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民撤1号原告：陈海顺，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四川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西藏巨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肖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原审被告）：西藏金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杨国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溥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杨国芳，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原告陈海顺因原审原告西藏巨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与原审被告西藏金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乙公司）、杨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海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被告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明，被告金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溥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国芳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海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调解书内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将原告名下资产纳入调解书内容随意处置，违反了法律程序。原审当事人在调解主文中达成以下内容：“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结算，将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属碎（片）石厂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成品石料（含半成品）零散配件物资、施工单位所欠货款等（含全部设备及工程款、施工单位欠货款等）折价为21，000，000.00元整”。该调解内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为：1、上述碎（片）石厂（两个片石厂、三个碎石厂）系原告及李俊等六位投资人实际修建，并非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有。因巨龙公司矿区建设需要大量石材，为降低建设成本，巨龙公司决定在自有矿区内（驱龙矿区）生产石材加工项目。2013年初，巨龙公司将案涉的石材加工项目交予金乙公司实施，后金乙公司与本案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合作，由本案原告等六位投资人投资建设五个碎（片）石厂，并约定在建成后将石材交给金乙公司对外销售。随后本案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共同出资建立了上述五个碎（片）石厂，厂内所有资产、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等均系原告等六位投资人自行购置，厂内成品及半成品都是由原告手下工人自行生产的。调解书中，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及杨国芳约定将上述原告等六位投资人所有的资产折价为21，000，000.00元整，该价格明显低于其实际价值，原审法院在未确认资产权属及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就确认了上述折价，明显违反了法律程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无视重要证据，未通知涉案标的物的合法所有者参加庭审便随意确认调解内容，明显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利。2014年10月，巨龙公司强行终止了与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及金乙公司的上述合作，此时，原告等六位投资人生产的石材大部分尚未销售并囤积在石材厂，且工人工资、运费等都未支付，造成了工人上访等事件。为了便于处理终止合作后的相关事宜，巨龙公司、金乙公司、杨国芳及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在见证方（金珠西路派出所）的见证下，于2014年12月22日达成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已明确了原告等六位投资人的主体身份，约定了巨龙公司应在2015年1月20日前完成工地的接收事项及投资人投资款等遗留问题，并约定了现场清算应以巨龙公司、金乙公司及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三方共同书面认可的清算文件为准，如有逾期，违约方需按投资方投资金额日息3‰支付利息。原告、金乙公司及巨龙公司三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协议书》签订前，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以自有资金、设备、人员等，出资建成碎（片）石厂，金乙公司负责销售，双方从出卖的产品中分成，从法律关系上看，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与金乙公司之间系合作或合伙关系，与金乙公司并非隶属关系，由于金乙公司负责销售，所以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并未与巨龙公司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是，签订《协议书》后，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与巨龙公司已形成了直接的法律关系，即通过《协议书》的约定，已明确了原告作为投资人的具体权利义务，巨龙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投资人及其所属工人搬离矿区后按照约定的方式向投资人直接支付各项投资款项，而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则按照《协议书》约定处理部分涉及工地接收、现场清算及处理矿山遗留问题，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无权直接处置资产和代收投资款。至于金乙公司在投资款收回后是否参与分成、分成多少，那是金乙公司与六位投资人之间约定的事，与巨龙公司无关。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认定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合法权利的重要证据，但原审法院却在完全知悉该《协议书》的情况下同意了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恶意串通达成的调解内容（金乙公司反诉时已向法院提供了该《协议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等六位投资人的合法利益。通过《协议书》可以确认，《协议书》由三方达成，并非只有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法院有何权利在一方缺席的情况下组织调解？况且，既然原告已列为《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并亲自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在签订《协议书》及调解时，原告并未授予金乙公司任何代为处置案涉资产、达成调解协议和代收投资款项的权利。相反，《协议书》约定了巨龙公司逾期解决问题影响本案原告等六位投资人承担日息3‰的违约责任，证明《调解书》内容有违法律规定并侵犯第三人合法权利，应予撤销。3、《调解书》中其他内容也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调解书》主文第一页中，金乙公司向巨龙公司借支款项的用途和金额均只有金乙公司的“自认”，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那么法院在原告等六位投资人未参加、未同意、未委托、未追认的情况下就予以确认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调解书》主文第三项中，杨国芳本人从王平处借支的1，241，149元实属杨国芳的个人借款，如何能在本案中抵扣？无论该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欲在《调解书》中予以确认，按照法律程序是不是该让王平本人出面确认一下？出借人本人都没有被列为《调解书》的主体，其债权又怎么能直接列入调解内容中予以约束呢？另外，原告等六位实际投资人都没确认过的借款，如何判断该借款是用在了石材厂？《调解书》主文第五项，既然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为碎（片）石厂的投资人、建设方和所有者，那么金乙公司和杨国芳有何权利将厂内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及成品石料（含半成品）再次向巨龙公司交付呢？法院又有何证据确认上述物品属金乙公司和杨国芳所有？二、《调解书》内容严重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内容，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调解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1、原审中，巨龙公司诉讼请求主要内容为判令金乙公司及杨国芳返还向巨龙公司借支的款项并清理场地，但最终调解内容却涉及了碎（片）石厂所有权的归属、清算价值的确认、借支款项的确认及碎（片）石厂所有物品整体折价出让等诉讼请求之外的内容。虽然人民法院可以允许双方当事人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调解，但调解的内容绝不能侵害案外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更不能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法院明知巨龙公司、金乙公司及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关于碎（片）石厂相关事宜的处理已达成了《协议书》，且碎（片）石厂系原告等六人实际投资建成，那么就不应该允许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及杨国芳超出原诉讼请求就原告等六人实际所有的资产肆意折价、处置。2、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在2015年1月20日前一直合法占有着碎（片）石厂内的所有资产，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等均系原告等六位投资人自行购置，厂内成品及半成品都是由原告手下工人自行生产的，怎么会经过调解书就确认至他人名下了？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及相关法律程序的几点意见。1、金乙公司在原审反诉巨龙公司时，反诉状中已指明碎（片）石厂系原告等投资人共建，并向法院提交了与巨龙公司和六位投资人签署的《协议书》，那么在明知案涉资产权属涉及案外人的情况下，理应追加原告等六位投资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原审《调解书》明显有违上述法律规定，理应撤销。被告巨龙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做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9月11日下达并已生效，且原告对上述事实亦早已知悉，但原告直至2016年8月3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巨龙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巨龙公司因矿区建设需要大量石材，为降低建设成本，将自有矿区内生产石材加工项目交予金乙公司施工。而在此后的合作过程中，巨龙公司都是和金乙公司进行合作，并未与原告有过任何往来。原告提到的金乙公司与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共同出资建立五个碎石厂，厂内所有资产、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均系原告等六位投资人自行购置，对此，巨龙公司并不了解详情，也不对此发表任何言论，而原告因与金乙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问题将巨龙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协议书》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巨龙公司、金乙公司、杨国芳及原告等六位投资人在见证方（金珠西路派出所）的见证下于2014年12月22日达成《协议书》”，对此，巨龙公司予以否认。在此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巨龙公司并未授权代表签署相关文件、亦未盖章或者由法人签字，此协议并不能对巨龙公司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四、调解书由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协商后作出，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中将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属碎石厂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成品石料、零散配件物资以及施工单位所欠货款折价为21，000，000元是由专业的人员进行资产评估后得出的结果，并非原告所说“远低于其实际价值”，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到的“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杨国芳恶意串通”，系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被告金乙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请。被告杨国芳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及任何证据。第三人起诉撤销的裁判文书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被告巨龙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乙公司、杨国芳在7日内搬离巨龙公司驱龙矿区，并自行清理相关设备及财产等；2、判令金乙公司、杨国芳返还巨龙公司借支的工程款、基础设施费用、材料设备款、机械款、机械租赁运输款及民工工资款等共计14，362，765元整及因此产生的相关利息。由金乙公司、杨国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金乙公司、杨国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5月13日，巨龙公司撤回了请求判令金乙公司、杨国芳在7日内搬离巨龙公司驱龙矿区，并自行清理相关设备及财产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10日，金乙公司向本院提交反诉状，请求：1、判令巨龙公司将其代付的民工工资8，662，765元，设备款等4，200，000元，共计12，862，765元，从巨龙公司驱龙矿区石材工程项目转让款、设备款等款项中扣除；2、判令巨龙公司扣除借支款1，500，000元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00，000元；3、判令巨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做出（2015）拉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金乙公司对巨龙公司的反诉。金乙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7月23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做出（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金乙公司撤回上诉。之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结算，确认金乙公司及杨国芳从巨龙公司借支用于工程款、基础建设费用、材料设备款、机械款、机械租赁运输款及民工工资等共计11，862，765.00元；二、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结算，将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属碎（片）石厂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成品石料（含半成品），零散配件物资，施工单位所欠货款等（含全部设备及工程款、施工单位欠货款）折价为21，000，000.00元整；三、由巨龙公司向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支付21，000，000.00元整作为上述第二条中碎（片）石厂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成品石料（含半成品），零散配件物资，施工单位所欠货款等的收购款；四、经抵扣金乙公司及杨国芳从巨龙公司借支的11，862，765.00元和杨国芳从王平（巨龙公司工作人员）处借支的1，241，149元后，巨龙公司应向金乙公司和杨国芳支付7，896，086.00元，其中1，500，0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之前支付，余款6，396，086.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如巨龙公司逾期支付，则需向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金乙公司及杨国芳应当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将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属碎（片）石厂的全部相关设备、设施工具、生活设施，成品石料（含半成品），零散配件物资等向巨龙公司交接完毕；六、金乙公司、杨国芳与巨龙公司就金乙公司及杨国芳所属碎（片）石厂所有结算事宜已处理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做最终处分，不再有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107，976.59元，减半收取53，988.29元，由西藏巨龙铜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原件一份、《金乙工贸有限公司甲玛项目投入汇总表》复印件一份、《金乙公司碎石二厂财产物资登记》复印件一份，《西藏巨龙铜业有限公司文件》（藏巨龙[2014]11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协议书》中签字的“吴洪”系巨龙公司员工，（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部分财产属于原告，原告与金乙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金乙公司的下属单位，且原告也并没有委托金乙公司代为收取款项。金乙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对《西藏巨龙铜业有限公司文件》、《金乙工贸有限公司甲玛项目投入汇总表》、《金乙公司碎石二厂财产物资登记》不予认可；巨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这几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这几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投入资产的事实，也无法证实原告投入的资产数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金乙公司、巨龙公司、杨国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向拉萨市信访局调查了解原告连同张力方、胡金生等人于2016年5月5日一起到拉萨市信访局提起信访的相关情况。经我院向拉萨市信访局核实，张力方上访反映：上访人与胡金生分别于2013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及2014年8月12日至11月4日在巨龙公司（金乙工贸公司）片石厂做工，现拖欠上访人等2人机械款236，000余元，请求协调解决。胡金生上访反映：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在拉萨市柳梧新区加央采石场厂房建项目，供应片石及爆破工程，涉及南北环项目，拖欠民工工资，涉及民工4人。信访局答复称“因金乙公司与巨龙公司撤场补偿款项中一部分属涉法涉诉案件，现需核实涉法涉诉款项中是否涉及到你的工程款后，协调解决”。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信访局上访的事实，且信访局对上访人答复称有关案件涉法涉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原告申请撤销的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并损害到原告的利益、应否撤销。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欲证实其于2016年5月向拉萨市信访局信访时才得知（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并得知该调解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为2016年5月，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参加原审案件的审理，不知晓（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调解书的主张符合情理，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知晓该调解书的具体时间。现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5月5日向拉萨市信访局提起信访，根据信访部门的答复方才知晓原审案件已调解的事实，并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申请撤销的（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并损害到原告的利益、应否撤销的问题。（1）原告主张原审中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自称其投资修建的碎石二厂，位于巨龙公司驱龙矿区内，但金乙公司对原告所称的投资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与金乙公司之间系合伙或合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名称之一为《金乙公司碎石二厂财产物资登记》，在《协议书》中虽列明了原告是投资人，但其身份却是金乙公司的下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巨龙公司知晓其有投资的事实；巨龙公司一直是与金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原告之间并未产生直接的关系，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以合伙人或合作人的身份与巨龙公司产生过经济往来。因此，原告称原审中被告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调解协议，是恶意串通的行为，无事实依据；（2）原告主张原审中金乙公司与巨龙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将资产折价明显低于实际价值，且调解内容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审中的当事人是巨龙公司与金乙公司、杨国芳，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虽然调解协议的内容超出了原审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但从形式上看，该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是对其诉讼权利义务的处置；从调解内容上看，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调解协议的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确定的财产折价是否低于其实际价值，并不在本院审查的范围之内。（3）原告主张原审中法院未征求原告的意见便同意了金乙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告并非原审中的当事人，原告亦未在原审中申请参加诉讼，从原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起诉与答辩内容上看，本案原告并非原审中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无法定义务通知本案原告参加原审庭审，原审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时，无需征求案外人的意见。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申请撤销（2015）拉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充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海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缴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东 平审 判 员 欧阳建川代理审判员 巴桑卓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拉  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