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符升权，男，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符友逢，女，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峰，昌江县石碌法律事务所主任。原审第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四经济合作社，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符英利，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五经济合作社，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叶英宏，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六经济合作社，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符多明，男，该社社长。上诉人符升权因与被上诉人符友逢、原审第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十四经济社）、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十五经济社）、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三十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十六经济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升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苏婷，被上诉人符友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经法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升权上诉请求：1、撤销（2015）昌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驳回符友逢的诉讼请求；2、符友逢赔偿符升权损失37199.2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符友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将涉案48.85亩土地发包给王理兴户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证人符升民、叶春周证实涉案土地由符升权开荒使用，且三个经济合作社对于符友逢承包土地面积亩数无法确定。涉案土地其中24.75亩由符升权开垦种植。二、《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其他方式的承包，但合同应为无效。1、未经法定程序，违反《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2、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以其他承包方式在发包土地时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但本案中承包价格、承包期限在合同中都未约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3、《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应为无效。4、王理兴在2013年12月8日签署合同时已经身故，承包主体不存在，故合同应为无效。5、土地承包合同上48.85面积是符友逢自己填上去，承包面积没有经过发包方和村民大会的确认，应为无效。6、从公平原则分析，土地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三、涉案土地中的24.75亩土地承包人为符升权。四、2015年9月符友逢将符升权种植的20亩小叶桉幼苗拔掉毁损，符友逢应当赔偿符升权37199.25元的损失。符友逢答辩称：一、《家庭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符升权侵占符友逢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二、符升权主张取得部分争议地的开荒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开荒地的使用权应事后与村集体签订合同。符升权所主张的争议地既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其主张开荒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友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升权恢复土地原状，将抢占的40亩土地（其中约5亩土地还种有符升权的小叶桉树）返还符友逢；2、本案诉讼费用由符升权承担。符升权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符友逢赔偿所拔掉的24.75亩小叶桉树幼苗损失共计37199.25元（167/株×9元/株×24.75亩）；2、本案诉讼费用由符友逢承担。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符友逢与符升权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十二村（也叫十二队）人，均为第三人第三十六经济社的社员。乌烈镇峨港村十二队三组包含有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涉案土地也叫“高旺地”，位于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2013年12月8日，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将涉案土地48.85亩发包给王理兴家庭承包经营并签订《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土地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附图已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十三队油生地（现张开宁林地）；南至小坡顶（现叶春周林地）；西至十一队地（现吴成周经营）；北至四队旱田（现周锦荣木材加工厂）。该合同书还载明“经调解，此农户承包坡地无纠纷，权属清楚，同意承包”字样，并盖有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委会的公章。因符友逢与符升权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产生纠纷，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又于2014年3月6日出具《高旺地土地权属证明》，该证明载明：该宗土地的面积共有48.85亩，于1982年土地联产承包分到户，原峨港村第三大队十二队三组将该宗地全方发包给王理兴户（承包方）承包经营，在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年限内，该（王理兴）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或使用。该《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及《高旺地土地权属证明》中载明的承包方均为王理兴家庭，其代表签名人均为符友逢。王理兴本人于2013年5月去世，符友逢系王理兴的儿媳妇。另，根据昌江县农业与科学技术局出具的王理兴家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可查明，王理兴家庭承包地总面积为5亩，承包地块总数为3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包括王理兴、符友逢等9人在内。经现场勘查，符升权所主张的其开荒的土地面积为23.99亩，地块均在涉案土地的界限范围内。现涉案土地上仍留有符升权种植的小叶桉树幼苗7.71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属于何种性质以及该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家庭承包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承包，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农户家庭为单位，按人口、劳动力平均分配的方法确定每个农户家庭的承包土地数量，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其他方式的承包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承包，也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外部成员承包，不具备社会保障功能。本案中，关于王理兴家庭承包的48.85亩土地的性质，第一，从《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明确了该合同系经双方协议签订，即本案涉案土地承包权的取得是基于双方的公开协商，而不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不存在“人人（户户）有份”的家庭承包经营的情形；第二，从承包的对象及功能上看，本案的承包对象是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共同发包的土地，和家庭承包性质的责任田不同，并不具有较强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结合昌江县农业与科学技术局出具的王理兴家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可知，本案的承包合同属于其他方式承包，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家庭承包。关于符友逢与第三人签订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本案中，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理兴家庭承包经营，符友逢作为王理兴的家庭成员，其代表签订《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王理兴家庭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王理兴去世后，符友逢作为王理兴的家庭成员代表行使权力并无不当，故对符升权提出的符友逢不具有签订该合同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有权发包，且符友逢与其签订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现符升权主张该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关于符升权是否应当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符友逢40亩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3年12月8日，第三人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理兴家庭承包经营，王理兴家庭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现符升权在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未经过符友逢同意的情形下，占用符友逢的承包地并在地上种植小叶桉树，侵犯了符友逢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现场勘查，符升权侵占符友逢的土地面积为23.99亩，现涉案土地上仍留有符升权种植的小叶桉树幼苗7.71亩，故符友逢要求符升权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应予支持。在诉讼中，符升权辩称其1990年在涉案土地上开荒24.75亩并一直使用至今，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符友逢是否应当赔偿符升权小叶桉树幼苗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理兴家庭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符升权在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未经过符友逢同意的情形下，占用符友逢的承包地并在地上种植小叶桉树，侵犯了符友逢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符升权反诉要求符友逢赔偿拔掉的小叶桉树幼苗损失37199.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符升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符友逢位于昌江黎族自治县乌烈镇峨港村承包经营的23.99亩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十三队油生地（现张开宁林地）、南至小坡顶（现叶春周林地）、西至十一队地（现吴成周经营）、北至四队旱田（现周锦荣木材加工厂）。二、符升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自行清理其在地上种植的小叶桉树幼苗并恢复土地原状。三、驳回符友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符升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51元，共计651元由符升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符升权提交昌江黎族自治县乌烈镇峨港村委会《说明》和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证明》，拟证明符友逢的涉案争议地承包面积为24.1亩，符升权的承包地面积为24.75亩。符友逢对《说明》和《证明》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符友逢提交：1、昌江黎族自治县乌烈镇峨港村委会《证明》，拟证明符友逢二审提交的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上签名的人均不是三个经济合作社的现任社长；2、12生产队户代表《证明》，拟证明2013年11月20日三个经济合作社、部分村民和昌江黎族自治县乌烈镇峨港村委会、镇政府、司法所相关人员开会讨论争议地发包给王理兴户家庭承包事宜。《家庭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程序合法，应为有效。符升权对于符友逢提交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对于符友逢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符升权虽提交峨港村委会的《说明》和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但该《证明》上签名人均不是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而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五条，无论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的承包均应当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之规定，故本院对符升权提交的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符友逢提交的两份《证明》与《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高旺地土地权属证明》、《2013年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地位置图》等证据相互印证，且三个经济合作社对于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符友逢提交的两份《证明》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峨港村委会峨港村十二队村民代表、峨港村委会的相关委员、乌烈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开会讨论涉案争议地发包事宜，会议讨论决定由王理兴家庭承包该涉案争议地。2013年12月8日，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与王理兴家庭代表符友逢签订《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及负责人、峨港村十二队三组组民代表、土地四至范围代表人及峨港村委会、符友逢均在该承包合同书上签名捺印。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符升权是否应当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符友逢土地；二、符友逢是否应当赔偿符升权小叶桉树幼苗损失。关于符升权是否应当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符友逢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符友逢与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签订《家庭承包合同书》经过村民代表、村委会、镇政府开会公开协商研究，最终于2013年12月8日达成该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的签订程序合法。《家庭承包合同书》上亦有三个经济合作社及村民代表、土地四至范围代表人、峨港村委会签名或盖章。符升权上诉称符友逢与三个经济合作社签订《家庭承包合同书》未经法定程序故无效之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家庭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问题，《家庭承包合同书》记载的承包方是“王理兴家庭”，非“王理兴”，符友逢作为王理兴的家庭成员，其代表家庭签订《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符生权称因合同内容约定不明就导致合同无效之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综上，符升权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庭土地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其主张确认《家庭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十四经济社、第三十五经济社、第三十六经济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理兴家庭承包经营，王理兴家庭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已明确了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即东至十三队油生地（现张开宁林地）、南至小坡顶（现叶春周林地）、西至十一队地（现吴成周经营）、北至四队旱田（现周锦荣木材加工厂），并附有《2013年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地位置图》佐证。符升权上诉称王理兴家庭承包地面积仅为24.1亩，但该主张与《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地位置图》的记载有悖，且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同中四至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仅为24.1亩，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符升权主张对涉案争议地中的24.75亩开荒耕作至今，根据谁开荒、谁使用、谁管理、谁耕种的原则，其对涉案争议地拥有事实上的使用权。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无论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承包方和发包方均应当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符升权既未提交书面承包合同又未提交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符升权侵占符友逢的土地面积为23.99亩，现涉案土地上仍留有符升权种植的小叶桉树幼苗7.71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符友逢要求符升权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符友逢是否应当赔偿符升权小叶桉树幼苗损失的问题。王理兴家庭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符升权在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未经过符友逢同意的情形下，占用他人承包地并在地上种植小叶桉树，侵犯了符友逢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符升权具有一定的过错，而且符升权对其实际损失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符升权请求符友逢赔偿损失37199.2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符升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符升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蜀娟审判员  何昌恩审判员  孔凡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业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