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安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付锦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荣，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灵、方志雄，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108号1013-1016室。负责人：李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荣、原审被告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都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被上诉人李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灵、方志雄、原审被告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向荣的诉讼请求，由李向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以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结算单确认款项是否支付。李向荣认为未支付的理由是其手上的结算单就是成都市政公司未支付款项的证据。成都市政公司认为，结算单本身仅仅记载工程结算方量、品名、单价、金额等基础数据，该单据由谁持有与其所记载的金额是否已经支付不存在必然联系。不能凭李向荣持有该单据而认定成都市政公司未支付。结算单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字只是双方对工程结算基础数据的确认，该确认与借条、欠条的确认存在本质区别，金额的确认和金额是否实际支付不能等同，实际支付情况应当以成都市政公司相关财务凭证、双方交易习惯的实际滚动支付情况来确认案件事实。李向荣要求厦门分公司相关人员多次签字，仅仅印证了结算单的真实性，而非双方对实际未付地材款的共同确认。二、一审判决中举证责任分配和法律适用错误。项目负责人吴晨是由李向荣申请、作为李向荣的证人出庭作证，其不能出庭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向荣承担，而不是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举证责任。李向荣、厦门分公司已确认，厦门分公司已向李向荣实际支付款项800多万元。厦门分公司认为已向李向荣付清全部地材款项。李向荣若认为该款项是其他应收款项，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及应收款项的证据，事实上李向荣并未举证证明。李向荣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地材发生总额为1400多万元。李向荣仅能证明2008年11月7日至今双方的地材款发生总额为5，632，440元，原审法院已查明从2008年11月7日起成都市政公司已支付8，528，421.88元，已完成了支付地材款的义务。厦门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判决厦门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属法律适用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李向荣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李向荣与成都市政公司间地材款的结算方式为凭单结算是完全正确的。李向荣向成都市政公司提供地材（沙、石），双方地材款的结算方式为：李向荣持成都市政公司的签收单跟成都市政公司结算换结算单，成都市政公司付清了就把结算单收回，没有付清的，就重新结算或者备注，已经付款的单据由成都市政公司收走，没有付款的，单据留在李向荣处。吴晨是成都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代表成都市政公司直接与李向荣进行交易，最为知悉讼争款项的情况和结算方式，李向荣申请吴晨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已向成都市政公司释明，未通知吴晨出庭的法律后果应由成都市政公司承担。第二次庭审时，成都市政公司没有通知吴晨出庭作证，理由是“怀疑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材料供应商之间有问题，吴晨不适宜出庭作证。”因此成都市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案涉4份《结算单》的原件由李向荣收执，证实成都市政公司尚未支付地材款。第三，在本案诉讼前，成都市政公司多次在案涉4份《结算单》上重新签字确认，证实成都市政公司尚未支付地材款。第四，成都市政公司的《承诺书》证实本案地材款尚未支付。第五，双方交易很多，也有款项往来，朱婷向李向荣支付的8，528，421.88元与本案讼争款项没有关系。朱婷出庭作证其支付的款项中包括水泥款、征地赔偿款、挖机台班费等不属于沙石地材款，也包括李向荣与成都市政公司间的借还款。李向荣请求驳回成都市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厦门分公司陈述意见，同意成都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都市政公司及厦门分公司立即向李向荣偿付地材款5，632，440元，并以5，632，440元为基数按月息1.5%标准向李向荣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时止（暂计至起诉日2015年6月8日为2，778，857元），由成都市政公司及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3年间，成都市政公司及厦门分公司在承包施工国道324复线工程项目、环杏林湾（杏北路——英村段）B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杏北路项目）、仙岳路工程项目过程中，由李向荣向其供应地材（沙、石子）。2008年11月7日，厦门分公司向李向荣出具《李向荣（阿凯）运杏北路地材工程结算单》，确认截止2008年10月份，厦门分公司在杏北路工程项目中结欠李向荣地材款506946元；2010年11月26日，厦门分公司向李向荣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厦门分公司自2008年11月份起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向李向荣购买地材用于环杏林湾工程项目，地材运输费金额396935元，《工程结算单》后面附有《结算单明细》1张；2012年8月8日，厦门分公司向李向荣出具《结算单》，确认厦门分公司自2010年9月起至2012年6月期间向李向荣购买地材用于国道324复线项目，地材款金额3，113，239元，《结算单》后面附有《成都市政（集团）厦门分公司材料请购单》8份；2013年9月30日，厦门分公司向李向荣出具《结算单》，确认厦门分公司自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9月期间向李向荣购买地材用于国道324复线，地材款金额1，615，320元，《结算单》后面附有《成都市政（集团）厦门分公司材料请购单》6份。上述结算单至今仍由李向荣收执，总款项为5，632，440元。自2008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止，厦门分公司通过其出纳朱婷个人账户向李向荣支付款项合计8，528，421.88元。原审另查明，吴晨为成都市政公司所承包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李坤为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吴晨分别于2010年12月25日、2014年3月24日再次在2008年11月7日的《李向荣（阿凯）运杏北路地材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李坤于2014年3月24日在《李向荣（阿凯）运杏北路地材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吴晨、李坤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再次在2010年11月26日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吴晨于2015年1月11日再次在2012年8月8日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25日，成都市政公司国道324复线工程项目部向李向荣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由我司施工国道324（复线）西湖——马巷的路面工程，我司项目部选定由李向荣为该项目地材（沙、石）供应商。双方曾经口头约定，该项目地材款支付方式中，如地材款结算后，剩余地材款部分三个月后还未支付，按月利息1.5%计。”该《承诺书》由吴晨签名，并加盖了成都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24复线工程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李向荣提供的4份结算单上厦门分公司所确认的地材款，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是否支付？李向荣认为尚未支付，理由：1、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李向荣持厦门分公司签的签收单跟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换结算单，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付清了就把《结算单》收回，没有付清的，就重新结算或者备注，所以李向荣手上的结算单就是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还没有支付款项的证据；2、案涉4份《结算单》原件至今仍由李向荣收执，且成都市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吴晨、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坤多次在《结算单》上再次签字确认，而且，在本案起诉之前，成都市政公司国道324复线工程部向李向荣出具《承诺书》，确认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中还有月利息1.5%的约定，也可证明讼争的4份结算单项下的款项尚未支付；3、吴晨为成都市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成都市政公司直接与李向荣进行交易，最为知悉讼争款项的情况，李向荣向法院申请吴晨出庭作证，成都市政公司以“怀疑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材料供应商之间有问题，吴晨不适宜出庭作证”为由，未通知吴晨出庭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认为款项已经付清，其理由：1、涉案4份《结算单》对于李向荣所供应的全部地材款进行了结算；2、厦门分公司通过出纳朱婷个人账户支付给李向荣800多万元，已经付清了全部地材款项。原审法院认为，1、在建设工程施工实践中，确实存在李向荣所述的供应方持购买方签的签收单跟购买方结算，换成《结算单》，购买方付清款项后就把《结算单》收回，部分没有付清的，就重新结算或者备注的交易习惯；2、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虽然提供了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但从证人证言分析，其所支付给李向荣的款项并非全部是地材款，还包括其他用途的款项，且所支付的款项亦与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所称的地材总价款不符；3、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所承包的3个工程项目的地材均由李向荣供应，李向荣称其向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供应地材共有1400多万元，原审法院要求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该3个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预算或结算中涉及地材部分的造价情况，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承诺在庭审后一周内提交，但至今仍未提交；4、吴晨为成都市政公司所承包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成都市政公司直接与李向荣进行交易和结算付款等，对本案事实最为清楚，李向荣向法院申请吴晨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责令成都市政公司通知其下属职员吴晨出庭作证，成都市政公司以“怀疑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材料供应商之间有问题，吴晨不适宜出庭作证”为由，未通知吴晨出庭作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5、吴晨为成都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坤为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2014年、2015年再次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及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我司施工国道324（复线）西湖—马巷的路面工程，我司项目部选定由李向荣为该项目地材（沙、石）供应商。双方曾经口头约定，该项目地材款支付方式中，如地材款结算后，剩余地材款部分三个月后还未支付，按月利息1.5%计。”若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已经付清地材款项，没有必要再次签名确认及承诺。原审法院综合以上理由，基于盖然性证据规则，推定李向荣主张的厦门分公司、成都市政公司尚未支付地材款项的事实成立。李向荣与厦门分公司之间存在地材买卖合同关系，李向荣已向厦门分公司提供了地材（沙、石子），厦门分公司理应按约定付款，李向荣要求厦门分公司支付地材款5，632，440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厦门分公司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成都市政公司作为其上级法人单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至于货款利息请求，厦门分公司仅承诺国道324（复线）项目的地材款项支付利息，其他项目地材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向荣地材货款5，632，440元及利息（其中3，113，239元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615，320元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息1.5%计息，其余款项不计息）；二、驳回李向荣其他诉讼请求。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李向荣未在仙岳路工程中提供地材；2、朱婷支付的款项总额并非8，528，421.88元，应为8，346，421.88元，其中代吴晨还借款及利息1，771，000元、支付其他款项913520元（包含转李向荣代付他人款项）、支付地材款5，661，901.88元。李向荣认可其收到朱婷转账的款项为8，346，421.88元，但不认可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所称的8，346，421.88元中包括代吴晨还借款及利息1，771，000元、支付其他款项913520元（包含转李向荣代付他人款项）、支付地材款5，661，901.88元。李向荣认为其供应的地材应包括沙、石子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成都市政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统计表》、《付款通知单》及银行转账凭证、报销单、《关于李向荣供应国道324复线一期路面工程地材情况的说明》、《国道324复线一期路面工程材料价款估算表》、《国道324复线一期路面工程材料使用一览表》、《工程量清单》、《3%水泥稳定碎石配合比试验报告》、《5%水泥稳定碎石配合比设计报告》、《水泥混凝土配合比验证报告》、《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预拌商品砼款项情况一览表》、《沥青项目施工分包协议》、吴伟达诉厦门分公司的诉讼材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表》、《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结论书》、《材料供应合同》、林志勇结算凭证及银行转款凭证、《地材供应合同》、《材料供应结算单》六份、《康天伟工程款对账单》、领款单、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李国强、李水良地材》结算单及支付凭证、《市政竣工验收报告》、《城市道路、桥梁工程移交与接管备忘录》（竣工移交）、《关于（集团）公司厦门分公司相关工程中地材采购支付环节问题的调查询问记录》、吴晨《关于未参加李向荣起诉地材款诉讼的陈述》。成都市政公司申请吴晨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吴晨陈述：李向荣在国道324复线工程中提供的地材价值为470万元左右，已通过朱婷账户支付了；杏北路工程地材款为150万元左右，已于2014年全部支付清楚；其书写承诺书是因为材料款还差一点为了补偿才写的；签结算单的意思是有该事实发生，因是滚动付款，当时支付得差不多了。李向荣认为成都市政公司超过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表示不予质证。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朱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账号为62×××19）向李向荣（账号为43×××19）汇款264033.88元，厦门分公司制作的《付款通知书》中体现付款用途为“国道324路面地材”。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向荣与厦门分公司间存在地材买卖的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李向荣已向厦门分公司提供了包括沙、石子等地材，厦门分公司应履行向其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虽然厦门分公司已通过出纳李婷的账户向李向荣支付了8，346，421.88元，李向荣亦予以认可，但正如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中还包括了代吴晨还借款及利息、偿还李向荣代付的其他款项等，并非全部为沙、石等地材款。李向荣对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将8，346，421.88元所作的分类不予认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讼争的地材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关于杏北路工程中的地材款是否已支付的问题。李向荣提供了两张《结算单》主张厦门分公司未支付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厦门分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7日、2010年11月26日出具的两份《结算单》中均能体现双方就杏北路、环杏林湾（杏北——英村）工程的地材款进行结算。吴晨先后于2010年12月25日、2014年3月24日在第一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24日吴晨、李坤共同在第二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成都市政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向李向荣付款统计表》及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中，均未能体现在2014年3月24日后，成都市政公司或厦门分公司曾向李向荣支付过地材款。吴晨二审时到庭陈述杏北路工程的地材款已于2014年付清，该证言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国道324复线工程中的地材款是否已支付的问题。厦门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8日、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两张《结算单》上均备注“用于324国道复线”，金额分别为3，113，239元、1，615，320元，2015年1月11日，吴晨在第一张《结算单》上再次签名确认。根据成都市政公司提供的《向李向荣付款统计表》及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中，可以证明2013年12月19日朱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账号为62×××19）向李向荣（账号为43×××19）汇款264033.88元，同日厦门分公司制作的《付款通知书》中体现“付款用途”为“国道324路面地材”，虽然李向荣对《向李向荣付款统计表》、《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上述证据能与所附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应认定在厦门分公司在出具二份《结算单》后，已支付了264033.88元地材款给李向荣，应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吴晨、李坤作为成都市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知悉在与对方当事人就讼争地材款所作的《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的法律后果，若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全部付清讼争的款项，吴晨、李坤仍多次在《结算单》上签字，违背常理。更何况还有2015年5月25日成都市政公司国道324复线工程项目部向李向荣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印证讼争地材款并未全部付清。成都市政公司主张吴晨、李坤在《结算单》上签字只是双方对工程结算基础数据的确认，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成都市政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这项抗辩不予采信。成都市政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向荣地材货款5，368，406.12元及利息（其中2，849，205.12元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615，320元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息1.5%计算，其余款项不计息）；三、驳回李向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679元，减半收取35339.5元，由李向荣负担6339.5元，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79元，由李向荣负担12679元，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成都负担5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林 勤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郭美娜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