馆）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为：市综执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9）盘法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0年4月14日，应当事人申请，为进一步加强和促进协调和解，本院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2016年11月29日，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本案被拆除标的物位于我市翠湖靠原告省科技馆一侧，2007年4月23日原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向云南省政府办公厅提交了对省科技馆部分设施进行维修改造的报告，同年6月7日省政府办公厅函复：原则同意省科技馆对部分设施进行维修改造的方案；维修改造工程经费由省科技馆自筹解决；维修改造工程涉及到城市规划等事宜，由省科技馆到相关部门办理。2008年7月25日，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向原告发出关于督促省科技馆尽快对“科技工作者之家”进行整改的函，该函要求：“责令原告迅速完善相关手续，修建临街‘四星’级公厕；拆除现有厕所及通透围墙并在长廊东南面种植20株以上、10米高以上高大乔木、灌木若干；保持馆内建筑物现状，不允许进行任何新建及改扩建工程，对已建成的长廊及时进行美化绿化，与周边建筑物协调一致；上述所有工程请于25天内完成。”同年8月29日，原告向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对整改函要求的星级公厕的修建及种植树木情况进行了书面的说明。2008年10月10日，原告与云南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委托该公司建设。2009年6月22日，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向市综执局五华分局发出对云南省农展馆临街建筑依法查处的函，认定：“原告在建项目系违法建设，根据《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规定》要求市综执局五华分局依法查处。”2009年6月27日，市综执局五华分局向原告发出强制拆除通知书：“你单位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擅自在翠××路××号建盖生态公厕，结构为钢架结构，层数为一层，建筑面积178.56平方米，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属于违法建筑，我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定于2009年6月27日22：00时对你单位建盖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该通知采用了留置送达方式。当日晚，被告市综执局与相关部门对该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2009年9月8日，被告针对原告函件给予复函，认为其拆除行为合法，原告如需建设公共卫生设施需向有关部门申报再进行建设。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就本案证据判断，原告举证认为其所建设的建筑物是按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发出的整改函“同意原告修建临街‘四星级’公厕”的意见进行的建设。本案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的整改要求是责令原告修建临街“四星”级公厕，其前提条件是应当完善相关手续。2007年6月7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对原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关于同意省科技馆部分设施进行维修改造的函，也“要求维修改造工程涉及到城市规划等事宜，由省科技馆到相关部门进行办理”。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给市综执局五华分局的函件中，已明确原告在建项目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原告未履行相应报批手续，故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认定原告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物并无不当。被告根据建设“现代新昆明”的要求，履行和开展拆临拆违的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城市市容管理、监督的行政职责。其根据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对原告违章建筑物的认定，于2009年6月27日，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对原告的违章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市综执局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判决：驳回原告省科技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省科技馆承担。上诉人省科技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能尊重本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从未向任何工作部门发函认定上诉人在建项目系违法建设。并且，上诉人也从未接到过这一函件，更不可能知晓函件具体内容。2009年6月27日晚22时左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指挥强拆队伍强行拆除上诉人已完成主体施工的在建项目，并非法强行拿走了建设用全部钢构件。在这一强拆行为发生之前及强拆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市综执局五华分局从未向上诉人就建设项目发出过任何强拆通知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定性错误。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从未对上诉人在建项目有过“违章建筑”的认定，其向市综执局五华分局发出的函件内容为：“根据举报，位于云南省农展馆正大门北面翠湖西路的在建项目，经查阅有关资料，该项目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请贵局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结合临违建筑零申报，对该建设行为依法查处。”这一函件充其量只能是政府管理部门之间的一种工作建议函，却被一审法院作为认定上诉人在建项目为“违法建设、违章建筑”的事实认定和评判依据，及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合法的执法依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在证据方面未能遵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9）盘法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综执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首先，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云南省科学技术协会云科协[2007]32号文件》、《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云证办函[2007]145号函》两份证据作出客观认定，其中明确了“维修改造工程涉及到城市规划等事宜，由科技馆到相关部门办理”。其次，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关于督促云南省科学技术馆尽快对“科学工作者之家”进行整改的函》认定：……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责令原告迅速完善相关手续，修建临街“四星”级公厕……。该函明确要求完善相关手续，并种植乔木、灌木等植物，对环境进行美化绿化。在整改函下发并由原告收悉后，原告进行了情况说明，但该说明未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省政府复函要求进行城市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对树木保护和环境美化的树木没有按照整改要求进行，也与被上诉人现场勘查照片反映的损害事实相悖。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在建项目虽经上诉人上级部门同意，但没有依法经过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市综执局五华分局收到规划部门认定上诉人建筑物为违章建筑的查处函件后，依法进行拆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根据市综执局的现场勘查，正因为未经依法审批，其所建“科普示范公共卫生间”紧贴翠湖风景区绿化树木建盖，为搭建方便而截去相邻树木枝干，严重破坏了周边环境及该片区的城市风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裁判公正。市综执局是经昆明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设立的综合行政执法主体，根据市委、市政府发展建设现代新昆明的要求，根据《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规定》，市综执局负有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的行政职能及职责。本案中，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的查处函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建筑物未经审批的违法性，上诉人建盖建筑物损害后果严重，并且长期存在。市综执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和法律法规依据，属合法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的定性准确,判断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及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正好印证上诉人没有依法办理建设规划审批的事实。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收录的有效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省科技馆未按照2007年6月7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省科技馆部分设施进行维修改造的函》及2008年7月25日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关于督促云南省科技馆尽快对“科技工作者之家”进行整改的函》的要求，在未依法完善城市规划等相关手续的情形下，先行修建临街“四星”级公厕，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2009年6月22日，昆明市规划局五华分局向市综执局五华分局发出《关于请对云南省农展馆临街建筑依法查处的函》，明确上诉人在建项目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请后者对该建设行为依法查处。因此，上诉人所建项目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定而言，均已构成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市综执局作为我市城市管理领域的综合执法机关，有权对违反城市规划的建设行为进行查处，其组织力量对上诉人所建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被上诉人在拆除行为实施之前的告知程序上存有明显瑕疵，导致该拆除行为未能达到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维持被诉行政行为”所要求的合法性程度，依法不宜“维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省科技馆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云南省科学技术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玲审 判 员  唐振滔审 判 员  张 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代  亚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