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宝，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回族，逸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陈英，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景义，男，1950年5月3日出生，回族，三桥车辆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马丁，男，1986年6月7日出生，回族，联鑫出租车公司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马景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宁，男，1983年8月9日出生，回族，联鑫出租车公司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马丁，男，1986年6月7日出生，回族，联鑫出租车公司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马宁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丁，男，1986年6月7日出生，回族，联鑫出租车公司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刘宝因与被上诉人马景义、马宁、马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上诉人刘宝的委托代理人陈英，被上诉人马景义、马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丁，被上诉人马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景义系刘宝姨丈，马丁、马宁系马景义之子。2014年7月27日17时许，刘宝与马宁因出租车转让事宜在本市莲湖区光明巷南口发生纠纷，马宁将刘宝驾驶的面包车挡风玻璃砸烂，而后刘宝到光明巷将马丁家的门锁和玻璃用砖头砸烂。马丁、马宁知道情况后，赶往刘宝居住的大皮院94号家中找刘宝理论，刘宝与马宁、马丁发生厮打，致双方受伤。刘宝受伤后，入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眼挫伤（左眼）、多处挫伤、眶骨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并筛窦积液）。8月7日又转入该院眼科继续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眼球挫伤、视神经损伤及眶骨骨折（双侧眼眶内侧）。花费医疗费19432.81元。2015年8月1日，马宁入住陕西省交通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332.42元。2014年10月22日，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作出莲公（北院）行政决字（2014）1570、1571、1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宝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对马丁、马宁各行政拘留十日，并各自处以罚款500元。审理中，马景义、马宁、马丁申请对刘宝医疗费用用药清单中与本案损伤无关联的用药或治疗其他病症的用药予以鉴定并复查，扣除与本案无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经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称：刘宝提供的费用清单中除12260.01元的住院花费可以按照明细清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余费用票据均为门诊收费票据，无法反映花费金额的具体明细，以致无法确定门诊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三）之规定，因鉴定资料不充分，现将该案退回贵室。2015年6月18日刘宝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其原有出租车一辆，因工作较忙，将车以8万元卖给朋友王忠，王忠于当日将8万元车款支付给其，并约定违约金为2万元。其姨夫马景义知道后，强行让其将车卖给他，并同意承担违约金2万元，其在马景义未付车款的情况下，先行将8万元车款及2万元违约支付给王忠。其后，马景义只支付其8万元，说过两天再给付剩余2万元，但至今未付。2014年7月2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其与马丁、马宁在光明巷南口遇到，便索要欠款，双方继而发生争吵。马丁手持凳子猛砸其头部，并将其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砸坏。后马丁、马宁又跑到其家里，将其一楼大门及五楼的铁门砸坏。当日下午6点多，其回家发现此事，便到马丁家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其将马丁家里的两块玻璃打碎。当晚，马景义、马宁、马丁又冲至其家，砸坏其大门，并强行闯进其家里，将其打倒在地，致其昏迷不醒。后其家人拨打110及120，将其送往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抢救。马景义、马宁、马丁殴打其事实清楚，给其造成损失。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马景义、马宁、马丁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9432.81元，修门费1800元、护理费3060元、误工费35362元、营养费320元、伙食补助费640元、交通费200元、修车费25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景义、马宁、马丁承担。马景义、马宁、马丁共同辩称，刘宝诉述不属实。刘宝与其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格为80000元，没有下欠刘宝20000元的事实存在。因刘宝卖出租车时行业不景气，两月之后，出租车价格大涨，刘宝多次想以原价格将车赎回，双方未谈拢，此后刘宝多次对其马景义夫妇进行骚扰。2014年7月27日，刘宝与马宁在光明巷口路遇，双方发生厮打，刘宝手持车头锁将手无寸铁的马宁打伤，致马宁多处受伤。纠纷发生后，刘宝又前往其家中，将其房屋门窗及大门砸坏。马宁、马丁赶到刘宝家门口时，看到刘宝手持菜刀向马宁砍来，双方再次发生厮打，刘宝将马宁打伤，马丁随后报警，刘宝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刘宝不仅侵害了其健康权及财产权，还恶人先告状，现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刘宝赔偿马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9032.42元；2、判令刘宝赔偿马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门窗损失费、电动车修理费、房屋租金等共计25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刘宝承担。刘宝辩称，马丁、马宁的请求与其无关。根据北院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当时马宁陈述马丁并未受伤，马宁的手背只是划了两个小口子。其只是砸坏了马丁家里的两块玻璃及门把手，并未进入到马丁房间。故请求驳回马景义、马宁、马丁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马景义系刘宝姨丈是长，刘宝为外甥是幼，本系至亲，理应亲近和睦相处。但因车辆转让事宜发生纠纷，家庭成员间互辱、互殴，进而损毁财产，伤害身体，有失公序良俗，为坊间邻里笑谈。望双方在发生纠纷时，能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争执，以促社会和谐。由于双方在本次纠纷中未能妥善处理，致双方产生肢体冲突，故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参照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刘宝负本次纠纷40%责任，马景义、马宁、马丁负60%责任。由于马宁、马丁共同对刘宝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刘宝的损失，由马宁、马丁连带赔偿。刘宝损失：1、医疗费：刘宝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9432.81元，马景义、马宁、马丁对刘宝的医疗费花费有异议，刘宝入院时的诊断主要是头部外伤及眼部受伤，根据刘宝提供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其主要系针对眼部进行治疗，故对刘宝花费19432.81元的医疗费，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宝住院16天，每天按30元计480元；3、营养费：刘宝主张住院期间16天，每天按20元计算的营养费320元，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每天按100元计算16天为1600元；5、误工费：刘宝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的反映出其每月收入的真实情况，参照2014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119元，根据刘宝伤情，法院酌情给予两个月的误工期限，为8686.5元；6、交通费：刘宝出院后多次进行复查，交通费200元予以认可；7、财产损失：根据刘宝提供的发票修门费1800元、车辆挡风玻璃2500元，予以认可；8、精神抚慰金：刘宝虽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要求精神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5019.31元，其中40%即14007.7元由刘宝自行承担，剩余21011.6元由马宁、马丁连带向刘宝予以赔偿。马宁损失：1、医疗费：马宁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332.42元，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宁住院10天，每天30元计3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每天按100元计算为1000元；4、误工费：马宁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的反映出其每月收入的真实情况，参照2014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119元，根据马宁伤情，法院酌情给予一个月的误工期限，为4343.3元；5、交通费：本院酌情给予200元；6、精神抚慰金：马宁虽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要求精神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175.72元，其中60%即5505.4元由马宁自行承担，剩余40%计3670.3元由刘宝予以赔偿。马丁损失：马丁未向法院提交其因本次纠纷所产生的医疗费相关票据及相关病历等，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不予认可。由于马丁并未受伤治疗，故对其所主张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亦不予认可。刘宝承认其将马丁家的门锁和玻璃用砖头砸烂，故对马丁的门窗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刘宝只是损坏了窗户玻璃及门把锁，但马丁更换整个门窗，该费用明显过高，法院酌情认可3000元。关于租房费用，马丁需更换修理门窗，但三个月的时间明显过长，法院酌情认可一个月的租房费用1300元。维修自行车费2100元，法院予以认可。以上损失共计6400元，其中60%即3840元由马丁自行承担，剩余40%计2560元由刘宝予以赔偿。另，公安机关并未对马景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不能证明马景义参加此次打架事件，故刘宝要求马景义赔偿其各项损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马宁、被告（反诉原告）马丁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011.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刘宝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马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670.3元；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马丁财产损失及房屋租赁费2565元；上述第一、二两项相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马宁、被告（反诉原告）马丁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宝各项损失14776.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宝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马景义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元，反诉费700元，由原告刘宝负担932.8元，由被告马丁、马宁负担1399.2元（原、被告均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支付原告699.2元）。宣判后，刘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年7月2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其与马宁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马宁当场打电话叫来马丁，马丁来后手持凳子猛砸其头部，并将其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砸坏，产生车辆修理费2500元。后马丁和马宁直接跑到其家中，将其家一楼大门及五楼铁门砸坏，造成经济损失1800元。其回家发现大门被砸后，到马丁家理论并发生争吵，其气愤的将马丁家的玻璃及门把手打碎后离去。8点30分左右，马景义、马宁、马丁手持20公分的刀具和榔头冲至其家中，将其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致其昏迷不醒，其邻居打110报警并同时呼叫120急救，直到派出所出警时才制止了三人的伤害行为。其被120送至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经抢救14小时后苏醒，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眼挫伤（左眼），多处挫伤，眶骨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并筛窦积液）。其在急诊住院10天后，转入眼科继续住院治疗6天。眼科诊断其伤情为：眼球挫伤，视神经损伤，眶骨骨折（双眼眶内侧壁）。共计住院16天，抢救1天，合计17天。2、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天数错误。其7月27日当晚送至医院抢救，14小时后苏醒，经观察办理住院手续，住院10天病情稳定后，又转至眼科继续治疗，住院6天，因此住院天数总计是17天。3、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发生厮打、各有错误，与事实不符。其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只有妻子及两个年幼的子女，马景义、马宁、马丁携带管制刀具强行闯入其家殴打其，其一个人如何与三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厮打？北院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了马景义、马宁、马丁殴打其的事实。4、原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在该起案件中，前期的争吵已在7点前结束，当晚8点30分马景义、马宁、马丁结伙砸门、卸门并强行闯入其家殴打其的行为，应是另一起故意伤害行为，三人应对给其造成的伤害及损失全部赔偿。5、原审判决认为马宁有伤情并住院的行为与其有关错误。在北院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干警问谁受伤，马宁清楚地回答就是手上划了两个口子，故原审判决支持马宁8月1日的住院费于法相悖。6、因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天数有误，据此认定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均错误。7、原审判决认为其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反映真实情况与事实不符。其是司机，从事的是高危工种，其提供的误工参数是近两年的工资单，作为司机眼睛受伤不能开车造成的误工损失，应按实际误工天数计算，故原审任意酌情处理于情于理于法相悖。8、原审判决认定的马丁的电动车维修费2100元偏高。9、原审判决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二、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马景义、马宁、马丁殴打其，致其人身伤害，事实清楚，其所有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景义、马宁、马丁承担。马景义、马宁、马丁共同辩称，一、马景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刘宝将出租车卖给其时，出租车行业不景气，后来出租车涨价了，刘宝就以其欠钱为由找事，纠纷发生时其虽然拿了板凳但并没有打刘宝，后来其回家后看到家里被砸，才去找的刘宝。三、马宁受伤是事实，当时是光明巷派出所处理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刘宝与马宁、马丁因出租车转让事宜发生冲突，继而发生厮打，致双方当事人受伤。该纠纷经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北院门派出所处理，对刘宝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对马宁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对马丁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本案中，刘宝在原审起诉要求马景义、马宁、马丁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马景义、马宁、马丁亦反诉要求刘宝赔偿其损失。因马宁、马丁和刘宝打架，致双方受伤，该纠纷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均有过错，故马宁、马丁应对刘宝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而刘宝亦应对马宁、马丁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及损害后果认定由马宁、马丁承担60%的责任，刘宝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宝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刘宝上诉要求改判误工费的请求，因刘宝并未提供其误工损失实际减少的充分证据，故原审判决参照2014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酌情认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而原审判决认定的住院天数亦无不当。关于刘宝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马丁的电动车维修费过高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在判项的表述上有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2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马宁、马丁连带赔偿刘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修门费、修车费共计21011.6元；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2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刘宝赔偿马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670.3元；赔偿马丁财产损失及房屋租赁费共计2560元；三、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2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刘宝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马景义、马宁、马丁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刘宝已预交）、反诉费700元（马宁、马丁已预交），由刘宝承担932.8元，马宁、马丁承担13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刘宝已预交），由刘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