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5刑初354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三台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暂住海沧区。2005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逮捕。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6年8月26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妻子叶某5因婚姻家庭矛盾生隙，并欲杀害叶某5。2015年12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携带铁锤、胶带等工具前往厦门市海沧区新安村东片XX号XXX室叶某5暂住处。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某某用胶带缠绕住叶某5嘴巴，并用棉被蒙住叶某5头部后使用铁锤击打叶某5头部数次直至其不再动弹。之后，被告人李某某拿走被害人叶某5住处钥匙等物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叶某5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结构左偏，伤后出现昏迷、呕吐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症状，并伴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迟钝及左侧肢体肌力0级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体征，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次日上午，被害人叶某5被亲友发现后送医抢救。同日，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西片XXX号之二后面的“红蟹”毛坯房靠近新垵村西片XXX号之二围墙墙角边抓获酒醉昏迷的被告人李某某。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某，出示并宣读了胶带、钥匙、项链等物证照片，通话记录、急诊病历、手术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5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其他综合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婚姻家庭矛盾而使用暴力手段杀害妻子，并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辩称，其到案后因为抱着求死心态，关于其为杀害妻子而使用铁锤击打叶某5头部的供述不属实。辩称案发当晚其找妻子叶某5，自己的意识失去控制，当时说着来气，就顺手用棉被扇过去将叶某5罩住，后头脑昏了，不记得自己用锤子敲墙壁还是人，后掀开被子发现她流了很多血，不记得何时用胶带缠住叶某5嘴巴的，在现场吸烟后离开，其处扣押的项链是其从被害人脖子上扯的，钥匙是其从被害人处拿的。被抓时萌生死意，就向公安机关做了不实供述。其实际不想杀害叶某5。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妻子叶某5因婚姻家庭矛盾生隙，并欲杀害叶某5。2015年12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携带铁锤、胶带等工具前往厦门市海沧区新安村东片XX号XXX室叶某5暂住处。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某某用胶带缠绕住叶某5嘴巴，并用棉被蒙住叶某5头部后使用铁锤击打叶某5头部数次直至其不再动弹。之后，被告人李某某拿走被害人叶某5住处钥匙、项链等物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叶某5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结构左偏，伤后出现昏迷、呕吐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症状，并伴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迟钝及左侧肢体肌力0级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体征，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次日上午，被害人叶某5被亲友发现后送医抢救。同日，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西片XXX号之二后面的“红蟹”毛坯房靠近新垵村西片XXX号之二围墙墙角边抓获酒醉昏迷的被告人李某某。缴获的涉案工具及黄金项链1条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系2015年12月4日上午9时36分，叶某1电话报警而案发及被告人李某某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物证。①《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民警在新安村西骗XXX号之二后面的“红蟹”毛坯房靠近XXX号之二围墙墙角边发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某某并将之送医。民警在李某某身边发现一灰色双肩包，包内有螺丝刀1把、长天牌塑料透明胶带1个、一端白色两线插头一端裸露的长度3米电线1条、美工刀盒1个（内含一片美工刀片）、粉红色打火机1个、黑色绝缘胶带1个、钥匙2串（一串有蓝色门禁卡2个、钥匙3把、指甲刀1个；另一串有指甲刀1把、钥匙1把、蓝色布料钥匙环）。②《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5日下午，民警向李某某提取了其所穿的深棕色毛线上衣、灰色西裤、深灰色秋衣秋裤、红褐色袜子、墨绿色鞋子各1，后对双肩内再次检查，提取1条金色金属项链。③《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照片证实，2015年12月4日中午，民警在长庚医院，在胡某指认下，从医院1楼急诊科污物间垃圾袋内提取了胡某丢弃的叶某5的头发及粘在头发上的胶带。④随案移交清单（检），公安机关移送检察机关下列物品：黑色双肩包1个、螺丝刀1把、胶带1个、白色两线插头1个、美工刀盒1个、打火机1个、黑色绝缘胶带1个、钥匙1串、带血带头发的塑料透明胶带1段、叶某5脖子上遗留的胶带1份、金色项链1条。上述物品均已移送本院。3.书证。①《急诊病历》、《手术护理记录单》、《长庚医院入院记录》、《病情告知书》、《厦门长庚医院长期医嘱单》等证实，被害人叶某5于2015年12月4日9时许被送至厦门长庚医院抢救，叶某5头部外伤，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脑肿胀伴脑疝；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等。②李某某2015年12月3日至12月4日的话单证实，李某某182××××0970在2015年12月4日和叶某1136××××3633有5次通话。分别是8:54被叫，8:59、9:00、11:14、11:32的4次均为主叫。③叶某5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4日的话单证实，叶某5151××××8269于2015年12月3日晚20:34接到李某某182××××0970电话。4.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5年12月4日，民警向崔某调取新安村东社87号203室叶某5住处的监控录像，内容显示2015年12月3日晚20:37，一穿睡衣女子在门口接一带着背包的男子；同日23:34，带背包男子独自离开。5.勘验、辨认、搜查、侦查实验笔录①《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5日，侦查人员对新垵村东社82号503室李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锤子、厂服或其他可疑涉案物品。②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87号203房间，现场床头顶板上、床铺正对的卧室南墙上、绿色花纹被子上、被单上、枕头上、草席上均见可疑血迹，草席可疑血迹上还有呕吐物。在被单上有一个金色金属吊坠。卧室地面上可见一纸盒盖，该纸盒盖内有烟头、蚊香盒、蚊香垫片等物品。③《指认笔录》及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指认其从叶某5脖子上摘下的项链，指认其从叶某5新垵村87号203室房内桌上取的叶某5住处的钥匙。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对现场进行辨认，制作同步录像。李某某辨认出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87号203房间，指出该处系其杀害叶某5的地点；203房间的床沿及床边的空地，系其夺走叶某5手中手机并砸掉的地点；指着203房间客厅的贴墙处，系其从双肩包取出透明胶带的地点；房间内贴墙角处的床角，系用透明胶带缠绕叶某5嘴巴的地点；房门口桌子旁，系其用胶带缠绕叶某5嘴巴后扔掉胶带的地点；客厅的贴墙处，系其从双肩包中取出铁锤的地点；房间内贴墙角处的床角，系其用被子盖在叶某5头顶并用铁锤敲打叶某5头顶的地点；房门口桌子上端，系其作案后带走房门钥匙的地点。被告人李某某指出新垵村307号门口斜对面的一处垃圾堆，指出该处系其丢弃铁锤的地点。侦查员组织辨认人一起搜索铁锤，但未发现，同时被路人告知该处垃圾每天均被清除，目前无法查明铁锤踪迹。被告人李某某带侦查员到新垵村东片82号的院子内，指出该院子内的两个垃圾桶，指出该处系其作案次日早上丢弃作案时沾有血迹的工作制服的地点。侦查人员组织辨认人一起搜做工作服，但未发现，同时被房东等人告知该处垃圾每天均被清除，目前无法查明血衣踪迹。被告人李某某带领侦查员来到新垵村东片82号503房间内，指出进门贴墙处系其案发前放置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贴有胶布的钥匙系新垵村东片87号203房间的钥匙；编号02164337的蓝色门禁卡系进出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87号一楼进出口大门的门禁卡。6.鉴定意见。①《采血笔录》及鉴定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1份李某某血样进行鉴定，乙醇含量为108.03mg/100ml。②《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案发现场南墙上可疑血迹、床头顶板上可疑血迹、草席上可疑血迹、胶带1-3上粘附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和叶某5左右手指甲内表面拭子检出STR分型和叶某5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93X1017。送检现场提取烟头1、2、李某某左右手指甲内表面拭子、阴茎拭子检出STR分型和李某某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1X1022。送检现场地面上纸盒内胶带卷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检材包含有叶某5生物学成分。送检李某某外套、外裤上未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成分。送检项链、吊坠擦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③《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声明》证实，根据2015-12-4长庚医院病历及2016-1-8检查所见，认为叶某5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结构左偏，伤后出现昏迷、呕吐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症状，并伴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迟钝及左侧肢体肌力0级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体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F、5.1.2G、5.1.2H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叶某5儿子李某表示公安机关已告知其可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因为鉴定需要费用，且双方当事人均为其至亲，相关的民事赔偿对其意义不大，故放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④《检测报告》证实，经地质宫检测，送检项链为黄金项链，3.529克。7．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叶某5的儿子）证言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和睦，其父亲经常赌博，有一次因发现其父李某某用其前赌博争吵后，其离开厦门。14年春节后离开厦门就没有与父母在一起了。其父母分居，前段时间其母叶某5打电话给其说其父有威胁要伤害她，可能还要同归于尽。因鉴定涉及的赔偿问题对其意义不大，放弃接受鉴定。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9时，老乡跟其说其舅妈叶某5没有上班，其打电话给叶某5，叶某5关机，其给李某某打电话，后其直接到叶某5暂住处新垵村东片XX号XXX室住处，敲门没人应，我就踹开房门，发现叶某5躺趴在床上，头部旁边的墙上有些血迹，头部旁边还有一堆呕吐物，人昏迷。我看还有呼吸就赶紧送医，然后报警。李某某赌博欠债很多，所以李某某和叶某5长期分居，关系不好。4日早上其打电话给李某某，李某某回复说他把叶某5给伤害了，不知道是说“做了”还是“打了”，李某某还让其晚点去叶某5住处。李某某有扬言要杀叶某5妹妹，因为她支持叶某5离婚。③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7时40分左右，叶某5告诉其“他把我拦住了”，其猜是李某某。12月4日8时许，叶某5还未上班，其和叶某3、叶某1去也粗皮暂住处，后看到叶某5躺在床上，头顶有血，急忙送医。叶某5、李某某分居，李某某爱赌博，听说夫妻会吵架。④证人叶某3（叶某5妹妹）证言证实，叶某5、李某某感情不好，李某某好赌，二人夏天就分居，叶某5有跟其说过李某某有威胁她，要她搬回去住，否则对她和她家人不利。9月份李某某有找过叶某5，叶某5躲到其住处，其让叶某4、叶某1来，不让李某某进屋。2015年12月4日早上8点30分左右，其和叶某2、叶某1一起到叶某5暂住处，发现叶某5头顶有血，人已昏迷，赶紧送医。⑤证人叶某4（叶某5弟弟）证言证实叶某5和李某某经查吵架，李某某好赌。12月4日，其堂哥叶某2说昨天叶某5有说被李某某拦住，李某某说晚上要去找叶某5麻烦。12月4日上午9点多，其接到叶某3电话，说叶某5被杀，其赶到长庚医院。2个多月前李某某到叶某3家找叶某5，其有过去，李某某有说要把叶某5杀掉，叶某3也跑不掉，其就动手打李某某，后李某某被叶某1拉走。叶某5告诉其李某某经常威胁她。⑥证人吴某（叶某3丈夫）证言证实，李某某和叶某5感情不好，叶某5帮李某某还债，后二人吵架吵得厉害而分居，有闹离婚。⑦证人崔某（叶某5二房东）证实，12月4日9时许，我从菜市场回来看到门口有一男子在门口张望，叫我帮忙开门，说他有个亲戚住在二楼，被人打伤了，要上去帮忙带身份证和医保卡。我就帮他开了门，因为有点怀疑，还跟他到203门口，发现房门坏了，我还用钥匙开了下门锁检验一下。我问怎么回事，男子说他们救人心切把门踹了。我进门看了一下，地面是没什么异常，墙上和床脚处确有些血迹。那男子到处翻找，找到身份证、医保卡后离开，我就把房门关了，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民警介入后，我看了监控录像，录像时间是准确的，显示叶某52015年12月3日17：13进大门，20时38分叶某5去大门口接了一个背双肩包的男子，23时34分，背双肩包男子一人离开。⑧证人杨某、王某、洪某、唐某证言共同证实203室平时只住一个女的，案发当天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音。⑨证人邵某、靳某、胡某、贾某等医护人员证言共同证实，新阳医院于12月4日9时许接收患者叶某5，发现颅内出血就转到长庚医院，转到急救车过程中发现其脖子上有透明胶带缠绕，为了保证呼吸通畅就剪开胶带，剪开的胶带粘在头发上。到长庚医院后，为行气管插管就将头发连同头发上的胶带剪掉丢在垃圾袋里。叶某5到医院时系头部受钝器伤，一度昏迷。后期慢慢恢复，辨认能力、计算能力、记忆力很差。8.被害人叶某5述称，其与李某某感情很好，其头上的伤很久了，是2012年的伤。李某某没有打其头，二人没有矛盾。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共制作六份笔录，均供述其使用胶带缠住叶某5嘴巴，并用被子盖住叶某5头部，再用锤子敲叶某5头部，其中五份笔录供述当时想先杀了叶某5后自己了结，一份笔录辩称没想让叶某5死。被告人李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作案过程做一致供述，辩称叶某5是其妻子，没想让叶某5死。庭审辩称当时自己意识失去控制，不知道是敲了墙壁还是敲了人，后来发现老婆流血，好像已经死了，其抽了烟就走了，其不是故意杀人。关于具体行凶细节，被告人李某某多次供称，其事先准备铁锤、胶带放在双肩包内，于2015年12月3日20时许，背着黑色双肩包到叶某5暂住处，叶某5下去给其开门，到了二楼房间后，其上锁。与叶某5发生性关系后，谈及二人因赌博分居等事，其质问叶某5为何不回复其短信、电话，后将叶某5的手机往地上摔。谈到感情的事，其向叶某5挑明“我要先结束你，再自我了结”。后其从包内取出透明胶带，扑到叶某5跟前，用胶带往叶的嘴巴缠绕了二三圈，然后用手将胶带撕开。在这过程中，叶用手推挡，还用手将胶带往脖子处拉扯，叫其不要这样。其接着从双肩包内取出锤子，将被子往叶的头上一盖，接着就往她头上敲了两三下，叶哭喊起来。因为被子盖住了，所以哭喊的声音不大，叶一直哭喊着叫其放过她，其没理，又继续朝她头上敲了几下。她求说要给儿子打电话，其说没他电话。然后又往她头上敲了几下，都是用平底座那边敲的，当时其就是想一定要弄死她。当时其敲到她不动、没声才停手。要走前，其本想帮她把脖子上的胶带弄掉，但看上面沾了很多血就没拿，其就摘下项链，后来发现没有坠子。其将项链、锤子放回双肩包内，拿走了房门旁桌子上的钥匙，把房门合上后没有锁就离开。其把铁锤扔在叶某5暂住处附近的垃圾堆，之后回家。次日5点多出去买东西，顺便将之前穿的制服、衬衫扔掉。回家后在8点多的时候在包里装上一套秋衣、一件外套、一床被子还有一瓶白酒和一瓶矿泉水漫无目的的出去。带衣物是怕冷，无聊想喝酒。后来叶某1打电话问其在干嘛，没提叶某5，其直接告诉他其将叶某5做了，他一开始不相信，其就让他自己去看，其还说其把叶某5的钥匙带走了，叫他去踹门看看。后来其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问他去看了没有，然后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喝酒，喝醉了被警察发现。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病历材料、现场勘验、现场照片，被害人叶某5所受伤情应系2015年12月3日20时许至次日凌晨期间由他人伤害（杀害）造成。其次，被害人叶某5的伤情应是被告人李某某造成。理由如下：其一，被害人暂住处的监控录像、案发现场提取的烟头、鉴定结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提取的被害人暂住处的钥匙、项链及双肩包共同证实，12月3日晚20时37分至23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害人暂住处。其二，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供述直至庭上供述均不否认其在被害人暂住处有用胶带缠被害人嘴巴，有用被子蒙住被害人头部，有用锤子敲打（庭审辩称不知道敲到墙壁还是被害人头部），且承认其掀开被子有发现被害人头部流血，证实被害人伤情发生时李某某在现场且与李某某实施的针对叶某5的暴力行为有关。其三，被告人李某某庭前多次稳定供述其在叶某5暂住处用胶带缠被害人嘴巴、被子盖住头、铁锤锤被害人头部，该作案细节，有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脖子上的胶带、扣押到的项链、头部的伤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烟头的鉴定结论（烟头系李某某所留）、现场手机（被告人摔在地板上）等证据印证，被告人李某某庭前供述的行凶过程应系属实。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行为所致。最后，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有杀人故意。理由如下，其一，证人李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叶某4等人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叶某5分居且闹离婚，证人李某、叶某4、叶某3证言共同证实李某某事前有威胁叶某5，曾扬言要杀害叶某5，被告人李某某有杀人动机；其二，从行凶过程看，被告人至被害人暂住处前事先准备工具，后采用铁锤连续敲打被害人叶某5头部至被害人动不了才停手，手段残忍，看到被害人头部流血，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在现场抽烟后离开，并未避免叶某5的死亡后果，而是积极追求叶某5的死亡后果，杀害故意明显；其三，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多次详细供述其当时想先杀害叶某5后自我了结，其供述的犯案心态和具体行凶过程得到现场勘查笔录、在案物证、鉴定报告、医疗病历等材料印证，作案次日与叶某1通话时告诉叶某1其将叶某5“做了”，相关供述清晰稳定，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应认定其到案后关于故意杀害叶某5的供述属实。被告人李某某庭上翻供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婚姻家庭矛盾而使用暴力手段杀害妻子，并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二、扣押在案黑色双肩包1个、螺丝刀1把、胶带1个、白色两线插头1个、美工刀盒1个、打火机1个、黑色绝缘胶带1个、钥匙1串、带血带头发的塑料透明胶带1段、叶翠平脖子上遗留的胶带1份，予以没收，留作罪证。三、金色项链1条，发还被害人叶翠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少斌代理审判员  苏桔海人民陪审员  都雯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芳序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