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琼，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侠霖，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扬兴，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忠，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兴，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永刚，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李扬兴、原审被告郭永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郭永刚、张某乙于1984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02年10月11日，郭永刚、张某乙因感情破裂，经平等协商，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产生共同的债权债务”。2002年11月4日，郭永刚、张某乙登记了离婚。1998年6月10日，李扬兴与郭永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扬兴出资人民币10万元，由郭永刚具体运作。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一切经营风险由郭永刚承担。1998年6月20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李扬兴人民币5万元。2000年1月18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到���扬兴人民币7.5万元，使用期一年。2000年6月13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李扬兴人民币2万元。2000年6月18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李扬兴人民币75万元，还期为2001年6月18日。2000年9月9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李扬兴人民币21万元整（其中6万为分红所得），还款时间为一年。李扬兴称实借给郭永刚15万元（21万元-6万元分红=15万元）。2001年5月10日，郭永刚写下《借条》给李扬兴，写明郭永刚借李扬兴人民币2万元整，利率按30%计息。李扬兴称其共计借给郭永刚116.5万元本金。2003年9月3日，郭永刚向李扬兴统一写了一份《欠条》，明确郭永刚总共欠李扬兴人民币120万元整。2004年元月开始还款，争取两年内还清。前述的120万元包含有3.5万元的利息。2005年1月21日，郭永刚向李扬兴写下《欠条》，写明欠李扬兴人民币120万元，原所写欠条均作废，所欠款项本人将尽快想办法偿还。2007年3月11日、2008年4月6日、2009年12月9日、2010年12月26日，郭永刚向李扬兴续写《借条》、《欠条》，均确认借李扬兴人民币120万元整，本人将尽快想办法偿还。2011年12月30日，郭永刚向李扬兴续写《借条》，确认借李扬兴人民币120万元整，利息以不低于银行的利率为准。2012年12月16日，郭永刚向李扬兴续写《借条》，确认借李扬兴人民币120万元整，利息为略高于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13年10月的一天下午，李扬兴与郭永刚约好协商处理涉案款项，双方发生了争执，郭永刚就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冼村派出所报警，李扬兴与郭永刚到派出所进行了协商，但协商不成。2015年5月27日，李扬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扬兴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郭��刚返还欠款和利息，本金120万元、支付利息64.8万元，从2006年2月1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时计至2015年8月1日止（年利率6%），计68.4万元。合计188.4万元；2、张某乙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郭永刚、张某乙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郭永刚否认向李扬兴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并抗辩认为李扬兴提供的借条或欠条均是李扬兴威胁、胁迫其出具的，认为涉案借条或欠条均应当认定为无效。但郭永刚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写下涉案借条或欠条给李扬兴时是受李扬兴胁迫所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是李扬兴胁迫，郭永刚不可能每年都出具借条或欠条给李扬兴确认欠或借李扬兴120万元，故郭永刚的抗辩显然有悖常理。结合郭永刚连续多年签署给李扬兴的借条或欠条，可以证实郭永刚借取了李扬兴120万元（含3.5万元利息）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郭永刚借李扬兴12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李扬兴与郭永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李扬兴起诉要求郭永刚清还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扬兴要求郭永刚支付利息，由于郭永刚的借款中包含有3.5万元利息，而民间借贷的利息不能计算复利，故应以本金116.5万元计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郭永刚抗辩认为李扬兴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郭永刚直到2012年12月16日，之前几乎每年都立下借条或欠条给李扬兴确认欠或借李扬兴款项，期间都产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2013年10月，李扬兴与郭永刚还就涉案款项发生纠纷到派出所协调，这表明李扬兴又向郭永刚主张权利，也产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李扬兴在2015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扬兴的起诉应受法律保护。虽然郭永刚、张某乙于2002年11月4日登记了离婚，但郭永刚的上述债务是发生在郭永刚、张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永刚、张某乙所举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该债务属郭永刚个人债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下，应认定本案借款是郭永刚、张某乙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乙应对郭永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永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扬兴清偿借款120万元（包括本金116.5万元、利息3.5万元）；二、郭永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扬兴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以116.5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扬兴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张某乙对郭���刚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6元，由郭永刚、张某乙负担。上诉人张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张某乙对郭永刚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举证规则和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乙与郭永刚对案涉债务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乙分享了案涉债务带来的利益。案涉债务不属于张某乙与郭永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乙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要综合考虑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来认定。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乙与郭永刚对案涉债务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乙分享了案涉债务带来��利益。(1)本案中的《协议书》、《借条》、《欠条》等均无张某乙的签名，张某乙既没有收取案涉款项，也没有分享案涉款项所带来的利益。张某乙具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经济来源，年薪约人民币12万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为张某乙在广州白某集团下属白某实验厂、广州白某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工资收入。案涉债务形成前后，张某乙并无重大生活支出，其收入足以应付生活开支，根本无须郭永刚借债度日。(2)张某乙与郭永刚夫妻感情一直不好，长期分居生活，双方已于2002年11月4日离婚。张某乙与郭永刚在“2002年10月11日离婚协议书”中也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务，除了个人生活用品之外也没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张某乙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法律服务所见证书”等证据也已经证实了上述事实。(3)事实上，案涉款项���李扬兴委托郭永刚进行合作经营项目，并未用于张某乙与郭永刚的夫妻共同生活。李扬兴本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案涉款项用于投资房地产和石场等项目，根据李扬兴与郭永刚于1998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和李扬兴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上述事实，李扬兴知道并且相信案涉款项不是为了张某乙和郭永刚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二、案涉债务不真实，不能排除为投资款项或者虚假债务等。1、张某乙确实不清楚案涉债务。郭永刚没有告诉张某乙存在案涉债务，李扬兴在提起诉讼之前也没有告知张某乙存在案涉债务以及要求张某乙本人向李扬兴清偿案涉债务；本案中，李扬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曾经向张某乙催讨案涉债务。李扬兴陈述其与张某乙住在同一个大院，但17年来，李扬兴既没有告知张某乙存在案涉债务的事实，也没有向张某乙本人主张过案���债务，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2、案涉债务高达120万元，但李扬兴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债务的真实存在。李扬兴并没有提交相对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已经实际交付案涉款项。3、郭永刚称李扬兴实际支付案涉款项仅为人民币16．5万元，李扬兴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案涉款项人民币120万元。4、若按照李扬兴的陈述，在1998年6月至2001年5月期间的二年多时间里，其先后7次提供借款120万元左右给郭永刚。但是，在郭永刚没有归还前期款项也没有实际分红的情况下，李扬兴又陆续提供多笔款项并且是巨额款项给郭永刚，不合常理。5、若按照李扬兴的陈述，案涉款项不是从银行提取的，是存放在家里用于准备开诊所的，这也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同时，李扬兴也没有提供所谓开诊所有关的证据。6、根据李扬兴的陈述，其职务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的医生，在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不可能在2年多时间里具有160万多万元的收入。7、本案中，李扬兴一方面坚称其具有提供120万元款项的经济能力，但另一面又陈述其同时自己又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后再转借给郭永刚，这明显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8、根据李扬兴提交的《协议书》证实，李扬兴与郭永刚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投资风险应当由李扬兴自己承担。本案中，李扬兴与郭永刚于1998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但该协议书第二、三条约定内容显然是规避和转嫁投资风险的行为，违背了基本经济规律和公平交易原则，符合保底条款的基本特征，属于无效约定。事实上，案涉投资款项为李扬兴委托郭永刚进行合作经营锡冶炼、房地产、石场等项目，实际款项也用于合作经营投资项目且全部亏损，李扬兴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某乙与郭永刚对案涉债务没有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案涉债务带来的收益，案涉债务不属于张某乙与郭永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乙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债务不真实，不能排除为投资款项或者虚假债务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举证规则和法律错误，张某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李扬兴要求张某乙对郭永刚返还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扬兴负担。被上诉人李扬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张某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正确。1、郭永刚长期经商，是家庭的重要经济来源。郭永刚从李扬兴借得的款项投入经���，收益用于郭永刚、张某乙二人的生活，郭永刚、张某乙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郭永刚、张某乙在本案中共同委托同一位律师进行抗辩。在法庭调解中，郭、张某甲的律师因未能当庭联系到郭永刚，便马上用手机联系张某乙。张某乙代表郭永刚提出了和解方案，这些事实说明张某乙对涉案债务知情、认可、有偿还意愿，且能代表郭永刚做出重大决定。3、借款发生的前提是郭永刚、张某乙有足够的偿债能力。4、借款发生于郭永刚、张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扬兴也曾多次向郭永刚、张某乙了解情况和表达提供借款的意愿，张某乙对涉案债务一直知情且参与。5、在借款发生后，李扬兴积极向郭永刚、张某乙催款，郭永刚、张某乙一直未还款，也未否认债务的存在，更未透露早已离婚的事实。6、张某乙涉嫌恶意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中明确，郭永刚净身出户，除基本家电外，双方无共同财产，这明显与郭永刚、张某乙的真实财产状况不符。二、涉案债务真实存在。1、李扬兴具有提供大量借款的经济实力，其借款来源是自己及配偶的长期积蓄、收入以及从他人处借款所得。2、李扬兴均已实际交付借款李扬兴前后分七笔借给郭永刚涉案债务金额。3、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后，郭永刚没有上诉，即承认涉案债务属实。综上，郭永刚确实从李扬兴处借得涉案债务金额。三、涉案债务并未过诉讼时效。借款发生虽距今多年，但李扬兴均多次向郭、张某甲讨要借款，郭永刚也出具了“欠条”或“借条”，上述行为均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永刚答辩称，同意张某乙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同意李扬兴的答辩意见，��与李扬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实为委托代理合作经营关系。郭永刚实际收取李扬兴的款项仅是16.5万元，而不是120万元。涉案款项张某乙并不知情，张某乙与郭永刚并没有就涉案款项形成举债的合意，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已全部用于郭永刚与李扬兴的合作经营冶炼石场、房地产建筑工程期货投资等经营项目，投资风险应当由李扬兴承担。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张某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案例两份，拟证明虽然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用于共同生活，夫妻另一方不知情也没有享受利益，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证据4、2002年7月至2003年2月房租、押金、水电费支付证明，证据5、张某乙儿子郭某的身份证明，证据6、儿子郭某银行存折记载日常生活开支，拟证明婚姻存续期间由张某乙独自承担绝大部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张某乙还申请儿子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乙与郭永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收入分配、债权债务和财产支配等情况。郭某在证人证言中称，其从小到成年都由母亲张某乙照顾，学校各类杂费都是张某乙去学校支付，住校生活费、学习用具都是张某乙负责，后来读大学的费用也是张某乙支付；家里的日常生活支出，都是张某乙负责，家庭生活各方面很稳定，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向别人借款过日子；郭永刚经常不在家，从来不管郭某；郭某不知道借钱这件事。郭某到庭陈述，郭永刚没有支付郭某生活和求学的费用，郭永刚、张某乙除了向亲戚之外没有向别人借款，除了亲戚之外，没有见过其他人；郭��在初中的时候是住校的，每个星期六、天回家，之前一直住在家里；郭某很少在家，不清楚张某乙、郭永刚什么时候分开居住；郭某初中到高中期间，郭永刚、张某乙很少在一起；郭某在25岁左右，近几年才知道郭永刚、张某乙离婚。被上诉人李扬兴对张某乙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结论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说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乙独自承担绝大部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而张某乙、郭永刚离婚后依旧共同生活，二人在欠下巨额债务后选择郭永刚净身出户方式假离婚，逃避共同债务；对郭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郭某前几年才知道张某乙、郭永刚离婚，张某乙、郭永刚离婚后长期生活在一起，郭永刚挣钱，由张某乙���郭某用钱。郭永刚对张某乙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涉案款项张某乙确实不知情，双方也没有举债合议，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离婚前生活开支都由张某乙承担。再查明，二审庭询时，郭永刚提交广东利达商务公司供货保证书、广东省中山市东昇冶炼厂精锡产品说明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款项均用于合作经营的锡冶炼、建筑工程、期货投资等项目。张某乙对郭永刚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张某乙对此不知情。李扬兴对郭永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郭永刚是否向李扬兴借款120万元；二、涉案债务是否为郭永刚、张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债务是由1998年至2002年间郭永刚与李扬兴之间发生的一系列款项汇总形成，有《协议书》以及多张《借条》为证。郭永刚主张被胁迫出具《协议书》和《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出具《协议书》和《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郭永刚分别于2003年、2005年、2007年、2010年、2011年向李扬兴多次出具《借条》或《欠条》，确认借李扬兴120万元，若郭永刚未收到涉案借款，不可能以《借条》或《欠条》的方式反复确认本案借款金额。再次，张某乙主张涉案债务是投资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郭永刚之后出具《借条》确认向李扬兴借款，本院对张某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永刚向李扬兴借款120万元，其中本金116.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乙主张涉案债务不真实，是虚假债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债务发生于郭永刚、张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表明郭永刚、李扬兴将涉案债务约定为郭永刚的个人债务。其次，虽然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产生共同的债权债务”，但离婚协议发生于债务发生之后，无证据证明李扬兴对此知情，且该协议对李扬兴无约束力。再次，虽然郭永刚、张某乙于2002年登记离婚，但其儿子郭某是近几年才知道他们离婚，那么，李扬兴称其一直不知道郭永刚、张某乙离婚的情况，也不违反常理。最后，涉案债务的形成时间跨度大，并非一次出借，郭永刚、张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如郭永刚所言用于投资经营，亦无证据表明张某乙未分享经营所得收益。综合上述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郭永刚、张某乙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乙主张涉案债务属于郭永刚的个人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郭永刚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某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上诉人张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