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路16号837。法定代表人：伍成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开权，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流水、檬子片区。法定代表人：李贤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因与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杨，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不能认定涉案微信号属于上诉人，该微信认证日期为2015年4月，与案情不符。2、原告不能代表康师傅，康师傅是指母公司康师傅控股有限公司，原告无权起诉。3、公证并非原告申请，原告不能使用公证书。公证书违反公证程序。4、微信内容是对社会现象的正常评价，不构成侵权。5、一审认定5000元损失无依据。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辩称意见：涉案微信号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中转载不实内容，贬低上诉人，构成侵权，对其销售产品造成很大影响。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在《人民日报》中缝以外的版面及其持有的公众微信号daiwsc（大爱微商城）上连续30天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是从事饮料生产、加工、销售的企业，是由康师傅饮品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投资设立的若干关联企业之一。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是在重庆市永川区登记成立的从事商业服务和销售的企业，注册资本200万元。2014年11月7日，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持有的公众微信号daiwsc（即大爱微商城，该微信号的认证资料显示：企业名称为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为500383000010298）转发了一个帖子，其中除了康师傅商标图案之外，还包含以下内容：“康师傅，永别了！中华民族的败类。让它寿终正寝康师傅为日本购中国钓鱼岛捐三亿日元！撕开康师傅的外衣，原来是披着羊皮的日货！网上曝出康师傅名为台企，实际早就由日本朝日啤酒收购控股。以后坚决不买康师傅的任何东西。大家多转发，让更多国人知道！”本案审理时，该帖子已被删除。同时查明，重庆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康师傅”系列产品经营者曾于2015年7月10日以其名誉受到侵害为由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提出了要求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删除其上述公众微信号的相关文章以及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的请求。永川区人民法院以该公司与该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起诉，该公司上诉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上诉。本案审理中，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举示重庆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制作的“康师傅饮品——西南区销售收入报表”，证明其西南区销售收入与2013年同期相比，减少3060万元的事实，还举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对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陈述的损失和赔偿主张均不予认可。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一、依据侵权责任法，企业享有名誉权，侵害企业名誉权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企业的名誉就是企业享有的社会评价，企业的名誉权即企业享有社会客观公正评价的权利。发表传播不实负面言论、公然对企业进行贬损诽谤，造成企业社会评价降低，即构成对企业名誉权的侵害。现首先就原告的主张评析如下：（一）被告在其公众微信号转发的帖子包含康师傅商标图案及“康师傅”字样，原告显然在其指涉范围之内；其中“中华民族的败类”、“披着羊皮的日货”等语言明显是对原告的贬损，同时，在特殊民族历史情感因素构成的社会氛围中，诸如“康师傅为日本购中国钓鱼岛捐三亿日元”这样的语言，亦会激起一些受众的怨愤情绪，起到降低所针对对象社会评价的负面效果；被告通过网络微信平台发出上述言论，具有一定的传播性，由此必然产生一定的社会影响，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被告的行为已然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应范围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永川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作为企业，在名誉受损的情形下，其产品销售和经营收益通常会受到一定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永川区人民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应当看到，被告并非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不是发布相关信息的始作俑者，其转发相关信息无非是在特定社会氛围中宣泄特殊的情绪，不具有侵害原告的直接恶意，并且被告企业规模小，其微信号受众范围及影响力均有限，不可能单独对原告的经营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行为对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对于原告的相应损失，永川区人民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三）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与被告侵权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被告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针对原告的主张，被告提出了若干抗辩理由，永川区人民法院评析如下：（一）原告与重庆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其依法享有的诉权，不受重庆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之前提起的诉讼影响，两者不是一个诉，不存在“一事二诉”的情形。（二）被告转发的系争信息载有康师傅商标图案及“康师傅”字样，而原告是以“康师傅”冠名的企业，在一般受众眼中，该信息所指当然包含原告在内，故原告作为受损对象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三）根据转发系争信息的微信号daiwsc的认证资料，该微信号的持有者即被告，且每个公众微信号的持有者只有一个，他人不会持有同一微信号。被告辩称其从未注册或拥有公众微信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号不属其持有，故永川区人民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辩称，转载该微信内容是公民对社会现象的正常评价。这里应当注意，无论是转载信息抑或自主发布信息，均应以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限，超过此限就不属于正常评价范畴，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上所述，被告转发的信息已经损及原告名誉，故其关于不能上升到侵犯名誉权的高度的意见，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公众微信号daiwsc（大爱微商城）发表向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的道歉函，存续天数不得少于三十天，道歉函的内容由永川区人民法院核定；否则永川区人民法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费用由被告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由被告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由原告康师傅（重庆）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享有言论自由权，公众有权对社会现象进行评论。但言论自由权的行使必须遵守国家法律，不得泄露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和他人商业秘密。不得发表有损国家的言论，不得发布、传播不实言论，不能使用侮辱性语言贬低他人名誉，侵犯他人人格权利。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公众微信号针对“康师傅”发布的言论中，“为日本购中国钓鱼岛捐三亿日元、”“实际早就由日本朝日啤酒收购控股”等属于事实性描述。但该陈述并无客观证据证实，也并非获悉于正规公共媒体的正式报道，其来源仅仅是不负责任的传言。基于国家间历史与现实争端，该误导性描述将引起不明真相的民众对有关企业产生极大的负面评价。在此基础上该微信中还使用了贬低性评价和煽动性语言，对相关企业的名誉、商誉造成了负面影响，也必定影响其经营。该微信公众号的基本注册信息与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是康师傅企业集团驻重庆企业之一，企业名称有康师傅商号，属于受害人，有权提起诉讼。公证书公证的情况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鉴于上诉人侵权的情节与影响范围，一审酌定5000元赔偿金适当。综上，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传播涉及敏感事件的不实言论，并贬低性地进行了评价，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应当承当侵权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大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