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兵9001行初33号 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立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宏诣，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范仲雯，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勇，系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阎宏友，系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监督检查局局长。 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盛焉江，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杜可朋，系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 委托代理人石新生，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立新及委托代理人王宏诣与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李勇及委托代理人阎宏友、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的委代理人杜可朋、石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2月1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根据群众举报，原告向购买64小区德林花园商品房的用户收取了天然气表费3500元/户，热计量表费2000元/户。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要求原告提供原始票据及所需资料，原告未予提供。2015年8月12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并于2015年8月24日进入原告公司检查，原告仍未提供相关资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四条、《价格违法行为处罚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罚款6万元，限原告收到该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上述罚款。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石政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2015年5月4日，有群众举报称原告向购买64小区德林花园商品房的用户收取了天然气表费3500元/户和热计量表费2000元/户。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维持了该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理由如下：一、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原告负责人何立新不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将处罚决定书进行留置送达，未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至原告负责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送达程序明显违法；二、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受新疆石河子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聘任进驻64小区德林花园进行物业服务。因新疆石河子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用了原告的部分费用，准备收取业主相关费用后归还原告，故原告在新疆石河子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空白收据上加盖了原告的财务章，收取了住户的天然气表费和热计量表费。另外，部分业主已就此收费问题诉至法院，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表明该收费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收取天然气表费和热计量费系代收行为，并未实际占有该钱款，被告处罚对象有误；四、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原告下发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后，原告向被告作出书面承诺，积极配合投诉业主退款事宜，并于2015年9月15日向被告提交了书面材料，陈述了未能提供详细收据的原因，得到了被告领导的理解和认可。被告事后仍对原告进行了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在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却在91个工作日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政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基于以上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5）石民初字第5390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1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5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7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中原告系德林花园住户，被告系石河子市天宏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原告收取64小区德林花园住户的天然气表费及热计量表费系代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辩称，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对原告收取天然气表费和热计量表费的问题进行调查，并告知原告该收费行为是违法的，应立即停止并予以退还。截止2015年8月，原告仍未停止收费，被告向原告下发《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资料。原告拒绝签收该通知书，并在2015年8月24日被告检查时拒绝提供所需资料。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四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后，于2015年8月12日到原告处检查，并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提供所需检查资料通知书。原告未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其拒不接受行政机关价格检查的事实是清楚的；二、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接受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监督检查时，应当如实提供价格监督检查所必须的账簿、单据、凭证、文件以及其他资料。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拒绝按照规定提供监督检查所需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责令改正，予以警告；逾期不改正的，可以处以罚款。《价格违法行为处罚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拒绝提供价格监督检查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逾期不改正的，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处罚条件和处罚幅度；三、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后，在检查过程中要求原告提供所需资料，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期限届满后，原告仍未提供相关资料，被告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原告处于罚款，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原告相关的权利。之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认定的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64小区德林花园业主李国军、王志宏、刘华捷、朱文喜、张素兰等人的举报材料、收费收据及举报接访记录表，证明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原告违规收费； 2.2015年8月12日，被告对原告经理潘秋霞的调查询问笔录，潘秋霞陈述原告确实收取了住户的天然气表费及热计量表费，但系代收。该份证据证明被告接到举报后，对原告经理进行了调查； 3.2015年8月24日，被告对原告经理潘秋霞的调查询问笔录，潘秋霞陈述已于2015年8月14日用手机拍照的方式将《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何立新，何立新让被告找他本人，潘秋霞手中没有任何资料； 4.立案呈批表； 5.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送达回证上注明潘秋霞拒签，有见证人刘华捷、张葳玲签字确认； 6.案件讨论记录； 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送达回证上注明法定代表人拒签，被告两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送达回证上注明潘秋霞拒签，被告三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9.履行行政处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原告法定代表人何立新签收。 被告提供上述第4至第9组证据，拟证明被告依照法律规定和程序对原告做出处罚决定并进行了送达。 10.《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 11.《价格违法行为处罚规定》第十四条。 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原告并不存在违规收费的行为，仅是代理石河子市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天然气表费和热计量表费，还提出被告没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而是向原告经理潘秋霞进行送达，在潘秋霞拒绝签收的情况下，被告在没有见证人到场的情况下留置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是针对定价行为的规定，不适用于收费行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该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拒不提供相关检查资料的行为，应当先责令改正，予以警告，逾期不改正的才可以处以罚款。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对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立案呈报表； 3.提出答复通知书； 4.关于"提出答复通知书"的答复； 5.石政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6.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 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提交上述第1至6组证据，拟证明其受理、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 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 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提交上述第7至8组证据，拟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对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2015）石民初字第5390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1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5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7号、（2015）石民初字第539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陆续接到石河子市64小区德林花园住户举报，称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违规收取天然气表费及热计量表费。2015年8月7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违法收费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5年8月12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单位经理潘秋霞进行了调查询问，潘秋霞陈述由于石河子市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用了原告单位的部分费用，让原告单位代收石河子市64小区德林花园住户的天然气表费和热计量表费，原告单位按照热计量表费每户2000元、天然气表费多层用户1600元、高层用户3500元的标准收取了相关费用。同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石发改价检限期[2015]1号），要求原告收到该通知书5日内提供检查所需相关资料，若逾期未提供将实施行政处罚。2015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该通知书。原告单位经理潘秋霞拒绝签字，被告在64小区德林花园住户刘华捷及石河子市63社区书记刘葳玲的见证下留置送达，两名见证人均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资料，被告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原告处以6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处罚，并于2015年9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原告拒绝签字，被告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法人拒绝签字"后留置送达。2016年2月1日，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罚款6万元的处罚决定。2016年2月3日，被告到原告单位办公室向原告送达了该处罚决定书，原告拒绝签收，被告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潘秋霞（经理）拒签"后留置送达。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履行行政处罚催告书》，原告法定代表人何立新于次日签收了该催告书。 原告不服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3月15日向石河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石政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是否有权对原告进行处罚；二、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三、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价格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本案中，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作为石河子市价格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有权对本辖区内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处罚。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应当符合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是行政行为的实施符合法定程序；三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于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首先，在事实认定方面，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未按期提供相关检查资料的事实，但提出原告的收费行为为代收行为，被告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原告拒不提供检查所需资料的行为，而不是原告违规收费的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后，对原告违规收取住户天然气表费及热计量表费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提交相关的检查材料，并对原告作出了《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通知书中明确了需要提供的资料、提供的期限、以及逾期提供或拒不提供的法律后果，但原告逾期未提供相关资料。原告拒不提供检查所需资料的行为确实存在，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其次，在处罚程序方面，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后，及时立案调查，经过集体讨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处罚的依据及理由，以及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并在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被告事实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没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而是向原告经理潘秋霞进行送达，在潘秋霞拒绝签收的情况下，被告在没有见证人到场的情形下留置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向法人送达法律文书，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者该法人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相关人员拒绝签收时适用留置送达，但留置送达应当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字。本案中，被告在送达《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均向原告单位经理潘秋霞送达，未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在留置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未按法律规定邀请相关人员到场见证，送达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被告几次送达地点均为原告办公室，送达对象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或原告经理潘秋霞，虽然原告虽未给潘秋霞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从该案立案之日起，一直由潘秋霞代表原告公司接受调查并处理相关事宜，潘秋霞在调查笔录中也陈述已经将被告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转交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法定代表人对处罚决定的内容是知悉的，并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行政复议，后又提起行政诉讼。被告送达程序的瑕疵并没有实际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不宜以此为由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 最后，在适用法律方面，原告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仅是针对定价行为，而本案是收费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拒绝按照规定提供监督检查所需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应当先责令改正，予以警告；逾期不改正的，才可以处以罚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价格行为，适用本法。本法所称价格包括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商品价格是指各类有形产品和无形资产的价格。服务价格是指各类有偿服务的收费。"该条规定的价格行为，不仅包括对商品和服务的定价行为，也包括依法不应收费，但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等价格行为。《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五）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的；......（七）对政府明令取消的收费项目继续收费的......"该条规定就明确将违法收费的行为列入价格违法行为的范畴。关于原告提出的应当先责令改正，予以警告，逾期不改正的才能进行处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拒绝按照规定提供监督检查所需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责令改正，予以警告；逾期不改正的，可以处以罚款。"本案中，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后，对原告违规收费一案进行调查，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资料，在原告拒不提供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下发了《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责令原告限期提供，若逾期提供或者拒不提供的将对其实施行政处罚。该《限期提供检查所需资料通知书》中已经责令原告提供资料，并作出了警告，原告逾期仍未提供相关资料，被告对其作出罚款的处罚决定符合该条法律的规定。关于罚款的幅度，《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拒绝提供价格监督检查所需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逾期不改正的，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纪律处分。"本案中，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处于6万元的罚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的石发改价检处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作为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被告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过书面审查，并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进行了调查，对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实施程序进行了全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告石河子市发展和改改革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绿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40元（原告已付），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学雷 审 判 员  王先美 代理审判员  陈 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