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51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海玲，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现住潮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钿，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泽鸿，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大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杨生，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潮州市职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中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培严，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潮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中山路北庆德里3号。法定代表人：许旭文，校长。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许旭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湘辉，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海玲因与被申请人张泽鸿、杨生、潮州市职工房地产开发公司、潮州市职业技术学校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51民终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海玲申请再审称，首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刘海玲善意取得房产的事实不予认定，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杨生持有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证明其是该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刘海玲与杨生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书》及正式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刘海玲向杨生支付购房款275000元，杨生也将房产交付给刘海玲使用，潮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对该转移登记申请予以受理并审核完毕，刘海玲也缴交房地产测绘费、房地产价格评估费、房地产交易手续费、契税等费用。至此，市房管局已经办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全部手续。二审法院以刘海玲未领取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证书为由，认定涉案房产尚未完成所有权登记错误。刘海玲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对善意取得的规定，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对善意取得的规定虽不能直接适用，但可以作为参考依据，其也以此为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次，二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认定张泽鸿对涉案房产的占有。因1996年7月23日签订的《购买住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张泽鸿是非法占有人。张泽鸿在入住后，更未办理任何确权登记手续，其非法占有至2004年中秋节前夕，后由杨生占有，杨生交由刘海玲占有，张泽鸿的占有权也因占有中断而丧失，其主张合法占有也于法无据。再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张泽鸿起诉要求返还原物，超出法定除斥期间，其请求返还原物不应得到支持。张泽鸿此前对涉案房产的占有，一直以来没有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过任何登记，系非法占有，并不享有合法物权。因此，张泽鸿起诉要求返还原物，不能适用物权请求权制度，而应当适用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张泽鸿自2013年7月份发现刘海玲在涉案房产居住，至2015年3月16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海玲返还涉案房产，已超过占有返还请求权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最后，刘海玲于2016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2016年4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案号列：（2016）粤5102民初396号］。刘海玲于同日向二审法院递交该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及《中止诉讼申请书》，阐明了涉案房产物权归属处于争议状态，二审判决应以（2016）粤5102民初39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中止诉讼。二审法院未经审查，也没有对刘海玲的中止诉讼申请作任何答复而作出判决，审理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刘海玲的诉讼权利。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合法，剥夺刘海玲的诉讼权利，造成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的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张泽鸿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刘海玲的申请理由以及二审判决的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能否认定刘海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二）二审判决认定张泽鸿系涉案房产的占有人并享有返还请求权是否恰当；（三）本案应否中止诉讼。关于能否认定刘海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潮中法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所维持的一审法院（2013）潮湘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确认：市房管局为杨生颁发的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的登记行为无效，并应予注销该《房地产权证》。市房管局也于2014年5月4日注销了涉案房产业权人为杨生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杨生没有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依据，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系无权处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应当符合转让物已经登记这一要件。因此，刘海玲虽主张其支付合理对价及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相关费用后一直占有该房屋，但涉案房产并未登记于其名下，二审判决认定其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张泽鸿系涉案房产的占有人并享有返还请求权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泽鸿通过内部集资的方式认购了原广东省潮州农业学校向潮州市职工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涉案房产、且实际也已占有使用。因此，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认定张泽鸿系通过合同的形式取得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利，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中，市房管局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项，于2014年5月4日注销了涉案房产业权人为杨生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涉案房产恢复到占有人为张泽鸿的状态，作为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张泽鸿有权追回其房屋。据此，张泽鸿于2015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刘海玲返还涉案房产，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规定的超过一年期间的情形。二审判决在确认刘海玲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属无权占有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认定张泽鸿享有涉案房产返还请求权，亦无不当。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刘海玲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4月12日的《中止诉讼申请书》、一审法院（2016）粤5102民初39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申请的主要内容为：本案与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的刘海玲与杨生、张泽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律关系及事实情况相互牵连，本案的审理及判决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请求中止本案的诉讼。经审查，本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粤5102民初396号案件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刘海玲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审理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据上，本院对刘海玲的中止诉讼申请未作答复虽有欠妥，但刘海玲认为本案没有中止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海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海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泽鹏代理审判员  吴 虹代理审判员  吴 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 翔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