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芬珍，女，194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江苏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系张芬珍之子），男，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鹤芬，女，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月芬（系窦鹤芬之妹），女，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张芬珍因与被上诉人窦鹤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芬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系七十多岁的老人，有退休工资生活稳定，不可能通过虚假借条或放高利贷牟利。反而是被上诉人家庭关系紧张、唯一房子亦出卖，有更大的资金需求。2.原审法院认为借款要从资金来源、出借人、出借的原因，还有交付方式等调查这个案件，以判断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只有一张原件，其他都是照片，因为原件都已经给了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面的结算方式不正确，且是胁迫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来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借条形成及款项组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因本案借条有多张，且距今已有多年，再加之其年事已高，无法还原借贷细节，在所难免，并不能直接得出利滚利的结论。3.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不应将本案每笔借款的证明责任均分配到其身上，被上诉人应对所有借条均为利息及免除归还责任对应是哪笔借款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4.其并非职业放贷人，出借本案款项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实际上是对邻里的帮助，所涉13次借款均系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提出，被上诉人未还清前款的情况下通过陪伴和支付利息的诱惑方式促使其再次出借。5.关于涉案借款款项的交付及与借条的对应性，因本案涉及多笔款项交付，且时隔多年，其无法回忆交付的细节，但被上诉人也未对借条均系利息结算作出合理说明。6.其出借涉案款项并不存在高利贷情形，且即使存在，也应审查有无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窦鹤芬辩称：1.其有严重忧郁症，没有经济实力住院，张芬珍对其有很大的人身攻击性。2.涉案借条是上诉人带着女儿儿子威胁恐吓说要报警，是上诉人逼其写下的。3.对于思维正常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借出去这么多钱，被上诉人还不清利息，上诉人就利滚利。其仅于2009年借款一笔，其后已经归还，之后的借条均系利滚利而来。张芬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窦鹤芬归还37.1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类同档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窦鹤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09年至2018年，窦鹤芬多次向张芬珍借款，期间也有还款。2017年10月7日窦鹤芬出具借条，确认多年累积结欠张芬珍借款42.9万元，并承诺2017年年底前归还5万元，后每月还0.5万元。因有些借条归还窦鹤芬未留备份，故对照现有留存部分陈述窦鹤芬向张芬珍借款经过：2009年1月5日借款8.5万元；2015年10月12日借款12万元;2015年12月15日借款5万元，2016年3月5日借款5万元；2016年3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6年9月7日借款6000元；2016年9月26日借款2万元；2016年10月17日借款5000元；2017年2月8日借款1万元；2017年3月31日借款8万元；2017年3月25日借款8万元；2017年4月10日借款4.4万元；2017年7月19日借款1000元；2017年7月28日借款2000元；2017年8月23日借款3000元。2017年10月7日窦鹤芬出具借条后，承诺2017年年底前归还5万元仅归还3万元，2018年也没按照约定按月归还5000元，仅归还了2.8万元。张芬珍多次向窦鹤芬催款，但窦鹤芬没有归还。故根据法律规定，要求依法判决。窦鹤芬一审辩称，其于1998年开始向张芬珍借款2万元，当时对方提出月息三分，每个月需要600元利息。如果付不出利息，剩余利息就会算到本金上再次进行计算利息，导致后来月息变成了6分甚至1角2，二十年来由于利滚利，其到现在一直没有还清，但应该还的已经全部还清了。现在张芬珍所持的借条是张芬珍子女到窦鹤芬家里，逼着窦鹤芬写的。其向张芬珍所借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现张芬珍起诉借条上的金额是多年来利滚利的利息。综上，要求驳回张芬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窦鹤芬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是：今借张芬珍42.9万元（多年累计），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5万元，剩余借款分6年还清，平均每月还款5000元，12月份还款1万元，于2023年12月前还清。窦鹤芬的女儿杨某作为见证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名。一审庭审中，窦鹤芬对2017年10月7日的借条发表质证意见，因为其没有能力支付高额利息，张芬珍就将没有支付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比如其有8000元利息付不出，张芬珍就会再出借2000元，凑满1万元算是其向张芬珍的借款，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次。从1998年到2009年十年内其每个月给张芬珍3分利息，总共三十多万元现金，其当时提出借条上要写3分月息，但是张芬珍不同意这么写，其出于要面子的心态，不希望张芬珍出去讲借钱的事情，就没有写利息。2017年10月7日，张芬珍带着她的儿子、女儿到窦鹤芬现在租住的房子，张芬珍儿子讲窦鹤芬诈骗几十万元，进行恐吓威胁，并拿着手机要报警，其出于要面子的原因，又患有重度抑郁症，借条上的内容其也不知道是怎么写的。当天女儿杨某也在场，其当时已经犯病，但是杨某不知道借款的情况，张芬珍他们讲让杨某作为见证人，不是担保人是不需要还款的，杨某为了能马上送窦鹤芬到医院就讲签字吧。庭审中，张芬珍陈述，窦鹤芬一直讲到2017年6月份会还20万元，但到7月份没有归还，并讲在10月1日前肯定会还20万元，但到期也没有还。因为其中部分款项也是其借了别人的钱再出借给窦鹤芬，于是就打电话给窦鹤芬，这个电话被其女儿听到，其就和女儿讲窦鹤芬要还20万元，但是窦鹤芬现在又不还的情况。因为之前窦鹤芬一直让张芬珍不要告诉别人，但是由于2017年10月1日的电话，其子女也知道了此事，其告知子女窦鹤芬都是以别人的名义要求借款，后来就到窦鹤芬家里问关于借钱的事情以及怎么归还，窦鹤芬讲写个还款计划，后因为窦鹤芬的女儿杨某也在，就让杨某做担保，但是杨某不肯，后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本案在审理中，窦鹤芬出示以下由其出具给张芬珍的借条：（1）2009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3.5万元。该借条上有张芬珍书写的内容，2016年9月2日收到5000元，9月23日收到5000元，11月28日收到5000元，2017年4月8号共收到2万元。（2）2009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8.5万元。该借条背面有张芬珍书写的内容，2017年6月14日收到1万元。”窦鹤芬陈述，该8.5万元是截止到2009年1月份以21万元计算出来的利息，但21万元其中也有一大半是利息。（3）2009年5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徐洁现金9万元正（用于买房装修）。该借条背面有张芬珍书写的内容，2014年9月17号收到1万元，2014年10月31号收到5000元，2015年3月21号收到5000元，2015年4月10号收到1万元，2015年5月10号收到5000元，2015年6月19号收到5000元，2015年9月、10月9号收到1万元，2015年10月28号收到5000元，2015年12月18号收到5000元，2015年12月24号收到5000元，2016年2月6号收到1万元，2016年3月12号收到5000元，2016年7月27号收到1万元，共13笔合计9万元。（4）2015年10月12日的借条，借明：“今借张芬珍现金6万元正，于2016年5月17日归还。”窦鹤芬陈述，该借条在谢谢字样下面有三笔2016年5月25日再借2万元、2017年1月20日3万元、2017年2月24日1万元，该内容不是窦鹤芬所写。该借条是其所写，但是没拿到钱。（5）2015年12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5万元正，借期1年，于2016年12月15日归还。”窦鹤芬陈述，其并没有拿到钱，是利滚利的利息。（6）2016年3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5万元正，借期为1年，于2017年3月5日归还。”窦鹤芬陈述，其没有拿到钱。（7）2016年3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10万元正，借期为1年，于2017年3月30日归还，2016年6月25号再借3万元正。”窦鹤芬陈述，其没有拿到钱。（8）2017年1月20日的借条，载明：因生活所需，借张芬珍累计15万元正。（9）2017年3月10日的借条，载明：因生活所需，今借张芬珍累计12万元正，于2018年3月底归还。（10）2017年3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8万元正，于2018年3月25日前归还。”窦鹤芬陈述，该借条是张芬珍让其写的，钱也没拿到，也是利息滚出来作为本金。（11）2017年4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张芬珍现金4.4万元正。”窦鹤芬陈述，其并没有拿到的钱，都是之前的利息变成了本金。经质证，张芬珍陈述，2009年1月5日的3.5万元借条下方收到款项共计3.5万元的内容是其所写，2009年5月1日借条背面共13笔收到款项的内容是其所写，窦鹤芬付清以后其就将借条还给窦鹤芬了。2009年1月5日8.5万元借条背面2017年6月14日收到1万元的内容是其所写。关于2015年10月12日的12万元借条，其给了窦鹤芬12万元现金。关于2015年12月15日的5万元借条，窦鹤芬向其借钱都是以别人的名义借的，其已经记不清事情的经过，但钱是给的，否则窦鹤芬也不会出具借条。关于2016年3月5日的5万元借条，时间久了记不清了，但是其肯定借钱给窦鹤芬的。关于2016年3月30日的13万元借条，其中10万元的借条是窦鹤芬所写，2016年6月25日其又借给窦鹤芬3万元，“2016年6月25号再借3万元正”这句话是窦鹤芬让其写的，13万元都是现金。关于2017年3月25日的8万元借条，其已经记不清了。上述借条原来由窦鹤芬出具给张芬珍，但窦鹤芬于2017年10月7日出具借条后，其就将在其处的借条还给窦鹤芬，有的借条之前就已还给窦鹤芬。审理中，经张芬珍确认的出借明细、款项来源如下：张芬珍出借明细、款项来源出借明细取款明细出借明细取款明细日期金额（元）方式金额（元）取款凭证日期金额（元）方式金额（元）取款凭证2005-2009290000（含2009.1.5）现金2016-11-01张芬珍农商行2009-01-05现金徐某某农商行2014-05-0351673徐某某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6-11-09张芬珍工商银行2014-05-2036172张芬珍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6-11-16张芬珍农商行2014-07-3025836张芬珍江苏银行整存整取徐某某农商行2015-05-0451650徐某某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6-11-25张芬珍工商银行徐某某农商行2016-11-28张芬珍工商银行张芬珍农商行2016-12-11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07-3141320张芬珍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6-12-17张芬珍农商行2015-09-2515000徐某某农商行徐某某农商行15000张芬珍农商行2016-12-26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0-1230047徐某某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7-01-02350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0-12现金2017-01-03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1-1450000张芬珍江苏银行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1-20徐某某农商行2017-01-04张芬珍工商银行张芬珍农商行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2-15现金张芬珍工商银行2015-12-3020660张芬珍民生银行整存整取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1-14徐某某农商行2017-01-10张芬珍工商银行张芬珍农商行2017-01-19张芬珍农商行2016-02-0420660张芬珍中国民生银行2017-01-20现金2016-02-2420660张芬珍中国民生银行2017-01-25张芬珍工商银行51672徐某某农商行整存整取2017-02-08转账2016-02-2550000徐某某江苏银行2017-02-1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2-2650000徐某某江苏银行2017-02-24张芬珍农商行2016-03-05现金现金2016-03-0720662张芬珍中国民生银行2017-03-0852357张芬珍江苏银行2016-03-2950000徐某某江苏银行2017-03-15张芬珍农商行2016-03-3050000徐某某江苏银行2017-03-25现金100000现金2017-03-26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5-04张芬珍农商行2017-03-31现金2016-05-25现金2017-04-10130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6-04徐某某农商行现金2016-06-15张芬珍农商行2017-04-28张芬珍农商行2016-06-17张芬珍农商行10000徐某某农商行徐某某农商行2017-05-07327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6-25现金2017-05-12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8-04张芬珍工商银行2017-06-15张芬珍农商行2016-08-23张芬珍农商行2017-06-17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9-01张芬珍工商银行2017-06-28徐某某农商行2016-09-05徐某某农商行2017-07-07200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9-07转账2017-07-14张芬珍农商行2016-09-1030000徐某某江苏银行整存整取2017-07-19无卡存款2016-09-1310000徐某某农商行2017-07-28无卡存款20037张芬珍中国民生银行2017-08-02张芬珍工商银行186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7-08-071100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09-26转账2017-08-10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10-17转账2017-08-23无卡存款2016-10-24张芬珍农商行2017-09-28张芬珍工商银行2016-10-30张芬珍工商银行上述款项合计89.1万元。审理中，张芬珍及窦鹤芬均确认的窦鹤芬还款明细如下：窦鹤芬还款明细日期还款金额（元）还款方式日期还款金额（元）还款方式2016-08-04120400太湖国际社区支行汇款2017-02-10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6-08-26太湖国际社区支行现存2017-03-26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6-09-02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4-08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6-09-17太湖国际社区支行现存2017-04-08杨某支付宝转账2016-09-24太湖国际社区支行现存2017-04-10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6-09-26太湖国际社区支行现存2017-05-07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09-26太湖国际社区支行现存2017-05-12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0-10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6-16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6-10-14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7-07杨某支付宝转账2016-10-28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8-02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1-08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8-06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1-24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8-08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1-28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09-28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2-10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10-14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6-12-26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7-11-29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7-12-17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7-12-31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7-12-31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7-12-31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7-12-31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8-03-03杨某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8-03-19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02现存2018-04-03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10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8-04-25窦鹤芬支付宝转账2017-01-25杨某工行手机银行2018-05-10杨某支付宝转账上述款项合计41.18万元。审理中，经窦鹤芬确认的借款明细如下：窦鹤芬借款明细日期金额（元）方式日期金额（元）方式2015-10-12现金2017-2-24现金2016-3-30现金2017-3-31现金2016-9-7转账2017-4-10现金2016-9-26转账2017-7-19转账2016-10-17转账2017-7-28转账2017-1-20现金2017-8-23转账2017-2-8转账上述款项合计18.65万元。一审审理中，张芬珍陈述，其与窦鹤芬系邻居。1994年中山路的房子拆迁，后安置到芦庄x9号x01室，窦鹤芬的母亲住在x8号4楼，窦鹤芬住在七十几号，住的比较近，其和窦鹤芬的母亲关系比较好。窦鹤芬于2005年开始向其借钱，借款用途没有讲，当时窦鹤芬已经离婚，带着女儿杨某。其和窦鹤芬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也从来没有拿到过窦鹤芬给的利息，只有窦鹤芬逢年过节送一点礼物。本案在审理中，窦鹤芬陈述，其与母亲在1993年因拆迁搬到芦庄，其母亲住在x8号x02室，其住在x4号x03室，双方系邻居。其从1998年开始向张芬珍借钱，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其向张芬珍借款2万元，张芬珍给的是现金，其出具了借条，利息是月息3分，但其中扣了600元现金作为利息，其实际拿到1.94万元，之后每个月要支付600元利息。到2009年其一共支付给张芬珍30多万元的利息，因为没办法支付高额利息，所以利息就全部累计为本金，如果利息付不出又即将满1万元或者2万元，张芬珍再给点现金凑满整数作为借款本金。2009年1月5日，经过双方结算，其出具一张8.5万元的借条，实际是2009年之前一年的利息，在此之前的利息其已经付了30多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甚至有一段时间月息是5%，提供录音资料可以证明2018年9月19日张芬珍承认向窦鹤芬收了三分息，并且还免了10万元利息的情况。其大概在2007年有抑郁症，2009年经医院诊断确诊是抑郁症，因为还不出张芬珍的借款利息，一直被她逼迫，精神压力大。张芬珍对录音资料发表意见，录音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8月19日，在窦鹤芬女儿杨某及亲属三人的围攻恐吓诱导下做出的回答，当时张芬珍头脑已经乱了，窦鹤芬亲属称出大事情了，窦鹤芬要跳楼，恐吓张芬珍。其在录音中多次提出窦鹤芬系以各种借口借钱，但被多次打断，对方提出的3万元、5万元的借款及3分息，其根本不明白是哪笔借款，其在录音中讲没有要求3分息，是窦鹤芬提出的。关于2017年10月7日借条载明42.9万元的形成，双方陈述如下：在第一次庭审中，张芬珍陈述：窦鹤芬从2005年开始向张芬珍借钱，到2009年共计借款29万元，这些钱都是现金。2015年过后窦鹤芬又开始向张芬珍借钱。42.9万元是根据窦鹤芬出具的所有借条金额计算出来。后在审理中，张芬珍又陈述：在没有写对账单之前，其有原始借条多张共计45万元。窦鹤芬承诺还20万元但没有归还，之后其就到窦鹤芬家，经对账45万元的借条变成35万元，窦鹤芬因为还过部分利息，要求从中扣除10万元本金，所以就换成了三张合计35万元本金的借条，分别是2017年1月20日的15万元、2017年3月10日的12万元、2017年3月25日的8万元。2009年借的还剩余几万元，另外还有窦鹤芬女儿借的部分款项，不过没有出具借条，合计42.9万元。窦鹤芬陈述：2017年1月20日的15万元，2017年3月10日的12万元，2017年3月25日的8万元，2017年4月10日的4.4万元，这四张借条共计39.4万元，这些都是2009年1月5日8.5万元借条的利息。39.4万元加上8.5万元，当天其现金归还了3.8万元，过了一个礼拜转账归还2000元，在2017年的6月14日还了1万元，所以就形成了2017年10月7日借条上42.9万元的金额，实际上全都是利息。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在第一次庭审中，张芬珍陈述：其在中华服装厂工作，1997年退休，退休的时候有500多元的工资，2019年每月退休工资是3250元左右。2005年到2009年借给窦鹤芬的29万元是其自己的钱，中山路上房屋拆迁的时候，其婆婆给了其丈夫十几万元，都由张芬珍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张芬珍要求窦鹤芬归还借款本息，但窦鹤芬抗辩向张芬珍所借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现起诉的金额是多年来利滚利的利息，因双方对借贷事实发生争议，故本案中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综合判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该院认为本案中张芬珍要求窦鹤芬归还37.1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双方系邻居，相识多年，对各自的经济状况应有所了解，特别是窦鹤芬在前期借款尚未还清，有的是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而且据张芬珍陈述窦鹤芬多次以别人的名义要求借款，在此情况下张芬珍还多次出借款项且金额较大，不符合常理。二、本案中窦鹤芬向张芬珍出具了多张借条，有的是同一天，有的前后间隔时间不长，借条载明的金额较大，出具借条的时间与张芬珍提供的借款明细无法印证，存在借条随意书写的情况。三、从张芬珍提供的出借明细来看，大部分是现金交付且金额较大，只有少部分是转账且金额不大，审理中当窦鹤芬对现金交付提出异议后，张芬珍未能就款项交付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四、在审理中，张芬珍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后又陈述窦鹤芬提出因为归还过部分利息，所以要求从中扣除10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贷有较大可能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形。最终判决驳回张芬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4元（已由张芬珍预交），由张芬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芬珍虽上诉主张涉案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但对落款日期相同或相近的多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形成过程等内容描述不甚清楚，对前款未结清仍出借大额资金所作的解释不甚合理，且其主张大部分是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现金支取及交付的证据，窦鹤芬亦对现金交付提出异议，一审据此结合张芬珍关于利息前后矛盾的表述认定涉案借贷存疑，并无不妥，即根据现有证据，张芬珍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综上所述，张芬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4元，由张芬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