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7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发，男，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代理人：谭六周、吴立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恩城小岛南堤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朱明君，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徐天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小俊，该局运管股股长。委托代理人：郑润强，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东发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恩平市交通局”）交通运输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东发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六周、吴立平，被上诉人恩平市交通局的负责人徐天养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俊、郑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东发系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农村客运班车的实际用油者，以上车辆在恩平市色色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色运输公司”）注销前挂靠在该公司。2013年9月3日，恩平市交通局批准同意恩平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成立恩平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运输公司”），同意将色色运输公司县内客运班线（车辆）整体调整至恒顺运输公司，同意恒顺运输公司以恩平市西门客运站（简易站）为始发站从事各类客运班线经营。2013年12月31日，恩平市交通局决定将色色运输公司2013年12月31日到期的县内客运线路标志牌及其《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延期至2014年4月30日。2014年4月28日，色色运输公司申请注销《道路运输许可证》，并于2014年5月19日提交了《终止客运经营线路及车辆清单》等材料申请终止道路客运经营。恩平市交通局按规定上报后，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于2014年6月26日同意注销色色运输公司。恩平市交通局分别于2014年4月1日、4月23日敦促恒顺运输公司，要求其于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车辆过户手续，但涉案车辆没有按上述期限内申办变更、过户手续，截止到2014年6月26日，即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批准色色运输公司注销之日，涉案车辆也未申办变更、过户手续。2015年2月15日，恩平市交通局对2014年农村客运车辆营运信息进行公示，公示期为七天。2015年3月19日，恩平市交通局发出紧急通知，通知恒顺运输公司等单位重新申报2014年度燃油消耗数据。2015年9月15日，恩平市交通局作出《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对2014年度油价补贴对象、金额进行公示，公示期为七天。2015年9月22日，恩平市交通局收到恒顺运输公司《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情况报告》，报告公示期间没有收到实际经营者有异议意见，吴东发亦在报告上签名确认。《恩平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农村客运班车2014年油价补贴发放对象情况表》和《恩平市色色运输有限公司农村客运班车2014年油价补贴发放对象情况表》显示，吴东发签名确认了相关的车辆运营信息。2016年1月5日，吴东发认为恩平市交通局公示的车辆运营天数与其实际运营天数不符，补贴计算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吴东发对公示过程和已经计算并补贴的金额没有异议，对统计的营运天数有异议，认为其2014年度实际运营天数应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恩平市交通局认为涉案车辆2014年度运营天数计算期间分两阶段，一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色色运输公司注销之日止（2014年6月26日），二是从涉案车辆转户到恒顺运输公司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6月26日至涉案车辆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前，由于企业并未上报，该段期间内营运天数并未计算，依规定也不应该计算。再查明，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客车于2014年11月14日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粤Ｊ×××××号客车于2014年11月17日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粤Ｊ×××××号客车于2014年11月21日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交通运输行政管理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恩平市交通局对其管辖区域内的农村客运车辆成品油价格补贴的情况进行审核、公示行为，影响涉案车辆成品油价格补贴数额，吴东发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用油者，是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吴东发有权起诉恩平市交通局。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恩平市交通局对成品油价格补贴进行审核、公示的行为是否合法。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基层财政、交通运输部门应当完善补助资金的发放管理制度，并将补助程序、补助对象、补助标准和金额等内容及时向社会公布。”可见，基层交通运输部门有权对补助资金依法处理。恩平市交通局对成品油价格补贴进行审核、公示的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从事营业性道路运输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资质条件由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制定，并向社会公布。”《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交办运（2014）211号）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所有申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的经营者和车辆均需通过资格审查，未通过资格审查的，不得申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资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格审查由市级、县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实施……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应当在‘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与补贴管理系统’（以下简称‘管理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审查登记申请，经所在地交通运输部门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审核后确定其补助资格。办理注销登记的企业，仍可申请2014年1月1日起至注销登记前的补助资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农村客运经营者，是指经依法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资格，在县境内或者毗邻县间某一特定区域内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具体的补助对象，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按照许可的经营范围认定。”可见，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应当在管理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审查登记申请，经所在地交通运输部门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审核后确定其补助资格，办理注销登记的企业，仍可申请2014年1月1日起至注销登记前的补助资金。恩平市交通局在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的主要职能是审查和公示，对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在管理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登记申请的材料进行审查，保障补助对象符合规定、运营信息准确可靠，其对相关信息进行审查后，需按规定发布公示信息，广泛接受社会监督。本案中，涉案车辆2014年度的成品油价格补助，2014年6月26日前和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两时段内，色色运输公司和恒顺运输公司已按规定进行申报，吴东发确认已领取相关补助。2014年6月27日起至涉案车辆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前的成品油价格补助，由于没有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在管理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审查登记申请，恩平市交通局是根据申请的信息进行审查，无证据显示在上述期限内涉案车辆的相关信息在管理系统中提交恩平市交通局审查。此外，2015年9月15日，恩平市交通局作出《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的公示期内，吴东发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恩平市交通局根据色色运输公司和恒顺运输公司提交的信息进行审查、公示后，按规定呈报上级审核，确认各实际用油者2014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的金额后，已将款项发放至各实际用油者。恩平市交通局涉案审查、公示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吴东发请求撤销恩平市交通局作出的涉案补贴公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东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东发负担。上诉人吴东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行初19号行政判决；2、撤销恩平市交通局作出的《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3、判决恩平市交通局根据吴东发实际营运天数，重新计算并补发吴东发应得成品油价格补贴；4、判决恩平市交通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吴东发在《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的公示期内没有提出异议，明显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过程中，恩平市交通局当庭承认，吴东发在两次公示期间均多次当面向恩平市交通局的正、副局长陈情并提出异议，恩平市交通局为此多次组织包括吴东发在内的承包车主开会并听取承包车主对价格补贴的异议。后恩平市交通局威胁，吴东发不签署《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公示情况的报告》，将不能领取公示部分的补贴，吴东发才不得不在该报告上签名，因此，《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公示情况的报告》上的签名明显不是吴东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吴东发没有提出异议的证据。（二）《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交办运（2014）211号）规定，“各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落实责任，做好宣传解释工作，指导和督促辖区内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为符合《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车辆申请补助资格”。根据以上《暂行办法》的规定，恩平市交通局在价格补贴的申报、审核过程中，不仅有被动审查的权力和责任，还有主动进行“指导和督促”的权力和义务，以确保符合规定的车辆能够获得补助资格。本案中，恩平市交通局明知案涉车辆合法持有《道路运输证》并正常营运的事实，吴东发就申报营运天数不实的问题也多次向恩平市交通局提出异议，但恩平市交通局并未“指导和督促”相关企业进行申报，反而不当要求吴东发等承包车主签名确认未如实申报的营运天数及补贴，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也违背了国家成品油价格补贴政策的宗旨和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三）恩平市交通局不仅应当对已经申报补助资格的信息依法进行审查，还应当针对已经掌握的应当申报而未申报补助资格的情况进行督促，以保证成品油价格补贴政策目标的实现。因此，案涉车辆会否具备营运资格及是否正常营运的事实是本案关键事实之一，原审应当查明而未查明以上事实，故造成本案的错误判决。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车辆的营运状态属于恩平市交通局日常监管范围，恩平市交通局当庭亦不能举证否认案涉车辆全年正常营运的事实，且其注销案涉车辆旧《道路运输证》的时间在车辆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之后，也证明了案涉车辆在色色运输公司注销至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期间均持有《道路运输证》、合法营运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案涉车辆在此期间依法应当具备补助资格。恩平市交通局在吴东发多次反映以上情况并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其督促义务，严重损害了吴东发的合法权益。（四）色色运输公司的注销本身是恩平市交通局违法行政的结果，恩平市交通局据此剥夺吴东发享受补贴的资格显属不当。根据恩平市交通局《交通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恩平市交通局证据二）所列注销申请提交《材料清单》的要求，色色运输公司申请注销依法应提交《债权、债务及其它遗留问题处理的有关材料》，但是，如恩平市交通局证据四《企业管理佐证材料清单》所列的相关函件及报告所示，色色运输公司与吴东发在内的众多车主之间客观上存在重大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既未依法定程序进行清算，也未妥善处理，故恩平市交通局受理色色运输公司的注销申请，并在色色运输公司《道路客运经营终止申请表》（恩平市交通局证据二）上批复“同意办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侵害吴东发的合法权益。恩平市交通局的上述违法行政行为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东发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恩平市交通局答辩称：（一）吴东发的上诉理据不足。1、认为《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公示情况的报告》签名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恩平市2014年度油补数据上报工作是在2015年年初启动的。根据上级主管部门转发《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交办运（2014）2ll号）文件精神及要求，恒顺运输公司（色色运输公司）履行企业主体责任，按时做好其属下农村客运班车营运数据申报，并通过各级交通主管部门审核、上报至交通运输部。在申报期间，吴东发认为企业上报数据不合理，认为其车辆在色色运输公司注销之日起（即车辆失去营运资格之日）至办理车辆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之前（即重新办理营运资格之日）这一段时间也应申报，应领取中央油补资金。为此，吴东发到恩平市交通局反映情况，并要求申报。在吴东发信访期间，恩平市交通局多次就（交办运（2014）211号）文件作出解释，认为企业申报数据符合政策要求，只是吴东发拒不认同文件政策。对2015年9月22日《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公示情况的报告》无异议意见的签名。在庭审中，吴东发已经确认签名是真实的，并且，吴东发已经领取全部补贴。这些客观事实，足以证明吴东发无异议的真实意思，而且吴东发并无任何证据反驳。2、在2014年油补工作中，恩平市交通局严格依法依规进行。这可以从恩平市交通局举出的多组证据中证实。而吴东发上诉状中“并未指导和督促相关企业进行申报，反而不当要求上诉人等承包车主签名确认未如事实申报的营运天数及补贴”，理由不成立。3、只有具备资格，才可享受补贴。而具备资格，必须是取得有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客运企业，相关补助车辆持有效的农村客运线路经营权（即线路牌）和持相应配发的有效的《道路运输证》运营。在省交通运输厅注销色色运输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相关线路牌、证后，吴东发持失效的客运线路牌、《道路运输证》，不能证明其是合法营运。事实上，对不具备营运资格车辆的执法检查，恩平市交通局也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也形成了视频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审查，因法庭不具播放条件才撤回该项证据。4、吴东发认为，色色运输公司的注销是恩平市交通局违法行政的结果不当。诸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和恩平市交通局提交的证据都可以证明，色色运输公司的注销，并非恩平市交通局的权限。（二）恩平市交通局在2014年油补的所有工作，均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资格审查、公示行为，得到了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经营者的认可和逐级职能部门的确认。客观上，在油补公示无异议前提下，恩平市交通局将情况汇总上报省级交通运输部门，省级交通运输部门再上报交通运输部，交通运输部报送财政部，财政部已核实油补。整个2014年油补工作已全部完成，恩平市交通局完成上报工作，也已完成了职责。（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充分肯定了恩平市交通局的依法行政行为，是正确的判决。综上，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吴东发向本院申请调取《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听取涉案承包车主异议的会议记录，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向恩平市交通局调取《群众来访登记表》一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运输行政管理纠纷。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基层财政、交通运输部门应当完善补助资金的发放管理制度，并将补助程序、补助对象、补助标准和金额等内容及时向社会公布”的规定，恩平市交通局作为恩平市辖区内的基层交通运输部门，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恩平市交通局在《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中公示的吴东发涉案车辆的成品油价格补贴内容是否合法？《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农村客运经营者，是指经依法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资格，在县境内或者毗邻县间某一特定区域内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具体的补助对象，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按照许可的经营范围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可见，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为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客运经营者。《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交办运（2014）211号）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所有申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的经营者和车辆均需通过资格审查，未通过资格审查的，不得申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资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格审查由市级、县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实施……各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落实责任，做好宣传解释工作，指导和督促辖区内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为符合《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以下简称《暂行办法》）规定的车辆申请补助资格。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应当在‘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与补贴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油补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审查登记申请，经所在地交通运输部门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审核后确定其补助资格。办理注销登记的企业，仍可申请2014年1月1日至注销登记前的补助资金。”根据该通知，各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于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负有宣传解释、指导和督促辖区内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为符合法定条件的车辆申请补助资格及对城乡道路客运企业在管理系统中提交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登记申请的材料进行审核后确定其补助资格并及时向社会公布等工作。本案中，色色运输公司和恒顺运输公司均为道路客运经营者。色色运输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销后不再持有道路经营许可证，不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格。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的上述通知，涉案车辆可申请2014年1月1日至6月26日和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至2014年12月31日的成品油补价格补贴资金。由于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至过户到恒顺运输公司前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已不符合成品油补贴对象必须为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客运经营者的条件。恩平市交通局通过宣传解释、指导和督促，恒顺运输公司等在油补系统中提交了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审查登记申请。恩平市交通局通过对管理系统中企业和营运车辆补助资格登记申请的材料审核，确定了涉案车辆的补助资格并及时向社会公布。恩平市交通局公示的《恩平市2014年度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公示》中对吴东发涉案车辆的成品油价格补贴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吴东发在恒顺运输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2日《关于2014年农村客运油价补贴发放公示情况的报告》上签名确认以及领取了经恩平市交通局确认并公示的涉案车辆的油价补贴，既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也符合涉案车辆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实际，故吴东发主张涉案车辆的成品油价格补贴内容不合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东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周 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