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宝山。上诉人王宏光与被上诉人曲宝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葛钧参加评议，代理审判员宋喆主审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宝山一审诉称：2014年4月7日，被告王宏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王宏光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2月20日，被告王宏光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每次借款被告均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和借款迟迟不肯偿还债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今原告起诉来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4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宏光一审辩称，借款事实属实，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0万元。但被告王宏光认为对于涉诉借款本息均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宏光系案外人辽宁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晶晶系被告王宏光的女儿。2014年4月7日，被告王宏光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载明：“今借曲宝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计100000.00。借款人：王宏光。2014.4.7。注：北陵离退休管理中心”。被告王宏光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5月20日，被告王宏光又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载明：“今借曲宝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王宏光。2014.5.20。注：用于北陵服务中心项目”。被告王宏光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12月24日，被告王宏光又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载明：“今借曲宝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王宏光。2014.12.24”。被告王宏光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1日，案外人辽宁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分别汇款人民币750000元、644004元、300000元、178800元。上述汇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872804元。庭审中，原告自认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收到，对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4日的转款，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工程款，被告亦主张这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系双方以前的交易往来。另，原、被告对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1日的转款的性质产生分歧，原告主张2015年2月13日的转款系偿还除本案涉诉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外的借款，2015年12月1日转款系工程进度款，即原告所提供的由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营销服务部与辽宁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第一、二次付款，但被告认为上述两笔转款系偿还涉诉借款本息。庭审中，原告又提供《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一份，内容载明：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24日，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分十二次向案外人王晶晶转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除2014年10月19日的转款记录的“备注”处载明“王宏光”，2015年1月23日和2015年1月24日的转款记录的“备注”处无任何载明外，其余转款记录的“备注”中均载明“王宏光借款”。被告王宏光自认涉诉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具体性质其在庭审中不予解释。庭审中，原告又提供《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一份，内容载明：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26日，原告曲宝山的银行账户以现金支取的方式共计提款人民币38万元。被告王宏光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借款过程，原告陈述被告自2014年4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多份借条，共计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其中，通过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宏光的女儿王晶晶转款人民币60万元，剩余款项系由通过银行提现的方式支取的现金和其手中的部分自有资金构成。2015年春节前被告偿还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并将其中的等金额的部分借条收回。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另查，2015年9月1日，案外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营销服务部与案外人辽宁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案外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营销服务部作为“发包方（甲方）”，案外人辽宁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工期：本工程自2015年9月1日开工，于2015年10月8日竣工，共38天……”；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工程价格：人民币（含税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八千元整（298000元）……”；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指派曲宝山，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包括但不限于按要求住址使用，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拨款分四次进行，第一次比例30%，金额人民币89400元，第二次比例30%，金额人民币89400元，第三次比例35%，金额人民币104300元，第四次比例5%，金额人民币149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录音资料共计十二份，用于证明原告曾多次催要涉诉款项，被告承诺尽快还款。原告表示该份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25日和2016年3月29日，即均为编号上载明的时间。在该组证据中，编号为“王宏光_IN_20150819_133917”、“王宏光_IN_20151012_173106”、“王宏光_IN_20151120_172102”的录音资料中，原告均提及涉诉款项人民币40万元，被告王宏光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同时，编号为“王宏光_OUT_20160225_113706”和“语音002”的录音资料中，原告提及系私人借款，而非工程借款，被告王宏光亦承认欠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且在“语音002”的录音资料中，原告明确向被告表示其要录音。在该份录音中，原告称：“4月10日马上到期……再不追究，就过了诉讼期……4月10号法律期限追溯期到期……重新履行手续，否则我只能法院告你……”；对此原告要求被告重新出具前欠条，内容为“2014年借的40万，今天到追溯期，重新履行的手续，什么时间还钱”；同时，原告称：“谁借你100多万，将近120万，一分利息没要……”；编号为“王宏光_IN_20151130_160044”的录音资料中，被告王宏光称因银行对公业务截至当天下午3点整，所以承诺第二天下午向原告汇款人民币178800元，该笔款项系两笔款项。庭审中，被告对于该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系原、被告的谈话内容。虽对于该组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其表示记不清了，但经询问，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代原告支付的个人汇款，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并不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原、被告因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提供由被告王宏光签字的《借据》三份，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宏光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鉴于庭审中被告王宏光对于原告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尚欠借款本金和给付利息的数额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王宏光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王宏光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尚欠款项数额的问题。庭审中，被告王宏光抗辩已经偿还涉诉借款，并提供委托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1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两份，用于证明涉诉款项均已偿还完毕，原告认可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但对于这两笔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了多份录音资料、《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王宏光的抗辩意见及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庭审中，原告提供编号为“录音002”的录音资料一份，通过该份录音资料对于诉讼时效和利息的谈话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应为2016年，且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或实际给付过利息。被告王宏光对于录音资料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该份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晚于被告王宏光提供的两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的形成时间。被告王宏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明知原告制作录音资料的情况下，多次承认尽快偿还原告款项人民币40万元，且在原告提供的其他多份录音资料中，被告王宏光均认可其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现被告王宏光未提供相关的证据用于反驳录音资料载明的内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产生错误意识的情况下陈述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告又提供《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一份，通过该份报表可以看出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分十二次向案外人王晶晶转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且在多笔转账记录的备注中均载明“王宏光借款”。被告王宏光自认涉诉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款项具体性质其在庭审中不予解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仅由其代为交付，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并不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时，案外人辽宁金山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宏光的女儿王晶晶转款的金额明显大于被告主张偿还借款的数额即人民币47.88万元，且在《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亦载明系被告王宏光借款，结合编号为“录音002”的录音资料中载明的借款人民币100余万元的陈述，不能排除双方之间除涉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合理怀疑，而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载明的款项人民币30万元系偿还原、被告之间其他借款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同时，对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和主张，被告王宏光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被告所提供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载明的款项数额及款项交付时间与原告提供的编号为“王宏光_IN_20151130_160044”的录音资料中被告王宏光本人的陈述相一致，而被告王宏光在该份录音中亦明确表示人民币17.88万元系两笔款项，且金额与原告所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中载明的第一、二次汇款的总数（89400元+89400元）相吻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最后，庭审中经询问，被告将其主张偿还借款的数额与涉诉借款的差额（即300000元+178800元-400000元）解释为其给付的借款利息，但其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的解释却含糊不清，而且上述陈述与原告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录音002”中载明的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和实际给付利息的陈述相矛盾。综合上述疑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的借条、录音资料、施工合同等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原告对其主张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被告主张其已经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已经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对于被告王宏光主张涉诉款项已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将依据原告举证的三张《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录音资料、《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对本案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现被告王宏光拖欠原告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对此被告王宏光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宏光返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宏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曲宝山尚欠借款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原告曲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宏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被告王宏光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宣判后，王宏光不服，提出上诉称：1、本案诉争标的40万元借款，关于此款是否已偿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作出正确认定。我已以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1日两次电汇偿还了欠款。2、两次电汇共计47.88万元，与欠款40万元的差额7.88万元是被上诉人要求我偿还7、8万利息后，我给出的利息吉祥数额。我已经偿还了40万借款。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曲宝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均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仅对款项是否偿还存在争议。上诉人王宏光主张以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1日两次电汇共计47.88万元，偿还欠款，被上诉人曲宝山认可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但认为此两笔电汇款项并非本案还款，并提供多份录音资料、《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工程款账目往来。对此上诉人王宏光认可双方之间曾存在工程款账目往来。在被上诉人曲宝山提供的多份录音资料中，上诉人王宏光均认可其尚欠曲宝山借款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综合考量本案被上诉人曲宝山提供的借条、录音资料、施工合同等证据及上诉人王宏光陈述，无法得出上诉人王宏光已偿还涉案欠款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宏光应承担4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宏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钺审 判 员 葛 钧代理审判员 宋 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淋茜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