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仁路***号大鼎世纪广场*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聂贤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盛梁，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永，女，生于1974年1月6日，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委托代理人杨立君，广元市朝天区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久慧，女，生于1972年1月1日，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上诉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永、第三人张久慧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6）川081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蓉，被上诉人曾国永及委托代理人杨立君，第三人张久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公司原来名称为“四川广安华泰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5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将其名称变更登记为“四川华泰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6日再次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将其名称变更登记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26日，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告知原告在广元市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的比选中以1008800元的价格中选，2010年8月19日，原告与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具体由原告广元分公司负责，原告只收取广元分公司一定的费用，取名承包费或者管理费，原告广元分公司与第三人丈夫杨加东签订了承包协议，杨加东不直接与原告发生关系，但工程款都要进入原告公司账户，再由原告转到杨加东账户。目前原告广元分公司已经撤销，没有账户。杨加东在施工过程中，于2010年11月4日、2011年10月24日、2012年2月28日共三次在广元市朝天区地方税务局以原告名义开具税务发票，开票金额共计75万元。杨加东于2013年12月在发生交通事故中死亡，杨加东妻子第三人于2015年2月13日，又已原告名义在广元市朝天区地方税务局开具税务发票，开票金额6万元。在本院执行生效的（2014）朝天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时，因执行第三人丈夫杨加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的工程款时，原告认为该工程款属于自己所有，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原审认为：首先，原告的公司名称经工商管理机关批准变更登记，能够证明原告现在的公司名称“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即是原“四川广安华泰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法变更而来，原告理应承继原“四川广安华泰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原告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原告的起诉时间在法定的十五日之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再次，对于本案争议工程款归属问题，原告在广元市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的比选中中选，并与业主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作为该工程的法定施工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熊运军作为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在面对本院执行工作人员依法询问时所做的陈述，本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依照熊运军的陈述，考虑到第三人丈夫杨加东三次缴纳税费行为，尤其是在杨加东去世一年多时间以后，作为杨加东妻子的第三人也以原告名义缴纳税费行为，本院确信杨加东与原告广元分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确认杨加东就是广元市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程款属于杨加东生前所有。综上，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加东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1、杨加东与上诉人广元分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只是案中工程标段的负责人、管理人员，第三人也对此事实认可。2、工程款转入杨加东账户，并不能证明其就是承包人。二、一审认定证据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熊运军的调查笔录，经过多次修改，也未加盖熊运军的指纹，熊运军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广元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不能代表公司，其对杨加东是否与上诉人广元分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不能确定，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述调查笔录与一审诉讼中的调查笔录采信矛盾。三、一审法院仅凭税务机关出具的上诉人的纳税申报表，就认定税款是杨加东缴纳错误。纳税人的名称为上诉人，并非杨加东，且其妻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是上诉人公司委托其以上诉人名义开具发票，钱也是上诉人支付的，是上诉人在纳税。四、案中借款并未用于该工程，用于家庭开支，与该工程款无任何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曾国永辩称，1、在上诉人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五行与第六行，上诉人已经说明朝天水务局把工程款拨给上诉人账户，上诉人给杨加东，说明上诉人与杨加东之间是合同关系。2、熊代辉没有在上诉人公司上班了，熊运军是上诉人的经理，是负责人。3、第三人开的税务发票，是延续杨加东的行为，上诉人并没有委托第三人开的发票。在执行过程中，是第三人告诉被上诉人水务局欠杨加东工程款，杨加东在本案工程中垫付了部分资金，更说明其是承包人。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第三人张久慧辩称，项目是否是杨加东承包的我不知道，但是杨加东是上诉人聘请的现场负责人、管理人员。税票是上诉人让我去办理的，钱也是他们公司给的。上诉人华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熊运军的说明一份，证明一审法院通知其作的两份笔录不具有真实性，签字时并没有仔细阅读，仅说明广元的工程是由分公司的经理在负责，不能证明杨加东承包工程的事实。被上诉人曾国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张久慧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是在庭审中才提交，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与之前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所作的调查笔录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庭审查明，2013年2月7日，杨加东从曾国永处借款26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10400元。2014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朝天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张久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26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5年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朝天执字第50-4号执行裁定，并向朝天区水务局送达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了张久慧（杨加东继承人）在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由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发包的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中未付的工程款收入278682.59元（其中执行本金200000元，利息78682.59元）。另查明，上诉人陈述杨加东在案中工程中垫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广元市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的比选中中选，并与业主广元市朝天区水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案外人华泰公司在曾国永与张久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协助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中的工程款为华泰公司所有，因此，华泰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泰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杨加东为案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管理人员，不是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上诉人限期提交杨加东领取报酬的凭证，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个说明：杨加东的报酬为该项目审定金额的5%，未提交杨加东领取报酬的相关凭证，也未提交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上诉人陈述自己公司在实际施工，但未提交施工日志、用工材料的购买、领取以及民工工资等证据证明自己施工，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二、从现有证据看，2015年1月26日的调查笔录仅对上诉人是收取广元分公司的管理费还是承包费进行了修改，及2016年1月14日的调查笔录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熊运军进行了询问，两份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广元分公司与杨加东签订了承包协议，杨加东为案中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上诉人广元分公司有转账到杨加东账户的事实以及完税凭证，所缴纳税款凭证载明的金额与工程标的金额相近，而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是代上诉人进行完税，但第三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第三人在杨加东去世一年后，以上诉人名义缴纳税费行为与常理不符，能够进一步说明杨加东为实际施工人。三、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杨加东有时垫付部分工程款，如果杨加东仅是管理人员，在报酬都未领取的情况下垫付工程款，亦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三点，一审认定杨加东是广元市朝天区灾后重建山坪塘震损除险加固工程B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程款属于杨加东生前所有，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姜 丽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