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仁青玉珍，女，1987年6月4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林芝县，藏族，大专文化，系西藏天路建筑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拉萨市城关区夺底路14号西藏天路建筑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宿舍。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刚强，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拉萨分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二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仁青玉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阁、李生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仁青玉珍及其辩护人崔刚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仁青玉珍谎称其可将天路公司位于本市纳金路汽车一队的经济适用房出售给永***甲、永*乙、边*、扎*、嘎***、卓*、琼**、铺*、旦***等被害人，骗取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77.7万元（以下涉及钱款均为人民币）用于个人使用。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仁青玉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仁青玉珍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部分事实中仁青玉珍并未通过签订书面合同方式骗取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应当认定为诈骗罪；2、被害人永青明知仁青玉珍没有出售房屋的权利，该部分指控意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仁青玉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仁青玉珍在西藏天路建筑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负责公司内部向贫困职工出售经济适用房相关报名登记工作期间，通过虚构公司委托其对外出售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嘎吉小区房屋的事实，并与被害人永***甲、永*乙、边*、扎*、嘎***、卓*、琼**、铺*、旦***等人签订书面售房合同或达成口头售房协议的方式，骗取各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77.7万元，用于个人挥霍。2016年7月5日，仁青玉珍向拉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具体分述如下：（一）2014年4月18日，仁青玉珍以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为由，与被害人永***甲签订《房屋转让合同》，骗取永***甲购房款22.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仁青玉珍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7月5日，仁青玉珍向拉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3、中共西藏自治区纪委驻区国资委纪检组《关于严禁擅自转让困难职工合作建房房屋的通知》【藏国资纪发（2014）32号】、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成立委属企业困难职工经济适用房项目管理办公室的通知》【藏国资发（2013）121号】证明：2014年9月10日，区纪委驻国资委纪检组下发文件，天路公司参加困难职工合作建房的职工，严禁擅自将房屋对外转让。4、天路公司出具的《证明》、天路公司投资发展部副经理李*的证言证明：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的嘎吉小区房屋系该公司周转房。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该公司投资发展部员工仁青玉珍负责登记职工报名购房工作，帮助发放周转房房屋钥匙，但公司未授权仁青玉珍对外出售房屋。5、《房屋转让合同》证明：2014年4月18日，仁青玉珍与永***甲签订合同，约定将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以22.9万元的价格（购房款18.9万元、转让费4万元）转让给永***甲。7、收条证明：2014年4月18日，仁青玉珍收到永***甲购房款22.9万元。8、被害人永***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8日，仁青玉珍称可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内部价18.9万元加上转让费4万元，共计22.9万元。后其与仁青玉珍在天路公司房改部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向仁青玉珍支付现金22.9万元，仁青玉珍出具了收条。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永***甲辨认出仁青玉珍。9、被告人仁青玉珍的供述证明：其系区国资委下属单位天路公司员工，在投资发展部工作。只有困难职工才能享受到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的经济适用房，但其在未获得公司或公司困难职工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出售了部分房屋。2014年初，其在拉萨“神采飞扬”游戏厅打游戏输了1万元左右，就开始向永***甲等被害人谎称获得授权出售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与被害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出售房屋，并收取购房款共计177.7万元，用于打游戏和个人日常开销。同年4月18日，其与永***甲在天路公司房改部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以2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永***甲。当日，其收到对方支付的购房款22.9万元，其向对方出具收据。（二）2014年9月29日，仁青玉珍以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为由，收取被害人永*乙购房定金1万元。同年10月，仁青玉珍与永*乙签订《购房名额转让协议书》，收取永*乙购房款23.8万元，共计骗取永*乙24.8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购房名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0月5日，仁青玉珍与永*乙签订协议，约定以19.8万元的价格将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出售给永*乙，购房名额转让费5万元。同年10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所购房屋位置和价格均不变，另载明永*乙已付清购房转让金5万元，尚需一次性付清购房款19.8万元。2015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永*乙已付清购房款24.8万元，仁青玉珍承诺于当月13日交付房屋钥匙和房产手续。2、银行账目明细、转账凭条、收据证明：2014年9月29日，仁青玉珍收到永*乙购买天路公司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订金1万元。同年10月25日，永青银行账户6217**1839向仁青玉珍建行账户5021汇入购房款19.8万元，仁青玉珍出具收据。3、被害人永*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仁青玉珍称可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的房屋，内部价19.8万元加上转让费5万元，共计24.8万元。因仁青玉珍在天路公司工作，经办天路公司汽车一队经济适用房相关工作，故其相信仁青玉珍有出售房屋的权利。同年9月29日，经仁青玉珍要求，其向仁青玉珍支付购房订金1万元。同年10月5日，双方签订购房名额转让协议，其向仁青玉珍支付剩余4万元转让费。同年10月25日，双方重新签订购房名额转让协议书，其向仁青玉珍的建行卡汇付购房款19.8万元。后其再三催促仁青玉珍交付房屋钥匙，因对方未能交付，双方于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7月6日，其得知仁青玉珍无权出售房屋。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永*乙辨认出仁青玉珍。4、被告人仁青玉珍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其与永*乙签订了2份购房合同，后来还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收取了永*乙5万元订金，19.8万元购房款，共计24.8万元。其中1万元订金、19.8万购房款出具了收据，另4万元未出具收据。（三）2015年9月，仁青玉珍以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2套为由，骗取被害人边*、扎*、嘎***及卓*四人购房款共计70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9月12日，达***的银行账户6578向仁青玉珍的农行账户1476汇款34万元。同年9月16日，边*的银行账户6518向仁青玉珍的农行账户1476汇款34万元。2、收据证明：2015年9月2日，仁青玉珍收到嘎***房屋订金2万元。同年9月12日，仁青玉珍收到卓*购房款35万元（含已付订金1万元）。同年9月16日，仁青玉珍收到扎*、边*购房款34万元。3、《保证书》证明：2016年6月20日，仁青玉珍承诺如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交清房屋，退还卓*购房款35万元和边*、扎*购房款35万元。4、被害人嘎***的陈述证明：卓*系其妻子，扎*系其女儿，边*系女婿。2015年9月，其与妻子卓*前往天路公司探听有无房屋出售，仁青玉珍称可将2套房屋出售给其并要求交纳2万元押金，遂其将2万元押金交给仁青玉珍。同年9月12日、16日，其与女婿边*分别将各自的34万元汇至仁青玉珍农行账户，共计68万元，仁青玉珍出具了收据。辨认笔录证明：嘎***辨认出仁青玉珍。5、被害人边*的陈述证明：扎*系其妻子，嘎***系岳父，卓*系岳母。2015年9月，仁青玉珍向其岳父嘎***称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天路公司汽车一队院内2套房屋（5栋1单元7楼14号、5栋2单元7楼13号），嘎***支付定金2万元。其与妻子扎*、嘎***与卓*还分别向仁青玉珍的账户汇款34万元，合计68万元，仁青玉珍出具了收条。后仁青玉珍一直以办理房产证为由拖延时间。2016年6月20日，仁青玉珍写了保证书，交付其中1套房屋钥匙并安排看房子。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边*辨认出仁青玉珍。6、被告人仁青玉珍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欺骗边*、扎*、嘎***、卓*，称可将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5栋1单元7楼14号、5栋2单元7楼13号房屋出售给四人，收取了70万元并出具收据。（四）2015年12月1日，仁青玉珍以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为由，骗取被害人琼**、丹***购房款25万元。2016年1月21日，仁青玉珍与琼**补签了《购房合同》。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购房合同》、《保证书》证明：2016年1月21日，仁青玉珍与琼**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将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5栋3单元6楼11号房屋出售给琼**。同年4月21日，仁青玉珍向琼**保证将所购房屋变更为5栋3单元7楼14号。2、银行账目明细、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12月1日，普***向仁青玉珍农行账户1476汇款25万元。3、被害人琼**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仁青玉珍给其婆婆打电话称经公司领导同意，可以25万元的低价出售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后其与仁青玉珍见面，对方要求马上交纳25万元购房款。其与丈夫丹***从普***处借款25万元，由普***将25万元直接汇入仁青玉珍的账户，仁青玉珍出具了收据。2016年1月21日，仁青玉珍与其、丹***补签购房合同，承诺出售5栋3单元6楼11号，合同中所载房价29万元系书写错误。同年4月，其与丹***发现该房屋有人在装修，就询问仁青玉珍情况，仁青玉珍回复该房屋被领导选定。次日，仁青玉珍书写一份保证书，将所购房屋变更为5栋3单元7楼14号。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琼**辨认出仁青玉珍。4、证人普***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日，丹***、琼**欲从仁青玉珍处购买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向其借款25万元，其将该笔借款25万元直接汇入仁青玉珍的农行账户1476。5、被告人仁青玉珍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其谎称将天路公司位于汽车一队院内5栋3单元6楼11号房屋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琼卓**，收取琼**25万元并出具收据。后琼**发现该屋已有人入住，其将房屋变更为5栋3单元7楼11号。（五）2016年2月29日，仁青玉珍以出售天路公司位于拉萨市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为由，与被害人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铺*及丈夫旦***押金3万元、购房款32万元，共计35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2月29日，仁青玉珍与铺*签订该合同，约定以32万元的价格将纳金路汽车一队5栋4单元6楼12号房屋出售给铺*，如不购买，不得索要购房定金。2、银行明细证明：2016年2月29日，仁青玉珍农行账户1476收到银行账户5877汇款32万元。3、收条证明：仁青玉珍收到旦***购房押金3万元，出具时间2016年4月10日。4、被害人旦***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其听朋友琼**说天路公司位于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正在低价出售。其将此话告知格***后，格***表示购买1套房屋并给其35万元。同年2月，仁青玉珍让其与琼**去看房屋，后选定5栋4单元6楼12号。仁青玉珍称该房屋是公司职工放弃购买的房屋，总房价35万元，如购买就先交纳3万元押金。同年2月20日左右，其在旦***的陪同下将格***的3万元押金交给仁青玉珍，仁青玉珍于同年4月10日补收据。同年2月29日，其妻子铺*和琼**共同前往与仁青玉珍签订购房合同。仁青玉珍催缴购房款，其告知格***后按照仁青玉珍的要求，在旦***、平***的陪同下，将格***的32万元通过平***的账户汇入仁青玉珍的银行账户。后仁青玉珍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交房。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旦***辨认出仁青玉珍。5、被害人铺*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其丈夫旦***帮朋友格***从仁青玉珍处购买了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的房屋1套。当月29日，其丈夫电话告知其和琼**一起前往天路公司与仁青玉珍签订购房合同，其照办。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铺*辨认出仁青玉珍。6、证人旦***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格***让旦***帮忙从仁青玉珍处购买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房屋1套，其陪同旦***将3万元押金交给仁青玉珍，当时未出具收据。后其和平***陪同旦***将32万元转入平***的账户，再通过平***的账户转入仁青玉珍的银行账户。35万元系格***所有。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旦***辨认出仁青玉珍。7、被告人仁青玉珍的供述证明：其通过琼**认识旦***、铺*夫妇。2016年1月，其将天路公司位于纳金路汽车一队院内的房屋1套以3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旦***，收取对方购房款32万元及押金3万元，出具了收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仁青玉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天路公司委托其对外销售经济适用房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或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骗取被害人购房款共计177.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仁青玉珍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仁青玉珍向侦查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仁青玉珍在部分事实中并未通过签订书面合同方式骗取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房屋买卖合同系书面或口头方式，均不影响其经济合同的性质，通过达成口头协议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永*明知仁青玉珍没有出售房屋的权利，该部分指控意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仁青玉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仁青玉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仁青玉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仁青玉珍向被害人永***甲退赔22.9万元，向被害人永*乙退赔24.8万元，向被害人边*、扎*、嘎***、卓*退赔70万元，向被害人琼**退赔25万元，向被害人铺*、旦***退赔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郝  涛审判员 次仁平措审判员 次仁央卓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