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嘉丰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远县欣山镇大胜村赣州绿之源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欧阳城伟，系该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荣，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远县美利坚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远县九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欧阳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阳国富，男，汉族，1977年5月11日生，住安远县。上诉人安远县嘉丰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嘉丰果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安远县美利坚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坚纸箱公司）、原审被告欧阳国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丰果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驳回美利坚纸箱公司原审诉讼请求；3、美利坚纸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度绿之源留存美利坚库存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中所列所有货物均为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的货物”与事实不符，所有库存都是美利坚纸箱公司私自生产所致。2、由于美利坚纸箱公司起诉是要求付清2013年的纸箱货款，所以双方在2014年9月订立的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便按照2014年合同中“老库存产品仍为原合同价格”及“如果甲方在次年脐橙季节不在乙方订做纸箱，应结清货款并提走”的约定内容，其前提也必须是明确受嘉丰果业合作社委托生产的纸箱，而不能将其私自生产的部分也“付款提走”。3、欧阳国富在《明细表》中签字，并不能说明“可委托代销”栏目中的货物库存是嘉丰果业合作社的原因造成的，而是由于美利坚纸箱公司私自大量生产纸箱，纸箱上又有嘉丰果业合作社的商标，美利坚纸箱公司自行销售需要获得嘉丰果业合作社的许可，欧阳国富便同意美利坚纸箱公司自行销售，并不是确认该部分库存是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4、美利坚纸箱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没有提出要求嘉丰果业合作社接收留存货物，一审判决超出美利坚纸箱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程序上存在错误。5、所有纸箱目前仍在美利坚纸箱公司仓库中，货物没有经过验收确认合格，不能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直接判决付款、收货，显然不当。美利坚纸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仅将《明细表》中欧阳国富签字确认的部分认定为嘉丰果业合作社所订库存纸箱，而没有将全部纸箱予以认定，已经偏袒嘉丰果业合作社，按照双方2013年和2014年的合同约定，“老库存产品仍为原合同价格”，而且“如果甲方在次年脐橙季节不在乙方订做纸箱，应结清货款并提走”。由此可知，嘉丰果业合作社所订的部分货物会留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存放。欧阳国富当时作为嘉丰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在《明细表》“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下对第5、6、8、11、12、13、14、22、25、26、27项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予以认定。《明细表》中，“自行消化”栏意思是嘉丰果业合作社自行提货并使用，“委托代销”栏意思是自己无法使用完，委托美利坚纸箱公司销售，如不能售出，自然仍应由嘉丰果业合作社处理。欧阳国富答辩称：2015年1月我签字是因为美利坚纸箱公司自行过度生产造成库存，纸箱上印的都是嘉丰果业合作社的商标，美利坚纸箱公司找到我希望消化库存，我就签字允许其销售印有嘉丰果业合作社商标的纸箱，没有确认付款提货的意思。一审中，美利坚纸箱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嘉丰果业合作社、欧阳国富给付纸箱款585061.8元，支付违约利息248456元，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3月2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3月22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嘉丰果业合作社、欧阳国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与美利坚纸箱公司签订了纸箱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部分纸箱的品名、规格、材质、单价，并约定其他产品价格、质量另行协商，合同约定的订、供货方式为：“甲方（即订货方）根据生产的需要，应提前7-10天书面通知，分批书面下达订单”、“乙方（即供货方）负责运输到甲方厂内，卸货由甲方负责”、“甲方仓管应与乙方送货员当面清点交库并签单”。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月10日前乙方与甲方对上个月账，甲方5个工作日内签字确认，15日前甲方把对账后金额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1、如乙方未按期交货，乙方应承担该货款3%的违约金，从货款中扣除。2、甲方若到期未付款，甲方延期付款一天将按货款前份额3‰的违约金赔偿给乙方”。双方签订合同后，美利坚纸箱公司依嘉丰果业合作社的订货要求进行供货，美利坚纸箱公司于2013年度运至嘉丰果业合作社厂区内并由嘉丰果业合作社所接收的货物款项，双方已经结清，但有部分存放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尚未被提走的货物款项仍未结清。2014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纸箱供货合同，合同中载明“老库存产品仍为原合同价格”、“如果甲方在次年脐橙季节不在乙方订做纸箱，甲方应在次年脐橙季节前将存放在乙方的甲方订做纸箱应结清货款并提走”。2015年1月，美利坚纸箱公司将其自行整理的《明细表》拿给欧阳国富，并要求欧阳国富对该《明细表》中所列结存纸箱进行确认，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对该《明细表》中“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第5、6、8、11、12、13、14、22、24、25、26、27项目的纸箱品名、库存数、结存数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审另查明，欧阳国富在2010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担任嘉丰果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一职。嘉丰果业合作社自2013年开始租用赣州绿之源果业有限公司在安远县的部分厂房至今，美利坚纸箱公司向嘉丰果业合作社供货的送货单中载明的送货地址均为“绿之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9月22日，欧阳国富与美利坚纸箱公司签订纸箱供货合同时任嘉丰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且美利坚纸箱公司履行合同期间所供货物均由嘉丰果业合作社所用，庭审中，嘉丰果业合作社亦认可该合同是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所签订的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欧阳国富与美利坚纸箱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的行为，故嘉丰果业合作社与美利坚纸箱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欧阳国富与美利坚纸箱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对已经运往嘉丰果业合作社厂区内并由嘉丰果业合作社所接收的货物款项已结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美利坚纸箱公司自行整理的《明细表》中所列结存货物是否是嘉丰果业合作社所订并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尚未提走，以及该结存货物的价格和截止至目前所剩的数量。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对《明细表》中所列结存货物是否是嘉丰果业合作社目存货物的认定：美利坚纸箱公司与嘉丰果业合作社于2013年9月22日订立的纸箱供货合同中虽约定双方应以书面的形式订货并送货后签单接收货物，但根据美利坚纸箱公司与嘉丰果业合作社于2014年9月26日订立的纸箱供货合同中载明的“老库存产品仍为原合同价格”及“如果甲方（即本案嘉丰果业合作社）在次年脐橙季节不再在乙方（即本案美利坚纸箱公司）订做纸箱，甲方应在次年脐橙季节前将存放在乙方的甲方订做纸箱应结清货款并提走”，可以认定，在实际交易中，嘉丰果业合作社所订的部分货物会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存放，又结合欧阳国富在担任嘉丰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该社对美利坚纸箱公司所整理的《明细表》中“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第5、6、8、11、12、13、14、22、24、25、26、27项目的纸箱品名、库存数、结存数进行了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明细表中由欧阳国富签字确认的项目货物系由嘉丰果业合作社所订并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的货物。欧阳国富辩称其对该明细表中“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部分货物签字确认的本意，系其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授权美利坚纸箱公司销售含嘉丰果业合作社名下商标的纸箱。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函头明显载明“2013年度绿之源留存美利坚库存”字样，结合嘉丰果业合作社自2013年开始租用赣州绿之源果业有限公司在安远县的部分厂房至今及美利坚纸箱公司与嘉丰果业合作社之间送货单中所列送货地点均为“绿之源”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明细表函头所称“绿之源”即指嘉丰果业合作社，且表中欧阳国富签字的栏目名称为“可委托美利坚代销”，从该明细表函头及欧阳国富所签栏目的文义理解，应为嘉丰果业合作社对其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的部分货物进行确认并委托美利坚纸箱公司进行代销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欧阳国富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对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货物品名、数量的确认：结合《明细表》中由欧阳国富签字确认的“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第5、6、8、11、12、13、14、22、24、25、26、27项目的纸箱品名、结存数量，剔除嘉丰果业合作社已接收和已代销的相应品名纸箱数量，上述纸箱截止目前为止结存情况如下：“20斤中板模-嘉丰20斤中板盒”结存3762只、“手18斤中板箱-嘉丰20斤手掰橙折盒”结存9367只、“中红箱-嘉丰20斤中红箱”结存2500只、“30斤鲜橙箱-嘉丰29斤鲜橙绿套箱”结存0只、“30斤鲜橙箱-嘉丰29斤鲜橙彩箱”结存5100只、“30斤进口箱-嘉丰29斤进口箱”结存0只、“26斤大板模-嘉丰30斤大版”结存5550只、“20斤中板模-恒泰20斤开口箱”结存4300只、“手18斤中板箱-恒泰20斤手掰橙折盒”结存1325只、“手27斤56套箱一中恒泰27斤礼品套箱”结存9430只、“30斤鲜橙箱-恒泰29斤绿箱”结存0只、“26斤大板模-恒泰30斤开口箱”结存3000只。美利坚纸箱公司主张“2013年度绿之源留存美利坚库存明细表”中所列所有货物均为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货物，但该表系美利坚纸箱公司自行整理，欧阳国富仅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对表中部分货物签字确认并委托代销，其他未经欧阳国富签字确认的货物，美利坚纸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由对方确认或系嘉丰果业合作社订货并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美利坚纸箱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三、对截止至目前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货物价格的确认：美利坚纸箱公司主张“中红箱一嘉丰20斤中红箱”的单价为5.3元／只，嘉丰果业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虽然美利坚纸箱公司与嘉丰果业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及送货单中均未有该规格纸箱单价的记载，但根据美利坚纸箱公司提交的向其他客户送货的送货单中载明的价格可以确认该规则纸箱的单价为5.3元／只，因该规格的纸箱系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委托美利坚纸箱公司进行代销的，故一审法院以美利坚纸箱公司代销的价格确认该规格纸箱的单价为5.3元／只。一审法院又结合嘉丰果业合作社提交的纸箱单价确认单及纸箱供货合同、送货单中显示的相应纸箱单价，对截止至目前嘉丰果业合作社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的货物价格确认如下：“20斤中板模一嘉丰20斤中板盒”价格为24829.2元（3762只×6.6元／只）、“手18斤中板箱-嘉丰20斤手掰橙折盒”价格为61822.2元（9367只×6.6元／只）、“中红箱-嘉丰20斤中红箱”价格为13250元（2500只×5.3元／只），“30斤鲜橙箱-嘉丰29斤鲜橙彩箱”价格为29070元（5100只×5.7元／只）、“26斤大板模-嘉丰30斤大版”价格为43290（5550只×7.8元／只）、“20斤中板模-恒泰20斤开口箱”价格为28380（4300只×6.6元／只）、“手18斤中板箱-恒泰20厅手掰橙折盒”价格为8745元(1325只×6.6元／只)、“手27斤56套箱-恒泰27斤礼品套箱”价格为90528（9430只×9.6元／只）、“26斤大板模-恒泰30斤开口箱”价格为23400元（3000只×7.8元／只），上述纸箱价格合计323314.4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美利坚纸箱公司要求嘉丰果业合作社支付纸箱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嘉丰果业合作社应向美利坚纸箱公司给付纸箱款323314.4元。对于美利坚纸箱公司主张要求嘉丰果业合作社给付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诉争的留存纸箱是美利坚纸箱公司与嘉丰果业合作社在履行2013年9月22日所签订的纸箱供货合同时产生的，而该纸箱供货合同中仅对供货方向订货方实际交货后订货方未按期给付货款的情形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未对订货方留存在供货方处的货物提货时间和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根据美利坚纸箱公司方提交的“2013年度绿之源留存美利坚库存明细表”中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在该明细表“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对部分纸箱签字确认之情况，可见经嘉丰果业合作社确认留存在美利坚纸箱公司处的纸箱是经美利坚纸箱公司同意留存在其处并被委托代销的，故该批货物在美利坚纸箱公司代销期间，嘉丰果业合作社未提货付款不构成违约，本案中，美利坚纸箱公司既主张嘉丰果业合作社应承担违约责任，就应举证嘉丰果业合作社存在违约，而本案中美利坚纸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代销期间及双方对未全部售完的代销纸箱的提货时间和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有过约定，应由美利坚纸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美利坚纸箱公司主张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嘉丰果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美利坚纸箱公司纸箱款计人民币323314.4元。二、嘉丰果业合作社履行上述给付纸箱款的义务后，美利坚纸箱公司应在三日内将“20斤中板模-嘉丰20斤中板盒”3762只、“手18斤中板箱-嘉丰20斤手掰橙折盒”9367只、“中红箱-嘉丰20斤中红箱”2500只、“30斤鲜橙箱-嘉丰29斤鲜橙彩箱”5100只、“26斤大板模-嘉丰30斤大版”5550只、“20斤中板模-恒泰20斤开口箱”4300只、“手18斤中板箱-恒泰20斤手掰橙折盒”1325只、“手27斤56套箱-恒泰27斤礼品套箱”9430只、“26斤大板模-恒泰30斤开口箱”3000只送交嘉丰果业合作社，由嘉丰果业合作社负责卸货。三、驳回美利坚纸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嘉丰果业合作社提交了部分原先由美利坚纸箱公司提供纸箱的检测鉴定报告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美利坚纸箱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格和质量。美利坚纸箱公司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方面检测报告是嘉丰果业合作社私自委托鉴定，未经法定程序；另一方面即便鉴定属实，也无法说明是哪一批、什么时候的纸箱，与本案诉争纸箱有何关联；最后，对于质量问题，嘉丰果业合作社也没有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嘉丰果业合作社提交的检测鉴定报告并不涉及本案诉争存放于美利坚纸箱公司的产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在2014年9月26日订立的《纸箱供货合同》中“老库存产品仍为原合同价格”及“如果甲方在次年脐橙季节不在乙方订做纸箱，应结清货款并提走”的表述可知，双方在订立2014年合同时均认可之前有老库存产品这一事实，且嘉丰果业合作社也同意将老库存产品结款提货。据此，嘉丰果业合作社上诉提出所有库存都是美利坚纸箱公司私自生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核对认可的老库存产品，嘉丰果业合作社应依约结款提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明细表》中欧阳国富的签名是否产生嘉丰果业合作社核对认可老库存产品的法律效果。经审查，各方对于欧阳国富代表嘉丰果业合作社在《明细表》中“可委托美利坚代销”栏目项下选择12个栏目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欧阳国富称只是许可美利坚纸箱公司将印有嘉丰果业合作社标识的部分纸箱自行销售，并没有确认库存或结款的意思。本院认为，结合《明细表》“2013年度绿之源留存美利坚库存明细表”的醒目表头，以及双方在2014年9月26日订立的《纸箱供货合同》中的约定内容综合来看，美利坚纸箱公司找到欧阳国富核对《明细表》的目的很清楚，就是确认库存产品数量，而欧阳国富在表格部分栏目的选择性签字，也在客观上产生了确认库存产品的法律效果。从文意理解，尽管“可委托美利坚代销”包含“许可销售”的含义，但这与确认库存纸箱数量并不矛盾。综上，对于欧阳国富签字确认部分的纸箱，美利坚纸箱公司有权要求嘉丰果业合作社对未能销售出去的部分结款提货。对于嘉丰果业合作社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嘉丰果业合作社接收留存货物超出了美利坚纸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付款与接收货物并非割裂，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应结清货款并提走”，因此，原审判决嘉丰果业合作社付款后接受货物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嘉丰果业合作社提出存放在美利坚纸箱公司的纸箱未经验收确认合格，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直接接收的主张，本院认为，嘉丰果业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存放在美利坚纸箱公司的纸箱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安远县嘉丰果业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5元，由安远县嘉丰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位礼审 判 员  李士健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