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东环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栩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女，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臣，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丙1号4002。法定代表人：苏东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鹏，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铁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丙1号4001。法定代表人：徐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上诉人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沪公司）及被上诉人华铁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唐建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京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耀、李艳鹏，华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中京沪公司增加支付欠款本金与利息918251.8元（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并由华铁公司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中京沪公司、华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不属于先于主债务抵充的范围，将中京沪公司已偿还的180万元从双方确认的欠款2560908元中予以扣除，有违事实与法律规定。1、宏宇公司与中京沪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原来的法律关系已变更为借贷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为标准，判决由中京沪公司支付欠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性质应为利息，故中京沪公司已偿还的180万元应先抵充欠款利息。二、中京沪公司与华铁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等情形，华铁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宏宇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请求中京沪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765320.14元与利息2376155.71元，共计4141475.85元（利息按一审判决确认的年利率24%为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中京沪公司辩称，宏宇公司与中京沪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均约定的是违约金，未约定利息，而且宏宇公司的起诉状及变更的诉讼请求中亦未请求支付利息，故宏宇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应予驳回。华铁公司辩称，关于宏宇公司要求华铁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判决华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他与中京沪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中京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京沪公司支付宏宇公司13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宏宇公司诉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辉县市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中京沪公司只需支付宏宇公司13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该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协议，一审认定该和解协议未产生法律效力，并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判决中京沪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760908元及违约金错误。宏宇公司辩称，中京沪公司在辉县市承包的工程，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拆除。由于中京沪公司欠债太多，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宏宇公司并未持有，该和解协议是在特定环境下受胁迫而签订，且未履行，应为无效协议。故请求驳回中京沪公司的上诉。华铁公司辩称，同意中京沪公司的上诉意见。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京沪公司偿付货款4694583.06元（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本金支付之日止；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中京沪公司承担。2、判令华铁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宇公司与北京京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沪公司）分别于2008年8月25日、2008年9月30日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宏宇公司按照实际需用供应给京沪公司钢材。2009年3月31日，经双方确认，截止到2009年3月底，京沪公司欠宏宇公司本金2040908元，违约金565952.57元，经双方协商违约金按520000元计算，截止到2009年3月31日两项合计欠钢材款2560908元。并注明：从2009年4月1日起，京沪公司欠钢材538.862吨，违约金按每月每吨150元记账计算依此类推。后中京沪公司分别于2009年6月4日付给宏宇公司500000元，2010年2月10日付700000元，2011年1月28日付500000元，2011年5月20日付100000元，以上共计1800000元。之后中京沪公司未再归还欠款。宏宇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诉至辉县市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宏宇公司与中京沪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中京沪公司付给宏宇公司1300000元，具体事宜由辉县市人民政府代扣代办，诉讼终结手续由宏宇公司办理。该和解书双方均未履行。后因宏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辉县市法院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京沪公司于2008年8月26日名称变更为中京沪公司。华铁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经股权转让成为中京沪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宏宇公司与中京沪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中京沪公司应付给宏宇公司的剩余欠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宏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09年3月31日中京沪公司欠款数额共计2560908元，该数额经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真实有效，中京沪公司在庭审中对公章真实性亦表示认可，故其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本金及违约金的义务。对于中京沪公司先后偿还的1800000元应当如何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不属于先于主债务抵充的范围，故中京沪公司偿还的1800000元应从双方确认的债务数额2560908元中扣除，即中京沪公司应付给宏宇公司的剩余欠款本金为760908元。二、关于宏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在双方确认了债务数额后，中京沪公司未按时归还欠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2009年3月31日协议中，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月每吨150元记账计算”，该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给宏宇公司造成的损失，中京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减少。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酌定为按年利率24%支付，因中京沪公司期间四次支付本金，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日止，以2560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09年6月4日起至2010年2月9日止，以2060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以1360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5月19日止，以860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760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中京沪公司称应当按照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的和解书履行的主张，因该和解书约定债务“由辉县市人民政府代扣代办”，但辉县市人民政府并未在该和解书中确认，也未按照该和解书履行义务，中京沪公司亦未向宏宇公司支付和解达成的相关款项，故该和解书未产生法律效力，中京沪公司主张依照该和解书履行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宏宇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协议后，中京沪公司期间四次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截止其最后一次还款即2011年5月20止，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宏宇公司于2013年向辉县市法院提起诉讼时，在诉讼过程中与中京沪公司达成和解书，中京沪公司已经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虽该和解书未能生效，但其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故中京沪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华铁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京沪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华铁公司作为其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宏宇公司主张华铁公司应对中京沪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铁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对宏宇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京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宇公司760908元及违约金（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日止，以2560908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4日起至2010年2月9日止，以2060908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以1360908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5月19日止，以860908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76090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宏宇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中京沪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57元，由中京沪公司承担24357元，宏宇公司承担20000元；鉴定费用25000元，由中京沪公司承担13000元，宏宇公司承担1200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中京沪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中京沪公司支付宏宇公司760908元及相应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宏宇公司与中京沪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宏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分别向中京沪公司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因中京沪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并在辉县市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又签订了和解协议。对于是以上述结算协议、还是和解协议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依据问题，双方存在争议。首先，关于中京沪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辉县市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在双方债权债务等全部责任和义务完全清结的情况下，中京沪公司付给宏宇公司130万元，具体处理事宜由辉县市人民政府代扣代办。宏宇公司已起诉的相关诉讼终结手续由宏宇公司去办理。”根据该和解协议的约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约定由中京沪公司支付给宏宇公司130万元附有条件，即“双方的债权债务需全部清结，并由辉县市人民政府代扣代办，之后宏宇公司申请撤诉”。因该和解协议约定由中京沪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130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宏宇公司未申请撤诉，辉县市法院对于该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未予确认，该和解协议亦未实际履行，故该和解协议未生效。况且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仍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数额130万元由中京沪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宏宇公司亦不公平。因此，中京沪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从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2560908元中扣除中京沪公司已付款18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确认截止2009年3月底中京沪公司欠宏宇公司货款本金2040908元，违约金565952.97元经双方协商按52万元计算，两项合计欠钢材款2560908元。双方通过签订结算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数额进行确认，并达成新的合意，该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外，双方在该结算协议中约定：从2009年4月1日起，中京沪公司欠钢材款538.862吨，违约金按每月每吨150元记账计算以此类推。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给宏宇公司造成的损失，中京沪公司一审中请求予以减少，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定按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的功能主要是用于弥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而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实质为迟延偿还欠款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中京沪公司分别偿还的款项共计180万元，不足以清偿宏宇公司的欠款2560908元及利息损失，且双方对于清偿顺序未予约定，据此，中京沪公司于2009年6月4日偿还的50万元、2010年2月10日偿还的70万元、2011年1月28日偿还的50万元、2011年5月20日偿还的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80万元，应先分别抵充欠款2560908元的相应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欠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不属于先于主债务抵充的范围，将中京沪公司偿还的180万元从中京沪公司欠付的款项2560908元中直接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京沪公司欠付宏宇公司款项2560908元，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2560908元×（2%÷30日）×62日=105851元，扣除中京沪公司于2009年4月1日付款50万元，剩余欠款为：（2560908元＋105851元）-50万元=2166759元。该欠款2166759元，从2009年6月4日起至2010年2月9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2166759元×（2%÷30）×245=353904元，扣除中京沪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付款70万元，剩余欠款为：（2166759元＋353904元）-70万元=1820663元。该欠款1820663元，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1820663元×（2%÷30）×347日=421180元，扣除中京沪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付款50万元，剩余欠款为：（1820663元＋421180元）-50万元=1741843元。该欠款1741843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5月19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1741843元×（2%÷30）×109日=126574元，扣除中京沪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付款10万元，剩余欠款本金1741843元、违约金26574元，共计1768417元。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1741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宏宇公司的该项上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宏宇公司主张华铁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华铁公司系中京沪公司的股东，华铁公司与中京沪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宏宇公司主张中京沪公司与华铁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请求华铁公司对中京沪公司欠付宏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宏宇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宏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1768417元及违约金（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741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57元，由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357元，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0元，由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辉县市宏宇贸易有限公司3300负担，中京沪建设工程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刚审 判 员  李红芬代理审判员  张ＸＸ二○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