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民申2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奇，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智清。委托代理人：冯慧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绥芬河市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丽霞，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宁通泰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东，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立东。再审申请人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付智清、一审被告绥芬河市圣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东宁通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郑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终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圣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江分行（以下简称牡丹江工行）的借贷资金，用途是购木材款。圣源公司收取3000万元贷款后，将该笔资金汇至其法定代表人郑丽霞姐姐郑丽云开设的绥芬河市百丰经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圣源公司郑丽霞虚构购木材借贷3000万元，在兄妹间分劈占有，并且拒不偿还银行的借贷资金本息，而向不特定自然人民间高息借款，虚构九上公司的资产为借款抵押担保，以合法手段掩盖侵占九上公司的资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圣源公司、郑立东与付智清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和协议书中，约定以九上公司资产做抵押担保，系无效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圣源公司应以其公司全部资产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九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悖《公司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九上公司与圣源公司、通泰公司都是独立核算、经营的法人企业，相互没有投资与出资的法律关系，所以九上公司不承担其他法人公司债务偿还的义务。（3）九上公司对圣源公司向付智清借款不知情，事后没有追认。九上公司的印章是郑立东私刻的，提供的所谓抵押担保资料是复印件，以九上公司为债务抵押担保人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圣源公司借贷资金没有向九上公司申请担保，圣源公司及郑立东与付智清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行为无效，应依法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郑立东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协议书的行为是九上公司的表见代理，缺少法律事实的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九上公司对圣源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郑立东与九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鑫是夫妻关系，郑立东与赵鑫是原青岛瑞通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0年1月26日经股东赵鑫、郑立东决定将青岛瑞通木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九上公司。2011年郑立东将其持有的九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赵鑫，九上公司股东为赵鑫一人，郑立东为监事。"2013年7月31日，圣源公司与牡丹江工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圣源公司在该行的循环借款额度为3000万元，期限为1年，九上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提供抵押担保。"郑立东为赵鑫出具1500万元借条，郑丽霞为赵鑫出具500万元借条，郑立云为赵鑫出具1000万元借条。2015年5月19日，付智清与圣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圣源公司向付智清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月利率3%......。"2015年5月19日，付智清与圣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同意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抵押物为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综合楼初私字第002908号、初私字第002448号、初私学第002907号。以上印鉴及担保物由郑立东提供。"郑立东持其刻制的九上公司的公章及赵鑫（曾在中国银行绥芬河支行预留）的个人印章在该《抵押借款合同》备注栏加盖。同日，付智清通过肖伟、公维乾的银行账户向圣源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牡丹江工行将该500万元扣划归还圣源公司在该行的贷款。关于九上公司在《抵押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郑立东自认"当时为了公司运行，周转资金，经给赵鑫打电话，她口头同意，我就刻制了这枚公章。"2015年11月17日，一审庭审笔录中"郑立东自认九上公司有两枚公章。"2016年4月25日，二审庭审笔录中"郑立东自认九上公司成立时有两枚公章，一枚在青岛，一枚在其手里。赵鑫回绥芬河时拿走一枚公章，所以我说你拿走我再刻一枚，她同意的，所以这枚公章是在2013年贷完3000万元以后刻的。"对于印章的管理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国发〔1999〕25号）的规定，印章制发机关应规范和加强印章制发的管理，严格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2000年4月1日，公安部以公共安全行业强制性标准形式颁布实施了《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标准》，并下发了《公安部关于贯彻执行〈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标准〉的通知》（公通字〔2000〕36号）予以推广，要求所有的公章刻制企业及其刻制的公章均纳入系统管理。但是，未进入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俗称备案）的公章即私刻公章所加盖的文书并非当然虚假无效。主要理由为：公章使用的效力仅仅与特定主体（公章所有人）在使用公章时的意思有关，而与被使用的公章是否经过备案（进入公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无关。在一份书面文书加盖未经备案的公章时，公章所有人仍可以承认该公章的使用是自己所为，并承担该书面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九上公司加盖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公章虽未经备案，根据郑立东在一、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加盖在该《抵押借款合同》上公章仍然是九上公司的真实公章。九上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虽然否认该枚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亦为举示所加盖公章系盗用、骗取的加盖行为。在此情况下，加盖未经备案的公章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性法律规范，而非效力性的法律规范，不能据以认定在《抵押借款合同》上加盖九上公司公章就当然是虚假无效的。综合以上案件事实，以及双方诉辩主张，郑立东加盖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的九上公司公章，虽然未经备案，但仍然是该公司的真实公章，用真实公章加盖的行为真实有效。且根据郑立东的自认，九上公司有两枚公章，该两枚公章都是该公司的真实公章，且都在使用中，不存在九上公司对圣源公司向付智清借款不知情以及事后追认的问题。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抵押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至于九上公司关于圣源公司郑丽霞虚构购木材借贷3000万元，在兄妹间分劈占有，并且拒不偿还银行借贷资金本息，反而向不特定自然人高息借款，虚构九上公司的资产为借款抵押担保，系以合法手段掩盖侵占九上公司的资产的再审事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九上公司为圣源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否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最后，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九上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封闭性公司，其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九上公司其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公开行为不构成第三人付智清应当知道的证据，付智清对九上公司公司章程不负有审查义务。付智清的善意是由法律所推定的，付智清无须举证自己善意；如果九上公司主张付智清恶意，应对此负举证责任。由此可见，《抵押借款合同》担保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构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原判决判令九上公司承担圣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九上公司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立案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九上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闫谦逊代理审判员  李 懋代理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安伟亮第2页共2页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