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6931号原告张红。委托代理人陶明，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浦美华。被告徐晓枫。委托代理人浦美华(系被告徐晓枫之妻)。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舟锋，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鲍陆安。委托代理人孙琦，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红与被告浦美华、徐晓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的委托代理人陶明、被告浦美华(暨被告徐晓枫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追加鲍陆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原告张红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依法作出查封、冻结被告浦美华、徐晓枫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08,000元或者查封其他等值财产的民事裁定。2016年11月9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的委托代理人陶明、被告浦美华(暨被告徐晓枫的委托代理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舟锋、第三人鲍陆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红诉称，被告浦美华于2014年11月12日向第三人鲍陆安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每月应付利息6,000元。鲍陆安于2014年11月13日向浦美华支付了上述出借款，但浦美华至今未还款付息。鲍陆安于2015年12月13日将上述借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并将债权转让情况书面通知了浦美华，故浦美华应当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被告徐晓枫系浦美华之夫，上述债务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清偿。因此，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利息。被告浦美华、徐晓枫共同辩称，浦美华于2014年11月13日向鲍陆安借款30万元，已经于2015年7月13日、7月27日、8月3日、9月2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104,000元(其中的4,000元系利息)、7万元、3万元、10万元，并分8次支付了8个月、每月6,000元的利息计48,000元，共计352,000元，故上述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因上述还款付息行为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故未能向鲍陆安收回借条以及借款时交给鲍陆安的被告方的房地产权证。浦美华在清偿债务后多次要求鲍陆安归还借条、房地产权证，但鲍陆安拒不归还。鲍陆安将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给张红的行为显然违反诚信原则，张红取得的所谓受让债权已经不具备事实基础。因此，请求判决驳回张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鲍陆安述称，张红诉称的浦美华向鲍陆安借款30万元至今未还、鲍陆安已经将上述借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张红并已经通知了浦美华债权转让事宜等事实均属实。浦美华支付的352,000元属于其归还2014年8月13日向鲍陆安的另一笔30万元借款，该付款与2014年11月13日的30万元借款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被告浦美华向第三人鲍陆安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鲍陆安借款30万元、借期6个月、利息每月6,000元。2014年11月13日，鲍陆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浦美华支付了上述出借款30万元。为了上述借款，浦美华将其与被告徐晓枫等人共有的一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给鲍陆安保管。2015年12月13日，鲍陆安与原告张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鲍陆安将其对浦美华享有的上述3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张红，转让债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追索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主债权、担保的从债权和起诉权。又查明，2015年12月28日，本院受理张红与浦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530号。张红在该案中主张前述受让的借款债权，本院送达浦美华的起诉状副本所附证据材料中包括了张红举证的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浦美华在该案中称其与鲍陆安之间除涉案借款关系外无其他法律关系。后张红以需进一步搜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依法裁定准许撤诉。另查明，2014年4月21日、4月30日、8月13日，鲍陆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浦美华20万元、126,043元、30万元，共计626,043元。2014年10月13日，浦美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鲍陆安30万元。2014年11月13日，浦美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鲍陆安6,000元。2014年12月12日和2015年1月12日、2月13日、3月13日、4月13日、5月13日、6月13日，浦美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7次分别支付鲍陆安6,000元，共计42,000元。2015年7月13日、7月27日、8月3日、9月2日，浦美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鲍陆安104,000元、7万元、3万元、10万元，共计304,000元。还查明，被告浦美华、徐晓枫系夫妻，本案系争借款以及鲍陆安、浦美华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关系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借条、房地产权证、银行转账凭证、两被告的婚姻关系材料、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530号案件的案卷材料等经质证的证据证实。审理中，张红称鲍陆安于2015年12月27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浦美华邮寄了《通知书》一份，其内容为鲍陆安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张红，并举证了《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但浦美华否认收到上述《通知书》。审理中，对于鲍陆安在2014年4月21日、4月30日分别支付的20万元、126,043元，鲍陆安称其中的30万元属于其对浦美华的出借款，26,043元属于其应付浦美华购买香烟、食品的货款，浦美华已经在2014年10月13日归还上述3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条已经由浦美华收回。对于鲍陆安在2014年8月13日支付的30万元，鲍陆安称该款属于其对浦美华的出借款，浦美华已经在2015年7月13日、7月27日、8月3日、9月2日分别还款104,000元、7万元、3万元、10万元，并分8次支付利息48,000元(每次6,000元)，共计352,000元，该3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该笔借款的借条已经由浦美华收回。审理中，浦美华称其在2009年成为一家名为“IPC异业联盟”的网络公司的会员，可通过网络向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订单生成后可定期获得利润分成，鲍陆安及其妻子、女儿在2011年也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并购买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因鲍陆安不会操作电脑故委托浦美华代为操作购买，鲍陆安在2014年4月21日、4月30日、8月13日分别支付的20万元、126,043元、30万元均属于鲍陆安委托浦美华代购理财产品的资金，该三笔钱款均不属于借款，其也未出具借条，其中的26,043元属于鲍陆安为其女儿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并非应付香烟、食品的货款。浦美华为此举证了其所称的鲍陆安及其妻子、女儿在“IPC异业联盟”的会员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网页打印材料，并举证了其所称的其为鲍陆安制作的理财产品获利分成的账单，该账单载明的记账时间自2011年6月起至2014年11月止，其中“鲍陆安”的签名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对于上述情况，鲍陆安称其曾委托浦美华购买“IPC异业联盟”公司的理财产品，但其在知悉该公司的经营行为涉嫌网络传销犯罪行为并已经被国家司法机关处理后，自2014年1月1日起就已经不再委托浦美华购买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对于2014年10月13日浦美华支付给鲍陆安的30万元，浦美华称其在2013年曾向鲍陆安借款27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3万元，该笔30万元付款属于归还上述27万元借款的本息。鲍陆安否认上述27万元借款关系的存在。审理中，浦美华为证明其已经归还涉案借款，申请证人黄某某到庭作证。黄某某当庭作证称其知道浦美华先后2次向鲍陆安借款，其在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春节期间多次协调鲍陆安、浦美华之间的借款纠纷，在协调中，浦美华讲钱已经还了，要求鲍陆安归还借条、房地产权证，鲍陆安也讲钱已经还了，但不肯归还借条、房地产权证。张红、鲍陆安对黄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的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出借人交付出借款后，借款人对其已经归还借款的反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浦美华于2014年11月13日向第三人鲍陆安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每月应付利息6,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对此也无争议，故该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浦美华负有按约清偿上述债务的义务。浦美华在涉案借款关系发生后已经支付鲍陆安352,000元，该付款是否属于归还涉案借款系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浦美华虽在借款后向鲍陆安支付了352,000元，但由于涉案借款借条以及为涉案借款而交付的房地产权证至今仍保留在债权人处，且鲍陆安、浦美华之间在涉案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关系，故不能排除上述付款与归还涉案借款无关的可能性，不能将上述付款直接等同于归还涉案借款。因此，仍应当由浦美华承担上述付款属于归还涉案借款的举证证明责任。第二，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系孤证，其听说钱已经归还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低，且即使证言真实，由于黄某某称浦美华2次向鲍陆安借款，其仅是听到浦美华、鲍陆安讲钱已经归还，其并不知悉所还钱款对应的是哪笔借款，也并不知悉全部借款是否已经全部还清，故黄某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浦美华已经归还涉案借款。第三，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鲍陆安曾支付浦美华626,043元(2014年4月21日20万元、4月30日126,043元、8月13日30万元)、浦美华曾支付鲍陆安3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在鲍陆安称其所付60万元均属于出借款(已扣除其自认的应付香烟、食品的货款26,043元)、浦美华所付30万元属于归还2014年4月21日及4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浦美华所付352,000元属于归还2014年8月13日的30万元借款、上述两笔30万元的借款借条已经由浦美华收回、其未在2013年向浦美华出借27万元，浦美华称鲍陆安所付60万元属于委托其代购理财产品的资金、其所付30万元属于归还2013年27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浦美华所付352,000元的性质存在重大争议，即如果鲍陆安所付60万元属于出借款，基于借款人存在多笔借款、如无特别约定则相关还款一般先用于归还在先借款的原则，浦美华所付30万元、352,000元属于归还在先的60万元借款，与归还涉案借款无关；如果鲍陆安所付60万元属于委托浦美华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则鲍陆安、浦美华在2014年4月21日前可能存在的借款关系在2014年10月13日已经消灭，352,000元付款属于归还在后发生的涉案借款。第四，在鲍陆安称自2014年1月1日起已经不再委托浦美华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下，浦美华对其继续接受鲍陆安委托理财的事实、对前述60万元属于鲍陆安委托其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通常情况下，受托代购理财产品的，受托人完全能够举证证明购买资金流向、理财产品凭证等事实。浦美华举证的网页打印材料即使真实，但因该材料并未明确载明鲍陆安购买理财产品的具体情况，故不能证明前述60万元资金已经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浦美华举证的账单即使真实，但因该材料中“鲍陆安”的签名截止于2013年12月28日，故不能证明2014年4月21日后购买理财产品或者获利分成的情况。在浦美华能够举证证明但没有举证证明鲍陆安在2014年4月21日后仍委托其购买理财产品，浦美华举证的网页材料、账单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使用前述60万元资金为鲍陆安购买了理财产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浦美华关于前述60万元系委托理财的资金的主张。基于上述分析，并鉴于浦美华未举证证明其取得前述60万元资金具有其他合法依据，考虑借款归还后借款人收回借条符合生活常理、浦美华自认在涉案借款之前曾向鲍陆安借款、涉案账单签名截止于2013年12月等因素，结合本院、湖北法院曾判决处理过“IPC异业联盟”网络传销犯罪刑事案件以及浦美华在前案中所称其与鲍陆安之间除涉案借款关系外无其他法律关系的内容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等情况，可以认为鲍陆安所述的可信度明显大于浦美华所述的可信度，可以采信鲍陆安关于其自2014年1月起已经不再委托浦美华购买“IPC异业联盟”理财产品的意见，可以将前述60万元资金推定为浦美华向鲍陆安的借款，可以认定浦美华在2014年10月13日所付30万元系归还2014年4月21日及4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所付352,000元系归还2014年8月13日的30万元借款，该352,000元与归还涉案借款无关，涉案借款至今尚未归还。债权人可以依法转让债权。鲍陆安已经将其对浦美华享有的涉案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张红，张红已经受让取得该债权，债权转让通知最迟已在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530号案件的审理中到达了浦美华，故上述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涉案借款的期限已经届满，浦美华应当向张红清偿借款，并应当按约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以及按照借期内的利息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涉案借款债务发生在浦美华与被告徐晓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浦美华、徐晓枫归还原告张红借款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浦美华、徐晓枫支付原告张红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计3,710元，保全费2,560元，由被告浦美华、徐晓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根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