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刑初281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群，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蒋力飞，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玉翠，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尼(英文名ONGAHCHAI)，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沈国勇，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履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清文(英文名PANGSENGBOON)，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乐乐，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许荣成(英文名KOHYONGSENG)，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丽平，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周锋，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4，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丁龙，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安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登封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被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8日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6)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1、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赵峥嵘担任英语翻译。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吴志坚(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EXXXXXXXN)在本市设立上海威廉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威廉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光启城XXX室作为经营场所，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通过举办酒会、散发广告等方式对外宣传黄金产品、境外金融产品等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回报，以此大肆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经司法审计，截至2015年7月案发，吴志坚以威廉公司名义吸收40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币种均同)6,1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2,500万余元、1,800万余元。被告人冯清文、许荣成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3,600万余元、2,200万余元。被告人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1,300万余元、850万余元、380万余元、370万余元。案发后，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先后根据公安人员电话联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从上述经营场所查扣到涉案投资合同、宣传资料等赃证物品。王群等八名被告人到案后，除赵丽平否认自己的涉案事实外，其余七人均如实交代了各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八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李4、张某某、安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犯罪数额应为1,600万元左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涉案投资合同、投资款均以威廉公司名义签订或收取，投资款均由吴志坚支配，本案被告人系公司职员，无权干涉投资款。在单位犯罪中，王群仅负责销售，系从犯。王群有自首情节，其家庭也投资过100万元公司产品，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犯罪数额应为280万元，供述其经被告人许荣成介绍进入威廉公司，手下有被告人赵丽平、李4；被告人王群系销售总监，有自己的团队。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东尼不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王东尼个人吸收的投资款为300余万元。王东尼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冯清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冯清文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许荣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述在威廉公司，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各自经营自己的团队。辩护人认为，许荣成个人购买过威廉公司的产品，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赵丽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反复，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赵丽平系受被告人王东尼欺骗导致犯罪，赵丽平在威廉公司购买过投资产品，其本人也是受害者，赵丽平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述在威廉公司，其属于被告人赵丽平团队，而赵丽平受被告人王东尼管理。辩护人认为，李4根据公司领导指示销售产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述其与被告人安某某均系被告人王群下属，受其管理，威廉公司中王群、被告人王东尼分别带领两个团队。辩护人认为，张某某系威廉公司一般工作人员，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述被告人王群系其领导，平时召集团队人员开会、发展业务。辩护人认为，安某某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较低，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吴志坚在本市设立威廉公司，租用本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光启城XXX室作为经营场所，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通过举办酒会、散发广告等方式对外宣传黄金产品、境外金融产品等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回报，以此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2013年7月、12月，被告人王东尼、王群先后加入威廉公司，均担任公司销售总监，直接负责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并带领各自销售团队对外开展业务。2013年7月，被告人许荣成加入威廉公司，担任公司运营总监，直接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投资合同审批等工作，2014年6月离开公司。2014年8月，被告人冯清文加入威廉公司，继任公司运营总监，直接负责上述工作，并在公司经营后期，带领销售团队直接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被告人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作为销售经理，在王群、王东尼的领导下，带领各自销售团队对外开展业务。经司法审计，截至2015年7月案发，吴志坚以威廉公司名义吸收40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6,1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2,500万余元、1,800万余元。被告人冯清文、许荣成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3,600万余元、2,200万余元。被告人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累计达1,300万余元、850万余元、380万余元、37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先后根据公安人员电话联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从威廉公司经营场所查扣到涉案投资合同、宣传资料等赃证物品。王群等八名被告人到案后交代了各自基本犯罪事实。后被告人赵丽平否认其所犯罪行，在法庭审理最后陈述阶段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及涉案赃证物品情况。2、护照复印件、签证信息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收益计划表、宣传材料、POS机交易凭证、收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佣金清单、公司人员通讯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李某1、鲍1、俞某某、司某、鲍某2、邵某某、汪某某、章某某、程某、鲁某某、崔某、徐某某、曹某某、万某1、金某、李某2、王某1、米某某、李3、顾某2、王某2、夏某某、万某2、钱某某等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及安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吴志坚以威廉公司名义吸收公众资金，本案被告人积极参与上述非法活动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李4、张某某、安某某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威廉公司成立后除面向公众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外，未从事其他业务，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另查，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带领各自团队直接吸收投资人资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不可或缺的作用，并非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故对被告人王群、王东尼的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及从犯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李4、张某某、安某某均系自首，被告人赵丽平自动投案后曾交代所犯罪行，后予以翻供，但在一审宣判前尚能供述基本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被告人王群、王东尼、冯清文、许荣成、赵丽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4、张某某、安某某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投资人众多，且投资人损失未能追回等情，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东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冯清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许荣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赵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李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审 判 员  戚 俊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１００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５００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１００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５００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５０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２５０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