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03刑初7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系吉林市龙潭区，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1，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系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会计，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姜某1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波、代理检察员鲍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建、被告人姜某1及其辩护人刘长珍、证人王某2、姜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应王某3（另案处理）的请求，伙同被告人姜某1于2014年1月，利用上报吉林市北部工业新区金珠大桥项目建设用地临时变永久征地面积的机会，采取虚报王某2占地面积1216平方米的方式，套取该项目工程款人民币132,544.00元，用于帮助王某3偿还个人债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某1、姜某1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2、胡某某、姜某2、曾某某、关某1、关某2、王某3证言；选举结果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建设与采购合同、吉林市国土资源局202国道征地手续、听证会议纪要、听证笔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金珠大桥建设工程招标档案、招标公告、中标通知、拆迁资质、关于金珠大桥建设项目补征地请示及协议等、房屋拆迁委托合同、研究吉钢大路等项目用地事宜的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金珠大桥占地统计表征地情况明细、补偿协议、占地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金珠大桥临时占地补偿金领取表、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安达村征地数量明细、安达村王某2直补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讯问光碟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姜某1身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利用上报土地征用面积的职务便利，虚报征地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一、此事与其弟王某3无关，其未套取工程款，亦未虚报王某2的占地面积，村委会开会研究并通过了此事。王某2的1216平方米土地是以村集体与个人置换的形式，用村集体荒地及地夹格子的补偿款支付的，1216平方米土地已在王某2的承包地面积中扣除，现已归村集体所有。2011年龙潭区政府有过会议纪要，规定刮边的零散地都可以占，在实际操作中也曾这样处理过，其是本着该会议纪要的精神，为尽快完成政府拆迁任务才办理的此事。其未获得占地款。二、检察机关对其有诱供行为，当时其直肠癌手术完成仅三个月，检察人员威胁其要将其关进看守所，其因害怕便作了有罪供述。其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指控王某1犯贪污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1不构成贪污罪。一、王某1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亦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缺少贪污罪的客观要件。二、指控“王某1应王某3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是王某2首先提出占他1216平方米刮边地。三、不存在“王某1伙同姜某1利用上报金珠大桥项目建设用地临时变永久征地面积的机会，采取虚报王某2占地面积1216平方米的方式”的贪污事实。（一）上报临时变永久征地面积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安达村与王某2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两个时间相差98天，这是相互独立的两件事。（二）在《金珠大桥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安达村》中王某2的临时占地面积是211.4平方米，未申报王某2占地1216平方米，因此没有虚报。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独立于金珠大桥临时占地及补偿之外。四、1216平方米土地是王某2与村里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独立于城投公司与安达村签订的协议，征地面积统计表也显示王某2确实减少了1216平方米土地，该土地与工程无关，对应的款项不包含在金珠大桥占地款内，而是属于村集体所有，不是国有资产。关于王某2多占地一事，安达村开会研究过，村长胡某某可以证实，且用村里机动地解决个别村民困难有政策支持，符合2011年7月15日龙潭区政府《研究吉钢大路等项目用地事宜》的会议纪要精神。五、王某2与王某3之间的借款行为是公民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刑事犯罪。六、如果本案贪污犯罪成立，作为13万余元钱款的占有人王某2应作为贪污的共犯成为本案被告人，而王某2在本案中却是作为证人出现。七、本案中有八份笔录的检察人员不是本人签字，证据应予以排除。本案存在王某1、姜某1、王某22014年询问笔录，这是王某1无罪证据，但检察机关拒不出示，系枉法办案。八、王某1的笔录不真实，是检察人员诱供的结果。（一）王某1关于“临时变永久”一事的时间在两份供述中不一致，说明王某1的供述不真实。（二）王某1的第二份供述称是刘芬给王某3牵线借钱，该情节不属实。（三）王某1的供述与《城投公司与安达村签订的协议》及《金珠大桥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安达村》没有涉案的王某2占地面积1216平方米相矛盾。（四）王某1当时处于手术恢复期，对检察人员的恐吓及辱骂极端恐惧，对诱供无能力应对。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一、《安达村二、三、四社第二轮耕地承包面积与征地面积统计表》，证实王某2上报的征地面积共减少1427.4平方米。二、政府征收办出具的《临时变永久土地面积调查表》，证实临时变永久征地的标准，进而证实王某2的土地是用村里荒地和地夹格子置换的。三、2013年至2015年农资综合补贴表，证实三年间全村均未办理直补款，因而无法领取。四、安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在所有村民都在使用被征用的土地。五、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实村里征地时其找到村长胡某某及书记王某1要求多占地，并因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其委托王某1或姜某1代办。1216平方米土地与7米线是一块地，征占这部分土地是合法的。其承包地总面积中已扣除1216平方米，后其向村里交纳承包费，现该部分土地由其继续耕种。六、证人姜某2（安达村妇女主任）出庭作证，证实王某2多占地一事村里开过会，参加人员有其、村长胡某某、书记王某1、监委会主任李维良、会计姜某1，但没有记录。被告人姜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一、其不知道王某3参与此事，其于2015年7月1日的供述不属实，其未与王某1等人订立攻守同盟，该份笔录是在办案人员引供及诱供下形成，办案人员轮番讯问其至凌晨，并让其按照王某1的口供进行供述，参与讯问人员共有五人，但未全部在笔录上签字。二、其没有虚报王某2的土地面积，村委会开会研究过为王某2多占地的事，决定用村里征占荒地补偿款置换王某2的土地，当时会上没有人提出异议。龙潭区政府关于吉钢大路征地有过会议纪要，规定沾边地都可以多占，以前在实践中也有过类似现象，因此给王某2多报了1216平方米土地。该土地为王某2所有，已在王某2的承包地台账中扣除相应面积，现该部分土地已收归村集体所有。支付给王某2的钱款是村里荒地的补偿款，与城投公司无关。三、其没有占有单位及个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没有套取工程款，亦未分得钱款，只是履行职责办理村委会事务，未给国家及集体财产造成损失。其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一、指控姜某1犯贪污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某1不构成贪污罪。（一）姜某1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1、村委会属于群众自治组织，其工作人员不应列入国家工作人员范围。2、金珠大桥的征地协议中甲方不是人民政府，该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安达村委会不是受委托管理征地补偿款，因此姜某1不是受委托从事征地工作的人员。3、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补偿款转至安达村委会后，该款便属于村集体财产，村委会管理、处分集体财产与政府无关，是村委会的自治行为，姜某1履行的是管理村委会集体内部事务的职责，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公务行为。（二）姜某1不具有占有任何财物的主观故意。1、上报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的提起者不是姜某1，姜某1是根据领导指示将王某2承包地中的1216平方米上报为被占用的土地，同时其替王某2签字得到了王某2及王某1的授权。2、王某2得到1216平方米土地补偿款的同时，已向村里交回1216平方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土地台账中已有体现，此行为是物权与债权的等值转换。该1216平方米土地协议与征地事宜无关，是置换协议，姜某1未造成村集体财产和国有资产的损失。（三）姜某1未套取项目工程款，13万余元系集体财产，而非项目工程款，金珠大桥项目工程款没有任何损失。城投公司与安达村签订协议后，补偿款是安达村享有的可得利益，属于村集体所有。安达村与王某2签订1216平方米的协议是对可得利益进行处分的村委会自治行为，安达村支付给王某2的1216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是征占安达村7000平方米荒地补偿款中的一部分，荒地补偿款是集体财产，城投公司建设资金没有任何损失。（四）关于王某2多占地一事是否经过集体开会通过只是处理程序问题，即使未经开会研究也只是民事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涉及到刑事犯罪，且姜某1与村委会的做法符合龙潭区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五）本案事实不清，取证程序违法，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姜某1构成犯罪。1、各被告人供述不能相互吻合，证人证言多样，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人员未按照要求在笔录上签字。2、检察机关调取的相关机关保存的书证没有原保存机关的物品持有人及制作人签字，取证程序不符合刑诉法规定。二、关于本案量刑意见：（一）姜某1是受领导指示办理的王某2占地事宜，没有占有任何财产，系从犯，应当减轻或免予处罚。（二）姜某1被传唤到案后，在尚未受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陈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或免予处罚。（三）姜某1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前科劣迹。希望对被告人姜某1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供会议记录、耕地承包合同、收据，证实王某2向村里交纳了1216平方米土地的承包费，现该部分土地由王某2耕种。经审理查明，2009年左右，因吉林市北部工业新区金珠大桥项目建设工程需要，吉林市人民政府临时征占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以下简称安达村）耕地。2013年左右，因被征占的耕地无法恢复耕种，政府决定补征该部分耕地共计18824.85平方米（以下简称临时占地变永久征地）。2013年末2014年初，安达村村民王某2（系该村卸任书记）找到时任安达村书记的被告人王某1，提出因其年迈，无力耕种土地，欲通过多征占其土地面积获取补偿款。后被告人王某1向安达村会计被告人姜某1说明此事，姜某1同意并负责具体办理上报一事。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姜某1在虚假的安达村征收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面积（不含王某2正常占地211.4平方米）的补偿安置协议上代替王某2签字，并将此协议上报。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王某1代王某2领取1216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人民币132,544.00元，后王某2将此笔钱款出借给王某3。2015年6月30日及7月1日，被告人王某1、姜某1分别被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在检察机关立案前，两名被告人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安达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里全面工作，并协助村委会工作。村委会成员有村长胡某某、会计姜某1、妇女主任姜某2、副村长关某1、治保主任曾某某。修建金珠大桥一共三次占王某2家地，第一次是2008年，第二次是2012年，第三次是2014年。占地开始于2008年，当时是临时占地。后因城投公司在施工时铺上石头，无法恢复到耕地，2013年春，安达村找到镇政府和城投公司，提出将临时占地变为永久征地。临时变永久时只需要占王某2家200多平土地，但王某2找到其要求多占地，多得补偿款，称他年纪大了不想再种地了，其便让姜某1多报王某2的占地面积，于是在临时变永久时多给王某2报了1200多平。补偿协议都是姜某1经手。2014年小年前后，其与胡某某、姜某1等人去镇拆迁办办事，王某2补偿协议书上的公章是此时所盖，在填王某2的1200多平补偿协议时，姜某1问其王某2的协议上乙方由谁签字，其称王某2不在，让姜某1代签。2014年春节前两天，曾某某开车载其、胡某某、姜某1、姜某2到乡里开会，散会后乡经管站会计裴晓红告诉其安达村补偿款存单已下来，让其去江北取。后曾某某开车载其去江北一家交通银行取存单，其将二社存单拿走，曾某某将三社、四社存单拿走。回到村里后，其到二社社长关某2家中，留下王某2的两张存单及其本人两张存单，将其余存单交给关某2，并在占地明细单上王某2补偿款领取人一栏签字、捺印，代王某2领取了两张存单。随后其到王某2家中将存单交给他，一张是2万余元，另一张是13万余元。13万余元被王某3用于还高息贷款，王某2怎么交给王某3的其不清楚，其未分得钱款。王某2家土地减少了1400多平，包括正常占地200多平及多报的1200多平。此次临时变永久征地占安达村7亩多荒地和地夹格子约7000多平，该数据是修建金珠大桥的施工队测算出来的，之后报给姜某1，姜某1报给乡拆迁办。这7000多平荒地和地夹格子是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应该归村里，这部分土地基本种不了农作物。村里没有耕地。村里重大事项由其和胡某某商量后，再上村委会研究，并且都有会议记录。多给王某2报土地面积村委会未开会研究，也没有会议记录，只是其与胡某某、姜某1定的。王某2共签有两份临时变永久征地补偿协议，一份是200多平，一份是1200多平。多报的1200多平是此次占的村集体所有的7000多平荒地的一部分，实际并未占王某21200多平土地，王某2的地也未减少1200多平，王某2还在种植这部分地。多报王某2耕地意味着村里被占的荒地面积减少，即把王某2的地拿出来做集体的荒地来处理。用王某2名顶村集体所有的1200多平荒地，是因为如果不用王某2的名，这1200多平荒地补偿款就得交村里。根据龙潭区政府、工业园区和金珠镇政府的会议纪要，只要村民有要求，村里便可以按村民要求多报占地面积。王某2未和村里置换过土地。2、被告人姜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或2009年开始修建金珠大桥，共征地三次，第一次是2009年，第二次是2012年，第三次是2013年临时征地变永久占地。王某2正常临时变永久的土地面积是200多平，但书记王某1对其说王某2要求多占地，多得些补偿款，他年纪大了种不了地，让其上报。多给王某2报的1216平土地面积是王某1让其多报10多万元，其按照每平方米补偿的面积计算出来的。占王某21216平土地的补偿协议是其经手办理的，当时其与胡某某、王某1等人在乡拆迁办上报土地拆迁协议，其在盖章时发现协议上乙方王某2的签名未签，王某1让其代签，其便代王某2签上。因为城投公司与安达村签订的是总征地面积的拨款协议，不可能多拨款，因此给王某2多报的1216平挤了此次占村集体所有的7000多平荒地、地夹格子、沟塘中的一部分土地，给王某2的13万余元补偿款的所有权应归村集体，这是村里的荒地款，但是直接做在了王某2名下，而未给村里。征地款由城投公司直接打入被拆迁人账户，给被拆迁人交通银行存单，因为这笔钱本是集体的但却给了王某2，于是便减少了王某2的土地面积，否则征地款无法打入王某2的账户。2014年初，治保主任曾某某开车载其、王某1、胡某某与经管站出纳裴晓红一起去江北交通银行，裴晓红取出存单后，由王某1拿回村里，如何发放以及王某2如何处理的13万余元其不清楚。1216平土地在补偿后还在由王某2种植。上报乡拆迁办的征地台账是其做的，给王某2减少了1200多平，是为应付拆迁办或将来村民提出异议而做的假账，实际未占王某21216平土地，王某2的土地没有减少1216平。村里没有机动地，只有荒地、地夹格子，村民与村集体没有土地置换的情况，王某2从未与村集体进行过土地置换。村里重大决策由村委会全体班子成员参加研究，监委会参加，每次开会研究都有会议记录，多报王某21216平土地的事村委会未开会研究。其未得到好处。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曾是安达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卸任。修建金珠大桥共三次占地，第一次是2009年左右，第二次是2011年，第三次是2014年。2014年临时占地变永久征地时，正常占其家211.4平土地。后其找到村长胡某某及书记王某1要求多占地，因其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其交代王某1如需签字让他办理，他若没时间就让姜某1代签，王某1同意。多占其1216平土地的协议是谁签的其不知道。2014年春节前，王某1拿着补偿1216平土地的定期存单来到其家，告诉其补偿款下来了，其让王某1代其去取，王某1说他没有时间，其提出让王某1将存单放在王某3那，让王某3之子王恒威拿其身份证去取。王某1怎么把存单给王某3的其不清楚。补偿款快下来时，王某3找其借款人民币12万元，其同意，王某3应该用这笔钱偿还外债了。其承包地总面积中已扣除这1216平方米土地面积。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今担任安达村村长，全面工作由村书记决策。2013年临时变永久占地时镇里开会，明确安达村的征地业务由书记王某1负责。王某2是老村长，患有脑血栓，当时该项目实际占王某2家一小部分地。2013年的一天，其与王某1到会计姜某1家，王某1提出王某2年纪大不想种地了，想多占地，其称此事其做不了主，需问乡里。最后王某2是否多占地其不知道。补偿协议具体工作由王某1主抓，姜某1办理。后曾某某曾开车载其、姜某2、姜某1、王某1及经管站的一名同志去交通银行取的占地补偿款存折，取完后其返回市里，其他人回村里将存折发给社长，由社长发给村民。拆迁办会记录每个地块的补偿费，并将全额补偿款转账给乡经管站，村会计配合此项工作，后由村会计报账后，经管站按户名建存折，将每户所得补偿款打入存折账号内，村里组织每户签字后领取该存折，带身份证到银行取款。5、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至今在安达村担任妇女主任，负责安达村妇女工作。其听书记说过金珠大桥临时占地变永久征地的事，其负责包四社的工作，征地协议是其与被动迁人签的，经办人是其，签完后其将协议交给了会计姜某1。后其与书记王某1、村长胡某某、治保主任曾某某及姜某1到经管站取村委会公章，再去乡拆迁办一起盖的公章和胡某某名章。补偿款下来后，其与王某1、胡某某、姜某1一起去交通银行取的现金支票，由曾某某开车，好像还有乡经管站的一名出纳，胡某某在车上将四社所有人的支票交给其，其回四社后发给了大家。其村重大事项需经过村委会讨论决定。6、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5月起担任安达村治保主任。这届班子只有其与副村长有车，班子里有公事或急事时，其与副村长开车载他们出去办事。2014年1月下旬，其送胡某某、王某1、姜某1、姜某2去过镇里，但具体办什么事其记不清，其经常送他们去办事。2014年1月下旬，其载胡某某、王某1、姜某1、姜某2，还有经管站的人到江北交行取过补偿款，具体是支票还是存折记不清了，取完后不是回经管站就是回村里了。其村班子开会没有研究过王某2补偿款的事。7、证人关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6月起担任安达村副村长，负责农业生产。其村一共占过三次地，第一次是吉钢公路占地，第二次是金珠大桥占地，第三次是金珠大桥临时占地变永久征地。第三次占地一共占王某2200多平地，对于《安达村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领取现金支票统计表）》与《安达村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相比为何多出王某2，其不清楚，两张表都是会计做的。按规定，征地协议甲方是村经办人签字，乙方是被占地人签字，经办人当时村委会开会决定，李维良（已故）负责一社、其负责二社、曾某某负责三社、姜某2负责四社。征地补偿款以何种方式发放其不清楚，因为其家没有征地，但听说是被征地的人到各自的社长家领取现金支票，由各社社长负责发放。其不知道王某2在第三次征地中获得的人民币132,544.00元是怎么回事，其不知道有这笔款，不清楚村委会成员是否开会研究过给王某2这笔补偿款。8、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自2013年5月至2014年底其任安达村二社社长。2013年末金珠大桥临时占地变永久征地过程中，其负责二社被征地的村民与村里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甲方是村经办人签字，当时由副村长关某1签字，乙方由被占地的村民签字。其不清楚此次占了王某2多少地，亦不知道《安达村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领取现金支票统计表）》与《安达村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相比为何多出一个人。2014年1月下旬，书记王某1将二社各家征地补偿的现金支票送到其家，后其按照《安达村临时占地补偿统计表（领取现金支票统计表）》名单给被征地的村民发放下去。此次临时变永久征地占王某1家两块地，领取现金支票名单上也有王某1家两笔补偿款，王某1到其家送支票前便将他家的两张支票留下，当其面在领款名单上签了字。王某2的补偿款支票不是其发放的，其未看到王某2的支票，是王某1在领款名单上替王某2签的字，其记得当时王某1在其家一起签了四个王某1的名。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2是其老叔。2013年左右，当时金珠大桥最后一次占地。一天其与王某2在他家门口说话，王某2说他这次还能占点，其说王某2岁数大了且身体不好，多占点地，钱留着看病，王某2表示他要找村里研究一下。占地款分到各户十多天后，其听说王某2的补偿款也下来了，因其当时欠款到期，便来到王某2家欲借款人民币一二十万，王某2说他手里只有人民币13万余元占地补偿款，因身体有病无法前去取款，此时恰逢其子王恒威过来，王某2提出让王恒威去取款，并将存单及身份证交给王恒威。后王恒威将存单上的人民币13万余元全部取出，其还给姐夫张凤敏人民币3.6万元，还王恒威所欠同学人民币3万元左右，剩余人民币6万余元其让王恒威自行支配，他好像存银行一部分，剩余部分用于家中日常花销。其曾在金珠农村信用社贷款人民币7万元，至今未还上，只是每年交利息。其未在个人或者小额贷款公司有过人民币5万元以上的借款。向王某2借的人民币13万余元在借款三个多月后便已全部还清。10、2013年7月2日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委员会《关于同意安达村三委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经镇党委审核，同意王某1任安达村党支部书记，姜某1任安达村党支部委员及安达村委员会委员。11、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市金珠大桥建设项目投资建设与采购合同》、吉林市国土资源局202国道吉林市北部联络线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报批材料、2009年调整金珠乡等乡级土地利用方案听证会议纪要、2009年关于202国道吉林市北部联络工程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事项的听证笔录、龙潭区通钢路金珠大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金珠大桥建设工程招标档案、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书及拆迁单位资质证书等，证实涉案工程的征地系国家征地行为。12、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金珠大桥及深东路项目补征地请示、协议等，证实金珠大桥建设项目后续征用安达村18824.85平方米土地的情况。13、房屋拆迁委托合同，证实2009年4月15日，吉林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修建金珠大桥引线工程规划拆迁范围内集体土地所建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工作委托给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14、2011年7月15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研究吉钢大路等项目用地事宜的会议纪要，证实会议针对2011年吉钢大路施工过程中遇到的相关征地问题进行研究，与涉案土地的征收征用工作无关。15、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两份，证实：（1）2014年1月25日，安达村民委员会与王某2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安达村回收王某2耕种的集体土地面积211.4平方米，补偿王某2安置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3,043.00元。（2）2014年1月25日，安达村民委员会与王某2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王某2签字系姜某1代签），安达村回收王某2耕种的集体土地面积1216平方米，补偿王某2安置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32,544.00元。16、金珠大桥临时占地统计表征地情况明细两份，证实在两份明细上王某2的征地面积被分别记载为211.4平方米和1427.4平方米，相差1216平方米。17、补偿协议，证实2012年11月5日，安达村民委员会与安达村二、三、四社签订补偿协议，安达村有偿使用社里耕种的集体土地面积1万余平方米，补偿金额人民币3万余元。占地补偿协议书，证实为支持金珠大桥临时输电线路项目的建设需要，2014年2月24日安达村民委员会与安达村二社高玉山、三社姜某1、四社尹春、徐喜军、徐喜江、隋福才签订协议，分别补偿上述人员人民币500.00元至1,500.00元不等。以上两份证据证实安达村其他村民占地补偿情况。18、2014年1月31日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农业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记账凭证、2014年1月23日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修建金珠大桥共补偿安达村人民币2,202,275.00元。19、补偿金领取表，证实王某2的补偿款系王某1代为领取。20、交通银行吉林分行储蓄存款存单、交通银行个人取款凭条及王恒威、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27日存入王某2名下占地补偿款人民币132,544.00元，2014年1月29日王恒威将钱款全部取出。21、安达村金珠大桥征地数量明细表，证实王某2在临时变永久征地时被上报的征地面积为211.4平方米及1216平方米，共计1427.4平方米。22、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财税所出具的直补信息，证实自2012年至2015年王某2领取直补款没有变化的事实。2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根据王某1供述，王某3找安达村村民刘芬帮助贷款，经多方工作，刘芬与丈夫关艳涛均在外地打工，联系不上本人。（2）在对证人姜某2询问时，因疏忽导致没有具体人员在询问人栏中签名，故由科内一名工作人员代签。2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1、姜某1的自然情况。25、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6月30日、7月1日，被告人王某1、姜某1分别被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二科带至该院接受调查。26、讯问光碟，证实检察机关讯问被告人王某1、姜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对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一（《安达村二、三、四社第二轮耕地承包面积与征地面积统计表》）、证据二（政府征收办出具的《临时变永久土地面积调查表》），因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2013年至2015年农资综合补贴表）、证据四（安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五中，王某2证实村里征地时其要求多占地，并因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委托王某1或姜某1代办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某2证实征占其1216平方米土地是合法行为，因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某2证实其承包地总面积中已扣除1216平方米，后其向村里交纳承包费继续耕种该部分土地，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六，因证人姜某2证言中关于村委会是否开会研究王某2多占地一事前后矛盾，且该事项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提供的会议记录、耕地承包合同、收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姜某1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姜某1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两名被告人均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即两名被告人均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均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在办理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占地及补偿事项过程中均是按程序办理，两名被告人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作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征地过程中虚报征占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面积的事实，用本属于村集体荒地的补偿款人民币13万余元补偿给村民王某2，事后即使村集体收回王某21216平方米土地，亦不影响两名被告人贪污的犯罪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两名被告人及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存在诱供的意见，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被告人姜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取证程序违法，有多份笔录的侦查人员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参与讯问及询问的人员未全部在笔录上签字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部分证据在取证及程序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并未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严重损害口供的客观真实性，因此不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某1系按领导指示办理王某2占地事宜，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1按照王某1的授意，具体办理王某2占地的相关事宜，两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只是分工不同，对本案结果的产生缺一不可，不宜区分主从，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名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后，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认为姜某1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姜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某1、姜某1退赔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民委员会人民币十三万二千五百四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邢亚彬代理审判员  王 婕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白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