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环球标牌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科隆50668，卡迪诺·弗林斯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艾伦·明托，商标和版权管理人。委托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丽萍，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万金刚。委托代理人徐楠。上诉人环球标牌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7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环球标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惠、金丽萍，原审第三人万金刚委托代理人徐楠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见附图）是国际注册第814414H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由环球标牌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皮革、人造皮革及此类材料制品（属本类）、背包、学生背包、小背包、购物袋、书包、双肩包、手提包、腰包、旅行包、钱包、零钱袋、钱袋、钥匙盒、皮箱、手提箱、雨伞、阳伞、手杖、动物毛皮、兽皮、皮鞭、马具、马鞍等商品上。2005年12月20日完成国际领土延伸保护，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9月9日。引证商标（见附图）是第168687号“CAMEL”商标，于1982年4月19日申请注册，后转让至万金刚，核定使用在“人造革箱、人造革包、皮箱”商品上，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万金刚于2010年3月1日对环球标牌公司注册的争议商标提出争议申请，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是对其商标的摹仿、复制，侵犯了其合法权利。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中，经常发生混淆。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万金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68687号、第351586号、第101337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第3470903号商标档案复印件。环球标牌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引证商标与争议商标文字组成、含义、整体外观和读音都不近似，商品亦不完全类似。争议商标是享有版权的美术作品，同时是驰名商标。环球标牌公司同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camelactive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2、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及相关信息；3、环球标牌公司2002年至2008年4月期间的销售收入；4、带有争议商标的广告、杂志、专卖店、宣传册、媒体、文章等照片和光盘；5、《知识产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宣誓书、6、万金刚抢注他人商标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9日作出商评字[2012]第3001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814414H号“camelactive及图”争议裁定（简称第30010号裁定），认定：争议商标可译为“骆驼动感”，与引证商标所指事物相同，含义相近，并无实质区别，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并存于人造革包、皮箱等相同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雨伞、阳伞、手杖、动物毛皮、兽皮、皮鞭、马具、马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其在上述八项商品的注册应予维持。万金刚所提撤销理由部分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三条及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在皮革、人造皮革及此类材料制品（属本类）、背包、学生背包、小背包、购物袋、书包、双肩包、手提包、腰包、旅行包、钱包、零钱袋、钱袋、钥匙盒、皮箱、手提箱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争议商标在雨伞、阳伞、手杖、动物毛皮、兽皮、皮鞭、马具、马鞍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环球标牌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二十一份证据，分别为：1、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VIP会员优惠手册复印件；2、环球标牌公司的中国经销商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与北京环球博通广告有限公司签定的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飞机登机牌上刊登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广告复印件；3、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商业广告的中国东方航空公司、上海航空公司的登机牌复印件；4、刊登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商业广告的2009年1月期的中国最为著名的时尚杂志《男人装》上的杂志广告复印件；5、刊登带有环球标牌公司的争议商标的商业广告的2009年6月期及2009年10月期的中国著名杂志《双休日》上的杂志广告复印件；6、刊登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商业广告的2008年9月期的中国著名时尚杂志《风尚志》上的杂志广告复印件；7、刊登带有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的商业广告的2008年6月26日的中国著名的报纸《新报》上的报纸广告复印件；8、2008年8月28日的中国著名的报纸《中国质量报》对环球标牌公司争议商标品牌名为《德国知名品牌休闲装设计风格独特》的报道复印件；9、2008年5月23日的中国著名的时装报纸《中国服饰报》对环球标牌公司的争议商标品牌名为《CAMELACTIVE引领现代男士品位》的报道复印件；10、中国各大知名媒体（《上海服饰》《服装界》《服装时报》《中国服饰报》等）对环球标牌公司商标产品的报道剪页复印件；11、环球标牌公司商标分别在2006年6月及2008年5月的《camelactive公关传媒报告》复印件；12、环球标牌公司的中国经销商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2007年8月25日与群光实业（武汉）有限公司签定的《厂商合约书》复印件；13、环球标牌公司的另一经销商上海凯摩服饰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3日与上海烟草集团卢湾烟草糖酒有限公司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4、环球标牌公司通过国家图书馆对2000年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的大陆报纸、期刊等遴选出有关“camelactive”、“骆驼动感”的报道文章复印件；15、环球标牌公司许可CMLC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再许可哥雷夫（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等在中国使用争议商标的许可合同、再许可合同复印件及翻译；16、（2011）商标异字第42313号“CAMELACTIVE”商标异议裁定书；17、（2011）商标异字第42315号“CAMELACTIVE”商标异议裁定书；18、商评字[2014]第025837号关于第8046567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19、商评字[2014]第025837号关于第8046567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商评字[2014]第025837号关于第8046567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1、同一商品类别上，包含“camel”的商标共存记录，以及包含“camel”或者“骆驼”商标的共存记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环球标牌公司长期大量的使用已经形成相当大的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区分，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在原审庭审过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商标由英文“camelactive”加图形组合构成，引证商标由英文“CAMEL”构成。两商标的文字部分均含有“camel”一词，虽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还有其它构成要素，但从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看，二者并无实质区别。此外，环球标牌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对其在评审阶段提交证据的补强，用于证明争议商标是否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考虑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之间的近似程度及二者分别使用商品的类似情况，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使相关消费者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0010号裁定中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环球标牌公司的诉讼请求。环球标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争议商标经长期使用已经建立起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3、根据商标审查机构的审查实践和审查尺度，争议商标可以与引证商标共存；4、万金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抄袭环球标牌公司的商标，意图垄断“骆驼”和“CAMEL”标识，属于不正当竞争。商标评审委员会、万金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争议裁定申请书及证据、环球标牌公司答辩书及证据、环球标牌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环球标牌公司提交了如下国际注册第745105号商标注册信息、第3008597、3008671、2002509号商标注册信息、异议复审裁定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品登记证书、商标备案通知书、许可合同、专卖店招聘、销售数据、声明、“camelactive”的网络检索结果打印件、万金刚关联公司注册信息、媒体报道等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未产生市场混淆、万金刚的行为具有恶意等，万金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万金刚提交了公证书、判决书、网页打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环球标牌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构成侵权行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等，环球标牌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争议商标由英文“camelactive”加图形组合构成，其中图案部分并不显著，“camelactive”可译为“骆驼动感”，故“camel”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由英文“CAMEL”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且二者在含义和整体视觉效果方面无实质区别。两者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环球标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国际注册第745105号商标、第3008597、3008671号商标的申请日或优先权日均晚于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不能成为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正当理由。环球标牌公司主张万金刚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本案无关。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每个案件的具体事实均不完全相同，其他商标是否应当获准注册，并不能够成为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充分理由。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环球标牌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环球标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环球标牌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