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月娥，女，汉族，1956年5月28日出生，住四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群娣，女，汉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住四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结玲，女，汉族，1992年4月15日出生，住四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杰彬，男，汉族，1996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会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怡翠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龙凤路三街十六座3、4、5号。法定代表人：黄若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广东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凯怡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东侧“流布”地段。法定代表人：陈启扬。原审被告：四会市玉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丽安路凯怡豪庭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全海宝，执行董事。上诉人江月娥、许群娣、许结玲、许杰彬（以下简称江月娥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怡翠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怡翠物业公司）、四会市凯怡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凯怡X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四会市玉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豪酒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月娥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怡翠物业公司和凯怡X房地产公司向江月娥等四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4063.84元（一审认定损失额850376.12元减去工伤保险已经赔偿的丧葬费22332元、医疗费30854.28元和怡翠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3126元）；2、由怡翠物业公司和凯怡X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侵权赔偿损失额中直接扣减工亡赔偿款，是本案最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扣除工亡赔偿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由于第三人造成的工伤，工伤保险基金仅就医疗费对第三人享有追偿权，即工伤保险基金的赔偿不影响赔偿权利人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侵权损失赔偿中不应当扣除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工伤医疗费以外的工伤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规定赔偿权利人有权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赔偿，即赔偿权利人可兼得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该规定明确了除医疗费外，赔偿权利人可以兼得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给新疆高院有关请示复函也再次明确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职工死亡，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待遇补偿。另外，广东省对此也作出了明确具体规定，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外，可以兼得，也包括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一审法院将侵权赔偿和工亡赔偿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混淆，显然错误。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两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工伤保险法律关系是国家基于国家设置工伤保险制度而形成的法律关系，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的职工获得赔偿，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则基于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的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受伤职工是被侵权人，受伤职工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于具有双重身份，受伤职工有权向用人单位等主张工伤待遇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有权获得双重赔偿。在此种情况下，不因受伤职工（受害人）先行获得一方赔偿的全部或部分而免除或者减轻另一方的赔偿责任。另，工伤保险是一种法定和强制性保险，具有人身保险的基本属性，不因赔偿权利人获得人身保险赔偿（医疗费除外）会影响侵权案件的赔偿金额。3、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及众多相关案例均支持赔偿权利人兼得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二、怡翠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打开电梯门是导致许玉华跌下电梯井并致死的直接原因，至少应列为主要原因，故怡翠物业公司至少应承担主要责任。许玉华是应怡翠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邀请前往凯怡X豪庭A座首层电梯间查看漏水情况的，若怡翠物业公司没有违规打开电梯门，或者及时处理现场湿滑的地面，就不会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虽然许玉华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但由于地面湿滑摔倒，不能认为是其自身的责任。怡翠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管理方，应当及时处理湿滑地面或尽必要的提醒义务，但怡翠物业公司并未尽到义务，至少应承担主要责任。另，怡翠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违规打开电梯门，令许玉华滑倒后掉入电梯井受伤抢救无效致死，怡翠物业公司的过错更为明显。三、玉豪酒店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玉豪酒店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指派许玉华工作职责以外的工作。这种理由是非常荒谬的。就如用人单位安排员工外出办事发生交通事故，就认为用人单位在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一样可笑。这是为怡翠物业公司开脱责任，损害了江月娥等四人获得充足赔偿的权利。四、凯怡X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登记的法定责任人，将电梯交给怡翠物业公司管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凯怡X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登记“使用管理责任单位”，对该电梯的使用管理负有法定责任，必须确保电梯得到合规有效的管理，凯怡X房地产公司将电梯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管理人员的单位管理，并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怡翠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江月娥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凯怡X房地产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和答辩。原审被告玉豪酒店没有参加二审诉讼和陈述意见。江月娥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怡翠物业公司赔偿医疗费147136.12元、误工费1611.6元、护理费3091.66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17.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9345元，共计839627.26元；2、判令凯怡X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怡翠物业公司和凯怡X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江月娥等四人亲属许玉华入职玉豪酒店，岗位为保安员，月平均工资为2070元。2015年1月13日，怡翠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前往玉豪酒店要求查找漏水源头，玉豪酒店指派许玉华负责打开酒店客房并陪同怡翠物业公司人员进行查看。由于未发现玉豪酒店客房存在漏水情况，许玉华在查看完酒店客房后，继续陪同怡翠物业公司人员前往玉豪酒店背面的凯怡X豪庭A座首层电梯间查看漏水情况。怡翠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电梯升上高层后，用电梯钥匙打开首层电梯外门进行查看，许玉华到电梯外门进行查看时不慎跌落负一楼电梯井中受伤。事故发生后，许玉华被立即送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并转送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许玉华于2015年2月5日死亡。期间共住院23日，花费医药费147136.12元，其中怡翠物业公司支付了3126元，余下的医疗费已由玉豪酒店支付。同年2月4日，在四会市东城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江月娥等四人与玉豪酒店签订了调解协议，由玉豪酒店垫付医疗费及工伤待遇50万元给江月娥等四人，玉豪酒店已履行完毕。2015年9月25日，经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认定许玉华于2015年1月13日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亡。另查明，2011年8月3日，凯怡X房地产公司与怡翠物业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2014年8月2日期满。一审庭审中，江月娥等四人表示，如果玉豪酒店需要承担责任，则放弃玉豪酒店对其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因生命、财产遭受侵害，受害人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但本案造成许玉华死亡的原因有三个方面：一是许玉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没做任何安全措施下靠近电梯井口，不慎跌落电梯井中，许玉华对其损害后果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是怡翠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不具备电梯维修管理资格，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设施的情况下，擅自打开电梯门，对许玉华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三是玉豪酒店指派许玉华在工作职责范围以外的工作，对许玉华的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凯怡X房地产公司与怡翠物业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期满，对凯怡X豪庭A座电梯不享有服务、管理、维修、保养的权利义务，所以对许玉华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准，受害人许玉华的损失有：医疗费14713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护理费2300元（100元／天×23天）、误工费1587元（2070元／月÷30天×23天）、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为80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根据城镇居民标准）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共850376.12元。许玉华同时是工亡，其亲属已取得工亡赔偿（含医疗费）647136.12元，该款应从本案赔偿款中扣减，余下203240元，根据责任分担，分别由江月娥等四人亲属许玉华负担60%即121944元，怡翠物业公司负担30%即60972元，扣减已支付的3126元，还应赔偿57846元。玉豪酒店负担10%即20324元。江月娥等四人对玉豪酒店的赔偿表示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江月娥等四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江月娥生活费，因江月娥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月娥等四人要求支付住宿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怡翠物业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月娥等四人57846元。二、驳回江月娥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99元，分别由江月娥等四人负担4270元，怡翠物业公司负担18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一审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欠准确，予以纠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是江月娥等四人在本案应获得的损失赔偿应否扣除工亡保险待遇。关于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本院作以下分析认定：一、怡翠物业公司的责任。《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规定，电梯属于特种设备。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电梯的日常维护保养单位应当在维护保养中严格执行国家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保证其维护保养的电梯的安全技术性能，并负责落实现场安全防护措施，保证施工安全。”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梯、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等为公众提供服务的特种设备运营使用单位，应当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的安全管理人员；其他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根据情况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兼职的安全管理人员。”据上述规定，电梯等特种设备的日常维护、检验保养等应由专门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进行，且需负责落实现场安全防护措施，保证施工安全。本案，怡翠物业公司是涉案电梯的管理方，属于电梯的日常维护保养单位，在电梯需要进行检测或者检查时，理应由专门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进行，且需要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保证施工安全。但是，怡翠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本身不具备专门特种设备安全管理资格，其在打开电梯门检查之前亦没有设置如警戒线和警示标志等安全保障设施；对外来人员许玉华等靠近电梯时亦未加以提醒与阻止，造成许玉华掉落电梯井死亡。怡翠物业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而存在过错，应对许玉华掉落电梯井导致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二、许玉华的责任。许玉华在完成玉豪酒店客房的检查工作后，擅自跟随怡翠物业公司相关人员到涉案的电梯检查漏水工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电梯检验现场存在的危险性，理应在电梯门被打开后及时做好自身安全的防范工作，但其疏忽大意未及时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也应对自身掉落电梯井导致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三、玉豪酒店在本案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照此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在获取工伤保险赔偿外，还可向本单位主张相关的民事赔偿。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次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受害人许玉华在获取工伤赔偿外，无权再向本单位主张民事赔偿。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玉华是在工作时间因第三人怡翠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伤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受害人应向侵权的第三人即怡翠物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玉豪酒店已承担工伤赔偿义务后，再以其存在工作派遣的过错为由判令其承担人身损害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凯怡X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凯怡X房地产公司虽然是涉案电梯的房地产开发商，但凯怡X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8月3日与怡翠物业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对涉案电梯不再享有服务、管理、维修、保养等权利和义务，其对许玉华的死亡不存在关联性和过错，故对许玉华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侵权人怡翠物业公司和受害人许玉华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怡翠物业承担70%责任，许玉华承担30%的责任。江月娥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怡翠物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及主张玉豪酒店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江月娥等四人在本案应获得的损失赔偿应否扣除工亡保险待遇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你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死亡的亲属在获得高于工伤保险待遇的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原则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的倾向性意见。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的规定，用人单位劳动者因第三人原因受伤或者工亡，由于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归责原则也不同，可以同兼得工伤保险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但是，由于医疗费、丧葬费和辅助器费属于劳动者因工伤或者工亡实际只支出一次的费用，只应获得一次赔偿，不能重复获得赔偿。本案中，江月娥等四人的亲属许玉华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亡，可以同时兼得工亡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但医疗费、丧葬费不能重复获得。一审法院判决人身损害赔偿款先扣除工伤待遇（包括医疗费、丧葬费）后，再由相应责任人分担赔偿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应予以纠正。其次，江月娥等四人的亲属许玉华经认定为工亡，且与玉豪酒店达成协议，并由玉豪酒店支付了工亡赔偿款50万元和医疗费147136.12元合计647136.12元，怡翠物业公司支付了医疗费3126元，其中医疗费147136.12元和丧葬费32395元共179531.12元。同时，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人身损害各赔偿项目及每一项目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核计，江月娥等四人可获人身损害赔偿的数额为469591.50元［（850376.12元-179531.12元）×70%］。由于怡翠物业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3126元，故怡翠物业公司应赔付466465.50元（469591.50元-3126元）。综上所述，江月娥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会市怡翠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月娥、许群娣、许结玲、许杰彬466465.50元；三、驳回江月娥、许群娣、许结玲、许杰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费6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1元，合计17840元，由江月娥、许群娣、许结玲、许杰彬负担7929元，四会市怡翠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鑫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智君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