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民终1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程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德，该公司昊源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栋，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臣，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臣于1959年10月出生，于1979年3月参加工作，2001年开始在朝阳市北票矿区参加社会养老保险，2008年通过招聘到昊源公司参加工作，2008年6月23日经培训合格上岗，2010年7月16日，王臣领取了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井下特种作业，准操项目为爆破工。2012年9月15日王臣以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煤矿通修队甲班班长的身份获得鄂托克旗煤炭局颁发的全旗煤矿优秀班组长荣誉证书。2013年5月27日王臣领取了瓦斯检查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的工作单位为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煤矿。2014年10月王臣在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办理退休手续。2015年7月10日王臣经体检，被鄂尔多斯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疾控中心向昊源公司出具了关于王臣职业病诊断结果的通知和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王臣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9月22日鄂尔多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王臣出具工伤认定时限中止决定书，理由是申请人应当先进行劳动关系确认。后王臣向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昊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10日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王臣已于2014年10月经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退休，自2014年11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障待遇，故申请人王臣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一审中，王臣诉请：确认其与昊源公司从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争议焦点为王臣在办理退休手续前与昊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通过王臣所举的职业病诊断结果通知、煤矿从业人员安全生产培训合格证、特种作业操作证、奖状、银行账户明细、昊源煤矿班前会议记录及工作日志等证据，可以认定王臣在2014年11月之前在昊源公司工作、与昊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于昊源公司认为王臣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主要有两点：1、王臣到昊源煤矿之后至2014年8月29日，昊源煤矿被其他关联公司托管，王臣是托管方录用，故王臣没有在昊源公司工作，与昊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王臣已于2014年10月办理退休，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故只与昊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昊源公司在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中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王臣在昊源煤矿工作的事实昊源公司已认可；其次，昊源煤矿被其他企业托管的事实即使成立，也是非王臣本人的原因造成，王臣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最后，昊源公司辩称昊源煤矿被多家公司先后接管，但王臣出具的2008年6月23日颁发的安全生产培训合格证书上显示工作单位为鄂旗昊源煤焦化公司，2013年5月27日王臣的瓦斯检查员特种作业证上工作单位也显示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煤矿，2012年9月15日鄂托克旗煤炭局向王臣颁发的全旗煤矿优秀班组长荣誉证书上显示王臣亦是内蒙古鄂托克旗昊源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煤矿通修队甲班班长，再对比王臣提供的昊源煤矿班前会记录和日志，可以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属实。另，王臣在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提供的证据6的证明中有昊源公司的盖章和煤矿矿长任广德的签字，从该证明中显示昊源煤矿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和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0月没有被其他公司托管，依然归昊源公司管理，而该期间王臣一直在昊源煤矿工作。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讲，参照劳社部发[2005]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的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昊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明显优势，故王臣与昊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应主要由昊源公司完成，而本案昊源公司的举证责任明显没有完成，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王臣在2008年1月至2014年10月退休以前与昊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2号）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因昊源公司在招用王臣时，王臣并没有办理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而应当适用该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关于昊源公司辩称王臣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已过的意见，《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王臣2014年10月在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办理退休手续，2015年7月10日被鄂尔多斯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后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9月22日鄂尔多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王臣出具工伤认定时限中止决定书，证明王臣在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故仲裁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王臣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判决：确认王臣与昊源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昊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昊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臣一审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王臣于2014年10月办理退休，退休人员与用人单位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在退休后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昊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被上诉人王臣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原审当中认可用工的事实，且本案中被上诉人被招用进入昊源公司时属合法的劳动者，亦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臣于2008年1月进入昊源公司工作，昊源公司现管理人虽系通过股权结构变动接手昊源公司，然公司名称并未变更，公司并未注销，王臣作为昊源公司的员工请求确认与昊源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昊源公司从2012年至2014年虽被包括陕西龙飞矿山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托管，然，昊源公司并未与王臣解除劳动关系，王臣亦一直在昊源公司从事主营业务工作，工资由昊源公司支付，荣誉颁发及相关证件亦记载其用工单位为昊源公司，故一审确认王臣与昊源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昊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图雅审 判 员  何艳春代理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