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刑初6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旺，曾用名张旺，男，1997年3月16日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仕龙，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文闯，男，1997年1月16日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全鹏真，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陈坤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旺及其辩护人张仕龙、被告人陶文闯及其辩护人全鹏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6日21时20分许，张渡江（另案）邀约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携带两把刀骑摩托车窜至丘北县曰者镇打磨山村民委“三道箐”丫口处伺机对经过的路人实施抢劫。21时30分许，被害人熊某1独自一人骑着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途径“三道箐”，张某4江决定抢熊某1。其叫陶文闯在丫口处等候，由张国旺骑摩托车载其尾随熊某1。两车并行时，张某4江用手中的一把砍柴刀朝熊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踏板车向前滑行侧倒在路边，熊某1倒在公路上。后张国旺、张某4江转回“三道箐”丫口接上陶文闯后返回案发现场，张某4江又持砍柴刀朝熊某1的头部及身上乱砍3至4刀，导致熊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并将熊某1的腰包及白色踏板摩托车抢走逃离现场。后张某4江、张国旺到八道哨街上“海洋”超市购买两个口罩及两副眼镜进行伪装，到丘北后，张某4江和张国旺将抢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藏匿于丘北天成太和大酒店地下停车场，之后三人将作案工具、抢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车上挂饰及配件、被害人熊某1物品拿到丘北县八道哨乡阿鲁白村对面“桥背水”处的水塘内、丘北县祥启村民委小落利村旁山上、丘北城高枧槽公路桥下面的水塘内、丘北常某雅苑的一个路口垃圾堆等地丢弃毁灭证据。抢得的现金共计250元，作案后用于加摩托车油、购买口罩及眼镜共计46元，事后张某4江分得100元人民币，张国旺分得104元人民币，张国旺分20人民币给陶文闯。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抢劫罪。张国旺系主犯，陶文川系从犯。被告人张国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国旺不应当对抢劫过程中张某4江持刀砍死被害人的严重后果负相应刑事责任；2、张国旺系从犯，主观恶性小；3、张国旺具有坦白情节；4、张国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陶文闯辩解其虽然事后帮助张国旺等人丢弃了相关物品，但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张某4江、张国旺二人的抢劫行为。辩护人认为陶文闯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毁灭证据罪。理由是：1、陶文闯事先并不知道张某4江、张国旺二人要去抢劫；张某4江、张国旺二人实施抢劫时陶文闯未在现场，事后未参与分赃，仅是在张某4江、张国旺的抢劫行为完成后帮助二人丢弃了作案工具及抢来的部分物品，是一种抢劫行为终了之后的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2、陶文闯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21时20分许，同案人张渡江（另案）邀约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骑摩托车携带两把刀到丘北县曰者镇打磨山村民委“三道箐”丫口处伺机抢劫经过的路人。21时30分许，被害人熊某1独自驾驶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经过“三道箐”丫口。陶文闯在原地等候，张国旺驾驶摩托车载张某4江尾随熊某1至两车并行时，张某4江持手中的长砍刀砍击熊某1头部一刀后导致熊某1连车带人向前侧滑后翻倒。张某4江、张国旺继续骑车前行一段路后返回“三道箐”丫口接到陶文闯，三人再次来到熊某1倒地地点。张某4江持长砍刀继续砍击熊某1头部三、四刀致熊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后，三同案人抢走熊某1的腰包（包内装有250元现金）及白色踏板摩托车离开现场前往丘北县城。到达丘北县城后，三人将抢到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藏匿于天成太和酒店地下停车场，将两把作案工具刀，抢到的踏板车挂饰、配件等物品分别丢弃，并将抢到的250元现金分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7日10时40分，丘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曰者派出所民警马儒琪电话报告，称“在曰者镇打磨山村民委三道箐公路边发现一头部流血躺在地上的男子”，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于同月23日16时至18时许，在丘北县南门市场后门及后门斜对面将张国旺、陶文闯抓捕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丘北县+760处）路边，路边东侧水沟内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俯卧状的男尸。现场提取了五份血迹，两份毛发，一双手套，一个口罩等物证；被盗抢的白色踏板摩托车位于丘北天成太和酒店地下停车场，车子前后车牌及左右反光镜缺失，车子左侧有多处擦痕。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证实熊某1左额部至左枕部见两条分别为17cm、11cm长的创口，两创口间骨质呈粉碎性骨折；左枕部至右顶枕部有弧形23cm长的创口，创周见脑组织溢出；左耳廓下缘有6cm的深达骨质的创口；左肩峰有深达关节腔的13cm的创口。左颞骨、左顶骨、右顶骨、枕骨呈粉碎性骨折，断端整齐，断周见部分脑组织溢出，骨碎片下见部分脑组织呈挫碎状。公安机关在尸体勘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尸体血、死者母亲张某1的血样等备检。经鉴定，熊某1系因他人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五份血迹、一双白色手套、一个黑色头套、熊某1穿的蓝色牛仔裤和黑色外衣、张某4江案发时穿的衣服（黑色高帮皮鞋右鞋邦、黑色裤子右裤管下段前侧、深蓝色胸部拉链内侧）均检出死者熊某1的血迹；死者母亲张某1与死者熊某1在15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5、价格鉴定结论，证实被抢的踏板摩托车价值3570元。6、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辨认出三道箐的尸体是其丈夫熊某1，张某4江、张国旺、陶文闯对作案工具西瓜刀、红色弯梁摩托车、一副眼镜，抢来的白色踏板车及车上挂饰、配件（毛某头像挂饰、红线挂饰、左右后视镜），抢来的迷彩包进行了辨认。上述被抢踏板车及及车上挂饰、配件的照片经当庭出示给被害人家属王某确认无异。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4江、张国旺、陶文闯对抢劫现场丘北县曰者镇打磨山村民委三道箐路段、返回丘北县城途中在八道哨加油地点八道哨“景星加油站”进行了辨认；张渡江、张国旺对案发前二人购买张渡江作案时使用的砍刀的地点“锦屏镇环城东路50号”，作案后购买眼镜、口罩的地点“八道哨海洋超市”，返回丘北县城后准备加油并洗车的“茶果林加油站”，藏匿抢来的白色踏板车的地点“丘北天成太和酒店地下停车场”，作案后张国旺拿作案工具砍刀给张某4江的地点“双龙超市门口”进行了辨认；张国旺、陶文闯对二人作案后丢弃西瓜刀及抢来的白色踏板车挂坠的地点小落利村旁山上，抢人后陶文闯放置两把作案刀具及抢来的车牌地点“建材市场吴家荡房子四楼合租房张国旺床脚”进行了指认；张国旺对其丢弃砍刀地点“阿鲁白桥背水旁大坝”，丢弃其作案时穿的外衣、戴的口罩眼镜、抢来的相关物品的地点“锦屏镇建设路133号路边垃圾堆”，作案当晚其睡觉的地方何某住处“新世纪酒店后出租房”及放置砍刀地点“出租房内床下”进行了指认；陶文闯对其丢弃抢来的白色踏板车车牌地点“高枧槽下大桥河里”、丢弃一块反光镜地点八道哨加油站对面路边进行了指认。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张国旺丢弃在八道哨垃圾场边葡萄地内和地边的一个抢来的迷彩抢包、一块镜片碎裂的反光镜，张国旺和陶文闯丢弃在小落利村旁山上的一个毛某头像挂饰、一个红线挂饰、一把西瓜刀；陶文闯丢弃在八道哨加油站对面水沟内的一个无镜片左侧摩托车后视镜。9、扣押决定书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张某4江处的白色木兰牌踏板摩托一辆（已发还王某）、黑色锦宏弯梁摩托一辆；扣押了张某4江作案时所骑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Ｈ×××**的红色弯梁摩托。10、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网上比对查询，证实张国旺、陶文闯的自然身份情况。犯罪时两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已满18周岁。在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张国旺曾用名“张旺”。11、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7日上午10时11分，其在打磨街和新沟村的路上听老百姓讲三道箐公路边的水沟里有一具尸体，就打电话向曰者派出所报警并骑摩托去现场见到距离三道箐坡顶30米左右远的水沟里睡着一具男性尸体。（2）舒某、刘某、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6日晚9时30分许，舒某、唐某乘坐刘某驾驶的白色货车从曰者前往昆明时，在要到三道箐××路段××公路右边倒着一辆车头朝新沟方向的两轮摩托，公路斜对面走着一个头部流血像喝酒醉的男子。舒某还证实到三道箐坡顶对头来了一辆骑着三个小伙子的摩托车和其等人会车。（3）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许，张某4江打电话给其说他砍人了。（4）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6日晚，两个小伙子骑一辆弯梁车来其家在八道哨街上开的海洋超市花26元买了2个口罩和两副眼镜。（5）艾某的证言，证实茶果林加油站有加油就可以自助免费洗车的服务，但晚上不行。（6）王某、马某、熊某2、张某1、熊某3、熊某4的证言，证实熊某1于2015年11月15日下午去文山红甸菜厂拿工钱，16日下午3时许返回丘北，晚上22时许熊某1的电话就无法打通了，17日12时许马从光接到丘北公安局的电话说熊某1死在丘北××道箐公路边。熊某1骑一辆白色踏板车（车子扶手两边有红色挂饰，其中一边是毛某头像挂饰），带着身份证、一部黑色手机、一张邮政储蓄卡、200余元钱（其中100元是熊某2给的）。（7）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4江系其独子，2015年10月后从老家到丘北常某雅苑小区其购买的房子居住。（8）熊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打工时曾经买了一辆白色踏板摩托托运回丘北老家给父亲熊某1用。12、同案人张某4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其邀约了张国旺、张国旺又邀约了陶文闯骑张国旺的摩托车并携带两把刀到三道箐伺机对途经路人实施抢劫。三人在三道箐丫口倒垃圾处见到独自骑一辆白色踏板车的被害人后，陶文闯在原地等候，张国旺骑摩托车载其尾随被害人，在两车并行时，其使用手中的砍刀砍击被害人后脑部一刀后继续骑车前行一段距离后，返回三道箐丫口倒垃圾处接到陶文闯，三人再次来到砍击被害人地点，其再次持刀砍击倒地的被害人，并扯下被害人的腰包与张国旺、陶文闯分别骑张国旺的摩托车和抢来的踏板车先后返回八道哨。途中三人在一条土路岔进去的地方取下抢来的白色踏板车两个后视镜和两边的挂饰、前后车牌，并翻抢来的被害人腰包，当时丢了一个后视镜和抢来的腰包，另一块后视镜被陶文闯拿着。后三人骑车返回丘北城，途中在八道哨加油站为张国旺的摩托车加了10元的油，还在八道哨一个超市买了两副眼镜和口罩用于伪装。返回丘北城后陶文闯先回住处，张某4江和张国旺先去茶果林加油站再次加了10元的油并想清洗抢来的白色踏板车但没有洗成，后二人将白色踏板车藏匿到丘北天成太和酒店地下停车场，张国旺又返回与陶文闯的租住房将作案时其使用的砍刀拿到双龙超市门口交给其，还分给其100元钱。17日，其把作案工具砍刀丢到阿鲁白“桥背水”路边水塘内并去理发染发伪装。18日，其把作案穿的一件沾血羽绒服及抢来的相关物品、用于伪装的眼镜等物丢在其家出来的垃圾堆处。13、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对2015年11月16日晚二人伙同张某4江在“三道箐”抢劫并砍击一名男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伙同张某4江（另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抢劫被害人熊某1致熊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张某4江、张国旺及陶文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陶文闯明知张某4江、张国旺意欲前往三道箐抢劫仍然随二人前往三道箐，并在目睹倒地的熊某1被张某4江连续砍击后，仍然参与了张某4江、张国旺二人拆除被抢踏板车配件挂饰及丢弃部分配件挂饰、作案工具西瓜刀的行为。故被告人陶文闯及其辩护人关于陶文闯主观不明知且不在张某4江、张国旺抢劫现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毁灭证据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参与犯罪的被告人均需要为共同犯罪导致的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张国旺的辩护人关于张国旺不应当为张某4江在抢劫过程中持刀砍死被害人的严重后果负相应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张国旺与张某4江具体实施了骑车尾随并砍击被害人的行为，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文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张国旺的辩护人关于张国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从犯陶文闯可以从轻处罚。在整个抢劫过程中，张某4江提出犯意并多次持刀砍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张某4江系主凶，在量刑上应当与张国旺有所区别。本案被告人作案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张国旺、陶文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二人伙同张某4江抢劫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庭审后，张国旺及陶文闯的家属积极代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张国旺、陶文闯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陶文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6年1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王义奇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牛兴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