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初632号原告：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1号A座。组织机构代码：76076536-4。法定代表人：吴生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安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57700076U。法定代表人：施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涉县井店镇。组织机构代码：77131084-0。法定代表人：张学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位翔，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波，该公司职员。原告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公司）与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刘微，被告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高峰，被告天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位翔、张霄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偿付货款6020946元及延迟付款的利息人民币532821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合理费用；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当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中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天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中冶公司、天铁公司与大连公司于2005年8月21日签订了《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由大连公司向中冶公司提供总价格3540万元的180吨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天铁公司向大连公司支付相应价款。2012年11月28日，中冶公司、天铁公司与大连公司针对上述合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天铁公司向中冶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后，中冶公司随即向大连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大连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至今两被告还有6020946元的款项未支付，为此成讼。中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三方协议和主合同，明确约定中冶公司付款条件是天铁公司向中冶公司支付欠款后，中冶公司才向大连公司付款。因为付款条件不成就，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律师费、差旅费，除非有明确约定，否则的话，不应该支持，本案中没有明确约定，故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也不同意承担。天铁公司辩称，关于利息，不认可。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虽然在合同当中对延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但是在合同第2条违约责任上面有一个对大连公司的约定，该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对于律师费、差旅费，合同上没有约定，不同意承担。本案把天铁公司作为被告不对，天铁公司开票给中冶公司，天铁公司向中冶公司付款，跟大连公司没有关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产品合格证回执、发票、付款凭证、律师函及邮单、会议纪要及邮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8月21日，甲方天铁公司、乙方中冶公司、丙方大连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约定本合同范围包括：180吨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两套（含备件），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540万元。每套的合同价格为1770万元。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甲乙双方签定工程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合同货物运到现场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两套转炉质量保证期限分期考虑。第一套转炉设备付款方式10.1.1合同生效2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30%，计531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且乙方收到丙方向乙方出具应付款往来发票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30%，计531万元人民币作为预付款。10.1.2在合同生效后11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30%，计531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且丙方主要原材料、外配套件采购合同（丙方采购合同供货期要满足本合同设备供货期）后30日及丙方在收到第一笔预付款后15天内，丙方银行开据的以乙方为受益人的金额为合同总价5%计人民币177万元的预付款保函正本和副本各一份。预付款保函的有效期至合同设备（两套转炉）交货完毕。丙方向乙方出具第一套设备总价应付款往来发票。以上条件都具备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30%进度款，计531万元人民币。10.1.3第一套转炉炉壳、托圈等合同设备及第一套转炉备品备件发货前3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且乙方在收到丙方提交的下列单据资料后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A、第一套合同设备总价100%增值税发票。B、第一套发货通知1份。C、第一套装箱单1份。D、第一套产品检验记录1份。10.1.4第一套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现场全部组焊完毕并验收合格及第一套转炉合同货物、备品备件全部运到现场后，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且乙方收到丙方出具的第一套产品合格证书1份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10.1.5工程热负荷试车结束后，甲方在签署合同设备验收证书之日起2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10%,计177万元人民币。10.1.6工程热负荷试车结束后，甲方在签署合同设备验收证书之日起17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10.1.7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20天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10.1.8乙方向甲方开具已付款收据，甲方支付乙方10.1.1至10.1.7项设备款，乙方收到丙方第一套合同设备全额增值税发票后20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第一套合同设备全额增值税发票。10.2第二套转炉设备的付款参照第一套转炉设备的付款节点及比例方式进行，但付款时间相对推迟6个月。（但不要求丙方再开据银行保函）。交货期：两套转炉地脚螺栓丙方收到乙方地脚螺栓图纸后4个月，丙方具备发货条件：第一套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需现场组焊及安装的设备2006年7月20日前全部运到现场，2006年8月30日第一套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具备安装条件（第一套转炉炉壳、托圈现场组焊完毕且第一套合同货物全部运到现场）。第一套转炉备品备件2006年9月5日前运到现场。由于甲方及乙方原因造成交货日期延后，合同货物交货期及具备安装条件的日期也相应顺延；第二套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需现场组焊及安装的设备2007年4月5日前全部运到现场，2007年5月10日第二套转炉炉壳、托圈等设备具备安装条件（第二套转炉炉壳、托圈现场组焊完毕且第二套合同货物全部运到现场）。第二套转炉备品备件2007年5月15日前运到现场。由于甲方及乙方原因造成交货日期延后，合同货物交货期及具备安装条件的日期也相应顺延；以上设备具体发货日期以乙方发货通知为准。违约责任12.1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由于丙方原因造成合同设备延期交货，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罚款。罚款金额为每延迟一日罚迟交设备的合同价格的万分之三，但最高不超过迟交设备的合同价格的5%。12.2如果由于丙方原因使甲方承担的工程拖期（本合同第14款规定的不可抗力除外），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罚款，具体罚款金额根据实际情况甲丙方双方协商解决。12.3如果丙方提供的合同设备在性能考核时某一项指标未达到甲乙丙三方的签订的合同附件及乙方设计的图纸中规定的各项技术参数要求，则有关各方应分析产生的原因，并按责任承担相应的罚款。12.4由于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而给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12.5由于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丙方承担。12.6如丙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甲方可要求乙方拒付货款，乙方应予以配合；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甲方和丙方按合同正常履行时，乙方因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丙方付款及提供图纸资料（见合同附件一），致使丙方未按合同交货期交货，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2005年8月22日，甲方天铁公司、乙方中冶公司、丙方大连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已经签订的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甲方合同号：TTRZ1-1-200508-LKTQ001），关于该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方式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付款方式：银行汇票60%，银行承兑汇票40%，乙方向丙方支付地点为乙方所在地，即中冶公司所在地，支付时间以银行汇出票据为准，银行承兑汇票以乙方传真通知丙方时间为准。二、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时应尽量提供小面额、短承兑期限、大银行的承兑汇票，具体支付时三方协商等内容。2007年4月之前大连公司将全部设备交付给天铁公司，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共同验收后，已投产使用。2007年4月5日，中冶公司向大连公司出具收到产品合格证回执，名称2×180吨转炉产品合格证，内容包括合格证、探伤报告、成分、性能报告、主要外购件合格证。2012年11月28日，甲方天铁公司、乙方中冶公司、丙方大连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仍有部分设备款未付，各方同意本着友好合作，友好协商的态度尽快解决所欠设备款付款事宜。待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欠设备款后，乙方随即向丙方支付相应的设备款等内容。因部分货款未付，大连公司提起诉讼。经当庭核对，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对大连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6020946元没有异议。另大连公司已向中冶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中冶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大连公司三方签订的《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工程2×180吨转炉炉壳、托圈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2×180吨转炉设备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大连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已收到上述全部货物并验收合格且已使用，对此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本案付款的责任主体，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第一，本案诉争的货物是大连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向天铁公司提供的货物，天铁公司系货物的使用人。第二，不管是三方协议还是后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天铁公司先向中冶公司付款，中冶公司收到天铁公司的付款后才向大连公司付款。第三，三方协议中还约定由于天铁公司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而给大连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天铁公司承担。现本案由于天铁公司未付款给中冶公司，导致中冶公司欠大连公司货款未付，且中冶公司同意由天铁公司直接向大连公司付款，故天铁公司应承担直接向大连公司付款的民事责任。天铁公司抗辩其不应作为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中冶公司向大连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天铁公司向其付款后其才向大连公司付款，并未约定中冶公司直接向大连公司付款，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大连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对大连公司主张的所欠货款数额6020946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大连公司主张的延迟付款利息人民币5328217元，合同约定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20天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设备款后，乙方在10日内向丙方支付第一套设备总价的5%,计88.5万元人民币。”另合同还约定“第二套转炉设备的付款参照第一套转炉设备的付款节点及比例方式进行，但付款时间相对推迟6个月。”以及“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甲乙双方签定工程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合同货物运到现场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就本案来讲，2007年4月5日之前大连公司将全部设备交付给天铁公司，天铁公司、中冶公司共同验收后，已投产使用。故大连公司主张从2008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当事人签署的上述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天铁公司应以6020946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给付大连公司利息。天铁公司抗辩参照合同中对大连公司的处罚条款给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因大连公司在举证期内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02094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020946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89元，由原告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8338元，被告天铁热轧板有限公司承担73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郭秀红代理审判员  兰 岚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