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4732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女，1986年6月30日出生，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8号19号楼六层6184号房间。法定代表人:贾跃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王荻，被告乐视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从乐视手机应用商店中删除含有涉案作品《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的应用程序；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39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温瑞安授权，获得了《温柔一刀·一怒拔剑》、《惊艳一枪·伤心小箭》、《朝天一棍》、《群龙之首》、《天下有敌》、《四大名捕会京师》、《少年冷血》、《少年铁手》、《少年追命》、《四大名捕斗僵尸》、《四大名捕打老虎》、《四大名捕震关东》、《碎梦刀-四大名捕会京师续集》、《骷髅画》、《杀楚》、《逆水寒》、《纵横》、《风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计18部文字作品（共计8879千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5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乐视手机应用商店上提供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发送《侵权风险告知函》要求其从该应用商店上删除上述应用程序，然而被告对原告的合法要求置若罔闻、不予回复。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作者授权，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乐视手机应用商店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被告乐视网公司辩称：1、乐视手机应用商店确为被告所有并经营，但该应用商店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系案外人霍树强、周玉刚上传，被告要求上传用户保证其作品不侵犯他人权利，且小说作者都是自然人，经常使用笔名，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2、被告接到原告的侵权通知之后已经将涉案作品从应用商店中删除。3、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温柔一刀·一怒拔剑》、《惊艳一枪·伤心小箭》、《朝天一棍》、《群龙之首》、《天下有敌》、《四大名捕会京师》、《少年冷血》、《少年铁手》、《少年追命》、《四大名捕斗僵尸》、《四大名捕打老虎》、《四大名捕震关东》、《碎梦刀-四大名捕会京师续集》、《骷髅画》、《杀楚》、《逆水寒》、《纵横》、《风流》系温瑞安所著的文字作品。《温柔一刀·一怒拔剑》（680千字）、《惊艳一枪·伤心小箭》（830千字）、《朝天一棍》（480千字）、《群龙之首》（530千字）、《天下有敌》（570千字）、《四大名捕会京师》（450千字）、《少年冷血1》（335千字）、《少年冷血2》（320千字）、《少年铁手》（340千字）、《少年追命》（650千字）、《四大名捕斗僵尸》（430千字）、《四大名捕打老虎》（450千字）、《震关东·妖红》（450千字）、《碎梦刀-四大名捕会京师续集》（350千字）、《骷髅画》（260千字）、《杀楚》（244千字）、《逆水寒》（770千字）、《纵横》（360千字）、《风流》（380千字）正版图书版权页均载明温瑞安著。2012年1月6日，温瑞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上述18部涉案作品。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吴慧思对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认证，公证认证书附件有温瑞安之香港身份证复印本和著作者信息备案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影印本与《授权委托书》原本相符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缓存及历史记录；进入www.letv.com乐视网，点击页面顶部的“乐视商城”，进入www.lemall.com乐视商城网站，点击“注册”后用手机号进行注册；回到乐视商城网站首页，点击网页上部“超级手机”栏目，点击“乐1”，显示“乐视超级手机1”的介绍页面，点击“立即购买”，选择“乐视超级手机1通用版/银·白/16G”，收货地址填写“雒艳宾，北京东城区内环到三环里安定门外大街168号，手机号，邮编100000”，用支付宝支付购买手机价款1499元。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10号公证书。2015年7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快递员电话联系引导快递员将包裹送交其本人，签收后拆开快递包裹取出商品，商品外包装显示“乐视超级手机1通用版16G，制造商乐视移动公司，型号LetvX600”，打开商品外包装取出手机，手机背面显示该手机IMEI编码为866479020766589。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11号公证书。同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型号为LetvX600的手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将手机开机，选择“中文简体”及默认输入法，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DFGZC”，并将手机激活，进入手机桌面后查看各个页面均无名为“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的APP应用；在手机桌面点击“设置”，点击“关于手机”，显示“乐视超级手机1、型号X600”；点击手机桌面中的“应用商店”，点击“同意并继续”，选择“暂不升级”，进入该应用商店界面；在该应用商店中依次选择“软件”、“分类”、“新闻阅读”、“电子书”，点击界面右上角“搜索”按键，输入“温瑞安”进行搜索，出现一个搜索结果“温瑞安武侠小…三颗星，4.8M”，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APP应用介绍页面，显示“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霍树强”，该页面下部包括应用截图、简介、评论及应用介绍，应用介绍内容为“温瑞安武侠小说经典【2.2】安卓电子书《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点击安装该APP应用。在搜索栏中输入“四大名捕”进行搜索，显示若干搜索结果，点击“四大名捕系列全集，三颗星，6.4M”，进入APP应用介绍页面，显示“四大名捕系列全集，周玉刚”，该页面下部包括应用截图、简介、评论及应用介绍，应用介绍内容为“四大名捕，最初出现于温瑞安创作的武侠小说……”，点击安装该APP应用。安装完毕后退出应用商店并回到手机桌面，手机桌面中含有名为“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的APP应用；将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并刻录在光盘中，将录像光盘及上述型号为LetvX600的手机分别装入证物袋封存。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12号公证书。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封存的手机进行了勘验，勘验过程如下：将封存的手机拆封并开机，手机桌面中仅有一个应用商店，在未连接网络的情况下打开该应用商店，点击页面下方菜单栏中的“管理”，点击右上角齿轮状图标进入“设置”页面，点击“关于应用商店”，显示“乐视应用商店，客服电话4008208820，新浪微博＠letvstore，开发者平台open.letvstore.com，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退出该应用商店；点击打开手机桌面中名为“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的APP应用，该应用内容为小说；经比对，上述应用中所含小说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8部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字数约8879千字。2015年7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缓存及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lemall.com进入乐视商城网站，在该网站首页点击“手机应用商店，独一无二的生态型应用商店”进入乐视应用商店介绍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上方“应用开放平台”进入“Letv应用开放平台”网站，网址为open.letv.com；点击该页面右上方的“开发指南”，在“平台介绍”部分显示“乐视开发者平台是乐视多屏终端应用分发平台，面向乐视开发者，平台免费提供应用收录，打造生态分发渠道，是乐视与开发者互利共赢的官方平台……开发者可以轻松快捷地提交应用到乐视开发者平台，应用通过审核后即可在乐视应用商店、乐视游戏中心、乐视终端产品中获得海量展现……”；依次点击页面左侧的“审核标准”、“手机应用审核标准”，显示“APP包含专辑音乐、小说、图片、视频等内容，需提供相应版权。个人开发者暂不支持接入以下类型应用，包含但不限于新闻、金融、影视、平台类（游戏、应用平台）、单本小说等”要求；点击“Letv应用开放平台”网站页面下方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单位名称为乐视网公司。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683号公证书。原告为证明被告对乐视手机应用商店发布的作品进行审核，提交了open.letv.com应用平台网站的截图，截图显示该网站含有《乐视开发者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内容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免费为发布者提供本协议下约定的发布平台与服务……发布者在乐视应用商店上载发布的作品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属于发布者或其合法权利人。作品如涉及到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发布者应在作品发布之前获得相关权利人的授权。乐视应用商店在审查批准上传作品时，会默认发布者拥有其发布作品的合法权利。如发布者所发布的作品存在侵权情形，乐视应用商店将会在收到通知后移除该作品。发布者同意：其提供的作品先经乐视公司审核并同意后，方可在乐视应用商店发布；作品发布后，乐视公司有权持续该等审核……”。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APP应用，申请撤回第一项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正版图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10、8511、8512、8683号公证书、打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的版权页署名情况，本院认为，温瑞安系18部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内容，原告经温瑞安授权，获得了18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乐视手机应用商店中向公众提供包括被控侵权作品在内的“温瑞安武侠小说精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四大名捕系列全集”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8部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被告虽辩称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控侵权作品系由网络用户霍树强、周玉刚上传，但涉案APP应用介绍页面的信息系由被告单方标注，其不足以证明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现被告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涉案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侵权APP应用，故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被告乐视网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44395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3950元。如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9元，由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张培训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