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初100号原告罗光年，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508558。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催飞，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沅龙，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郭爱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8311912747。原告罗光年诉被告吴沅龙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光年的委托代理人杨从财、被告吴沅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爱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光年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吴沅龙将其所有的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罗光年，签订协议后原告先预付转让价款200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8月1日正式办理移交手续。协议书同时约定若被告未能按照协议书履行的，原告有权解除上述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资金占用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罗光年向被告吴沅龙支付了300万元的转让款，可被告一直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被告退还部分款项后一直未将余款退还原告，原告就上述未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不予理会。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款项140万元人民币；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2.5万元人民币；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0万元（暂定）（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日起按每月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时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吴沅龙答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认真履行协议书规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是原告不认真履行协议书规定的义务，是原告违约。双方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出让方承诺积极协助受让方办理有关股份转让过户手续……”，第八条约定：“2、待贵州省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并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后五日之内余款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原告不按以上规定积极主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及时支付下欠余款。由于没有办理有关股份转让过户手续，屠宰场发生什么问题，上级有关部门有什么安排总是找到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多麻烦，特别是原告不懂管理，导致屠宰场管理混乱，出现私屠乱宰、屠户上访、工人罢工等问题，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原告实在经营不下去，多次找答辩人说不干了，原告首先提出解除协议。协议书第十二条明文规定：“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解除……”，答辩人不存在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规定，因屠宰场定点证从来就不需审验，根据协议书第十一条2的规定不是答辩人应支付原告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而是原告应支付答辩人4,500,000.00元×5%=225,000.00元的违约金。答辩人退还原告部分款项不是违约退回原告的投资款，更不是双方解除协议。因屠宰场是纳雍县政府根据上级政府要求办理的定点屠宰场，涉及纳雍县城千家万户每天的肉食供应和肉食安全，原告甩手不管，屠宰场没有过户，出现问题答辩人是脱不了关系的，所有答辩人只得违心的退原告160万元，并将屠宰场暂时管理，但双方并没有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现协议仍然有效，只是由于原告违约没有执行，答辩人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原告罗光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罗光年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纳雍县定点屠宰场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1、股权转让总价款为450万元；2、签订协议后预付200万元，将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余款；3、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4、如被告未能履行变更登记，被告须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对此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信合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委托罗富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共计150万元，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信合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共计150万元，原告支付转让款总计300万元。被告对此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收据。用以证明被告吴沅龙在收到上述转让款后，于2013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300万元转让款。被告对此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欠条。用以证明被告因未能履行负责人变更及股权变更义务，退还原告转让款160万元，仍欠原告转让款140万元。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吴沅龙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申请证人卢某1、何某出庭作证证言。用以证明是原告违约不是被告违约。原告对此组证据中的证人卢某2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卢某2从九几年就在屠宰场上班且其不是工商工作人员，其陈述办理证照的过程不可采信。协议约定办理证照的义务在被告，是被告违约。对于证人何某陈述的原告经营时间予以认可，但其陈述原告经营不善不予认可，且即使经营不善，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二组证据：工商营业执照和生猪定点屠宰许可证，用以证明企业合法。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转让的是屠宰场的股份及许可证，因许可证在公司名下，而非在屠宰场名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罗光年提交的第一至五组证据，被告吴沅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吴沅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人何某陈述的原告经营时间及第二组证据，原告罗光年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系被告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7月20日，被告吴沅龙作为出让方与原告罗光年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同意将持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让方为“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唯一合法股东，该屠宰场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二、股权构成：双方议定股权总价款为450万元。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吴沅龙同意变更为罗光年。四、出让方承诺本次向受让方转让的其公司股权为出让方独有，不存在其他隐形股东，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五、出让方承诺其本次向受让方转让股权事宜已得到其有关决策机构的批准。六、出让方承诺积极协助受让方办理有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出让方不得处置该企业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企业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七、受让方的陈述与保证：1、受让方自愿受让本协议约定之股权。2、受让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价款的能力。3、受让方保证在其成为该企业的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八、转让价款及支付：出让方同意将双方议定的股权总价款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上述总价款并分期支付给出让方，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受让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预付转让价款200万元给出让方。2、待“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五日内余款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九、公司生产经营的移交。1、本协议第八条第一款履行后，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公司资产、冷库、屠宰设备、生产场地等。2、出让方将定点屠宰证交给受让方，受让方进场组织生产。3、受让方支付预付款后，出让方于2013年8月1日正式办理移交手续。十、出让方承诺在屠宰场定点证审验时，将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十一、违约责任：1、出让方、受让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含其他。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履行。十二、本协议经双方鉴定后，任何一方不能解除，但出让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约定的，受让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应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受让方依据前款主张解除的，出让方不得主张屠宰场实际经营期间的盈亏。十三、在证照变更前，受让方进场组织生产期间，如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不能由受让方组织生产，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十二条约定处理。十六、附则。本协议移交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2、出让方股东登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3、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定点屠宰证”。协议签订后，原告罗光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吴沅龙300万元转让款（其中原告罗光年用罗富年名称转账150万元）。被告吴沅龙于2013年8月1日将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交由原告罗光年经营至2013年12月。后因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职工闹事等原因，被告吴沅龙接管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2013年11月15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罗光年交来生猪定点屠宰场转让费叁佰万元整”。2015年2月8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罗光年生猪宰场场转让退款150万元，此款于2015年5月8日前退付清。如违约，按民间借款支付利息”。后原告罗光年因被告吴沅龙未退还其140万元转让款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款项140万元人民币；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2.5万元人民币；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0万元（暂定）（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日起按每月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时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向贵州省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黔毕屠准字04号）。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吴沅龙，股东为吴沅龙与郑明辉。原告罗光年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6年8月2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三、被告吴沅龙应否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物为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全部资产，该定点屠宰场经工商登记为被告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该协议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而非股权转让，且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情形。关于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的认定。原告罗光年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6年8月2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被告吴沅龙辩称要求原告罗光年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吴沅龙同意变更为罗光年。”的约定，被告吴沅龙应按约把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上负责人的名称变更为罗光年，而协议中约定的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权利人为贵州省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号：黔毕屠准字04号）而非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应当将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悬挂于厂（场）区的显著位置。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冒用或者使用伪造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与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出借、转让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或者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的，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取消其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资格；有违法所得的，由商务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原、被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可能将定点屠宰证负责人从吴沅龙变更为罗光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本协议经双方鉴定后，任何一方不能解除，但出让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约定的，受让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应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受让方依据前款主张解除的，出让方不得主张屠宰场实际经营期间的盈亏。”的约定，原告罗光年可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被告吴沅龙于2015年2月8日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的内容为：“欠到罗光年生猪宰场场转让退款150万元，此款于2015年5月8日前退付清。如违约，按民间借款支付利息”，从该内容可得出被告吴沅龙以向原告罗光年退转让款的实际行为来表示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被告吴沅龙辩称要求原告罗光年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罗光年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沅龙应否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的认定。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支付被告吴沅龙300万元转让款，被告吴沅龙已退还了原告罗光年160万元。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吴沅龙占用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于法无据，应予退还，且被告吴沅龙应赔偿原告罗光年的损失。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出让人负有返还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的内容，但在此后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时对退款金额及利息重新作出约定而原告罗光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欠条》关于利息的约定表述为：“按民间借贷利息支付”，该表述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的《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5年5月8日开始计算。故对于原告罗光年要求被告吴沅龙支付其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被告吴沅龙占用其资金的实际损失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三、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光年逾期退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罗光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0.00元，由原告罗光年承担7,200.00元，由被告吴沅龙承担17,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