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5749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二三四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庞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怡华，女，上海二三四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成，男，上海二三四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被告：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东，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二三四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二三四五公司)、被告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五八汽车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二三四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怡华、五八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五八汽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4,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6,000元(其中律师费24,700元、公证费1,300元)；3、判令二三四五公司对五八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影视作品《黑猫警长》及其中卡通人物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通过二三四五公司所有并运营的2345网址导航(域名：2345.com)链接五八汽车公司所有并运营的abab小游戏网站(域名：abab.com)向公众免费提供以《黑猫警长》中卡通人物形象为元素的游戏，包括《黑猫警长找茬》等26个小游戏。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黑猫警长灭仓鼠》、《黑猫警长防御战》、《黑猫警长太空保卫战》、《黑猫警长传奇2无敌版》4个小游戏侵权主张，同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五八汽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2,000元(其中律师费20,900元、公证费1,100元)。上海二三四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www.2345.com系其主营的网址导航网站，为用户提供导航链接服务。本案中其提供的只是abab网站的文字链接，指向的是abab整个网站。Abab网站是五八汽车公司独立经营的网站，二三四五公司没有义务对该网站上的内容进行逐一审核，故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游戏都是网页小游戏，部分是网友上传的，部分是其网站编辑上传的，但因时间比较久，后台记录已经查不到了。其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删除了涉案游戏，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卡通形象年代久远，不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合理费用既没有证据佐证，也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小游戏不是原告的作品，仅是游戏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形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84年开始出品拍摄系列动画片《黑猫警长》，创作了以下主要形象：黑猫警长(身着黑色警服，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脸部上半部为黑色，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眼部外圈金黄内圈黑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胯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白猫警探、一只耳、搬仓鼠等。该系列动画片播出后，获得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86-87年度优秀美术片奖等荣誉。2014年5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判决书中，就美影厂与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福建南华集团侵犯其他著作权纠纷一案作出过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动画片《黑猫警长》由美影厂享有著作权，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参与拍摄制作该片的人员均是美影厂工作人员，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美影厂享有“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中亦予以了确认。二三四五公司和五八汽车公司对原告就其主张的《黑猫警长》及其中的动画形象享有著作权不持异议。2014年10月17日，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员刘崴及工作人员冯莉现场监督下，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马琬钧使用该处电脑进行了下列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2345.com”后进入二三四五网站首页，再点击该页面中“影视”下方的“游戏”后进入“2345游戏大全”首页，该页面分有小游戏、网页游戏、单机游戏、网络游戏、手机游戏等不同类别。2、点击页面上方最右侧的“游戏网址”后进入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中“小游戏”栏目中的“ABAB游戏”后，页面跳转到ABAB游戏网站首页，此时地址栏内的网址为“http：//www.abab.com”。该页面按游戏内容不同设置不同的栏目，有休闲、益智、装扮、搞笑、射击、冒险、策略、动作、体育、棋牌、经营、双人等。3、点击该页面下方显示的“京网文[2012]0132-048号”后，显示该网站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载明www.abab.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莱富特佰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回首页，在首页上方的搜索栏内输入“黑猫警长”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显示“共找到1个合集、29个小游戏”。4、依次点击“黑猫警长找茬”等22款涉案游戏(见附表)，即可进入游戏进行在线操作，其中游戏形象均与原告主张的卡通形象一致，游戏加载时有广告。此外，代理人还对涉及其它动画形象的小游戏在上述网站上的播放情况做了公证。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操作过程的录像刻成光盘，同时出具(2014)沪卢证经字第3291号公证书。二三四五公司和五八汽车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及其内容不持异议。审理中，五八汽车公司确认www.abab.com网站在本案公证保全时仍由其经营，后其于2015年6月1日转让给了案外人北京冰枫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工信部域名备案系统已于2015年8月21日将该网站的备案主体变更为该公司。原告及二三四五公司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0日，经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北京莱富特佰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二三四五公司和五八汽车公司对原告主张权利的动画形象与公证书中涉案小游戏中使用的动画形象的一致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和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730号的生效判决中均已认定原告为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对黑猫警长动画形象享有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两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法律规定著作权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目的在于使著作权人得以控制人他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任何人未经许可实施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在缺乏法定免责理由的情况下，即构成对著作权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本案中，从原告公证取证页面情况来看，涉案小游戏的开始页面即出现了原告主张权利的动画形象，且涉案小游戏的名称均以黑猫警长为主，五八汽车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向公众提供含有涉案卡通形象、以该形象为元素的小游戏，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五八汽车公司辩称涉案游戏部份系网络用户上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要求二三四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从本案公证来看，二三四五网站作为导航网站，其对ABAB网站的链接仅是普通链接，即以被链接网站的整体为目标，在用户点击相应网站的名称后即跳转至该网站主页，因此二三四五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链接的网络服务，其对被链网站的内容并不负有事先审查的义务，该链接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据本案具体案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ABAB小游戏网站经营规模和影响力、五八汽车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中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原告未提交本案所涉的公证费的票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原告也未提交本案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结合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律所派员对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律师至本院立案并出庭参加诉讼、另有一案与本案同时立案及合并审理等情况，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二、被告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7,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被告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杜灵燕代理审判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即2010年2月26日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即2010年2月26日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