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81刑初166号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VUTHITHANHNHAN(武氏青娴)，女，生于1971年3月23日。被告人武氏青娴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贺圣，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诉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氏青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令胜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车晓莉、人民陪审员陈雪莉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被告人武氏青娴拒绝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贺圣为其辩护，另行委托辩护人文莉为其辩护。我院又于2016年11月30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世昌、代理检察员卢妍（后变更为代理检察员邓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氏青娴及其辩护人文莉，翻译TRANHANGNGA（陈恒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武氏青娴通过位于中国四川省广汉市南兴镇的鸿鑫砂洗厂的主管景某某得知该厂需要砂洗工人。被告人武氏青娴分别于2016年2月、3月在越南招募共20名无任何合法出国务工证件的越南工人，并分别向每人收费600万越南盾，通过从越南芒街市坐船的方式，避开中国边检，非法进入中国广西境内，随后武氏青娴带领20名越南人抵达广汉市南兴镇鸿鑫砂洗厂务工。2016年3月13日上午7时30分许，被告人武氏青娴在返回越南的途中在广西省河池市都安县被民警挡获。被告人武氏青娴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一）物证一组：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挡获武氏青娴后从其身上搜出以下物品，该组物品已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1.被告人武氏青娴的身份证一张（号码：181633744）；2.护照一本（号码：B5736361）；3.人民币一万零九百元（面额100的共109张）；4.越南币十六张（10万一张，5万二张、2万六张，1万3张，5千3张，2千一张）；5.挎包一个（黑色单肩挎包，似皮质，内有夹层）；6.手机两部（其中一部为小型白色直板按键手机，机身带有卡通图形，杂牌；另一部为白色直板SONY手机）。（二）书证一组：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3日上午7时30分许，被告人武氏青娴在返回越南的途中在广西省河池市都安县被民警挡获，武氏青娴系被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3.被告人武氏青娴的个人基本信息、护照信息、居民身份证信息：证实被告人武氏青娴系越南国籍，生于1971年3月23日，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聘请翻译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共邀请7名翻译人员为本案涉案人员担任翻译。5.情况说明：证实在办案机关办理本案过程中，因翻译人员的原因，对武氏青娴带领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姓名的中文翻译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涉及本案的18名违法入境的越南人已于2016年5月5日被遣送出境。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武氏青娴的手机号码（1309780****）通话记录及对应基站信息。1371197****是景某某的手机号码，武氏青娴的通话记录显示从2016年2月17日开始至2016年2月22日，双方有17次通话记录，其中2月18日有10次，而2月18日是武氏青娴第一次送人到广汉市，景某某安排车子去接的时间，通话记录能够与之相印证。2016年3月10日至3月12日，双方又有23次通话记录，3月10日有9次，其通话频率最高的是3月10日上午，这与武氏青娴第二次送人到广汉市，景某某派车去接的时间相符。1387887****是广西超大运输公司客车跟车员唐某某的电话，其在3月8日中午和3月9日上午与武氏青娴共有6次通话，且基站显示在东兴汽车站。其中在3月9日上午有5次，通话时间与武氏青娴第二次带领七人偷渡到中国，在东兴汽车站乘车到成都的时间相符。（三）证人证言一组：1.陈某甲、陈某乙、黄某乙、武某某、阿某乙、黄某甲、李某甲、阮某甲、阮某乙、吴某乙、吴某甲、阮某丙的证言：上述12名证人均是武氏青娴所带领的第一批偷渡到中国的越南人，他们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2月16日晚上20时许，他们一行13人（其中10男3女）在武氏青娴的带领下从越南芒街市坐船偷渡到中国，于18日晚上22时许到达广汉市南兴镇野虹牛服装整理公司，并在该公司内的鸿鑫砂洗厂务工。武氏青娴向他们每人收取600万越南盾，在越南先支付400万越南盾，剩余的200万越南盾从工资里扣除。2.阿某甲、卢某乙、李某乙、李某丙、良某某、卢某甲、微某某的证言：上述7名证人均是武氏青娴带领的第二批偷渡到中国的越南人，他们的证言相互能够印证，证实是一个叫武氏青娴的女性于2016年3月7日开了一个小车把他们分几批接到县城（芒街MONGCAI），当时在芒街的时候，按照武氏青娴事先说的，每个人一共要支付她700万越南盾，在出发前要每人支付她200万越南盾，她负责包他们的吃住和通行费。当时他们7个人就一起给了武氏青娴1400万越南盾，每人200万。等了两天，他们就和武氏青娴于2016年3月9日坐船到了中国边境，之后一行人便一路避开检查辗转来到四川省广汉市务工的地方住下，住了两天后，武氏青娴就说她有事便走了。3.郑某某（女，64岁，房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9日，洗砂厂的一个主管景某某和一个40多岁的女子带了13人（10男3女）来到她的住处，共租用她3间房子。大概是3月10号，景某某和之前那名女子又带了7个人来租她的房间，因为都租满了，她就介绍景某某到同村的其他人的房子去租住。她不知道他们是哪儿人，他们说的话她又听不懂，景某某只给她说他们是洗砂厂的工人。4.王某甲（广汉野虹牛服装整理有限公司鸿鑫砂洗水厂手擦部带班）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2月20日左右，有一个越南妇女（大概40岁，微胖，会说普通话，名字她不知道）带着阮文俊和另外的12个越南人（其中有3个女的）来到野虹牛服装整理有限公司打工，他负责管理他们和检查他们的做工质量。在2016年3月10号左右，还是那个越南妇女又带了7个越南人（都是男的）来到公司打工。到出事之前，公司里一共有20个越南人（其中有3个女的）。是他的老板景某某联系的中年越南妇女，由中年越南妇女带越南人到野虹牛服装整理有限公司打工。中年越南妇女带一个越南人到公司打工，景某某付给中年越南妇女每一个越南人一千多元路费。5.景某某（野虹牛厂四车间管理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份，我在广州一家洗水厂认识了武氏青娴并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她的微信名字是NhanVu。2016年2月4日，她主动和我微信视频聊天，并说她那里有十多个人，问我这边有没有活路做，我说有，后来我们说好她带人过来，我安排活路。正月十三（2016年2月20日）晚上8点过，武氏青娴就带了13个人（10男3女）坐大巴车到了成都市昭觉寺车站，我在广汉市南兴镇喊了两辆野的面包车去把他们接到广汉市南兴镇双龙村野虹牛服装厂附近，并为他们安排了住宿。2016年3月1日的时候，武氏青娴与我联系好说再次从越南带人来四川广汉来务工，2016年3月10日下午，武氏青娴就带了7名男子过来，我喊了一个面包车在成都市城北客运站将他们接到公司安排好住宿后，把他们安排在鸿鑫砂洗厂里擦沙。武氏青娴带人过来之前给我说她带过来的人都没有钱，但是她带人过来一个人要1000多元的路费，我就说出门打工没有钱很正常，我可以把路费先垫起，等这些员工上班之后再从员工的工资里面扣。后来她带人来，我和她也当着这些越南人的面说清楚了的，这些越南人也同意从他们的工资里面扣。第一次我给了武氏青娴12500元，第二次是吴某某给了武氏青娴10000元钱。6.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鸿鑫砂洗厂是租用野虹牛服装整理有限公司的厂房，鸿鑫砂洗厂在野虹牛服装整理有限公司内部俗称“四车间”，大概是2014年6月份搬到现在这个厂房的，之前的厂房在成都市天回镇，业务是对服装厂做好的服装进行砂洗，分为7个生产流程，其中4个生产流程是承包出去的，打架的这个班组是手擦流程，这个生产流程就是承包给景某某的，我们厂把业务分包给景某某，然后景某某按他的方法做，我们厂只管验货收货，所以做工的工人都是由景某某管理，我们厂是不管员工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广西人，我听他们说话像广西人，反正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今天出事后我才知道有越南人，经统计大概有20个越南人。7.李某丁、向某某（野的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7日晚上20时许受砂洗厂老板雇佣去成都市昭觉寺车站接了十多个人，他们把人接到南兴野虹牛服装厂大门口后就走了，和他们一起去接人的还有一辆银灰色雪佛兰三厢轿车，是砂洗厂老板的。8.陈某某（野的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11日上午9点多，我在南兴镇场镇招呼站等生意，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驾驶黑色三厢轿车的驾驶员下车让我开车到成都市去接人，于是我们就开各自的车一起去成都，到了成都市城北客运中心后，接到的人其中有6个人先上了我的车，其中一个女的也上了我的车，后来由于我车超载，她就下车去坐的那辆黑色三厢轿车，中午12时左右到南兴野虹牛砂洗厂。当时我车上坐了6个男的，黑色三厢轿车上除了驾驶员外至少还坐了那个女的。这些人都比较黑瘦、矮，其中一个女的四十多岁，她说的话我勉强能听懂。9.唐某某（广西超大运输公司客车跟车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9日的时候，一名女性用1309780****的电话号码与我联系说要赶车去四川省成都市，这名女子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流利，我给她说这班车是早上9点半从广西东兴车站发车，直达成都市，中途停防城港、南宁、成都。他们是一行8人，一个女的和7个男子。我感觉是给我打电话那个女的带的队，因为是她在安排全部人的车票、吃饭等事情。10.吴某某（景某某合伙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份一名妇女带领一些工人和景某某一起来到车间，景某某给那些人安排工作以后，这名妇女就和景某某走了。3月份的时候，当时我的车间和景某某的车间合并了，景某某说要找工人，厂里面不给他钱，就喊我给他拿10000元，我想这个钱他应该是给了那个40多岁的女的，估计是这个女的给景某某找了工人来干活的原因。11.刘某某（鸿鑫服装整理厂工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份左右，我看见景某某带了几个人来，有一个40多岁的女的，还有几个20岁左右的男子，他们和之前来打工的那些人认识，还打招呼，然后景某某给那些20岁左右的男子安排工作以后，他就和那个40岁的女的离开了。（四）被告人武氏青娴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份，“弟弟”（景某某）给我发微信说他们厂里面工人回家过年了，现在需要工人，叫我带人过来上班。2016年2月17日，我带着13个越南人从芒街坐船偷渡到了中国东兴市，然后再转车到了四川成都市，“弟弟”在成都市接了我们到了广汉市。这次，在出发前我与那13人便协商好要他们每人向我缴纳600万越南盾作为偷渡去中国的费用，因为他们没钱，所以我先收了每人400万越南盾，共计4400万越南盾，剩余的200万越南盾在他们工资里扣除。到成都市后“弟弟”按每人800元给我拿了11500元人民币现金，过了两天我就回到了越南。大概过了两周，“弟弟”又联系我让我再找些人到工厂去打工，后来我在越南找了7个人，于2016年3月7号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偷渡到中国，3月10日我把他们带到中国打工的地方后，就在第二天离开工厂坐车回越南。这次，他们每人还是向我缴纳600万越南盾，我先收每人200万越南盾，然后到工厂后，剩余的在工资里面扣除，到了工厂后“弟弟”按每人1300元人民币连我8个人一共给了我10000元人民币。（五）辨认笔录一组：1.陈某甲、陈某乙、黄某乙、武某某、阿某乙、黄某甲、李某甲、阮某甲、阮某乙、吴某乙、吴某甲、阮某丙、阿某甲、卢某乙、李某乙、李某丙、良某某、卢某甲、微某某19人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上述人员均对武氏青娴进行了辨认，能够辨认出武氏青娴就是带领他们偷渡到中国的女人。同时他们辨认广汉市南兴镇双龙村11组野虹牛服装厂就是其非法务工的地点，广汉市南兴镇双龙村11组一农房就是其在广汉市的非法居留地点。辨认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河堤路108-4号信鑫红本塘对面河堤就是其在武氏青娴带领下非法入境中国的位置。2.郑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郑某某辨认出武氏青娴就是和景某某一起于2016年2月19日和3月10日两次带越南人来租房子的人。3.景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景某某对武氏青娴进行了辨认，能够准确辨认出其就是带领20名越南人非法入境中国到鸿鑫砂洗厂打工的人。4.向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向某某辨认出景某某就是2016年2月18日晚上雇佣其道成都昭觉寺接人的雪佛兰轿车驾驶员。5.陈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陈某某对武氏青娴和景某某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从成都搭载越南人回广汉市南兴镇的越南人的领队就是武氏青娴；雇佣其到成都搭载越南人回广汉市南兴镇的黑色三厢轿车驾驶员就是景某某。6.唐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唐某某辨认出武氏青娴就是带领7个男子于2016年3月7日乘其所跟大巴从广西东兴到成都的女人。7.吴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吴某某对武氏青娴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武氏青娴就是送工人过来的女人。8.刘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刘某某辨认出武氏青娴就是那名带人到厂里的40岁左右的女子。（六）电子数据一组：武氏青娴的手机短信、微信截图：证实武氏青娴与其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芒街开船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印证武氏青娴于2016年2月16日和3月7日两次组织他人偷渡到中国的事实。被告人武氏青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予以否认，对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予以认可并认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人证言，第一次我没有带领他们过来，也不是我组织的，是砂洗厂的经理说有工作，我们一起过来工作的，在路上我帮他们买票和安排吃饭是因为他们的钱不够，出发之前，我们就协商好了，他们每人先向我支付400万越南盾，还有他们都不会说普通话，我会说，他们也没有护照，怕被警察抓，所以是我统一在帮他们买票和安排吃饭。在中国，来接我们的车子也是他（景某某）安排的，房子也是他租的。第二次是洗砂厂经理问我还有没有工人，我说有，他就让我带过来，我在砂洗厂里面也工作了两天，因为自己身体原因不能做，所以我就回去了；2.关于电子数据，我没有给砂洗厂的经理打过电话，都是他打过来的，我只是接一下。到成都以后也是他安排车子来接我们的；3.对于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武氏青娴没有证据向本院出示，但当庭申请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被告人武氏青娴发表的辩解意见为：第一笔指控我认为只是其中一个参与者，并不是组织者，另外因为自己不懂中国法律，所以才犯罪，希望法庭能够对我减轻处罚。辩护人贺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也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辩护人文莉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指控事实，被告人自愿认罪，因此没有意见；2.关于第一笔指控事实，被告人认为自己不是组织者，只是一个参与者，被告人的实施犯罪行为一定有目的性，但在整个偷越国境的过程中，被告人收取的费用实际上全部用于路途的消费，并没有谋取利益，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第一次她只是参与者，不是组织者。本案的其他偷渡者都指控是被告人组织他们过来的，实际上被告人在广汉呆了两天就走了，其他13个人都是在广汉工作，但因为他们工作并不如意，所以他们的口供都有一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人武氏青娴两次组织共计20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武氏青娴供述其带领两批越南人偷渡到中国，每次收取的费用为600万越南盾的供词，与第二批非法入境的越南人的证言不符，第二批共7名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均陈述武氏青娴向他们每人收取的费用为700万越南盾，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武氏青娴向她带领的第二批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收取的费用为700万越南盾，故对武氏青娴这一相关供词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武氏青娴当庭辩称指控的其中第一笔不属实的意见，针对这笔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不仅出示了被告人武氏青娴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稳定供述，还有其他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现武氏青娴当庭对该笔指控予以否认，又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武氏青娴当庭辩解的意见不予采信，决定采信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关于被告人武氏青娴当庭申请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甲已在侦查机关作了详细的证言，公诉机关也出示了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故对被告人武氏青娴提出的申请，不予许可。经审理查明：1.2016年初，被告人武氏青娴通过手机微信与位于中国四川省广汉市南兴镇的鸿鑫砂洗厂的主管景某某联系得知该厂需要砂洗工人。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武氏青娴以一个人支付600万越南盾的价格（其中每人先支付400万越南盾，剩下200万越南盾在工资里面扣的方式），通过在越南宣传招募到13名（10男3女）无任何合法出国务工证件的越南工人，并于2月17日早晨带领这13人通过从越南芒街市坐船的方式，避开中国边检，非法进入中国广西境内，随后武氏青娴又安排车辆，带领13名越南人于2016年2月18日抵达广汉市南兴镇鸿鑫砂洗厂。武氏青娴收到鸿鑫砂洗厂主管景某某支付的11500元人民币的工资抵扣款后便又独自偷渡回越南。2.被告人武氏青娴返回越南后，又与景某某电话联系后得知需要砂洗工人，便以一个人交700万越南盾（其中每人先支付200万越南盾，剩下500万越南盾在工资里面扣的方式）的价格招募了7名无任何合法出国务工证件的越南工人，并于2016年3月9日早晨带领他们以从越南芒街坐船的方式，避开中国边检，非法进入中国广西境内，随后武氏青娴又安排车辆，带领7名越南人于2016年3月10日中午抵达广汉市南兴镇鸿鑫砂洗厂。武氏青娴收到鸿鑫砂洗厂主管景某某支付的10000元人民币的工资地扣款后，便只身离开。2016年3月13日上午7时30分许，被告人武氏青娴乘坐的车牌号为桂P205**的成都至东兴市卧铺车，行至广西省河池市都安县时被民警设卡拦截，武氏青娴被挡获。归案后，被告人武氏青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1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被告人武氏青娴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达20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氏青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关于武氏青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武氏青娴只是带着他们一同到中国来打工，并没有组织他们偷越国境，本院认为，武氏青娴在计划安排偷越国境的行动当中，一直在为其他人偷越国境出谋划策，制定偷越国境的具体行动计划，联络交通工具，确定偷越国境的时间、路线，安排偷越国境的具体地点等。这一系列行为符合组织偷越国境罪的客观表现，对于这些细节、事实不仅有武氏青娴自己的详细供述，还有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被告人武氏青娴的行为符合组织偷越国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经构成犯罪，对被告人武氏青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氏青娴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武氏青娴虽然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武氏青娴提出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中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900元，36.7万越南盾，系武氏青娴非法所得财物，白色sony手机系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与本案并无关联，依法退还给被告人武氏青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氏青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附加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3日至2024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二、本案中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900元，36.7万越南盾，系武氏青娴非法所得财物，白色sony手机系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曾令胜代理审判员  车晓莉人民陪审员  陈雪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雪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