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02民初882号 原告（反诉被告）：文清艳，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系死者邬桂兰之子。 原告（反诉被告）：文清海，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系死者邬桂兰之子。 原告（反诉被告）：文青勇，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住萍乡市，系死者邬桂兰之子。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胜，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李镇清，女，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萍乡市跃进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72428421E， 主要负责人：陈文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与被告李镇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被告李镇清提起反诉，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胜、被告李镇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1、死亡赔偿金132500元，2、丧葬费23949.5元，3、精神抚慰金5万元,4、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5000元,6、医疗费3442.8元，合计215392.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13时46分许，被告李镇清驾驶赣Ｊ×××××小车从本市文昌路沿文祥路往虎形巷方向行驶，鸣笛通过山下小学路段时，造成同向步行的原告之母邬桂兰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认为该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但原告认为被告李镇清存在过错应负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邬桂兰不负事故责任。赣Ｊ×××××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镇清辩称，本人鸣笛正常通过该路段时并没有碰撞邬桂兰，邬桂兰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经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没有认定本人汽车撞上了邬桂兰。本人在事件中无过错，因此，本人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事发后，经交警做工作，本人先后付给邬桂兰家属17000元，要求返还。并要求反诉。 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1、事故中李镇清所驾车辆一方与原告家属邬桂兰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李镇清没有侵权行为，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即使被告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部分请求的标准过高，应核减。3、保险公司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本案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 李镇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返还给反诉人李镇清1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13时46分许，反诉人李镇清驾驶赣Ｊ×××××小车从本市文昌路沿文祥路往虎形巷方向行驶，途经山下小学路段时，原告之母邬桂兰突然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交警部门经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认定本人汽车撞上了邬桂兰。本人在事件中无过错。事发后，经交警做工作，本人先后付给邬桂兰家属17000元，要求返还。 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针对李镇清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返还该17000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的身份证、腊市镇救塘村委会与腊市派出所2016年5月10日的证明、腊市镇救塘村委会2016年7月2日的证明；被告李镇清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赣Ｊ×××××车登记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保险条款；萍乡市中医院收费票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6年3月17日交警直属大队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主要内容是：2016年3月1日13时46分许，被告李镇清驾驶赣Ｊ×××××小车从本市文昌路沿文祥路往虎形巷方向行驶，行经山下小学路段时，遇行人邬桂兰在前方同向行走，李镇清鸣笛通过时，邬桂兰因避让车辆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调查取证，（1）、李镇清驾车在临近行人时鸣笛；（2）、对赣Ｊ×××××车辆痕迹及碰撞检验，无法确认该车与行人邬桂兰是否接触，以现有证据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提供该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死亡与被告车辆行驶有因果关系。被告李镇清、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关联性，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当事人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述明。故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2、2016年4月18日萍乡市交警支队第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主要内容是：复核申请人文清海对交警直属大队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要求复核。经市交警支队调卷审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场并听取意见，讨论决定维持交警直属大队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意见。原告提供该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死亡与被告车辆行驶有因果关系，原告坚持这一意见。被告李镇清、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事故与被告没有关系，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当事人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述明。故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3、现场照片、李镇清报警电话录音、交警对李镇清的询问笔录、办案交警陈晨出庭作证的证言。李镇清报警时主要内容是说“是否撞倒了人我不能肯定”。办案交警陈晨出庭作证主要解释了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尸体检验时间是3月3日，而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时间是3月17日，交警部门因为没有碰撞痕迹，结合其他证据材料，故没有采纳尸检报告中“邬桂兰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挫裂伤而死亡”的表述。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死亡与被告车辆行驶有因果关系。被告李镇清、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关联性，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原告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说明。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4、交警对证人文某（2008年6月出生）的询问笔录。当交警向文某了解有关情况时，文回答：“事发当日中午，奶奶带我去山下小学上学，我走在前面，奶奶走在后面，听到后面汽车喇叭声，过了几秒，又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响，我就回头看，看见奶奶仰倒在地，头部碰到地面一个凸起的水泥块，奶奶不能动，也没有说话，挨着奶奶脚尖位置停着一辆白色小车，看见这个情况我就在那里哭。我看见开车的人从车上下来，是一个女司机”。交警问是否看到汽车撞人的过程，文回答“车子右前轮撞到了奶奶左腿”，交警接着问文某是如何看到此过程的，文某回答“不记得了”。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死亡与被告车辆行驶有因果关系，并认为李镇清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李镇清、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关联性，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于文某在笔录中提到“车子右前轮撞到了奶奶左腿”的问题，交警接着又问是如何看到此过程的，文某回答说不记得了。由于事发时文某走在邬桂兰前面，按生活常理，其不可能看见后面的车子右前轮撞到了邬桂兰左腿。据此，对文某“车子右前轮撞到了奶奶左腿”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文某陈述的其他内容，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原告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说明。 5、交警对证人赖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事发当日我坐在李镇清副驾驶位置，行至山下小学附近时，看见前面有一个老年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李镇清按了一下汽车喇叭，老人可能有些紧张，就侧身反转过面来，往围墙方向摔倒在地。后面两个年轻妇女赶过来看情况，安抚老人和小孩，不久救护车就来了。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死亡与被告车辆行驶有因果关系。被告李镇清、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关联性，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原告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说明。故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6、萍乡市中医院死亡记录、死亡证明书、2016年3月4日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4号尸表检验报告、火化证明，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挫裂伤而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亦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经本院释明，被告未申请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作证。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年11月23日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邬桂兰尸表检验鉴定意见的有关说明，其主要内容是“根据市中医院抢救邬桂兰的病历资料及死亡记录分析，左侧头枕部触及头皮血肿和擦伤、右眼眶青紫、头部CT检查见右侧顶骨多处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从法医学分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是否为交通事故应以交警大队调查取证为主”。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该材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被告认为，死因如何形成，鉴定机构没有这项职能，交警部门现有证据证明原告邬桂兰受伤与被告李镇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当事人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述明。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7、2016年4月12日后埠派出所证明，原告提供该证据材料意图证明邬桂兰跟随三个儿子居住在市城区。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原告没有对后埠派出所该证明进行补强，且该证明内容与原告起诉状关于邬桂兰三个儿子的住所相冲突，故对后埠派出所该证明不予采信。 8、李镇清为了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法院提供文清艳写的收条2张、中医院预交金收据2张，意图证明其已经垫付17000元给被反诉人，要求返还。被反诉人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反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实现反诉人的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述明。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9、针对反诉人的请求，被反诉人为了抗辩，提供殡仪服务费发票1张、餐馆收据1组，意图证明李镇清垫付的17000元已经在处理丧葬事务过程中消费13887元。反诉人及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对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丧葬费和伙食费，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了具体计算标准，被反诉人提供该组材料不能实现其抗辩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13时46分许，被告李镇清驾驶赣Ｊ×××××小车从本市文昌路沿文祥路往虎形巷方向行驶，途经山下小学路段时，与同向步行的邬桂兰（女，1936年7月15日生，事发时正护送其孙女文某去山下小学读书）相遇，在接近行人时李镇清鸣笛，邬桂兰因避让车辆摔倒在地，与地面凸起部分相撞，致脑后枕部受伤创口流血，救护车来到现场，约一小时后伤者被送至萍乡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伤者右侧顶骨多发骨折、左侧额颞顶及右侧顶叶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脑疝形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5时死亡。原告花费的抢救医疗费共计3442.8元。2016年3月17日，萍乡市交警直属大队作出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李镇清驾车在临近行人邬桂兰时鸣笛，邬因避让车辆倒地受伤，经对车辆痕迹及碰撞检验，无法确认该车与行人邬桂兰是否接触，以现有证据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死者家属即本案原告不服该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向萍乡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第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意见。2016年11月23日，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尸检过程作出书面说明，认为从法医学分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是否为交通事故应以交警大队调查取证为主。另查明，赣Ｊ×××××号车系被告李镇清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邬桂兰生前居住在腊市镇××里组××号，系农业家庭户口，有三个儿子，即本案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在处理善后的过程中，被告李镇清付给原告共计1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事故责任的确认，2、原告损失的认定，3、赔偿责任的负担，4、被告反诉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事故责任的确认。对于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为无法确认该车与行人是否接触、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交警部门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作说明。通过对交警部门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鉴定机构的尸检报告和说明、报警电话录音等全案证据材料的质证和分析，伤者倒地位置正好紧挨在李镇清车辆右前轮外侧；证人文某在交警队陈述“事发当日中午，奶奶带我去山下小学上学，我走在前面，奶奶走在后面，听到后面汽车喇叭声，过了几秒，又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响，我就回头看，看见奶奶仰倒在地，头部碰到地面一个凸起的水泥块，奶奶不能动，也没有说话”，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尸检过程作出书面说明，认为从法医学分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是否为交通事故应以交警大队调查取证为主。李镇清报警时说“是否撞倒了人我不能肯定”。证人赖某陈述“事发当日我坐在李镇清副驾驶位置，行至山下小学附近时，看见前面有一个老年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李镇清按了一下汽车喇叭，老人可能有些紧张，就侧身反转过面来，往围墙方向摔倒在地”。本院认为本案以上证据材料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李镇清驾驶机动车通过事故路段，在接近行人时鸣笛，行人邬桂兰听到汽车鸣笛声后为了避让车辆，摔倒在地与地面凸起部分相撞，致脑后枕部受伤创口流血，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基本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之规定，可知车辆是否与受害人发生“直接接触”，并不是构成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也不是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事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被告李镇清鸣笛使邬桂兰为避让车辆而摔倒在地致其受伤，因此，被告鸣笛行为与邬桂清摔倒在地于次日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邬桂兰在道路上带着孙女步行时听到汽车喇叭声，在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接触其身体的情况下，对车辆鸣笛作出反应，在避让过程中自己摔倒受伤导致死亡，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镇清在接近老人时应该预见到鸣笛可能会对对方产生刺激，进而可能造成不良后果，而李镇清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过于自信认为不会产生不良后果，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李镇清驾驶机动车的鸣笛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对两被告提出的“李镇清驾驶行为与邬桂兰倒地受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说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李镇清适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关于原告提出证人文某在笔录中说“车子右前轮撞到了奶奶左腿”，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李镇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问题，经查，在笔录中交警问文某是如何看到此过程的，文某回答说不记得了，且文某曾经陈述当时她走在邬桂兰前面，按生活常理不可能看见其后面的车子右前轮撞到了邬桂兰左腿，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被告李镇清负全部责任，据此，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在事故中的合理损失，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对标准提出异议，认为邬桂兰系农村户口，被告同时认为自己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邬桂兰生前居住在腊市镇××里组××号，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1139元的标准计算，即11139元/年×5年=55695元。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要求按每月3991.5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关于丧葬费，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44.75元的标准计算，但原告只请求按每月3991.58元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视为原告自己放弃，据此丧葬费计算为3991.58元/月×6个月=23949.5元。3、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提出异议，不同意计算误工费和交通费。本院认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支付抢救费用外，还应当支付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原告为了办理丧葬事宜存在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是事实，据此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为3000元。4、医疗费，原告主张3442.8元。被告提出异议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中医院医疗费票据，对邬桂兰抢救时的医疗费3442.8元，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5万元。被告提出异议，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审判实践，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万元。综上，原告应获得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共计为126087.3元。 关于损失的承担。前文已阐述，本案受害人邬桂兰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镇清负事故次要责任。由于被告所驾车辆已经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交强险实行分项赔偿制度，其中医疗费限额1万元（本案邬桂兰医疗费3442.8元，未超过1万元），死亡赔偿金限额11万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应赔偿原告113442.8元。原告各项损失的余额12644.5元（126087.3元-113442.8元=12644.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20%，即2528.9元（12644.5元×20%=2528.9元）。原告其他损失自理。据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共承担115971.7元（113442.8元+2528.9元=115971.7元）。 关于被告李镇清提出反诉，请求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返还垫付费用17000元的问题。李镇清提供了该方面证据，三原告对收取该17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而原告有关合理损失在本诉中已得到确认。被告李镇清应承担的赔偿也已确定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理赔给原告。据此，原告向被告保险公司索赔后，应将被告李镇清垫付的费用17000元返还给李镇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15971.7元。 二、反诉被告文清艳、文清海、文青勇返还给反诉原告李镇清17000元。 以上应付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31元，反诉费225元，共计4756元，由被告李镇清承担956元，原告承担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温建华 审判员  葛 淋 审判员  朱业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