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环，男，1949年4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璐璐，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樊丽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然，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捷，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簧淑芳（王浩捷之母，王浩捷之法定代理人），1955年8月6日出生。原审原告：王金凤，女，1983年5月6日出生。原审原告：王俊英，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文福，男，1950年8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连杰（李文福之子），1982年11月26日出生。上诉人王德环、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原审原告王俊英、王金凤，原审第三人李文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环、王金龙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8年所建的北京市房山区×××二区77号院（以下简称二区77号院）中的西南棚子和2001年购买的北京市房山区×××三区17号院（以下简称三区17号院）均系王德环与簧淑芳结婚之前形成，是王德环的个人财产，簧淑芳当时与案外人尚存在夫妻关系，亦未证明其出资情况，对这些财产不享有权利；三区17号院的新建房屋虽然系王德环与簧淑芳婚后所建，但使用的是王德环在婚前所备下的材料，王金龙、王金凤均有出资，没有证据证明簧淑芳、张浩然有出资，因此三区17号院的新建房屋不属于王德环与簧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不认可王德环与李文福就三区17号院的买卖合同，理由不成立；虽然此前的判决都表述为三区17号院，但该处实际是三区2号院。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环、王金龙的上诉请求。之前的诉讼中早就拍过照，有示意图。这十年期间，一直是三区17号院，不存在所谓的三区2号院，张浩然的户口也登记在三区17号院。王俊英、王金凤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德环、王金龙的上诉请求。李文福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德环、王金龙的上诉请求。房屋是我购买的，不能把我的房子分给别人。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京市房山区×××三区17号院内所有地上物归我们所有，包括北房5间（其中有1间小房）、西房4间（其中有1个锅炉房）、南房棚子1个、院中间棚子1个归簧淑芳和张浩然所有；二、判令北京市房山区×××二区77号院内东房2间、南房2间、北棚子3间、5棵杨树和西甘池老河沟北面口粮地17棵树由簧淑芳分得二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簧淑芳与张浩然、王浩捷系母子关系。王德环与王金龙系父子关系，与王俊英、王金凤系父女关系。簧淑芳与王德环系1994年经人介绍相识，于同年11月举行了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于2003年2月26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于2009年9月3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簧淑芳和王德环开始同居时，二人均与他人尚存在夫妻关系，王浩捷与张浩然即是簧淑芳与前任丈夫所生，王金龙、王俊英、王金凤即是王德环与前任妻子所生。王俊英系1974年出生，1998年结婚；王金龙系1977年出生，1999年结婚；王浩捷系1980年出生，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张浩然系1982年出生，2005年结婚；王金凤系1983年出生，2005年结婚。本案簧淑芳、王浩捷、张浩然要求分割的财产为三区17号院内房屋、二区77号院内房屋和五棵杨树、西甘池老河沟北面口粮地十七棵树。经法院现场勘验，二区77号院内没有簧淑芳、王浩捷、张浩然诉称的五棵杨树，西甘池老河沟北面口粮地现没有簧淑芳、王浩捷、张浩然诉称的十七棵杨树。关于二区77号院，王德环、王金龙提交了（2012）房民初字第08843号判决书，用以证明：1997年1月，王德环与孙秀芬诉讼离婚；诉讼时，王德环居住的宅院内有1980年建的南平房3间、1991年建的西石头棚子2间、1996年3月建的东平房2间和北石头棚子2间；王德环与孙秀芬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1997年1月30日出具（1997）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对财产分割的协议为：婚后共有房屋及家庭共有财产归王德环所有，王德环一次性付给孙秀芬房屋及财产折价款1000元；1998年，该院内又增建南房2间。王德环、王金龙庭审时述称，院内没有簧淑芳诉称的“五棵杨树”。簧淑芳要求与王德环平均分割该院内东房两间、南房两间、北棚子三间（其中一间是厕所）、杨树五棵，在庭审时，其提交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1997）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王德环与孙秀芬离婚时，给孙秀芬的1000元钱是簧淑芳和王德环一起给的。经法院现场勘验，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材料，簧淑芳与王德环述称的1998年新建之南房指示的应是院内西南角垒建的顶子为石棉瓦的棚子两间（下文称为西南角棚子）。关于三区17号院，王德环、王金龙提交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2）房民初字第08843号判决书，证明：2001年3月13日，王德环与本案案外人王秀芬签订《房屋契约》，约定王秀芬将其宅院房产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德环，合同签订时该宅院内有西房3间、北房4间、南棚子2间；2004至2005年间，院内增建了北房1间、西棚子2间。簧淑芳、王浩捷、张浩然庭审时述称，院内现有北房五间（其中一间是小房）、西房四间（其中一间是锅炉房）、南房棚子一个、院中间棚子一个，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经法院现场勘验，现院内情况与双方陈述基本一致，该院从院门进入后，正对院门为棚子两间（下文称为院中棚子），院中棚子后墙与北房有一段南北墙连接，该段墙辟有一小门，将该院分为东、西两个院子，两院以院中间的棚子后墙及与棚子后墙齐平的小门为分界，北房五间亦被分成西院两间、东院三间之格局，东院三间北房之东数第三间比其他房略小，紧挨着院中间的小门。关于西甘池老河沟北面口粮地17棵树，王德环、王金龙庭审中述称：该17棵树在2006年已经与村委会签订征占土地补偿协议，土地及土地上的17棵树已经被村委会征用，其中17棵树给了5929元的经济补偿，就该树木补偿款，本案当事人王金龙、王俊英、王金凤已向长沟法庭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不应对此进行审理。对此，王德环、王金龙向法院提交了《南水北调工程（长沟段）征占土地补偿协议》。簧淑芳、张浩然对王德环、王金龙提交的补偿协议不予认可，理由是：协议中村委会的章是假章，协议不是红头文件，并述称现口粮地内仍有该17棵树。经法院现场勘验，双方指称的该口粮地17棵树现已不存在。此外，对于上述三区17号院和二区77号院内房屋，张浩然、王金凤、王俊英、王金龙均主张自己作出了贡献，但除了其本人陈述外，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第一次庭审后，王德环还向法院提交了《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和《还款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将三区17号院卖于第三人李文福。第二次庭审时，第三人李文福到庭参加诉讼，主张其已从王德环手中购买了三区17号院。另查明，2005年11月1日，由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村民委员会赵华主持，王德环将家中财产给王金龙、张浩然进行了分割，二区77号院归王金龙所有，三区17号院归张浩然所有。王德环、王金龙、张浩然在《家庭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上王浩然之签名即是张浩然之签名。2008年10月，王德环起诉与簧淑芳离婚，法院作出（2009）房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德环与被告簧淑芳离婚；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簧淑芳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96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张浩然起诉请求确认三区17号院所有房屋归其所有，法院作出（2009）房民初字第53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浩然的诉讼请求，后张浩然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开庭时张浩然撤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14764号民事裁定，准予张浩然撤回上诉。2010年，簧淑芳向法院起诉王德环，要求分割与王德环一起生活期间的财产，并要求住房，法院作出（2011）房民初字第388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2区77号院东房两间、北棚子两间半，南房（指西侧南房）两间杨树二十棵、水泥杆二十余根、圆木十一根、木材一方、被告处的木工专用工具及被告处的家具归被告王德环所有。二、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3区17号院内的原、被告共同财产北房五间、西房三间、西边又建两间石棉瓦的棚子、南棚子二间、西房南边小棚子（锅炉房）等院内所有地上物归原告簧淑芳所有。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王德环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7404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0）房民初字第388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088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簧淑芳的诉讼请求，簧淑芳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1180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王金龙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二区77号住宅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及房屋修缮款归其所有，法院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1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金龙的诉讼请求，王金龙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224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因簧淑芳与王德环离婚，双方之间产生共有物分割纠纷。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主张三区17号院及院内地上物、二区77号院及院内地上物均系家庭共同财产，王德环、王金龙及王俊英、王金凤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无法通过调解达成一致之分割意见，故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两处宅院内房屋的共有情形作出如下认定：二区77号院内的房屋，除西南角棚子系王德环与簧淑芳于1998年所建外，其余房屋系王德环与前妻孙秀芬所建，在二人离婚时经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归王德环所有，簧淑芳虽辩称王德环在与孙秀芬调解离婚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时，孙秀芬得到的1000元补偿系簧淑芳与王德环共同给付，但其提交的调解书之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同时西南角棚子建造时张浩然、王金凤年龄尚小，王浩捷系智力残疾人，王俊英、王金龙已参加工作，故二区77号院内西南角棚子应认定为簧淑芳、王德环、王俊英、王金龙共有，而二区77号院内其余房屋应为王德环个人所有；三区17号院内的房屋，北房西数第三间、院中棚子、西锅炉房一小间系簧淑芳与王德环婚后所建，建造房屋时王俊英已经出嫁，王金龙、张浩然、王金凤均已参加工作，其余房屋在2001年王德环从王秀芬处购买时就已经存在，购买房屋时王俊英已经出嫁，王金龙、王浩捷、张浩然、王金凤与簧淑芳、王德环一起共同生活，此时王金凤与张浩然也已参加工作，因此应认定三区17号院在购买时原有房屋即西房3间、北房4间、南棚子2间为王德环、簧淑芳共有，王俊英、王金龙、王金凤、王浩捷、张浩然可以基于证明其出资购买房屋事实的证据对上述房屋主张相应债权，三区17号院内新建房屋即北房西数第三间、院中棚子、西锅炉房一小间应为王德环、簧淑芳、王金龙、张浩然、王金凤共有。基于上述认定，对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关于上述两处院落内房屋之分割请求，综合考虑各当事人对房屋形成的贡献大小及尽量保持院落使用功能的完整性及分割后居住使用的便利性，依法酌定予以分割。王俊英、王金凤、王金龙同意将享有的本案诉争财产的份额归王德环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三人李文福述称三区17号院已于2010年5月10日由王德环转让归其所有，但在2013年4月12日本院（2012）房民初字第08843号簧淑芳与王德环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开庭审理时，李文福作为证人出庭，并未叙述已购买三区17号院一事，王德环也未主张三区17号院已卖给李文福，故本院不予认可王德环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交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还款协议》的证明作用，对王德环与李文福主张之三区17号院已经由二人买卖归李文福所有之事实不予采信。关于二区77号院内的五棵杨树，经现场勘查并不存在，对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西甘池老河沟北面口粮地17棵树，经现场勘验已不存在，同时王德环辩称该树木的补偿款在其他案件中涉及且得到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重复处理，对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二区77号院内西南角棚子归王德环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三区17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即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院中棚子归王德环所有，西房三间、南侧厕所及厕所西侧棚子、北房西数第一间归簧淑芳所有，西房南侧锅炉房归簧淑芳与张浩然共同所有；三、驳回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德环主张诉争的三区17号院实际是三区2号院，其与李文福的买卖协议写的也是三区2号院，并提交西甘池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德环于2010年5月将西甘池村三区2号院地上物卖给李文福。簧淑芳、张浩然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此前多次诉讼中从来没人提及过三区2号院，一直都是三区17号院，张浩然的户口亦登记在三区17号院。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簧淑芳与王德环于1994年开始同居，携各自子女共同生活，2003年簧淑芳与王德环登记结婚。2009年簧淑芳与王德环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及子女之间产生共有物分割纠纷，已经过多次诉讼程序。本案中，簧淑芳、张浩然、王浩捷主张三区17号院及院内地上物、二区77号院及院内地上物均系家庭共同财产，王德环、王金龙及王俊英、王金凤对此不予认可。因各方当事人无法通过调解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根据诉争房屋形成的时间以及簧淑芳与王德环携各自子女共同生活的情况，对两处宅院内房屋的共有情形作出认定，结果未有不公平之处。簧淑芳、张浩然要求对上述两处院落内房屋进行分割，原审法院基于对共有情形的认定，综合考虑各当事人对房屋形成的贡献大小，对诉争房屋酌情予以分割，处理结果亦可以保持院落使用功能的完整性及分割后居住使用的便利性。王德环、王金龙上诉称簧淑芳、张浩然对两处院落房屋均不享有权利，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王俊英、王金凤、王金龙同意将享有的本案诉争财产的份额归王德环所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文福述称三区17号院已于2010年5月由王德环转让归其所有，但在2013年4月12日原审法院（2012）房民初字第08843号簧淑芳与王德环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开庭审理时，李文福作为证人出庭，并未叙述已购买三区17号院一事，王德环也未主张三区17号院已卖给李文福，故对本案中李文福与王德环关于三区17号院已由王德环卖与李文福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王德环上诉主张三区17号院实际是三区2号院，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王德环、王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王德环、王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桃审判员 孟 龙审判员 赵胤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