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21刑初98号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生于1992年10月1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民勤县大坝乡城西村二社**号。2008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9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因参与殴打他人被民勤县公安局给以刑事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治安处罚。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民勤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9月10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铁路派出所抓获并拘留于镇江市看守所，2015年9月18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某，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男，生于1988年2月20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民勤县苏武乡龙一村二社**号。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武某某，男，生于1993年1月19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学徒，住民勤县苏武乡苏山村七社**号。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民勤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9月22日被天津市河西分局挂甲寺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拘留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2015年10月1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姜某、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需补充侦查，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民勤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后，本院于2016年9月11日对该案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9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铁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文、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网吧上网时，因不满被害人李某某对网吧管理员张某某（生于1998年5月14日，已不起诉）、上网学生马某（生于1998年8月24日，已不起诉）说话的语气，与李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并先后示意在旁边观看的其朋友姜某、武某某、马某及张某某殴打李某某，四人遂上前将李某某殴打致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姜某、武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教唆他人犯罪，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又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朱某某当庭辩解其未教唆姜某、武某某等人殴打被害人李某某。他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时，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了诱供。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不熟悉，三人在未预谋的情况下，使眼色这种肢体语言的授意无法达到使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心领神会的程度。侦查机关只向被告人朱某某做了一份有罪供述，之后被告人朱某某便否定了这一说法，被告人朱某某没有教唆犯罪的故意，亦无教唆犯罪的行为，故指控其犯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告人姜某于2014年10月认识。后经被告人姜某引见，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告人武某某认识。本案之前，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与被害人民勤县第一中学高三（5）班学生李某某不相识，亦无矛盾。子2014年12月6日21时许，李某某在民勤县城“英明网吧”上网，因没有关闭好网吧门，引起在该网吧上网的民勤职中学生马某和该网吧管理员张某某的不满，马某与李某某在网吧门外发生语言冲突。在该网吧上网的朱某某因不满李某某与马、张二人说话的语气，与李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在一起。正在附近就餐的被告人姜某、武某某见状到网吧门前观看，马某与张某某也从网吧出来观看。被告人朱某某在与李某某撕扯中，向姜某、武某某挤了几下眼睛，又将头朝李某某扭了一下，并点了两下头。被告人姜某、武某某确信被告人朱某某的上述动作是让他们殴打李某某，遂相继上前用拳脚殴打李某某，马某、张某某也上前用脚在李某某身上乱踢，致李某某鼻骨骨折、左侧气胸，右7肋骨骨折，第一腰椎横突骨折。经民勤县公安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姜某、武某某等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李某某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李某某及亲属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4年12月6日21时许，他到“英明网吧”上网，因关门与网吧内的两个小伙子发生言语冲突，他怕那两人打他就准备离开网吧，出门时因关门用力较大，他刚出门，从网吧出来一个小伙子把他撕住，他也把那小伙子撕住，他看那小伙子像混社会的，就自己表示服输，那人把他松开，这时一个穿黑风衣的小伙子在他鼻子上捣了一拳、肚子上踢了一脚，他被踢翻在地，之后二三个小伙子在他身上踏了几脚，他在地上喊疼，那几个人打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打他的小伙子他都不认识，他想可能因他与网管发生了争吵，这些人认为他张狂的很，就打了他。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英明网吧”的管理员，2014年12日6日晚8点左右，他和马某在网吧上网，进来一个小伙子，没关门就准备上楼，马某上楼质问那个小伙子，过了一会儿，那个小伙子从楼上下来，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使劲将门关上就走了，马某也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马某进来说那个小伙子要打他。经常和他们一起上网的朱某某就出去了，朱某某出去把那个小伙子的衣领牵住，两个人互相争吵着撕扯在一起，但没有动手打对方。这时姜某和武某某从北面过来了，朱某某给姜、武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上来就打那个小伙子，他看姜某一脚将那个小伙子踢倒在地，就和马某及另外一个姓张的小伙子上来在那个小伙子身上乱踢乱踩，他们打了一阵子，看那小伙子不动弹了，就和马某、朱某某回到了网吧，姜某、武某某朝北走了。3、证人马某的证言，除证明了证人张某某证明的内容之外，还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也向他和张某某使了眼色。4、书证民勤县人民医院诊断书等与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相印证，证明被害人李某某的损伤情况。5、民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8日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9月11日刑满释放。6、民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某某曾因殴打他人被治安处罚。7、被告人朱某某、姜某、武某某到案情况说明与三被告人第一次到侦查机关的时间等相印证，证明三被告人系传唤到案。8、侦查人员李某甲、周某当庭接受质询，证明该案侦查程序合法，对被告人的讯问均在其办案大庭进行，办案大庭全方位监控，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情形。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朱某某所做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的内容亦印证了李某甲、周某二人当庭所做的陈述。9、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姜某大概2014年10月份认识朱某某，二人经常在一起上网。后经姜某引见，武某某也与朱某某认识了。他们不认识被害人李某某，与李某某也未产生过任何矛盾。2014年12月6日晚，他们二人在民勤县三雷镇东街英明网吧北面的龙泉烤吧吃饭，姜某看到朱某某和一个小伙子（后来听说叫李某某）撕在一起，就对武某某说朱某某和人打架，过去看一下。他们过去后，朱某某把李某某从领子上撕住，旁边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朱某某在骂李某某，意思是李某某张的很。骂了几名后，朱某某给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就是给他俩挤了两下眼睛，又将头向李某某扭了一下，意思是让他们打李某某。姜某就上去打李某某，并一脚将李踢倒，武某某、朱某某一起的两个小伙子、张某某也上来打开了，他们在李某某身上拳打脚踢，直到那个小伙子求饶，他们才都离去。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内容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庭审中的供述一致。二人同时证明，侦查人员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9、被告人朱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时，侦查机关对其做了同步录音录像，他供述，2014年12月6日晚8点多，他在英明网吧一楼上网，外面进来一个小伙子（后来听说叫李某某），因没关门与网管张某某发生口角，他对李说“你这个小伙子咋这么张狂”，李骂了他一句就出去了，他跟着出去，网吧里上网的张某某、马某等人也跟着出去了，他把手搭在那个小伙子的肩膀上说“娃娃，以后口气小些”，李某某说“我认输。”这时他看到姜某、武某某过来了，就给他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打李某某，姜某和武某某就扑上来打开了，他看见姜某在李某某的鼻子上打了一拳，又用膝盖在李的肚子上垫，二人用脚踢李，姜某将李踢倒在地，接着张某某、马某也扑上去与姜某、武某某一起用脚在李身上、头上乱踏。他转身进了网吧，打架结束后，他从网吧出来看到李某某躺在地上，就把李扶起来说“你让人打了，赶紧报案吧。”之后他就走了。此后，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及本案审理中，均辩解他没有向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使眼色让二人打被害人李某某。同步录音录像前，侦查人员以结案为由对其诱供，致其该次供述虚假。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教唆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朱某某教唆未成年人张某某、马某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指控意见，因证明该指控的只有证人马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关于其未向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使眼色教唆二人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武某某，证人张某某、马某在侦查阶段均多次稳定陈述，被告人朱某某撕住被害人李某某，向姜某、武某某挤了两下眼睛，并将脖子朝李某某扭了一下，意思是让二人打李某某，被告人姜某、武某某当庭对此亦做了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向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使眼色，姜、武遂上前殴打被害人李某某致其轻伤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没有教唆的故意，亦无教唆的行为，指控其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人朱某某客观上实施了向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挤眼睛、扭脖子等使眼色的行为，给姜、武二人殴打被害人制造了犯意，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既不相识亦无矛盾，完全是基于被告人朱某某的上述行为才使二人产生了殴打被害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具有教唆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故意，其在侦查人员对其第一次讯问并对其同步录音录像时对此做了供述，被告人姜某、武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某、马某的证言亦能印证其供述，被告人朱某某虽在后来的供述中对此否认，并辩解他第一次供述系侦查人员以结案为由对其诱供，致其做了虚假供述，但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朱某某的讯问合法，侦查人员李晓龙、周勃当庭接受质询时所作陈述亦印证了这一事实。被告人朱某某系成年人，且曾因犯罪被判过刑，应该明白其对侦查机关所做供述经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且，该次笔录系该案发生后被告人朱某某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第一份笔录，当时被害人的伤情尚未确定，被告人朱某某所做供述相对此后的供述更客观可信。综上，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有教唆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向姜某、武某某二被告人使眼色等教唆行为，且被告人姜某、武某某亦实施了朱某某教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具备教唆犯罪的特征，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朱某某教唆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殴打他人，但本人并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因被告人朱某某2008年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累犯应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故对被告人朱某某未成年时所犯罪不应认定为累犯，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朱某某系累犯的指控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某、武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朱某某、姜某、武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秀平审 判 员  李成德人民陪审员  王兆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富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