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30民初359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顾近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颂科公司”）与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泽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产独任审理，被告泽喜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同年8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跃、被告暨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颂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进入上海股交中心挂牌服务总协议》（下文简称“服务总协议”）及《上海股交中心挂牌服务补充协议》（下文简称“服务补充协议”）；2、要求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35万元；3、要求泽喜公司支付利息12,514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从2015年7月29日暂计至2016年5月28日，实际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泽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服务总协议》1份，约定颂科公司委托泽喜公司担任颂科公司股份挂牌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负责推荐颂科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并对颂科公司进行持续督导。同日，双方签订《服务补充协议》1份，协议约定，颂科公司为甲方，泽喜公司为乙方，甲方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保证金45万元；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到不可抗拒的或无法执行合同的，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若股改或上市未能成功，乙方应当在7日内全额返还保证金，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扣留；若在协议签订生效后8月内，甲方仍未能成功上市，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返还保证金，并不支付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颂科公司向泽喜公司支付保证金35万元，泽喜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同时，颂科公司按照泽喜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相关挂牌准备工作，但是由于不可抗力和无法克服的客观原因，颂科公司无法满足泽喜公司提出的“解决销售和采购客户单一问题”、“解决同业竞争情况”、“通过安评、环评”等，也无法从纯销售型企业变成生产型企业，挂牌愿望无法实现，合同无法执行。在这种情况下，颂科公司要求泽喜公司按照约定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35万元，泽喜公司却以种种未经约定的理由拒绝全额返还，只肯返还25万元。经协商未果，颂科公司只能诉至法院。被告泽喜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署的《服务总协议》和《服务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已履行，且泽喜公司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工作，进行了口头咨询、解答及督导，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的挂牌方案，该方案系企业需要在挂牌前解决处理的事项，并且向颂科公司出具账务方面的《调账意见》等。而颂科公司不履行挂牌协议的义务，不配合做任何挂牌工作和资料提供。经调查，颂科公司是纯销售型企业，并且颂科公司要求享受福利企业的优惠政策，依政策规定，只有生产型企业才能享受福利优惠政策，因此，泽喜公司为颂科公司出具了还原为福利企业应有的经营模式，即生产型企业模式的挂牌方案和相应的财务调账意见；然生产型企业必须出具环评报告，颂科公司又以工厂近期准备迁移以及无法满足挂牌方案中出具环评报告的要求为由单方面终止挂牌工作；至于挂牌方案中客户单一的问题并未构成挂牌障碍，不影响挂牌工作，只对挂牌后公司估值和融资产生影响；挂牌方案中同业竞争以及关联公司的处理意见，泽喜公司建议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处理，该建议早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颂科公司，颂科公司称可以办理，现颂科又以不同意转让股权作为理由，提出终止挂牌合同。由此，在并没有出现不可抗力或无法执行合同的情形下，颂科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服务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约定，颂科公司中途终止合同，泽喜公司不应退还保证金，请求驳回颂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泽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服务总协议》和《服务补充协议》；2、判令颂科公司向泽喜公司补足未支付的保证金共计10万元；3、反诉费用由颂科公司负担。反诉事实和理由:双方在签署了上述两份协议后，泽喜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展挂牌工作，已向上海某甲会计师事务所、上海某乙律师事务所，分别支付入场费2万元，共计4万元，已对颂科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进行挂牌辅导工作，提出挂牌整改建议。但颂科公司不履行挂牌方案，中途提出终止。如果法院确认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应由颂科公司承担《服务补充协议》约定的泽喜公司不退还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约定合同保证金为45万元，颂科公司仅支付35万元，却违约提前终止协议，如果法院确认不能继续履行，颂科公司应补足未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泽喜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颂科公司无法满足泽喜公司提出的挂牌上市条件，所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不同意补足保证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陈述，一并在认定事实中予以分析、评判和认定。本案认定的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泽喜公司自2014年7月29日起取得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会员资格。颂科公司作为甲方、泽喜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服务总协议》1份，约定：甲方为拟进行资产梳理并进行改制，依法设立为非上市股份公司；甲方委托乙方担任其公司股份挂牌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负责推荐甲方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并对甲方进行持续督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业务暂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暂行管理办法》”）、《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挂牌业务规则》（以下简称“《挂牌规则》”）、《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规则》（以下简称“《信息披露规则》”）等相关规则规定达成协议。第二章第一条约定，甲方就委托乙方担任其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向乙方承诺：（一）保证遵守《暂行管理办》、《信息披露规则》等股份转让业务规则对非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并遵守就股份转让事项对上海股交中心等作出的承诺，乙方依据《暂行管理办法》、《信息披露规则》及其他股份转让业务规则对甲方作出的指导、督促及采取的相关措施，均构成协议项下对甲方有约束力的合同义务；（二）按照相关规定和要求修改公司章程，完善公司治理制度，增加对中小股东权益保护的相关内容；（三）甲方进行定向增资时，优先向甲方股东配售。第二章第三条约定，甲方就委托乙方担任其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应履行的义务：（一）积极配合乙方的推荐挂牌申请工作，及时、完整地向乙方提交申请所需文件，并保证所提交文件均真实、准确、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二）保证所提供的股东名册合法、真实、准确和完整，如因甲方工作失误造成甲方股东发生股权争议或纠纷的，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三）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四）甲方及董事会全体成员须保证信息披露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并承担个别及连带责任；（五）与推荐人/财务顾问协商后，聘请经上海股交中心认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事务所（必要时）等专业服务机构，在乙方的协调下积极参与推荐挂牌工作。第三章第七条约定，乙方就担任甲方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应履行的义务：（一）依据《暂行管理办法》、《挂牌规则》、《信息披露规则》等股份转让业务规则的规定，勤勉尽责地履行推荐机构会员职责，不得损害甲方的合法权益；（二）依据《挂牌规则》的规定，向上海股交中心递交推荐甲方挂牌的申请文件；（三）对甲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信息披露负责人进行辅导，使其了解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及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四）乙方及其专职人员不得泄露尚未披露的信息，不得利用所知悉的尚未披露信息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利益。第四章第九条约定，甲方登陆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需支付挂牌总费用为366万元（包含推荐机构推荐费用、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和评估事务所的费用），双方约定按如下支付方式结算：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于股改完成并取得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于在上海股交中心成功挂牌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166万元。等等。同日，颂科公司、泽喜公司就上述《服务总协议》进行补充修正而签订《服务补充协议》1份，其上载明：一、甲乙双方签订的《服务总协议》报价第四章第九条是为了合同的完整性、合理性，不作为实际付款条款；乙方担任甲方公司上海股交中心挂牌进行股权转让的推荐人/财务顾问，不收取甲方的任何费用。二、除第四章第九条报价条款不适用《服务总协议》外，其他条款甲乙双方均予以认可，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合同合作力争将甲方企业推荐上市，争取政府补贴，甲方承诺如甲方企业上市成功所享受的政府补贴部分全额归乙方所有。三、实际结算方式：经过甲乙双方的努力未将甲方企业推荐上市的，甲方不作经济补偿乙方，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经济补偿。甲乙双方约定的实际挂牌费用以政府实际补贴到位金额为准（包含上海股交中心挂牌审核费用15万元、推荐机构推荐费用、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和评估事务所的中介费用都包括在政府补贴部分支付，无论推荐上市成功与否，甲方都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双方约定按如下支付方式进行结算：第一项，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保证金45万元，甲方支付的合同保证金是指对补充协议的保证金；第二项，甲方挂牌费用以实际政府补贴为准，政府补贴到位后，扣除保证金45万元后余款在7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三项，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到不可抗拒的或无法执行合同的，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四项，若股改或上市未能成功，乙方应当在7日内全额返还保证金，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扣留；第五项，若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8月内，甲方仍未能成功上市，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返还保证金，并不支付任何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届时可以另行签订相关协议；第六项，若甲方在中途终止合同，乙方不退还合同保证金。四、补充协议如与挂牌总协议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颂科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泽喜公司支付金额为35万元的支票1张，泽喜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支票款。合同签订前后，当事人双方对泽喜公司做了如下服务工作无异议：（一）、2015年4月17日，泽喜公司以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向颂科公司发送《颂科公司登陆上海股交中心工作计划书》（下文简称《计划书》），其上载明：2015年4月20日泽喜公司及各个中介机构正式进场，整个挂牌工作预计在6个月内容完成，分六个阶段展开工作：第一阶段中，颂科公司配合挂牌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工作，在机构的指导下完成股改前的准备工作（企业挂牌所需资料收集、整理、装订以及财务配合工作；泽喜公司对企业的经营做全面的分析，对企业的行业、技术以及财务数据进行全面分析和投资价值发现;需要解决的问题有公司账目需要重新建立、公司关联企业之间的梳理、了解企业和股东在外投资及企业个人的担保和抵押等情况、供应商单一至少需要增加5个以上、客户群体太少至少要增加5个以上、开票运营3个月；确保股改前完成的事项：确定股东比例、财务账务处理完毕；会计师事务所指导企业重新建立财务账目；律师事务所初步尽职调查，搜集相关材料，为企业股改准备材料。第二阶段中，颂科公司在机构的指导下，完成公司股改前的准备工作，预计于8月工商递交股改资料，泽喜公司协助律师进行公司股改，律师事务所协助企业进行股改，会计师事务所以7月31日为基准日出具审计报告。第三阶段中，颂科冶金取得股份制公司营业执照，其他机构完成相关申报材料准备，泽喜公司协调企业和各机构的对接和工作进度的推进，开始制作股权转让说明书、尽调工作底稿和尽调报告，包括对企业的行业、技术以及财务数据进行全面分析和投资价值发现，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第四阶段中，泽喜公司完成工作底稿盖章，23个申报材料盖章，向股交中心递交申报材料。第五阶段中，上海股交中心审核，周期目前一般为1个月至2个月。第六阶段取得公司挂牌红头文件。并注明：每阶段性工作环环相扣、衔接紧密，该项目时间计划书为理想状态。庭审中，泽喜公司确认泽喜公司尚未完成第一阶段的挂牌服务工作。（二）、泽喜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颂科公司发送《颂科调账意见》1份，其上记载：1、修改2013年年初数：（1）将固定资产与其他应付款对冲，累计折旧转入其他应收款-老板；之后每月发生的折旧取整数借记管理费用–租金，贷记其他应收款–老板；零头差额作为电费处理入管理费用–办公费；需补签房屋租赁合同，补租赁发票和电费收据。（2）将在建工程2013年年初数转入其他应收款–老板，之后的发生额全部入其他应收款-老板。（3）其他应付款-未付利润还原入未分配利润；2、还原为贸易公司。采购的商品入库存商品科目，不入原材料科目。公司无生产成本，计提的工资入管理费用–工资。3、在不改变凭证总号的前提下，将涉及相关错误的凭证进行更换。4、2013、2014、2015年在还原真实的情况下，将凭证录入电脑。5、公司的明细账需全部设立二级科目核算（如：往来按公司客户分、管理费用、财务费用，按费用的类型分，收入按产品大类分）；6、按规格类别建立库存商品的数量金额式收发存明细账，并补齐相关收入库存单。7、建立全年的应收票据备查簿，需有如下内容（略）；8、在2015年6月30日清理往来款。9、采购商和销售商各增加到7-8家。（三）、2015年6月29日，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书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颂科挂牌方案》，其上载明：泽喜公司根据相关政策法规及编制有关文件的要求提出如下需解决问题，请予提供有关文件。若有关内容对颂科公司确实不适用的，颂科公司可针对实际情况加以说明；若有关内容暂时不能提供，则颂科公司作好前期准备工作，待条件成熟时尽快予以提供。泽喜公司将根据实际工作的进展情况，进一步提出跟进整改。具体问题如下：1、公司是福利企业资质，维持福利企业资格需要企业收入主要来源于自产产品，主营业务收入中自产产品收入占80%左右，贸易收入占20%左右。2、公司销售的产品有高铝脱氧剂、铝铁、铝钱12MM、硅钙线13MM、铝粒、台铝、低氮钛铁，收入比重分散。账面的毛利率为3%左右，相对较低，生产方式只能以简单工艺加工为主，各产品的生产工艺确定后，再确定生产成本结构。生产成本结构可参考某丙公司。3、生产成本结构确定后，需建立成本核算体系，成本的归集分配视公司的生产和业务模式而定，品种法或订单法。存货的收发存要有出入库单，收发存数量金额式明细账，存货计价用月末一次加权平均法。4、公司销售客户和采购客户单一，需解决客户单一的问题。5、公司的员工人数需符合生产经营规模，员工需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缴纳社保。员工结构如下：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账务、行政、销售、采购、车间工人等。6、颂科股东与关联方某丙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实质性关系，以解决目前出现的同业竞争情况。7、生产型企业是否会对环境造成影响，如果有影响，则需要第三方环评公司出具环境评估报告，如果公司的生产经营未对环境造成影响，则需要环评公司出具《公司的生产经营未对环境造成影响声明函》。8、公司各部分架构以及职责清晰。公司员工名册及最近两个月工资明细表；公司员工社保等福利费缴纳凭证；公司同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如有）。9、提供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以及销售模式；公司未来二年的业务发展目标、发展计划（发展战略、整体经营目标及主要业务的经营目标、产品开发计划、市场开发与营销网络建设计划等）及实现目标和计划的主要措施说明。10、公司所处行业基本情况说明（所在行业的产业政策，未来发展方向，行业竞争格局，行业内的主要企业及其市场份额，进入本行业的主要障碍，市场供求状况及变动原因，影响行业发展的有利和不利因素，行业周期性、季节性、区域性特征等）；公司面临的主要竞争状况、公司在行业中的竞争地位、自身竞争优势及劣势、采取的竞争策略和应对措施等说明。11、公司近两年及一期前五名客户的销售额、前五名销售占销售总额比例表；公司近两年及一期前五名供应商的采购额、前五名采购占采购总额比例表。12、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核心技术人员、主要关联方或持有公司5%以上股份的股东在前五名客户或供应商中所占的权益说明（如果有）。13、公司主要产品的技术含量、可替代性、在国内外同行业的先进性说明。14、提供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内部控制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对外投资管理制度》、《对外担保决策管理制度》、《关联交易决策制度、《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重大交易决策制度》、《生产管理制度》、《采购管理制度》……等各类公司所需规章制度。如果公司制度目前存在不健全，则由推荐机构提供各类制度模板。15、公司治理机制的建立情况的说明；公司现行章程；公司三会议事规则；公司历次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会议资料；公司管理层就公司治理机制执行情况的说明和自我评价。16、公司组织、股权结构图，公司股东名册、公司股东相互间的关联关系说明。17、公司自然人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如果是租赁情况则出具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公司专利证书……等无形资产的权属证明（如果有）。18、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核心技术人员简历。19各方机构能力配合，如果在八月内公司齐全的提供以上所需材料并符合以上相对应要求条件，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以8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律师同期整理股改以及三会材料，并在9月中旬协助企业进行股改，推荐机构预计9月底前后申报材料。如具体挂牌操作过程中企业准备材料阶段出现延误，整体挂牌时间向后顺延。（四）、2015年7月21日，颂科公司和泽喜公司就挂牌方案进行讨论，最终颂科公司决定停止实施挂牌。为此，泽喜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颂科公司出了《说明函》1份，载明：由于前期泽喜收取颂科公司E板挂牌项目预付款35万元整，就该笔款项的处理如下：1、向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支付入场费2万元整，合计4万元整；2、泽喜公司入场费6万元（包含尽职调查工作以及督导工作）；3、减免前期约定本由颂科公司承担项目组住宿费以及交通费用等；4、退还企业25万元挂牌预付款；5、企业再次启动挂牌项目，泽喜公司在总费用中减免本次入场费10万元等。另查明，《暂行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股份转让业务，是指上海股交中心及符合条件的中介机构以其自有或租用的业务设施，为非上市公司提供股份转让服务并受其委托代办其股份转让的业务；第六条规定，参与股份转让业务的非上市公司、中介机构、投资者等应遵循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本办法及相关业务规则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中介机构在开展股份转让业务时应勤勉尽责地履行职责；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成为推荐机构会员，除应具备第十条的基本条件外，还必须为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证券公司、银行等金融机构或经上海股交中心认定的投资机构，并同时具备下列条件：……（四）具有财务、法律、行业分析等方面的专业人员等；第十四条规定，推荐机构会员可作为推荐人或财务顾问参与上海股交中心非上市公司改制、挂牌及挂牌公司定向增资等相关业务；第十六条规定，推荐机构会员在推荐非上市公司挂牌等相关业务中，应勤勉尽责地进行尽职调查和内部审核，认真编制申请文件，并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七条规定，推荐机构成员应持续督导挂牌公司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完善公司治理结构、规范动作。第二十条规定，非上市公司申请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应具备以下条件：（一）业务基本独立，具有持续经营能力；（二）不存在显著的同业竞争、显失公允的关联交易、额度较大的股东侵占资产等损害投资者利益的行为；（三）在经营和管理上具备风险控制能力；（四）治理结构健全，运作规范；（五）股份的发行、转让合法合规；（六）注册资本中存在非货币出资的，应设立满一个会计年度；（七）上海股交中心要求的其他条件。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颂科公司系福利企业，仅销售上海某丙厂（以下简称“某丙厂”，即采购客户）的产品，销售客户有两家，并无自产产品；颂科公司和某丙厂的股东存在交叉和亲属关系；只有生产型企业进入上海股交中心挂牌才需要取得环评报告。二、有争议的事实1、泽喜公司主张在向颂科公司提供服务过程中，平均每周两至三次往返崇明和市区。而颂科公司主张泽喜公司仅做过一次现场调查。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本院在审理的过程中，要求泽喜公司对提供实地调查的事实进行核实并提供证据，但泽喜公司事后未向本院作相关的陈述，也未提供证据，结合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提供的《颂科公司登陆上海股交中心工作计划书》、《颂科调账意见》、《颂科挂牌方案》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来看，本院推定泽喜公司到颂科公司进行过现场调查，以了解颂科公司的企业状况，但难以认定泽喜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工作量，以及所产生的费用。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签订前后，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调查企业的状况。2、泽喜公司主张为颂科公司提供挂牌服务的过程中，虽然尚未发生由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专业服务，但已发生审计进场费2万元、律师费2万元，并提供泽喜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某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及相应的2万元收据、2015年7月23日的2万元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回单各1份。而颂科公司认为，根据《服务总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的约定，应当由颂科公司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而不应当由泽喜公司聘请；且尚未到需要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服务的阶段，不会发生会计师事务所的服务费；另外，2014年7月21日，双方经协商决定暂缓挂牌服务，而泽喜公司还在二日后支付律师费，显然存在恶意行为，故此律师费与本案无关。对此争议，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院确认的无争议事实中，认定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提交的《计划书》，涉案的挂牌服务尚未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同时，《暂行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推荐机构会员应具有财务、法律、行业分析等方面的专业人员。由此，泽喜公司作为具备推荐机构资格的会员，完全可以依赖自身的能力完成到目前为止泽喜公司实际为颂科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尚不需要另行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进行服务；第二、在2014年7月21日已经暂缓挂牌服务，而泽喜公司却在二日后支付律师费的行为，缺乏合理性，本院难以认定该费用与本案有关；第三，泽喜公司未按《服务总协议》的约定，自行越过颂科公司与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而产生费用，且并未实际提供相关服务；第四、虽然并无证据反驳泽喜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但尚不足以证明泽喜公司实际支付审计费用的凭证，故本院难以认定泽喜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由此，本院认定相关的事实如下：在本案中，泽喜公司提供其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某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其上约定：泽喜公司与颂科公司已签订挂牌推荐总包服务协议，由泽喜公司推荐颂科公司到上海股交中心挂牌，颂科公司委托泽喜公司推荐专业审计服务机构，向泽喜公司提供相关的审计服务，乙方接受泽喜委托提供审计服务等，审计费用总额为18万元，泽喜公司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支付审计费2万元，等等。上述约定书签订后，案外人并未实际提供审计服务。本院认为，泽喜公司、颂科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总协议》、《服务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两份协议之间，后者系前者的补充，其内容上存在部分冲突，本院以时间在后的《服务补充协议》的效力高于《服务总协议》的规则解决上述两协议内容上的冲突问题，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上述两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述两协议的性质为服务合同，由泽喜公司为颂科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是：对颂科公司进行资产梳理并进行改制，依法设立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完成的标志为颂科公司经上海股交中心核准设立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服务在未全部履行完毕时停止，由此引发本案第一个的争议焦点，即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如泽喜公司主张的继续履行还是颂科公司主张的已经解除。对此，本院结合2015年9月17日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发出的《说明函》，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作如下考虑：双方一致认为，提出终止服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是由颂科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与泽喜公司进行讨论后作出决定，虽然双方对于是否于当日共同作出停止挂牌和终止服务的意思表示各执一词，但本院注意到，在2015年9月17日泽喜公司通过《说明函》向颂科公司主张停止挂牌工作后的费用处理意见，该意思表示正常的逻辑前提是同意终止服务合同。该意思表示在到达颂科公司之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也就是意味着，至少在2015年9月17日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泽喜公司推翻已经发生效力的意思表示而主张双方服务合同继续履行，进而反诉颂科公司补足保证金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上述解除合同的性质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对此，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7月21日颂科公司已经提出停止挂牌方案，尽管没有证据显示泽喜公司在颂科公司提出终止服务合同时表示同意，但泽喜公司通过《说明函》中表达的争议点并不在于终止服务合同，而在于解除合同后相关费用的承担和处理意见，当《说明函》送达至颂科公司之时，即应视为双方至少于2015年9月17日泽喜公司和颂科公司就解除合同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的性质为约定解除，而非单方的法定解除。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服务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原告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五项的约定，“若股改或上市未能成功，泽喜公司应当在7日内全额返还保证金，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扣留；若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8月内，未成功上市，则颂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泽喜公司返还保证金，并不支付任何费用”，现颂科公司股改未成功，且至起诉之时已超过8个月，故泽喜公司应当全额退还保证金。而泽喜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六项的约定“若颂科公司在中途终止合同，泽喜公司不退还合同保证金”，本案属于颂科公司中途终止合同，所以泽喜公司不应当退还保证金。面对当事人双方依据同一份协议，援引不同条文而得出截然不同的主张，本院作如下考虑：首先，《服务总协议》作为格式化的协议文本体现的是市场规则的意志，结构合理，逻辑严密；而《补充协议》则更多反映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主要是变更《服务总协议》中费用的约定，之所以当事人双方产生较大的分歧，主要原因在于《补充协议》的各条文本身约定不明，条文之间相互矛盾而产生。具体而言，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总体上泽喜公司作为挂牌推荐人和财务顾问不收取任何费用，其所得利益只有在颂科公司挂牌成功后并获得政府补贴才能以此作为泽喜公司的报酬，如挂牌未成功，泽喜公司不应收取任何费用；且约定，《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8个月后未成功上市，泽喜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对此双方无争议。而对于协议签订之日至8个月的这段期间若终止服务时应该如何结算费用，成为双方的争议重点。从逻辑上讲，《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项中“股改或上市未能成功”的成因包括主观上的原因，如受服务方单方提出、服务方单方提出、服务双方协商终止服务，客观上的原因，即不符合股改或上市的条件，在上述成因未加限制的情况下，条款的文义通常应当解释为“只要出现股改或上市未能成功的情形，泽喜即应退还保证金”更为合理；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六项“颂科公司在中途终止合同，泽喜公司不退还合同保证金”的约定，与同条第七条的约定相矛盾，如若颂科公司现中途与泽喜公司提出终止合同，而选任他人继续进行挂牌服务的话，理应适用本条的约定，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这种情形。且如前文所述，本案中颂科公司考虑到自身的实际情况与泽喜公司协商后决定终止挂牌，泽喜公司亦认同，即属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约定解除，故该情形不适用《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六项的约定，而应适用上述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泽喜公司应当全额退还保证金。这一结果，对于已经为颂科公司提供相关服务的泽喜公司是否公平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考量：首先，若《补充协议》约定本身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由泽喜公司在法定期间向法院提出撤销协议条款之诉或抗辩，但目前为止并不存在相关事实，本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确认相关条款的效力。其次，泽喜公司作为推荐机构会员，依照《暂行管理办法》第六、七条规定，参与股份转让业务的非上市公司、中介机构、投资者等应遵循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本办法及相关业务规则的规定；中介机构在开展股份转让业务时应勤勉尽责地履行职责。纵观泽喜公司向颂科公司提供的服务，主要是赴颂科公司进行实地调查，提供了《调账意见》，并要求按照《挂牌方案》做好挂牌准备工作。在本院查明泽喜公司已经进行实地调查、《挂牌方案》文义措词，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足以断定泽喜公司明知颂科公司属于销售型企业，进货客户1家，销售客户2家，与进货客户之间存在股东交叉持股、关联交易等情况。然而，泽喜公司在《挂牌方案》，要求颂科公司将销售型企业整改为生产型企业，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生产成本结构、核算体系、解决客户单一以及确立与生产经营规模相符的员工人数，并要求颂科公司股东调整股权关系以解决同业竞争情况等建议，在颂科公司仅存在3家客户的情况下要求颂科公司增加客户至7、8家等内容。泽喜公司的这种指导纯属为满足挂牌条件而脱离了颂科公司的实际情况，生硬地要求颂科公司提供不符合企业状况相关的材料，且向颂科公司提供的《调账意见》中也存在不符合财务制度规范的内容，有悖于《暂行管理办法》规定相关中介机构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也违反了相关的业务规则，未勤勉尽责地履行推荐机构的责任。本院认定，现颂科公司以难以满足被告提出的种种不合理要求终止协议，请求泽喜公司返还全部的保证金，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颂科公司还主张泽喜公司应支付迟延退还保证金所产生利息的基数、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颂科公司主张从2015年7月21日后的七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因无充分的证据显示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已经达成了合意，故应当从2015年9月17日之后的7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故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本院认为，颂科公司和泽喜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总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协议签订后，颂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5万元。嗣后，颂科公司和泽喜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就上述两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而解除，但对于协议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存在分歧。经本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认定依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泽喜公司应退还全部的保证金3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进入上海股交中心挂牌服务总协议》、《上海股交中心挂牌服务补充协议》于2015年9月17日解除；二、本诉被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退还本诉原告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350,000元；三、本诉被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上海颂科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保证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对反诉原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738元，减半收取计3,369元（原告已预交），由本诉被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反诉原告已经预缴），由反诉原告上海泽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倪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