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俊英，女，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文，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均，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俊英与被上诉人李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付俊英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陈丹，被上诉人李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俊英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012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尚文要求付俊英偿还2014年10月18日146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及理由：1、2014年10月18日李尚文之子李光俊向付俊英的银行卡中转账支付的146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李尚文之女李霞与付俊英之子何建铭结婚时李尚文承诺二十万元嫁妆中的一部分；2、该笔146000元系嫁妆，应当随李霞出嫁时带入男方家庭的财物，付俊英作为男方长辈代收和管理款项并无不当。即使，此笔146000元的嫁妆只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对李霞的赠与，由于赠与财物已经交付，李霞已成为该笔款项额所有人，即使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也应当由李霞作为权利人来主张，而非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直接对其返还。被上诉人李尚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上诉人的上上诉理由，该笔146000元如果是嫁妆，会打入李霞的账户，不会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称以李霞的名义进行理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李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俊英立即归还李尚文借款本金456000元；2．付俊英给付李尚文利息116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尚文与付俊英系儿女亲家关系。2014年初李尚文之女李霞与付俊英之子何建铭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后李霞了解到付俊英在对外放贷，并将此情况告知了李尚文。2014年4月付俊英的朋友王玥需资金向付俊英借钱，付俊英便告知了李霞。2014年5月1日李尚文向李霞的账户上转入280000元，5月4日李霞将该280000元转入王玥的银行账户内，王玥使用两月后将该笔借款归还给了付俊英，2014年7月6日付俊英分六笔将280000元转入李霞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7月12日李霞将270000元转入付俊英账户内，2014年7月16日付俊英向李尚文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尚文人民币29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整，按月2%支付利息”。2014年10月18日李尚文及其子李光俊分别向付俊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20000元、26000元。2014年8月16日、9月17日、10月16日、11月17日、12月17日、2015年1月17日、2月26日、3月17日，付俊英以2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按月向李尚文支付利息5800元（9月17日为6000元），但自2015年4月起付俊英便再未向李尚文支付利息。另查明，李霞与何建铭于2014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5日举行婚礼。李尚文在婚礼上讲话时表示给其女儿李霞嫁妆200000元并当场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交与李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李尚文向付俊英出借29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对于李尚文转入付俊英银行账户的146000元究竟是借款还是支付给李霞的嫁妆的问题，双方各执己见，李尚文认为是借款，付俊英则抗辩称是支付给李霞的嫁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付俊英应当举证证明。现付俊英虽提交视频资料证明李尚文在婚礼上表态要给其女李霞200000元的嫁妆并现场给了一张银行卡给李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李尚文的行为属赠与行为，李尚文为赠与人，李霞为受赠人，付俊英并非受赠人，且其亦未举证证明李霞将受赠的权利受让与自己，故付俊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付俊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尚文转入付俊英账户内的146000元应属借款，而非李霞的嫁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付俊英向李尚文借款的金额为436000元，作为出借人的李尚文有要求借款人付俊英偿还的权利，同时，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李尚文可催告付俊英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院认为其合理期限为起诉一个月内较为适宜。李尚文主张29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尚文主张其余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请求，因李尚文并未举证证明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李尚文主张借期内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尚文主张其余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应从2016年3月4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付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尚文归还借款本金436000元及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7534元，由李尚文负担760元，付俊英负担67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俊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雷某出庭作证，证明李尚文曾向何俊英表态将给女儿二十万元的嫁妆交付给付俊英保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雷某陈述，其与李尚文在李霞与何建铭的婚礼现场认识，婚礼结束后，在何建铭家中，李霞的爸爸或者妈妈曾对付俊英承诺过支付嫁妆二十万元，并答应先支付10多万元，剩下的年底给清。本院认为，证人雷某的陈述均为其个人听到的内容，属传来证据，证明力不足，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于雷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李尚文、李光俊向付俊英转款146000元的性质。现评判如下：关于案涉的146000元转款，李尚文主张该笔转款是借款，付俊英答辩称是李尚文赠送给李霞、何建铭夫妇的嫁妆，双方对是否达成了民间借贷合意发生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尚文已经提供了转账凭证作为依据，付俊英抗辩转账系赠与法律关系，则应当由付俊英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付俊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尚文有向其赠与案涉146000元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表明双方建立了事实赠或其他法律关系，付英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付俊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冯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