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7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兴街**。法定代表人：刘泽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怀安县宏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柴沟堡镇振兴大街北侧宏升庄园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冯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忠，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彪，该公司业务科长。再审申请人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饭店)因与被申请人怀安县宏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世纪饭店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理由如下：一、1280万元借款是先借款后补合同与常理不符，该借款应为刘怀明、张海君的个人借款，与世纪饭店无关。宏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称，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借款1280万元，直到2012年5月20日仍未归还，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宏升公司诉称的是“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那么之前的借款都应该有借款合同，但宏升公司未能提交“原借款合同”，说明之前的借款合同主体不一定是世纪饭店，可能是刘怀明、张海君个人。二、宏升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10张，均是复印件，虽加盖了银行的公章，但仍有4张看不清楚收款人。其他汇款也是汇到张雅文和温秀芳的个人账户，并非世纪饭店的账户，即使是张雅文和温秀芳原系世纪饭店的财务人员，但也不能将其个人账户和世纪饭店的账户等同。且向张雅文和温秀芳转账均是在2012年5月20日之前，原审认定该转帐系是2012年5月20日借款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宏升公司提交的31张回收贷款利息凭证，有30张还款主体是刘怀明个人，2012年3月28日的回收贷款利息凭证还款主体是刘怀明和张海君，均非世纪饭店，不能证明是世纪饭店在履行2012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偿还利息，恰可证明1237.61万元是刘怀明和张海君的个人债务。四、2009年3月11日112万元和2012年3月28日121万元两笔现金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世纪饭店和宏升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应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借款。宏升公司所主张的2009年3月11日112万元和2012年3月28日121万元两笔借款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的，但是在世纪饭店公司的会计账簿上未记载借款收入。宏升公司提供的31张收回贷款利息凭证“原贷”一栏显示的金额中并没有该笔121万元借款，宏升公司未实际交付款项，因此不能认定121万元借款的成立。五、张海君、刘怀明早在2013年10月28日就将世纪饭店的全部财产以及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了新股东，并且原财务人员和班组长以上的全部管理人员也都在2013年10月28日辞退。张海君不可能为自己已经转让给别人的公司偿还债务，借款合同主体不是世纪饭店，而是张海君、刘怀明。六、31张利息支付凭证均不是世纪饭店支付的，不应被认定为世纪饭店公司的还款行为。宏升公司从未向世纪饭店主张过债权，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直至2015年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七、没有证据表明宏升公司将借款转到张雅文和温秀芳个人账户上是用于世纪饭店的生产经营活动，世纪饭店的账户上并未见上述借款，也未见将利息列为费用支出并计入运营成本，说明本案所涉借款均是刘怀明和张海君的个人借款，与世纪饭店无关。综上，世纪饭店不是实际债务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和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宏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宏升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审查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世纪饭店的再审申请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世纪饭店在本院申请再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2.交接表；3.承诺书；4.2013年8、9、10月工资表；5.全部财产移交表。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2013年10月原股东将世纪饭店全部财产移交给了新股东，之后不可能发生还款。经本院组织质证，宏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属于世纪饭店股东内部交接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借款主体是否为世纪饭店；二、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一、关于借款主体是否为世纪饭店。世纪饭店与宏升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怀宏字2012年C12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世纪饭店向宏升公司借款121万元；世纪饭店和宏升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怀宏字2012年E12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就世纪饭店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的借款情况进行了确认，载明贷款金额为128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均有双方法人签字并加盖有双方公司公章。世纪饭店主张2012年E12001号合同所涉的借款可能有借款人非世纪饭店的其他借款合同，但其并未另行提交合同，亦未就还存在其他合同提交证据。世纪饭店主张31张贷款利息凭证中，30张主体是刘怀明，另有一张主体是刘怀明和张海君，应认定1237.61万元为刘怀明、张海君个人债务，本院认为，现债权人宏升公司认可相关款项系为世纪饭店还款，而张海君为世纪饭店法定代表人，刘怀明与张海君为夫妻关系，相关借款事实亦有世纪饭店的盖章确认且有时任世纪饭店法定代表人的张海君签字认可，故即使在款项往来中存在使用个人帐户情况，亦不足以否认依据合同确认的借款主体。世纪饭店再审提交的新证据系关于饭店股东变换以及饭店资产交接的事实，该事项与外部借款合同关系相对人宏升公司无关，亦不足以否定世纪饭店作为借款主体。综上，世纪饭店关于其非借款主体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上述怀宏字2012年C12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当日，世纪饭店支取现金121万元，并在宏升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怀宏字2012年E12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就世纪饭店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的借款情况进行的确认，载明贷款金额为1280万元，并载明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张雅文、温秀芳账户。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款项支付凭证及当事人自认，认定实际支付本金为1237.61元。世纪饭店主张2009年3月11日112万元及2012年3月28日121万元两笔现金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本院认为，虽相关金额较大，但相关款项的支付有双方的书面确认，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确认，认可款项支付亦支付并无不当。世纪饭店主张银行转账凭证有4张看不清收款人，并主张付款给张雅文、温秀芳的款项不能视为付给世纪饭店的款项，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相关款项金额有借款合同的书面确认且出借人宏升公司亦提交了款项支付凭证，世纪饭店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第二，本案中，付款给张雅文、温秀芳系经双方书面确认的付款方式，且张雅文、温秀芳曾为世纪饭店的财务人员，此种付款方式并不明显与常理相悖。宏升公司系依据世纪饭店指示付款，款项是否进入世纪饭店账户、是否用于实际经营与宏升公司无关。综上，世纪饭店关于借款未实际发生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另，世纪饭店主张宏升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世纪饭店的持续还款行为，可以认为其认可债务的存在；宏升公司基于该还款行为也可合理信赖债务人会按期还款，款项将被支付。故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关于借款主体及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据支持，世纪饭店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蒙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