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核桃树箐警官学院北院警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和振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楼，男，1974年4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福，弥勒福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先丰公司”）因与上诉人高永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高永楼按904.33元/日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塔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延付租金的双倍利息，并驳回高永楼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认为高永楼提交的证据1、2能相互印证并予部分采信错误。证据1系王林的承诺书，但王林早在本案塔式起重机被扣押前就己下落不明，无证据印证王林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证据2中除“福地天街二期挖土证明”外，其余材料均不具备证据的法律特征，且“福地天街二期挖土证明”足以证实福地天街二期挖土工程系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高永楼施工，而非王林发包给高永楼的工程，故高永楼提交的证据1、2间相互矛盾，不应采信。2、原判未支持新先丰公司经济损失错误。首先，一审认定高永楼与王林之间就两台塔式起重机设立过抵押无证据证实；其次，在起诉前，新先丰公司已会同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高永楼进行交涉，并在两台塔式起重机的机架、驾驶室等部位粘贴了封条，即高永楼在诉讼前已经知道两台塔式起重机的权属，一审以“新先丰公司起诉前高永楼不清楚塔式起重机权属”为由，驳回新先丰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错误。3、高永楼是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占有人，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主体，高永楼认为其与新先丰公司不存在利益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先丰公司与王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高永楼要求查明的租金租期等问题与本案无关；另外，一审中，高永楼已认可证人所证实的内容，故证人未出庭。 上诉人高永楼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令驳回新先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先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新先丰公司仅提交了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备案产权登记证，一审认定新先丰公司将其购买的15台塔式起重机进行了备案登记错误；其二，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塔式起重机的经销商，其将机械出售后又买回不符合交易习惯，新先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依据合同约定向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双方融资租赁的真实性存疑，且2台机械的备案产权登记单位仍为新先丰公司。因此，2台机械的所有权及管理使用权不明。其三，原审认定新先丰公司将2台机械投放在湖泉金秋旅游小镇工程使用无事实依据，新先丰公司称其将机械出租给王林使用，但一审未予查明租金及租期等事实。2、原判在未查清新先丰公司租赁给王林的机械是否系本案诉争标的物，以及新先丰公司与王林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错误。3、新先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永楼与新先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没有向新先丰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新先丰公司虽提交了两台机械的备案登记证，但无证据证实两台机械属新先丰公司所有，且两台机械是王林自愿交付给高永楼处分。新先丰公司称其将两台机械出租给王林，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2015年8月29日起2015年8月29日起新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永楼将两台塔式起重机返还其管理使用；2、判令高永楼向其支付自至起诉之日期间两台塔式起重机的租金83198.63元，起诉之日后的租金按904.33元/日计算至塔吊实际返还之日；3、判令高永楼向其支付自至起诉之日延迟支付租金的利息2040.18元，起诉之日后的利息自扣押日第四个月起按21.704元/日计算，第五个月起按27.13元/日计算，第六个月起按32.556元/日计算至塔吊实际返还之日；4、判令高永楼承担本案诉讼费。 2015年8月29日起2015年8月29日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7日，原告与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生产的规格为QTZ63EA（5610FZ-6）的塔式起重机15台，并办理了该15台塔式起重机的备案登记，备案产权单位登记为原告。2013年4月19日，原告与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以876000元的价格将15台塔式起重机中出厂编号、备案证号分别为：2013011130、云KM-T-253-3303；2013031358、云KM-T-253-3305的塔式起重机2台的所有权转让给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再以每月27130元租金租赁给原告使用，租期为36个月，租期届满后，该塔式起重机2台转归原告所有。之后，原告将该塔式起重机2台投放在湖泉金秋旅游小镇工程使用。2015年5月25日，王林出具弥勒市“福地天街”项目土方开挖工程付款承诺书给被告收执，王林承诺：2015年3月19日经结算，共欠高永楼工程款人民币816981.00元整，所欠款于2015年7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能给付，自愿将其所有的塔式起重机2台作为抵扣，抵扣后高永楼对塔式起重机2台可自行处分，处分后所得价款冲抵所欠工程款，不足部分王林用其他收益或财产偿还。工程竣工后，原告将塔式起重机2台拆卸后分别摆放在弥勒市弥阳镇温泉村民委员会朋兴寨村民小组和西一镇攀枝村民委员会租舍村民小组的场地内。2015年8月29日，被告以湖泉金秋小镇工程承包人王林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将原告租赁的塔式起重机2台运到弥勒市东銮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场地内堆放扣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原告对出厂编号、备案证号分别为：2013011130、云KM-T-253-3303；2013031358云、KM-T-253-3305的塔式起重机2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林擅自将原告租赁的塔式起重机2台用于与被告的债务抵押，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原告起诉之前被告不清楚王林用于抵押的塔式起重机权属，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塔式起重机2台被扣押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高永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厂编号、备案证号分别为：2013011130、云KM-T-253-3303；2013031358、云KM-T-253-3305的塔式起重机2台。二、驳回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2元，由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207元，由被告高永楼承担12205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备案的塔式起重机原为QTZ63EA，但由于QTZ63EA功率小不便出租，厂家便调高起重功率登记为QTZ80，实际型号并无差异仅起重功率不同。 2、提供照片一张，欲证明：在涉案的塔式超重机由被上诉人高永楼扣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到扣押地点，在塔式超重机操作室上张贴封条，说明高永楼扣押塔式超重机时是完整的。 3、申请证人和灵君、和驭环出庭作证；欲证明：租赁期间两台塔吊都是新先丰公司在管理、操作、拆装等事实。和灵君、和驭环出示了《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损操作资格证》，欲证明：二人具有塔式起重机操作资格。证人和灵君陈述：其系新先丰公司的职工；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叔侄关系。其自2014年9月15日-2015年7月2日在弥勒王林的工地上开塔吊，塔吊是公司租给王林的，同时还负责塔吊的安装和拆除，工资是新先丰公司支付；7月2日完工后将塔吊拆除，拆除塔吊的所有零件堆放在一个村委会；后听说拆除的塔吊被拉走，但不清楚是谁拉的。证人和驭环陈述：其系新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哥哥，在公司负责管理塔吊，有时也会操作塔吊；其自2015年9月前在弥勒小火车头王林的工地管理，进场大概是2014年5月，退场时间是2015年9月2日；完工后，二台塔式起重机是由新先丰公司从王林的工地拆的，所有配件均完整，在朋兴寨放置一台，在租舍放置一台，放置地点是王林安排的；后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将塔吊用拖拉机运走，我只看见拉最后一车，我骑摩托车跟着去看。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提供证据1，能证实其先购买后转为租赁的二台塔吊型号为QTZ63EA及该两台塔吊的出产编号为2013011130、2013031358，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上诉人高永楼扣押涉及本案的二台塔式超重机时包括操作室在内，上诉人高永楼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二台塔式超重机的实际控制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证言，能证实，在租赁期间两台塔吊均由新先丰公司在管理、操作、拆装，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高永楼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与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向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生产的规格为QTZ63EA（5610FZ-6）的塔式起重机15台，其中出厂编号为2013011130、2013031358的二台塔式起重机办理了备案登记，备案产权单位登记为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与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属的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新先丰公司（乙方）将自有的二台塔式起重机的所有权以87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再以每月27130元租金租赁给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使用（每月15日前），租期为36个月，起租日为2013年4月19日；新先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租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息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2%；换算为月利率时按一年12个月折算，换算为日利率时按一年360日折算，月利率换算为日利率时按一月30天折算；租期届满后，该塔式起重机二台转归新先丰公司所有。之后，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将该塔式起重机2台投放在湖泉金秋旅游小镇工程使用；工程竣工后，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将塔式起重机2台拆卸后，经王林同意分别摆放在弥勒市弥阳镇温泉村民委员会朋兴寨村民小组和西一镇攀枝村民委员会租舍村民小组的场地内。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高永楼以湖泉金秋小镇工程承包人王林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将二台塔式起重机运到弥勒市东銮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场地内堆放扣押。上诉人新先丰公司知道二台塔式起重机被扣后，通过电话与上诉人高永楼交涉；高永楼拒绝返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应否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拥有合法使用权，在一审时提供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塔式起重机备案证》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塔式起重机备案证》上载明的型号为QTZ80与《工业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上载明的型号QTZ63EA不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新先丰公司补充提供了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先购买后转为租赁的二台塔吊型号为QTZ63EA、出产编号均为2013011130、2013031358，该出产编号与一审中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提供的《塔式起重机备案证》、《塔式起重机备案证》等证上载明一致。在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的情况下，上诉人高永楼作为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控制人，其未提供该二台塔式起重机的出产型号、出产编号与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所提供的出产型号、出产编号进行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扣押的两台起重机所有权属于王林所有，故上诉人高永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新先丰公司对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高永楼扣押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新先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高永楼对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所有权、使用权不明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高永楼将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拆卸后的起重机从堆放地点运走并扣押，而此时王林已经下落不明，上诉人高永楼主张其扣押涉案的两台塔式起重机系王林许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判由高永楼将涉案二台塔式超重机返还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赔偿二台塔式起重机被高永楼扣押期间的租金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新先丰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其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高永楼认在没证据证明涉案的二台塔式起重机是否属于王林所有的情况下擅自扣押，且在上诉人新先丰公司知道二台塔式起重机被扣押后与其进行交涉时仍拒绝归还，导致上诉人新先丰公司损失的发生，上诉人高永楼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赔偿扣押二台塔式起重机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期间的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永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新先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新先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高永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厂编号、备案证号分别为：2013011130、云KM-T-253-3303；2013031358、云KM-T-253-3305的塔式起重机二台”。 二、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高永楼赔偿昆明新先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二台塔式起重机时止的租金损失及延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其中：租金损失计算按27130元/月÷30天/月×实际占用天数；利息损失计算按（27130元/月÷30天/月×[（7.2%÷360天）×2倍]×实际占用天数。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2元，均由高永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赵绕全 审判员  宗 伟 审判员  甘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