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行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樵彬，男，汉族，1971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东段检验检疫大楼。法定代表人：黎庆翔，局长。委托代理人：田学东，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勇，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支树平，局长。委托代理人：常宏艳、刘洋，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樵彬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质量监督行政答复纠纷一案，樵彬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樵彬于2014年8月11日向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起投诉，称其在珠海市吉大锦绣桃园饼家购买的“杏粒杏仁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随附购物发票、购物凭证、涉诉食品照片复印件。2014年9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经调查后答复樵彬投诉事实不存在。2014年12月27日，樵彬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同一事项再次投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4年12月29日收到投诉材料后，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投诉事项的答复》，告知樵彬其投诉的违法事实不存在。樵彬不服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5年5月8日作出（国）质检复决字[2015]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5年2月27日作出的答复，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投诉事项重新依法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收到（国）质检复决字[2015]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重新作出了调查处理，并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珠海市吉大锦绣桃园饼家杏粒杏仁饼事项的答复》，将处理结果告知樵彬。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该答复函中告知樵彬，因其属于受害人，根据《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进出口产品质量违法行为奖励办法（试行）》（以下简称《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不能适用该办法予以奖励。原告不服，遂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未给予其奖励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同年8月4日依法予以受理，经审理后于9月25日作出（国）质检复决字[2015]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收到国质检复决字[2015]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对申请人的投诉事项重新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将处理情况书面回复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按照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被申请人关于申请人‘退款并赔偿损失’投诉请求的答复并无不妥。同时，申请人投诉的事项属于国境口岸领域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符合《奖励办法》第二条所称的进出口产品质量安全违法行为，应当适用《奖励办法》的有关规定。《奖励办法》第六条规定：‘下列举报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三）受害人或其代表人、受托人’。由于本案受害人属于其投诉事项的受害人，因此，本案申请人提出的奖励申请不属于依法应当给予奖励的范围。被申请人制定的《奖励办法》是对举报奖励作出的细化规定，现行有效，被申请人依据该办法作出不予奖励的决定，并无不当。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本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被申请人就申诉人投诉事项作出的答复以及不予奖励申请人的决定。……”原告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原告不予奖励的决定，并判令依法对原告奖励；二、撤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作出的（国）质检复决字〔2015〕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规定，国务院设立进出口商品检验部门（以下简称国家商检部门），主管全国进出口商品检验工作。国家商检部门设在各地的进出口商品检验机构（以下简称商检机构）管理所辖地区的进出口商品检验工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商检机构，对于涉案商品有进行监管的职责。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答复行为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樵彬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违法行为时提出奖励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已对樵彬的举报行为是否符合奖励条件进行审查并予以答复。原告系因主张买到不合格商品而予以举报，即相关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而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制定颁布的《奖励办法》第六条规定：“下列举报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三）受害人或其代表人、受托人”，即受害人并不属于奖励对象的范围。该规定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等上位法律、法规、政府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亦未对举报人的其他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被诉答复中对奖励请求作出之处理及认定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规范性文件审查之请求，故原审法院对其审查请求不予准许。案涉行政复议程序正当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审查的相应职责及程序，具有相应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樵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樵彬负担。上诉人樵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调整的是“进出口环节商品检验行为”，并非调整“食品流通环节食品经营行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其投诉事项具有监管职权，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作此认定。二、《奖励办法》调整的是“举报进出口产品质量安全违法行为的奖励行为”，而上诉人投诉的违法行为发生在“食品流通环节”；三、《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举报经调查属实的，受理举报的部门应当给予举报人奖励。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上诉人不予奖励的决定，并判令其依法对上诉人进行奖励；三、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作出的（国）质检复决字[2015]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规定，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商检机构，对案涉商品有监管职责，《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了国境口岸为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管辖范围，两者并不冲突。2、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适用《奖励办法》正确。樵彬投诉事项属于国境口岸领域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属于《奖励办法》的适用范围，该办法规定了受害人不属于奖励范围，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据此作出不予奖励的决定合法。3、《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十九条为原则性条款，具体执行办法应当依据《奖励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修订）及其实施条例并无关于奖励制度的规定，《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十九条首次出现举报奖励制度原则性条款，但国务院并未制定详细执行细则。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亦未针对该条款制定相应规定。基于上述情况，为确保举报奖励制度能得到有效实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参照《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奖励办法》等有关规定，结合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践，制订《奖励办法》，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奖励办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投诉事项属于国境口岸领域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珠海检验检疫局作为商检机构，对涉案商品依法具有监管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致。珠海检验检疫局制定的《奖励办法》，是对举报进出品商品、进出境动植物及其产品、进出品食品、口岸食品生产经营等方面违法行为的奖励作出的细化规定。《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十九条为原则性条款，具体执行办法应当依据《奖励办法》。珠海检验检疫局适用奖励办法作出不予奖励的规定，未违反上位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亦未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职责，复议程序合法正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樵彬向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投诉，要求查处被投诉人珠海市吉大锦绣桃园饼家的违法行为，对其给予奖励，并退还其购物款及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收到樵彬的投诉后，经调查及进行相关查处后，向樵彬作出《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珠海市吉大锦锈桃园饼家杏粒杏仁饼事项的答复》，其中认定了樵彬的涉案举报行为，不适用《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进出口产品质量安全违法行奖励办法（试行）》予以奖励的规定。由于樵彬投诉的事项属于国境口岸区域的食品经营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生产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商检机关，对涉案商品具有监管职责。樵彬提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否给予奖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针对樵彬的投诉，根据《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进出口产品质量安全违法行为奖励办法（试行）》第六条“下列举报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三）受害人或其代表人、受托人；……”的规定，认定樵彬为涉案事项的“受害人”，其不属于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应当给予奖励的范围，并无不当。《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十九条是对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制度的原则性规定，而《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进出口产品质量安全违法行为奖励办法（试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细化规定，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据此作出的有关奖励问题的处理，与相关法律法规及立法精神并不冲突，不违法，并无不妥。樵彬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收到樵彬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国）质检复决字[2015]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樵彬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樵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红梅代理审判员  董嫦青代理审判员  苗 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朱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