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雨。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武。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齐凯，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放军。委托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汉清。上诉人盛雨、张琴、曹建武与被上诉人章放军、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盛雨、张琴、曹建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2年1月26日，平江县东部供水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海南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南公司承建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并成立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江东部供水枢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平江项目部），盛雨为项目部经理。2、2012年6月2日，盛雨（甲方）与曹建武（乙方）签订《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建设工程项目合作承建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承建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该项目总投资为10000000元，前期投入8000000元，甲乙双方投入资金各为50%。3、同日，曹建武（股东一）、张琴（股东二）、章放军（股东三）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就共同投资承建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一事，委托曹建武代表三股东与盛雨签订该项目50%的股权协议（该协议50%的股权转变为三股东100%的股份）；三股东入股比例及入股金额为：曹建武占总股份的37.5%，出资金额为1500000元，张琴占总股份的37.5%，出资金额为1500000元，章放军占总股份的25%，出资金额为1000000元；股东设监事一人，由张琴担任工程监事，监事行使下列职权：（1）检查工程财务，（2）对工程进行全程参与并监督等；另，章放军全面负责施工现场，如遇重大问题及时上报曹建武研究解决。至此，盛雨、曹建武、张琴和章放军成为合伙人关系。4、2012年6月7日和8月4日，章放军分两次投入股金共计1000000元。盛雨、曹建武、张琴亦按约投入了入股股金，并用于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项目建设。5、2012年6月15日，章放军（乙方）与平江项目部（甲方）签订《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部施工管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平江项目部将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承包给章放军，施工管理包括质量、安全、进度、信息、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章放军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要求，组建项目部管理人员班子（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质量员、安全员、财务人员、测量员、资料员、预结算员、办公室人员）；章放军在每月的5日前，将上月的工作总结（质量、进度、安全、信息、人事考核、财务状况）及本月的工作计划以书面形式向平江项目部汇报；平江项目部及时配合章放军做好工程的经济签证工作，保证工程如实结算。6、2013年1月14日，海南公司平江项目部经理由盛雨变更为张琴。7、2013年3月30日，章放军（乙方）与平江项目部（甲方）签订《退伙协议书》，协议约定章放军入股资金1000000元根据章放军实际缴纳股金的时间予以计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第一笔股金500000元入股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第二笔股金500000元入股时间为2012年8月5日，根据股金到账时间计息至2013年3月31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计人民币155000元，于2015年5月31日付清；章放军所入股金1000000元，平江项目部在2013年4月15日付给章放军50%股本金，剩余50%股本金平江项目部在2013年5月31日付清，章放军所入股金1000000元从2013年3月31日至甲方给付时间止不再另行计息，同时股金不再参与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建设工程项目收益分红；章放军必须配合平江项目部做好项目部所有移交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移交后平江项目部所有凭证的债权债务与章放军无关；协议签订后，章放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参与和干涉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工程建设工程项目建设，与平江项目部签订的平江东部饮水工程施工协议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作废；如章放军的股本金平江项目部不能按协议按时付给章放军，章放军按原合同履行。平江项目部在甲方处签章，盛雨在甲方处签名，曹建武和张琴在见证方处签名。章放军由此退伙。8、协议签订后，章放军再未参与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9、2013年3月31日，平江项目部退给章放军100000元（收条上注明系股息金，后负责审核财务的张琴于2013年4月5日在收条上注明只作股金退还）；2013年9月8日，平江项目部退给章放军30000元（收条上注明系股金），共计130000元。10、该项目于2013年年底停工，2014年10月18日，平江县东部供水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海南公司（乙方）签订了《平江县东部供水枢纽工程已完工结算及补偿协议》，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175000元，平江县东部供水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给海南公司。另，1、章放军在举证期届满后，增加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盛雨、张琴和曹建武均不予认可。2、海南公司平江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章放军在起诉中将海南公司平江项目部列为被告，要求海南公司平江项目部对其入股股金、利息、垫付的民工工资、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平江县东部供水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拨付给海南公司，再由海南公司支付给平江项目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入股股金及利息是否应予退还。章放军认为入股股金应予以退还，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部施工管理承包协议、收条一份及收款收据两份、退股协议书）；盛雨认为不应退还入股股金，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平江县长寿水厂集中供水建设工程项目合作承建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关于更换平江项目部负责人的通知）；张琴、曹建武亦均认为不应退还入股股金；原审法院认为，章放军和盛雨、张琴、曹建武作为合伙人，在章放军退伙时，盛雨、张琴和曹建武在《退股协议书》中甲方处或见证方处签名认可，该行为应视为各合伙人就退伙事宜协商一致，同意章放军退伙。于法，章放军退伙，应与盛雨、张琴和曹建武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现章放军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移交工作，并进行了结算，但《退股协议书》已明确，同意退还章放军股金1000000元及利息155000元，章放军不再参与该项目的收益分红。该约定表明，盛雨、张琴和曹建武以限制章放军参与项目收益分红的方式，就退还退伙人章放军的财产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另，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平江项目部虽未按约退还章放军股金及利息，但章放军再未参与和管理合伙事务，无继续合伙的意愿和行为，且在此期间，盛雨、张琴和曹建武对此均无异议，应视为各合伙人对章放军退伙这一事实的认可。因平江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作为合伙人的盛雨、张琴、曹建武应退还章放军的入股股金和利息。如盛雨、张琴和曹建武提供证据证实章放军退伙时，该合伙尚有合伙债务需要清偿，可另寻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另，海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并成立了平江项目部，各合伙人的入股资金已用于涉案工程建设，且业主方拨付的涉案工程款亦通过海南公司付给各合伙人，故海南公司应对章放军的股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利息如何计算。章放军认为利息应从2013年3月31日起，按月息两分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盛雨、张琴、曹建武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按《退股协议书》约定，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为155000元，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不计息，应从约定。但该合伙并未按约支付股金，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从逾期次日起（2013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至2015年1月31日止，其后利息因章放军未在举证期内增加诉请，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另，张琴于2013年3月31日退还给章放军的100000元，应作对被告有利解释，视为返还股金。故扣除已退还的股金130000元，盛雨、张琴和曹建武还应支付章放军股金870000元。3、代垫付工资83501元和律师费用8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章放军认为其诉请于法有据；盛雨、张琴、曹建武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章放军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已支付上述费用，故对该两项费用在本案中暂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雨、张琴和曹建武作为合伙人，应对章放军的股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盛雨、张琴、曹建武未依约退还股金及利息，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盛雨、张琴和曹建武除依约支付章放军利息155000元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海南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平江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章放军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已代垫付工资和律师费用，对该诉请本院在本案中暂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盛雨、张琴和曹建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章放军股金8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为155000元；从2013年6月1日起，以本金870000元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二、海南公司对上述股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海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盛雨、张琴、曹建武追偿；三、驳回告章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97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726元，由章放军负担8966元，由盛雨、张琴和曹建武共同负担1760元。上诉人盛雨、张琴、曹建武上诉称：1、《退股协议书》是一份附条件解除的合同，且解除条件已成就，合同已失效，原审法院依据该失效的协议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金和利息，依据不足，应依法纠正。2、被上诉人章放军在签订退股协议后没有移交相关施工手续。请求改判驳回章放军的诉讼请求，并由章放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章放军辩称：《退股协议书》约定的如平江项目部不能按协议按时付给章放军的股本金，章放军按原合同履行。是赋予章放军的选择权；原合同指的是《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部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不是《股东投资协议》；其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已办理好了移交手续，未再参与工程项目，已实际履行了《退股协议书》，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海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章放军与平江项目部签订的《退伙协议书》以及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章放军在签订《退伙协议书》后，即退出了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的施工，未再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实际履行了《退伙协议书》。而平江项目部亦退给章放军部分股本金，部分履行了《退伙协议书》。且该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年底停工，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平江东部饮水工程项目部施工管理承包协议》及《股东投资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平江项目部应按《退伙协议书》的约定，退还章放军剩余的股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因平江项目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合伙人的上诉人盛雨、张琴、曹建武应共同承担上述责任。盛雨、张琴、曹建武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726元，由上诉人盛雨、张琴、曹建武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朝晖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