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屠世伦，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委托代理人赵润春，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云，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水市红军大道红星小区*号楼***号。法定代表人古明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华中，男，汉族，1967年1月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上诉人屠世伦因与被上诉人李安云、赤水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宏达公司”）、柳华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赤水宏达公司承建习水县东皇镇杉王大道的房屋建设工程后，将杉王路9号楼房屋修建整体工程分包给柳华中，柳华中又将杉王路9号楼四、五单元建设项目中所有模板支拆分项工程分包给屠世伦。屠世伦雇佣李安云从事模板支拆工作。2015年8月7日，李安云在杉王路9号楼四、五单元第五楼拆模板时，被模板上面的相邻木板滑落下来砸伤。李安云随即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治疗，李安云所受损伤经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016年1月13日，李安云所受损伤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李安云的左上肢损伤其伤残属于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安云父亲李庆伯，现年74岁，其母亲赵文连，现年62岁，李庆伯与赵文连育有子女3人。李安云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由屠世伦、柳华中、赤水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8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李安云是在为屠世伦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屠世伦雇请李安云为其从事拆模工作，应为李安云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并采取必要的监管和安全防护措施，同时还应督促和教育李安云注意安全保护义务，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屠世伦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致使李安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认定屠世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同时，李安云在拆模板时，应知道模板上面相邻的模板不牢固，存在安全隐患，仍未尽到安全防范和注意义务，继续采取简单的工具进行操作，以致造成其受伤的损害后果，故李安云对损害结果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适当减轻屠世伦的责任，根据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请认定屠世伦承担李安云70%的损失，李安云自行承担30%的损失。赤水宏达公司承建杉王大道的房屋修建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柳华中，但赤水宏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柳华中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赤水宏达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柳华中又将其中的模板支拆工程分包给屠世伦，亦未举证证明屠世伦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存在选任上的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质证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赤水宏达公司与柳华中应与屠世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屠世伦与柳华中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关于安全事故责任分配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李安云。庭审中，屠世伦与柳华中均对李安云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该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李安云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李安云受伤为十级伤残，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计算为：22548.21元/年×20年×10%=45096.4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李庆伯：15254.64元/年×6年×10%÷3=3050.93元，赵文连：15254.64元/年×18年×10%÷3=9152.78元，李安云主张被抚养人赵文连生活费为9152元，遂从其愿。3、误工费，结合李安云伤情和主张，并参考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3590元/年÷365天×120天=11043.29元，李安云主张11040元，遂从其愿。4、护理费，结合李安云伤情，同时参考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8437元/年÷365天×60天=4674.58元。5、营养费，结合李安云伤情，参考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计算为60天×30元/天=1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李安云没有住院治疗，此项请求不予支持。7、交通费，李安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就医和鉴定地点，酌情支持200元。8、鉴定费，系李安云因鉴定所实际支出费用，依鉴定费发票，确认为1300元。上述费用合计76313.93元，屠世伦承担76313.93×70%=53419.75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李安云伤情、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5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屠世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安云各项损失共计54919.75元。二、赤水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华中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损失，对李安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元（李安云已预交），由李安云承担124元，由屠世伦承担200元。一审宣判后，屠世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安云所受之伤不符合十级伤残的鉴定标准，其伤情应当参照劳动能力鉴定标准进行鉴定；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度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4、精神抚慰金应当根据责任划分比例来确定赔偿金额；5、上诉人与柳华中签订的《分项工程（模板支拆）承包协议》中明确了安全责任的承担问题，对于安全事故所支付费用超过5000元以上的由柳华中承担70%，由上诉人承担30%；6、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柳华中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李安云所受之伤应按照劳动争议程序进行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李安云承担赔偿十级伤残损失16025.92元，赔偿余款由柳华中和赤水宏达公司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李安云答辩称：1、答辩人与屠世伦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答辩人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按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救济并无不当；2、屠世伦与柳华中之间签订的《分项工程（模板支拆）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安全事故赔偿责任是该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答辩人无关，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3、一审法院适用居民标准的计算赔偿费用正确；4、本案是一般侵权，答辩人未按工伤主张赔付，上诉人也并未申请工伤认定或举证证明答辩人所受之伤为工伤，故不存在赔偿人是否有用工主体之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柳华中、赤水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屠世伦、柳华中、赤水宏达公司与李安云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李安云的伤残等级应否采用工伤标准进行评定；2、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3、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应予调整；4、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承担15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5、上诉人是否能够根据与柳华中签订的《分项工程（模板支拆）承包协议》免除对李安云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李安云为屠世伦从事模板拆分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因二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李安云与屠世伦、柳华中、赤水宏达公司在事实上均未形成长期、稳定的工作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屠世伦上诉主张李安云之伤应按劳动争议程序处理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李安云的伤残等级不应按照工伤标准评定，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评定为十级，因屠世伦在其上诉请求中予以自认，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李安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屠世伦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未尽安全生产监管职责，未采取行之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劳务人员李安云的人身安全，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责任比例划分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一审在确定精神抚慰金金额时，已充分考虑了李安云的伤残等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所判金额1500元并未显失公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五。屠世伦虽与柳华中通过签订《分项工程（模板支拆）承包协议》约定了彼此所应承担的安全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条款系屠世伦与柳华中的内部约定，对本案受害人李安云不具约束力。故屠世伦以合同约定为由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屠世伦可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主张合同权利。综上所述，屠世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屠世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