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刚，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代理人段咏，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亮，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代理人孙广法，微山晨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韩庄镇北1.5公里处，组织机构代码70636864-0。法定代表人丁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裕瑞，微山荷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满令慧，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微山县。上诉人王文刚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刘亮受被告王文刚雇佣从事船舶的装配、焊接工作。2014年3月29日，原告刘亮在工作中搬运重物，其放下重物时左眼被弹起的铁块崩伤。原告刘亮受伤后，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刘亮的伤情构成眼球破裂。原告刘亮于2014年4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32297.78元由被告王文刚支付。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2日，原告刘亮在微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7元。2015年1月25日，原告刘亮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13000.6元。2015年4月21日，原告刘亮在济南国医堂医院更换义眼，支付医疗费7800元。被告王文刚另外给付原告刘亮3万元。另查明，原告刘亮单独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4年8月4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亮的伤残程度参照《职标》评定为七级伤残、参照《道标》评定为Ⅷ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刘亮支付。因被告王文刚申请重新鉴定，原被告共同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3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7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刘亮左眼球破裂伤缝合术、玻切术后，目前遗有左眼萎缩无光感、右眼远视0.5，鉴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亮伤后护理期限为6周；3、被鉴定人刘亮伤后营养期限为8周；4、被鉴定人刘亮伤后误工时间鉴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1天止。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王文刚支付。因原告刘亮的伤情发生变化，经原告刘亮申请，原被告共同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6月1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80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亮因工作致左眼损伤构成七级伤残。鉴定费1100元由原告刘亮支付。原告刘亮申请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0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1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刘亮因工作致左眼损伤，已构成职工工伤标准六级伤残，应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被鉴定人刘亮后续治疗费用（义眼片置换）需人民币4000-60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鉴定费2600元由原告刘亮支付。又查明，原告刘亮及其妻子张洪兰原系农民身份，其所居住的村庄于2005年改为社区。原告刘亮有被扶养人3人，分别为其父亲刘广银（1955年7月22日出生）、母亲周兆兰（1953年1月12日出生）和儿子刘琪（2003年12月4日出生）。原告刘亮有兄弟姐妹3人。又查明，被告航宇公司在微山县夏镇街道有造船厂。被告航宇公司将船舶交给被告王文刚建造，被告航宇公司支付费用，并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航宇公司提供原材料、施工设备、船舶图纸，劳保用品，被告航宇公司为被告王文刚的施工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不承担任何由被告王文刚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及财物损失责任；被告王文刚必须服从被告航宇公司管理，节约使用被告航宇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因发生违章作业和违章指挥出现事故所发生的人身伤害事故及财物损失由被告王文刚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刘亮受雇于被告王文刚从事劳务活动，在工作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其要求被告王文刚赔偿其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刚主张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从原告刘亮身体受损害的事实来看，原告刘亮在工作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故被告王文刚主张由原告刘亮对其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航宇公司是船厂的管理者，也是受益者，其对原告刘亮的人身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航宇公司以其与原告刘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刘亮承担20%的责任，被告航宇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文刚承担6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原告刘亮主张20946.7元，其中20907.6元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文刚支付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费32297.78元，医疗费合计53205.3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刘亮主张按日工资180元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为77220元，原告刘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日工资为180元，其工资应以2014年山东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3270元计算；原告刘亮于2014年8月4日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虽然其后对刘亮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但是可以证明原告刘亮于该日符合确定为伤残的条件，故依法应以该日的前一日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则原告刘亮的误工费为18680.99元{53270元/年÷365天×128天（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8月3日）}。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2900元，显然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每天50元，护理费为1450元（50元/天×29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刘亮居住地行政区划变更为社区，其户籍应相应变更为城镇户籍，故本院依法确认其为城镇居民；依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3776元（29222元/年×20年×七级伤残系数40%）。关于鉴定费，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系原告刘亮单方委托，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费用应由原告刘亮自行承担。后三次鉴定费合计6500元（2800元＋1100元＋2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住宿费，原告刘亮主张交通费1511.1元，本院综合原告刘亮的就医次数及其他实际情况认定为1511.1元；住宿费，原告刘亮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亮主张有被扶养人3人，均为城镇户籍，其中原告刘亮的父亲刘广银事发时为59岁，原告刘亮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原告刘亮要求支付对其的扶养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刘亮的被扶养人为2人，其应支付扶养费年限分别为儿子刘琪8年（事故发生时10岁，18年－10年），母亲周兆兰19年（事故发生时61岁，20年－1年），依照刘琪的扶养费由原告刘亮及其妻子张洪兰共同负担、周兆兰有子女3人和原告刘亮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735.07元（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年×8年÷2人×40%＋18323元/年×19年÷3人×40%）。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刘亮主张870元（30元/天×29天），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原告刘亮主张870元，原告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机构应增加营养的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刘亮主张鉴定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义眼更换的后续治疗费用，本院酌定每次更换义眼的费用为5000元，每6年更换一次，共需要7次，费用为35000元（5000元/次×7次）。至于对于该项费用中原告刘亮主张的交通费和食宿费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刘亮的全部损失为426874.54元（53205.38元＋18826.99元＋1450元＋233776元＋6500元＋1511.1元＋75735.07元＋870元＋35000元），被告王文刚应承担256124.72元（426874.54元×60%），被告航宇公司应负担85374.91元（426874.54元×20%），原告刘亮自行负担85374.91元（42728.54元×20%）。被告王文刚主张其已给付原告刘亮91800元，实际给付62297.78元，其他部分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扣除被告王文刚已支付的62297.78元，被告王文刚还应支付193826.94元。原告刘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在提供劳务时身体受到损害,伤残程度达到七级伤残，对其心理均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和其他事实,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刘亮主张各项损失为566252.5元，在282201.85元（193826.94元＋85374.91元＋3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计193826.94元；二、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计85374.91元；三、被告王文刚、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3元，原告刘亮负担3294元，被告王文刚负担4235元，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4元。宣判后，上诉人王文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刘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之前领取的5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应当从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中扣除。2013年6月14日，上诉人以原审被告的名义为被上诉人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该保费由上诉人出资，目的是为了出现保险事故时，由保险公司代为赔付。被上诉人刘亮在一审判决之前，在承保人处领取了50000元保险金，该款项系保险公司代为赔付，应当从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刘亮的户籍性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户口簿上登记的是农民，其仍然承包有农村土地，且居住在农村，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居住地划归为社区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刘亮更换义眼的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但该费用的鉴定结论并非系配置机构出具，故该鉴定不能作为赔偿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系错误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系依据工伤标准作出的6级伤残的基础上认定的，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显然不能依据工伤标准，因此，依据该标准推导出的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结论明显错误，不应采纳。5、原审判决责任分成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在配备有安全帽和护目镜却不使用。故被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刘亮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6、在被上诉人治疗期间，尚有9800元没有计算在上诉人已经赔付的数额范围内。被上诉人刘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领取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不能从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中扣除。1、被上诉人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系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而且被上诉人支付了一半的保费，上诉人无权提出扣除的要求。2、上诉人该项要求在原审中并未提及，二审不得再提。上诉人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3、该保险系员工福利，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给被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能代替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户籍性质为城镇符合事实。“村改居”是我国城市化发展及户籍制度改革的方向，完全符合国家政策。被上诉人原来居住的村庄于2005年改为社区，户籍性质相应变为城镇。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并未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结合中国人的平均寿命，认定每六年更换一次，共需七次，并无不当。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无不当。该鉴定是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该鉴定机构依据工伤标准鉴定被上诉人构成6级伤残，是对鉴定结论的推导过程，不能以此否定鉴定结论。五、原审判决责任分成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一定过失，但是并没有重大过失。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重大过失。上诉人作为雇主，没有对被上诉人及其他职工进行安全培训、操作训练，造成了被上诉人受伤。因此，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尚有9800元未计算在赔付的数额内。原审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王文刚的意见，原审判决判令我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曾为被上诉人刘亮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亮在保险公司领取理赔金5万元。上诉人王文刚与被上诉人刘亮对于保费的出资人有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刘亮的伤残赔偿金赔是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付；二、被上诉人刘亮更换义眼的费用能否支持；三、被上诉人刘亮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是否妥当；四、涉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妥当；五、上诉人王文刚垫付费用的处理是否妥当。六、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王文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刚和被上诉人刘亮均认可被上诉人跟随上诉人从事船舶装配、焊接工作多年，被上诉人刘亮的主要收入来源不再完全依赖农业耕种，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亮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义眼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法律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但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不是唯一的认定依据。被上诉人刘亮义眼片置换及更换年限的认定是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酌定被上诉人刘亮义眼更换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刘亮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刘亮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认定，故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刘亮的七级伤残系数40%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王文刚虽主张被上诉人刘亮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但并无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五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王文刚支付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疗费32297.78元、另支付给被上诉人刘亮3万元。另外，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亮针对上诉人王文刚垫付费用的问题，表示“只认可本人打借条，在医院和家里给过4000元，其他没有。”结合上诉人王文刚自行书写的给钱明细中记载“住院给2000，出院在家给200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刚实际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刘亮的费用为66297.78元。原审法院对垫付费用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刘亮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六个焦点问题，刘亮因发生涉案事故，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领取了理赔金5万元。无论保费出资人是谁，被上诉人刘亮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是依法认定的，被上诉人刘亮不应在事故中获利。故该5万元理赔款应在被上诉人刘亮的总损失数额中依法扣减。综上，被上诉人刘亮的全部损失为：426874.54元（医疗费53205.38元＋误工费18826.99元＋护理费1450元＋残疾赔偿金233776元＋鉴定费6500元＋交通费151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735.07元＋营养费870元＋义眼更换的费用35000元），减去被上诉人刘亮已经获得的理赔金50000元，剩余损失为376874.54元。上诉人王文刚应承担226124.72元（376874.54元×60%），原审被告航宇公司应负担75374.91元（376874.54元×20%），被上诉人刘亮自行负担75374.91元（376874.54元×20%）。扣除上诉人王文刚已支付的66297.78元，王文刚还应支付159826.94元。被上诉人刘亮的各项损失在238201.85元（159826.94元＋7537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计159826.94元；三、变更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计75374.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3元，原告刘亮负担5407元，被告王文刚负担3042元，被告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上诉人王文刚负担3492元，被上诉人刘亮负担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