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龙海大道148。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佟伟伦，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澳华光电内窥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申港路660号。法定代表人顾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旋律，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澳华光电内窥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澳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乐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利斌、佟伟伦，上海澳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旋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乐海公司退回内窥镜设备一套，由上海澳华公司全额退款；3、由上海澳华公司赔偿乐海公司海豚非正常死亡损失人民币90万元；4、由上海澳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乐海公司向上海澳华公司购买内窥镜（以下简称胃镜）设备一套。9月10日，上海澳华公司派遣亚工程师来乐海公司处进行设备安装与操作培训。2014年3月5日上午，乐海公司动物部员工对两头海豚进行胃镜检查。兽医韩艳丽、侯某将案涉胃镜设备由办公室移至海豚馆内操作区，在电工田立国进行电源检查和辅助地线安装后，对案涉胃镜设备进行检查、组装、调试，显示正常，并顺利完成第一头海豚体检。在给第二头海豚做胃镜检查时，兽医韩艳丽将活检钳通过胃镜通道逐步深入，开始探触食道壁，此时突然发现海豚大幅度抽搐，同时海豚头端保定人员张某大喊“电、电”，在场的动物部经理武某和韩艳丽几乎同时断开电源，侯某将胃镜从海豚体内撤出。看见案涉胃镜前端明显发黑、有组织烧焦味并残留部分组织。当时参加海豚保定的多名人员明显过电反应或感觉。当时对海豚进行现场抢救约20分钟，最终无效，海豚死亡。一审判决认定颠倒了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理由如下：一、案涉胃镜没有产品合格证。二、案涉胃镜质量存在明显缺陷和安全隐患。乐海公司给动物体检时，在正常使用胃镜过程中突然出现带电现象。司法鉴定现场检验记载：“通电后由公园工作人员开机，随后我中心鉴定人员使用试电笔、万用表对案涉胃镜进行检测，发现活检钳及主机外壳存在带电现象”。根据国家《医用电气设备安全通用要求》和《内窥镜设备专用安全要求》，胃镜设备外壳不应带电，案涉胃镜质量存在明显缺陷和安全隐患。三、胃镜设备的质量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明确。乐海公司在给海豚正常体检时，证人侯某、张某、武某、韩艳丽等多人见证海豚是因触电而死亡，手扶固定海豚的人员有明显的过电感觉，检查操作人员将胃镜探头退出后见有烧灼痕迹及闻到焦糊气味，说明胃镜设备的质量缺陷与海豚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四、本案生产者兼销售者不具备免责事由，未尽举证责任。产品质量赔偿纠纷是因产品制造者提供有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财产、人身损害所应承担民事责任而引起的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1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意见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海澳华公司不存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上海澳华公司作为生产者兼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分配的举证责任不当，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海澳华公司辩称，一、乐海公司强调的免责事由的前提是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一审中已经充分的阐述案涉内窥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案涉内窥镜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案涉内窥镜不存在漏电现象，上海澳华公司销售给乐海公司的案涉内窥镜不存在质量缺陷。上海澳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划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带电情况由用新的插排已经排除。内窥镜本身不存在漏电。三、国家对动物用的内窥镜没有强制性标准，另外也不要与医用的一样去申请医疗器材许可证，动物部门行业是没有监管的，行业标准也是空白的。企业要生产根据上诉人购买的需要定做，企业能够做到的就是自检，销售后对乐海公司的兽医及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国家没有规定要求必须有行政许可。合格证指的是生产企业的自检，这方面，上海澳华公司在一审已经充分举证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乐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海公司退回内窥镜设备一套，由上海澳华公司全额退款；2、由上海澳华公司赔偿乐海公司海豚费正常死亡损失人民币90万元；3、由上海澳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乐海公司与上海澳华公司签订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向上海澳华公司购买胃镜设备一套，总金额108000元，上海澳华公司向乐海公司提供了设备使用说明书及产品保修单。以上设备系由上海澳华公司自检，其自检合格。同年9月10日，上海澳华公司派遣蔡亚工程师到乐海公司处进行设备安装与操作培训，由乐海公司相关人员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安装验收单载明：1、安装调试正常、配套齐全、培训完毕；2、验收合格。2014年3月15日上午9时许，乐海公司动物部员工按工作计划对2头海豚进行胃镜检查。兽医韩艳丽、候燕廷将胃镜设备移至海豚馆内操作区，在电工田立国进行电源检查和辅助地线安装后，对胃镜设备进行检查、组装、调试，9时30分许，相关人员在检查区给第1头海豚做胃镜检查结束后，对胃镜进行清洗、消毒后，开始给第2头海豚做胃镜检查，检查发现有小块树脂，兽医韩艳丽将异物钳通过胃镜通道深入，夹住树脂片后准备退镜，此时出现设备带电现象，在场的动物部经理武某急忙断开电源，侯某将胃镜从海豚体内撤出，经现场抢救后海豚死亡。该死亡的海豚是一头表演海豚。2014年3月16日乐海公司与上海澳华公司共同对案涉设备进行检测。次日上海澳华公司将其制作的现场调查报告传真给乐海公司，称：上海澳华光电内窥镜有限公司提供设备系统工作正常，无漏电现象。海洋馆工作人员按照操作规程操作是不会发生漏电现象；上海澳华光电内窥镜有限公司对于此次事故没有责任。乐海公司对上海澳华公司制作的调查报告不予认可，2014年3月17日回复称：“1、16日双方人员在事发现场已经对设备进行了单机测试，其结果是机体外壳带电112V、活体钳带电50V。这已经充分说明了设备是出现了漏电现象。2、贵方提出活体钳无电击痕迹，但事实是活体钳头端有很清楚的发黑电击痕迹，并且我方还向贵方提供了相关照片。”后乐海公司与上海澳华公司就事故原因及解决办法协商未果，乐海公司到法院起诉。因乐海公司向法院申请相关司法鉴定，2014年5月28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基于乐海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胃镜是否漏电进行鉴定。2015年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部分载明：案涉胃镜由显示器及主机两部分组成，在该中心及法院工作人员见证下，该设备由乐海公司与上海澳华公司双方共同组装完成。组装完成后，乐海公司工作人员取来两个不同品牌的插排，将其中一个公牛牌插排（以下简称插排1)插在电源插座上，将另一个插排（以下简称插排2)插在插排1上，将案涉胃镜电源线插在插排2上，通电后由公园工作人员开机，随后该中心鉴定人员使用试电笔、万用表对案涉胃镜进行检测，发现活检钳及主机外壳存在带电现象，随即关机，使用万用表对电源及插排进行检测，电源及插排1正常，插排2疑似存在接地不良或绝缘不良现象。剔除插排2，将案涉胃镜电源线通过插排1连至电源，通电后由公园工作人员再次开机，该中心鉴定人员再次使用试电笔、万用表对案涉胃镜进行检测，发现活检钳及主机外壳均无带电现象。关机后该中心鉴定人员使用兆欧表对案涉胃镜进行了绝缘强度测试，各部数值均在2000MΩ以上。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现场勘查所得资料，该中心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案涉胃镜第一次开机，活检钳及主机外壳存在带电现象，其带电现象原因系因插排2性能不良所致，在剔除该插排再次开机后，案涉胃镜活检钳及主机外壳均不存在带电现象，使用兆欧表进行绝缘强度测试，其各部数值均在正常范围内，故该中心认为案涉胃镜不存在漏电问题。鉴定意见为：案涉胃镜不存在漏电现象。乐海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20800元。原审法院委托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海豚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由于乐海公司未支付鉴定费用，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终止了该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司法鉴定，案涉胃镜不存在漏电现象，乐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澳华公司销售的案涉胃镜存在缺陷，故其要求上海澳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乐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乐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乐海公司要求案涉胃镜的生产、销售者上海澳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上海澳华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胃镜合格证书，但是上海澳华公司经对案涉胃镜自检合格，并经鉴定机构鉴定，案涉胃镜不存在漏电现象。故乐海公司仅以上海澳华公司没有提供案涉胃镜的合格证，用以证明案涉胃镜存在缺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乐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明审 判 员 李德权代审判员 邹德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