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8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恒，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海，陕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强月玲，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信，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转侠，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怀信，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怀信，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宁，女，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怀信，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志恒与被上诉人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4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恒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被上诉人李怀信、南转侠的委托代理人李怀信、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怀信、刘宁的委托代理人李怀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李志恒承包了西安市阎良区华航机械厂的钢结构工程，同年5月10日，李小彪（又名李二虎）在安装玻璃幕墙的过程中摔伤，经治疗无果于次日死亡。李怀信、南转侠、李某系李小彪的父亲、母亲、儿子，刘宁系李小彪的妻子。2012年5月12日，西安市阎良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诉人李怀信、南转侠、刘宁、李某与被诉人西安市阎良区华航机械厂支付赔偿款一案，做出阎劳仲案字（2012）第061号调解书，被申诉人西安市阎良区华航机械厂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支付50000元，余款270000元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计320000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2年5月18日，李怀信、南转侠、刘宁、李某委托亲属李永锁与李志恒达成调解协议，载明：“李志恒因工人（李二虎）死亡事故，于2012年5月18日晚在新兴大众食堂十点达成协议，总共支付给死者家属拾贰万元整，由李世宽、李永锁、李小民、李志恒调解协议达成一致，于2012年19日下午四点，先支付死者家属捌万元整，下欠肆万元欠条，下欠余款限制2012年9月底支付，另外太平间费用由李志恒支付。如有不付者，退迟一月罚款2000元整。双方达成协议后，事后不得任何人再闹事，至今平息。如有违反以上条例者，罚款贰仟元整。于明日早6点把李志恒家门前所有奠记之物撤离现场，如有不撤离者，罚款3000元整。以上内容由2012年5月18日晚10点特此生效。”该协议上有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盖章、李永锁、李思宽（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房村村主任）、李小民（被告李志恒所找之人）及李志恒的签字。调解协议签订后，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将被告李志恒家门前的祭奠之物撤离，李志恒支付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800**元，剩余40000元至今未付。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于2016年5月诉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称，李小彪（又名李二虎）系李志恒的员工，2012年5月10日因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死亡。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分别是李小彪的父亲、母亲、儿子、妻子。事故发生后，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及李志恒就李小彪死亡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李志恒共支付给其120000元，2012年5月19日李志恒支付给其80000元，剩余40000元李志恒应于2012年9月底付清，如李志恒推迟支付，推迟一个月罚款2000元。现李志恒已于2012年5月19日向其支付了80000元，但对剩余的40000元，经其多次催要，李志恒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权，其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定其与李志恒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2、判决李志恒按调解协议支付其40000元，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给其违约罚款82000元（从2012年10月计算到2016年2月底），共计1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志恒承担。李志恒辩称，调解协议的效力是无效的。死者与其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仲裁书可以证明死者和华航厂有劳动关系，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对其进行威胁，放置花圈、摆设灵堂，胁迫被告签署了调解协议，并且其违心支付了80000元，其保留追偿80000元的权利。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调解协议中的罚款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请求依法驳回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委托亲属李永锁与李志恒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系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亲属李永锁、李志恒本人的签字，且有李思宽、李小民两位见证人的签字，同时加盖有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李志恒亦按照该调解协议的约定于19日前支付了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800**元，故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但该协议中约定“如有不付者，退迟一月罚款2000元整”，原审法院认为，罚款属于行政处罚手段，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及李志恒无权作出罚款的约定，但根据调解协议中该罚款的内容属于双方对违反调解协议的一种约定，性质上属于违约金，但每月2000元的违约金显然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提供了周玉娥、曹润侠、张书善、李旭峰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向李志恒及家属索要上述款项，虽证人陈述存在瑕疵但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近四年未向李志恒索要赔偿款显与常理不符，故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要求李志恒支付4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要求李志恒支付自2012年10月到2016年2月的罚款82000元，本院支持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2月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志恒认为签订调解协议时存在胁迫的辩解，因提供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在1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二、被告李志恒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怀信、原告南转侠、原告李某、原告刘宁4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2月止的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怀信、原告南转侠、原告李某、原告刘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即1370元，由原告负担810元，被告李志恒负担560元。该费用因原告已预交，被告李志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李志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是在被上诉人及亲属胁迫之下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损害了其的利益，且被上诉人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承担。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答辩称，其多次打电话给李志恒，因李志恒不接，其迫于无奈才和亲属去李志恒家找李志恒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志恒承包了西安市阎良区华航机械厂的钢结构工程，李小彪（又名李二虎）在安装玻璃幕墙的过程中摔伤，经治疗无果于次日死亡。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分别系李小彪的父亲、母亲、儿子、妻子。西安市阎良区华航机械厂与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达成调解，一次性支付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3200**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与委托亲属李永锁与李志恒达成调解协议，由李志恒总共支付死者家属120000元整，已支付死者家属80000元整，下欠40000元至今未付。但该协议中约定“如有不付者，退迟一月罚款2000元整”，因罚款属于行政处罚手段，协议双方无权作出罚款的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作了调整，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李志恒上诉认为，其和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并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委托亲属李永锁与李志恒签订调解协议，系李永锁、李志恒本人的签字，且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字，同时加盖有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李志恒亦按照该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800**元，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项李志恒及家属所要上诉款项，虽证人陈述存在瑕疵，但李怀信、南转侠、李某、刘宁未向李志恒所要赔偿款显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判决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李志恒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李志恒已预交，由李志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