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73年4月19日生，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丕明，男，1965年6月6日生，住景东彝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李丽，女，1958年12月1日生，住景东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毅因与被上诉人何丕明、原审第三人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毅上诉请求：1.裁定中止审理；2.恢复审理后改判驳回何丕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何丕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从程序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待针对前案判决的《再审检察建议书》处理完毕后在继续审理。普洱市检察院经审查于2016年5月30日以普检民（行）监【2016】53080000004号检察建议书向二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8条第二款、第211条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本案已查明在双方交易的标的是土地及地上房屋附着物，但在第三笔付款期限之前，何丕明自行拆除了地上房屋附着物。根据合同法第67条之规定李毅有权利拒绝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不应当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属于典型的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并且房屋的拆除直接影响土地的过户，影响交易目的的实现，一审判决继续履行于法不公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将附条件的交易行为理解为附期限，认为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首先认定双方的交易行为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然后又认定没有约定最后一期应付价款的付款期限，而得出何丕明可以要求随时履行的结论。一审认定逻辑错误。民法通则第62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民通意见第76条规定：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者解除。本案双方约定的款项分4笔付清，第一、二次虽然有明确的给付日期，但同时后面也附了条件。即第一笔：“2011年12月30日给付500000元，付款完毕，何丕明将大门钥匙交给李毅”。第二笔：“2012年1月22日前付1000000元，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相关施工许可证并同意施工建设。”第三笔没有明确的给付时间仅约定为：“2012年3月20日之前，李毅支付何丕明壹佰万元，付款完毕，何丕明同意将房屋附着物及景国用（2006）第0035号宗土地过户到李毅名下。”应当说这几笔约定很明确即约定有时间也约定有条件，不能理解为单纯的分期（仅约定时间或者期限），“何丕明将钥匙交给李毅、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施工许可证，”这些时间或者期限都不是将来必然到来的事实。最后一笔约定更明确，首先没有时间约定，其次约定：“余款贰拾玖万零柒佰贰拾元，由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这是典型的附条件而非附期限。一审混淆附条件和附期限的法律概念，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李毅就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成立。 何丕明、李丽未进行答辩。 何丕明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李毅支付何丕明所欠的房地产转让价款129.072万元，并支付2012年3月20日起至本案起诉之目的利息35.6224万元（3年零10个月，按月息6厘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丕明与李毅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何丕明将自己合法使用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转让给李毅。土地座落于景东县城区，其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06）第0034号的土地面积为3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06）0035号的土地面积为592.22平方米。上述标的物的转让价款共计279.072万元；合同约定李毅应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何丕明50万元，于2012年1月22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该笔款项付款完毕，何丕明应当同意将房屋附着物及景国用（2006）第0035号宗土地过户到李毅名下，余款29.072万元在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过户手续时付清。合同签订后，李毅支付了第一、二期的款项150万元。何丕明把土地上简易房屋拆除，将土地交由李毅使用，李毅又将部分土地交给李丽建房，后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四期的款项。李毅逾期支付第三期款项后，李丽于2012年4月20日与何丕明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次应付款项100万元，李毅于2012年4月12日前支付何丕明违约金1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李毅应付的100万元按3.5%计息，本息于2012年4月12日前一次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丽将补充协议内容告知李毅，李丽支付何丕明违约金8万元和利息3万元后继续在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土地上建房，但李毅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2013年1月28日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何丕明、李毅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2014年11月7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了李毅的诉讼请求，并且生效判决书认定何丕明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视为李毅认可。另，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4号的土地已由六户案外人建好房屋居住使用；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5号的土地仍空闲。两宗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何丕明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何丕明与李毅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故何丕明、李毅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现何丕明要求李毅继续支付第三期应付价款100万元和支付第四期应付价款29.072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毅按约定履行支付100万元价款义务后，何丕明也应当继续履行协助李毅办理相关施工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29.072万元价款和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应同时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目的和履行时的实际情况，应当是过户手续办理结束的同时（即当日）李毅支付剩余的29.072万元价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李丽已经支付过何丕明违约金8万元和利息3万元。所以何丕明要求李毅继续支付第三期价款100万元利息损失的时间应当从已付利息3万元计算终止日期2012年4月12日开始计算，不应按何丕明主张的2012年3月20日开始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四期应付价款29.072万元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所以何丕明要求李毅支付该笔价款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毅主张李丽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是审理何丕明、李毅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履行，即主要审理李毅是否应当继续付款。李丽并不是房地产转让合同主体，即不是129.072万元的付款责任人，故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李毅辩称何丕明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何丕明、李毅并未约定最后一期应付价款29.072万元的付款期限，所以何丕明可以要求随时履行。李毅主张何丕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其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李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何丕明第三期应付价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的利息；二、由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其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4号和景国用（2006）第0035号的两宗土地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结束之日由李毅支付何丕明剩余价款29.072万元；三、驳回何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李毅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3.何丕明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是否应驳回何丕明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普洱市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5308000000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申诉人李毅与被申诉人何丕明、原审第三人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普中民终字190号再审。本院认为，再审检察建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情形，该再审检察建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云08民监2号对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的民事决定书。故李毅上诉请求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张何丕明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四期的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李毅第四期应付价款29.072万元，李毅未履行，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的付款期限计算，现何丕明可以要求随时履行。李毅主张何丕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应驳回何丕明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何丕明与李毅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本院2014年11月7日作出的（2014）普中民终字1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该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的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现何丕明要求李毅按照房地产转让合同继续支付第三期应付价款100万元和支付第四期应付价款29.072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李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韩瑞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如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