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初字第0113号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花板桥路。 法定代表人：刘德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烂，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蕾，江苏漫修（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灿烂、刘立华，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蕾、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建公司诉称：2009年8月26日，四建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了《60万吨／年ＰＴＡ项目公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汉邦公司位于江阴市项目公用工程的空压供氮装置ＵＤ土建、装置罐区ＵＪ、制氢装置土建及界区内地管、供水装置、循环水、全厂供电、消防、给排水及上述项目界区范围的总图竖向等全部内容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结算方式为：最终总价根据专用条款的规定据实结算，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竣工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四建公司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0年9月25日竣工。2011年9月29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工程结算资料审计及顺利通过验收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约定由汉邦公司另行向四建公司支付奖励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100万元。项目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召开结算专题会议，对结算进行了初步的洽谈，双方对安装工程审定金额15417263元无异议，对土建部分分歧较大，四建公司主张按照汉邦公司委托的管理方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审定的土建部分金额28721042.33元为土建工程造价，但汉邦公司同意复审后，反而再次削减了土建工程造价。四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后，汉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致函四建公司，称涉案工程最终审定价为3759.80万元，如有异议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根据四建公司计算工程总造价应为44138305.33元。至今，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36808467.29元，尚欠7329838.04元，另其还应支付100万元的奖励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汉邦公司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15个工作日支付全款。综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汉邦公司立即支付四建公司剩余的工程款7329838元、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100万元，合计8329838元。2、判令汉邦公司承担工程款、服务费逾期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10万元。后在审理中因双方确认已付的36808467.29元中包含了50万元的奖励服务费，同时四建公司根据工程造价鉴定及其对鉴定结论的异议情况，认为土建部分总造价应为26357313.67元，结合安装部分造价15417263元及已付款36308467.29元，四建公司将诉请调整为：1、汉邦公司立即支付四建公司剩余的工程款5466109.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汉邦公司立即支付四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邦公司承担。 被告汉邦公司答辩称：1、工程实际竣工是2010年12月15日，存在延期175天的情况。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结算资料先经扬子公司的审核，后还需由甲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在甲方委托审计单位江苏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进行审计后，双方曾经就审计结果反复磋商和调整，但由于四建公司提出违反合同约定的要求，结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工程在审理中已移送司法鉴定，应以司法鉴定最终意见确定结算价。司法鉴定应当以汉邦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发送给四建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的结算报告为基础，并根据四建公司代表李翰的27条异议作出最终的鉴定结论，而不能超出27条异议的范围，扩大争议的范围。本次鉴定中鉴定机构对很多专业问题超出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咨询审核。3、汉邦公司不欠付任何工程款。由于双方一直未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同约定，汉邦公司目前仅需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即2384万元，而实际已付3680余万元，不存在欠付。4、汉邦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以及配合竣工服务费。在已付的款项中，已经包含了补充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奖励费，而第二笔50万元，据合同约定必须在四建公司配合审计并完成合同项下所有义务才支付，但四建公司至今未配合签认审计定案单，提出无理要求，导致无法结算，未能完成合同义务，所以汉邦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奖励款。补充协议明确奖励费支付条件且对支付流程约定在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后30天内支付奖励费。到目前为止，四建公司尚结欠汉邦公司发票492276元未开，即使认定需要支付奖励费，现在也未到达奖励费支付节点。另补充协议第4条对整个事情的处理作出了兜底的条款，在支付100万元奖励费后，四建公司对汉邦公司再无任何款项的诉求及争议，包括赔偿、补偿等其他事项。因此，100万元奖励费和四建公司提出的逾期违约金不可以同时适用，且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了不存在任何违约金。综上，请法院驳回四建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 2009年8月26日，汉邦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四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60万吨／年ＰＴＡ项目公用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汉邦公司位于江阴市项目公用工程，工程内容包括60万吨／年ＰＴＡ项目公用工程的空压供氮装置ＵＤ土建、装置罐区ＵＪ、制氢装置土建及界区内地管、供水装置、循环水、全厂供电、全厂消防、给排水及上述项目界区范围的总图竖向等全部内容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7天，开工日期2009年8月18日，暂定竣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准确的竣工日期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技术图纸资料、材料、设备进场时间计划，编制并经甲方批准后的总体施工计划和单项工程进度计划确定）。合同暂定总价2980万元。有关合同价款与支付，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如下：1、合同价款计算：建筑工程执行2004版《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缺项执行《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及2009年7月前的相配套的取费文件。安装工程执行2004版《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及2009年7月前的相配套的取费文件。其中：措施费和优惠让利详见附表2“乙方投标澄清报价优惠让利、措施费用表”。现场签证、修改或设计变更按原施工图部分的相关定额和取费标准及乙方投标澄清报价优惠让利、措施费用表执行。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工程进度款按两月支付一次；（2）每两月度的25日前，乙方向甲方申报本期已完成的进度报表。甲方14天内审核确认完成，第三月25日前按当期完成70%支付工程进度款。机械竣工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如有工程尾项时，相应增加扣尾款额。（3）当办理完工程结算和发包人应收款项（如施工用电费、水费等）收讫，且承包人提交符合工程结算要求的所有证明资料后进度款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0%，留结算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关于材料设备供应，双方约定物资供应范围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方式及范围执行，乙方采购的材料价按江阴当地的信息价执行，不全部分按乙方报甲方批准后价格执行（双方在合同附表1中对双方物资供应范围进行了划分）。附表2“乙方投标澄清报价优惠让利、措施费用表”中明确赶工措施费按1.5%计算，工程类别：土建三类、安装三类。另双方亦对质保问题、技术及商务密码保密问题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在汉邦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即2009年2月18日，汉邦公司（甲方）即与扬子公司（乙方）签订《汉邦公司60万吨/年PTA工程项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汉邦公司委托扬子公司组建项目管理部，作为汉邦公司代表，代表其对本工程的建设实施全面及全程管理。就服务范围，双方约定在本工程项目管理服务期内，扬子公司代表汉邦公司对本工程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施工、设备安装、单车试车的全过程进行工程项目质量、进度、采购及物流、施工、投资、HSE、合同、信息等全面的管理和控制，配合、协助汉邦公司组织联动试车、投料试车、完工竣工验收、办理资料整理和移交工作。就工程调试、竣工交付管理，双方在合同5.2.10.3条明确约定，扬子公司协助汉邦公司做好项目建设的竣工结算工作，初审工程决算清单，并交甲方委托的专业审价机构审定。同时汉邦公司也早在2007年4月18日与中国纺建工程咨询监理中心（以下简称中纺建监理中心）签订了《汉邦公司60万吨/年PTA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由汉邦公司委托中纺建监理中心全面负责建设项目的项目管理服务及技术咨询工作，在工程项目管理服务期内，中纺建监理中按约成立专业的项目管理组，承担项目设计管理、采购管理、施工组织和管理、协助汉邦公司组织联动试车和投料试车、组织竣工验收等工作，代表汉邦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质量、安全、进度、投资、合同、信息等全过程的管理和控制，包括相应的监理工作。 2010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交工。工程交工证书中工程接收意见一栏写明“该PTA项目公用工程的施工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和设计要求，可以交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也均在该交工证书上签字确认。2011年3月15日，四建公司编制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显示总的送审价为58403916.3元（其中土建部分送审价为32017961.4元）。四建公司后将该结算资料提交给了中纺建监理中心和扬子公司进行了审核。 2011年9月29日，汉邦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双方于2009年8月26日签署了施工合同，乙方在为甲方PTA项目进行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作为对前阶段所有工作费用的一次性了结，具体如下：一、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包括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相关服务费等在内所有费用，全部封顶费用共计100万元。二、付款方式：1、乙方全部满足如下条件时，甲方在收到相应发票后30日内支付款项总额的50%即50万元：（1）乙方工程尾项全部处理完毕；（2）乙方工程结算资料提交中纺建监理中心、扬子公司审核完毕；2、乙方全部满足如下条件时，甲方在收到相应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即50万元：（1）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完成对乙方工程结算资料的审计；（2）配合甲方PTA项目通过竣工验收；（3）乙方全部无保留依法履行完毕施工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三、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应按照施工合同、本补充协议及汉邦竣工实施方案的要求，继续履行相关义务，直至甲方PTA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四、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乙方对甲方再无任何款项诉求及争议（包括任何服务费、人工费、奖励、赔偿及其他费用款项等）。 中纺建监理中心后对四建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中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扬子公司对价格进行了审核，其中扬子公司对土建审核后价格为28721042.32元。后汉邦公司又委托正中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在正中公司审核的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2012年7月2日，汉邦公司将正中公司的调整稿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四建公司的李翰。2012年7月12日，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存在的问题予以列明，共列举了包含“工程赶工措施费1.5%未按合同计取”等27项问题，同时四建公司李翰在该列举的问题下方手写“对现阶段审计情况无异议，望业主对以上问题给予帮助解决”。后汉邦公司将正中公司对该27条意见的回复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李翰。2012年8月28日，双方就工程结算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正中公司后根据会谈情况出具了结算审定单，载明土建工程送审价28885200.76元，审定价22187110.38元，安装工程送审价17655911.64元，审定价15410922.33元，最终合计的审定价为37598032.71元。对该审定单，四建公司不予认可，其公司李翰于2012年8月29日在审定单右上角签注“已收到，审定价待双方商定后确认”。2012年9月3日，四建公司又就正中公司的审核稿提出二十三条问题。2012年9月18日，汉邦公司又向四建公司发出《江阴PTA项目工程结算回函》。2012年9月24日，正中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最终审定价与上述结算审定单一致。2012年9月27日，四建公司针对汉邦公司9月18日的函件进行回复，表明对汉邦公司在函件中提出结算金额为37598000元无法接受，没有按照“8.28”会议精神进行修正调整，同时提出四建公司表示依据合同、补充合同以及“8.28”会议精神对结算进行了修正调整，认可的结算金额为43122801元，其中土建26705538元，安装15417263元（双方认可），另2011年9月29日补充协议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100万元。2012年9月29日，汉邦公司向四建公司发出函件，表明工程审计审核已有结果并有最终结论，最终审定结算价款为37598000元，如四建公司有异议，可以启动“争议解决”条款解决。后因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总价达成一致意见，四建公司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本案审理中，对于安装工程的总造价，双方确认按照15417263元结算。对于土建工程的造价，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四建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无锡铭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公司，后于2016年3月29日名称变更为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土建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关于鉴定的具体范围，汉邦公司当时提出只需要对2012年7月12日四建公司项目经理李翰提出27条异议的部分进行鉴定，其他部分双方没有异议，不需要调整，而四建公司则表示当时是想就27个问题进行调解，但没有调解成，所以要求整体鉴定，该27个内容也不是独立的，是贯穿到整个工程的计算标准反映在取费标准和单价上，所以必须要整个工程鉴定，就工程量部分除27条异议外，其他工程量其是认可2012年7月2日汉邦公司提供的电子稿的。 铭诚公司后对涉案的土建部分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过程中结合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铭诚公司亦对鉴定意见予以了调整补充，后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最终的鉴定意见（即司法鉴定报告书补充说明四）载明，本工程调整后的鉴定总价为23780213.67元。另因在审理中，双方对回填土是否系全部人工回填、是否应计取赶工措施费以及土石方工程的取费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本院要求铭诚公司就争议项目部分予以列出，铭诚公司在报告中载明：1、按照我方审核结果，如不计取赶工措施费，则工程造价减少约518675元。2、如回填土全部按照人工回填计算，则工程造价增加约1275584元，该部分的赶工措施费约为17482元。3、如土石方工程按大型土石方取费，则工程造价减少约406759元，该部分的赶工措施费约为5751元。4、如回填土全部按照人工回填且土石方工程按大型土石方取费，则工程造价增加约660374元，该部分的赶工措施费约为9337元。鉴定人员同时在庭审中表示以上赶工措施费的金额均是包含在对应项造价增减数额中的。上述鉴定费用314000元由四建公司交纳。 对该鉴定意见，四建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关于土石方回填问题，应全部按人工回填计算，故应增加造价为1275584元。2、关于甲供材的价格应根据施工期间的市场信息指导价，加权平均计算，这样计算的钢筋是4424元/吨，砼366元/立方，型材4354元/吨。3、所有混凝土都是甲供的，但因甲供砼塌落度大，计算误差等，所有的甲供混凝土都是用于这个工程，不存在超供，不应该扣347立方米的混凝土。4、雨水管线通基计算不准确，只能对量做一定调减，但是人工、机械不能调减。5、其自行采购的地脚螺栓等材料价格计算过低，之前其已经提过异议，鉴定机构虽然有调整，但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调整过来。其要求根据扬子公司审定的单价计算。6、型钢部分不应计算超供，实际不存在超供的问题，目前出现超供的问题，根据业主提交的材料，是在安装工程中体现的，但是安装工程结算时双方已认可具体的造价，多的材料实际也已经退料，不存在超领。另外造成安装工程材料超领的假象是因为安装工程中审减了200余万元，这个200余万元牵涉到工程量的调整，这样会影响材料计算。实际其认为这个200余万元的核减不真实，当时是考虑审核难度问题，所以当时其放弃了相应的权利主张，勉强同意了业主的审核意见。结合上述，四建公司认为土建工程造价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鉴定总价23780213.67元基础上增加2577100元。 对该异议，鉴定人员到庭答复如下：1、关于人工回填土比例问题，在补充说明第8条中已经作了说明，是根据现场管线情况结合施工常规、监理意见，按照1000立方以下按人工回填计算，1000立方以上人机比例4:6的比例计算。因为施工过程无法重现，只能根据这个原则确定。2、关于甲供材定价，因为领料单中有相应的价格，所以计算的价格是根据领料单中的价格计算的。因为领料单有相应的签字，根据有约从约的原则，不再按照市场信息指导价计算。3、关于甲供砼超供问题，是根据图纸及相应计算规则确定所需要的理论用量，再结合甲供材料的领用量来计算，确实存在超供问题。至于四建公司提出的甲供砼塌落度大，计算误差等问题并没有材料反映。4、关于雨水管线通基，因为设计的是采用120条形基础，定额中没有对应的项，只找了相近似的项，即按照135计算。同时考虑毕竟是不同的，所以乘以相应的系数。施工工艺及难度上也有差异，所以人工、机械我们也做了相应调减。5、关于施工单位自行采购的材料价格，是根据询价进行了调整，采用的价格是根据施工期的市场价格计算。扬子公司的初审虽然对这部分有计算，但是双方对这部分有争议，是只认量没有认价，所以根据之前双方约定的结算规则，应该按照市场价算。6、型钢根据目前提交的资料，结合理论用量和实际领用量，计算下来确实超过1.521吨。安装工程双方已经达成过共识，所以相应量不再计算，而是根据他们达成共识确定的量计算。根据双方安装工程中已确定的安装工程型钢用量加上土建计算的理论用量与实际领用量对比发现确实存在超供。 汉邦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以下异议：1、存在超范围鉴定问题，因为双方实际已经确定以2012年7月2日的电子版为基础进行鉴定，就该电子版，对方提出27条异议，对27条异议外的量都没有异议，所以这部分工程量不应该再调整。另外有部分项目双方均无异议，就不应该再调整。2、环氧煤沥青取价在鉴定报告中前后不一致，另外套用的定额子目不准确，其套用的10-182实际是算6遍，但是只做了2底2面。3、耐酸砖每平方1166元明显高出市场价格。4、人工清土部分因对方没有提供任何签证，不应再计算。5、9102AB中无需满堂脚手架，鉴定结论中仍套用，多计算了1.2万元。吸水池外围多计了外脚手架1.7万元，综合脚手架间、冷却塔水池、循环水装置变电所、公用工程变电所、供水泵房、吸水池外围都多计了满堂脚手架。6、全场雨水管盖板单价，鉴定机构计算的是每套653.61元，这个价格偏高，应按266.79元每套计算。7、大型土石方应按省里文件规定及江阴定额站出具的意见，按照大型土石方类别计算。8、赶工措施费不应计取，赶工措施费是对有条件下约定的期限完成工程的才计取赶工措施费，如果鉴定机构需要计取赶工措施费，应该将满足计算的条件进行列明。9、水费的扣除不准确，因为所有施工的水、电都是甲方提供，鉴定机构在计算时只扣除了生活用水，施工用水没有扣。即使按施工方所述施工用水是其自己抽水，在计价时也只能计算抽水费用，不应按照自来水价格结算给施工方。10、土方工程回填比例，监理已确定人工机械比例4:6，该比例的确定已综合考虑了施工情况。回填土部分应该按照大型土石方的取费标准计算，不应该按照土建三类来算。 针对汉邦公司的异议，鉴定人员答复称：1、关于超范围鉴定问题，27条异议外的部分双方就量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时并没有调整，但因为27条异议不是孤立的，对27条异议牵涉到面上的问题都需要进行重新审核调整。2、关于环氧煤沥青定额套用问题，目前套用的定额子目就是7月2日电子版中套用的子目，根据计价规则人工及机械不应该调整，所以才会与电子版的综合单价不一致，因为该电子版中对人工和机械予以了调整。关于价格前后不一致问题，鉴定机构后答复法院确实在部分工程中价格未调整到位，现经调整，综合单价统一为61.616元/平方，调整后金额增加5016元。因实际施工中为二底二面，认为套用二底二中二面的子目比较接近。3、关于耐酸砖的价格，是根据市场调研情况确定的价格，不能仅根据单方提供的价格计算。4、关于人工清土无签证而计价的问题，因为监理在审核工程量时签字确认了，监理的签字可以作为结算依据，现在是按照监理审核确认的10%来计算的。5、关于脚手架的问题，在四建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监理对这些工程量经审核后签字确认了。6、关于雨水管盖板单价现场为Ф700重型井盖，通过多方询价给出600元/套的价格，与同时期的市场价相符。7、大型土石方取费问题，按照有约从约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执行建筑工程三类，因为本案工程不是单独的大型土石方工程，且本案的土石方部分也是分散的，所以还是按照双方约定执行建筑工程三类来取费。8、关于赶工措施费，因本工程对取费比例有约定，同时也约定了相应的下浮，按照有约从约的原则，在鉴定结论中包含了赶工措施费。9、关于水费扣除，按照常规计取原则及定额计取方式，根据定额将水费计取给施工单位，施工单位使用的水量根据发包人提供的相应单据进行扣除，本案发包方未提供相应的扣除依据。10、关于回填土同对四建公司的答复。 关于回填土问题，汉邦公司认为因按人工机械比例4:6计算，并提供征询意见函一份予以证明。该征询意见函系正中公司认为本项目回填土方量约有140655立方之多，质疑是否均为人工回填，其结算初稿是按照人工与机械回填比例4:6计算，就现场是否属实征询监理的确认，中纺建监理中心在该函后答复：“四公司曾承诺按图纸要求分层回填夯实，但没有全部整改，因此同意按照人工与机械回填比例4:6”。四建公司则认为应按全部人工回填计算，其提出当时在将结算资料提交给监理和扬子公司审核时，监理已对按照1-104子目即人工回填予以了审核确认，扬子公司的审核也是按照人工回填子目进行审核，实际施工都是人工回填，监理再在事后出具证明违背了监理签字的基本原则，且也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关于大型土石方取费问题，汉邦公司提供其向江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以下简称江阴造价管理处）征询意见的回函，江阴造价管理处在2015年10月16日的回函中答复根据本工程的实际情况、本工程的施工合同等资料，土石方的取费请按《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相关规定执行，达到土石方标准要求的，按土石方取费率执行。汉邦公司表示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大型土石方也按照建筑工程三类标准取费，在没有约定的情形应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而法律规定专业工程不管是否单独发包，都要执行专业项目的费率标准。四建公司则认为当时合同中只约定了土建三类、安装三类，同时还按照定额下浮了10%，所以在类别上就应按照合同约定类别算，大型土石方不应再单独分类，当时在谈的时候也没有将专业工程单独分开计算。 关于水费问题，汉邦公司表示因当时有好几个施工单位，用的是同一个水表，没有单独水表确定对方的用水量，水费属于甲供性质，在按定额计取给施工方后，在扣除时也应全部按照定额扣除，如果四建公司认为是通过抽水施工，应由其举证抽水量。四建公司表示对于生活用水其同意按照3000吨全部扣除，具体金额可以按照鉴定机构在之前的鉴定意见中扣除的12600元计算，但对于施工用水因当时甲方没有提供条件，为了赶工期就自己抽水，施工用水都是采用抽水，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应按照定额计算。 关于已付款项，双方一致确认在本案诉讼前，汉邦公司已付款36808467.29元，该款项包含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一期的50万元奖励费，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6308467.29元。汉邦公司表示目前四建公司已开具发票36316191.29元，尚欠492276元发票未开。四建公司则表示是按照进度款支付开具的发票，已付的工程款都已开具发票，奖励费的50万元不再开票范围内，剩余工程款发票在法院认定金额后其也会开具。另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提及的“收到相应发票”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四建公司表示这只是指工程款的发票，奖励费是不需要开票的，而汉邦公司则表示是指工程款和奖励费的发票。 关于涉案工程开竣工日期，双方确认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18日，但就竣工日期存有争议。四建公司主张工程是在2010年10月15日，但其并未提供任何依据予以佐证。汉邦公司主张竣工时间2010年12月15日，认为工程交工证书中有记载。关于工期问题，四建公司表示当时合同中对工期的约定并不具体，实际的工期是一个滚动计划工期，该计划实际由甲方管理公司下达给其，因工期与设备到场时间有关联，所以计划都是滚动的，随时调整的，涉案工程并未延期，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就竣工问题进行了约定，甲方还同意给其100万元奖励费。汉邦公司则表示合同约定的工期是307天，竣工日期是2010年6月20日，而实际竣工日期是2010年12月15日，延期了175天，合同中提到要四建公司提交进度计划，但其并未提交过，可见其对合同工期没有异议，至于补充协议并非奖励对方竣工，是要求对方按照汉邦公司要求配合竣工验收。另汉邦公司在审理中确认整个PTA项目已在2013年8月16日竣工。 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汉邦公司60万吨/年PTA工程项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汉邦公司60万吨/年PTA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交工证书、结算书、邮件及函件往来情况、结算审定单及正中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铭诚公司司法鉴定报告书及补充说明、收款凭证及明细、征询意见函及回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2、第二期的50万元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等费用是否已具备支付条件；3、汉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如存在，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中安装部分的造价，双方一致认可为1541726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存在争议的土建部分的造价，在审理中本院委托铭诚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23780213.67元，同时因双方对部分内容存在较大争议，法院也要求铭诚公司对争议所涉金额予以了列明。1、关于双方争议的回填土部分，四建公司认为应全部按人工回填计算，汉邦公司则认为应按4:6的人机比例予以计算。经审查，四建公司在工程竣工后编制的结算资料中均是按照人工回填予以计算，当时监理单位中纺建监理中心在审核工程量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扬子公司在审核时也未提出异议并据此确认了相应的价格。汉邦公司现提供的监理意见是正中公司在审核过程中对该部分提出质疑后，中纺建监理中心又表示同意按4:6人工与机械回填比例确定。根据汉邦公司与中纺建监理中心、扬子公司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中纺建监理中心、扬子公司均是直接受汉邦公司委托参与了整个项目的管理和控制，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也均是清楚的，该二者当时在审核四建公司全部按人工回填予以计算的结算资料时，对全部按人工回填计算都未提出异议，而中纺建监理中心事后在正中公司审核时又表示同意按4:6人机回填比例确定，但其也未提供按4:6的比例予以计算的充分依据，且也未到庭说明为何前后意见不一。据此，本院还是根据中纺建监理中心和扬子公司之前的审核情况予以确认，即本案的回填土应全部按人工回填计算。2、关于大型土石方取费问题，2009年4月颁发的《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以下简称09定额）在工程类别划分上，将挖或填土（石）方容量≥5000m³归为大型土石方工程，并就大型土石方工程的取费标准予以了列明，与建筑工程三类取费标准完全不同。同时09定额中就建筑工程类别划分说明中明确，凡工程类别标准中有两个指标控制的，只要满足其中一个指标即可按指标确定工程类别。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在2009年9月8日颁发的《关于明确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就建设工程的有关费用标准明确为“建筑工程中的专业项目在执行费用标准时，桩基工程、大型土石方工程不论是否单独发包，均应按照对应的专业项目执行费率标准”。本案中双方仅是在合同中约定土建三类、安装三类，对土石方部分并未明确约定按照土建三类执行，故符合大型土石方工程类别的部分按照定额规定应当按照大型土石方工程的取费标准予以执行，本院对汉邦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赶工措施费，09定额中明确赶工措施费是指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比定额工期提前，施工企业为缩短工期所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按1.5%的费率计取赶工措施费，因此只要四建公司按约完成施工义务即应计取赶工措施费。关于四建公司承建工程的竣工时间，四建公司主张是2010年10月15日竣工，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汉邦公司主张是2010年12月15日竣工，并提供了交工证书予以证明，因交工证书经过双方的确认，在目前无其他证据证明工程竣工时间的情形下，本院结合该交工证书对汉邦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四建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的问题，经审查，本身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只是暂定日期，准确的竣工日期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技术图纸资料、材料、设备进场时间计划，编制并经甲方批准后的总体施工计划和单项工程进度计划确定，现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最终执行的施工计划和进度计划，但结合该约定及项目实际情况，四建公司所称的工期与设备到场时间有关联，所以计划都是滚动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汉邦公司主张是四建公司组织人力不力导致工程延期，但也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明，另从双方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也提到了四建公司在该工程施工期间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汉邦公司同意支付四建公司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相关服务费等在内所有费用10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四建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工期违约的情形，本案工程的赶工措施费应当按约计取。4、关于水费，汉邦公司主张该工程所有用水均是其提供应由其进行举证，但其目前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证明其供水情况，故目前除扣除四建公司自认的生活用水3000吨外，对施工用水汉邦公司主张扣除的依据不足。因最终鉴定意见中未扣除任何水费，结合之前铭诚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的意见及四建公司自认情况，对水费部分应扣除12600元。5、关于双方当事人针对鉴定意见所提出的其他异议，鉴定人员已进行了明确答复，该答复也符合相关计价规则，四建公司、汉邦公司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本院结合鉴定机构的答复情况，除就环氧煤沥青部分综合单价调整后同一为61.616元/平方，金额增加5016元外，其他部分均按照最终鉴定意见执行。综上，土建部分的总造价应认定为24433003.67元（23780213.67+660374+5016-12600），加上安装部分的造价15417263元，四建公司所做的工程总价应为39850266.6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第二期50万元的支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条件，四建公司已完成了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整个PTA项目也已通过竣工验收，目前汉邦公司仅是以四建公司未配合审计，未签字认可审定单，提出无理要求导致无法结算为由认为未达到支付条件，同时认为根据支付流程应由四建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后其才支付，而四建公司尚有发票未开。经审查，从工程竣工后的审计情况来看，四建公司在竣工后已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审计过程中也是与汉邦公司进行了过多次沟通，双方就审计问题有过多次函件往来，也召开过专题会议进行协调，由此可见四建公司一直是配合审计，并不存在拖延提交结算资料等问题，只是因双方对部分项目一直存有争议，才导致四建公司最终未认可正中公司的审计意见。从本案目前审理情况来看，四建公司当初提出的异议中有部分也是合理应予采纳的，故无法认定是因四建公司的无理要求导致未能结算。另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也仅为“甲方或甲方委托审计机构完成对乙方工程结算资料的审计”，虽然四建公司对汉邦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正中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有异议，但实际正中公司早已完成了对工程的审计并出具了报告书，汉邦公司也在2012年9月29日向四建公司发函称工程审计审核已有结果并有最终结论，故该条件实际也早已成就。至于发票开具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是“甲方在收到相应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即50万元”，就该发票所对应内容双方存有争议，四建公司认为仅指工程款发票，不包含奖励费发票，而汉邦公司则认为奖励费发票也包含在内，考虑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中所涉的100万元无需开具发票，所以结合相关税务管理规定，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也需开具发票。目前四建公司就已收取的工程款已开具了发票，其他部分尚未开具发票，但考虑因双方就工程款总额一直存有争议，汉邦公司之后未再付款，四建公司实际也无法确定开票金额，故至今未开票也不能全部归责于四建公司。现四建公司也表示法院认定好工程款金额后其会开具剩余的发票，故本院认定就该50万元由汉邦公司在收到四建公司就补充协议所涉100万元及欠付的工程款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后30日内支付给四建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目前本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9850266.67元，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36308467.29元，欠付金额为3541799.38元。根据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当办理完工程结算和发包人应收款项（如施工用电费、水费等）收讫，且承包人提交符合工程结算要求的所有证明资料后进度款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0%，留结算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从目前审理情况来看，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15日即已进行了交工，交工证书中确认施工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之后四建公司也提交了结算资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对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中纺建监理中心和扬子公司对结算资料早已审核完毕，汉邦公司委托正中公司的审核也早已完结，且如上所述，也并非完全因四建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结算，四建公司当时所提出的部分审计异议也是合理的，故四建公司主张从汉邦公司向其发函明确最终审定结算价款、如有异议可以启动争议解决条款解决之日即2012年9月29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计算标准，四建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汉邦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存在兜底条款的约定即“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乙方对甲方再无任何款项诉求及争议（包括任何服务费、人工费、奖励、赔偿及其他费用款项等）”，故其无需再向四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赔偿的意见，经审查，该补充协议签订时工程只是处于审计结算阶段，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还就审计结算问题予以了约定，关于结算款的逾期支付问题当时还并未产生也难以预见，且该补充协议中也提及了是对“前阶段所有工作费用的一次性了结”，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四建公司无权再向汉邦公司主张目前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对于四建公司所主张的50万元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本院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541799.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41799.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在收到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就补充协议所涉100万元及欠付的工程款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后30日内支付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奖励及配合竣工验收服务费等费用计50万元。 三、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63元，鉴定费314000元，合计367563元（均由四建公司预交），由四建公司负担222182元，汉邦公司负担145381元。汉邦公司将其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四建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冬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