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俊，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兵，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欣磊。上诉人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8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涉案帖文内容：“味道跟正宗的没法比，而且肉用了化工用品嫩肉粉，用的脊骨也不是正品，以后绝对不敢来吃了，太丧良心了。食品部门应该来查查。为了私利加害消费者。不怕死的再去吃吧。大家可以查查正宗的脊骨汤什么样”，涉案帖子已经构成对上诉人的恶意诽谤和致命攻击，“使用化工用品”“丧良心”“不怕死就去吃”这些极端词语严重损害了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了其产品的社会评价，已经达到了一个让餐饮食品行业难以忍受并让消费者对此极为恐惧的地步。一审法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发帖人的信息，以利于上诉人追加其为当事人，从而彻底查明事实。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作为，遗漏了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0日实施的《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对于类似侵权案件的最新、最有针对性的具体规定，本案理应据此裁判，而一审判决对此弃而不用，只依据以前的旧法规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及发帖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评价真实性的情况下，如此武断的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且将滋长此类恶意诽谤不良之风，有违公平正义。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10日，原告发现在被告“美团网团购”【上流汇】枣玛露脊骨汤的网页商家评价中，有一商家评价名称为“拉克丝1220”的消费者对原告进行诽谤式恶意评价：“味道跟正宗的没法比，而且肉用了化工用品嫩肉粉，用的脊骨也不是正品，以后绝对不敢来吃了，太丧良心了。食品部门应该来查查。为了私利加害消费者。不怕死的再去吃吧。大家可以查查正宗的脊骨汤什么样”，该评价给原告造成了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曾于2015年8月1日给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拉克丝1220”用户的详细信息，包括姓名、地址、电话、身份证号码等等，并立即删除“拉克丝1220”对原告所进行的诽谤式恶意评价信息，并保留后台资料信息（不得对外公开显示），以备将来法院诉讼所用。但时至今日，被告未删除上述恶意评价，并拒绝提供相关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在“美团网购”【上流汇】枣玛露脊骨汤的网页中，评价发布者“拉克丝1220”用户的详细信息，包括其姓名、地址、电话、身份证号码等等；并立即删除“拉克丝1220”对原告所进行的诽谤式恶意评价信息，停止一切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判令被告在中国互联网以及《青岛日报》、《中国商报》等报刊上用不小于整版的版面连续3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网页公证费、律师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美团网网站的经营者。原告提交的山东省青岛市西海岸公证处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公证书载明，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正网页中美团网注册用户“拉克丝1220”于2015年3月10日对原告经营的【上流汇】枣玛露脊骨汤进行评价，内容是：“味道跟正宗的没法比，而且肉用了化工用品嫩肉粉，用的脊骨也不是正品，以后绝对不敢来吃了，太丧良心了。食品部门应该来查查。为了私利加害消费者。不怕死的再去吃吧。大家可以查查正宗的脊骨汤什么样”。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2000元。2015年8月1日，原告曾给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拉克丝1220”用户的详细信息，包括姓名、地址、电话、身份证号码等等，并立即删除“拉克丝1220”对原告所进行的恶意评价信息。被告辩称，接到原告的发函后即删除了“拉克丝1220”对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评价帖子。经当庭上网查看，原告主张的“拉克丝1220”对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评价帖子已经被删除。原告于2015年8月1日后未再向被告发函要求删除本案争议帖子，未证明争议帖子存在的时间，故法院认定被告及时删除了争议帖子。原审庭审中，当庭上网查看美团网中关于原告经营的【上流汇】枣玛露脊骨汤评价帖子，至庭审时有300多条评价，仅有本案争议帖子一次消极评价。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支出律师代理费12400元。原告主张因“拉克丝1220”的恶意评价受到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85600元，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法律规定，构成名誉侵权，必须满足四个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被告经营美团网，为注册用户提供了对商户产品及服务进行评价的网络平台，属于提供信息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做出了事实侵权行为。对于本案争议的差评帖子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对商品或者服务质量享有公正评论的权利，但不能借机诽谤、诋毁。本案中，从争议帖子的评论内容看，相关评价主要是对服务本身的感受，对原告提供的脊骨汤用料提出批评，呼吁食品部门进行检查。因消费感受因人而异，“拉克丝1220”仅发出本案争议的一次评论，仅从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争议帖子本身为虚构事实的诽谤、诋毁，难以认定该争议帖子就构成名誉侵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提供“拉克丝1220”的用户信息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接到原告的发函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删除了争议帖子，对于原告因争议帖子受到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网络用户发表的对商户的评价除了遵守法律规范，也应遵守网络道德规范。涉案争议帖子存在一些不符合网络道德规范的不适当言语，在处理此类纠纷时，应当在维护消费者公正评价权的同时，建立符合网络道德规范的评价规则，采取一经发现违反网络道德规范的不适当语言尽快采取屏蔽等措施，引导用户合理行使评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作如下评判：日常网络交易中，买家评论对于网店店主具有重要意义，也就是所谓的口碑效应。那么，消费者是否有权打差评？打差评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质量享有公正评论的权利，打好评是消费者的权利，打差评也是消费者的权利，但不能借机诽谤、诋毁，同时网络用户对商户发表评价除了遵守法律规范，还应遵守网络道德规范。本案中，网名为“拉克丝1220”消费者在网络上对上诉人进行的评价，属差评范畴，作为经营者应对消费者针对其服务本身的评价予以必要的容忍。“拉克丝1220”消费者差评中存在一些不符合网络道德规范的不适当言语，但从内容来看，相关评价主要是对服务本身的感受。由于消费感受因人而异，仅从目前证据无法认定涉案差评本身为虚构事实的诽谤、诋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拉克丝1220”消费者的差评不足以构成名誉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拉克丝1220”消费者的差评不足以构成名誉侵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拉克丝1220”消费者的信息，追加其为当事人，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发函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拉克丝1220”消费者的涉案帖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黄岛区枣玛露脊骨汤珠江路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 威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代理审判员  常 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长明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