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02民再10号原审原告王凤魁，住白山市。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李福，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法定代表人张家智，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曹玉廷，白山市浑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王凤魁与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以下简称福利汽修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浑民一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吉060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凤魁及委托代理人李福，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家智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玉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8日，原审原告诉称，被告企业主管部门浑江区新建街道办事处，让企业自行确认职工身份后重新选举厂长。厂长与全体职工意见不一致，街道决定通过法律程序确认职工身份。原告于1980年经耿淑琴介绍到被告企业工作，与企业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1984年4月，新建街道强占了企业，原告等16人被赶出厂，原告随老厂长耿淑琴到市、地、省上访3年，得已回厂。1987年因厂里安排不下，我被放长假。1999年，原告等15名放长假职工自动回厂，跟随厂长与街道和宋同显打官司至今。请求确认原告为被告企业在籍职工。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曾经是我单位的职工，但现在不是了。2012年给职工每人平均20000.00元，让他们办理养老保险。原审查明，原八道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于1979年4月成立，为集体企业。2010年更名为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该福利汽修厂实际经营至1991年。被告福利汽修厂营业执照未注销。2015年5月25日，原告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告为被告职工，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5月27日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单位职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但被告不予认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足以证实其与被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另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被告福利汽修厂自1992年歇业至今，并未因此主张权利，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凤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要求确认原告自1980年4月份至今与被告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曾经是我单位职工，现在不是了。王凤魁只在我厂工作2年，从1981年4月工作到1982年离开，离开后在喜丰集团招工。再审庭审中原告王凤魁举证如下：1、2002年9月被告制作的职工名册1份，原告登记在册。2、2005年11月11日由厂长张家智呈报，经主管部门新建街道核实，向司法机关和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福利汽修厂在籍职工证明中，王凤魁名列其中；3、2006年11月21日，按市信访局意见，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王凤魁等16名职工到会；4、2006年11月25，白山市人民来访调处中心，召集5部门负责人参加的信访协调会，会议按福利汽修厂职工大会决议和请求，确认厂房为福利汽修厂集体所有，发了会议纪要；5、2002年9月6日，原厂长耿淑琴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3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6、2003年3月12日，原厂长耿淑琴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6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7、2004年5月10日，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3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8、2005年5月28日，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4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9、2009年3月9日，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6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10、2013年11月24日，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6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11、2013年12月25日，厂长张家智召开职工大会，到会16人，王凤魁参会，行使职工权利；12、1992年7月18日，被告在诉新建街道侵权案件中，向法院出具的关于建设福利汽修厂的历史情况，其中介绍了被告企业1982年前自行录用19名职工的情况，其中包含王凤魁；13、原告书写的情况自述，叙述了进厂、职务、工资、工作变动情况；14、2012年9月和2014年春节，被告两次借给职工生活费的帐目和凭证，证明原告是被告职工；15、2001年3月5日，原厂长耿淑琴出具的在册职工情况介绍，讲述了企业自行用工、职工放长假和在册职工情况，证明王凤魁是在册职工；16、王凤魁自述材料一份，证明1999年12月被放长假的职工自动回厂，在原厂长耿淑琴带领下，开始维权；17、2001年9月，向公安机关的举报材料中，王凤魁实名举报；18、本案原审败诉后，王凤魁实名出具的陈述材料；19、汽修厂法律顾问张向河手中尚存的工资表7份，证明被告给原告开过工资；20、汽修厂老职工杜宝兴、杨华兴工作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企业1987年前曾给职工发过工作证；21、原告个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收据，证明由于企业诉讼32年，无法为职工缴纳社保，所以原告自行缴纳。被告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该职工名册只是一张表格，无公章及法人签字；对证据2有异议，只是一个手写材料，内容也不是被告所写；对证据3中的第一页有福利厂公章的内容没有异议，对第二、三页签字的有异议，该签字无具体时间及事由；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会议研究的是宋同显非法出卖厂房、设备一事，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8、9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及11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单位公章及签字人员的手印，并且内容为铅笔书写；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有异议，内容均是原告自己书写，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14的证据说明有异议，虽然加盖了被告公章，但内容却是铅笔书写，也没有原件，来源不清楚。对该财务账第一张记账凭证没有异议；对证据15、16、17没有异议；对证据18有异议，没有签字及手印；对证据19第一页有异议，是铅笔书写，随后的工资表只有十一人；对证据20第一页有异议，其为铅笔书写，对第二页有异议，被告认为工作证是伪造的；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9、12、15-17、2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2虽有异议，认为既没有公章，也不是张家智本人书写，但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2，即被告在另一案件中向法院出具的关于建设福利汽修厂的历史情况介绍，内容涉及原告等人被录用情况，以及被告再审庭审中的答辩内容，可以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与被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对证据3、10、11有异议，认为没有签字事由及签字人员手印，但从这几份证据材料看，只是证实原告参与了企业的维权，而对原告始终参与企业维权的事实，被告并没有异议，所以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3，因该证据只是原告个人的自述，被告又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4，该证据证明2012年9月和2014年春节，被告分两次分发给原告2.1万元。虽然该证据说明上加盖了被告单位公章，但该证据说明的内容明显对被告不利（原告主张是预付工资，被告否认，而该证据说明中证明该款是预付工资），被告法定代表人否认盖过公章。原告亦承认公章不是张家智所盖（原告解释是该厂法律顾问张向河所盖）。此外，虽然被告承认分发过该款项，但并未认可原告欲证明的事项，并且附后的帐目凭证既没有公章，也没有任何经手人签名，因此，本院对原告证据14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8只是原告个人对本案的观点，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对证据19（工资表）有异议，因该证据缺乏连续性及其他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证据20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伪造，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据20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认证，本案再审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八道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于1979年4月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2010年更名为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该厂实际经营至1991年，但营业执照始终未注销。后因企业资产处理及所有权问题，原厂长耿淑琴和现任厂长张家智带领部分老工人及家属持续信访、诉讼。原告王凤魁于1980年4月进入该厂。1991年汽修厂全面停业，王凤魁1987年被放长假。1999年王凤魁回厂开始跟随原厂长耿淑琴和现任厂长张家智为企业维权至今。2015年5月25日，王凤魁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为被告企业职工，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5月27日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原告王凤魁进厂时，原、被告双方未履行任何手续，也始终未签订劳动合同。王凤魁自己缴纳养老保险，现尚未达到领取条件。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1980年4月被被告录用后，工作至1987年。之后始终参与企业维权至今，双方劳动关系始终未解除，应视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被告仍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认定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并且在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前，被告对原告的职工身份从未予以否认，所以原审以超过诉讼实效为由驳回原告请求，显然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浑民一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二、原告王凤魁自1980年4月起与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建设福利汽修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世元审判员  朱俊华审判员  孙中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