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刑初5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绰号阿军)，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童珏雯、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绰号石榴)，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辩护人吴文青，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绰号海滨、小杰)，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马国云、俞康原，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陈卫，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绰号向阳)，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志伟、李冬颖，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6〕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童珏雯、包昕怡；被告人袁某某及辩护人吴文青；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马国云、俞康原；被告人刘某2及辩护人陈卫；被告人龚某某及辩护人黄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谢某因其友人在与被害人周某1冲突中受伤，遂纠集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等人欲对周某1实施殴打、报复。次日凌晨1时许，上述被告人乘坐两辆小客车追逐被害人周某1乘坐的丰田牌小客车(牌号为皖KYXXXX)至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处，并将其逼停，尔后，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等人下车，持棒球棍、方向盘锁将周某1乘坐小客车玻璃、车身砸坏(经鉴定，小客车毁损的价格为人民币23686元)，并持械或徒手殴打被害人周某1(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和轻伤)及同车人员。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2月25日将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抓获，同年3月10日将被告人谢某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涉案毁损客车的行车记录仪、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周某1、周某2、刘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江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伤势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涉案客车毁损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有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涉案车辆照片、犯罪工具照片；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袁某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谢某否认当天到达案发现场实施作案的事实。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谢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表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当日在案发现场共同参与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车辆的事实提出异议，辩护人还提出，根据被害人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当时从浙AIXXXX银色现代牌轿车右边车门出来实施行凶的两名男子不是被告人谢某，因而认为被告人谢某当日没有到案发现场参与作案，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谢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及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定性不表异议。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某虽然参与，但不是共同犯罪的策划者，也没有持械其主观恶性较轻，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袁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虽然参与共同犯罪，但被告人李某只持械毁损被害人的车辆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且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在家属的配合下向本院退赔了损毁车辆的经济损失费，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2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家属也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建议对被告人刘某2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某某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谢某得知其友人在与被害人周某1因纠纷被周打伤，遂纠集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等人欲对周某1实施殴打、报复。次日凌晨，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等人乘坐1辆有被告人刘某2驾驶的无牌黑色路虎轿车，被告人谢某、李某等人乘坐1辆牌号为浙AIXXXX银色现代牌轿车分别赶至本市浦东新区秀沿路、杨高南路附近，发现被害人周某1乘坐的1辆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丰田车后遂追逐该车，后经南浦大桥至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时，浙AIXXXX银色现代牌轿车与刘某2驾驶的无牌的黑色路虎轿车将周某1乘坐的丰田牌皖KYXXXX的黑色小客车夹停在路口，尔后，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等人下车，持棒球棍、方向盘锁等作案工具将周某1乘坐小客车玻璃、车身砸坏，并持械或徒手殴打被害人周某1及同车人员。嗣后，皖KYXXXX黑色小客车的驾驶员刘1驾车撞开前后夹击的两辆车，趁空隙逃离，当公安人员发现警情赶赴现场时，上述五名被告人及同伙均逃离现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2月25日将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抓获，同年3月10日将被告人谢某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上述丰田牌小客车毁损的价格为人民币23686元；被害人周某1因外伤致右面部瘢痕(长3cm)，构成轻微伤、因外伤致右手食指肌腱损伤，经右手食指伸肌腱止点重建术，目前遗留右手食指远侧指间关节活动不能，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1，关于当晚其乘坐的1辆有刘1驾驶的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轿车从本市浦东秀沿路附近一会所向浦西方向行驶至南浦大桥时发现杨纪峰的1辆路虎越野车跟在后面，并几次要逼停并撞击其乘坐的车，后到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时1辆银灰色的现代牌轿车挡在其乘坐的车前并倒车撞了其乘坐的车，1辆路虎越野车顶住其车的车尾前后两辆车共下来了7、8个人，其中，其认识的有“阿军”、“石榴”、“海滨”、“小刘”、“向阳”的有关证言。2、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A套照片中1号就是杨峰；B套照片中8号就是“海滨”；C套照片中6号就是“小刘”；D套照片中3号就是“石榴”；E套照片中10号就是“阿军”…。3、证人周某2，关于当晚其和刘1去浦东一会所接周某1……是刘1开的车其和周某1坐在车后排，当车行驶至南浦大桥时1辆黑色路虎越野车几次要逼停其乘坐的车……在南浦大桥往中山东二路下引桥时虎越野车撞击其乘坐的车，当刘1驾车行驶至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时1辆银灰色的现代牌轿车挡在其乘坐的车前，路虎越野车顶住其车的车尾前后两辆车共下来了7、8个人手持木棍、铁棍和短刀等工具开始砸其乘坐的车，车右侧后门的车窗玻璃被砸碎了，周某1脸上被人打伤流了许多血……的有关证言。4、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A套照片中6号就是“石榴”；B套照片中6号就是“小刘”；C套照片中4号就是“海滨”；E套照片中6号就是“阿军”。5、证人刘1，关于当晚其开了1辆丰田车同车的还有周某1的弟弟周某2去浦东秀沿路附近一会所……在会所附近等了大约1小时左右，周某1上了其开的丰田车，其是沿杨高南路往南浦大桥方向开的，当车还未上南浦大桥时，其发现1辆虎越野车跟在其车后面，在南浦大桥往中山东二路下引桥时虎越野车二次撞击其的车，后其驾车加速行驶至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时1辆银灰色的现代牌轿车堵在其车前，路虎越野车顶住其车的车尾，前后两辆车共下来了7、8个人，其中其认识的有杨纪峰、“阿军”、“海滨”、“石榴”、“小刘”等人，他们手持木棍、铁棒、短刀、棒球棍等工具开始砸其的车，并拉车门打车上的三人的有关证言。6、刘1的辨认笔录，证实A套照片中1号就是杨峰；B套照片中8号就是““海滨”；C套照片中6号就是“小刘”；D套照片中3号就是“阿军”。7、证人王某某、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0时53分，他们驾驶1辆警车在本市中华路由南向北巡逻至复兴东路路口向右转入复兴东路时，发现1辆黑色SUV轿车正在复兴东路中华路十字路口调头，随后由西向东逆向驶入复兴东路撞击正停在复兴东路路口内的车辆后该车又倒车逃离现场，他们赶到现场时，肇事车辆和被撞车辆都已驶离现场，地上有许多车辆碎片，还捡到“浙AIXXXX”牌照1张、已变形的棒球棍1根。此时，复兴东路绿化隔离带对面有1辆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SUV轿车向他们求助，车上共有三名男子，其中的一名驾驶员叫刘1，还有二名男子分别是周某1和周某2。8、被害人伤势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右面部瘢痕(长3cm)，构成轻微伤、因外伤致右手食指肌腱损伤，经右手食指伸肌腱止点重建术，目前遗留右手食指远侧指间关节活动不能，构成轻伤的事实。9、关于涉案客车毁损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1辆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丰田牌小客车毁损的价格为人民币23686元。10、有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法院判刑处有期徒刑及刑满释放日期的有关书证。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及同年3月10日被告人谢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12、涉案车辆照片、犯罪工具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周某1乘坐的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SUV丰田汉兰达轿车被砸的情况及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13、被告人谢某，关于案发当晚其得知季坤被周某1打伤并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后，其即赶到第九人民医院，当时在医院季坤身边的有杨峰、袁某某、李某、刘某2等10多人的供述。14、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关于被告人谢某与袁某某、李某等人商量找“周某1讨个说法”并分别乘两辆小客车在本市道路上追赶、逼停周某1所乘车辆后，分别持械或徒手砸打周某1所乘车辆和车内人员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15、当庭播放了涉案毁损客车的行车记录仪，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周某1乘坐的1辆牌号为皖KYXXXX的黑色丰田车在本市复兴东路、中华路路口被浙AIXXXX银色现代牌轿车和无牌的黑色路虎轿车顶在皖KYXXXX的黑色小客车夹在中间被多人围殴及周某1的车撞击前后的两辆车利用撞出的空隙逃离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播放、宣读、出示、辨认、质证，查证属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某、袁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袁某某、李某、刘某2、龚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可予以采纳；因本案五名被告人在随意殴打他人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共同犯罪中互相利用、补充对方行为的作用、地位相同均为共同实行的共同正犯，故龚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龚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及辩护人认为案发当日谢某未到达案发现场实施作案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此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周某2、刘1的指认和陈述，同案被告人关于谢某纠集并共同参与追堵被害人所乘车辆、打砸周某1所乘车辆和车内人员的多次供述和指认并经当庭质证，因此被告人谢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二、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四、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五、被告人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