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善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北京名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原施庄镇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兆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田，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善保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阜宁资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范善保曾于2014年8月25日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195号民事裁定，驳回范善保的起诉。范善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164号民事裁定，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0195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盐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范善保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善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被上诉人阜宁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善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阜宁资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1月13日双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阜宁资产公司此后一直没有履行。范善保于2014年5月4日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阜宁资产公司在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间内起诉，该补偿协议已经解除。2．因为双方所签补偿协议已经解除，故应当对涉案拆迁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范善保重新评估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因而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阜宁资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善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善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阜宁资产公司支付范善保房屋及土地折价补偿款300万元。2．阜宁资产公司支付范善保房屋拆迁损失200万元（从201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阜宁资产公司实际支付补偿之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3日，阜宁资产公司（甲方、拆迁人）与范善保（乙方、被拆迁人）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位于阜宁县阜城镇新兴桥北两侧的房屋进行拆迁。协议主要内容有：1.被拆迁房屋情况：产权人范善保，建筑面积2765.52平方米。2.房屋拆迁补偿费：有资质的单位评估价2083530元。3.附属设施补偿费：（1）瓷砖（花）219.8×40=8792元、扣板49.32×25=1233元、地砖（60×60）16.28×50=814元、包门75.6×35=2646元、吊柜8.55×120=1026元、地柜5.75×100=575元、正规防盗门3.52×400=1408元、包窗5.40×35=189元、壁橱24.86×100=2486元、面盆3×50=150元、浴缸4×400=1600元、坐便器3×200=600元、厕所37.2×100=3732元、空调（挂）4×200=800元，合计25439元；（2）不锈钢窗28.56×60=1713.6元、面砖755.24×25=18881元、地砖（60×60）120.62×50=6631元、包门26.46×35=926.1元，合计27551.7元；（3）瓷砖（花）59.06×40=2362.4元、地砖（30×30）6.22×25=155.5元、外水泥路956.83×50=47841.5元、外水泥地坪956.83×20=19136.6元、太阳能2×100=200元、下水道164×40=6560元、不锈钢水池50元、铁门12.78×80=1022.4元、包窗9×35=315元、铝合金窗13.5×100=1350元、铝合金门5.88×100=588元、围墙（单）105.6×18=1900.8元、围墙（单）114.98×18=2069.64元、涂料1163.42×3=3490.26元、地柜1.53×100=153元、铁门2×200=400元、电话8×××8=2464元、大门楼500元、大铁门500元、铁门7×200=1400元、立邦1102.67×12=13232.04元、铝合金窗39.96×100=3996元、大理石404.04×95=38383.8元、电视2×100=200元、涂料133.32×3=1299.9元、正规防盗门8×400=3200元、大理石20.13×95=1932.35元、大理石45.91×95=4361.45元、卷闸门22.88×60=1372.8元、地砖（50××0）28.85×40=1154元，合计156871.54元；（4）水磨石另补149.91×10=4199.1元、包窗24.88×35=870.8元、铝合金窗18.47×100=1847元、扣板吊顶6×25=150元、涂料2034.1×3=6102.3元、小铁门2×200=400元、玻璃门60.45×100=6045元、印花瓷砖4408×40=1792元、油漆44.8×5=224元、果树7×30=210元、外地坪100×20=2000元、下水道90×40=3600元。合计27150.2元。以上（1）至（4）合计237012.44元；4.其他补助费：搬家费455.02×6×2+2179.03×8×2=40324.72元、搬家奖455.02×4×12+2179.03×4×6=74137.16元、停产补助2083530×2%=41670.6元，合计156132.48元；6.经费结算：乙方应得补偿费合计2476674.92元；13.其他需载明事项：备注：（1）安置房四套，其中两套在新区，还有两套在光明花园，价格按政策计算，每套间100平方米左右。（2）门市房七间在新宁路安置，等面积不补差价。（3）补偿款在18号前先支付100万元，另在元月28日前付清。（4）土地按国土部门规定进行补偿。（5）所有房屋15日晚6点拆除。面西二层楼房14日晚6点前拆平。（6）以上房屋在规定时间内拆平后，可以享受拆迁奖金。否则所有会办意见不存在。7.电户在确认产权后，按评估补偿。一审审理中，阜宁资产公司明确上述协议中部分数字计算有误，具体为：（1）附属设施补偿费中瓷砖至空调（挂）补偿费合计数额应为26039元，原计算25439元有误；（2）附属设施补偿费中水磨石至下水道补偿费应为28140.2元，原计算的27150.2元有误；（3）其它补助费中过渡费应为74137.68元，原计算的74137.16元有误，故乙方应得补偿费合计应为2478265.44元。2010年1月14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0年3月30日，光明容器厂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作为原告向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阜宁资产公司立即履行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付首期补偿款1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光明容器厂以阜宁资产公司没有拆迁资质，且对拆迁补偿价格没有任何评估机构出具报告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阜北商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驳回光明容器厂的诉讼请求。光明容器厂不服，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0）盐商终字第03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光明容器厂又以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阜宁资产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阜宁资产公司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该案经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1）阜行初字第00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光明容器厂的起诉。光明容器厂不服，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1）盐行终字005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5月4日，范善保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0年1月13日，贵公司与我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贵公司应补偿我247.667492万元，安置房四套，门市房七间，补偿费在18日前先付100万元，其余在元月28日前付清，土地按国土部门规定进行补偿等。2010年1月14日，贵公司未经我的同意强制拆除了我的房屋。可贵公司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至今四年多，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了维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我特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书自本通知到达你方时解除。特此通知。”范善保于2014年5月7日邮寄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阜宁资产公司于次日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4年6月20日，阜宁资产公司以光明容器厂、范善保为被告向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范善保通知要求解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无效。后因阜宁资产公司未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阜城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阜宁资产公司自动撤诉处理。2014年10月8日，阜宁资产公司仍以原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阜城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判决光明容器厂于2015年5月4日发给阜宁资产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不产生解除双方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书的效力。光明容器厂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20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阜宁资产公司的起诉。一审另查明，盐城智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咨询公司）受阜宁资产公司的委托，就江苏省阜宁县新兴路地段建设范围内光明容器厂（东厂区）房屋进行拆迁估价，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盐智房拆估字081110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五、评估时点：2009年11月16日。六、价值定义：本报告所评估的该拆迁房屋的建筑物重置结合成新市场价格，是指在估价期日2009年11月16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不考虑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因素的影响。不包含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补偿费。不包含被拆迁房屋的附属设施及自行装修装饰的补偿金额。九、估价方法：根据评估目的和评估原则，结合委估标的特点及评估人收集的资料，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十、评估结果：（1）东厂房第1幢建筑面积849.7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43.64元，合计716853元；（2）东厂房第2幢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43.64元，合计8504元；（3）东厂房第3幢建筑面积116.1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18.69元，合计48644元；（4）东厂房第4幢建筑面积282.8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03.86元，合计199093元；（5）东厂房第5幢建筑面积59.5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98.27元，合计41589元；（6）东厂房第6幢建筑面积349.6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78.37元，合计272182元；（7）东厂房第7幢建筑面积41.0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59.99元，合计23005元；（8）东厂房第8幢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98.27元，合计19894元；（9）东厂房第9幢建筑面积419.9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76.55元，合计326080元；（10）东厂房第10幢建筑面积43.4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98.27元，合计30326元；（11）东厂房第11幢建筑面积120.6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59.99元，合计67547元；（12）东厂房第12幢建筑面积443.9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42.96元，合计329815元。以上（1）至（12）合计2083530元。一审又查明，光明容器厂系范善保与其妻高凤英设立的合伙企业，范善保一直系该单位的合伙事务执行人。范善保提供了《村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房屋建设人为范善保。光明容器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住所使用证明”载明：光明容器厂的住所在阜宁县××新兴路（地面水厂东侧），面积800平方米，产权属于范善保所有，现使用权归光明容器厂。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中载明：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14.1万元，设备5.9万元，并不包括涉案的房屋、土地。一审中，范善保明确其诉请的房屋及土地折价补偿款是其所有且由光明容器厂使用的东厂区、西厂区被拆除房屋及土地的补偿费用，房屋拆迁的损失按房屋租金计算。并提供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光盘，申请一审法院对房屋价格及租金数额进行评估。阜宁资产公司认为本案中涉及东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发生的争议，西厂区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被拆除房屋所依附的土地补偿费用尚未签订补偿数额的协议。经一审法院释明，范善保不同意按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范善保于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范善保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知的效力；3．范善保主张阜宁资产公司支付房屋及土地补偿款300万元及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范善保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光明容器厂工商登记资料“住所使用证明”显示产权属于范善保所有，光明容器厂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2.光明容器厂“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中载明的出资额为2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4.1万元，设备5.9万元，由此看出投资人出资中并不包括涉案房屋及土地；3.范善保提供的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村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房屋的建设人为范善保，并非光明容器厂；4.范善保作为被拆迁人与阜宁资产公司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阜宁资产公司认为范善保签订协议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对此范善保不予认可，且协议中并未加盖光明容器厂印章。综上，范善保作为被拆迁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范善保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知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范善保与阜宁资产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盐商终字第0356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协议的效力已作确认。双方理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范善保以阜宁资产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未能依约履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该协议，但阜宁城市资产公司一直以来同意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对合同中条款的履行方式等事项发生争议，不存在阜宁资产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范善保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条件，故其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知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关于范善保主张阜宁资产公司支付房屋及土地补偿款300万元及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范善保提交的补偿协议中载有“备注8.同意自行车库换一间大车库，但必须按期拆除房屋”的内容，阜宁资产公司提交的补偿协议没有该条款，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一致。阜宁资产公司之前虽未对范善保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本案审理中提出异议，不认可“备注8.同意自行车库换一间大车库，但必须按期拆除房屋”的内容，因阜宁资产公司持有协议原件，范善保提交的系复印件，结合范善保于2014年5月4日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提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补偿款247.667492万元、安置房四套，门市房七间的内容，并未涉及调换一间大车库，故对阜宁资产公司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拆迁房屋位于新兴桥北两侧，范善保庭审中确认新兴桥北两侧即为东厂区，结合智博咨询公司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载明的估价对象为阜宁资产公司新兴路地段建设范围内需拆迁光明容器厂东厂区房屋，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对光明容器厂使用的东厂区房屋的安置补偿。关于涉案东厂区房屋拆迁的补偿，双方当事人签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按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范善保认为智博咨询公司评估价格过低，对此未能有效举证，且范善保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范善保申请对被拆迁房屋价格重新评估于法无据，且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范善保对于房屋的长度、宽度、高度等情况无法明确，依据照片、光盘客观上亦无法进行房屋价格及租金数额评估，故对其申请价格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涉案补偿协议备注栏中载明：（1）安置房四套，其中两套在新区，还有两套在光明花园，价格按政策计算，每套间100平方米左右。（2）门市房七间在新宁路安置，等面积不补差价。从“价格按政策计算”及“等面积不补差价”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方式为选择性条款，且案涉房屋评估总价仅为2083530元，故范善保可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范善保认为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相结合进行补偿没有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依附的土地补偿费用约定按国土部门规定补偿，现双方未另行达成补偿协议。本案中范善保、阜宁资产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光明容器厂使用的西厂区房屋拆迁签订过补偿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由此可见，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未达成补偿协议的，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范善保诉状中涉及光明容器厂使用的西厂区房屋及被拆除房屋所涉及土地的补偿诉请内容均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阜宁资产公司作为拆迁人领取了拆迁许可证，且对所拆迁的房屋委托了智博咨询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其与范善保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范善保所有、光明容器厂西厂区房屋拆除的安置补偿及被拆除房屋所依附的土地补偿问题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就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范善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阜宁资产公司拒绝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阜宁资产公司直至目前仍同意按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履行，故范善保主张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重新评估给付赔偿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补偿协议的履行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驳回范善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范善保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范善保认为双方签定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中遗漏了备注第8项“同意自行车库换一间大车库，但是必须按期拆除房屋”，对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2．范善保主张阜宁资产公司支付房屋及土地补偿款300万元及损失20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1月13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双方所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导致双方一直未能按协议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对协议中约定补偿条款的理解产生分歧，范善保主张本案安置补偿标准应是评估的价款247.667492万元加上安置房4套、门市房7间等，而阜宁资产管理公司则主张补偿的标准是评估的价款与安置的房屋、门市房等选择其一，双方对补偿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双方一直没有完全按协议履行。范善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阜宁资产管理公司拒绝履行该协议，且阜宁资产管理公司一直同意按协议履行，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双方也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故范善保无权解除与阜宁资产公司所签协议，其向阜宁资产公司发出的解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综上，双方所签的协议没有解除，该协议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关于范善保是否可以向阜宁资产公司主张支付房屋及土地补偿款300万元及损失200万元的问题。范善保主张本案安置补偿款及损失所涉及的被拆迁范围包括光明容器厂的东、西厂区，而双方所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涉及的仅为光明容器厂东厂区房屋的安置补偿问题，双方已就该部分达成了安置补偿协议，应依协议内容进行履行，即使对条款理解发生分歧，也应依照合同条款解释规则确定条款本义，而不是抛开协议约定，单方请求重新对被拆迁标的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范善保要求对被拆迁房屋进行重新评估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对范善保主张的东厂区相关土地及西厂区的补偿，因涉案协议中没有涉及，范善保直接在本案中进行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范善保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善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范善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代理审判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