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4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志强，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则，女，汉族，系死者常文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高丽，女，汉族，系死者常文南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高艳，女，汉族，系死者常文南二女儿。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鹏旭，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艳羡，女，汉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0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志强，被上诉人王兰则的委托代理人郑鹏旭，被上诉人常高丽、常高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鹏旭，被上诉人付艳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8月1日上午8点40分左右，原告王兰则丈夫常文南骑自行车途径长治县经坊村口时，被被告付艳羡驾驶的晋D4H0**小客车撞到摔伤，之后被送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第一次住院，入院2015年8月1日，出院2015年8月26日）。出院诊断：1、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耳漏；2、左侧颧弓骨折；3、左侧外跺骨折、右侧外跺骨折可疑；4、前列腺肥大；5、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常文南第一次出院后，出现食欲、睡眠差，双腿无力同时伴精神神经症状等。于2015年9月20日第二次住院（出院2015年10月1日）。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于20日前出现夜间入睡困难，���晚约睡2小时，并在床上及地面来回转圈，同时反复做拍手动作，每次饭前拍手次数增多，诉要拍够一百下才能吃饭，并告诉家人饭菜没味，不想吃饭，食量尚可，数日后来我院精神科就诊，门诊以“强迫观念”予服“舍曲林、米氮平、佐匹克隆等”治疗、睡眠转好、仍重复拍手，并有在床上摸索，挪动身体等动作。10余天前出现不主动吃饭，躲避家人喂食，每日只吃少量早餐，且只吃米汤类流质食物。出现明显消瘦、全身乏力，自行行走困难等。为求进一步诊治，再次就诊我院，门诊以“强迫观念、营养不良”收住我科；入院诊断：强迫观念、营养不良、贫血、高血压病二级、高危、脑外伤后；出院诊断：焦虑状态，营养不良，贫血、高血压病二级、高危、脑外伤后，脑梗死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在家属看护下适当运动，继续服药，15天后找精神科医生调整药物治疗方案，不适随诊。2015年10月11日常文南第三次住院（出院2015年12月19日）。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于8月1日因车祸致脑外伤急诊入我院神经外科，经保守治疗于8月27日好转出院，出院后患者食欲睡眠差，双腿无力同时伴精神神经症状，于9月2日再次入住城区二院治疗。并于9月23日不慎摔倒，颈背部着地，伤后患者出现双上肢麻木、脑桥脱髓病变等。入院诊断：1、脊髓形颈椎病；2、颈椎外伤伴颈椎滑脱；3、脑桥脱髓腱鞘病变；4、腔隙性脑梗。诊疗经过：（在骨科给予颈椎前路手术，术后因排痰困难行气管切开，后因肺部感染入我科后积极抗感染、化痰，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后患者气管套管拔除，气管切开后闭合，肺部感染逐渐控制）。出院诊断：（1、肺炎、呼吸衰竭；2、颈椎外伤伴颈椎滑脱；3、脊髓型颈椎病；4、脑桥脱髓鞘病；5、脑出血后遗症期；6、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钢板内固定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8、低蛋白血症；9,低钠血症）。2016年1月8日常文南第四次住院（出院2016年1月20日）。入院诊断：（1、呼吸衰竭；2、双侧肺炎；3、双侧胸腔积液；4、颈椎骨折术后；出院诊断：1、呼吸衰竭；2、双侧肺炎；3、双侧胸腔积液；4、高血压病1级（很高危）；5、颈椎骨折术后；6、低蛋白血症；7、贫血（轻度）。2016年1月27日常文南第五次住院（出院2016年1月30日）。入院诊断：1、呼吸衰竭；2、双肺肺炎；3、颈椎骨折术后。出院诊断：1、呼吸衰竭；2、双肺肺炎；3、高血压病1级（很高危）；4、低蛋白血症；5、贫血（中度）；6、颈椎骨折术后。诊断治疗建议书记录：至2016年1月30日病情加重，医院建议放弃回家继续治疗。常文南前后共住院121天。因该交通事故原告支付医药费共计91639.55元（其中被告付艳羡支付��告医药费9000元）。2015年9月10日常文南起诉，期间常文南一直住院治疗。2016年1月11日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委托中院鉴定，在此期间，常文南于2016年1月30日死亡，伤残等级鉴定没有做出。之后，常文南的妻子王兰则、二个女儿申请参与诉讼。另查明：本次事故中，经长治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付艳羡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文南无责任；被告付艳羡的晋D4H0**号小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万元）；死者常文南，男，194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原审认为，根据死者常文南五次住院病例记录，从开始常文南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等多种疾病（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耳漏、左侧颧弓骨折、左侧外跺骨折、右侧外踩骨折可疑、全��多发软组织损伤），第一次入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神经外科，经保守治疗好转出院后出现食欲睡眠差、双腿无力同时伴精神神经症状，在床上及地面来回转圈，同时反复做拍手动作，出现强迫观念、营养不良、脑外伤后、脑梗死、高血压病等症状，然后出现肺炎、呼吸衰竭等症状，最后一天在医院因病情加重医院建议放弃回家治疗后死亡。综合分析上述情况，常文南前后五次住院治疗及一系列病变过程前后存在关联性，常文南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故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及其它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故本案原告的各项费用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先赔付；原告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91639.55元（其中被告付艳羡垫付9000元，原告支付82639.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1×100=12100元；3、营养费：121×50=605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护理人为121×6770.87÷30=27309元；5、交通费：根据住院情况，认定2000元；6、安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为52960÷2=26480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103312元，不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认定10331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78890.5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关于被告付艳羡垫���原告医药费9000元，应返还被告付艳羡。原告应得278890.55元－9000元=269890.55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三原告王兰则、常高丽、常高艳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9890.5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付艳羡垫付款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被告付艳羡承担5172元，三原告承担842元。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对判决中的107157.15元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兰则、常高丽、常高艳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而且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付艳羡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9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付艳羡驾驶晋D4H0**号小型客车与骑自行车出行的常文南相撞，造成常文南受伤住院，经交警部门���定，被上诉人付艳羡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文南无责任，故对于常文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付艳羡承担赔偿责任。常文南因本次事故受伤，前后五次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月30日死亡。原判根据常文南五次住院病例记录综合分析，认定常文南五次住院治疗及一系列病变过程前后存在关联性，常文南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付艳羡赔偿常文南的家属即被上诉人王兰则、常高丽、常高艳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及其它相关费用适当。鉴于被上诉人付艳羡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应先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付艳羡承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兰则、常高丽、常高艳因本次事���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163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6050元、护理费27309元、交通费2000元、安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103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278890.55元妥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述费用并未超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故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艳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医药费91639.55元中有9000元为被上诉人付艳羡垫付，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应将该9000元垫付款返还被上诉人付艳羡并将剩余269890.55元赔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兰则、常高丽、常高艳。基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4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琼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杨利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