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孔祥辉，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洪有，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建华，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孔祥辉、崔洪有因与被申请人徐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民四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吉民申9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孔祥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再审申请人崔洪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被申请人徐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辉、崔洪有申请再审称，一、孔祥辉、崔洪有与马宝良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审未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徐建华在原审中提交的2012年11月16日的欠条系孔祥辉、崔洪有向案外人陈某甲出具，该欠条下方小字部分与同日陈某甲向孔祥辉、崔洪有出具的收条的内容相吻合。结合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欠条上的37万元是入股款，而非股权转让款。且孔祥辉、崔洪有向陈某甲出具欠条后，于2012年11月21日、12月3日、12月6日、12月16日、2013年1月2日、3月11日向陈某甲支付客车投资款12万元，其中包括转给原车主温忠庆的6万元。二、孔祥辉、崔洪有与马宝良系合伙关系，原审判决孔祥辉、崔洪有向徐建华给付27万元出资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三、2013年12月23日陈某甲与温忠庆进行结算，孔祥辉、崔洪有收取客车残值15万元，马宝良以股东身份签字确认，孔祥辉、崔洪有于2014年1月13日给付马宝良10万元，是对客车残值部分进行分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建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建华负担。徐建华再审辩称，2014年1月13日的收条载明孔祥辉偿还马宝良10万元系客车入股欠款，说明孔祥辉、崔洪有与马宝良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孔祥辉、崔洪有在二审中对合伙人实际情况及利润分配均表示不清楚，与常理不符，且其陈述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相矛盾。孔祥辉、崔洪有偿还马宝良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温忠庆给付的15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孔祥辉、崔洪有的再审申请。徐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洪有、孔祥辉偿还欠款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宝良系×××客车股东之一，2012年11月16日马宝良将其占有的全部股份转卖给崔洪有、孔祥辉，转让费为37万元。崔洪有、孔祥辉于2012年11月16日出具欠据一枚，欠据中载明：“费用款7万元（于全体股东对客车费用审核无误后付清），余款30万元于2013年农历二月份还清”。崔洪有、孔祥辉于2014年1月13日偿还10万元，余款27万元至今未给付。徐建华与马宝良于2014年5月7日登记结婚。马宝良于2014年7月19日因病去世。马宝良生前有子女两名，长子马强、次子马瑛泽，该二人均表示放弃继承其父亲对本案崔洪有、孔祥辉所享有的27万元债权，由徐建华对崔洪有、孔祥辉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判决：崔洪有、孔祥辉给付徐建华客车股份转让款27万元，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崔洪有、孔祥辉负担。孔祥辉、崔洪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建华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建华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一、2012年6月，陈某甲、马宝良、陈某乙、赵燕、高秀艳合伙从温忠庆处购买×××号线路车，价款为360万元，首付200万元。马宝良、陈某乙、赵燕、高秀艳每人投入现金50万元支付首付款，陈某甲未出资。二、2014年1月13日，马宝良为孔祥辉出具一张收条，内容“收到孔祥辉偿还马宝良入股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还款人孔祥辉，收款人马宝良。”三、崔洪有、孔祥辉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陈述：“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欠条是在马宝良办公室写的，放在马宝良的办公桌上，因为合伙车辆所有材料都由马宝良保管，欠条是我给陈某甲出具的。入伙时没有约定合伙比例及如何分配利润。入伙后，原合伙人陈某甲、陈某乙、赵燕、马宝良继续参与经营，崔洪有开车并管理账目，孔祥辉不负责经营。车辆被收回后，没有书面清算协议，但与陈某甲、马宝良口头约定互不相欠，各自承担亏损。”二审认为，关于崔洪有、孔祥辉是否应给付徐建华27万元的问题。一、崔洪有、孔祥辉提出未与马宝良形成合伙份额转让，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欠条是为其他合伙人共同出具未支付的入伙投资款，并不是受让马宝良合伙份额转让款。首先，欠条中的内容并没有记载是未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拖欠的款项；其次，在二审庭审中，崔洪有、孔祥辉陈述欠条是在马宝良办公室出具的，放在了马宝良的办公桌上；第三，2014年1月13日孔祥辉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记载偿还马宝良入股欠款，能够证实其与马宝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徐建华持有欠条原件向崔洪有、孔祥辉主张权利，崔洪有、孔祥辉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履行相应义务。二、崔洪有、孔祥辉主张是加入陈某甲等人车辆运营合伙，并不是受让原合伙人马宝良的合伙份额，其入伙后马宝良仍是合伙人并参与经营。对此徐建华予以否认，崔洪有、孔祥辉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马宝良继续参与合伙的事实，而且在庭审中崔洪有、孔祥辉陈述“崔洪有开车并管理账目，孔祥辉不负责经营”。即使马宝良未退出合伙，但合伙经营的车辆已被收回，合伙事项无法继续履行，崔洪有、孔祥辉应当将在合伙期间出具的欠据进行处理。崔洪有、孔祥辉在庭审中陈述“与马宝良口头约定各自承担亏损，互不相欠”，徐建华对此否认，崔洪有、孔祥辉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崔洪有、孔祥辉给付徐建华27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崔洪有、孔祥辉负担。本院再审中，孔祥辉、崔洪有提交如下证据：1.孔祥辉手写的经营车辆期间的账本，证明马宝良与孔祥辉之间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徐建华对账本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账本系孔祥辉单方形成。因徐建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评述。2.2012年8月12日陈某甲向马宝良出具的48万元收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收到马宝良入股购买客车（×××）款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0元”，证明当时客车经营亏损，马宝良为了让孔祥辉、崔洪有加入合伙向二人出示了其出资的证明。经质证，徐建华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马宝良向孔祥辉、崔洪有出示出资的收条恰恰是为了双方之间进行合伙份额转让做准备。经审查，该份收条的原件现在徐建华处保管，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崔洪有×××存折一本，显示2012年11月17日将2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某乙。经质证，徐建华认为对于20万元的接收人存折中未有显示，且转账时间与20万元收条出具时间不符，不能证明是同一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建华提交如下证据：1.（2008）榆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证明马宝良与陈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案尚在执行程序中，故陈某甲在二审中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经质证，孔祥辉、崔洪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马宝良与陈某甲之间的纠纷发生在2008年，双方合伙经营车辆在2012年，此份证据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足以影响二人之后的合伙关系，进一步佐证陈某甲在本案中的证言具有客观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客车经营期间宣传资料一份，其上留的是赵某某的电话，证明赵某某是合伙人之一。经质证，孔祥辉、崔洪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赵某某系跟车的车主，仅凭宣传材料上留其电话不能证明其是股东。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之间是合伙份额转让关系，转让款为57万元，其中20万元转入陈某乙存折，陈某乙将存折交给马宝良。经质证，徐建华对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孔祥辉、崔洪有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赵某某与孔祥辉、崔洪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与徐建华主张的转让款37万元存在差异。经审查，首先，证人赵某某的妻子沈艳梅因涉案车辆原车主温忠庆返还的15万元的分配问题与孔祥辉发生过肢体冲突，并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其次，赵某某出庭陈述转让款为57万元与徐建华在历次庭审中主张的37万元不符；最后，赵某某陈述其受让高秀燕的合伙份额的出资情况前后矛盾，与高秀燕诉陈某乙、赵燕合同纠纷一案中当事人的主张不符；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之间是合伙份额转让关系，孔祥辉、崔洪有尚欠27万元转让款，其中20万元转入陈某乙存折，陈某乙将存折交给马宝良，马宝良自行支取。经质证，孔祥辉、崔洪有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某丙出庭接受质询，且证言中关于7万元的陈述与2012年11月16日的收条、欠条相矛盾。因证人陈某丙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本院依孔祥辉、崔洪有申请调取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陈某乙×××存折银行流水明细及支取凭证6张，显示孔祥辉、崔洪有于2012年11月17日将20万元存入陈某乙账户后，2012年11月23日向案外人沈巍转款2万元，汇款凭证签字为陈某乙；2012年11月26日取款6万元，取款凭证签字为陈某乙、马宝良；2012年12月2日支取49999元与5万元两笔现金，取款凭证签字为陈某乙；2012年12月6日现金存入4万元；2012年12月8日取款3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为马宝良；2012年12月10日取款3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为马宝良。（注：上述马宝良的三次签字笔迹肉眼观察均不相同。）经质证，孔祥辉，崔洪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佐证证人证言存在虚假，孔祥辉、崔洪有向陈某乙、陈某甲履行了入伙出资20万元的义务，同时，徐建华在庭审中承认陈某乙与马宝良存在经济往来，马宝良对款项的支取与孔祥辉、崔洪有无关。徐建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某乙将存折交给了马宝良，马宝良支取了三笔，另外三笔虽然支取人是陈某乙，但不排除陈某乙与马宝良共同支取。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榆公（弓）行受字[2014]第5号公安治安卷宗材料，显示2014年1月3日因涉案车辆原车主温忠庆返还的15万元的分配问题沈艳梅（证人赵某某的妻子）与孔祥辉发生肢体冲突。经质证，孔祥辉，崔洪有对真实性及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徐建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马宝良与陈某甲、陈某乙、赵燕、高秀燕合伙经营客车。马宝良与陈某乙、赵燕、高秀燕每人出资50万元；陈某甲未实际出资，由其对外联络、处理相关事宜。2012年6月25日，案外人陈某甲与温忠庆签订《协议书》，约定温忠庆将哈市至包头线路经营权及×××客车转让给陈某甲，价格为360万元，预付定金20万元，车辆交付时，再付180万元，余款160万元在一年内还清，如不还清温忠庆无偿收回线路经营权及车辆。2012年8月17日，陈某甲向马宝良出具收条，收到马宝良入股购买客车款48万元，该收条原件现在徐建华处保管。2012年11月16日，孔祥辉、崔洪有出具欠条一枚，内容为：“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00元。”孔祥辉、崔洪有在欠款人处签名。在该欠条下方标注：“还款时间：费用款人民币柒万元（￥：70,000.00费用多退少补）于全体股东对客车费用审核无误后付清。余款人民币三十万（￥：300,000.00）元，于2013年农历二月份还清。”同日，陈某甲向孔祥辉、崔洪有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收到崔洪有入股购买客车（×××）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在收条下方标注：“1.崔洪有入股款全价为人民币伍拾柒万（￥：570,000.00）元整；2.首期付款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费用款人民币柒万（￥：70,000.00）元待全体股东对客车费用审核无误后付款；3.余款人民币叁拾万（￥：300,000.00）元于2013年农历二月份还清。”陈某甲在收款人处签名，马宝良、陈某乙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下方签字。2012年11月17日，孔祥辉将2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陈某乙×××账户。该账户2012年11月23日向案外人沈巍转款2万元，汇款凭证上签字为陈某乙；2012年11月26日取款6万元，取款凭证签字为陈某乙、马宝良；2012年12月2日支取49999元与5万元两笔现金，取款凭证签字为陈某乙；2012年12月6日现金存入4万元；2012年12月8日取款3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为马宝良；2012年12月10日取款3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为马宝良。2012年12月3日，陈某乙的妻子刘春丽向崔洪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天收到崔洪有6万元现钱，给哈尔滨大客车×××还温忠庆欠款。”2013年1月2日，陈某甲向崔洪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崔洪有六千元入车款。”2013年10月20日，陈某甲与孔祥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某甲将×××客车转让给孔祥辉，转让时间为三年，价格为15万元。2013年10月25日陈某甲与孔祥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温中庆依法收回车辆，陈某甲不承担任何车辆转让款违约责任。”2013年12月23日，孔祥辉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今收到陈某甲（哈尔滨温忠庆付款）返还孔祥辉×××车辆转让（依据陈某甲与孔祥辉车辆转让协议）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即时车证账结清，互不相欠。在2013年12月23日之前，所有交通事故由陈某甲负责。此收条只做收款证明，它用无效。此收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孔祥辉在收款人处签名，温忠庆在交款人处签名，宋建东、马宝良、陈某甲在证明人处签名。2014年1月13日马宝良向孔祥辉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收到孔祥辉偿还马宝良客车入股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另查明，孔祥辉与崔洪有系夫妻，徐建华与马宝良系夫妻，马宝良生前系吉林榆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弓棚支行的行长，于2014年7月19日因病去世。案外人陈某甲与陈某乙系亲兄弟。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当事人主张本案系股权转让关系或入股关系，但双方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之间是否存在合伙份额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建华主张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之间存在合伙份额转让法律关系，应提供用以证明前述事实的证据。原审中，徐建华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11月16日孔祥辉、崔洪有出具的37万元的欠条（下称37万元欠条）及2014年1月13日马宝良向孔祥辉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下称10万元收条），欲证明合伙份额转让关系存在。首先，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未签订书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37万元欠条虽由徐建华持有，但其上未记载债权人，亦未体现合伙份额转让的内容。其次，陈某甲于2012年11月16日作为收款人向孔祥辉、崔洪有出具20万元收条（下称20万元收条），马宝良、陈某乙系作为证明人在该收条上签字。该收条备注部分第2、3项与37万元的欠条的备注部分高度一致。37万元欠条与20万元收条出具的时间为同一日。从内容上看，所体现的欠款数额、还款期限一致，所指向的事项均是×××车辆的运营，欠款人均为孔祥辉、崔洪有。在20万元收条备注部分第1项记载崔洪有入股款为57万元的情形下，37万元欠条不能作为认定马宝良与孔祥辉、崔洪有存在合伙份额转让关系的依据。至于10万元收条，收条上记载偿还马宝良“入股欠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最后，再审庭审中，徐建华曾陈述因马宝良生病，为筹钱治病加之客车经营状况不好，故以37万元低价转让合伙份额给孔祥辉、崔洪有，转让后不久马宝良将37万元欠条交由其保管。在其后的庭审中，徐建华对于孔祥辉支付给陈某乙的20万元由不认可转变为20万元由陈某乙交给马宝良，案件事实的陈述由坚持转让款为37万元变更为57万元。但经审查，20万元收条、37万元欠条出具的次日，崔洪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某乙支付2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显示该款由陈某乙、马宝良共同支取，而非马宝良单独支取，徐建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后，孔祥辉、崔洪有又向陈某甲、陈某乙给付6.6万元，陈某甲在向崔洪有出具的6000元收条中明确为“入车款”，该收条在内容上与20万元收条相互映证，证明孔祥辉、崔洪有入伙出资为57万元。综上所述，徐建华作为负有证明合伙份额转让法律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一方，其所举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建华要求孔祥辉、崔洪有给付27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至于孔祥辉、崔洪有是否存在入伙款项不到位的问题，涉及合伙清算及其他合伙人利益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长民四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及榆树市人民法院（2014）榆民初字第38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合计10700元，由徐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