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梅，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来登，女，193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女，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临时务工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女，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裴翠英，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环城路61号，组织机构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胡江，院长。   委托代理人岳崇峰，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爱玲，医院护士长。   上诉人卢金梅、刘来登、张宏、张宁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金梅、张宏及其与刘来登、张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裴翠英、被上诉人包头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侯爱玲、岳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22:18，患者张守保因“行为异常、胡言乱语6天，加重1天”入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胡言乱语，行为异常原因待查。脑炎？中间诊断：病毒性脑膜脑炎；急性肾损伤；肝功损害原因待查；电解质紊乱；Ⅰ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血小板减少原因待查。最后诊断：病毒性脑膜脑炎；急性肾损伤；肝功损害原因待查；电解质紊乱；Ⅰ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血小板减少原因待查。入院后患者病情呈持续恶化发展状态，于2013年8月14日呼吸、心跳均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消失，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水肿、脑疝，多脏器功能损害，呼吸、循环衰竭。张守保去世后，原、被告共同申请对位于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一楼重症监护室的死者张守保的床位上的褥子、床单等物品进行了当场密封验收，并由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方正公证处保管，其妻子卢金梅、母亲刘来登、女儿张宏、张宁四原告以2013年8月11日上午8点50分时，被告重症监护室责任护士给张守保在左脚上挂了两组液体输上后护士离去，之后只有液体输完原告叫护士才来换药，直至中午1点10分左右发现患者输液的左脚处直至床单、褥子、床垫全部浸透了半个床，输液的针头根本没有扎在套管的患者的血管里，针头扎出体外给褥子输液，七瓶液体（三瓶升压药）五个半小时全部输给褥子、床单、床垫上，被告重症监护、管理上存在严重失职和过错，导致张守保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而死亡等为由诉至法院。在本院审理中，原告卢金梅提出申请对张守保病床上的床单、褥子上渗透的液体是何种名称的液体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对患者张守保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进行司法鉴定；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张守保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果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被告对张守保的诊疗过程的病历是否篡改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卢金梅申请的对张守保病床上的床单、褥子上渗透的液体是何种名称的液体的司法鉴定申请，因无相关鉴定机构未予鉴定；原告卢金梅申请的对患者张守保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进行司法鉴定；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张守保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果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被告对张守保的诊疗过程的病历是否篡改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委托包头市医学会进行鉴定，但因原告不配合（申请外地鉴定），鉴定部门终止鉴定，将相关材料退回法院。后征求原、被告的意见，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原告卢金梅于2015年1月26日申请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外的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国家和卫生部规范化重症监护的要求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针对视频中被告包头市中心医院在重症监护患者张守保的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和病历书写内容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原告的申请，向东河区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取了该处保管的患者张守保在被告处治疗时的监控视频。同时就原告的鉴定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经鉴定, 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依目前资料，无法确认患者张守保在8月14日入院期间被褥浸湿与输液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方在监护过程中是否存在没有按时巡查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各种管道畅通，妥善固定，避免脱出的注意，亦未见由此造成患者张守保病情加重的迹象。鉴于医患双方在输液针头是否脱落、是否履行了相关注意方面存在争议，建议：如不能证明包头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张守保诊疗过程中确实尽到按时巡查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各种管道畅通，并妥善固定，避免脱出的注意，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六章第三十六条，以及司法鉴定行业通用的医疗过失参与度的有关等级划分依据，应当承担轻微责任，B级。否则，医方无过错，无责任。现原告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医院对受害人张守保的整个治疗和护理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法确认被告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第三条的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违反重症监护室的监护，违反卫生部（2009）23号《重症医学科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第7条的规定，存在医疗过错，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害赔偿总额30%的费用：229392元（大写：贰拾贰万玖仟叁佰玖拾贰元人民币），即总数764640元的30% ，具体如下： 1、医疗费613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40元×13天）；3、营养费520元（40元×13天）；4、陪护费2381.6元（91.6元×13天×2人）；5、停尸费10000元；6、丧葬费23526元；7、死亡赔偿金463000元；8、交通费4500元；9、住宿费5000元；10、精神抚慰金5万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135830元（受害人配偶卢金梅1人17717×20年=354340元/3人=118113元+受害人母亲刘来登78岁17717元×5年/5子女=17717元）；12、医疗过错鉴定费8000元；证据提存费：1775元（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公证处提存被告承担3550元×50%）；以上合计各项赔偿费用：228167元（贰拾贰万捌仟壹佰陆拾柒元人民币）；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张守保因病于2013年8月3日入住包头市中心医院，入院后病情呈持续恶化发展状态，于2013年8月14日呼吸、心跳均停止，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现被告未能提交其在诊疗过程中，确实尽到按时巡查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各种管道畅通，并妥善固定，避免脱出注意的相关证据，故依据鉴定意见，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轻微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赔偿比例为15%。对原告诉请的依法确认被告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违反重症监护室的监护，违反卫生部（2009）23号《重症医学科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第7条的规定，存在医疗过错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故对诉请的被告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张守保住院费用共计61362.02元，其中铁路医保支付48599.72元，原告方实际支付127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按张守保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住宿费据实予以确认；停尸费因已计算丧葬费，不再另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卢金梅无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亦未提交刘来登收入情况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扶养费，本案不予确认；证据保管公证费，因系原、被告共同委托，故公证费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依法确定四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7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440元，陪护费2015.2元，丧葬费23526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418.6元，住宿费62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563222.1元。二、上述费用，按1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4483.32元，由被告包头市中心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原告。三、公证费3550元，由被告包头市中心医院承担177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原告。四、驳回四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四原告负担2745.54元，被告负担1956.46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卢金梅、刘来登、张宏、张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对受害人张守保的医疗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违反《侵权责任法》第54条、57条、58条规定，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和违反卫生部（2009）23号《重症医学科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的规定，承担重症监护失职、病历违规10%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费上述两项总额30%的费用，共计25453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证据提存费177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张守保于2013年8月2日20分许因头疼入住包头市中心医院，2013年8月11日上午8点50分许，被上诉人重症监护室内两名责任护士未尽到重症监护义务，致使七瓶液体（5000毫升至6700毫升）五个半小时全部输入褥子内，没有输入患者体内，错失最佳治疗时机造成张守保2013年8月14日下午五时气绝身亡，包头市中心医院整个医疗行为、重症监护失职，病历违规管理，其存在严重过错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根据上述鉴定机构的意见，被上诉人医疗过错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否则承担1%-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说明其重症监护失职与液体没有输入患者张守保体内致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本案经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津实（2015）法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包头市中心医院未尽到举证义务存在医疗过错，承担1%-20%的过错赔偿责任。该鉴定机构已经声明对被上诉人重症监护失职过错、病历违规过错不属于鉴定范围未予鉴定，建议上诉人向法院举证，由法院认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重症监护失职过错，病历不规范隐匿过错，应承担10%的过错，一审法院未全面认定包头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失职，病历违规的过错责任，显失公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对重症监护失职，病历违规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一个生命逝去应当承担20%的责任，如果是一级伤残我们同意赔偿15%，一审判决对生命的逝去体现不到法律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2013年提供的病历仅35页，而开庭出示病历135页，存在隐匿篡改病历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10%的护理严重失职责任和病历内容隐匿的责任，被上诉人对张守保在重症监护护理失职，违反卫生部（2009）23号《重症医学科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第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重症监护脱岗违规，管理不到位和病历篡改违规的行为，其医疗过错行为与造成张守保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给上诉人和家人造成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故依照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包头市中心医院赔偿上诉人上述费用。   被上诉人包头市中心医院庭审答辩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诊疗义务，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但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再做鉴定了。病历也是按照规定封存了，被上诉人不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情形。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公积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刘来登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工作，无人赡养，比较贫困，三个子女。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刘来登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应当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第二份证据是卢金梅务工证明，证明目的是卢金梅月收入2500元，存在误工损失。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卢金梅未提起赔偿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对鉴定提存费1775元提起上诉请求。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   本院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并由此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卢金梅和刘来登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如不能证明包头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张守保诊疗过程中确实尽到按时巡查的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各种管道畅通，并妥善固定，避免脱出的注意，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六章第三十六条，以及司法鉴定行业通用的医疗过失参与度的有关等级划分依据，应当承担轻微责任，B级。否则，医方无过错，无责任。轻微责任的赔偿参考范围是1%-20%。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赔偿比例15%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包头市中心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头市中心医院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张守保治疗期间的全部病历材料，上诉人不能证明医院方存在伪造、篡改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集宁区常青街道办事处福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刘来登一直与四子张守保生活，一共五个儿子。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又提交了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公积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刘来登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工作，无人赡养，比较贫困，三个子女。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内容不一致，本院对其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上诉人卢金梅、刘来登、张宏、张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杨     萍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刘    纲     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