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法民初字第1344号原告李欣红。委托代理人屠建东，山东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行。委托代理人张茜雯，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王建生，该行职员。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刘灿玲，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秀刚，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承松，该公司职员。被告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承松，该公司职员。原告李欣红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行（以下简称临朐农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欣红的委托代理人屠建东，被告临朐农行的委托代理人张茜雯、王建生，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灿玲、林秀刚，被告德丰公司及被告泓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承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欣红诉称，1996年9月20日，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与被告临朐农行签订500000元承兑协议，由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提供担保；1996年11月30日，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与被告临朐农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向被告临朐农行借款376000元；借款到期后，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和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未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后被告临朐农行多次催收。被告临朐农行于2000年3月10日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被告临朐农行将对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被告长城公司；被告长城公司在履行完相应的法定程序后，于2006年2月17日与被告德丰公司签订协议，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德丰公司；德丰公司于2006年3月30日与被告泓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受让自长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泓海公司；被告泓海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与原告李欣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受让债权转让给原告李欣红。原告李欣红受让债权后，于2012年10月12日向临朐县人民法院提起对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的起诉，临朐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6日作出（2012）临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欣红不服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潍商终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2）临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临朐县人民法院重审。临朐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以被告临朐农行已就该笔债权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且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潍经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系重复起诉为由，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临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李欣红的起诉。因被告临朐农行在债权转让前已起诉，且在该债权经多次转让至原告时，四被告均未告知债权已起诉的事实，并且经原告查明该笔债权因四被告未及时向法院申请执行，导致已过执行期限，致使原告李欣红的利益无法实现，因此被告的债权转让存在欺诈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又因原告所购买该笔债权的实现数额为876000元及相应利息，因此四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本金损失为876000元及利息损失1120000元（截至2006年2月17日），后原告就上述损失多次索要未果，请求判令上被告赔偿原告本金损失为876000元及利息损失1120000元。被告临朐农行辩称，原告李欣红与被告临朐农行之间无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其财产损害赔偿请求应向债权转让合同相对人提出，以临朐农行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临朐农行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城公司辩称，一、原告李欣红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受让本案债权，无法证明其与长城公司有关联，不能向被告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李欣红提供的2005年6月21日长城公司与德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复印件，长城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在长城公司至今未找到该份协议。退一步讲，即使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长城公司也不是依据该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的。二、长城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长城公司依法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李欣红依据侵权责任法向长城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须证明长城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使原告李欣红合法受让了本案债权，因长城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行为，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的行为与原告李欣红受到财产损害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长城公司在临朐农行将涉案债权剥离转让给长城公司后，按照从临朐农行剥离时的“债权现状”转让给德丰公司，没有任何隐瞒和欺诈；至于临朐农行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之前是否存在已向法院起诉债务人且已过执行期限的事实，长城公司无法得知，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次，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的行为与原告是否受到财产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长城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时，原告李欣红对该笔债权的权利尚不存在，长城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不可能对一个还不存在的权利造成侵害，更谈不上长城公司的转让行为与原告是否受到财产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了。三、原告李欣红可依据其与泓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解决本案纠纷。本案原告李欣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若认为其依据与泓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一个实际无法实现的债权，可依据其与泓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维护权益。被告德丰公司辩称，被告德丰公司与被告泓海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是符合法律要求的，且转让过程没有任何隐瞒，被告德丰公司对原告诉称的事实完全不知情，请求驳回对德丰公司的起诉。被告泓海公司辩称，被告泓海公司在与原告李欣红的债权转让行为中没有任何隐瞒及欺诈行为，对于临朐农行在转让之前的诉讼也完全不知情，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合法的，请求驳回对德丰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20日、11月30日，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与被告临朐农行的前身中国农业银行临朐县支行（以下亦简称为临朐农行）分别签订500000元承兑协议及376000元借款合同，其中承兑协议由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以价值535980.56元的变压器一台和总价值343200.56元的抽丝机二台作为抵押担保。上述两合同的借款及另有的其他债务到期后，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担保人未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中国农业银行临朐县支行于1999年4月26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等偿还借款本息，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1999年6月8日作出（1999）潍经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临朐农行包括上述二笔债务在内的借款本金1219100元及相应利息，并由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于1999年7月8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债务人未履行义务，临朐农行亦未申请执行。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已于1999年11月4日被注销。2000年3月10日，被告临朐农行给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被告临朐农行将前述500000元及376000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被告长城公司，转让过程中，被告临朐农行未告知被告长城公司涉案的两笔债权已由法院判决的事实。2000年6月29日，被告临朐农行及被告长城公司向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送达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告知了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债权转让的事实，并确定债权利息为165994.10元。被告长城公司分别于2002年3月12日、2004年3月1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催收了债权。2005年12月15日，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德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长城公司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德丰公司。双方于2006年2月17日在经济导报公告了债权转让事实并予以催收。2006年3月30日，被告德丰公司与被告泓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德丰公司将受让的对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泓海公司，2007年3月15日，被告德丰公司和泓海公司分别向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及予以催收，2007年11月9日再次进行了催收。2009年6月13日，被告泓海公司用邮政特快专递向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和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寄送了催收通知，寄送给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的特快专递因负责人拒收被退回，寄送给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的专递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2011年5月14日，被告泓海公司再次用邮政特快专递对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进行催收，寄给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的专递注明“原址查无此厂已（以）破产”退回，寄给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的专递注明“原单位注销”被退回。2012年4月10日，被告泓海公司与原告李欣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泓海公司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李欣红，转让对价为110000元，同日原告李欣红将该价款支付给被告泓海公司。上述债权在数次转让过程中，均将主债权及担保债权一并转让。原告李欣红受让债权后，于2012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返还借款876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6日作出（2012）临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欣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潍商终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2）临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时查明被告临朐农行已就该笔债权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且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潍经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遂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临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李欣红的起诉。上述事实，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登记证、抵押物品清单、抵押品代保管证明、银行承兑协议、借款借据、银行承兑汇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及回执、山东法制报及经济导报公告、公证书、邮政特快专递回执、法人注销登记情况、收款收据、（1999）潍经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2012）临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2013）潍商终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2013）临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临朐农行对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的债权已由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且判决书于1999年7月8日生效，按照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临朐农行至迟应于2000年1月18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被告临朐农行并未在该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该债权已丧失了司法强制力的保护，沦为自然债权，作为该债权的担保抵押权也已丧失。被告临朐农行在2000年3月10日剥离该不良债权时，应当将该债权已经过诉讼且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的事实告知受让人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在此后转让债权时，亦可将该债权事实现状告知此后的受让人，之后的受让人知悉债权现状后方可决定是否受让。至于临朐农行未告知的主观状态是否为故意不能确定，但该过失程度为重大过失是能够确定的。因被告临朐农行未将债权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的事实告知，导致此后的受让人自长城公司或各自上手受让债权时均信赖该债权尚有抵押担保，故均有偿受让该债权，至本案原告欲通过诉讼实现该债权受阻，究其根本原因，均系被告临朐农行的过失行为所致，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临朐农行承担。对于原告李欣红的损失，因长城公司与临朐农行在告知临朐县冶源编织二厂及临朐县冶南实业总公司债权转让时确定的本息共计1041994.10元，此后的数次转让均未明确利息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关于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精神，原告最多可实现的债权应为1041994.10元，也即被告临朐农行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朐县支行赔偿原告李欣红损失1041994.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欣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4元，由被告临朐农行负担14178元，原告李欣红负担8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洪魁审 判 员  宗树森人民陪审员  刘学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沈广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