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502民再2号原审原告宋绍荣，男，，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原告宗小平，男，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原告胡义建，男，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朱静炜，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玉龙，男，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原审被告章振宇，男，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周梅生，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以下简称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与原审被告章玉龙、章振宇（以下简称章玉龙、章振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作出（2014）渝民初字第018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赣0502民监1号民事裁定，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义建及其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章玉龙、章振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23日，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起诉称，章玉龙、章振宇于2005年5月以取得了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经营开采权为名，邀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共同投资经营，并约定章玉龙、章振宇占25%股份，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占75%股份，各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支付投资款和承担煤矿经营的盈亏。至2006年3月，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按照约定及煤矿前期工作特点，共支付投资款2496000元，但到2008年4月份时，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得知章玉龙、章振宇在未经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何保寨煤矿开采经营权整体以4000000元价格转让给他人，章玉龙、章振宇将所得转让款据为已有。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了解该事实后，多次找章玉龙、章振宇要求按股权比例分配煤矿转让款，但章玉龙、章振宇置之不理。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通过新余市渝水区公安分局（下称公安机关）找到章玉龙、章振宇，并就其返还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应得煤矿转让款问题进行多次协商，最终于2012年12月10日章振宇与胡义建在公安机关协调下签订返还2300000元转让分配款的协议。协议签订后，章玉龙、章振宇在向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返还700000元转让分配款后，剩余转让分配款1600000元至今未付。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章玉龙、章振宇共同返还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的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转让费分配款160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返还转让分配款日止），章玉龙、章振宇承担连带责任。章玉龙、章振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本院原审查明，2005年5月，章玉龙、章振宇邀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共同投资经营开采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并约定章玉龙、章振宇共占25%股份，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每人各占25%股份。各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支付投资款和承担煤矿经营的盈亏。至2006年3月，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按照约定及煤矿前期工作特点，共支付投资款2496000元。2008年4月，章玉龙、章振宇擅自将何保寨煤矿整体（包括开采经营权）以3670000元价格转让给他人，并将转让款据为已有。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多次找章玉龙、章振宇协商，要求按股权比例分配煤矿转让款，章玉龙、章振宇置之不理。最终在公安机关协调下，胡义建与章振宇分别代表三原告、两被告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协议，协议确定章玉龙、章振宇向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返还转让分配款2300000元。协议签订后，章玉龙、章振宇仅向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给付了700000元转让分配款，剩余转让分配款1600000元至今未付。本院原审认为，该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合伙投资经营开采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的行为，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在合伙期间，章玉龙、章振宇未经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同意或授权，擅自将何保寨煤矿（包括经营开采权）转让给他人，并将转让款据为已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之规定，章玉龙、章振宇的行为损害了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作为合伙人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可合并适用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二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因此，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要求章玉龙、章振宇共同返还其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转让分配款16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转让分配款返还日止）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有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提供的协议书和股东决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对于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要求章玉龙、章振宇返还转让分配款16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赔偿损失的方式及该赔偿损失方式的计算方法，但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1600000元的转让分配款客观上会产生利息损失，因此，本院确定章玉龙、章振宇向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6.00%，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转让分配款返还日止的逾期利息，故本院对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要求章玉龙、章振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玉龙、章振宇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转让分配款1600000元，并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00%，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至转让分配款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与原审陈述相同。章玉龙辩称，章振宇与胡义建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章振宇与胡义建签订协议其并不知情，也未授权章振宇签订协议，2013年得知签订了该协议书，也不予认可。章振宇辩称，宗小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从宗小平本人的笔录可以看出，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为姚志刚、胡义建、宋绍荣、章玉龙，宗小平没有去过煤矿，所有事项都是姚志刚办理，宗小平只是投资在姚志刚名下；章振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姚志刚到公安机关陈述的笔录内容可看出，章振宇不是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章振宇是帮助其弟弟章玉龙打理何保寨煤矿的相关事务，故章振宇不是本案合伙协议纠纷的适格被告；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也未约定出资比例，各合伙人出资额多少也没有相应凭证，且合伙组织尚未清算，故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章振宇与胡义建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协议的来源合法性有问题，章振宇签订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得到其弟弟章玉龙的授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5月，章玉龙邀请胡义建、宋绍荣、宗小平共同投资经营开采云南石屏县何保寨煤矿，并口头约定四人各占25%股份。2005年9月20日，经四股东章玉龙、胡义建、宋绍荣、宗小平表决通过《何保寨煤矿股东决议》，同意聘请黄建林为该矿技术负责，技术入股资金十万元，扩股按5%增扩。后因何保寨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办理下来，该煤矿一直未开采经营，作为入技术干股的黄建林成为股东的条件不成就，其实际上尚未成为何保寨煤矿的股东。2008年3月15日，章振宇受章玉龙委托，甲方章振宇与乙方阮光达签订《关于何保寨煤矿合作经营的协议》，约定甲方将何保寨煤矿9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3000000元，甲方保留10%的股份。2008年8月8日，章振宇受章玉龙委托，章振宇与阮光达作为甲方与乙方毛朝彬签订《关于石屏县何保寨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协议》，将何保寨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约定转让价为4780000元，章玉龙已获得转让款600000元，阮光达已获得转让款2180000元，毛朝彬尚有2000000元未支付给章振宇。胡义建、宋绍荣、宗小平得知何保寨煤矿被转让后，要求章玉龙、章振宇分配煤矿转让款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甲方章振宇与乙方胡义建签订《协议书》：一、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2300000元；二、付款方式为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当天甲方付给乙方700000元整，其余16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三、甲、乙双方结清款后，乙方所涉及的任何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否则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四、何保寨煤矿上的所有债权债务自甲方付清款后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一份留档，双方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甲方分三次向乙方付款共计700000元，第一次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300000元、第二次于2013年5月8日支付300000元、第三次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100000元。还有1600000元尚未履行。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何保寨煤矿股东决议》、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等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宗小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章振宇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煤矿转让款返还《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关于宗小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2005年9月20日，宋绍荣、章玉龙、宗小平、胡义建四人签订《何保寨煤矿股东决议》，一致同意聘请黄建林以技术入股资金十万元。这涉及到新合伙人的入伙问题，必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可加入。既然宗小平作为合伙人签字，就说明宗小平是合伙人。章振宇主张该股东决议中“宗小平”的签字是其姐夫姚志刚所代签而认为姚志刚才是何保寨煤矿的股东，本院认为，如果姚志刚为股东的话，在涉及新合伙人入伙这一重大事项的时候，其应该签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代签“宗小平”的名字，且在再审庭审中，本院已向章振宇释明，若对“宗小平”签名有异议，可在庭审结束后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章振宇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申请，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姚志刚在其2008年7月17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的笔录中，认可其以宗小平的名义将500000元投资款转账到章玉龙银行卡上。胡义建在其2008年7月14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的笔录中，也主张姚志刚的款项是投资在宗小平的名下，这些都印证了宗小平才是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因此宗小平是本案适格原告。二、章振宇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2005年9月20日，宋绍荣、章玉龙、宗小平、胡义建四人签订《何保寨煤矿股东决议》，一致同意聘请黄建林以技术入股资金十万元。这涉及到新合伙人的入伙问题，必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可加入，如果章振宇是何保寨煤矿的股东，应当要在何保寨煤矿股东决议书上签字同意。根据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未提及章振宇是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阮光达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在与章振宇签订何保寨煤矿转让协议的时候，章振宇持有章玉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章玉龙全权委托章振宇办理何保寨煤矿转让事宜。另，在再审庭审中，胡义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章振宇不是何保寨煤矿的合伙人。因此，章振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煤矿转让款返还《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现章振宇受弟弟章玉龙全权委托（以下简称甲方）与宋绍荣、宗小平全权委托人胡义建（以下简称乙方）就转让费分配问题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章玉龙在2013年也知道章振宇以其名义与胡义建签订上述协议，至今仍未向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提出过异议即未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且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分别于2013年5月8日、2014年1月21日收到了履行该协议的转让款300000元、100000元，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视为章玉龙同意该协议，章振宇称其签订协议并不是受其弟弟章玉龙委托，而是因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缺乏证据证明。因此，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章玉龙承担，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要求章玉龙给付剩余1600000元的煤矿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可合并适用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二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原审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赔偿损失的方式及损失的计算方法，但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1600000元的转让分配款客观上会产生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6.00%，由章玉龙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转让分配款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关于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要求章玉龙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返还转让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被告合伙投资经营开采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的行为，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在合伙期间，章玉龙未经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同意或授权，擅自将何保寨煤矿（包括经营开采权）转让给他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渝民初字第01811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章玉龙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云南省石屏县何保寨煤矿转让费分配款1600000元，并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00%，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至转让分配款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宋绍荣、宗小平、胡义建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章玉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炜晟审判员  邹建新审判员  张丽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