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4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女，194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肖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法定监护人伍克纯，系肖某1的奶奶，身份情况见上所述。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建春，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建军，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刚，绰号“瘸子”，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身份情况系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玉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书面听取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玉刚和被害人肖某3（绰号“湖南头”）均是流浪人员。2015年9月24日晚上，孙玉刚酒后想起一些与肖某3在生活上的矛盾，遂起意报复肖某3。25日凌晨0时20分许，孙玉刚从解放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桥底的他人栖息处拿了一把木柄铁锤，去到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肖某3的露宿处，用锤敲击肖某3的头部并拿走肖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9元）和一个帆布袋，后逃离现场。肖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27日20时许，孙玉刚在广州市荔湾区河沙村福源北巷30号一地下影吧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和肖某1是被害人肖某3的母亲和儿子。伍克纯、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追究被告人孙玉刚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孙玉刚赔偿伍克纯、肖某1的抚养费共人民币80万元以及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共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材料、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孙玉刚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孙玉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玉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玉刚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玉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玉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人民币373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克纯、肖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对民事部分判决不当；刑事部分，被上诉人孙玉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及抢劫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等，要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孙玉刚和被害人肖某3（绰号“湖南头”）均是从原籍来到广州市的流浪人员。2015年9月24日晚上，孙玉刚酒后想起一些与肖某3在生活上的矛盾，遂起意报复肖某3。25日凌晨0时20分许，孙玉刚从广州市解放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桥底处拿了陈某放在三轮车里的一把木柄铁锤，去到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肖某3的露宿处，用锤敲击肖某3的头部并拿走肖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9元）和一个帆布袋，后逃离现场，并将铁锤放回原处。肖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27日20时许，孙玉刚在广州市荔湾区河沙村福源北巷30号一地下影吧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诉人伍克纯和肖某1分别是被害人肖某3的母亲和儿子。认定依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侦查抓获孙玉刚的情况。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肖某3以及伍克纯、肖某1的身份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刑警大队穗公（越刑）勘（2015）086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现场为临街马路边，北边百灵路，南边中山六路，西边海珠北路，东边解放北路。现场有80cm＊110cm范围的血泊，卷闸门距离地面33cm高度有喷溅血迹。经过现场勘查以及视频采集跟踪，外围勘查在解放北路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立交桥底北侧环卫所工具房发现铁锤一把。铁锤全长36.5cm，锤子手柄长32cm。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的三轮车里扣押了陈某的无牌木柄铁锤一把。5.视听材料（1）监控录像1张，证实孙玉刚案发期间手拿铁锤在现场附近活动的情况。录像显示：2015年9月25日凌晨0时20分，孙玉刚（光着膀子、肩上搭着衣服、左手拿锤子）作案前在作案现场旁边的惠吉东39号徘徊；0时22分，孙玉刚（光着膀子、肩上搭着衣服、左手拿着铁锤、右手臂勾着一包包）穿过马路；0时28分，孙玉刚（光着膀子、肩上搭着衣服、空手）来到人民公园南广场，叫醒躺在花坛边上的一男子（蔡某），不久两人同时分头离开公园；0时35分，证人蔡某离开现场附近时出现在惠吉东39号监控画面。（2）审讯录像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孙玉刚的情况。6.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越公（司）鉴（尸）字（201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肖某3由左耳前侧经左额顶部至左颞枕部有一长39cm弧形手术创口；左额颞部有一长8cm的弧形创口，创缘不整，伴4.5x3cm的挫擦伤；左颞顶部有长3.5、1.5cm的两处创口，创缘不整，伴3.5x4cm的挫擦伤。左下颌部有一“F”型创口，长度分别为2.5cm、3cm、7cm，创缘不整，创口深达骨质，致下颌骨完全性骨折，创腔有组织间桥。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3系被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7.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5）3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卷闸门上的血迹、现场地面的血迹、肖某3的左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解放北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立交桥底北侧环卫所工具房内的锤子的锤头上血迹来自肖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肖某3的右手指甲垢、解放北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立交桥底北侧环卫所工具房内的锤子的锤柄擦拭物未检出基因型。8.证人黄金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凌晨，我听一个叫“老表”的男子说我老乡被“瘸子”打得脸都穿了。9时许，我到六榕路六榕大厦门口左边台阶老乡平时睡的地方，见有警察在，地面有很多血。经问在六榕路露宿的人得知凌晨有人打架，我就离开了。10时许，我在人民公园西南角的台阶见到“瘸子”，就问六榕大厦门口其老乡是怎么回事。“瘸子”说他24日打了我老乡。9.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0时许，我在广州市中央公园（人民公园）碰到过光着上身的“瘸子”，当时见他有喝过酒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锤。1时许，我在公园靠近中山六路边的花基上睡觉，“瘸子”过来叫醒我，手里的铁锤已经不见了。“瘸子”说在六榕路六榕大厦东侧人行道与一名叫“湖南”的男子打架，叫我帮忙去看一看“湖南”的伤情如何。我过去见“湖南”躺在地上，头部流有一点血，还在地上哼哼。于是，我就回公园将见到的情况告诉了“瘸子”，然后继续在公园睡觉。“瘸子”平时在六榕路一带拾垃圾为生；“湖南”在六榕寺附近以乞讨为生，二人与我都认识，平时都会在一起喝酒。经辨认照片，证人蔡某辨认出“瘸子”是孙玉刚；“湖南”是被害人肖某3，并签认查获的铁锤就是孙玉刚案发时拿过的铁锤。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警察在我三轮车上找到一只铁锤。我露宿在广州市解放路与中山六路立交桥底一间放垃圾桶的房子里。我三轮车上有一把斧头和一只铁锤，2015年9月25日凌晨零时许，我睡前把三轮车推入房子里。之前我还到过公共厕所洗澡。睡在桥底的人都知道我车上有工具，有时他们都会拿去用的，不用问我。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查获的铁锤系其所有，平时就放在三轮车上面。2015年9月24日其将三轮车停放在中山六路与解放北路交界北面的作业中心的杂物房内。经辨认现场录像截图，证人陈某指认出孙玉刚就是“瘸子”。1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我看手机新闻得知在广州市六榕寺流浪的舅舅肖某3被打伤已送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伤情很重。肖某3已于9月26日23时死亡。9月30日，派出所让我到殡仪馆认尸。经辨认，我确认死者就是肖某3。12、孙玉刚的供述称，2015年9月24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独自一人在广州市人民公园喝酒，突然想起一个外号叫“湖南头”（即被害人肖某3）的流浪汉一年前欠了我50元，我多次催促他归还，但他就是欠着不还。我就想报复他一下。开始我想用砖头砸他，又怕他打我，我平时经过留意过，所以我知道在解放北路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的立交桥底一个流浪汉的一辆三轮车上有一把铁锤（铁锤连柄大约40公分长，重量大约一公斤，铁锤铁的部位是黑色的，是长方形的，锤头的中部插着木柄）。我就想着拿这把铁锤去砸他，让他直接失去反抗能力。我就去到该处拿了铁锤经广德路来到六榕路大可以饭店对面的六榕大厦，看到“湖南头”一人正在六榕大厦前面的志愿者驿站旁边睡觉，我就上前用双手拿着铁锤对着“湖南头”的头部猛砸了几下就离开了，并拿走“湖南头”睡着的毛毯下面的一个钱包和一个帆布袋。当时我看到他流血了，身体动了一下，估计他受了重伤。我拿走钱包内的人民币29元，将钱包、帆布包随手扔在路上，并将铁锤放回原处。之后我就沿着中山六路向东方向走到人民公园的正门口，我在人民公园正门口的马路边碰到外号叫“山豹”（真名叫蔡某，男，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的男子，我将用铁锤砸了“湖南头”头部的事情跟他讲了，还叫他过去看看“湖南头”的伤势如何。早上8时左右，我再次回到人民公园向“小B仔”、“钞票”、“老鞍山”等人打听情况。“小B仔”（注：即证人黄金黄某）是“湖南头”的老乡，我告诉他：“湖南头”是我砸伤的。“小B仔”就和我吵架，问我为什么砸伤他的老乡。后有人告诉我说警察来到现场，我害怕就离开了。9月27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荔湾区一影吧内看电影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把我带回六榕派出所。我作案时光着膀子，将一件白色间条横纹的衣服搭在肩膀上面，下身穿蓝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棕色的拖鞋。经辨认照片，孙玉刚指认出被害人是“湖南头”肖某3；并签认查获的铁锤是其用来砸“湖南头”（即被害人肖某3）的铁锤。经辨认现场录像截图，孙玉刚签认图片中人是其用铁锤砸伤“湖南头”后带着铁锤和一个挎包离开。关于上诉人伍克纯、肖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所提理由，经查，一审根据法律规定，经计算确认上诉人伍克纯、肖某1因被害人肖某3被孙玉刚伤害致死而遭受到的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共37395元适当，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伍克纯、肖某1对以上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玉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造成上诉人伍克纯、肖某1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连辉海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尚海博潘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