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9277号原告施凯峰，男，197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林红斌，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赟春，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狄正刚，男，1982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被告瞿建丽，女，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凯峰与被告狄正刚、瞿建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鲁晓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凯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红斌、被告狄正刚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凯峰诉称，原告与被告狄正刚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2年5月31日、7月4日、7月25日、9月26日、11月16日先后以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狄正刚给付借款3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后又于2013年7月17日(当日分两次)、12月1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30万元、20万元、45万元。就上述借款的还款事宜，原告与被告狄正刚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备注》，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狄正刚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于2015年3月30日前还清本息。后因狄正刚无力归还，2015年4月8日狄正刚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利息仍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还款。两被告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上述债务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来院，要求：1、被告狄正刚、瞿建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被告狄正刚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确因公司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也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但之后其已向原告归还了220万元，故大部分利息及本金均已归还，仅剩小部分未还。除了本案的200万元借款之外，被告还向原告有过借款，包括2012年6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11月30日借款40万元，但该两笔借款被告于2012年7月2日归还了10万元，2012年12月6日、12月13日先后归还了20万元、20万元，故已经还清；2014年5月27日，被告亦向原告提出过借款100万元，故当日就被告名下的房屋办理了100万元的抵押登记，但之后因故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借款。除此之外，原、被告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瞿建丽辩称，瞿建丽对于狄正刚的借款不清楚，上述款项系用于上海予铭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家庭生活，故对于上述债务不同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瞿建丽虽系上海予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实际在其他公司工作，公司由狄正刚实际经营，故对于因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其不清楚。针对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表示，除了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外，双方还有许多借款往来，另外原、被告经营的两家公司之间也有生意上的经济往来，故被告不能将其他借款的还款及货款往来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例如，被告所称的2012年6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11月30日借款40万元，另还有很多借款；部分借款，被告通过本案之外的转帐方式向原告进行了归还，部分被告通过现金或承兑方式向原告归还。由于当时双方关系比较好，且狄正刚表示短时间内归还，故部分借款未当即要求对方写收据或借条，但一段时间未归还的话原告就会要求被告补一份借款协议。如2013年7月15日，被告狄正刚向原告出具过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该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已经归还完毕。原告认为，2015年4月8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了借款金额，故对于2015年4月8日前被告向原告的转帐不认可是本案借款的还款，之后被告归还了5笔，共计10万元认可系本案的还款，同意扣除。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1日，原告施凯峰(甲方)与被告狄正刚(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从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向甲方私人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正(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依次分8次按不同借款形式借给乙方(具体8次借款见借款协议备注)，其他双方公司帐上和银行卡上的任何账款往来和本借款协议无关。在此期间，乙方需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3分(即每月利息60,000元，陆万元整)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和本金在2015年3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如果甲方需要提前要回这笔借款需提前一个月时间告知乙方，到时乙方应及时归还本金和相应利息。此借款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此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同日，双方就该200万元的交付状况签订了《借款协议备注》，明确上述款项原告系先后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25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11月16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12月13日，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30万元、20万元、45万元，共8笔向被告交付。另，双方往来款项中所涉的上海晟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蓉芳。原告与张蓉芳于2002年12月登记结婚，2015年7月14日离婚，2015年10月9日复婚。所涉上海予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瞿建丽，即本案被告。审理中，被告认可按《借款协议备注》约定的方式收到了上述总计200万元款项。二、审理中，被告狄正刚为证明就上述200万元借款其已归还了大部分，提供了部分原被告间及予铭公司与晟越公司间的往来款记录：2012年7月2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10万元，附言“还款”；2012年7月31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8万元，附言“还款”；2012年12月6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0万元，附言“往来”；2012年12月13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0万元，附言“往来”；2013年1月22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0万元，附言“往来款”；2013年1月31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0万元，附言“往来款”；2013年7月8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50万元，附言“货款”；2013年7月30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30万元，附言“往来”；2013年11月29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8万元，附言“往来”；2014年1月6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0万元，附言“往来”；2014年4月18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10万元；2015年10月13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万元，附言“还款”；2015年11月3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万元，附言“还款”；2016年1月12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万元，附言“还款”；2016年2月18日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转帐2万元，附言“还款”；2015年7月30日被告狄正刚向原告施凯峰转帐2万元。另，被告称部分款项系狄正刚个人帐户向原告个人帐户转帐支付，包括：2012年5月31日10万元、2013年5月27日20万元、2013年6月3日15万元、2013年6月14日2,000元、2013年9月18日22,000元、2013年10月17日52,000元、2013年10月31日3,000元、2014年3月21日4,000元，但对于上述个人帐户间的钱款划转，被告并未提供依据。另，被告称2012年7月31日，其通过承兑方式从予铭公司向晟越公司支付了24万元，但被告提供的记帐凭证及票据复印件不足以体现钱款流转过程。三、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载“乙方(狄正刚)于2013年7月15日向甲方(施凯峰)私人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0元正(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月息6分，乙方每个月2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以上借款金额每个月的利息60,000元整(陆万元整)，双方还协商乙方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到时乙方应及时归还本金及每个月相应时间应支付的相应利息。如果甲方需要提前要回这笔借款需要提前一个月时间告知乙方，到时乙方应及时归还；如果乙方到归还时间还需续借也需提前一个月时间告知甲方”。关于2013年7月15日的该份《借款协议》，原告称，该协议项下的100万元，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前通过现金、承兑和转帐方式分多次向被告支付，被告于2013年7月15日补了该《借款协议》。后被告亦采取转帐、现金及承兑方式向原告还清了上述款项及利息。被告则称，该协议中的100万元与2014年4月1日《借款协议》中的2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是2014年4月1日被告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而原告处的《借款协议》未收回；对于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要求原告举证。关于2013年7月15日《借款协议》项下100万元的交付情况，原告提供了部分转帐记录：2012年12月11日，晟越公司向予铭公司转帐3万元；2012年12月21日，晟越公司向予铭公司转帐5万元；2011年12月8日，原告向狄正刚转帐4万元；2012年6月4日，原告向狄正刚转帐1万元；2012年6月26日，原告向狄正刚转帐10万元；2013年7月15日，原告向狄正刚转帐57,000元；2013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帐户沙洪涛(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133,000元。四、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瞿建丽系上海予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备注》、银行卡转帐明细、银行卡交易凭证、2013年7月15的《借款协议》、结婚证、离婚证、公司登记信息查询，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原被告的书面意见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备注》、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据此认定，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系原、被告间针对之前8笔借款形成的总的借款结算凭证。根据常理常情，双方结算的借款本金应当为债务人尚未归还的款项，债务人不可能将借款凭证出具日前已归还的款项仍列入新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中。另考虑到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息为6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应当是以2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的计算基数。被告辩称的其于2014年4月1日前向原告的转帐系已归还的借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014年4月1日前被告向原告的还款不应视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关于2015年4月8日被告狄正刚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再次对20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并明确约定每月利息为6万元(月息3％)，据此可以推定，当时双方确认的未归还借款本金仍为200万元。被告提供的其于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归还的10万元，亦不能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予以扣除。另，2015年4月8日至今，原告认可被告分5次总计归还了10万元，该10万元应当在总债务中予以扣除。被告狄正刚主张的其个人帐户向原告个人帐户的转帐，被告并未提供依据证明，且均发生于2014年4月1日前，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被告认为系与本案的借款20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对此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多年来的资金往来记录、当事人的陈述等可知，除了本案的8笔共200万元借款外，双方个人间及关联的予铭公司、晟越公司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包含资金拆借、货款往来等。关于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原告亦已提供了部分支付凭证，考虑到双方间的交易习惯、资金往来状况等，本院认为，被告主张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的100万元已包含于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中200万元借款中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被告在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已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现被告要求予以调整，本院予以采信，酌情下调为月息2％。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借款均发生于被告狄正刚与瞿建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瞿建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法律规定的属于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狄正刚与瞿建丽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施凯峰借款200万元；二、被告狄正刚与瞿建丽共同向原告施凯峰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扣除被告狄正刚已支付的10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收取17,349元，由原告施凯峰负担1,349元，被告狄正刚与瞿建丽负担1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