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雄，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黑水县。2016年1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男，1994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黑水县。2016年1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雄、泽拉瓦杰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华、蒲静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尧福安，被告人兰雄及其辩护人任天舒、被告人泽拉瓦杰杰及其辩护人周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延长审限三个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已获得赔偿为由，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予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月1日4时45分许，在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155号“一品春茶楼”门口人行道上，被告人兰雄因语言调戏被害人黄某1的女性朋友高某某被阻，遂与被告人泽拉瓦杰杰一起对黄某1进行殴打，期间兰雄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黄某1右上臂，后二人继续对黄某1进行追赶踢踹并逃离现场。黄某1经群众报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分别在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279号“和谐商务酒店”、金牛区乡农寺街“捷客快捷酒店”将兰雄、泽拉瓦杰杰挡获。经鉴定，黄某1的死亡原因为右上臂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兰雄、泽拉瓦杰杰因语言调戏被害人黄某1的女性朋友被阻而殴打黄某1，并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兰雄系主犯、泽拉瓦杰杰系从犯，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兰雄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以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素造成、被告人兰雄系初犯，其伤人行为系酒后冲动，且认罪态度好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提交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谅解书。被告人泽拉瓦杰杰对被指控故意伤害有异议，其辩护人以泽拉瓦杰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死亡是由被告人兰雄的刀伤行为造成的，且泽拉瓦杰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泽拉瓦杰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4时许，被告人兰雄、泽拉瓦杰杰等人在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威美斯KTV”玩耍后，在楼下准备离开时，遇见高某、黄某1、肖某1等人。被告人兰雄欲调戏高某被他人阻拦，被告人泽拉瓦杰杰见状即上前踢踹肖某1，兰雄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黄某1右上臂二刀，随后兰雄、泽拉瓦杰杰二人继续追打、踢踹黄某1并离开现场。被害人黄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分别在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279号“和谐商务酒店”、金牛区乡农寺街“捷客快捷酒店”将兰雄、泽拉瓦杰杰挡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死亡原因为右上臂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泽拉瓦杰杰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日4时45分许，邹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文杏酒家”往二环路方向的街上有一男子被杀伤。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分别在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279号“和谐商务酒店”和乡农寺街“捷客快捷酒店”将兰雄和泽拉瓦杰杰挡获。2、被告人户籍证明、嫌疑人身份辨认、受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3、现场勘查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155号“一品春茶楼”门口（即“威美斯KTV”楼下）人行道上至蜀兴西街36号门口机动车道上。现场发现并提取6处血迹，1辆蓝色摩托车，摩托车车身上有4处可疑斑迹，1顶黑色帽子，1个金属锁头，10个烟头。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兰雄藏匿的“和谐商务酒店”8452号房间搜查到一件男士带帽子的军绿色中长棉衣，棉衣右侧衣兜内搜出一把黑色刀刃折叠刀，左侧内包内搜出一张姓名为兰雄，身份证号为51322819941019281X的居民身份证，并扣押了上衣和折叠刀。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黄某12016年1月1日在该院的抢救记录，调取了“煨汤故事养生厨房”、成都市威美斯娱乐有限公司、成某客快捷酒店、成都和谐商务酒店（西门店）持有的“2016.1.1”黄某1被故意伤害案的相关监控录像，向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案发后嫌疑人乘坐出租车逃离案发现场GPS轨迹图。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云烟”烟头和部分血迹，以及死者黄某1双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均与黄某1的STR分型相同；从被告兰雄藏匿处“和谐商务酒店”8452号房间搜查到的折叠刀刀刃处提取的血迹与黄某1的STR分型相同。7、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黄某1因右上臂刀伤，经抢救无效死亡。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物证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黄某1左眉内侧有一处点状出血，前额部有明显肿胀，右上臂有两个创口，其中一个致肱动脉和肱静脉破裂。死亡原因为右上臂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视频资料。审讯光盘证实公安机关系依法讯问被告人兰雄和泽拉瓦杰杰，不存在非法取证的行为。现场指认光盘、兰雄的指认录像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威美斯KTV”门前，兰雄指认了自己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地点、泽拉瓦杰杰追打被害人黄某1的地点以及打完人后打车离开的地点；泽拉瓦杰杰的指认录像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威美斯KTV”门前，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泽拉瓦杰杰、兰雄、特某、杨某1等在“威美斯KTV”喝酒，在KTV门口与人打架，但是不记得打架的具体地点，之后就打车离开了。现场监控视频（煨汤故事门口视频）证实：2016年1月1日4时44分许，高某跑向坐在路边摩托车上的黄某1，引起了旁边一行人的注意，随即兰雄步态不稳地上前去拉拽这名女子，一戴鸭舌帽的男子对兰雄予以阻拦；泽拉瓦杰杰上前去踢推自行车的肖某1，兰雄拉住坐在摩托车上的黄某1对其右手臂连续挥击两下，黄某1下车用左手捂住右手臂往后退，兰雄推搡黄某1并踢了他一脚，泽拉瓦杰杰也追赶黄某1并踢了他数次。10、证人证言（1）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4时40分左右，邹某驾驶出租车行驶至蜀兴西街文杏酒楼附近时有一男子向他求救，请他拨打“120”，他遂拨打“120”和“110”，之后在现场等待救护人员和民警的到来。救护人员到达后对被害人进行了简单包扎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2）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4时30分左右，高某和雷某以及肖某1在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威美斯KTV唱歌后离开下楼，黄某1在楼下等候高某，在街边上遇上几名藏族人，一名微胖的藏族男子主动上前想拉高某，肖某1伸手阻挡，另一名藏族男子踢了肖某1头部一脚，黄某1问了一句：“咋子喃？”这两名藏族男子便一同殴打黄某1，拉拽高某的藏族男子还拿出刀大约刺了被害人黄某1的右手臂三下。然后那几名藏族男子又向肖某1走去，高某和雷某便逃至一宾馆躲藏，没有注意到被害人黄某1的状况。高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兰雄系手持刀刺黄某1的人，泽拉瓦杰杰系踢肖某1的人，被告人兰雄使用的折叠刀。（3）雷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雷某、高某、肖某1等五人到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威美斯KTV”唱歌，4点半左右离开下楼，高某去和等在路边的黄某1打招呼时，有一藏族男子想上前去拉高某，当时有另一名男子想上前拉住这名藏族男子，肖某1上前保护高某，被第三名藏族男子一个高抬腿踢到脸上，此时，又有一名藏族男子去打坐在摩托车上的黄某1，有两三名藏族男子要去追打肖某1，雷某和高某就往街对面跑，同时看到有三四个藏族男子在追肖某1。雷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1。（4）肖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31日晚雷某约肖某1去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的“威美斯KTV”唱歌，2016年1月1日凌晨4点左右肖某1提议大家离开，这时高某说她有个朋友正好在楼下等她。于是肖某1和她们一起下楼离开。肖某1看到KTV外有一个男子坐在摩托车上，高某大喊了一声朝这个人走去，这时旁边有个穿浅色中长棉服的藏族男子走到高某面前说：“这不就是个女的吗”，说完还用手去拖拽高某。那名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上前阻拦，肖某1看到上前拖拽高某的藏族男子用手在那名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的右臂上打了几下，同时，又有一名藏族男子上前踢了肖某1一脚，踢在右肩上。之后肖某1看到高某和雷某往街对面跑去，肖某1也跟着跑开了。肖某1辨认出了被藏族男子殴打的骑摩托车的男子系黄某1，殴打骑摩托车男子的藏族男子系兰雄，踢自己的另一名藏族男子系泽拉瓦杰杰。（5）肖某2的证言。肖某2是案发时经过现场的出租车司机。肖某2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他驾驶川Ａ×××××牌照的出租车行至威美斯KTV门口时，有几个藏族年轻男子招手打车，先是有一名藏族男子上车，没上车的几名藏族男子就去殴打另一名小伙子，之后坐在车上的藏族男子也下车了。肖某2赶忙关上车门离开。肖某2看见有两三个人动手打人，不清楚几名藏族男子为什么要打人。（6）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他和兰雄、泽拉瓦杰杰等人从“威美斯KTV”唱歌出来后，在楼下准备打车离开，兰雄不知因为何事要过去打一个坐在电瓶车上的20岁左右的男子，杨某1就上去拉住兰雄，这时泽拉瓦杰杰上去踢了一个推自行车的男子，这名男子被踢到后自行车倒在地上，泽拉瓦杰杰还想去踢他，这名男子就跑了，泽拉瓦杰杰去追但是没有追到。杨某1回头就看到兰雄踢到骑电瓶车的男子腿部一脚，他马上上去拦着兰雄，这时泽拉瓦杰杰也要过来踢那名骑电瓶车的男子，但是踢了好几脚都没有踢到，自己还摔倒了。杨某1辨认出了被打者，以及案发时最先惹事的人是兰雄，辨认出了先用脚去踢骑自行车男子，后又去踢骑摩托车男子的人是泽拉瓦杰杰，辨认出了特某。（7）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他和兰雄、泽拉瓦杰杰等人在“威美斯KTV”唱歌离开后在楼下等车时，有一女子从楼上下来和路边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打招呼，兰雄不知道为什么就过去拉那个女子，双方吵起来了，特某上去拉兰雄，这时，泽拉瓦杰杰上前踢对方推自行车的男子，之后这名被踢的男子往马路中间跑，泽拉瓦杰杰就去追。特某还看到兰雄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把约20公分的折叠刀，没看清兰雄是怎么刺伤骑电瓶车的男子，之后骑电瓶车的男子左手捂着右肩朝马路中间跑，兰雄和泽拉瓦杰杰追着这名男子，还一直用脚踢这名男子。特某和杨某1没有劝住兰雄和泽拉瓦杰杰。特某辨认出了用刀刺伤被害人的兰雄、用脚踢推自行车的男子的泽拉瓦杰杰和在一旁观看的杨某1，并且辨认出了兰雄使用的折叠刀。（8）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他和泽拉瓦杰杰、兰雄等人在威美斯KTV唱歌离开后，在楼下等车，突然听到有个人吼了一声，回过头看到兰雄在和一名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发生口角，泽拉瓦杰杰想冲上去打架，猴某没拉住，泽拉瓦杰杰上前去踢了对方一名男子，这时看到兰雄用手戳了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身体右边一下。后来猴某和阿亚回到住处，阿亚告诉猴某兰雄用刀捅了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之后被捅男子往“威美斯KTV”对面跑，泽拉瓦杰杰追上还用脚踢他，然后那名男子跑远了，他们就打车离开了。猴某不知道兰雄和泽拉瓦杰杰为什么要打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猴某称只看到兰雄和泽拉瓦杰杰殴打了受害人。猴某辨认出了兰雄和泽拉瓦杰杰。（9）亚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4点过，他和兰雄、泽拉瓦杰杰等人从“威美斯KTV”唱歌离开，看见一男子坐在电瓶车上好像在等人，亚某等人在路边等车时，从KTV楼上有两女一男下来，其中一个女子吼了一声，兰雄就过去找对方，泽拉瓦杰杰也跟过去，兰雄好像在和坐在电瓶车上的人说什么，泽拉瓦杰杰跑过去找这两女一男，好像在用脚踢这几个人，这两女一男就跑走了，之后看到坐在电瓶车上的男子左手捂着右肩从电瓶车上下来跑了，可能是被兰雄捅到了，兰雄和泽拉瓦杰杰就去追这名男子，具体打没打他没有看清楚。亚某辨认出了兰雄和泽拉瓦杰杰。（10）泽拉瓦杰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泽拉瓦杰证实2016年1月1日，他在自己住的“和谐酒店”睡觉，大概上午兰雄回来说自己把人给捅了，兰雄回来时穿的是一件深色带帽长羽绒服。大约中午警察来房间将兰雄抓了，从兰雄的衣服包里搜出一把黑色折叠刀，泽拉瓦杰辨认出了杨某1和兰雄。（11）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016年1月1日当天陈某在急诊室值班，接到“120”总台通知，一品天下文杏对面有一男子被杀伤。陈某和护士乘坐“120”救护车赶往现场，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文杏酒家”对面主车道上，身上大量出血。脱下该男子上衣后发现其右上臂有一处大约10厘米的伤口，陈某马上对该男子伤口进行包扎，将其抬上救护车进行输液等抢救措施，之后“120”救护车将其拉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证实该男子身上只有右上臂一处很深的伤口，该男子到医院的死亡时间在2016年1月1日早晨7:30至8:00之间。陈某辨认出黄某1像本案被害人。（12）杨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12月31日晚10点左右从家里出去，2016年1月1日早上6点接茶店子派出所电话才得知黄某1在医院抢救，后来，杨某2得知黄某1是被人杀伤致死的。杨某2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1是其儿子。（13）相某的证言。证实相某的儿子泽拉瓦杰杰一直在帮自己打理生意，2015年12月下旬让泽拉瓦杰杰来成都。相某证实泽拉瓦杰杰在河南登封学过两年武术。11、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1）兰雄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兰雄称2016年1月1日凌晨4点左右，他和泽拉瓦杰杰、特某、杨某1等人在“威美斯KTV”唱歌离开，在KTV楼下街边主动挑逗一个女子，女子身边坐在电瓶车上男子想保护她，二人发生争执，兰雄冲上去打了那个男子胸口一拳，那男子准备还手，兰雄就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了一下那个坐在电瓶车上男子的右上臂，泽拉瓦杰杰还踢了站在一边的另一名男子，被打者和对方两名女子跑开后，他们四人打车离开现场，兰雄回到“和谐酒店”睡觉了。兰雄供认己方一行人中只有自己用刀捅了对方，而且只捅了一下，刀是自己从老家黑水县带来的。兰雄辨认出了特某、杨某1和泽拉瓦杰杰，辨认出了当晚自己使用的刀具，并带领民警辨认并确认了作案现场。兰雄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了案发时自己和己方朋友，辨认出了被害人。（2）泽拉瓦杰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泽拉瓦杰杰称自己和兰雄、特某、杨某1等人从“威美斯KTV”唱歌出来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自己朋友与对方发生争吵，对方有人欲上前攻击自己，于是自己上前踢了对方一个人，踢人的动作叫侧踹，踢到肩膀位置，但记不清是不是踢到对方，泽拉瓦杰杰供述案发当时在场的人还有兰雄、杨某1和特某。泽拉瓦杰杰辨认出了特某、杨某1和兰雄，并带领民警辨认并确认了案发现场。泽拉瓦杰杰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了案发时的自己和己方朋友。12、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泽拉瓦杰杰予以谅解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兰雄因调戏被害人黄某1的朋友被阻拦后，伙同泽拉瓦杰杰对黄某1和肖某1进行殴打，期间，兰雄持刀刺杀黄某1右手臂，并致其死亡，事后被告人泽拉瓦杰杰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兰雄调戏被害人黄某1的女性朋友被阻拦后，与被告人泽拉瓦杰杰一起殴打被害人黄某1，并致黄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伤害致死黄某1的过程中，兰雄挑起事端，并持刀刺杀被害人，直接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泽拉瓦杰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兰雄、泽拉瓦杰杰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且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二被告人故意伤害黄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兰雄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兰雄刺伤被害人右臂只是诱因，其与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的踢踹、加之被害人本身的凝血功能障碍三个因素结合起来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因与法医学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兰雄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的辩护人所提泽拉瓦杰杰系酒后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并未以共同犯罪的意思参与实行或提供帮助，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兰雄最初的动机是调戏高某，追求精神上的刺激，但在遭到阻拦与高某的朋友发生口角后，即针对高某的朋友实施了伤害行为，泽拉瓦杰杰见朋友与他人发生冲突后，即上前帮忙，此时，二人的犯意已转化为伤害故意，虽然二人事前没有共谋，但在事中分别从对方的行为中形成了合意，并相互配合，共同殴打被害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泽拉瓦杰杰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泽拉瓦杰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菡审 判 员  伍晓峰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孙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