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浙行赔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杭生，男，195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生，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一路**号。法定代表人徐良平，市长。委托代理人徐俊东，诸暨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俞巧儿，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杭生、王铁生诉诸暨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浙06行赔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王杭生、王铁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杭生、王铁生，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俊东、俞巧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原告王杭生、王铁生向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以其系座落于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房屋合法继承人，被告土地行政登记错误且拒不更正错误行政行为、违法拆除其房屋等为由，请求诸暨市人民政府一次性赔偿其房屋损失661200元（110.2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房屋装潢费80000元及因申请复议往返差旅费、误工费2500元。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8日作出诸政赔决字〔2013〕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两原告在绍兴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生效后的90日内未向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致使被告无法作出新的具体登记行为，土地登记发证错误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范围，被告未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等为由，决定不予赔偿，并将该决定书送达两原告。同时查明，王维标（1927年亡故）与妻子赵孝云（1970年亡故）育有两子，长子王林诺（2009年亡故）、次子王林楷（2001年亡故）。原告王杭生、王铁生系王林诺之子，王布仁（2012年亡故）系王林楷之子。1997年9月15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向王布仁颁发地号为14-16-479诸集建（1997）6-42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1年12月29日，两原告以要求更正前述土地行政登记为由向绍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绍市府复决字[20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原浙江省诸暨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二联（县存）诸紫字第0787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记载，现座落于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的房屋，土改时登记在两原告祖母赵孝云（户主）等七人名下，在没有遗嘱、遗赠作出放弃及赠与行为的情况下，两原告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继承权，王布仁并非享有该房屋的全部份额，被告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前述土地行政登记，责令被告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2月，绍兴市人民政府复议审查期间，涉案房屋被部分拆除。上述事实，除原、被告的陈述外，还有绍兴市人民政府绍市府复决字[20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诸暨市人民政府诸政赔决字〔2013〕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诸暨市档案馆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行政赔偿申请书、涉案房屋现状照片、王杭生等人身份证明、王林诺等人死亡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二条亦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两原告明确涉案座落于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的房屋于2012年2月被诸暨市人民政府、诸暨市店口镇人民政府共同拆除，其作为房屋共有人有权选择诸暨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诸暨市人民政府具体实施或参与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故两原告有关诸暨市人民政府应当为其违法拆除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杭生、王铁生的赔偿请求。王杭生、王铁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公平、正义审理本案。2016年1月29日，俩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被上诉人行政赔偿的所有证据材料。2016年2月2日下午，原审法院立案庭却电话通知不予立案，理由为我们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没有进行行政复议。事实上我们在2012年3月24日绍兴市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复议期间已书面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因其《行政复议决定书》即将作出，故未能给予考虑，请予核实。对于我们的行政赔偿，原审法院立案庭则按行赔初给予立案，但我们收到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浙06行赔初1号后，发现案由为“王杭生、王铁生你（单位）诉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故当即提出异议。为了保证本案案由的正确性，俩上诉人决定以申请回避的形式与原审法院合议庭就立案的案由进行沟通。我们向法院递交的是《国家赔偿申请书》和《行政赔偿起诉状》，我们的案由与法院立案的案由显然不符。行政案件案由是行政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行政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概括。建立科学完善的行政案件案由体系，有利于第三人准确选择诉由，有利于人民法院在行政立案和审判中准确确定案件的诉讼争点和正确适用国家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登记的主体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客体是房屋登记机构，审理依据是《行政诉讼法》及《物权法》、《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而《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权主体则是国家行政机关，被侵害的客体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他的审理是以《行政诉讼法》、《国家赔偿法》及《侵权责任法》为依据。二、《行政复议法》规定了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绍兴市人民政府绍市府复决字[20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次行政复议的终局，该决定书明确责令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在收到本复议决定书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这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是指负有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诸暨市人民政府，客体是行政行为相对人王杭生、王铁生和行政复议中的第三人（王布仁）。由于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拒不赔偿俩上诉人的楼屋损失，属于拒不执行国家法律和法令。同时对俩上诉人拒绝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奈，俩上诉人只能通过民行交叉案件的方式经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书》，对俩上诉人座落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二层三间二居头楼屋占地55平方米和建筑面积110平方米的归属及分割内容进行了司法确认。国家《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此类生效法律文书具有与登记、交付等公示方式相同的效力，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的物权变动，无须再进行一般的物权公示而直接发生物权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据相应的事实行为或法律规定直接导致变动，未能登记的，只影响权利人取得的处分权，不影响物权取得人的保护物权的赔偿权。况且俩上诉人诉求的楼屋经历了四年的风雨侵蚀，现已摇摇欲坠，随时即将倒塌，因此，俩上诉人为此再做房屋登记似乎显得失去意义，直接赔偿即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赔偿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给俩上诉人座落于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占地面积55平方米，房屋损害面积110平方米，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拆毁时店口镇商品房市场价格），总计660000元；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给俩上诉人上述房屋装潢费80000元；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因上述房屋复议申请、诉讼、取证往返差旅费、误工费5500元。诸暨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王杭生、王铁生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行政赔偿是指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由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义务。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二条亦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涉及本案，两上诉人虽认为其合法继承座落于诸暨市店口镇牛皋村178号的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及诸暨市店口镇人民政府共同拆除，却未能据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具体实施了该拆除行为。因此，上诉人王杭生、王铁生要求诸暨市人民政府承担因拆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王杭生、王铁生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杭生、王铁生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公平、正义审理本案”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