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仁军,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香，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汉族，贵州省赫章县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兵，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赫章县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滨河西路碧水星苑，组织机构代码：67541000-8。 负责人周鹏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贵，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茂，男，199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组。 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因与被上诉人郭兵、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黄仁贵、王泽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陶仁军、张玉香起诉称：2014年10月7日，二原告之陶某云驾贵Ｆ×××××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赫章县白果镇往妈姑镇方向行驶，该车行经秀河线677公里+30米处，在超越同车道王泽茂驾驶贵Ｆ×××××0号普通中型货车的过程中，与对向被告郭兵驾驶的贵FA87065号小型轿车发生挂擦后倒地，后受害陶某云被同车道正在行驶贵Ｆ×××××0号货车碾压，导致受害陶某云当场死亡贵Ｆ×××××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被告郭兵驾驶贵Ｆ×××××5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的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赫章县交警队的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陶某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郭兵、王泽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受害陶某云居住地为农村，应按2014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项下第二条，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434/年计算。原告认为，受害陶某云于2009年到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上岗工作，工作时间长达5年之久，应按2014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计算。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上诉人陶仁军与被上诉人郭兵、王泽茂、黄仁贵达成的赔偿协议，由被告郭兵、王泽茂连带向原告赔陶某云死亡赔偿金165336.56元，丧葬费8757.19元、扶养费16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大小进行赔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郭兵答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此次事陶某云承担主要责任，郭兵、王泽茂承担次要责任。按此责任划分陶某云应承担60%的责任，郭兵只承担20%的责任。借用的车辆车主是李昌全，李昌全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答辩人承担的20%的责任由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诉求有不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应支持。原告未满60周岁，其赡养费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4万元也不应支持。事故发生后，我根据赔偿协议已向二原告支付了8000.00元，现二原告请求撤销协议，我同意撤销，但我已支付的8000.00元应当返还给我。请求公平裁决。 原审被告黄仁贵答辩称：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陶某云承担主要责任，王泽茂、郭兵承担次责任。王泽茂、郭兵与二原告已达成赔偿协议，王泽茂当场已履行协议，黄仁贵代王泽茂已给付了原告38000元，完全履行了义务，受害方也承诺不再追究责任，此次事故与王泽茂再无关系。有协议及收条以及赫章县交警队处理档案为证。现因郭兵没有履行协议导致原告诉至法院，黄仁贵被追加为被告，于理不合，于法不公。原告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只对未履行协议小车方起诉，对于黄仁贵即使是为查清案情，也只能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而不能被追加为被告。本案的调解是经公安机关主持，在自愿、合法原则下进行的，各方都有遵守调解协议的义务，遵守的人应受到法律保护，不遵守的应受到法律的审判。黄仁贵不应追加为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我们已经给死者家属赔付了63972.01元。对三方协议我们是知道的，但内容与我们阳光保险公司无关，我们是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赔偿的。王泽茂和郭兵方都是有责任的，我们同郭兵和王泽茂方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50%进行赔偿，死亡赔偿金是按2014年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丧葬费是贵州省人均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进行计算，适用2014年标准。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商业三者险内我公司也已经进行了赔偿，所以我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余的诉求我方不予赔偿。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7日陶某云驾贵Ｆ×××××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赫章县白果镇往妈姑镇方向行驶，该车行经秀河线677公里+30米处，在超越同车道被告王泽茂驾驶贵Ｆ×××××0号普通中型货车的过程中，与对向被告郭兵驾驶的贵FA87065号小型轿车发生挂擦后倒地，陶某云被同车道正在行驶贵Ｆ×××××0号货车碾压，造陶某云当场死亡贵Ｆ×××××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Ｆ×××××5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赫章县交警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陶某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兵、王泽茂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以死陶某云的父亲陶仁军为甲方、被告郭兵为乙方、被告王泽茂、黄仁贵为丙方达成赔偿协议：一、由乙方和丙方共同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元（￥156000.00）整，（其中乙方承担赔偿金壹拾壹万捌仟元，丙方承担赔偿金叁万捌仟元整）。二、付款方式：1、乙方于2014年10月9日先付捌仟元整；2、丙方于2014年10月9日付清叁万捌仟整；3、乙方剩余的壹拾壹万元，由甲、乙两方配合提供相关手续到阳光保险公司理赔完后，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汇在甲方的帐户上。三、此协议自当事人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各方不得反悔，否则后果自负。协议签订后，被告郭兵向原告支付了8000.00元，被告黄仁贵支付了38000.00元。后被告郭兵按协议约定提贵Ｆ×××××5号小型轿车的相关手续由原告向阳光保险公司理赔。阳光保险公司以死陶某云为农村居民计算理赔，于2015年2月25向原告支付赔偿金63972.01元贵Ｆ×××××5号小型轿车车主系李昌全，事故发生时该车由郭兵驾驶贵Ｆ×××××5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贵Ｆ×××××0号普通中型货车车主系被告黄仁贵，王泽茂系被告黄仁贵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王泽茂驾驶，该车未投有保险。死陶某云系赫章县妈姑镇火落冲村涂家院组村民。原告陶仁军生于1958年2月12日，原告张玉香生于1965年8月5日。 原审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进行认定陶某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兵、王泽茂承担次要责任。故二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死陶某云自行承担60%的责任，郭兵、王泽茂分别承担25%、15%的责任。因肇事车辆贵FA87065号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被告郭兵应承担的25%的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郭兵予以赔偿。被告王泽茂贵Ｆ×××××0号车主被告黄仁贵雇佣的驾驶员，其赔偿责任由被告黄仁贵承担。关于原告与被告郭兵、王泽茂、黄仁贵达成的赔偿协议，结合交通事故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协议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签订该份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对交强险赔偿的责任范畴存在重大的误解，致该份赔偿协议不能履行，故对二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之规定，陶仁军、张香玉依法应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为：1、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6386元（4397.67元×6个月）；2、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死陶某云生前在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死亡赔偿金按死陶某云生前户籍登记的身份信息即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133424.40元（6671.22元／年×20年）；上述二项损失合计159810.40元，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2000.00元，不足部分37810.40元（159810.40元-122000元），再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452.60元（37810.40×25%），被告黄仁贵承担5671.46元（37810.40×15%）。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应向二原告赔付131452.60元（122000.00元+9452.60元），扣除已向二原告支付63972.01元。阳光保险公司还应向二原告赔付67480.59元（131452.60元-63972.01元）。关于被告郭兵向二原告支付的8000.00元，被告郭兵请求返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阳光保险公司从应赔付给二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郭兵。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实际向二原告赔付的款项为：59480.59元（67480.59元-8000.00元）。关于被告黄仁贵应赔偿的5671.46元，黄仁贵实际向二原告赔偿款项已超出应赔偿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不再赔偿，关于超出部分，因被告黄仁贵未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经济来源，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死陶某云驾驶机动车弯道超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经交警部门认定死陶某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之规定，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陶仁军、张玉香赔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合计59480.59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郭兵垫付的8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陶仁军、张玉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1.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1055.00元，原告陶仁军、张玉香承担7356.00元，予以免交。 宣判后，陶仁军、张香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黄仁贵未贵Ｆ×××××0号车投保交强险，原审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黄仁贵贵Ｆ×××××0号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黔七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在死者朱家驹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朱家驹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裁判尺度不统一；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陶某云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系居住在城镇，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李昌全贵Ｆ×××××5车的车主，应追加其参加诉讼，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黄仁贵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郭兵、黄仁贵、王泽茂、阳光保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故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李昌全并贵Ｆ×××××5车的实际车主及使用人的事实原审已查明，故对上诉人认为应追加李昌全作为当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采纳；案涉交通事故陶某云死亡给上诉人二人造成了极大精神痛苦，且被上诉人郭兵、王泽茂对造陶某云死亡的交通事故均负有次要责任，原审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诉人主张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故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陶某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为原审认定各项损失159810.40元的基础上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即189810.40元。受害陶某云是涉贵Ｆ×××××0号车和F87065号车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承贵Ｆ×××××0号车和F87065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陶某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贵Ｆ×××××0号车投保义务人黄仁贵未对该车投保交强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及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主张由阳光保险公司贵Ｆ×××××5号车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先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陶某云死亡应获赔偿的各项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贵Ｆ×××××5号车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黄仁贵贵Ｆ×××××0号应投保的交强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依据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之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应获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189810.40元，阳光保险公司承担122000元先行赔偿后，剩余67810.40元未超贵Ｆ×××××0号车应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应由被上诉人黄仁贵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黄仁贵已先行赔偿了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38000元，被上诉人黄仁贵实际还应赔偿29810.40元，原审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贵Ｆ×××××5号车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不足部分67810.40元未判决由黄仁贵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黄仁贵在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但其请求由黄仁贵赔偿122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其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9452.60元赔偿责任的结果未提出异议，这是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二审对此不予变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陶仁军、张玉香赔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合计59480.5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郭兵垫付的8000.00元；驳回原告陶仁军、张玉香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由被上诉人黄仁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29810.4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11.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1055.00元，上诉人陶仁军、张玉香承担7356.00元（予以免交）。二审缓交的案件受理费8411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喻 智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