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6023号原告：欧商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CORDISCHIANTONI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敏，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东，上海凌卫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容，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菲某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ANTONIOCORDISCHI。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东，上海凌卫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商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商公司)与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3日及2016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审理的必须，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依法追加菲某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某某贸易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欧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敏、凌卫东，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平，第三人菲某某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支付被告：1、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差额686,48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70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虽曾签订《劳动合同》及《顾问聘用合同》，但原告对被告没有用工之实。系因原告有望接到一个工作项目，如成功的则须聘用被告，故为申请被告《外国人就业证》之需，双方曾签有上述两份合同，合同虽无履行之实，但因原告法定代表人Tony另系第三人即菲某某贸易公司、案外人菲某某(上海)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菲某某投资公司)及宇孜源(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孜源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仍希望被告为上述公司工作，原、被告及第三人遂另行签有三份《劳动合同》或《顾问聘用合同》。这些合同仅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顾问聘用合同》切实履行，被告按Tony指示在中国和意大利之间互为引进工作项目，该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如宇孜源公司等，或指定的财务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发放工资，故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是第三人。此外，黄莉莉确曾向被告发送邮件，但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并非其自服务器提取收件文件的证明，黄莉莉因故无法提供发出邮件的相应记录，故被告提供的邮件内容存疑，且黄莉莉身份交集，其向被告发送的邮件并非代表原告，相反系代表第三人发出，从邮件内容看，亦仅系协商过程并非最终确认，故邮件不足为据。Tony也曾与被告有邮件往来，但同样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邮件内容。邮件中出现的EBPC不是原告英文简称，原打算用于欧洲商业联合促进中心，但该中心后未正式成立，EBPC后由宇孜源公司使用。综上，原告不是被告的用人单位，不负工资与经济补偿金支付之责，故作如上诉请。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辩称，原、被告签有《劳动合同》及《顾问聘用合同》，合同明确被告每月工资60,000元。原告名下有许多关联公司，其以自己或关联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转账发放工资系为避税之需。对被告有用工之实的是原告，被告受Tony指派主要从事意大利方面的工作沟通与项目引进，不坐班，无考勤，常出差，对此被告提供的《外国人就业许可证》、经公证证明的黄莉莉及Tony与被告的邮件往来、银行转账明细等均可证明。至于EBPC，该英文缩写代表的是原告，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落款原告印章就有标明。因原告长期拖欠工资，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故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实际于2013年10月入职，但现对仲裁裁决的劳动关系期间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不持异议，要求按裁决处理，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菲某某贸易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意见。系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聘用被告，法定代表人Tony与被告通过邮件往来指派、商量工作事宜，第三人通过指定的财务公司向被告转账发放工资。被告每月工资35,000元，其中包括第三人直接向被告房东支付的房租，因资金周转或现金流问题，有时亦通过关联公司转账工资。被告不坐班、无考勤，常出差，工作至2015年7月，此后自动离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欧商公司为被告申请《外国人就业证》，相关部门发放的证件号码为沪劳外就字第20141-01757号，有效期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审理中，欧商公司与被告均称为办理上述就业证双方曾签订两份合同，分别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顾问聘用合同》，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被告岗位是工程师，《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月工资20,000元。欧商公司、被告及菲某某贸易公司先后另行签有三份合同，合同双方、期限、名称及工资约定分别是：欧商公司与被告签订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5,000元；欧商公司与被告签订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5,000元；菲某某贸易公司与被告签订2014年1月1日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顾问聘用合同》，约定月工资35,000元。其中，被告岗位均约定为工程师，仅上述第二份劳动合同落款有欧商公司印章，其上外文标识是：EBPCDEVELOPMENTSHANGHAICO.LTD，其余合同落款无印章，只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审理中，欧商公司与菲某某贸易公司确认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欧商公司、菲某某贸易公司，及本案当事人言及的菲某某投资公司、宇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即ANTONIOCORDISCHI(当事人以Tony相称)。此外，菲某某贸易公司是菲某某投资公司及宇孜源公司的股东，菲某某投资公司是欧商公司的股东。另，黄莉莉是欧商公司的董事，是菲某某贸易公司、菲某某投资公司及宇孜源公司的监事。因工作之需，被告与Tony、黄莉莉时有邮件往来，被告还曾数次发送邮件催讨工资。审理中，被告提供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2015)沪徐证字第7978号公证书，以及于2016年7月6日出具的(2016)沪徐证字第6934号公证书，公证书对下述邮件的采集过程进行了证明。邮件主要有：①2015年9月9日，黄莉莉向被告发送邮件称：“…Tony，你，我…从两个公司领取工资，但是我们的工作许可都在EBPC公司名下，因为我们的业务都集中在EBPC上…根据公司现金流状况，我们所能做的是按附件表格的数目和时间安排…”，邮件附薪酬核算表，列明被告每月工资数目60,000元(分为“EBPC工资”25,000元及“FM咨询”35,000元)、已付数目、未付数目的计划支付时间等内容。②Tony于2015年7月15日及22日向被告发送邮件，言及一些工作事宜，并称：“…找到一个解决方案对你和EBPC都同样重要…没有准备好和EBPC合作…在你所有的邮件中，你总在说你做了什么，你的薪酬…而是我们一起做了什么…找到一种途径继续我们的友谊和忠诚，关于钱的情况，根据现实，找到共同的解决方案…Lili会和你核对数目…会给你安排汇款…至于项目和其进展情况…见面…沟通…”。③2015年7月24日，黄莉莉向被告发送邮件，内容是关于被告工资的财务清单，表格列明2014年4月至11月分期已付数目、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应付数目，确认该期间未付数分别为50,580元、85,000元，2015年1月至5月分期已付数目、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应付数目，确认该期间未付数为81,500等内容。④2015年8月17日，黄莉莉向被告发送邮件，称：“我们不能签署债务协议…政府就会按照…较高工资标准…收取税金…避免该风险，我们只能签署…附件合同…”，邮件附甲方为宇孜源公司的顾问聘用合同。⑤被告于2015年8月25日向Tony回函称：“…尽管我有多达56万的债权在，但仍然在为你工作…16个月的顾问合同，每月35,000是一个虚假合同…这些钱是你的债务，不是为未来的合作…”。Tony回函称：“…这不是一份虚假合同…EBPC不会规避任何税收…法律上，不存在这样一个协议，协议说我每个月给你钱，16个月，我保持你16个月的签证，这是一个劳动合同，技术上说，是你和EBPC之间已经存在的…”。2015年12月1日，被告向欧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律师函》，言明：欧商公司长期拖欠被告工资，经协商、催讨、向相关劳动部门投诉，均未果，故自即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6年2月2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被告的仲裁申请，被告要求欧商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拖欠工资差额961,4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882.5元。2016年3月31日，上述仲裁委出具沪劳人仲(2016)办字第140号裁决书，裁决欧商公司支付被告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差额686,4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706元。欧商公司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诉请。审理中，被告提供其名下银行卡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明细显示的数笔入账数据与上述③邮件，即黄莉莉于2015年7月24日向被告发送的财务清单中所列的已付数据相符。此外，据银行明细显示，被告银行卡于2015年5月25日至9月1日期间另有数笔工资入账，金额共计70,600元。另经查，上述转入被告账户的钱款分别来自于吴瑶捷、臧玉玲、黄莉莉、菲某某贸易公司、菲某某投资公司、菲某某文化传媒公司、宇孜源公司账户，菲某某贸易公司并称吴瑶捷、臧玉玲是其指定代发工资的财务公司上海宏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欧商公司以与被告不存劳动关系为由，作不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诉请，被告则持相反意见，主张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被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具体而言：欧商公司为被告申请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及双方签订的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欧商公司与被告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二者有建立劳动关系之约，受法律保护与约束，其中工资约定是每月25,000元。被告与菲某某贸易公司签订的《顾问聘用合同》客观真实，可以证明二者约定被告每月有35,000元工资。被告、黄莉莉、Tony之间的往来邮件，其发送及下载过程经公证证明，故系真实，其中可见“业务集中在EBPC”、“从两个公司领取工资”等内容，结合《劳动合同》落款欧商公司印章有EBPC英文字样等，可以证明被告为欧商公司付出劳动、工资由欧商公司与被告劳动合同约定的25,000元，及菲某某贸易公司与被告约定的35,000元组成，共计60,000元、欧商公司欠付被告工资报酬，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计欠付217,080元。被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转账数据与黄莉莉发送邮件中的已付数目相符，进一步证明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及欠薪事实。银行明细并证明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另行收到工资70,600元。综上，仲裁关于欧商公司应付被告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差额686,480元的裁决，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确认。欧商公司关于没有用工之实，菲某某贸易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顾问聘用合同》是真正履行的合同，其二者系劳动关系，EBPC代表宇孜源公司等辩称，仅系一方之辞，与上述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相符合，至于黄莉莉向被告发送的邮件系代表菲某某贸易公司立场之说，亦无证据，故本院均不采信。欧商公司拖欠被告工资之情形，始自对被告用工之初，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承担经济补偿金之诉，符合法律关于用人单位支付离职补偿的规定。因被告月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均工资的三倍，故仲裁按该月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欧商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差额686,480元；二、原告欧商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娄言庚(外文名DEANGELISROBERTO)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7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欧商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芩  菲人民陪审员 崔  凤  岭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宁宇蒋斯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