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筠，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廖瑞卿，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福（曾用名张育清），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赖丽娜，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蓉，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熊启华、柯铁心，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筠、张清福因与被上诉人林东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9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筠的委托代理人廖瑞卿，上诉人张清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赖丽娜，被上诉人林东蓉的委托代理人柯铁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债务认定错误。案涉3万元债务是上诉人向案外人魏代新及尤晓红签赌六合彩而形成，因上诉人无力偿还赌债，尤晓红假意介绍上诉人向林东蓉借款，并签下借条，上诉人未收到任何款项。《借条》是尤晓红与林东蓉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赌债的实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合法的借贷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提供借款，一审认定《借条》“已明确其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2014年3月25日银行卡余额仅865.97元，在此前后也没有相对大额的取款记录，不具有出借现金3万元的能力。三、即便讼争债务是合法之债，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提供借款，自2015年10月24日起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调整为4.35%，被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缺乏依据。张清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郑筠长期向案外人魏代新及尤晓红购买六合彩，因此欠下巨额赌债，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郑筠向魏代新及尤晓红出具多张不同金额、不同出借人的《借条》，其中包括本案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债务是合法的借贷关系错误。二、《借条》项下借款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提供取款凭证或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借款3万元已实际履行错误。三、退一步而言，即使讼争债务为合法债务，讼争债务发生期间，张清福与郑筠夫妻生活中根本没有举债的必要，债务的存在缺乏合理性。林东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讼争借款3万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正确。两上诉人主张本案讼争借款系赌债缺乏依据。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看出，只有郑筠出具给尤晓红的一张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涉及到赌博，其余借款均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二、两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实际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郑筠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条》系债权凭证，应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款项，且本案金额仅3万元，系小额借款，被上诉人已实际出借3万元给郑筠；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平时有多笔大额的取款，平时经营生意也留有较大额现金，具备出借款项3万元的能力且已实际借给上诉人郑筠。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正确。四、一审认定张清福应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张清福应对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东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筠、张清福共同偿还林东蓉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郑筠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林东蓉借款3万元。张清福与郑筠1988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12月21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就郑筠诉尤晓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04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郑筠出具的《借条》，已明确其向林东蓉借款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郑筠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还款，《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林东蓉可随时要求郑筠还款。关于利息，讼争《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因郑筠未能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林东蓉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林东蓉认为讼争借款系发生在郑筠与张清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张清福共同偿还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郑筠抗辩称讼争借款系因其欠案外人尤晓红赌债而根据尤晓红指示出具，虽然可认定郑筠有赌博行为，尤晓红也有帮其借款、还款，但郑筠向林东蓉借款是事实，林东蓉交付借款也是事实，林东蓉与郑筠之间的借款合法有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郑筠借款用途如何不能成为抗辩其借钱不还的合理理由。由于借款系发生在郑筠与张清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清福也没有充分举证证明讼争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郑筠与张清福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郑筠、张清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东蓉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郑筠、张清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筠一审中答辩称，其与尤晓红一起去向林东蓉借款，其出具《借条》后林东蓉将3万元交给尤晓红。以上事实有郑筠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为证。二审中，上诉人张清福提交：1.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一组，证明郑筠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具有以下共性：金额均为10万元以下，以二、三万元居多；各笔借款均与魏代新一家有关，两个案件的债权人均不起诉担保人王萍香，不同债权人均委托相同的代理律师，明显不符合常理，讼争借款是赌债；2.《借条》一组，证明案外人魏代新及其母亲尤晓红还持有多张借条，均为赌债。被上诉人林东蓉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得出讼争借款是赌债的结论，不同的债权人均借款给郑筠，因为是尤晓红介绍借款的，至于债权人是否起诉担保人是债权人的权利，除了尤晓红的45万元借条涉及到赌资，其他借款均不是赌债，均是合法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郑筠作为借款人于2014年3月25日向林东蓉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向林东蓉借款3万元。郑筠一审中答辩称其与尤晓红一起去向林东蓉借款，其出具《借条》后林东蓉将3万元交给尤晓红，可见，林东蓉已完成其出借3万元款项的义务，至于郑筠借款后如何处置款项，与债权人林东蓉无关，不能因此得出该债务是赌债的结论。本案中，张清福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录音，虽然可证明郑筠存在赌博行为，但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系赌债；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借条》等证据，亦无法得出讼争借款是赌债的结论。郑筠、张清福提出林东蓉与尤晓红串通采用借条的合法形式掩盖赌债的非法本质，缺乏依据。郑筠、张清福关于讼争债务是赌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讼争《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2月25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讼争借款3万元发生在上诉人郑筠、张清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郑筠、张清福未能举证证明郑筠借款时对讼争借款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郑筠、张清福曾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做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一审认定讼争债务为郑筠、张清福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筠、张清福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郑筠、张清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郑文雅审 判 员  王 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代书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