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初469号原告：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长江路信宝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林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曙，该司工作人员。被告：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海滨路科技馆大楼六楼之一。法定代表人：陈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春，该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丹霞庄西区31栋502之一。法定代表人：袁扬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圣廷、张玮，均系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东棠基街1号1A47房。法定代表人：曾金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富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四路新中城富贵楼二楼。法定代表人：田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明，广东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明，广东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迎宾路建设大厦102房。负责人：欧阳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林达祺，均系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勤生、张海亮，均系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二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勤生、张海亮，均系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金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海滨路13号国信大厦9楼902。法定代表人：唐宏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林达祺，均系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广东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财政局，住所地：汕头市长平路11街区财政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林毅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林达祺，均系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汕建公司）与被告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锦峰公司）、被告汕头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工业公司）、被告广东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联兴公司）、被告梅州市富信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富信公司）、被告李永碧、被告汕头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下称信托清算组）、被告肖振国、被告姚二丰、被告汕头市金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金源公司）、被告李丽娟、被告汕头市财政局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汕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曙、被告锦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春、李伟年、被告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圣廷、张玮、被告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被告富信公司、被告李永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明、被告信托清算组、被告金源公司、被告汕头市财政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林达祺、被告肖振国、被告姚二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被告李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汕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0）汕中法执一字第46号《关于对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所得款分配方案》；2、被告锦峰公司无权主张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及无权分得债权额1781412.55元；3、汕建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欠缴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应当从本案执行财产中予以优先分配或提留；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执行分配方案没有确定汕建公司参与分配并预留汕建公司必要的费用明显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汕建公司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连年来因经营状况不佳，企业困难重重，职工怨声载道，迄今累计拖欠职工工资约400多万元，欠缴职工社保费用约100多万元，欠缴税款9778049.73元。因汕建公司仅有的财产已经被法院拍卖，公司职工对此意见纷纷，一致要求汕建公司向法院提出分配请求，以保障他们的生存权利，也有大部分职工要求通过上访、信访的途径解决问题。为此，考虑到企业的实际情况以及职工的合理诉求，汕建公司在本次执行分配方案确定之前已书面向法院申请要求参与分配，然而法院在本次执行分配方案中没有确定汕建公司参与分配，明显存在错误，不当损害了汕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汕建公司认为，对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分配的顺序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规定》和税收征管法的有关规定进行，也即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最高法院《执行若干问题规定》第94条）。故请求法院在本次执行分配方案中应当优先考虑企业的实际困难，考虑职工的实际生存问题，慎重处理确定执行分配方案，支持汕建公司所主张的拖欠职工工资、欠缴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从执行财产中予以优先分配和提留的请求，避免企业职工上访、信访造成社会不稳定。二、执行分配方案中确定锦峰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及分得债权额1781412.55元的依据不足，应予调整。（一）锦峰公司计算加倍利息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2）235号文件的规定。粤高法（2012）235号文第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自行为发生之日起停止计算相应债务的迟延履行利息……（四）人民法院作出拍卖，变卖过户裁定或以物抵债裁定生效。本案执行法院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2010）汕中法执一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的三项国有土地使用权，裁定自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锦峰公司计算加倍利息的时间和金额明显违背上述规定。第二，锦峰公司主张加倍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规定。汕建公司属于国有企业，根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宗旨，在于保护国有资产在债权转让中不受损害。根据该项规定，自债权转让之日起，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处于静止的状态，受让人不得在任何程序，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再主张债权的利息。按照锦峰公司的辩解，其要求优先清偿加倍利息的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如该辩解理由成立，任何受让人都可在受让之日起即提起诉讼，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再主张加倍的利息，以此规避上述纪要规定，那么纪要的规定即完全丧失意义，这种辩解显然违背最高人民法院保护国有资产规定的精神。为此，最高人民法院的（2010）执行字第7号批复，再次强调在执行程序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应当参照适用纪要的相关规定，非国有金融机构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已发生转让的金融债权利息，应当按纪要第九条的规定执行，利息计算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之日止，不能计收复利。因此，被告锦峰公司在本案中无权主张加倍利息。三、执行分配方案对于确定其他被告（分配债权人）申请标的中利息及分得债权额的计算明显错误，不当损害了汕建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本案其他被告即分配债权人的人数众多，而从各被告请求参与分配的数额来看，大部分存在本息问题，且其他被告关于利息的计算明显存在畸高或不实，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显示的利率水平来看，各被告的利息计算于法无据，损害了汕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故此，本着依法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与适当照顾被执行人的利益相结合的原则，请求法院对各被告主张的利息分配请求数额进行精确核算。四、本次执行分配方案对于拍卖成交款的预先抵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一）锦峰公司的行为违反《拍卖法》的规定，侵害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根据《拍卖法》的规定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锦峰公司应自《成交确认书》签署之日（在本案中2013年12月3日）起7天内，向委托人一次性缴清拍卖款。但自《成交确认书》签署后，锦峰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至2014年五月中旬才将部分拍卖款缴交委托人，至今尚有部分拍卖款没有缴交。汕建公司认为，锦峰公司的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迟延缴交拍卖款利息收入，不论是归委托人所有或者归汕建公司所有，均属于国有的资产，人民法院应对其违约行为依法作出处罚，以保护国有资产不受侵害。（二）法院司法技术事务处将拍卖成交款10000万元先行抵除锦峰公司的债权明显程序不当，根据法院内设机构的设置，司法技术事务处不具有直接抵扣拍卖成交款的权限和职能，也即所抵除的款项4000多万元应视为锦峰公司的拍卖款没有到账，那么本次拍卖行为存在重大瑕疵应当视为无效，予以取消。被告锦峰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汕建公司未在生效的民事调解书限定的期限内向锦峰公司履行支付款项义务，锦峰公司据此向法院申请执行，依法律规定汕建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汕建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二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汕建公司主张在本案分配中优先分配提留拖欠职工工资及税款，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上述拖欠工资及税款的事实，也无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其相应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被告工业公司口头答辩称，汕建公司称其拖欠职工巨额工资、社保费和税款与事实不符，并无证据证明。2003年工业公司作为汕头市政府的载体，代表汕头市政府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打包收购了包括债务人汕建公司在内的74家汕头地方国有企业的债权。工业公司受让该债权包后多次要求汕建公司还款，汕建公司一直拖欠不还，但从未提出其拖欠职工巨额工资、社保费和税款，汕建公司主张纯属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再者，汕建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广东地产广州公司、郑光辉签署（2006）中长资（穗）其它字第78号《协议书》，约定汕建公司自愿以（粤汕市海）农银高抵字（2000）第008、009、0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偿给郑光辉，既然汕建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保和税款，为什么汕建公司签约将涉案三处土地使用权抵偿给郑光辉却没有引发公司职工的反对。难道汕建公司拖欠职工巨额工资、社保费、税款，还敢置其公司职工及拖欠国家税费不理，在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三处抵押土地使用权直接抵偿给郑光辉。可见，汕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拖欠职工巨额工资、社保费和税款，从汕建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约定自愿将涉案三处抵押土地使用权直接抵偿给郑光辉的事实就完全能够证明。综上，汕建公司称其拖欠职工巨额工资、社保费和税款与事实不符，法院无须为汕建公司提留任何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汕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第1、3、4项。被告联兴公司、被告富信公司、被告李永碧的答辩意见与工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金源公司、被告信托清算组、被告汕头市财政局共同口头答辩称，汕建公司提出的拖欠员工工资未经有效法律文书确认，主张的拖欠社保费用未有行政职能部门的强制执行申请，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若法院裁决减少锦峰公司的受偿的金额，应依法按比例增加金源公司、信托清算组、汕头市财政局的受偿金额。被告肖振国、被告姚振丰共同口头答辩称，认同汕建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认为汕建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汕建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拖欠职工工资和社保、税费，以及拖欠金额各是多少，不能要求参与分配和优先提留款项，其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李丽娟口头答辩称，汕建公司请求优先分配或提留的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和税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汕建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锦峰公司请求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对各方提交的本案证据三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相关证明的内容由本院依法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09）汕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锦峰公司与汕建公司等案件当事人庭外协商自行达成内容为：“一、锦峰公司对汕建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合计为43126283.77元，汕建公司应于本案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其提供抵押的南澳县云澳镇金交椅别墅配套用地（南府国用（1998）字第特225号）、南澳县青澳湾商住综合楼用地（南府国用（1995）字第特49号）、南澳县金澳公路南侧中段综合楼及其配套设施用地（南府国用（1993）字第特03号）三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值为限向锦峰公司清偿债务；二、锦峰公司对汕建公司提供抵押的上述三项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和解协议》予以确认，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0年7月5日生效，汕建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锦峰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列（2010）汕中法执一字第46号。该案锦峰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为62317192.54元（其中（2009）汕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43126283.77元，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2013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对汕建公司提供抵押的上述三项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拍卖，拍卖成交款为1亿元。先行抵除（2009）汕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锦峰公司债权43126283.77元，实际到账56873716.23元。汕建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工业公司、联兴公司、富信公司、李永碧、信托清算组、肖振国、姚二丰、金源公司、李丽娟、汕头市财政局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向本院请求参与执行所得款的分配，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0）汕中法执一字第46号《关于对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所得款分配方案》，对拍卖成交款实际到账的56873716.23元，按如下方案进行分配：首先扣除营业税及其附加费共计5583700元、锦峰公司先予垫付的价格复核评估、土地权属调查、地形控制测量等费用合计145882元、执行费110526.28元；其次扣除各参与分配案件中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合共1542821.82元，再次清偿被执行人一般债权，被执行人财产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按照该分配方案，各债权人主张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起参与分配；锦峰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190908.77元视为普通债权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一起按比例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可分配的财产49490786.13元÷参与分配的债权533157330.48元）。汕建公司收到执行分配方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重新确定分配方案，主张汕建公司所拖欠的职工工资、欠缴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从执行财产中予以分配或提留。本院依法将汕建公司的上述异议通知各债权人，本案各被告均在接到通知的十五日内对汕建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汕建公司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锦峰公司主张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金额43126283.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10年7月16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日（即民事调解书限定还款次日起至涉案土地拍卖成效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为19190908.77元。诉讼中，汕建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三项是指从执行财产中优先分配或提留款项予汕建公司，然后再由汕建公司付还职工及向有关部门缴交拖欠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本案原、被告的诉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锦峰公司是否能主张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二、汕建公司主张的拖欠职工工资、欠缴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是否应当从本案执行财产中优先分配或提留。关于锦峰公司是否能主张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汕建公司未按生效的（2009）汕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指定期限向锦峰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锦峰公司据此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立法本意是最大限度地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给迟延履行的债务人以惩罚，该债务利息具有惩罚的性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所规定的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系指基于金融债权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两者之间的性质明显不同。故汕建公司以上述纪要的规定主张锦峰公司不能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理由不成立；本案锦峰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计算期限及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执行分配方案确定上述款项为普通债权，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一起按比例参与分配也无不当，故本院对汕建公司关于锦峰公司无权主张迟延履行利息19190908.77元及该迟延履行利息无权相应分得债权额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汕建公司主张的拖欠职工工资、欠缴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是否应当从本案执行财产中优先分配或提留的问题。本案汕建公司并未提供其有拖欠职工工资、职工社保费用、拖欠税款的证据，其请求提留有关项目的款项也缺乏法律依据。故其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汕建公司起诉主张的本案其他被告申请标的利息及分配债权额计算存在错误的问题，既缺乏依据，也没有具体提出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其起诉主张的拍卖成交款预先抵除的问题，并不属本案执行分配方案执行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汕建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61.6元，由原告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瑞标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原告汕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汕建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企业档案资料打印件、《函》、《参与分配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参与分配函》。证明本案各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协议书》、《民事调解书》、《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锦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事实情况。4、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广东汕建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所得款分配方案》。证明本次执行所得款分配方案明显不当，缺乏依据，程序违法，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致使企业职工的工资、社保费用无法解决，有可能引发企业职工的上访、信访，直接影响社会的和谐稳定。5、《执行所得款分配方案异议书》、《关于在执行财产中优先安排资金付还结欠职工工资、社保医保费用和拖欠税费的报告》、《关于对异议人广东锦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的意见》。证明内容与证据4一致。6、《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证明锦峰公司对原告分配异议提出反对意见。7、《反对意见书》，证明本案各被告对原告的异议部分赞同部分提出反对意见。8、（2010）汕中法执一字第46号《通知书》。证明因各被告的反对意见原告有权在法定期限内对各被告提起诉讼。9、（2012）汕中法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书》。证明锦峰公司所说的债务履行迟延实际是锦峰公司造成的。二、被告肖振国提交了以下证据：（2005）汕中法执字第13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证明其对汕建公司的财产享有受偿权，有权参与本案的财产分配。三、被告姚二丰提交了以下证据：（2007）龙下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其对汕建公司的财产享有受偿权，有权参与本案的财产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