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天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学苑大道****号南山智园**栋*楼。法定代表人：陈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于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永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天门墩**号。法定代表人：胡仕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国，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纪天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下称世纪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永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永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天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有关世纪天源公司向永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内容；二、永锐公司立即向世纪天源公司开具499927.57元的技术咨询服务发票；世纪天源公司收到发票后向永锐公司支付99927.57元；三、由永锐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永锐公司请求支付相应的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即便支付利息，永锐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起算日也是错误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款项支付日，《神农架项目财务结算》约定的支付日是世纪天源公司收到永锐公司的发票后才支付剩余款项。永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只有2016年1月22日发出的《律师函》中提及世纪天源公司在5日内即2016年1月27日支付款项，故即便算利息也应该从2016年1月27日开始起算，而不是从2015年6月20日起算。三、《神农架项目财务结算》应视为对原《合作协议》的补充及变更，世纪天源公司付款的前提是永锐公司开具发票。四、永锐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为合同法规定的附随义务，只要按照法律规定，永锐公司开具499927.57元的发票后，世纪天源公司就支付剩余款项99927.57元。永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世纪天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合作款99927.57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世纪天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6日，永锐公司与世纪天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神农架林区环保局政府采购项目工程合作达成协议；世纪天源公司负责提供相关资质，按标书要求采购设备等；因世纪天源公司意在增加业绩，世纪天源公司承诺：合同签订后，扣除实际采购成本，多余部分由世纪天源公司扣除增值税、城建及附加、堤围费后全额支付给永锐公司，永锐公司不再另外提供发票；永锐公司负责督促环保局进行结算、承担世纪天源公司派出人员的差旅费等。该《合作协议》双方盖章签字处，在世纪天源公司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下方有“谢彩”的签名。本案一审时，永锐公司提供了一张《神农架项目财务结算》，载明：收入额为126万元，成本（采购）为773988元，税金（包括增值税、城建及附加、堤围费）共计80481.43元，利润=收入-成本-税金为405530.57元，加永锐公司付货款99887.5元，减世纪天源公司付差旅费5490.5元，实际应付永锐公司款为499927.57元，已付40万元，需付款99927.57元；需要做的工作：1.补世纪天源公司与永锐公司50万元的合同；2.永锐公司向世纪天源公司开具50万元的发票（建议为材料发票）；3.世纪天源公司收票后向永锐公司支付剩下的10万元。该结算表的下方有武汉汇天众海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盖章和“属实。谢彩2015.6.20”的签字。2016年1月下旬，永锐公司向世纪天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世纪天源公司支付99927.57元。世纪天源公司复函永锐公司，陈述了拒付理由。本案一审庭审调查中，世纪天源公司认可谢彩是当时子公司的负责人。关于上述财务结算表是谁制作的问题，永锐公司回答称是世纪天源公司的子公司武汉汇天众海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世纪天源公司则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中关于永锐公司不再另外提供发票的约定是否已被财务结算表变更为永锐公司还需提供发票。财务结算表上仅有世纪天源公司方的签名盖章，世纪天源公司未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财务结算表是永锐公司制作的，虽然永锐公司接收了该财务结算表并将之作为证据提供，但永锐公司并未在该表上签字或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永锐公司曾经明示认可该表的全部内容，故不能认定该表中的全部内容是经永锐公司和世纪天源公司协商一致达成的，不能认定《合作协议》的内容已当然被财务结算表变更。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综上，应认定《合作协议》中关于永锐公司不再另外提供发票的约定并未被变更。至于该约定是否违反税收和发票管理的法律法规，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世纪天源公司付款义务的成立。永锐公司请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合作款99927.57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锐公司未请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仅就永锐公司请求的内容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世纪天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永锐公司支付合作款99927.5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9927.5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2016年3月30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已由永锐公司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49.5元，由世纪天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时，世纪天源公司确认其还应支付永锐公司合作款99927.57元，但主张须永锐公司出具499927.57元的发票后再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天源公司与永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世纪天源公司认可其还应支付永锐公司合作款99927.57元，故永锐公司起诉要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世纪天源公司以永锐公司须先开具发票为由拒付上述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世纪天源公司认为上述《合作协议》中关于不再另外提供发票的约定违反了相关税收征管法规，可另循途径解决。此外，关于世纪天源公司是否应赔偿永锐公司利息损失问题。由于世纪天源公司已于2015年6月20日确认应付永锐公司99927.57元，但一直未予支付，必然给永锐公司带来利息损失。永锐公司仅要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至其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世纪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深圳市世纪天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世纪天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91元，多收部分6499.91元，其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绿叶审 判 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瑞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