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2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华，女，1948年8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龙南县。 委托代理人张涛，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松，男，1955年9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钟瑜，龙南县经济贸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廖建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协议书无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虽未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诉人的陈述及已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协议系伪造的无效协议，已无必要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递交了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房屋的证件齐全，且是独栋。于1992年12月9日办理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因批少建多，上诉人缴纳罚款后于1997年5月20日换发了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协议书》却称抵押的房屋有前后栋，后壋，且只有前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二者明显相互矛盾。其次，上诉人递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551号，而《协议书》附件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6654号，二者不一致；再次，两份证件的发证日期、界址及格式均不一致。根据《证据规定》，公文书证的证明力要大于其他书证。故上诉人提交的证件的证明力明显要大于《协议书。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回答审判长提问时含混不清，被上诉人又未亲自到庭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上诉人系在彭伟龙等人胁迫之下签字的，对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情，也未去过公证处。2、《协议书》注明的时间是1997年8月26日，根据当时适用的《担保法》规定，以城市房地产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故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即使该《协议书》经过公正，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王金松辩称：本案所涉《协议书》在1997年8月26日即已经龙南县公证处公证，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签订之后一直到2002年龙南县法院强制执行，以物抵债，被答辩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十年过去，上诉人又提出该协议签名系伪造，但未任何的证据证明，并拒绝鉴定，故其要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协议书》无效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廖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30日，原告廖建华向被告王金松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28000元的借条，借款用途为购买彩电。1997年8月26日，被告王金松与原告廖建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廖建华在1997年9月5日前归还228000元给被告，原告廖建华将座落在龙南县金水大道房屋贰幢及后院自愿抵押给被告；如原告廖建华没有按期归还，被告有权将原告廖建华的抵押物拍卖抵债。1997年8月27日，江西省龙南县公证处出具（97）龙证字第1458号《公证书》，证明廖建华和王金松在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上的签字、按手印属实。1997年9月22日，江西省龙南县公证处出具（97）龙证字第1466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同日，本院立案执行，并于2002年2月22日作出（1997）龙执字第3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廖建华所有的位于龙南县金水大道中段144号房地产一栋以146000元的价值抵偿债务；对剩余部分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因廖建华无其它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02年3月6日作出（1997）龙执字第3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原告廖建华认为经公证的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订，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本案争议的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权利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仅在协议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时，才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原告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的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的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的签名，被告辩称协议系真实的。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已经龙南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协议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本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一直未提异议。而时隔近二十年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被告伪造协议签名，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应当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经本院释明，原告拒不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关于诉争《协议书》无效，证据不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建华关于确认1997年8月26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廖建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廖建华在龙南县××××水东村建有房屋一栋。1997年3月1日，相关行政机关向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0551。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号龙国用（97）字第0152号。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系1997年5月5日换发的，原始证件核发于1992年12月9日。1997年8月26日，龙南县公证处公证人员胡某前往上诉人廖建华家，对其身份证信息进行了摘抄，并形成了《居民身份证摘抄件》。次日，该公证处出具（97）龙证字第1458号公证书。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是否伪造的问题，经审查，该《协议书》上有上诉人的名字。虽然上诉人廖建华否认该字迹系其亲笔所签，但经法庭询问，其拒绝就该字迹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依照二审查明之事实，《协议书》形成于1997年8月26日，当天，公证处公证员即前往上诉人家中，对其身份信息予以了审核。该公证人员应某自目睹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或者至少将《协议书》交由上诉人廖建华阅看，才可出具相应的公证书。而上诉人廖建华既无证据推翻公证处所作的事实公证，又拒绝对相关签字申请鉴定，足以认定《协议书》上的字迹系上诉人廖建华亲自书写。至于其所主张的《协议书》内容不属实，房产信息有误，据此拟推定该《协议书》系伪造的。依照二审查明之事实，上诉人廖建华在原审庭审中递交的房产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均系补交罚款后换发的，且换发时间是1997年，而原房产证填发时间是1995年，二者相距1年多。故前后证件的号码、前后界址有所变更实属正常。对其关于《协议书》内容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协议书》约定的担保物权是否生效的问题。依照法律行为发生之时的《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因当事人就房屋抵押未办理登记，故相关担保行为依法未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廖建华主张该《协议》无效，与法律规定的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同，本院不予支持。且《协议书》不仅包括抵押条款，更包括基本的债务确认及清偿条款。抵押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至于原审法院将该房屋直接抵偿债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上诉人所主张的未去过公证处等公正程序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对上诉人廖建华以房屋抵押未经登记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廖建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赛 代理审判员  谢茂文 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敏 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