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5537号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立政，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黎庆，董事长。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加祥，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隆公司)、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4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立政、被告五隆公司、长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唐陈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0月12日，经过招投标程序，两被告签署《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N4-3地块建设施工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该施工合同同时约定工程采用上海市2000定额作为工程款结算标准。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长广公司同被告五隆公司协商，将其中的1#、3#、6#、10#、13#、14#、15#、16#、17#、18#及相关公建配套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五隆公司于2011年11月签署《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对于工程概况、工期、暂定造价等约定均沿用两被告之间施工合同的有关约定，也同招投标过程中的有关内容完全一致。根据承包合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长广公司作为转包，在报建报批、竣工验收等环节提供配合，故收取系争工程总造价7.2%的管理费。承包合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结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工程款结算按被告五隆公司与被告长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款最终造价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审计完毕建设方资金到位后付到应付工程款的95%，余款5%按保修条款支付。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展开施工，工程于2011年11月20日正式开工，于2012年9月主体结构完工，于2013年10月底基本竣工，并在原告努力下顺利通过各项竣工验收。根据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五隆公司应于施工过程中根据施工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工程款70%的比例，应于工程竣工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在竣工审价结束后14天内支付总造价的95%，但两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才于2015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被告五隆公司单方制定的《工程审价审定单》，该审价采用上海市1993年定额加以计算，而93定额早已废弃，且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采用2000定额，故原告对该审价结果不予认可。被告长广公司在审价结果出具后，串通被告五隆公司，在未征求原告意见的情况下，单方面确认了被告五隆公司提供的不实工程审价审定单，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明确已收到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1,857,123元，剩余工程款44,546,694元被告五隆公司一直拒绝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同原告进行合理的竣工结算，也拒绝支付后续工程款。根据原告核算，工程造价总额至少土建130,837,631元、安装15,566,187元，合计146,403,818元。综上，被告未按照正式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确定工程造价，并存在严重迟延支付情形，被告长广公司未承担承包合同项下义务，反而与被告五隆公司串通，恶意做低造价，上述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起诉，要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44,546,694元及有关利息损失2,991,341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律师费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五隆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五隆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五隆公司是与长广公司建立承包关系。五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项是基于长广公司的要求而帮长广公司垫付的，由此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五隆公司之间有直接结算义务。关于工程款结算，两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结算依据为93定额，送审价3.8亿元，审定后总价2.7亿元，总包方没有提出异议，在审定价基础上对人工工资作出适当补偿，故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损害原告利益。事实上关于人工工资的补差，两被告曾约定向政府部门申请拿到补贴后再进行结算的，在被告结算之前原告无权向被告五隆公司结算的。关于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原告方的陈某某也签字予以确认的。关于工程款支付，到2016年8月15日，两被告之间已经基本结算完毕，还有部分保证金以及政府人工补差还没有支付，不存在被告五隆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五隆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五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44,546,694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也没有依据，律师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长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长广公司是中标与被告五隆公司签订合同，被告长广公司与原告的前身上海春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原告名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变更主体从未告知被告长广公司，故被告长广公司只对春润公司负责。根据内部承包合同，被告长广公司将总工程中的部分工程(10.13.14.15.16.17.18号房屋)转包给原告，后来又口头增加了1.3.6号房，合同1.4条规定工程造价按时结算，且以甲方结算价为准，原告应当缴纳7.2%的管理费，并承担分摊费用。后两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以及关于人工费的补差协议，原告代表陈某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认可的，不存在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自原告起诉前被告五隆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11,062,363.50元，根据审计报告，结算价为土建部分103,548,481元、安装部分10,327,920元，合计113,876,401元，减去实际支付工程款111,062,363.5元，被告长广公司尚欠2,814,037.50元，加上人工费补偿，按照13.90元/工计算，共计83,000平米，13.9*5.5*83,000，共计6,345,350元，上述合计长广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159,387.50元，人工费是暂计的，可能会有上下浮动。原告尚欠被告长广公司：管理费1,858,649.17元、审价费用分摊1,391,454元，水电费分摊1,237,504元(按照83,000平米建筑分摊面积分摊)、原告对外应付未付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外发生的租赁费用)546,800元、405,000元、196,239.15元，上述几项合计5,635,646.25元，根据长广公司结欠原告的费用8,159,387.50元减去原告结欠长广公司的费用5,635,646.25元，长广公司尚欠原告2,523,741.25元。根据被告长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长广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已经超过95%，连质保金也支付给了原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还未结清的就是与政府之间的人工费补差，待补差下来后长广公司会和原告结算的。综上，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经招投标程序，被告五隆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长广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长广公司承建浦东新区高东镇凌桥社区动迁房基地N4-3地块项目，合同价为240,993,111元。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1条明确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第23.2.1条约定材料或设备发生变化按照招标单位认可并书面确认的价格与暂定单价的价差进行综合单价调整，其中涉及消耗量按投标文件与上海市2000定额两者较低者计取，第23.2.2条约定变更合同价格的原则中，涉及人工、材料、机械的消耗量按《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第25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按中标单位当月完成的施工产值的70%支付，工程竣工后工程款项支付到调整合同价款的85%，竣工结算审价结束后14天内，工程款支付到结算审定总价的95%，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的保修款，分二次返还，质保期到1年时，返还2%，质保期到2年时，返还3%。2011年12月28日，被告长广公司与上海春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春润公司承包施工合同中涉及的10#、13#、14#、15#、16#、17#、18#房，合同暂定价70,781,021元。承包合同第2.1.1条约定，以长广公司同发包单位核实的结算价为准(包括甲供材料)，春润公司净上缴长广公司管理费为总造价的7.2%(含税金、管理费及企业利润所得税)，工程所有公摊费用按施工实际面积分摊。第三条约定，工程款结算按业主与长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补充协议必须经春润公司同意方可签订，春润公司同意接受；工程款的支付按长广公司向业主收到的工程款，扣除2.1.1条上交管理费后，由长广公司按形象进度支付给春润公司；工程款最终造价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审计完毕建设方资金到位后付到应付工程款的95%，其余5%工程款按保修条款支付；第七条约定，春润公司确认长广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及所有的附件的效力，凡本合同没有具体约定的事项均以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承包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春润公司公章，签字处加盖春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钢印章，在该印章旁有陈某某签名。2011年12月28日，五隆公司与长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以上海市1993年建筑安装定额为双方正式结算依据，陈某某亦在该合同上签字。之后，五隆公司与长广公司再行签订《关于人工费补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同意在以93定额取费基础上，每定额人工费补贴价格为13.9元，鉴于该项目作为配套商品房的特殊性，长广公司承诺，本协议书中约定人工费补贴款，在五隆公司就该项目和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回购款补差工作完成，五隆公司获得房屋回购补偿款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给长广公司，在五隆公司未取得该项目回购款补差前，长广公司不进行催讨；长广公司同意该项目长广公司应支付的建安审计费部分，由五隆公司在未支付长广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代付，陈某某亦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名。另查明，上海信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审价报告，其中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房基地N4-3地块配套商品房土建、安装工程审定总造价为XXXXXXXXX元，其中相应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土建审价(二队)汇总表即涉及原告施工全部范围明确送审金额143,532,152元，审价金额103,548,481元，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水电安装审价汇总表即涉及原告施工全部范围明确送审金额19,623,605元，审价金额10,327,920元。上海信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房基地N4-3地块配套商品房土建、安装工程审价收费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中一队土建、安装审价费为1,639,243元，二队土建、安装审价费为1,391,454元。再查明，2012年4月28日，上海春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相关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庭审中，对于水电费的计取，双方均确认按照原告施工面积进行分摊。被告长广公司提交其就涉案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自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3月期间支付电费凭证共计2,008,578.48元，其中2011年11月电费49,037.20元，2012年1月6日支付的电费51,448.74元，2012年2月6日支付的电费30,528.46元，2012年3月6日支付的电费57,315.80元，长广公司确认上述支付日期支付的电费为支付日所涉上一月份的电费。长广公司提交涉案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水费凭证，原告确认水费金额为836,088.70元，但认为期间有桩基工程施工用水用电，桩基工程施工约一个多月，长广公司提交的6,906.90的水费凭证中所涉及的用水时间为2012年1月到2012年3月期间正好是桩基工程施工期间，被告表示其所提交的水电费凭证确实包括了桩基工程施工的水电，桩基工程于2011年11月开始施工，施工了一个多月，最多两个月，也同意与原告协商按一定比例扣除。原告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证人陈某某表示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在原告与长广公司的承包合同、两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及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名是应被告要求而签订，但其对五隆公司直接向其施工人员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及长广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确认工程款按照两被告之间据实的审价报告，扣除原告与被告长广公司合同确定的应由原告承担的相应费用后，由被告长广公司支付给原告；本案涉及的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中总施工面积为179,656.51平米，原告施工面积为85,646.78平米。原告认为原告施工部分开工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主体结构完工，2013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则表示原告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3月。原告确认被告长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03,377,722.50元；被告长广公司则认为在原告确认的工程款基础上应将其根据和解协议代原告支付给上海辉蓬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546,800元计入其已付工程款内，故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03,924,522.50元。上述事实，由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关于人工费补差补充协议书、工程审价审定单、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土建审价(二队)汇总表、浦东新区配套商品房凌桥N4-3地块水电安装审价汇总表、水电费支付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长广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自被告五隆公司承接高桥镇凌桥社区N4-3地块土建、安装工程、室外总体及绿化工程后，违法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春润公司，长广公司与春润公司签订的相关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春润公司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原告，故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行使；春润公司与被告长广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春润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故现由原告据此主张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工程款总额，被告长广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约定，长广公司已经与五隆公司完成工程审价，原告代表陈某某亦在审价报告及相关文件上签字，长广公司亦根据审价报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则对陈某某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陈某某无权代表原告确认工程造价，要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2000定额对工程进行审价。本院认为，陈某某在春润公司与长广公司承包合同上原告法定代表人盖章边上签名，且之后代表春润公司自长广公司或五隆公司处收取相应工程款，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事先已向被告就陈某某身份及权限作出声明，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某某行为系代表春润公司的职务行为。之后春润公司虽未在相关协议或工程审价单上盖章，但陈某某在工程审价审定单施工代表人处签名，确认了该审价结果，故对于原告要求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相关材料并再行审价的请求，本院认为已无必要。根据审价报告中确认的构成，本院确认就本案原告施工部分土建部分造价103,548,481，水电安装部分造价10,327,920元，合计113,876,401元。原告主张工程竣工验收情况，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被告长广陈述，该工程已于2014年3月竣工验收，结合双方对保修金支付的约定，被告长广公司应全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被告长广公司应付工程款113,876,401元，其中应扣除：1、被告长广公司已付工程款103,377,722.50元。被告长广公司提出的其根据和解协议支付的546,800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且根据双方和解协议也未经原告确认，故对于长广公司提出该笔费用计入工程款总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管理费8,199,100.8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庭审确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总造价7.2%的管理费。3、审价费1,391,454元。双方合同虽未约定审价费的具体负担情况，但根据陈某某在五隆与长广公司之间《关于人工费补差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其亦认可相应的建安设计费应由施工方负担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方主张权利，且审价部门对于原告施工范围应承担的审价费作出说明，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负担。4、水电费1,262,983.32元。根据长广公司提交的水电费支付凭证及其庭审对于水电费支付时间的陈述，结合被告确认原告施工期间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告施工期间，系争工程工地上总水费金额为829,181.80元，总电费金额为1,820,248.28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分摊原则，原告应承担水费395,270.96元，电费867,712.36元，合计1,262,983.32元。对于双方约定的人工费补贴，根据长广与五隆公司的约定，该费用应在五隆公司获得相关部门补差款后一周内支付给长广公司，陈某某亦签字予以确认，现被告长广公司明确该费用尚未获得，但同时表示在获得补差款后亦愿意与原告结算并支付，故该部分费用可在符合付款条件后由原告再行向被告长广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上述费用已经超过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90元，由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审 判 员  周 婉人民陪审员  顾建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