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义义，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云祥，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利园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太慈桥蚵蚂冲。法定代表人：陈燕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祥，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天利园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坪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236号。法定代表人：侯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572019。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剑，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90152。上诉人高龙义、丁云祥、贵州天利园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泓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龙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中泓公司没有协助执行义务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泓公司应对其向丁云祥、陈燕章、天利园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进行充分举证。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与否，不能仅凭双方当事人口头陈述作为其产生或消灭的依据，更应当提供符合双方口头陈述的书证、物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丁云祥、天利园公司亦证实其未收到全部拆迁款项，中泓公司并未就全部拆迁款项支付完毕进行相应举证。一审法院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2010年12月24日向中泓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泓公司协助冻结天利园公司的收入473427元及丁云祥、陈燕章补偿款1305348元。中泓公司收到上述文书后，并未就上述款项进行有效冻结，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5日要求贵阳南明鑫文房屋拆迁代办所（以下简称鑫文代办所）执行陈俊华债务之时，中泓公司也未将相关情况反映给一审法院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没有及时告知并制止鑫文代办所支付该款，由此导致高龙义先申请执行，执行款项被后申请执行的划走，致使高龙义遭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中泓公司无视法律规定，其行为属于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二、（2015）南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清楚，裁定正确。在丁敏收取400万元拆迁补偿款时，并无天利园公司的授权，如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拆迁人中泓公司向被拆迁人支付的补偿款，那么天利园公司的财产已与股东陈燕章、丁云祥个人财产、夫妻财产混同。因此，天利园公司及陈燕章、丁云祥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拆迁人，应当向被拆迁人支付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无论应当支付补偿款给天利园公司还是陈燕章、丁云祥，补偿款均可以作为执行款项执行给高龙义。中泓公司均对高龙义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仅以丁云祥、天利园公司代理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错误表述，即认定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所作出的判决错误。在（2013）南民初字第1915号及（2014）筑民一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中，丁云祥、天利园公司作出的所谓“不含已收到的1000万元”的表述，系该两案丁云祥、天利园公司的代理人表达疏漏所致，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实际并未全额收到该1000万元补偿款，也从未亲自认可全额收款的事实；二、原判在被上诉人未对其付款事实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其与丁云祥、天利园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业已消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仅就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共计700万元款项进行了举证质证，而针对被上诉人辩称的其于《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不久就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并未进行举证。同时，执行异议案件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后，并未在银行回执中查出从2009年1月11日至2009年7月6日期间，被上诉人委托的鑫文拆迁代办所支付给丁云祥、天利园公司的任何款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向丁云祥、天利园公司支付涉案的300万元补偿款。因此，原判对被上诉人已履行付款行为的认定错误。中泓公司辩称：一、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及陈燕章曾经就房屋拆迁补偿款起诉过中泓公司，经两审审理均认定中泓公司已经按照《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向天利园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该事实已经一、二审法院确认，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为法院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如果上诉人认为中泓公司未足额支付补偿款，首先应推翻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二、高龙义主张丁云祥、陈燕章与天利园公司财产混同是错误的；三、中泓公司仅与天利园公司存在拆迁关系，与丁云祥、陈燕章并不存在关联，即使中泓公司需要承担协助执行的义务，但对于丁云祥、陈燕章的债务并无协助的义务。同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天利园公司与中泓公司因房屋产权调换纠纷一案中，天利园公司均自认收到1000万元，然而在本案中，高龙义、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均将该自认认为是笔误和错误表述与事实不符。中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根据（2009）南民执字第1155-8号协助执行通知、第1155-10号执行通知、第1156-9号协助执行通知、第1156-10号执行通知、第1156-11号执行裁定冻结并扣划的1778775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二、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燕章与被告丁云祥夫妻系被告天利园公司股东，陈燕章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9日，原告中泓公司与鑫文代办所签订了《委托拆迁合同》及《拆迁委托补充合同》，约定原告中泓公司委托鑫文代办所处理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青山路G（07）15号地块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居民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事宜。2009年1月11日，原告中泓公司与陈燕章、被告丁云祥、被告天利园公司订立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中泓公司对本市南明区太慈桥蚵蚂冲4667.58平方米房屋补偿1000万元。2013年，陈燕章、丁云祥、天利园公司以上述拆迁协议是中泓公司等威胁、强迫签订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拆迁协议无效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11713040元（不含已收到的1000万元），诉请中，陈燕章、被告丁云祥、被告天利园公司自认1000万元补偿款的补偿主体是天利园公司、中泓公司已将该补偿款支付完毕。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915号判决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一终字第99号判决对中泓公司通过代替天利园公司承担债务以及直接支付等方式共计支付10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对高龙义诉丁云祥、天利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确认：丁云祥偿还借款1402000元并支付利息336000元给高龙义，天利园公司对上述借款44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7月28日，因丁云祥、天利园公司未按期还款，高龙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9月13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中泓公司送达（2009）南民执字第115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关裁定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天利园公司的收入473427元。2010年12月24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中泓公司送达（2009）南民执字第11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关裁定，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丁云祥、陈燕章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1305348元。2013年11月19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中泓公司送达（2009）南民执字第1155-9、1156-10号执行通知，要求该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冻结的上述二笔款项共计1778775元支付到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因中泓公司未按通知付款，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根据（2009）南民执字第1155-10、1156-11号执行裁定，扣划了中泓公司银行存款1778775元。中泓公司不服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天利园公司，而非丁云祥、陈燕章个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要求中泓公司协助冻结丁云祥、陈燕章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7787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及执行裁定。2015年10月9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以天利园公司与其股东陈燕章、丁云祥夫妻的家庭财产混同、丁云祥向高龙义的借款系代天利园公司所借、丁云祥同意以天利园公司在中泓公司的房屋补偿款偿还债务为由，驳回了中泓公司的执行异议。2015年11月，原告中泓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诉来法院，请求确认上述银行存款1778775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另查明，原告中泓公司委托鑫文代办所向被告天利园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具体支付如下：1、2009年7月6日、7月9日根据被告天利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燕章、被告丁云祥的指示，向丁敏支付400万元；2、2010年8月3日，鑫文代办所支付605822.48元用于偿还被告天利园公司所欠贵阳市南明区科学技术局等债权人的债务；3、2011年2月25日，鑫文代办所依照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筑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及协助执行通知支付2394177.52元用于偿还被告天利园公司尚欠债权人陈俊华的债务。原告主张《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订立后约一周鑫文代办所应原告要求向被告天利园公司的债权人支付了300万元，故申请法院调取该款银行付款凭据。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月11日，原告中泓公司与陈燕章、被告丁云祥、被告天利园公司订立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双方形成拆迁补偿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原告应当支付陈燕章、被告丁云祥、被告天利园公司补偿款1000万元，该补偿款被告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及其法人陈燕章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一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自认全部取得。事后，二被告又否认其自认，违反了诚信原则，故依法不予采信。因原告中泓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中泓公司与被告丁云祥及天利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法院冻结并扣划的1778775元归原告中泓公司所有。被告高龙义主张原告负有协助执行义务，如前所述，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2009）南民执字第1156-9号、第11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1156-10号、第1155-9号执行通知、第1156-11号、第1155-10号执行裁定冻结并扣划的1778775元归原告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停止对原告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上述银行存款1778775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告高龙义、丁云祥、贵州天利园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中、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同时，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也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在丁云祥、陈燕章及天利园公司与中泓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丁云祥、陈燕章及天利园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中泓公司已向其支付了10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费，且该事实已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915号生效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筑民一终字第9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虽然对于中泓公司主张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鑫文代办所向天利园公司的债权人支付的300万因年代久远而无法提供支付依据，但中泓公司在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已自认收到10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情况下无需再举证证明其中的300万元是否已实际支付，现丁云祥、天利园公司欲推翻已经其自认及被生效法律裁判所确定的事实，该举证责任应转移至丁云祥及天利园公司。庭审中，丁云祥、天利园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中泓公司基于《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与丁云祥及天利园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高龙义负担60元，由丁云祥、贵州天利园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劼审 判 员 田 勇代理审判员 王 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万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