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7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小西帐。负责人：王树朝，该卫生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该卫生队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锁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雨含。法定代理人：孙某，系郭雨含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朋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赛。上诉人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因与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张大亮、彭明硕、郭朋帅、王赛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和确定损失，合理分配赔偿数额。3、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责任事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一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划分事故责任，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郭敬博违反交通法规在红绿灯路口超车加塞，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且郭敬博没有开大车的从业资格，属于违法驾驶车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涉案车辆的挂靠协议书两份，约定上诉人对所挂靠车辆未收取任何费用，并且不干涉车辆经营，不负责赔偿经营活动产生的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无证明效力，应当按照2014年度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相关部门没有复核事故认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备合法性。4、郭雨含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4周岁，接近5岁，扶养年限应按照13年计算。5、郭锁安、张秀娥未满60周岁，具备劳动能力，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扶养对象。6、扶养费非法定赔偿项目，相关司法解释已经将其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一审判决与法律相违背。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辩称，1、死者郭敬博持有C1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合法，郭敬博去世后，证件已经被收回。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当事人后，张大亮和彭明硕提出复核，上级部门也依法作出了维持原事故认定书的决定，该认定书已经生效。2、挂靠协议是约束上诉人和车主的，对合同外的其它人员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此外，上诉人是否实际获利，被上诉人无法核实，且本案应当适用《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3、关于赔偿数额，本案开庭时间在2016年6月2日，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及河北省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关于处理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都已经出台并实施，上诉人主张按照起诉的时间计算赔偿标准是错误的。村委会证明合法有效，结合郭敬博的毕业证、身份证也能够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应予支持。根据石家庄市规定，一般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控制在三万元以内，特殊情况不超过五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赔偿四万元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彭明硕辩称，事故认定书出来后，我就去复核了，但是起诉后就中止了。被上诉人张大亮、郭朋帅、王赛赛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等各项合理费用共计90260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18时51分许，张大亮驾驶冀Ａ×××××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新区赛赛卫生队）沿北二环（限制通行区域）由东向西行驶至谈固北大街东侧时，与同方向郭敬博驾驶冀Ａ×××××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石家庄同鑫运输有限公司）（车内乘坐郭敬帅、田阔原、李冬）尾随相撞，致使郭敬博驾驶的车辆又与前方彭明硕驾驶冀Ａ×××××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限制通行区域通行，所有人××新区赛赛卫生队）尾部发生碰撞，彭明硕驾驶的车辆又与前方郎建波驾驶冀Ａ×××××号北斗星牌轿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郭敬博当场死亡，田阔原、郭敬帅、李冬受伤，四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出具的石公交认字【2015】第130102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大亮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彭明硕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郭敬博、郭敬帅、郎建波、田阔原、李冬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出具车辆《挂号协议》二份，其中一份为甲方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乙方王赛赛，一、车辆和所有权归属。乙方所购买的北京福田戴姆勒牌汽车一辆（车牌照号冀Ａ×××××，发动机号WP10336NE31，车架号CRDV6PEC5DT00927）为便于经营，办理牌照号是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登记，实际车辆所有权归乙方。落款有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盖章，乙方摁有手印。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另一份为甲方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乙方郭朋帅，一、车辆和所有权归属，乙方所购买的北京福田戴姆勒牌汽车一辆（车牌照号冀Ａ×××××，发动机号1613DO76846,车架号LRDV6PECDT009459），为便于经营，办理牌照号是以甲方的名称进行登记，实际车辆所有权归乙方，甲方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盖章，乙方摁有手印，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原告对被告的挂靠关系认可。被告方的事故车辆没有任何保险。张大亮系被告王赛赛雇佣的司机，彭明硕系被告郭朋帅雇佣的司机。原告孙某系死者郭敬博之妻，郭雨含系死者郭敬博之女，郭锁安系死者郭敬博之父，张秀娥系死者郭敬博之母。晋州市赵位乡北古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郭锁安与张秀娥系夫妻关系，两个均为初婚，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郭敬博、长女郭敬霞、次女郭晓敬，无其他子女或养子女。郭敬霞系先天性智力障碍，生活不能自理。郭敬霞残疾证显示郭敬霞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监护人郭锁安。石家庄市桥西区金竹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示证明，郭敬博（身份证号：），孙某（身份证号：），郭雨含（身份证号：），以上三人于2014年3月开始在我辖区工农路649号晨曦园2-2-1602号居住，郭敬博于2015年11月14日因交通事故去世，孙某与郭雨含继续居住至今，2016年5月25日。原告出具预售商品房备案合同，合同显示买受人郭敬博、孙某，房屋坐落于桥西区工农路649号晨曦园2号住宅楼2单元1602，签约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交房日期2012年5月30日。原告出具2014年10月27日代收取暖费发票，郭敬博签字。2015年1月11日代收水费发票，郭敬博签字。2015年2月11日物业管理费发票，孙某签字。郭敬博、孙某、郭雨含在桥西区工农路649号晨曦园2号住宅楼2单元1602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乘以20年为523040元。丧葬费按照上年度职工年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52409元除以2计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郭雨含生活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4年，原告郭锁安、张秀娥户籍为河北省晋州市北古底村按照农村标准各计算20年，又因郭敬霞为贰级智力残疾，没有能力抚养父母，即郭锁安、张秀娥按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023元乘以20年除以2计算，但前14年三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因此前1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17587元乘以14年计算为246218元，后六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9023元计算郭锁安、张秀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4138元。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郭敬霞，其监护人为郭锁安，不应由郭敬博出抚养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原告关于电动车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以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9600.5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户口页、居委会证明、商品房备案合同、发票、收据、残疾证、车辆租赁挂号协议、毕业证书、出生证明、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造成公民伤残、死亡的，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中张大亮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彭明硕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敬博无责。被告张大亮系王赛赛雇佣的司机，应当由王赛赛承担责任，被告彭明硕系被告郭朋帅雇佣的司机，应当由被告郭朋帅承担责任。郭朋帅与王赛赛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郭朋帅承担赔偿总额30%即266880.15元，王赛赛承担赔偿总额的70%即622720.35元。被告王赛赛、郭朋帅与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系挂靠关系，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应当按照赔偿总额与郭朋帅、王赛赛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王赛赛赔偿原告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22720.35元；二、被告郭朋帅赔偿原告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6880.15元；三、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对上述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826元，减半收取6413元，由被告郭朋帅承担1923.9元，被告王赛赛承担4489.1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郭朋帅承担1131元，被告王赛赛承担2639元。被告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彭明硕提供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交管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过程有不完善之处。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相关部门复核的任何文件和材料，对该事情不知情。本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公安部门作出复核中止的决定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具有重要的证明价值。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发生情形的认定，具有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的性质；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具有鉴定结论的性质。原则上，如果公安交管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形及责任划分，做出了明确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采信。事故发生后，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石公交认字[2015]第130102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大亮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彭明硕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郭敬博、郭敬帅、郎建波、田阔原、李冬不负此事故责任。张大亮系王赛赛雇佣的司机，彭明硕系郭朋帅雇佣的司机，张大亮、彭明硕驾驶的事故车辆均挂靠在上诉人处，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敬博死亡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户口页、居委会证明、商品房备案合同、发票、收据、残疾证、车辆租赁挂号协议、毕业证书、出生证明、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张大亮、彭明硕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对郭敬博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大亮、彭明硕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王赛赛、郭朋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王赛赛、郭朋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因有偿无偿而有所区别，原审判决上诉人对郭敬博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供了石家庄市桥西区金竹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预售商品房备案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石家庄雅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收款收据，可证实郭敬博生前与孙某、郭雨含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152元/年×20年=52304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郭雨含在城镇生活、居住，且在郭敬博死亡时尚不满5周岁，故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4年，为17587元/年×14年÷2人=123109元。被上诉人张秀娥在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超过退休年龄，故应当认定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为9023元/年×20年÷2人=90230元。被上诉人郭锁安在事发时尚不满60周岁，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不应当认定为被扶养人。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纠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13339元。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计算。故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死亡赔偿金共计736379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敬博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近亲属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日期为2016年6月2日，河北省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已经确定，故原审判决适用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无不当。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死亡赔偿金736379元、丧葬费262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802583.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赛赛、郭朋帅均未对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首先应在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582583.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王赛赛赔偿582583.5元×70%=407808.45元，由郭朋帅赔偿582583.5元×30%=174775.05元，故王赛赛赔偿款项合计517808.45元，彭明硕赔偿款项合计284775.05元，上诉人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赛赛赔偿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17808.45元；三、被上诉人郭朋帅赔偿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84775.05元；四、上诉人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对上述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6元，减半收取6413元，由被上诉人郭朋帅承担1923.9元，被上诉人王赛赛承担4489.1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上诉人郭朋帅承担1131元，被上诉人王赛赛承担2639元。上诉人石家庄高新区赛赛卫生队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已预交，执行时由上诉人及王赛赛、郭朋帅一并支付给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6元，由上诉人承担11826元，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预交，执行时由被上诉人郭锁安、张秀娥、孙某、郭雨含一并支付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建军代理审判员  卢 亮代理审判员  李 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