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820号原告：广东仁科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广东银洲湖纸业基地内。法定代表人：梁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铮辉，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秋明，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97号国际金融大厦东楼14楼。代表人：黄元荣，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剑锋，上海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婧，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广东仁科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科公司）为与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2016年2月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6年3月3日，本院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5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8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铮辉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剑锋律师和乔婧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科公司诉称:2010年11月1日，仁科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签订了《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合同》，由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承保仁科公司所有的“仁科1”轮，保险单号为311022010440700000003，保险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1年2月3日0155时左右，“仁科1”轮触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罗泾油库（以下简称罗泾油库）码头，“仁科1”轮和码头均受损。事故致“仁科1”轮产生船舶修理费人民币1122021元（币种下同）。事故发生当日仁科公司即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报告出险。2011年3月8日，罗泾油库向上海海事法院起诉，案号为（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要求仁科公司赔偿触碰事故给码头造成的损失。2011年5月13日，仁科公司向上海海事局交纳了事故现场施救费担保金2000000元，该担保金于2011年12月6日由仁科公司确认后经海事局为罗泾油库向施救方垫付。2012年9月21日，该案一审判决仁科公司支付受损码头修复费、受损输油臂修复费、受损码头清障费、事故现场救助及看护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以及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共计25219367.09元及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的利息损失，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仁科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8月13日，仁科公司向罗泾油库赔付了4377336.59元。经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协商，由仁科公司及其股东公司出具担保后，双方达成《付款协议》，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及8月16日两次向罗泾油库支付了21000000元。《付款协议》中，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认可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为17427830.50元。2011年5月26日及2013年1月8日，仁科公司两次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提出书面保险索赔请求，但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没有及时核定损失，并进行赔付。2013年1月23日，仁科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达成对船壳修理部分的预赔付协议。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仁科公司赔付了700000元。鉴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没有及时履行其保险赔付义务，仁科公司在2013年2月1日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派员参加了2013年2月26日的诉前调解。同时，仁科公司不服（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月委托律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民提字第19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并变更第三项为：“上述损害赔偿应在仁科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扣减其已付赔偿金额后的余额18167537.36元及基金20167537.36元设立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内清偿。”2015年3月26日，仁科公司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对罗泾油库强制执行回转。2016年5月25日，上海海事法院作出（2015）沪海执字第140号裁定，裁定罗泾油库应向仁科公司返还本金4259923.25元及其从2013年8月17日计至2015年2月26日的利息23110.08元。据此，仁科公司就触碰罗泾油库码头需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包括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受损输油臂修复2000000元、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2500000元、设标费用65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费用30000元、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利息1520.10元，合计为27220887.19元，因仁科公司享受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因此实际赔付金额为23003303.34元，扣除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已支付的21000000元，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还应支付船舶触碰责任险保险赔偿金2003303.34元。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委托的公估公司对船舶修理费用核定为792355元，为减少争议，仁科公司认可公估结论，扣除10%的免赔，认为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应当赔付713119.50元，扣减其已经预赔付的700000元，尚有13119.50元没有赔付。仁科公司为处理保险事故产生施救费用共计3645006.38元，包括码头探摸和重置设计费200000元、输油臂损失评估费22500元、一审诉讼费151419.40元、二审诉讼费10908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一审律师费1226000元、二审律师费613000元、再审律师费1317976.98元。仁科公司认为，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应按照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原告仁科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中银保险广东公司：1.支付船壳险赔偿金13119.50元；2.支付船舶触碰责任保险赔偿金2003303.34元；3.支付原告为减少损失所支出的施救费用3645006.38元；4.以上各项迟延给付的保险赔偿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1015456.11元）。其中：船壳险赔偿金从2013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触碰责任赔偿款4220887.19元从2013年8月14日计至2015年2月26日；看护施救费2000000元从2011年12月7日计算至2015年2月26日；触碰责任赔偿金2003303.34元从2015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施救费用938029.40元从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承担（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71号案件受理费。被告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辩称，原告仁科公司的索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仁科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船舶触碰事故发生在2011年2月3日，仁科公司要求保险赔偿的时效至2013年2月3日，但原审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二）仁科公司的诉请计算不合理，将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无异议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也纳入诉请，并且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并不认可先行支付的21000000元全部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对仁科公司确认的船壳险赔偿金额为713119.50元无异议，但已完全赔付;对一审诉讼费已部分赔偿，对码头探摸和重置设计费、输油臂损失评估费已全部赔偿；（三）针对仁科公司主张的损失项目，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异议的事项及理由如下：1.另案中法院判决认定的仁科公司应向罗泾油库支付的费用中，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码头临时值班房费用等项目不属于船舶触碰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2.所谓施救费用3645006.38元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或金额殊不合理。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同意承担合理范围内的另案一审律师费，但不同意目前的索赔额，同意法院考虑本案事实和一般市场情况酌定合理费用。码头方发生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不属于施救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审律师费、诉讼费和再审律师费不构成施救费用，不同意承担；3.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船舶触碰保险赔偿责任应扣除10%的免赔额，并且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权在仁科公司享受的海事赔偿责任限额基础上扣除免赔额；4.仁科公司无权在第一次庭审后增加利息请求额，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对仁科公司的诉请构成方式和金额都有异议，也不同意其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考虑到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责任限制问题的改判，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认可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的金额调整为14967077.50元，而业已赔付了700000元并向罗泾油库支付了21000000元，因此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已向仁科公司承担了全部保险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迟延赔付的利息，并且仁科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也无合同依据。原告仁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被告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第1组证据:单号为311022010440700000003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保费发票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第2组证据:“仁科1”轮船舶国籍证书、船员最低配员证书、船员证书、船舶入级证书、货船构造安全证书、货船设备安全证书、货船无线电安全证书、船舶安全管理证书、符合证明及船舶营运证书，用以证明“仁科1”轮为原告所有且适航。第3组证据: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用以证明触碰事故发生的日期为2011年2月3日。第4组证据:报案回执，证明原告于事故当天向被告报案。被告对以上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第1组至第4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5组证据：保险公估委托书、悦之公司就“仁科1”轮触碰罗泾油库码头后船舶修理事宜的说明函、船舶修理合同、吴淞船厂的通知、船舶维修费用结算单、船舶维修完工结价单、船舶维修费发票及船舶维修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船舶维修费1122021元。被告认可修船的事实和船舶修理合同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且对修船费用金额也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支付金额与结算单金额不一致。本院认为，鉴于被告确认了修船的事实和船舶修理合同的真实性，而原告已认可了被告核定的船舶修理费用792355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但认定合理的船舶修理费用为792355元。第6组证据撤回（原告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第7组证据：关于“仁科1”轮触碰罗泾油库码头产生的守护探摸费用结算函、被告就该守护探摸费用结算函致原告的回复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守护探摸费20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该费用是原告与罗泾油库协商的结果，而被告并未参与，且原告亦未提交实际支付证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鉴于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确认了（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和（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即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本院已无需对第7组证据进行认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原告支付了守护探摸费2000000元。第8组证据：关于聘用上海海事律师的函、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处理涉案事故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889000元，已经支付其中的450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仅同意承担合理范围内的另案一审律师工作费用，不同意目前的索赔额。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并审核证据材料，对第8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9组证据：申请函、保险索赔函及索赔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先后于2011年5月26日和2013年1月8日两次向被告提出书面索赔申请。被告对原告提出索赔的事实和申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保险索赔函及索赔清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鉴于被告确认了原告向其索赔的基本事实，且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对第9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10组证据:（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判决书和（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向罗泾油库码头支付受损码头修复、清障及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等，且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和证据保全申请费。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只是认可了原告与案外人的协议金额，未对相关清障费用、守护探摸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及临时值班房费用等进行认定，因此对上述费用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第10组证据中的两份判决系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可予确认，但所要证明的相关事实应当根据再审判决作出认定。第11组证据：告知函、监测评估费代管款收据、监测评估费支付凭证及监测评估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码头监测评估费200000元。第12组证据：输油臂损失评估费收款账户传真和输油臂损失评估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输油臂损失评估费22500元。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原告请求不应再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对第11组和第12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13组证据：上海海事法院上诉缴费通知、上海海事法院上诉缴纳费用须知及上诉费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第13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14组证据：《付款协议》，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码头修复费、输油臂修复费、船舶修理费等索赔共计17427830.50元属于涉案保险合同赔偿责任范围。第15组证据：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用以证明被告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罗泾油库支付了21000000元。第16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原告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罗泾油库支付了4377336.59元。第17组证据：（2014）民提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可以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并且判令原告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8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被告对前述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第14组至第17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18组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建议原告就（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案件提起上诉，并认可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2500000元及设标费650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该组邮件中，被告虽确认受损码头清障费用等上述三项费用金额，但并未确认该等费用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第18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可予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19组证据：聘请律师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就“仁科1”轮触碰罗泾油库码头的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共产生再审律师费1317976.98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就此事先告知且未经被告确认，再审律师费用不属于施救费用。本院对第19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20组证据：补齐立案材料通知、开庭调解通知、原告第一次立案时的起诉状及与赔付协议，用以证明原告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过落款为2013年1月30日的起诉状，但未经原告和法院盖章，亦确认参加了本院主持的调解，但未收到补齐立案材料通知，赔付协议中也未表达同意履行原告主张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时效中断。本院认为，第2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认定，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将在下文详述。第21组证据：预赔付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已于2013年1月23日向原告预赔付船舶损失700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第21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22组证据：罗泾油库的起诉状，用以证明罗泾油库向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为50000000元及利息，故原告律师费合理。第23组证据：聘请律师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涉及另案的人身损害赔偿。被告对前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罗泾油库诉请中有很大一部分不属于涉案保险的赔偿范围，包括码头经营停止和人员伤亡等，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预先经过被告的同意，原告基于诉请金额计算的律师费不应当全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2组和第23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24组证据：罗泾油库提交的证据清单二，用以证明罗泾油库主张的倒塌办公楼内财物损失为63804元，原告最终确认为30000元。第25组证据：罗泾油库提交的证据清单三、守护探摸工程费结算，用以证明罗泾油库主张的事故产生的探摸费用金额。第26组证据：罗泾油库提交的证据清单五，用以证明罗泾油库主张的事故产生的设标费用金额。被告对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24组和第26组证据所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系原告自行认可的金额，也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应当以再审判决确认或查明的事实为准，对第24组至第26组证据已无认证必要。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27组证据：会议纪要、开标备忘录、评分表，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公估公司参与了码头残骸清理招标会并确认了中标价格。被告认为此前未看到过会议纪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开标备忘录和评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中标价格也无异议，但对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第27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可予认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第28组证据：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已向中国银行江门分行以10年期贷款280000000元，被告的迟延赔付行为已造成原告经营成本增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之间的关联性，并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先后为原告出具了2次担保函，原告并未支付约定的担保费，因此被告认为不应当再承担相关利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贷款行为发生于涉案事故之前，与涉案事故并无直接关联，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第29组证据：（2015）沪海执字第140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根据再审判决裁定罗泾油库应向原告返还4259923.25元并承担利息23110.08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对第29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原告仁科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公估报告撤回（原告已确认船舶修理费用）。证据2：（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案件庭审笔录（节录），用以证明看护费、设标费均为本案原告在该案中自行确认，没有得到本案被告同意，且该等费用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被告的承保范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看护费、设标费最终是否属于原告的赔偿责任均为法院确定。本院认为，证据2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可予确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证据3：《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用以证明上海海事局为水域的通航安全限期对码头残骸进行打捞清除，系为维护航道安全发生的清理航道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在被告的承保范围之内，且《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相对人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上海公司），而非原告，该费用不是必须由原告承担的对外赔偿责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判定码头清障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该费用系在上海海事局主持下，由原告和中国石化上海公司共同确定的，且原告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证据3所证明的相关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对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证据4：原、被告于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和10月4日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原、被告针对是否就（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上诉进行了协商，原告未听取被告建议导致二审维持原判决，违反了减损义务，故被告不应承担二审律师费和诉讼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二审是再审的必经程序，不能认定二审无效果，且施救不以效果为要件，原告并未违反减损义务。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定，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证据5：催收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代原告向罗泾油库支付了21000000元并向原告赔付了700000元，超出了保险赔偿范围，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且原告还应退还超额部分。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对于被告已经预赔付2170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被告赔付责任的具体金额正是双方的核心争议，将在下文予以认定。证据6：（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案中罗泾油库提交的证据目录6份、仁科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法院档案页码第75、76页）、2011年12月12日证据交换笔录（法院档案页码第83页）、2012年1月17日谈话笔录（法院档案页码第93页）、2012年2月16日证据交换笔录（法院档案页码第127页），用以证明罗泾油库并未提供确切的支持性文件证明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和倒塌办公楼内财物损失金额，上述费用并非涉案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也不是原告因碰撞事故而必须承担的对外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原告不能以其与罗泾油库自行和解认可的损失来约束保险人。证据7：（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案中仁科公司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法院档案页码第107-111页），用以证明原告在另案中也主张内贸船的船壳险保险人不承保打捞和清障费用。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断章取义，是否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系由法院作出的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代理意见的焦点是为了说明打捞清障费属于限制性债权，并且属于法律观点而非事实方面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中的自认。本院认为，证据6和证据7来源于法院案卷，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赔付将于下文详述。本院查明：（一）关于涉案保险合同2010年11月1日，仁科公司和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签订了《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311022010440700000003，由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承保仁科公司所有的“仁科1”轮。保险金额为200000000元。保险单第十一条载明“保险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00时起至2011年10月31日24时止；第十三条“承保条件”为：“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一切险）、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附加四分之一碰撞、触碰责任保险条款、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附加螺旋桨、舵、锚、锚链及子船单独损失保险条款及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附加船东对船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特别约定”为：“1.免赔条件：1）部分损失、全损、推定全损，包括碰撞、触碰及救助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5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附加四分之一碰撞、触碰责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5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合同所附的《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二条“一切险”约定：“本保险承保第一条列举的六项原因（原因之三为碰撞、触碰）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下列责任和费用：一、碰撞、触碰责任：本公司承保的保险船舶在可航水域碰撞其它船舶或触碰码头、港口设施、航标，致使上述物体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包括被碰船舶上所载货物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三条约定：“保险船舶由于下列情况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及费用，本保险不负责赔偿：“……五、清理航道、污染和防止或清除污染、水产养殖及设施、捕捞设施、水下设施、桥的损失和费用；六、因保险事故引起本船及第三者的间接损失和费用以及人员伤亡或由此引起的责任和费用；……”第十一条约定：“保险人对每次赔款均按保险单中的约定扣除免赔额（全损、碰撞、触碰责任除外）”。（二）关于涉案保险事故2011年1月31日，仁科公司所有的“仁科1”轮由秦皇岛载煤34383吨开航，计划2月3日0200时靠泊上海港罗泾煤炭码头3泊位。2月2日1240时许，“仁科1”轮到达长江口水域抛锚。引水员登轮后，“仁科1”轮于2月3日0010时开航；0152时许，“仁科1”轮航向约286度，航速约9.4节，位于罗泾油库码头北端下游400米处，有触碰码头的危险；虽然采取了停车、倒推三、抛锚等一系列措施，“仁科1”轮仍于0155时许以约5节的速度触碰了罗泾油库码头北端。事故造成罗泾油库码头北端东段约74米损毁并倒塌沉入江底，码头上所建综合楼一同损毁，楼内两名值班人员一死一伤，码头上架设的三台输油臂落水受损。仁科公司和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确认涉案事故导致“仁科1”轮损坏而产生的船舶维修费用为792355元，且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后予以理赔。（三）关于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相关的诉讼程序2011年2月22日，仁科公司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2011年3月8日，罗泾油库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仁科公司所有的“仁科1”轮于2011年2月3日因驾驶不当而触碰罗泾油库码头，导致码头及其设施严重损毁和值班人员伤亡，由此产生码头修复费用17821200元、输油臂购置运输安装费用734150欧元（折合6284324元）、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2500000元、设标费用650000元、码头未营运期间维持费用74246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垫付人身损害善后费用44367.99元、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7940.09元。故请求判令仁科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共计40572432.08元及其利息（自事故发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49948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2011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1）沪海法限字第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基金数额为1913569.50特别提款权［按裁定生效之日（2011年5月19日）的兑换率换算为19805444.33元］和利息362093.03元［自事故发生之日（2011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基金设立之日（2011年5月20日）］，共计20167537.36元。5月20日，仁科公司向上海海事法院提交了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担保函，担保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设立。2012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仁科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泾油库赔偿受损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500000元、设标费用65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共计25219367.09元；二、仁科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泾油库赔偿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对罗泾油库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48元，由罗泾油库负担98528.60元，仁科公司负担151419.4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由仁科公司负担。仁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仁科公司赔偿罗泾油库5630000元（其中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并扣除仁科公司已经代罗泾油库垫付的2000000元）；同时改判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设标费用的赔偿请求属于限制性海事赔偿请求。2013年7月1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确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由仁科公司负担。仁科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确认了如下事实：2011年3月4日，上海海事局出具《上海“2.3”“仁科1”轮碰撞上海港罗泾油库码头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涉案事故为“仁科1”轮航行期间触碰固定码头的单方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为保障通航水域安全，防止发生次生事故，上海宝山海事处对事故现场水域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设立了专用浮标，委托上海浦江打捞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对受损码头附近水域进行水下探摸，并派遣船舶守护事故现场，由此产生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和设标费用。2011年6月16日，上海海事局向罗泾油库发出《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要求罗泾油库限期对影响航道的码头残骸进行打捞清除，罗泾油库遂与上海大润打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清除码头残骸，从而产生清障费用。一审中，经罗泾油库、仁科公司共同选定上海中九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九公司）与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九研究院）作为鉴定评估机构对涉案事故以及码头受损情况进行评估，中九公司出具了《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罗泾油库2.5万吨级油码头“2011.2.3”受损事故综合检测报告》，中九研究院出具了《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罗泾油库2.5万吨级油码头工程海损修复方案设计》，鉴定评估结论为受损码头修复费用为16227800元。罗泾油库、仁科公司共同委托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希公司）对输油臂损失进行评估，双希公司出具了检验报告，鉴定评估结论为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为2000000元。一审庭审中，罗泾油库、仁科公司确认受损码头清障费用为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为2500000元（其中2000000元已由仁科公司支付），设标费用为65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为30000元。同时，罗泾油库、仁科公司也均确认以中九公司与中九研究院的鉴定评估结论作为确定受损码头修复费用的最终依据，以双希公司的鉴定评估结论作为确定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的最终依据。此外，因码头综合楼毁损，罗泾油库向上海快捷活动房有限公司购置集装箱活动房等用作临时值班房，实际支付费用211567.09元。再审判决还作出如下认定：涉案码头被“仁科1”轮触碰后，码头北端上面所建综合楼一同损毁，该综合楼原本具有其特定用途，可安置值班人员，并为码头提供夜间照明。鉴于涉案码头需要一定时间修复，罗泾油库在修复期间购置集装箱活动房用作临时值班房，产生费用211567.09元，是必要的临时替代费用，罗泾油库同时请求该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与码头修复费用，并不构成重复索赔。罗泾油库根据上海海事局限期打捞清除的行政决定立即委托打捞作业人清除码头残骸，由此产生的清障费用属于为保障航道畅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本案没有证据表明罗泾油库在清除码头残骸方面有违反合理减损义务的行为。涉案码头触碰事故发生后，为防止发生次生事故而在现场水域设立专用浮标并派船守护事故现场，由此产生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和设标费用，均是为保障水域航行安全所采取必要措施的费用。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和设标费用均是罗泾油库因码头被触碰所遭受的损失，仁科公司应予以赔偿。再审判决认定“仁科公司有权对受损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设标费用的请求主张限制赔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上海海事法院（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上海海事法院（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损害赔偿应在仁科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扣减其已付赔偿金额后的余额18167537.36元及基金20167537.36元设立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内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48元，由罗泾油库负担98528.60元，仁科公司负担1514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由罗泾油库负担42339.40元，仁科公司负担10908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由仁科公司负担。2015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015年3月26日，仁科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要求罗泾油库返还仁科公司超额支付的本金及利息。2016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沪海执字第140号执行裁定，认定：罗泾油库应返还本金的数额为仁科公司已赔付的25377336.59元加上罗泾油库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9.40元，扣减基金余额18167537.36元、基金利息2835765.98元和仁科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19.4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扣减后共计4259923.25元，并裁定如下：一、罗泾油库向仁科公司返还本金4259923.25元（含二审诉讼费42339.40元）；二、罗泾油库向仁科公司支付本金4259923.25元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的利息23110.08元；三、罗泾油库向仁科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此外，（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案件受理费为85567元。（四）关于仁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11年2月12日，仁科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发函称，关于涉案事故罗泾油库“已通过法律途径向我司索赔，……由于该案子贵司将承担大部分的赔偿，我司认为律师由贵司委托并支付有关律师代理费用较妥当。”2011年2月16日，仁科公司与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初步确定委托代理意向，并预付律师费250000元。同年5月12日，仁科公司与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按以下方式计算：（1）诉讼标的额在10万（含1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部分，按标的额的12%收取。（2）诉讼标的额在10万人民币以上至100万（含100万）人民币的部分按6%收取。（3）诉讼标的额在100万人民币以上至1000万（含1000万）人民币的部分按4%收取。（4）诉讼标的额在1000万人民币以上至1亿（含1亿元）人民币的部分按2%收取。（5）诉讼标的额在1亿元人民币以上部分按0.5%收取。根据本案5000万元诉讼标的，原告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122.60万元。如案件进入二审阶段，则二审律师费按照一审律师费减半计收。”经查，罗泾油库最初提出的诉讼请求为50000000元。仁科公司于同年7月27日再次支付律师费2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仁科公司与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双方就指派律师代理仁科公司申请再审的委托事项约定了采取基本律师服务费与风险收费并收的收费方式，具体为：提出再审申请的律师基本费20000元，如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仁科公司再行支付20000元的律师基本费。再审改判仁科公司承担的赔付责任少于原判决金额，则仁科公司应再支付减少的金额的30%的风险奖励。仁科公司主张应支付的再审律师费为1317976.98元。2012年9月29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致函给仁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受损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和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属于保险责任，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和设标费用属于非限制性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询问仁科公司是否就这3项费用提出保险索赔，如果提出的，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拟另行指定一名律师作为仁科公司的代理律师，费用无需仁科公司承担。对该函件，仁科公司反馈称，认为前述3项费用属于保险范围，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如有异议，可以就此争议另行解决，但是要求仁科公司书面确认放弃就此几项费用提出保险索赔的要求极不合理，并认为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权要求仁科公司改聘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指定的律师代理二审的前提是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承诺赔付判决的全部损失。同年10月4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复函仁科公司，称仁科公司是否对该3项费用提出保险索赔是仁科公司决定的事宜，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虽然不认为这些项目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同意仁科公司进行上诉的大方向，就此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并表示不要求仁科公司解除与原律师行的合同，只要求增加律师共同代理二审，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律师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仁科公司律师的费用，待将来讨论保险赔偿范围时一并讨论。但仁科公司最终没有同意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委托律师共同代理二审的要求。（五）关于保险理赔情况及其他相关事实2013年1月23日,仁科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签订《预赔付协议》，由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仁科公司预赔付700000元，届时根据最终理赔方案多退少补。（2012）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仁科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确认仁科公司提出的索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合计为17427830.50元，其中包括受损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修船损失792355元、码头检测费200000元和输油臂评估费22500元等5项损失扣除10%免赔额后的总额，再加上不扣免赔额的一审诉讼费109441元。双方约定由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罗泾油库支付21000000元作为生效判决的部分履行，并视为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已经就17427830.50元部分向仁科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的付款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从未承认其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013年8月14日和15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分两次共向罗泾油库支付了21000000元。仁科公司于同年8月13日向罗泾油库支付了4377336.59元。2014年2月10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仁科公司发出《催收函》，请仁科公司于2014年3月前归还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在保险责任之外多支付的4272169.50元。另查明，仁科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本院立案庭注明了接受日期并加盖了接受诉状材料专用章。因缺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注册证明及反映损失情况的证据等材料，本院于同年2月4日向仁科公司出具了补齐材料通知，并于同年2月19日书面通知仁科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于2月26日到法院进行诉前调解。2014年3月25日，经仁科公司补齐立案材料，本院正式立案受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的受损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等5个项目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三、被告的船舶触碰险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四、被告应当赔付的保险赔偿金金额如何计算；五、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在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发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涉案船舶触碰事故发生在2011年2月3日，因此原告要求保险赔偿的诉讼时效至2013年2月3日为止，但原审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因此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海上保险合同向保险人要求保险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两年，自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因没有证据表明在2013年2月3日之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本院赞同被告有关涉案纠纷诉讼时效至该日为止的主张。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于2013年2月1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因缺少被告注册证明及反映原告损失的证据等材料，本院要求原告补正起诉材料，但同时已将原告起诉事宜通知了被告，并组织双方开展了诉前调解工作，而被告也确认收到过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原审起诉状，因此被告所称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原审起诉状显然系原告在起诉之后重新整理的诉状。原告在事故发生之后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了诉讼，因此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此节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受损码头清障费用等项目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告辩称，罗泾油库是否实际发生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和航道看护费及设标费的事实，并未在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案（以下简称另案）得到审查，而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也无实质证据，仅仅是原告在另案中的自认，不能成为保险赔偿的损失项目。本院认为，罗泾油库的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等损失已为另案再审判决所确认，其中前4项损失金额虽然来源于原告与罗泾油库在有关证据基础上自愿协商达成的合意，但有关损失金额的关联性和合理性已经法院审核，并最终由法院作出了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现被告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相关认定，因此根据再审判决，可以认定原告向罗泾油库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2500000元、设标费用65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以及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被告还辩称，前述受损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等5项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一）关于受损码头清障费用被告认为：1.清障费用源于上海海事局出具的《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为了维护航道安全发生的清理航道费用，不是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依据涉案《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二条“触碰、碰撞责任”条款，承保范围仅限于被触碰的罗泾油库码头所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并且依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清理航道费用属于除外责任，因此被告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船舶发生保险事故后造成第三者船舶沉没而引起的清理航道费用是否属于直接损失的复函》，清障费用不属于保险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在涉案保险约定的承保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根据《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一切险”的表述看，保险人所承保的碰撞、触碰责任限定为受碰撞的其它船舶和受触碰的“码头、港口设施、航标”“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而并非前述物体的所有人或权利人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而根据再审判决的认定，“罗泾油库根据上海海事局限期打捞清除的行政决定立即委托打捞作业人清除码头残骸，由此产生的清障费用属于为保障航道畅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受损码头清障费用性质上属于清理航道费用，虽然是罗泾油库因触碰事故而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并非“码头、港口设施、航标”因触碰事故而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因此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并且，作为“清理航道”费用，被告也可以根据《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五项的免责事项的约定予以免赔。（二）关于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被告认为，原告索赔的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并非触碰造成的直接损失，亦非码头修复的必要支出，属于涉案保险除外的“间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再审判决的认定，“涉案码头触碰事故发生后，为防止发生次生事故而在现场水域设立专用浮标并派船守护事故现场，由此产生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和设标费用，均是为保障水域航行安全所采取必要措施的费用。”因此，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设标费这两项费用是触碰事故引起的必要费用，但是不属于“码头、港口设施、航标”因触碰事故而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依据《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二条“一切险”以及第三条第六项“除外责任”的约定，即“因保险事故引起本船及第三者的间接损失和费用以及人员伤亡或由此引起的责任和费用”，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三）关于倒塌综合楼内的财物损失被告认为，综合楼内的财物不是码头的物理组成部分，不属于涉案保险承保的损失标的范围。如果认为是码头组成部分，鉴于被告已经赔付了码头本身的修复费损失，因此被告不用再额外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再审判决的认定，“涉案码头被‘仁科1’轮触碰后，码头北端上面所建综合楼一同损毁，该综合楼原本具有其特定用途，可安置值班人员，并为码头提供夜间照明。”可见，倒塌综合楼属于港口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有其特定用途，而综合楼为实现其特定用途必然配备必要的设备及财物。因此倒塌综合楼内的财物损失属于“码头、港口设施、航标”因触碰事故而发生的直接损失，与码头修复费用并不构成重复索赔，依据《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二条“一切险”的约定，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四）关于码头临时值班房费用被告认为，码头临时值班房并非码头的物理组成部分，不属承保的损失标的范围，因此不是承保责任。如果认为其是码头修复支出，则被告已经赔付的码头修复费用中应已涵盖。本院认为，根据再审判决的认定，“鉴于涉案码头需要一定时间修复，罗泾油库在修复期间购置集装箱活动房用作临时值班房，产生费用211567.09元，是必要的临时替代费用，罗泾油库同时请求该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与码头修复费用，并不构成重复索赔。”可见，再审判决已经明确了码头临时值班房费用是罗泾油库码头恢复原状过程中的必要费用，且与码头修复费用并不构成重复索赔，鉴于再审判决确认了以罗泾油库码头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认定触碰事故造成的码头损失的思路，而码头临时值班房费用性质上属于码头直接损失的一部分，因此是涉案触碰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属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此外，原告还主张了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部分利息损失属于保险事故引起的原告的间接损失，依据《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条款》第二条“一切险”以及第三条第六项“除外责任”的约定，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三、关于船舶触碰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原告认为，涉案保险单中关于碰撞、触碰的免赔额的规定没有依法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单与保险条款中的约定前后矛盾，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因此涉案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免赔额条款无效。被告则认为，原告的主张违反了合同约定和保险原理，应当依据涉案保险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对船舶触碰保险赔偿责任扣除10%的免赔额。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单正面第十四条“特别约定”事项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万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而《中银保险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第十一条同时约定“保险人对每次赔款均按保单中的约定扣除免赔额（全损、碰撞、触碰责任除外）”，全损、碰撞、触碰责任不适用保单约定免赔条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前述格式条款与特别约定并不冲突，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特别约定优于一般条款的情形。涉案事故即为船舶触碰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前述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的免赔除外事项之一，因此被告的船舶触碰险保险赔偿责任不应扣除10%的免赔额。四、关于被告应当赔付的保险赔偿金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应当向原告予以赔偿的项目如下：（一）关于船壳险保险赔偿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应理赔的船壳险保险赔偿金以被告核定的船舶修理费用792355元为基础并扣除10%的免赔，为713119.5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船舶触碰责任险保险赔偿金船舶触碰责任保险赔偿金由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一切险）和中银保险沿海内河保险附加四分之一碰撞、触碰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赔偿金构成。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原告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前，原告应当向罗泾油库赔偿25219367.09元（包括：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受损码头清障费用5600000元、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500000元、设标费用65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以及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的利息损失1520.10元，再加上原告提前赔付的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2000000元，合计27220887.19元，但另案再审判决明确了该赔偿责任以原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金20167537.36元及其设立期间的利息2835765.98元的合计金额23003303.34元为限。因此，原告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以后，各项损失的实际对外赔付比例为84.51%（23003303.34/27220887.19）。如前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对外赔付项目中的以下项目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2000000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合计为18469367.09元，按照前述原告实际赔付比例折算为15608462.13元(18469367.09*84.51%)。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的船舶触碰责任险保险赔偿金为15608462.13元。五、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在另案中发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原告认为，原告在另案的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中支付的律师费共计3156976.98元属于施救费用，应当依法由被告予以赔偿。被告则认为，另案一审中原告律师为了抗辩罗泾油库的索赔从而减少保险合同下应赔偿损失的律师工作费用才属于施救费用，其他方面比如抗辩码头的营业损失、人身伤亡等工作涉及的费用则不属于保险合同下的施救费用。原告未采纳被告关于上诉项目范围及指派律师共同代理的指示，再审律师费未事先征得被告同意且金额巨大，因此另案二审和再审阶段律师费不属于施救费用。此外，原告仅向代理人实际支付了部分律师费，对于尚未支付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根据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另案中发生的与被告保险责任有关的诉讼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另案律师费，原告在另案纠纷中聘请律师对罗泾油库提出的与保险责任有关的索赔进行抗辩所支出的律师费，性质上属于为减少根据保险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鉴于涉案保险合同并未对被保险人相关法律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且原告曾经发函希望由被告委托律师进行抗辩但未获同意，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此作出过明确指示，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中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的金额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具有专业性和复杂性，原告聘请律师进行抗辩有其必要性，其中应由保险人负担的合理律师费金额应当结合抗辩项目与保险责任的关系以及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认定。关于另案一审、二审的律师费，根据原告与其代理人就另案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原告第8组证据）约定的律师费计费方法，以罗泾油库一开始估算的50000000元的诉讼标的为基础计算出原告应付一审律师服务费1226000元和减半收取的二审律师服务费613000元，而实际上另案最终明确的诉讼标的金额为40572432.08元，此外，如前分析，扣除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索赔项目，与被告保险责任有关的诉讼标的金额包括码头修复费用17821200元、输油臂购置运输安装费用6284324元、倒塌综合楼内财物30000元和码头临时值班房费用217940.09元，合计为24353464.09元，鉴于没有证据表明原告的律师费计算方法不合理，据此计算与保险责任有关的一审律师费为713069.28元(100000*12%%2B900000*6%%2B9000000*4%%2B14353464.09*2%)。《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二审律师服务费是按照一审律师费减半计收，而与上诉项目无关，因此虽然原告未采纳被告有关上诉项目以及指派律师共同代理二审的指示，但鉴于被告同意原告进行上诉，因此与保险责任有关的二审律师费应当为356534.64元。关于另案再审的律师费，因再审判决确认原告有权对受损码头清障费用、事故现场及航道看护费用、设标费用的请求主张限制赔偿责任，经上海海事法院执行回转裁定认定原告据此减轻的赔偿责任为4259923.25元，依据原告与其代理人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原告第19组证据）确定的计算方法，即提出再审申请的律师基本费为20000元；如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原告再行支付20000元的律师基本费；再审改判原告承担的赔付责任少于原判决金额，则原告应再支付减少的金额的30%的风险奖励。据此计算原告代理人有权获得的再审律师费为1317976.98元（20000%2B20000%2B4259923.25*30%）。虽然原告提起再审并约定风险代理律师费均未得到被告同意，且再审判决限制赔偿责任的是与保险责任无关的损失项目，但再审结果使原告对外赔付的码头修复费用、受损输油臂修复费用、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和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等一同享受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进而实质上减轻了被告的保险赔偿责任2860904.96元(18469367.09-15608462.13)，并且风险代理律师费按照减少的赔偿金额的30%进行收费也并未违反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因此依据民事活动的公平、等价有偿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以被告享受利益的2860904.96元为基础乘以30%计算出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应当由被告负担，即被告应当负担的再审律师费为858271.49元。此外，关于另案的一审诉讼费用151419.40元，其中109441元被告已确认为保险责任并已理赔。被告确认该金额系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中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部分的金额占总金额的比例计算而出[（16227800%2B2000000）/25219367.09*151419.40]，但如前所述，本院认为属于被告保险责任范围的项目还应当包括倒塌综合楼内财物损失30000元和码头临时值班房购置费用211567.09元，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应承担的另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10891.78元[（16227800%2B2000000%2B30000%2B211567.09）/25219367.09*151419.40]。关于另案二审诉讼费中由原告负担的109080元，主要是由于原告对一审认定的受损码头修复费用16227800元提出上诉又未获支持所致。虽然被告在一审后就书面确认该部分费用为保险赔偿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明确指示原告无需对此提出上诉，且当时被告尚未对此项费用进行实际赔付，而原告对该费用提出异议是在尽力降低被告的保险赔偿金额，因此另案二审诉讼费用109080元亦应由被告负担。此外，关于另案的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属于另案诉讼费用的范畴，鉴于另案主要是原告在船舶触碰责任险项下因保险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被提起的诉讼，因此依法该两笔诉讼费用亦应当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的原告另案律师费合计为1927875.41元（713069.28%2B356534.64%2B858271.49）、另案诉讼费用合计为225001.78元（110891.78%2B109080%2B5000%2B30）。此外，虽然有证据表明目前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仅为450000元，但为避免讼累，本院对被告应当支付的1927875.41元律师费予以确认。除上述争议焦点涉及金额外，关于原告主张的码头探摸和重置设计费200000元和输油臂损失评估费22500元，被告确认应当予以赔付，但认为应扣除10%的免赔额。本院认为，前述两项费用属于“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程度而支出的检验、估价的合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因此，该两项损失不应扣除免赔额，应由被告全额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以及在保险赔付外另行支付的金额为：船壳险保险赔偿金713119.50元、船舶触碰责任险保险赔偿金为15608462.13元、另案律师费1927875.41元、另案诉讼费用225001.78元、码头探摸和重置设计费200000元和输油臂损失评估费22500元，上述各项被告应当赔付项目金额合计为18696958.82元。鉴于被告就涉案保险事故已经向原告预赔付了21700000元，因此，被告因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涉案保险事故已经向原告赔付完毕，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广东仁科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71号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567元，因诉讼请求金额在本案中变更，案件受理费调整为人民币58538.20元，由原告广东仁科海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亮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杨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四十条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根据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程度而支出的检验、估价的合费用，以及为执行保险人的特别通知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保险人对前款规定的费用的支付，以相当于保险金额的数额为限。……第二百六十四条根据海上保险合同向保险人要求保险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