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10753号原告：刘萌萌，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建，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云涛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宋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县高新技术开发区少海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宋汝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萌萌与被告上海云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审理的必须，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依法追加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云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萌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建，被告上海云涛公司及第三人山东云涛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萌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原告与上海云涛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云涛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工资80,000元；3、上海云涛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月1日入职上海云涛公司，负责在网络上销售云涛毛巾的电商业务，以上海云涛公司名义招录、管理电商部员工，具体工作向宋汝兵汇报，受其管理。宋汝兵同系上海云涛公司、山东云涛公司以及案外人淄博纤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公司)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实系为上海云涛公司实施电商工作。此外，原告有时也参与实体销售，系与上海云涛公司员工赵艳一同开展。原告于2015年12月离职，现诉请主张劳动关系期间至2015年11月30日。上海云涛公司承诺并支付原告月工资10,000元，但只支付了3个月，余款至今未付，至于工资转账人是山东云涛公司不影响原告系与上海云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且因上海云涛公司不同意以真实工资数额签订合同致劳动合同未能签署，故原因在于上海云涛公司。如法院认定与上海云涛公司之间不存劳动关系的，原告愿意接受山东云涛公司的自认，如上诉请均由该公司承担。此外，报销事宜通常由下属负责，原告并不清楚细节，现亦不认可上海云涛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与事实不符。被告上海云涛公司辩称：原告系与山东云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实为高管，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汝兵直接管理，工资发放、费用报销、工作汇报、离职交接等均系与山东云涛公司发生关联。原告从事的电商工作系山东云涛公司业务范围，被告只有实体经营业务，其确曾参与被告的实体销售工作，但仅系帮忙，提及的赵艳亦非被告员工，相反是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原告所称从事电商工作的其他员工，劳动合同虽系与被告签署，但仅为在本市缴金之需，被告也曾同样向原告交付劳动合同，系原告不同意签订。被告与山东云涛公司曾在同一地点办公，被告员工均需打卡考勤，故考勤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并非被告员工。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劳动关系，被告不负原告工资或二倍工资支付之责。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山东云涛公司述称：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初。原告系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宋汝兵招聘，宋汝兵并与原告约定，电商业务年销售额达到2000万元的，给付原告月薪10,000元，否则是4000元。原告工资系由第三人转账支付，已付的30,000元包含其下属员工工资。现愿以月工资4000元标准支付原告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原告是管理人员，完全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便利条件，故未签劳动合同之责在于原告，第三人无需承担二倍工资差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本案当事人所称的电商业务实际就是在网络上销售云涛毛巾，毛巾由山东云涛公司生产，网络上销售店家有天猫商城“yuntao旗舰店”等，网上销售发货人系山东省淄博市少海路XXX号山东云涛公司，淄博公司是该旗舰店开办人，在工商部门相应报告中具明该公司与山东云涛公司系“直接关联关系方”，电商销售的受益人是淄博公司或山东云涛公司。宋汝兵是山东云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上海云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淄博公司的隐名股东。2、2014年12月，原告与宋汝兵就发展电商团队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并于2015年1月1日正式展开电商工作，相关工作受宋汝兵指示、安排。为上述电商工作的实施，原告招录并管理郭学东、奚怡、潘晨蓉等员工，但郭学东等人系与上海云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由该公司缴纳社保。原告工资由山东云涛公司转账发放，曾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5月6日转账20,000元及10,000元。另，山东云涛公司还曾于2015年3月、4月期间分期向郭学东转账工资2839元至8000元不等。原告及如上员工先后在上海市宁国路XXX号XXX室和宁国路XXX号XXX室办公，该808室是上海云涛公司办公地址，两处办公室均由上海云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但相应管理费、水电费发票明确的缴款人是淄博公司。3、原告还曾以上海云涛公司的名义在本市开展云涛毛巾的实体销售业务，为此上海云涛公司曾于2015年9月29日开具《证明》，载明原告是其电商部经理。4、2015年12月4日，原告填写《费用报销申请单》，要求报销相关办公用品费用，并自行前往山东要求宋汝兵同意报销，该申请单上另有审核人吕云峰、刘晓霞的签名字迹(二人系与山东云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审理中，上海云涛公司向本院提供财务账册，据其中《费用报销申请单》载明，审核人均系如上与山东云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审批人均系宋汝兵，申请单后附发票抬头多为山东云涛公司或淄博公司，部分发票上有潘晨蓉、郭学东签名字迹。此外，原告曾收到的报销款亦由山东云涛公司转账。5、2016年5月17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作与上海云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欠付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等主张。上述仲裁委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杨劳人仲(2016)办字第459号裁决，不支持原告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起诉来院，作上述诉请。6、审理中原告自称，于2015年1月入职时因自己的社保事宜未能签订劳动合同，于仲裁审理中称，曾于2015年3月向宋汝兵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山东云涛公司财务以金额较大为由拒绝。另，上海云涛公司曾于2015年5月要求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因故双方未成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之争。原告主张与上海云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然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二者之间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相反，其一，原告从事的电商工作即网上销售工作，其货品是山东云涛公司生产的毛巾，山东云涛公司是网络销售的实际获益人，即原告付出的劳动是山东云涛公司的业务。其二，原告得以负责云涛毛巾的网络销售即所称的电商工作，系受山东云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汝兵的招录，原告关于电商工作的开展始终系向宋汝兵汇报并受其指示，向原告转账工资的系山东云涛公司，有办公费用报销的亦系向宋汝兵申请审批，并由山东云涛公司转账支付报销款，即原告系受山东云涛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山东云涛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应认定，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山东云涛公司。原告曾以上海云涛公司名义开展云涛毛巾的实体销售工作，不改变其与山东云涛公司劳动关系之实，上海云涛公司关于帮忙之说，以及系应工作之需开具《证明》之说，可以采纳。如上已述，劳动关系的实质是用工，即是否与劳动者建立具有人身性与财产性的社会关系是关键，劳动合同签订主体或缴纳社保主体均仅系考量因素，故原告招录的同为电商工作的郭学东等人劳动合同签订情形或缴纳社保情形，与原告用人单位的确定不是一回事。同理，上海云涛公司、山东云涛公司、淄博公司系关联公司，宋汝兵身份交集，但原告用人单位的确定尚应如上认定。此外，山东云涛公司称原告系于2015年10月初离职，但并无证据证明，结合原告于2015年12月还曾至山东处理报销款事宜等事实，本院采纳原告关于劳动关系期间至2015年11月30日的主张。故应认定，原告与山东云涛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之争。原告主张与宋汝兵口头达成月工资10,000元的协议，山东云涛公司则称10,000元系有年销售额2000万元的前提，但山东云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并且，山东云涛公司实际向原告分期转账共计30,000元，述称其中包含原告下属员工工资，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结合山东云涛公司曾向原告下属郭学东转账工资的数额等事实，本院采纳原告关月工资10,000元的主张。11个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扣除已付的30,000元尚余80,000元工资，山东云涛公司理应支付。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之争。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非因劳动者之故未签订的，用人单位当负二倍工资承付之责。原告自认入职之初系因其自身原因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对此本院应予确认。然而，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负有劳动合同签订之责，并规定劳动者不签订的，用人单位应予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即使原告因个人原因不签合同，而用人单位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继续用工的，仍应承担未签劳动合同之责。结合山东云涛公司系于2015年3月初次转账支付工资及本案全案案情，本院确定其承付二倍工资差额之责始于2015年4月1日较为适宜。经核算，山东云涛公司应付原告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萌萌与第三人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三人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萌萌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80,000元；三、第三人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萌萌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第三人山东云涛家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芩  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嘉敏蒋斯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