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男，汉族，1956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碧英蒋某甲，女，汉族，1963年8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镇波（又名“周波”），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捕前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肖宁飞，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镇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镇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镇波和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均居住在深圳市福田区梅富村，二人因与吴某吴某甲（女）有感情纠纷而产生矛盾。2014年11月27日晚23时许，周镇波、张某2张某乙与吴某吴某甲等人在一起喝酒，期间周镇波与张某2张某乙发生争吵，被他人劝阻之后，周镇波回到其住处梅富村32栋703房。张某2张某乙随后来到梅富村32栋楼下打电话给周镇波继续与其争吵，并要周镇波下楼。11月28日凌晨2时许，周镇波随身携带一把单刃水果刀与吴某吴某甲一起下楼，在32栋楼下张某2张某乙继续对周镇波进行辱骂，并要周镇波打他，二人因此发生推搡，吴某吴某甲从中阻拦。周镇波伺机持刀捅刺张某2张某乙的胸腹部，张某2张某乙受伤后逃跑至梅富村32栋北侧的一片绿化空地，随后倒地，周镇波追上张某2张某乙后继续对其进行捅刺，之后周镇波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1月28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南至长沙南的高铁列车上将周镇波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镇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中，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因琐事与被告人周镇波发生争吵，并不断地对被告人周镇波进行挑衅，对于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周镇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镇波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镇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镇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因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死亡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4867元。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上诉称：被告人周镇波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死亡，并给张某2张某乙的父母带来了财产和精神损失，张某2张某乙的父母没有经济来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周镇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周镇波的犯罪行为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周镇波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周镇波在被害人倒地的情况下继续捅刺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由被害人的不断挑衅引发，周镇波只是想给被害人一个教训，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镇波和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均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富村，二人因均与吴某吴某甲（女）有感情纠葛而产生矛盾。2014年11月27日晚23时许，周镇波、张某2张某乙与吴某吴某甲等人在一起喝酒，周镇波与张某2张某乙发生争吵，被他人劝阻。之后周镇波回到其住处梅富村32栋703房。张某2张某乙随后来到梅富村32栋楼下打电话给周镇波继续争吵，并要周镇波下楼。28日凌晨2时许，周镇波随身携带一把单刃水果刀与吴某吴某甲一起下楼，张某2张某乙继续对周镇波进行辱骂，并要周镇波打他，二人因此发生推搡，吴某吴某甲在旁劝阻。周镇波持刀捅刺张某2张某乙的胸腹部，张某2张某乙受伤后逃避至梅富村32栋北侧的一片绿化空地即倒在地上。周镇波追过来继续捅刺张某2张某乙，之后逃离。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1月28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南至长沙南的高铁列车上将周镇波抓获。另查明，上诉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是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亲生父母，张元祥张某甲于1956年10月23日出生；蒋碧英蒋某甲于1963年8月23日出生，二人均无经济来源。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2014年11月28日2时06分，景田派出所接189××××2430号码报警称，当日02时许，在深圳市福田区梅富村32栋与33栋小巷，张某2张某乙被周镇波（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湖南邵阳人）捅伤致死。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2014年11月28日，福田分局决定对周镇波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协查函及回函、人口信息：上诉人周镇波的基本身份情况。4、人口信息：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5、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份：2014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景田派出所接群众报案，在梅富村发生命案，景田派出所与福田刑警大队联合办案。经现场走访，确定被告人周镇波可能潜逃回老家长沙。后经查询确定被告人周镇波于2014年11月28日6时许乘坐广州南至长沙南的G280列车，将此情况反映给铁路警方，要求协助抓捕。9时左右，G280列车的乘警将被告人周镇波抓获，后移交长沙南站派出所。景田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长沙南站将被告人周镇波押解回景田派出所。6、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搜查笔录和提取笔录：景田派出所民警前往长沙高铁南站押解上诉人周镇波，对其进行人身搜查，在其上衣口袋里发现一张广州南到长沙南站G280次高铁票，遂对该物品进行提取。由周镇波签字确认。7、高铁车票（原件）：上诉人周镇波于11月28日乘坐06：42分广州南到长沙南G280次高铁，经周镇波辨认确认。8、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未能找到凶器刀具；提取了梅富村32栋现场的监控视频11段；上诉人周镇波行凶的中心现场没有监控，无法调取。9、深圳市福田区中医院病案及急诊抢救记录、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病历：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在福田区中医院紧急救治后转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抢救后宣布临床死亡。10、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1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到长沙提取上诉人周镇波的手机通话记录，未提取到。1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犯罪嫌疑人周镇波的供述其将作案的水果刀扔至白石龙南站台后的小巷内。2014年11月28日17时许，民警押解周镇波到其交代的地点寻找作案工具，经过多次走访，并未在该地点发现作案时用的刀具。周镇波对丢弃刀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吴某吴某甲的证言：我在梅富村21栋开了一家“子涵便利店”，大家平时叫我“吴子涵”。我男朋友周波把张某2张某乙打伤了，周波的真名周镇波，平时大家都叫他周波，30多岁，湖南人。我和周波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大概有一年时间。2014年11月27日21时许，我看到张某2张某乙、周波和小陈三个人在我店里的桌子旁坐着，周波说请他们喝啤酒，这期间“老张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刚好经过我的店门口，也被叫进来喝啤酒。喝了一个小时左右，小陈就先离开了，老张小吃店的老板就叫周波和张某2张某乙到他的店里继续喝酒。晚上12点左右，周波回到我店里，我就把店门关上与周波在店里聊天，过了没多久，小陈过来找周波，跟周波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当时周波没说话，小陈就离开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张某2张某乙到我店里买烟，刚开始我没有开门，他就踹我的门，然后我就把门打开，张某2张某乙就到店里来，他一直在骂周波，周波就说“你要搞我是不是，我要搞你的话也是随时随地”，张某2张某乙就让周波搞他，我就把张某2张某乙推到门外，叫他离开了。因为周波一直以为张某2张某乙对我有意思，让我跟张某2张某乙少接触，张某2张某乙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就一直看不惯周波。在这段时间内张某2张某乙和周波没有打斗。张某2张某乙走后周波就说要回家睡觉，于是我就跟周波去他家（梅富村32栋703房）。28日凌晨1点左右，我儿子用我的手机（号码是150××××6418）拨打周波的手机（号码是151××××7677），他说张某2张某乙在外面踢便利店的门，让我快点回去。过了几分钟后，张某2张某乙又拨打周波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就听到张某2张某乙很大声的说“周波，你下来，我就在你门口，不下来我就踢你门”，周波就让张某2张某乙回去睡觉，有事等天亮再说，然后电话就断线了。我打电话过去劝张某2张某乙回家，张某2张某乙说不行，要周波道歉才行。于是我和周波就一起坐电梯下了楼，下楼之后周波就打电话给张某2张某乙，张某2张某乙说他在32栋旁边的巷子里，于是我、张某2张某乙和周波就一起进了巷子，在巷子里张某2张某乙让周波去打他，我就拦着张某2张某乙，周波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凳子上。过了几分钟，周波就冲向张某2张某乙，张某2张某乙也推开我冲向周波，周波用右手打了张某2张某乙的腹部几下，不知为什么张某2张某乙就跑向梅富村小公园的方向，周波就在后面追他。到了小公园后，我看到张某2张某乙扶着一个凳子，不知为什么就倒在地上，周波追上张某2张某乙又用拳头打了张某2张某乙的腹部几下就没打了。我看到张某2张某乙的腹部平放着一把水果刀，之后周波就逃跑了。我走到张某2张某乙身旁，看到张某2张某乙脸色发白，腹部流着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身上的刀也不见了。周围的人就打了110和120，后来我就用其他人的垃圾车把张某2张某乙送到了福田中医院，后来我就回家了。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不知道周波有无用刀捅张某2张某乙，只看到周波用拳头打张某2张某乙。我在张某2张某乙身上看到的那把刀长约30厘米左右，尖头的，黑色塑料刀柄，不知道这把刀后来去了哪里。我走近张某2张某乙的时候就看到刀已经没有在他身上了，我不清楚刀是谁带到现场的。今天早晨6点左右，我在派出所的时候周波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他捅张某2张某乙所使用的刀是张某2张某乙平时在店里拿着玩的那把刀，这时我才回想到那把刀是张某2张某乙在半个月前放在我便利店厨房的刀架上面的，当时张某2张某乙叫我留着切西瓜。周波应该知道那把刀是张某2张某乙放在我店里的，我平时没有注意这把刀，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拿走的。周波昨天晚上和我聊天时一直聊我们的事，没有提到张某2张某乙。周波可能是被张某2张某乙激怒了才对他进行殴打的。在整个过程中，开始我就是拉着他们，后来他们厮打到一起后我就站在旁边，张某2张某乙受伤后我又和其他人把他送到医院。证人吴某吴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周镇波和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2、证人陈某陈某甲的证言：11月28日2时许，我的朋友张某2张某乙（重庆人，23岁，住在梅富村32栋1楼）在梅富村32栋和22栋之间的巷子里被人杀了。我是半年前在梅富村子涵便利店认识的张某2张某乙，我和张某2张某乙关系比较好，我下班时间都是和他在一起的，他是被周镇波杀死的，周镇波住在梅富村32栋703房，之前在南山工作，现住无业。周镇波和张某2张某乙是因为“子涵便利店”的老板娘吴子涵发生矛盾的，周镇波和吴子涵应该是长期的男女朋友关系，而吴子涵又对张某2张某乙很好，之前我就听张某2张某乙说周镇波怀疑吴子涵和他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看他不顺眼。2014年11月27日20时许，我和张某2张某乙在“子涵便利店”里玩，大概在21时左右，周镇波也过来店里，他叫我们喝酒，我们三人就在“子涵便利店”内的小桌上喝啤酒，“老张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经过时也被周镇波叫进来喝酒。我在21时50分左右离开“子涵便利店”，在此过程中他们没有发生任何矛盾。23时30分许，我送女朋友到梅富村，经过“老张小吃店”的时候被周镇波叫住了，我看见店里有周镇波、张某2张某乙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喝酒，我把我女朋友送回家之后就返回“老张小吃店”和他们喝酒。我坐下之后，周镇波喝了一杯啤酒就离开了，这时张某2张某乙对我说周镇波要随时随地弄死他，我就劝他算了。过了20分钟左右，我又过去“子涵便利店”找周镇波，当时“子涵便利店”的门是关着的，我就敲门进去了，之后我就看见周镇波和吴子涵在聊天，我和周镇波说这件事能不能算了，没必要搞成这样，他任何话都没有说，我也就离开了。张某2张某乙没有说周镇波为什么要弄死他。之后我就回“老张小吃店”和张某2张某乙聊天，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张某2张某乙说他没有烟了，就一个人去“子涵便利店”买烟。我站在小巷口处，看见张某2张某乙在门口与周镇波争吵，吴子涵在拉架，叫张某2张某乙离开，我就叫“老张小吃店”的老板将张某2张某乙拉到他店里去，然后他们就继续在店里喝酒。我离得比较远，听不清张某2张某乙和周镇波争吵的内容，他们没有打斗。我们在小店里喝酒喝到一点半，然后大家就一起离开了，张某2张某乙离开的时候还是不服气，我叫他算了，他就说不要我管，经过“子涵便利店”的时候，他还用脚踹了几下门，把吴子涵的儿子吵醒了，他儿子说他妈不在家，叫他不要踢门，张某2张某乙就离开向梅富村32栋走去，在32栋楼下的时候他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应该是打给周镇波的，张某2张某乙在电话里又吵起来，我跟在后面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我就劝张某2张某乙算了，回家睡觉吧，他还是不听我的，说他的事情不用我管，我就离开了。我在边上看人斗地主，我看见他还在32栋楼下不断地打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我听到张某2张某乙说“我在32栋下面”。过了没多久，吴子涵和周镇波两个人从32楼下来了，吴子涵一开始和张某2张某乙争吵了一阵，具体吵什么没听见，双方有拉扯，周镇波就坐在边上看着，这时张某2张某乙就走到周镇波那里，对着他说“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啊，你来啊”，周镇波突然站起来，对着张某2张某乙的腹部打了几下，张某2张某乙就跑开了，一开始我没看清，以为是周镇波用拳头打的，后来我看清了他是用一把刀在捅张某2张某乙的腹部（这把刀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尖头的，单刃）。我没看到周镇波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张某2张某乙没有打到周镇波。张某2张某乙被捅了以后就跑到32栋后面的小公园里，应该是跑不动了，他就坐在小公园内的小板凳上，这时周镇波又追了过去，对着张某2张某乙就是一脚，将张某2张某乙从板凳上踢倒在地，当时张某2张某乙是正面倒地的，双手抱着头，这时周镇波蹲在地上，对着张某2张某乙的身上又捅了几刀，之后就跑开了。我就去看张某2张某乙，大量血从身上喷出来，身体在抽搐，我立即跑到张某2张某乙家中，告知了他父母，他父母来了现场之后我们就一起将张某2张某乙送到了福田中医院，医生说张某2张某乙已经不行了，要转北大医院，我们又将他转到了北大医院。到了北大医院，张某2张某乙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我没有注意看周镇波怎样逃离的，不知他的刀是否遗留在现场。吴子涵一直在现场，她没有上去劝架也没有喊叫。我大概知道一点周镇波、张某2张某乙和吴子涵之间的事情。一开始是周镇波认识了吴子涵，两个人一直保持情侣关系，而后来张某2张某乙也认识了吴子涵，两人一直以姐弟相称，有没有暧昧关系就不知道了。证人陈某陈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周镇波和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3、证人周某周某甲前的证言：2014年11月28日2时许，我和另外三个邻居在梅富村靠北环的一个小花园里斗地主，我看到村里一个四川邻居跑向我们这边，跑到距离我们几人有五六米远的时候，他拿起公园里一张丢弃的木凳，他的胸部位置有血，他拿起木凳往回冲的时候，我们站起来看发生什么事情，结果看到他倒在地上，有一个男子猫着腰拿着一把尖刀对着倒地的他胸部捅刀子，当时躺地上的他已经没有反抗了，那男子捅完后就起身往南面方向跑了。过了不到一分钟，有一个女子跑过来拉着躺在地上的四川男子哭。后来伤者的父母和邻居配合救护人员将伤者送往福田中医院救治。我认识被捅伤的男子，但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住在隔壁，当过保安员，做过建筑，出事前半小时他还和他的朋友在小公园里发烟给我们抽，当时他的身上有酒气，应该是喝了酒。我不认识捅人的男子，以前也没见过他。刀大约20公分长，尖刀，银白色刀刃。我见过那名女子，她在附近的小卖部工作，但是我们之间不熟，也不知道名字。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打起来，我只看见那男子捅了一刀，期间他们没有对话。我是11月28日2点02分报警的，当时在场的还有一起斗地主的三个男的，这几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姓张，这几个人和我打过几次牌。证人周某周某甲前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就是被捅伤的四川邻居，上诉人周镇波是捅人的男子。4、证人张某1张某丙的证言：我住梅富村96栋303房，和妻子一起在梅富村开了一家“张经理小吃店”。我认识周镇波，他住在梅富村，经常见面，他是长沙人，在南山上班，我每次看到的是他一人，不知道他的家属有没有和他住在一起。11月27日晚上，我和周镇波、“小孩子”、小陈一起喝酒。第二天我到“子涵便利店”时，有人告诉我周镇波昨晚杀了“小孩子”。“小孩子”的具体姓名不详，住址不详，他经常出现在梅富村一带；小陈，姓名不详，住址不详，我是第一次见到他。11月27日晚上21时许，我和妻子蔡某蔡某甲一起经过梅富村“子涵便利店”，店里的老板娘子涵（姓名不详）坐在前台，周镇波、“小孩子”、小陈在一起聊天，他看到我们之后就邀请我们一起喝酒，我和我妻子没什么事情，就坐下来和他们聊天。过了一会儿，小陈说有事就先走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开始喝酒，喝酒的过程中大家有说有笑，开开心心的。喝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就接到电话，是我老乡打过来的，说要过来我的小店吃饭喝酒，于是我和我妻子就离开“子涵便利店”，我们还邀请了周镇波、“小孩子”去我们店里继续喝酒。就这样我就回到自己的小店里，又过了几分钟，周镇波先过来我们小店，和我的朋友坐在一起喝酒。又过了十几分钟，“小孩子”就过来了，他也坐下和我的朋友喝酒。大概过了两分钟，周镇波就离开我们小店，而“小孩子”继续在我们店里喝酒。又过了一会儿，小陈路过我们小店，“小孩子”看见他就叫他进来喝酒，他也坐下来喝酒。就这样喝了半个小时左右，“小孩子”说要去买烟，就离开我们小店去“子涵便利店”。过了两分钟，当时我就想我来做东算了，于是我也过去“子涵便利店”，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小孩子”正在自言自语，子涵站在门口，这时子涵看到我就拿了一包烟给我，并叫我帮忙把“小孩子”带回去，于是我就去搭着“小孩子”的肩膀，要他跟我走，“小孩子”没有吭声，就跟着我回到我的小店。我们在店里又呆了一会儿，“小孩子”和小陈就离开了。当时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没有发生争吵打斗。我不知道“小孩子”为什么要在“子涵便利店”门口自言自语，我没听清楚他当时说什么。我不清楚“小孩子”和周镇波有无纠纷，事后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小孩子”他们走后我和朋友还喝了酒，之后就休息了。证人张某1张某丙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就是“小孩子”；辨认出上诉人周镇波。5、证人蔡某蔡某甲的证言：11月27日21时许，我和丈夫张某1张某丙经过“子涵便利店”的时候，小陈、周波、“小孩子”三人在“子涵便利店”里面喝酒，周波说他过生日，叫我和张某1张某丙一起喝酒，我跟张某1张某丙就进到“子涵便利店”里面喝酒，之后有人打电话给我老公说准备在我们小吃店吃饭，叫我老公做几个菜，张某1张某丙就先走了，我隔了大约两分钟也回去我们在梅富村21栋A101的小店去了。我回到小店后一直在厨房里面忙，后来客人都走了，我才出门，把店关了之后就回家了。我当时在“子涵便利店”喝酒的时候在店外面给别人打电话打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发生争吵，好像“小孩子”当时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不过没听清他说什么。我跟张某1张某丙在便利店喝酒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不清楚周波、小陈、“小孩子”是否到了我开的小吃店，因为当时我一直在厨房里忙，没有出去看，我老公张某1张某丙应该清楚点。我们认识没多久，不知道“小孩子”跟周波平时有无过节。“小孩子”20多岁，姓名不详，自称是重庆人，周波真实姓名不详，因为别人都喊他周波，所以我们也喊他周波，听说是湖南人。证人蔡某蔡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就是“小孩子”；辨认出上诉人周镇波就是周波。6、证人张元祥张某甲的证言：张某2张某乙是我儿子。2014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当时我和妻子在家里休息，张某2张某乙的朋友告诉我们张某2张某乙被捅死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被谁杀了，也不知他和谁发生纠纷的。证人张元祥张某甲指认了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尸体照片。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周镇波的供述与辩解：我住在梅富村32栋703房，在南山区科技园特发信息港做市场销售，我的手机号码是151××××7677，离婚，儿子和女儿在长沙读书。我是2013年5月来深圳上班的，在特发信息港做市场销售。1998年，我因吸毒被邵阳市公安局抓获，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我昨晚和一个叫张金远的男子打架，他大概20多岁，不知哪里人，住在梅富村32栋附近。我们经常一起喝酒，他平时喜欢对我恶声恶语，经常凶我。我和梅富村“子涵便利店”的老板娘吴子涵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某2张某乙和吴子涵也走得比较近，他认为我怀疑他和吴子涵有男女关系。2014年11月27日21时许，我从住处梅富村32栋703房下楼到“子涵便利店”，看见吴子涵、张某2张某乙、小陈在店里聊天。张某2张某乙说我之前有说过要请他喝酒，今天碰到刚好一起喝酒，我就说可以。我、张某2张某乙、小陈三人就一起喝啤酒，大家聊天，没任何事情发生。过了一会儿，“张经理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路过，我就叫他们也一起过来喝酒，我们这样每人喝了三瓶左右的罐装啤酒，小陈有事就先离开了。“张经理小吃店”的老板说他有好几个朋友过来他的小店，叫我们一起去他店里继续喝酒，然后他们两夫妻就离开了小店。在此过程中我没有和张某2张某乙发生争吵和打斗。张经理两夫妻离开之后，我就和张某2张某乙、吴子涵三人在小店待了一下。这时张某2张某乙就说我是不是认为他和吴子涵有什么事，我就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呢，就是有事也不关我的事”，张某2张某乙就对着我凶起来，坚持说我认为他们两个有事，这样我们两个在小店里吵起来，他说要弄死我，我就说他想怎样就怎样，我要弄他也分分钟，他就叫我弄他。吵了一会儿我就先离开了，我去到“张经理小吃店”继续和张经理及其朋友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儿，张某2张某乙也来到“张经理小吃店”继续喝酒。我因为酒量不行，就在那里喝了一瓶啤酒，这时小陈又过来了，他也坐下来一起喝酒。我这时就先离开“张经理小吃店”去“子涵便利店”内和吴子涵聊天，我对她说张某2张某乙喝醉了发疯，她就劝我不要听他说疯话。又过了一会儿，张某2张某乙又过来“子涵便利店”，对我说“你不是分分钟说要搞我吗，今天你不弄我你不是男人”，对我凶了很多次，我没怎么理他，这时张经理就过来劝他，我就将“子涵便利店”的卷闸门给拉下来，张某2张某乙却不离开，他在门外用脚对着门猛踹，还继续叫我出去弄他。此时张经理应该是将他拉走了。我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我裤子的后裤袋中，然后将卷闸门给拉开，我对吴子涵说我先上去睡觉了，吴子涵担心张某2张某乙继续闹，就和我一起去到家里待了一会儿。我当时拿刀是防止他打我。这把刀是一把单刃的铁刀，尖头，大概有二三十厘米长，黑色刀柄，这把刀是张某2张某乙放在“子涵便利店”的，他曾经拿着这把刀对我晃来晃去，我知道是他放在厨房里的。吴子涵应该知道是张某2张某乙将刀放在那里的。我刚上去几分钟，张某2张某乙就多次拨打我的电话，我一开始不接，他就不停地打，后来吴子涵接了他的电话，他就说要我接电话，说他就在32楼下，叫我下去弄他。我一开没理他，后来他又打电话叫我下去，否则他10分钟之后就来踢我的门，而且我还听他在楼下大喊我的名字，叫我下去搞他，吴子涵一直在电话里劝他，他就是不听。这时我就想如果这次我忍让他这样，下次他还不知道多嚣张。我就和吴子涵一起下楼到32栋一楼，张某2张某乙当时就站在过道上，这时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左右，他一看到我就向我靠过来，说一定要我搞他，否则就不是男人。吴子涵就站在我和他之间不断劝阻，我走过去说我不跟他搞，要说就到里面去说，我指的是小巷内还有一个平台。于是我们三人就向平台走，我在边上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张某2张某乙就靠过来不断地说要我搞他，吴子涵就上前去拉开他，他们在一起拉拉扯扯有二三十分钟。我当时看见小陈也在平台的围棋那里，我就走过去想跟小陈说叫他拉走张某2张某乙，可是小陈没有去拉他。于是我就继续坐在那张凳子上，这时吴子涵力气都用完了，张某2张某乙又向我凑过来，还是叫嚣要我搞他，当时他靠的很近，我一时气不过，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右手从裤子后裤袋内掏出那把水果刀，对着他肚子就捅了几刀，他当时就流血了，他一看这样就向平台跑过去了。我带刀下楼是防着他打我，他有打到我，他用手推到我的肩膀几下，我没有受伤。我对着他捅了几下，具体几下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两刀，都是朝着他腹部的位置捅的，但具体捅到的位置我没看清，因为天色已晚，光线不好。这时他跑到了平台，又随手拿起一把木椅子，好像要还手，我就立即冲上去，对着他说“你今天到底要搞成什么样子”，他当时好像气力不足，将椅子放下来坐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举着椅子要砸我，可是还没有举起来，他就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我一看事情也不小，就立即带着刀逃跑了。他倒地的时候是面朝下，我当时没有继续打他，也没有再捅他了。我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我从村里逃跑的时候刀是拿在手上的，出了村我就将刀放在裤子的后裤袋内。我拿着刀从梅富村往福田中医院方向逃跑，当时我就想逃到长沙家里避避风头，于是我就走到万科金色家园附近打的向深圳北站开去，后来是在白石龙南的公交站台下的车，在站牌附近有一间便利店，我就走过去买一瓶水喝，当时我坐在小店的椅子上，看见边上有一个小巷子，我就将刚才那把刀随手扔进去了。之后，我一看表才3点多，根本没火车，我想着一定要早点回到家，于是我就从白石龙打的去到广州南站，用了我七百块钱。到了广州南站之后，我就到售票机上买了从广州南站到长沙南站的高铁票，是G280次的，早上6点40出发，9点半到长沙，之后我就上车，当车行驶刚刚过了衡阳站之后，就有高铁民警盘查，将我抓获了。我当时上身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脚下穿一双黑色的板鞋。后来我看见我衣服上面肘部有血迹，这是我在逃跑的时候看见刀上有血，用衣服来擦血迹的，袖口上有血迹。我现住后悔当时一时冲动，我就是想打他一顿出出气。张某2张某乙说我怀疑他与吴子涵有关系，并因此吵起来，我觉得这就是个导火索而已，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他近期认识了一个大佬，想把我压下去，他就有面子了，所以找个由头来跟我吵。我是去年刚来深圳时在吴子涵的便利店里认识张某2张某乙的，平时关系也一般，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我捅了人后，逃跑之前叫吴子涵叫了救护车。上诉人周镇波指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指认了抛弃凶器刀的现场的照片；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照片；指认了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尸体的照片。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福）鉴（法病）字（2014）03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左乳头外侧、左胸廓下缘、胸骨部、左胸外侧有创口，右上臂内侧有创口；伴右前胸、左前胸的肋骨骨折，左肺、右肺贯通创，心包破裂、左侧膈肌、右侧膈肌创口，胃部创口等。鉴定结论：死者张某2张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切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4）7060号鉴定书：上诉人周镇波灰色长袖T恤上的血迹、蓝色牛仔裤上血迹、黑色皮鞋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同死者张某2张某乙的STR分型一致；周镇波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型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张某2张某乙和周镇波；现场提取的其他5处血迹未检出STR分型。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死者张某2张某乙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159.9mg／100ml。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深公（福）刑勘（2014）K440304030500201412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民警于2014年11月28日3时41分至5时3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福田区梅富村32栋小巷、中心现场梅富村34栋东侧小巷、梅富村34栋以及32栋北侧绿化空地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共提取血迹7处。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六、视听资料1、福田区梅富村32栋的监控录像：上诉人周镇波和吴某吴某甲在凌晨2时下楼，2时05分左右周镇波持刀离开现场，吴某吴某甲在后赶上周镇波后离开。周镇波独自逃离现场。周镇波从下楼到离开有大概5分钟时间。2、对上诉人周镇波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上诉人周镇波指认现场的录像。七、上诉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的身份证：两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户口本：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是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的亲生儿子。3、重庆市开县长沙镇桔香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原告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二人年老多病，无其他经济来源。4、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居住证：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案发前在深圳市长期居住。5、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的居住证：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在深圳市长期居住。6、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的社保清单：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缴纳社保的情况。7、住院病历：张元祥张某甲因病住院治疗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在该范围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周镇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虽酒后挑衅上诉人周镇波，但并没有实施攻击周镇波的行为。周镇波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多刀，其行为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意图。本案有多名证人目击被害人倒地后，周镇波仍然对其进行捅刺。周镇波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对倒地的被害人进行捅刺的辩护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到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周镇波给予了从轻处罚。因此，周镇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周镇波的犯罪行为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周镇波在被害人倒地的情况下继续捅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系由被害人的不断挑衅引发，周镇波只是想给被害人一个教训，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决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镇波因琐事而持刀捅刺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周镇波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在被害人逃避并已倒地的情况下，仍追上去继续捅刺被害人致死。周镇波的犯罪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因琐事与周镇波发生争吵并不断地对周镇波进行挑衅，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周镇波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镇波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2张某乙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张元祥张某甲、蒋碧英蒋某甲要求上诉人周镇波赔偿的范围及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法定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合法、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镇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钟道春审 判 员  林泽辉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