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罡，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耿海中，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进军，男，汉族，1966年6月16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名琦，女，1965年6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王祖罡与被上诉人薛进军、徐名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薛进军于2015年7月9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解民二初字347号民事判决。王祖罡不服于2016年9月1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祖罡及其委托代理人耿海中，被上诉人徐名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进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申明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2日，被告徐名琦作为借款人向原告薛进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薛进军现金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半年内还清，月息1%，即每月利息共叁拾陆佰元整，月底付利息，用塔南路电业局丰收社区22楼1单元7号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去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原告薛进军于2013年6月22日，从自己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号为62×××09给被告徐名琦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号为95×××14转账360000元。另查明：被告徐名琦和被告王祖罡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2日，王祖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徐名琦离婚，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解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宣判后，王祖罡和徐名琦均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3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还我院重审。我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4）解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王祖罡和徐名琦均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焦民一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在上述案件审理时，被告徐名琦从未提及与王祖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薛进军借款的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王祖罡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对被告徐名琦向原告出具的借据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与2016年4月25日作出粤南（2016）文鉴字第19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借条》字迹形成时间与其标称的时间“2013年6月22日”不一致。因鉴定，被告王祖罡支付鉴定费用136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从本案事实看，原告薛进军于2013年6月22日向被告徐名琦账户转入36万元，这一事实无任何争议。但关于该转账行为的性质，原告与被告徐名琦认为属于民间借贷，而被告王祖罡认为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本院推定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存在。民间借贷需要借贷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出借款项真实交付。本案中被告徐名琦为原告薛进军出具借条，且与借条载明时间一致的日期内原告薛进军向被告徐名琦的银行卡内转入了相应的款项，被告徐名琦对与原告薛进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自认，其自认对其和原告薛进军发生约束力。被告徐名琦自认至今未清偿原告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徐名琦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薛进军要求还款，被告徐名琦同意还款，如果原告薛进军未要求被告王祖罡共同还款，双方本无任何争议；但由于原告薛进军要求本来没有参与到借贷行为的王祖罡共同还款，使得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变得复杂，被告王祖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成为本案争执的关键所在。其次，该笔款项的转账行为发生在被告徐名琦与王祖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名琦与王祖罡的夫妻关系直至2015年1月离婚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才最终解除。据此，原告薛进军向被告徐名琦的银行账户转入该36万元的行为，发生在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此时是否夫妻关系仍然存续，但客观上，双方处于分居状态，被告王祖罡对该笔款项的转账行为是不知情的。如果该36万元属于借款，如果被告王祖罡不能证明双方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或该笔借款专属于被告徐名琦，则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祖罡应当成为共同债务人。但由于本案涉及到的该36万元存在诸多疑点，使得王祖罡应否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再次，该笔款项的转账行为究竟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存在疑点。工薪阶层的自然人之间，发生数十万元的巨额借贷，其印象应当很清晰，对何时借钱、何时出借借条，记忆应当不会出现偏差。事实上，在庭审中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共同确认，借条是在借款当天即2013年6月22日出具。但由于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的同学关系、被告徐名琦与王祖罡之间因离婚纠纷长达数年的诉讼，使得被告王祖罡对该笔转账行为是否是真实的民间借贷产生合理怀疑，并认为系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恶意串通、意图损害王祖罡的合法权益。为此被告王祖罡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结论借条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标注时间不一致，即不排除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串通的可能性，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再其次，被告徐名琦在长达数年的离婚诉讼期间，未对该笔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不合常理。从借款发生时间看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离婚诉讼及分居期间，但是自2013年1月份王祖罡第二次起诉离婚，历经二审、发回重审直到2015年1月份二审判决生效，两年的诉讼过程中，该笔款项交易明细，作为证据也已经提出，徐名琦也曾多次提出多项债务，但都未提到过本案该笔数额巨大的借款，显然不合常理。即便被告徐名琦认可该笔借款确实存在，但经本院在离婚诉讼中调取的相关证据，二被告之女在该笔转账行为前后确未发生大额医疗费，该转账行为指向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二被告之女的医疗存在疑问。最后，被告王祖罡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该笔36万元转账行为的性质，是由于被告徐名琦的自认而推定该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但由于该笔款项发生在二被告离婚诉讼分居期间，不能证明用于为女儿治疗的家庭生活，也不能证明被告王祖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借条出具的时间难以确定，不能排除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之间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故原告薛进军要求被告王祖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中，被告王祖罡因鉴定实际支出鉴定费用13640元，由于系因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的行为而发生，且最终被告王祖罡的怀疑得以印证，故此该鉴定费应由原告薛进军与被告徐名琦负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名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进军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计息）。二、驳回原告薛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7672元，由被告徐名琦承担；被告王祖罡垫缴鉴定费13640元，由原告薛进军及被告徐名琦共同承担。王祖罡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故意偏袒二被上诉人，判决结果不公，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严格审查，本案借贷发生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借贷发生原因不能成立，借贷款项流向不能成立，借贷双方的关系不符合常理，从经济状况看徐名琦无需借款，薛进军自始至终未说明款项来源，本案借条系伪造，原审法院要求薛进军和徐命琦到庭而二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薛进军和徐命琦对借贷事实发生无任何争议不符合常理，故本案确属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应判决驳回薛进军的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薛进军对王祖罡和徐命琦的各项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徐命琦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说的不是事实，一审时的证据可以说明一切，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不正确，但其没有上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是否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薛进军对被上诉人徐名琦、上诉王祖罡的各项诉讼请求。针对焦点问题，王祖罡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充分证据认定本案系虚假民间借贷，原审法院推定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原审法院对本案属于真实的民间借贷在判决书第8、9页阐述存在诸多疑点，且不排除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的可能性，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排除这些疑点，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薛进军是否有出借能力没有查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借款来源。3、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上诉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该借款的来源，被原审法院无理拒绝。4、通过广东南天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上诉人另案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之后补了一个所谓的借据。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名琦在两三年内进行了多次离婚诉讼，被上诉人徐名琦从未提出有过该借贷存在。6、原审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本人出庭，但二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7、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根据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存在诸多矛盾的所谓自认，就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打击虚假诉讼是相悖的。8、焦作中院2014焦民一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第13页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名琦在分居之后均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也足以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9、被上诉人薛进军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在二审开庭时不到庭也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故应支持王祖罡的上诉请求。徐名琦认为不应该驳回薛进军的请求，其借的钱就应该还，上诉人的陈述不对，当时薛进军把钱打到其账户上其立刻出具了借据。二审期间经王祖罡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薛进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09）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22日的资金往来明细。经质证，王祖罡的质证意见为，对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2013年6月20日该卡显示的三笔卡存36万元有异议，系薛进军和徐命琦的交易。徐命琦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卡的往来明细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其对卡上所显示的三笔36万元不清楚，不是其和薛进军的交易。薛进军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工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卡存36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和筹集资金存放卡上，存上后借给了徐命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薛进军工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薛进军的银行卡往来明细和转款凭条可以证明薛进军确实转给徐命琦36万元钱，该款薛进军和徐命琦均认可为借款，薛进军也对该款的情况进行了合理陈述，现王祖罡认为该笔借款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情形，实际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因王祖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和理由，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判决徐命琦偿还薛进军借款本息和驳回薛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王祖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文宇代审判员 米新秀代审判员 侯永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