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32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国洪，男，汉族，1988年8月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区邮亭镇元通村1组，身份证号5002251988********。委托代理人：王大万，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川区夜宴歌厅，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路10-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383600607742。经营者：陶勋伦（个体工商户）。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刁云芸，女，汉族，1981年2月13日出生，该公司法律诉讼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消夏园6楼3门603号，身份证号2111021981********。委托代理人：李迎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科技公司）诉永川区夜宴歌厅（以下简称夜宴歌厅）、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王大万、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夜宴歌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0.01元；2、判令被告二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50元；3、判令被告二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并在“腾讯地图”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被告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为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为便于业务开展，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拍摄过大量宣传照片。2015年10月，原告将登记编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113356，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夜宴（11）的美术作品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2015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二经营的“腾讯地图”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于2015年10月20日向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协商解决，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一未经允许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图片提供给被告二，被告二未经任何审核的情况下，私自修改涉案图片，并私自将涉案图片上传至被告二经营的网站“腾讯地图”，上。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复制、署名、保护作品完整、获取报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法权益。而且被告二为知名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面广，且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遂诉至法院。被告夜宴歌厅未予答辩。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在涉案网站链接的缩略图与原告所称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不一致，被告的缩略图很小，分辩率很低，因为两张图片可能来自于同意背景，可能存在高度的相似性，但在二者有许多细节的不同，可以辨别二者不具有同一性。因此，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3、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在涉案网站链接的图片与原告所称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被告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公正过程，被告通过搜索引擎抓取到的涉案缩略图已明示来源，即“来自：大众点评网”，显示涉案缩略图链接自第三方，并标明了网页链接的主体——大众点评网。就用户而言，对此来源，能感知该图片来自第三方网站，原告在公正过程中却有意隐瞒图片来源，没有点击缩略图，未使其自动跳转到第三方“大众点评网”。因此，该公证行为存在瑕疵不能反映完整的事实。第二，根据在庭审中的现场演示结果表明，当在“腾讯地图”网站上任意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点击所获得的缩略图，将会自动跳转到第三方网站并获得原图。因此，该过程和结果是计算机的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的结果，并非被告对涉案图片的网络信息传播作品的提供行为。第三，对于用户而言，缩略图一般不能满足用户的需求，只有点击缩略图，进入第三方网站并获得原图，才能满足用户需要。缩略图与原图在使用方式上具有较大差别，涉案缩略图的使用并未影响原图的正常使用，属于合理使用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缩略图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告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第四，由于网络信息量无限庞大，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客观上不具备审查能力，涉诉信息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明确告知或起诉前，被告公司根本无从得知。因此，根据《规定》第八条第二、三款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的规定，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第五，用户在注册时并使用“腾讯地图”前，均需同意被告公司制定的《腾讯地图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规定用户在使用“腾讯地图”中不得发布、传播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的内容，因此，被告已经尽到事前的提醒注意义务。同时，被告在收到本案诉讼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的相关链接，也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永川夜宴未出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原告举示的渝作登字-2015-F-00113356号《作品登记证书》及其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夜宴（11）的附图，以及《四季团合作协议书》《劳动合同书》《（2015）渝足证字第2994号公证书》《发票》（公证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涉案图片的原图及其《原图打印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举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591号公证书》《腾讯地图搜索页面截图》（六张），以及庭审现场演示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113356，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夜宴（11），作品类别为美术，登记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31日。2015年10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的公证员监督下操作计算机：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360导航”网址——在地址栏输入map.qq.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腾讯地图”主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永川夜宴KTV”，点击“搜索（放大镜）”图标，左侧页面显示“腾讯地图”在重庆市找到3条结果1、夜宴详情；2、夜宴KTV详情；3、……。点击1、夜宴的“详情”链接，页面跳转至“腾讯地图夜宴”分类页面；然后拉动“图片”，随后找到涉案图片（即公证书第36页截屏图片）。该图片下部标注有“来自：大众点评网”，该页面地址栏显示网址为“http://map.qq.com/poi/?sm=17030397665628054533&keyfrom=1”。重庆市大足公证处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2015）渝足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行为进行了公证。“map.qq.com”网站主办单位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庭审对比，涉案侵权图片与原告举示的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图片在房间结构、室内摆设、照明及光线、拍摄角度等一致。2016年2月17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冯琳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操作计算机：在I.E.游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baidu.com”，进入“百度网”首页页面；点击“百度一下”，在百度搜索中输入“腾讯地图”，之后在搜索结果中点击“腾讯地图”进入其页面；在腾讯地图页面上输入“永川夜宴KTV”查看相关信息；在腾讯地图页面上输入“夜宴”查看相关信息；在腾讯地图页面上输入“永川夜宴KTV”，点击“详情”。以上腾讯地图页面没有出现涉案图片，页面地址栏显示为http://map.qq.com/poi/?sm=17030397665628054533&keyfrom=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2016）经方圆内经证字第02591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行为进行了公证。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金额为35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本案主张公证费23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图及合作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四季团科技公司。将涉案侵权图片与原告举示的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图片进行比对，二者在房间布局、室内摆设、照明及光线、拍摄角度等一致。因此，被告未经许可或授权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告举示的（2015）渝足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截屏图记载，涉案图片出现在网址为http://map.qq.com/poi/?sm=17030397665628054533&keyfrom=1页面上，该网页属于被告主办网站的页面。而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举示的（2016）经方圆内经证字第02591号《公证书》截屏图记载，在网址为http://map.qq.com/poi/?sm=17030397665628054533&keyfrom=3的页面上也未出现涉案图片，同时，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另举示的网络截屏图打印件，该网络截屏图说明利用“腾讯地图”搜索与涉案图片同类型图片（夜宴小厨）时，网页会跳转至“www.dianping.com”网站，并且在庭审现场演示中，被告同样利用“腾讯地图”搜索与涉案图片同类型图片（顺水鱼馆）时，网页显示“信息来源：大众点评网”，但网页却跳转至“www.cq.meituan.com”网站。综上所述，被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目前被告“map.qq.com”网站没有涉案图片的存在，但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取证时存在于被告“map.qq.com”网站的涉案图片是通过抓取或链接技术服务获取。因此，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所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提供的网络服务系自动搜索、抓取或链接等技术服务，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辩称涉案图片的生成系计算机通过自动搜索、抓取或者链接形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等相关证据，本院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的独创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撤下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经当庭确认腾讯地图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经撤除，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不应再承担停止侵权行为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以及后果等因素，确定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应当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夜宴歌厅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夜宴歌厅系涉案图片提供者的侵权事实，对此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00元；二、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徐 华审 判 员  黄 键人民陪审员  姚天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