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杰，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华，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瑶，吉林市昌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住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祥，住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芳，住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刘桂华、刘桂杰因与被上诉人刘瑞福、刘桂芳、刘瑞祥、刘桂兰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桂华、刘桂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被上诉人刘瑞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瑶，被上诉人刘桂兰、刘瑞祥、刘桂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3单元2层40号，建筑面积75.30平方米的房屋，由刘桂杰分得20%所有权，刘桂华分得40%所有权，刘瑞福、刘桂芳、刘瑞祥和刘桂芳各分得10%所有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遗产中现金部分扣除降腊梅8000元借款及刘逢春生前开销后余款135383元，由刘桂杰和刘桂华各分得30%，刘瑞福、刘桂芳、刘瑞祥和刘桂兰各分得1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划分遗产时未考虑刘桂杰与被继承人刘逢春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在刘逢春四次住院治疗期间，刘桂杰不分昼夜进行护理，与其他继承人相比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一审判决未作区分不当，应改判刘桂杰适当多分得遗产份额。四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刘逢春尽到了赡养义务，其中刘桂兰因债务纠纷被刘逢春起诉到法院，刘瑞福为了多分遗产殴打刘桂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刘瑞祥出国十年之久与刘逢春没有联系。二、一审判决对遗产中的现金数额认定错误。刘桂杰从刘逢春工资账户中取出的9200元已经全部用于刘逢春的治疗和日常生活，其中4000元用于交纳住院费，剩余5200元用于自购药品、器具和其他生活支出，故该9200元不应认定为遗产。刘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3单元2层40号，建筑面积75.30平方米的房屋，由刘桂华分得40%所有权，刘桂杰分得20%所有权，刘瑞福、刘桂芳、刘瑞祥和刘桂芳各分得10%所有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遗产中现金部分扣除降腊梅8000元借款、刘桂华4000元借款及23324元购房款后，余款135383元由刘桂杰和刘桂华各分得30%，刘瑞福、刘桂芳、刘瑞祥和刘桂兰各分得10%。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刘逢春去世前四次住院治疗，刘桂华和刘桂杰一起悉心照料，与其他继承人相比，刘桂华对被继承人刘逢春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加之丈夫瘫痪在床多年，家庭生活极其困难，故应当适当多分得遗产份额。一审判决在划分遗产份额时未考虑到这种特殊情况，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遗产数额有误。1.刘桂华在为刘逢春办理房改时垫付了房改费用23324元，此款应当从遗产中扣除；2.2014年11月11日至12月1日刘逢春在长春住院期间，刘桂华为刘逢春垫付了4000元住院费，此款应当从遗产中扣除；3.在刘逢春去世前后，刘桂华为其购买药品、器具、日常用品及办理丧事共计支出46243.90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6800元，给刘瑞祥10000元办理丧事，余款用于日常生活及办理丧事，此款亦应从遗产中扣除。刘瑞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辩称：一、刘桂杰、刘桂华主张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没有事实根据，我们姐弟三人为父母治病和料理后事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并且父亲在临终前向我们六位子女交代平均分配遗产，故刘桂杰和刘桂华要求多分遗产没有任何理由；二、刘逢春的工资和存款始终由刘桂杰和刘桂华保管，对其二人主张的所谓债务和费用数额不予认可；三、刘桂华和刘桂杰私自领取了抚恤金、丧葬费及大病医疗保险报销款，要求进行分割。刘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均分割被继承人刘逢春、倪秀芬遗留的位于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3单元2层40号私产房屋一处，给付其房屋折价款40000元；二、继承刘逢春遗留的存款19.4万元、现金33000元及4个月工资12000元中的39000元。事实和理由：刘逢春与倪秀芬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六名子女。倪秀芬于2009年10月20日因病去世，刘逢春于2015年1月27日因病去世。刘逢春去世时遗留有位于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3单元2层40号私产房屋一处（面积为72平方米）及现金和存款。六名子女因继承遗产问题产生纠纷，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对遗产进行分割。刘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房屋进行平均分割；二、继承存款和现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与刘瑞福一致。刘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房屋进行平均分割；二、继承存款和现金7万元。事实和理由与刘瑞福一致。刘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房屋进行平均分割；二、继承存款及现金的六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与刘瑞福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刘逢春于1929年11月13日出生,于2015年1月27日死亡。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长子刘瑞福、次子刘瑞祥、长女刘桂兰、二女刘桂杰、三女刘桂华、四女刘桂芳。二、刘逢春去世后遗留的房屋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三单元2楼40号，建筑面积75.3平方米，原系吉林石化公司的公房，2015年1月23日，刘桂华受刘逢春委托与吉林石化公司房改办公室签订了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并于2015年6月2日取得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337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逢春。三、刘逢春存款本息共计194472.15元，被刘桂华于2015年1月26日从吉林银行吉林南宁支行取出，另有现金2万元在刘桂华处保管。四、刘桂杰于2015年1月22日从刘逢春的工资存折中取款9200元。五、刘逢春生前对降腊梅负有债务8000元。六、刘桂华提交的遗嘱内容均为打印，立遗嘱人（房主）处有刘逢春的签名并捺有指纹，继承人处写有“刘逢春女儿刘桂华”内容并捺有指纹，证人处有刘桂杰及降腊梅的签名并捺有指纹。降腊梅为刘桂杰的女儿。七、刘逢春生前曾经在2005年、2014年、2015年四次住院治疗，住院病案登记的委托授权人均为刘桂华。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刘桂华提交的遗嘱无效，被继承人刘逢春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刘桂华主张遗嘱虽为打印，但刘逢春亲笔书写了“刘逢春女儿刘桂华”内容，因此，这份遗嘱应认定为自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也就是说，自书遗嘱的成立，要符合自己书写、自己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的要件要求。本案的被继承人刘逢春系1929年11月13日出生，此份遗嘱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此时刘逢春已是85岁高龄。结合刘桂华提交的吉化总医院病历材料记载的刘逢春于2014年12月25日因腹痛、腹胀伴恶心、呕吐1天入院，两个月前诊断为肺部恶性肿瘤，直到2015年1月27日死亡，均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应当推定刘逢春不能自行打印遗嘱。并且刘桂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份遗嘱系刘逢春本人打印，因此，对于打印部分应当认定为他人代为打印，显然不符合自书遗嘱中自行书写的要件要求。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以及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刘桂华提供的这份遗嘱没有列明代书人，因此不能确定为何人代书，在证人处签名的刘桂杰是继承人，降腊梅是刘桂杰的女儿，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二人均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因此，刘桂华提交的遗嘱不具有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该遗嘱应当认定为无效，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第二，遗产的分配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刘桂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刘逢春委托办理了房屋房改事宜，也能证明刘桂华多次为刘逢春办理入院手续，故可以认定刘桂华较其他继承人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对于遗产刘桂华可以适当多分。刘瑞福提交的残疾证，不足以证明其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对刘逢春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任何一名继承人存在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而不尽扶养义务，应当少分、不分遗产的情形。因此，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至于刘桂华主张刘瑞福因遗产分割对其进行殴打一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丧失继承权或不分少分遗产的法定情形，故不予审查评判，双方如有纠纷，应当到公安机关请求处理。第三，遗产分割的规则和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刘逢春生前欠降腊梅8000元债务，应当以遗产偿还。虽然涉案房屋原为公房，但是在刘逢春死亡之前，已于2015年1月23日与单位签订了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单位将房屋所有权出售给刘逢春，故即使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系在刘逢春死亡后颁发，亦不影响房屋属于刘逢春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涉案房屋属于不可分割物，同时，双方就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分歧较大，亦不适合采取折价、适当补偿的办法分割，故判决六名继承人按份共有较为适宜。因房改手续系刘桂华办理，刘桂华对刘逢春在劳务方面给予了较多的扶助，故刘桂华分得房屋25%的所有权，其他五名继承人各分得15%的所有权。同理，刘桂华对于存款、现金及工资亦应适当多分，但在房屋分割时其已经较其他继承人多分了10%的份额，因此多分的数额不宜过多，以3000元为宜。综上，刘逢春遗留的存款194472.15元，现金20000元，工资9200元，合计223672.15元，在偿还降腊梅债务8000元后，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各分得35445.36元，刘桂华分得38445.35元。因存款194472.15元及现金20000元在刘桂华处，故应由刘桂华分别给付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各自相应的数额。另外，刘桂杰领取了刘逢春的工资9200元，因其是降腊梅的母亲，故由其偿还降腊梅8000元债务较为便利。清偿债务后剩余1200元，其应当分得的数额为35445.36元，故刘桂华尚应给付其34245.3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新吉林小区46号楼3单元2层40号，建筑面积75.3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由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华、刘桂芳按份共有，其中刘桂华分得25%所有权，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各分得15%的所有权；二、存款194472.15元，现金20000元，工资9200元，合计223672.15元，偿还债务8000元后，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各分得35445.36元，刘桂华分得38445.35元；三、刘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芳各35445.36元；四、刘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桂杰34245.36元；五、欠降腊梅的债务8000元，由刘桂杰负责给付债权人降腊梅。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刘桂华负担1385元，刘瑞福、刘瑞祥、刘桂兰、刘桂杰、刘桂芳各负担1000元。二审中，刘桂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欠费通知，证明从9200元工资中支出4000元交纳住院费；证据二，刘逢春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证明为刘逢春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6800元；证据三，证人禚艳博出庭作证，证明刘桂杰因为照顾父母常年不在家居住；证据四，证人王淑贤出庭作证，证明刘桂杰因为照顾父母经常不在家居住。刘桂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涉案房屋房改档案、委托书、借据及李翠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桂华受刘逢春委托办理涉案房屋的房改手续，为此向李翠兰借款3万元，支付购房款23246元及产权证工本费78元，合计23324元；证据二，收据及费用支出清单，证明为刘逢春治疗、日常生活及办理后事支出57243.90元；证据三，刘桂华丈夫宫庆毅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能力鉴定表、残疾证、低保证、诊断书、户口簿，证明宫庆毅是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生活困难，应当多分遗产；证据四，吉林市康健大药房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桂华陪同刘逢春打针、购药，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证据五，证人降腊梅出庭作证，证明刘逢春因病在长春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交纳住院费，刘桂华垫付4000元，刘桂芳垫付5000元，其本人垫付8000元。刘桂杰和刘桂华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针对刘桂杰提交的证据，刘瑞福、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明，并且该证据记载的欠费数额与刘桂杰主张的4000元不符；证据二用药清单不能体现人血白蛋白用量和金额；证据三、四，两位证人作为刘桂杰的邻居仅能证明其长期不在家，并且都是听刘桂杰本人说离家照顾父母，不符合法律对证人证言的规定。针对刘桂华提交的证据，刘瑞福、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房改档案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评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委托书的内容不是刘逢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委托书载明刘桂华自愿承担房改费用，故此笔费用不构成被继承人刘逢春的债务，不应从遗产中扣除，借据不真实；对证据二，费用支出清单是刘桂华自行制作，其中大量支出与刘逢春的治疗和处理后事无关，不应从遗产中扣除，住院期间确实购买过28瓶人血白蛋白，共计支出12450元，但不是出自一审判决认定的存款和现金；刘桂华的丈夫宫庆毅不是继承人，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与刘桂华应否多分遗产无关，刘瑞福身为残疾人亦未多分遗产，根据对等原则刘桂华也不能多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刘桂华多尽赡养义务；对证据五降腊梅的证言有异议，降腊梅是刘桂杰的女儿，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在庭审后针对刘桂华提交的证据二另行提交一份书面意见，认可刘桂华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8830元，其中包括刘桂华给付刘瑞祥办理丧事的10000元。针对刘桂杰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证据一不是欠费通知，而是住院费用明细，仅能体现在2015年1月21日欠费1275.97元，在刘桂杰没有提供交款发票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从9200元工资中支出4000元交纳住院费，故不予采信；证据二用药清单没有记载人血白蛋白的使用数量和价格，不能证明花费168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故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均系证人证言，仅凭证言不能认定刘桂杰较其他继承人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故不予采信。针对刘桂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证据一能够证明刘桂华在办理房改手续过程中，于2015年1月23日交纳了购房款和房屋维修基金23246元，但是刘桂华支取194472.15元银行存款的时间是在其后的2015年1月26日，且另有20000元现金始终由刘桂华保管，故此组证据不能证明刘桂华举债为刘逢春垫付了房改费用，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费用支出清单系刘桂华自行制作，在刘瑞福、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对清单记载的费用名目和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支出情况无法核实，只能根据刘桂兰、刘瑞祥及刘桂芳自认的数额18830元予以认定；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刘桂华具有多分遗产的情形，故不予采信；证据四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证据五的出证人降腊梅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刘逢春去世后，刘桂华办理丧事支出18830元，扣除此款后遗产中的现金剩余204842.15元，其中刘桂华占有195642.15元，刘桂杰占有92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是被继承人刘逢春去世后遗留的遗产及债务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对遗产如何进行分割。第一，关于遗产和债务数额认定问题。1.刘桂杰上诉主张其支取的9200元工资已经全部用于刘逢春的治疗和生活支出，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刘桂华上诉主张为刘逢春治疗、日常生活及办理后事支出57243.9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欠缺真实性和合理性，故本院只能根据对方当事人自认的数额从遗产中扣除18830元，即对其此项主张予以部分支持；3.刘桂华上诉主张为刘逢春垫付了房改费用23324元及住院费4000元，应当用遗产偿还这两笔债务，因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符合正常逻辑，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遗产分割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刘桂华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当适当多分得遗产，其他五位继承人均不具有多分或少分情形，应当等额分得遗产，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对房屋的处理及分割方式正确，不再赘述；3.遗产中的现金部分为204842.15元，偿还降腊梅8000元后，剩余196842.15元，由刘瑞福、刘桂兰、刘桂杰、刘瑞祥及刘桂芳各分得32000元，刘桂华分得36842.15元。降腊梅的8000元债务由刘桂杰偿还，剩余不足部分30800元由刘桂华给付刘桂杰。综上所述，刘桂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刘桂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刘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瑞福、刘桂兰、刘瑞祥、刘桂芳各32000元，给付刘桂杰30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合计7168元，由上诉人刘桂华负担1218元，由上诉人刘桂杰及被上诉人刘瑞福、刘桂兰、刘瑞祥、刘桂芳各负担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柱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