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43143号 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粤路XXX号XXX幢XXX楼A座。 法定代表人周国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文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负责人康建英，行长。 委托代理人林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生，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保函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宗琴、人民陪审员华文东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海屏、被告委托代理人林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5年8月6日与案外人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计通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合作协议(经销商)》，就计通公司向原告采购联想品牌的电脑、数码、手机及通讯器材等产品做出了约定。2015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2015年保函字0018号《履约保函》，为计通公司就上述合同提供不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的履约保证。被告同时承诺：“本保函下的付款义务独立于主合同项下的交易，我行不会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增加其他条件或限制，我行亦不会以交易对方在主合同下的抗辩理由而拒绝履行保函下的付款义务。”2015年11月27日及12月2日，因计通公司逾期支付到期货款构成违约，原告分别向被告发出两份《索赔通知》，总计索赔金额为13,913,115.75元。根据《履约保函》的规定，被告应于收到原告《索赔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以保函金额为限承担担保责任向原告付款。经多次沟通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索赔款13,913,115.7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8日为300,123.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合作协议(经销商)》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开始生效”，但该协议只有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没有签字，应当认定该协议未生效；而讼争《履约保函》的性质为从属性保证，其所担保的主合同《合作协议(经销商)》未生效，故不能单独确认担保合同即讼争《履约保函》的效力。第二，原告索赔的款项均发生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该协议并非讼争《履约保函》所担保的主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债权(无论该债权能否成立)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供应链服务协议》中没有任何文字声明其是《合作协议(经销商)》的补充合同，仅系合同编号数字一样；其次，两份协议中“甲方”、“乙方”完全相反，没有任何补充合同会采取颠倒甲、乙方地位的方式来签订；再次，两份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供应链服务协议》体现原告与计通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而《合作协议(经销商)》体现两者之间是买卖关系；最后，被告从未表达愿意为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体现融资关系的《供应链服务协议》在现实中不可能成为被告人民币保函业务所涵盖的范围，故其项下债权也不可能成为被告所担保的主债权。第三，即使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原告对计通公司的债权也不是货款债权，而是作为代理人追索代垫款的一种债权，而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已为计通公司代垫货款并已向计通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故而不应认定原告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成立。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应当为原告对计通公司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合作协议(经销商)》，证明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计通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合作协议(经销商)》，约定计通公司向原告采购联想品牌的电脑、数码、手机及通讯器材等类商品；计通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采购货物前向原告提供履约保函，如计通公司逾期付款，原告有权立即要求履约保函出具银行支付货款，并要求计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2、《履约保函》，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2015年(保函)字0018号《履约保函》，为计通公司就上述合同提供不超过1,400万元的履约保证，承诺如计通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则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书面索赔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以保函约定金额为限，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且将相关金额支付至原告通知所示账户内;保函下的担保付款义务独立于主合同项下的交易，被告不会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增加其他条件或限制，亦不会以计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抗辩理由而拒绝履行保函下的付款义务； 证据3、《索赔通知》两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索赔通知，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支付货款5,899,500元；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向被告发出索赔通知，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支付货款7,832,880元、资金占用费67,844.25元、延期付款滞纳金100,291.50元(该滞纳金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转储费12,600元，合计8,013,615.75元；两份索赔通知总计索赔金额为13,913,115.75元； 证据4、《供应链服务协议》，证明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计通公司在《合作协议(经销商)》项下，就采购联想ERZER系列笔记本电脑、联想ERAZERBOX系列台式电脑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的《供应链服务协议》，并对订货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证据5、2015年8月31日订货单及2015年8月份对账单，证明2015年8月31日，计通公司向原告采购联想电脑1,500套，货款合计金额5,899,500元；2015年9月7日，计通公司确认该批电脑已收货，尚未付款； 证据6、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订货单及收货确认单，证明计通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分别向原告采购联想电脑各1,000台，货款合计金额7,832,880元；2015年11月5日，计通公司确认该两批电脑已全部收货； 证据7、公函及寄送凭证(附工商查询信息)，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计通公司寄送公函，催讨计通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包括2015年8月31日联想电脑1,500套、10月22日联想电脑1,000台及10月27日联想电脑1,000台，合计欠付金额13,913,115.75元，即本案诉请标的额； 证据8、《索赔通知》寄送凭证(两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2月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寄送了两份《索赔通知》； 证据9、签收确认单，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7日在原告处查验了《履约保函》项下相关合同及单据的原件、彩色扫描件，并签收了复印件共19份，被告清楚了解《履约保函》所担保的基础交易事实； 证据10、承诺函，证明(1)2015年11月4日，计通公司确认截止当日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5,979,944.25元(含8月31日订单的货款5,899,500元、资金占用费67,844.25元、转储费12,600元)，滞纳金13,765.50元，并承诺于2015年11月16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给原告，即截止2015年11月4日，计通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8月31日订单的货款、资金占用费、转储费；(2)被告补充提供的为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6日的业务回单，入账时间均早于承诺函作出时间2015年11月4日，与本案原告索赔款项无关； 证据11、收货说明函及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31日物流配送单，证明(1)2015年8月6日，计通公司指定“一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丁公司)作为其收货单位、货物由原告在联想RDC库位转储至“一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经营部”一丁联想RDC库位；(2)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31日订单的货物于收到订单当日发货，并由被告指定的一丁公司第三经营部签收；(3)被告补充提供的五份业务回单为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6日发出的货物的货款、资金占用费及转储费，2015年8月31日订单货物的货款尚未支付； 证据12、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物流配送单，证明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订单的货物已于收到订单当日发货，并由计通公司收货。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认为原告只是做了摘要故无异议，但保函独立性的约定是无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索赔通知，但因涉及利息起算时间，原告应进一步举证送达索赔通知的时间；对证据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因计通公司未参与庭审，对内容本身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从该协议的内容、性质上看，与《合作协议(经销商)》没有关联，是独立的协议，《供应链服务协议》并非被告所担保的对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因其系扫描件，故无法确认是否有该份订单，存在形式上变造的可能，证明内容也无意义；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该两份订货单存在变造的可能，与诉讼前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订货单不一致；因计通公司未参与庭审，对11月5日收货确认单的真实性仅保留性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无法确认，仅系原告自制证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确认签收了原告提供的合同单据复印件，与部分原件、扫描件相对应，但不能证明被告清楚了解基础交易的情况；对证据10的真实性保留性认可，即使承诺函是真实的，被告也不清楚五份业务回单所对应的订单；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收货说明函，认为不能仅凭该函就确定与一丁公司有关的物流配送单系对应本案原告的合同；对物流配送单，认为其上没有一丁公司的盖章，在没有授权手续的情况下，仅凭自然人“谈文俊”的签名无法认定该单位的收货事实，该“谈文俊”也不是《怡亚通产品订货单》上记载的收货联系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两份配送单只是发货人文件，非承运人文件，其中提及物流商名称“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但未见原告提供该公司出具的任何书面文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确实通过该公司运输给了计通公司，唯一的印章“华德飞现代物流”也与该公司无关；配送单签收人处未见计通公司盖章，不能证明计通公司收货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5年8月31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怡亚通产品订货单》，证明这三份订货单是原告在向被告索赔时提供的订货单，其上只有单方盖章，不属于生效合同；而原告起诉后向法院补充提交的三份订货单系事后变造，原告合同专用章是事后加盖的，与原告此前提供给被告的订货单原始形式不符； 证据2、业务回单(付款)五份，证明在原告述称的计通公司付款期限内，计通公司曾通过其开立在被告处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合计7,973,259元款项，并非原告在《索赔通知》中所主张的“未支付任何款项”。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被告收到原告索赔通知后，核对的是扫描彩印件，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被告核对的也是彩色扫描件；原告提供给法院的订货单是加盖公章后存档的，不存在变造的问题，且订货单第6条也约定了盖章生效和扫描件有效，以扫描件为订单确认方式，以原告保存的原件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0，认为该五份业务回单均与本案索赔款项无关，2015年10月16日的两份回单是8月20日订单的转储费及资金占用费，10月21日的回单是8月20日订单的货款，10月26日的两份回单是8月26日订单的资金占用费、转储费及货款。 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后文进行具体分析及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计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经销商)》，约定由原告向供应商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进行货物采购及支付货款，计通公司负责原告采购货物的销售责任；计通公司应于该协议生效后、采购货物前向原告提供银行履约保函，原告根据计通公司资信和保函额度给予其相应的信用额度，并按该协议约定执行开展双方的业务，双方结算事宜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方式或期限进行结算；按该协议第一条“释义”，“销售合同”指原告与计通公司采购货物签署的合同。同日，原告与计通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就计通公司向供应商联想(北京)有限公司采购“联想ERZER系列笔记本电脑、联想ERAZERBOX系列台式电脑”事宜，根据计通公司出具的《怡亚通产品订货单》，原告为其提供供应链服务。该协议第4.2条约定：“不论甲方(即计通公司)应付乙方(即原告)货款是否余额超过信用额度，甲方均应在下单后58日内将相应货款以电汇方式全额支付给乙方。甲方在下单后28日内支付货款的，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提货奖励；甲方在下单28天后58日天内支付货款的，甲方还需按照未付货款金额1.15%每月(不足一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协议第7.1条约定：“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0.05%/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 2015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2015年(保函)字0018号《履约保函》，以原告为受益人，就上述《合作协议(经销商)》的履行为计通公司提供不超过1,400万元的履约保证，承诺如计通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将在收到原告提交的书面索赔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以该保函金额为限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 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计通公司签订《怡亚通产品订货单》，约定采购联想品牌“LenovoD5050I341704G1TGD-7B”型号产品、“家用21.5宽液晶黑LIXXXXwA/YPV/A/R/CN(成)”型号产品(以下合称联想台式电脑)1,500套，货款合计金额5,899,500元，交货地点为“南京市江宁区淳化工业园新杰物流(一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第三经营部XXXXXXXXXX)”。出单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20日、8月26日、8月31日的三份《物流配送单》载明，原告向上述地点分别配送联想台式电脑1,000套、1,000套、1,500套。2015年9月7日，计通公司出具原告发货对账单，载明原告于2015年8月共发货联想台式电脑3,500套。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原告与计通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怡亚通产品订货单》，约定采购联想品牌“LenovoS41-70BKXI55257U4G5088C”型号产品(以下简称联想BK笔记本电脑)合计871台、“LenovoS41-70REXI55257U4G5088C”型号产品(以下简称联想RE笔记本电脑)合计1,129台，货款合计金额7,832,880元，交货地点均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武警训练基地华鹏飞”。出单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的两份《物流配送单》载明，原告向上述地点共配送联想BK笔记本电脑871台、联想RE笔记本电脑1,129台。2015年11月5日，计通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确认已收到前述笔记本电脑。上述三份《怡亚通产品订货单》第6条均约定：“本《订货单》自甲(即计通公司)、乙(即原告)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扫描件有效。若采用扫描方式，由甲方盖章后扫描给乙方，以扫描件发邮件作为确认订单的方式；……本《订货单》文本以乙方保存的原件为准。” 原告依约发货后，计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2日向被告发出《索赔通知》，被告亦在庭审中确认收到《索赔通知》，且签收了编号为XXXXXXXXXX-2015年(保函)字0018号《履约保函》项下相关单据复印件，包括《合作协议》(备注已查验原件)、《供应链服务协议》(备注已查验原件)等。截至2015年12月1日，计通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3,732,380元、资金占用费67,844.25元、滞纳金100,291.50元、转储费12,600元，以上合计金额13,913,115.75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计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经销商)》、《供应链服务协议》、《怡亚通产品订货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履约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履约保函》项下的索赔金额？首先，关于被告认为《合作协议(经销商)》未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故未生效的辩称，本院认为，作为该协议订约当事人的原告和计通公司均未对其效力提出异议，原告并以该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应系对该协议效力的认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认为《供应链服务协议》并非《履约保函》所担保的主合同，故其不应对该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根据《履约保函》担保的主合同即《合作协议(经销商)》的约定，原告与计通公司之间的具体采购、付款事宜按双方另行签订具体的销售合同进行结算。本院综合考量《供应链服务协议》的签订目的、时间、交货及付款方式等关键要素，认为符合双方为履行《合作协议(经销商)》而另行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且被告在签收《履约保函》项下相关单据时亦未对《供应链服务协议》提出异议，应当认为被告已认可该协议系主合同项下的销售合同，故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对计通公司的债权系追索代垫款，在原告未能证明其已实际代垫货款并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债权成立的辩称，本院认为，《供应链服务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计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具体期限，该等付款义务并不以原告向任何第三方支付款项为前提，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综合考量原告提供的物流配送单等材料，原告依约发货，计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依照《履约保函》的承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又因原告主张的索赔款项13,913,115.75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索赔款项13,913,115.7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计息基数明显过高，故酌情调整为以截至2015年12月1日计通公司所欠货款13,732,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索赔款项13,913,115.75元； 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福州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1日所欠货款13,732,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给付义务以1,400万元为限； 四、驳回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7,079元，由原告上海怡亚通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负担104,818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权 审 判 员  黄宗琴 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建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