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先，女，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邓贵平，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宗福，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布开，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布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先（曾用名陈庭先），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法定监护人刘某（系陈廷先之女），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举，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成，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二被上诉人刘天举、刘天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某，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刘应先、郭步开、郭步军与被上诉人陈廷先、刘某、刘天举、刘天成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陈廷先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08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5月17日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黔05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刘应先、郭步开、郭步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某、陈廷先、刘天举、刘天成向原审法院诉称，原、被告是同组村民，且原告陈廷先系严重××人。2008年，三被告一家人无故将原告依法承包的位于梨树镇水牛屯村××为水井××、毛栗林的两亩土地霸占并耕种，并将原告栽种于地内的桃苗拔掉。原告及家人阻止被告耕种并向村镇反映。2014年11月26日，经梨树镇水牛屯村村民委员会调处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的土地并将拔掉的桃树苗栽还原。2014年12月被告依照村委的处理意见将该土地返还交付给原告，原告随即在自己的该地上又栽上桃树苗，可被告认为原告陈廷先是××人好欺负，又于2015年3月中旬再次侵占原告该土地，又将原告栽种于地内的1500株桃树苗拔掉，造成原告经济损失9000.00元，并在地内种上玉米等农作物。因此，为维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方退还原告位于梨树镇水牛屯村××为水井××、毛栗林的合法承包地；二、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果林损失人民币90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郭布开、郭布军、刘应先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诉称的水井湾、毛栗林的土地是我家用大偏坡地与原告互换的，到现在十多年了。原告强行在与我家互换的土地里栽树，我们拔掉是应该的。我们没有侵占原告的土地。我们调给原告的地是用屋基地（李应德家麻窝）给康忠善调大偏坡。我们调地时陈廷先和刘应学（陈廷先前夫，当时没有离婚）在场且同意调地，调地后，刘应先在原告的地周围挖了一些荒地，现在这块地比原地多几百个平方。陈廷先的家人都没有提出陈廷先是××，原调地无效，是2015年才提出调地无效。 原审查明，原、被告是同村同组村民。以陈廷先为户主的承包人为四原告的《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限情况登记表》中记载的地块名称为“水井湾、龙家大土、孙家曹子”，没有地块名“毛栗林”的记载。2014年11月26日，原、被告因水井湾、毛栗林的土地发生纠纷，经七星关区梨树镇水牛屯村村委会调解处理结果为：1、因调换土地时，没有第三人在场，只有双方在场，并且刘应学还不承认在场调换土地，而陈廷先有××，故调换土地一事不成立。2、双方调换土地时没有经村委会，又无调换土地的文字依据，故调换土地一事不成立。3、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发言以及上两点，村委会调解意见是双方各自归还自己原来的土地，郭布军把拔掉的桃树苗给刘应学栽还原。刘应学在该调解笔录签字，郭布军未签字。2016年3月16日，经过对七星关区梨树镇水牛屯村村委会刘青华、詹会龙进行了调查，刘青华、詹会龙称：对原、被告是否互换土地不清楚，是双方发生纠纷后来村委会要求调解才知道，村委会组织调解，但没有达成协议，至于调解后双方是否返还土地村委会不清楚。另查明，2002年，原告陈廷先因患精神分裂症与其前夫刘应学经法院判决离婚。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地名为水井湾、毛栗林的争议土地系原告陈廷先的承包地，经审查原告提交的《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限情况登记表》，该表中记载的地块名称有“水井湾、龙家大土、孙家曹子”，没有地块名“毛栗林”的记载，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毛栗林”土地系其合法承包地，被告提出其用地名大偏坡地与原告进行互换，也未提交其系大偏坡地合法承包经营者的相关证据，本案争议土地中“毛栗林”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形，故原告认为其享有“毛栗林”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请求被告退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主管范围，不予审理。原告提交医院住院病历以及法院生效判决等证据证明陈廷先系××患者，同时证明陈廷先与其夫刘应学已于2002年离婚，被告称双方互换土地系其与陈廷先、刘应学互换，因土地互换一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没有向发包方备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土地互换的事实，而陈廷先系××患者，刘应学也不是争议土地的承包人口之一，且其他三原告称不知陈廷先和被告之间是否有土地互换一事，故被告主张双方互换土地十年有余的事实不予采纳。现原告的合法承包地水井湾土地被被告占有，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水井湾合法承包地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损失人民币90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水井湾承包地里被被告拔掉桃苗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这一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布开、郭布军、刘应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陈廷先、刘天举、刘天成承包的位于七星关区梨树镇水牛××组地块名为“水井湾”的土地。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布开、郭布军、刘应先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用梨树镇水牛屯村八组的小地名为水井湾的合法承包地与上诉人家大偏坡地进行互换，时间长达十余年，互换土地时陈廷先不是××人，其也还未与刘应学离婚，互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廷先、刘某、刘天举、刘天成二审提交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予以维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无异。 本案二审争议之焦点，本案是否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当事人双方依法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限情况登记表》记载的地块名称“水井湾、龙家大土、孙家曹子”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梨树镇水牛屯村八组的小地名为水井湾的承包地为被上诉人的合法承包地，对此事实上诉人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该争议土地其已用大偏坡地与陈廷先、刘应学进行互换多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土地互换事实的存在以及互换土地的双方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水井湾承包地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于2002年4月15日作出的（2002）毕民初字第67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02年之前陈廷先患精神分裂症已二十年之久的事实并判决陈廷先与刘应学离婚，而刘应学也并非本案争议地的承包人和实际使用人，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用梨树镇水牛屯村八组的小地名为水井湾的合法承包地与上诉人家大偏坡地进行互换，时间长达十余年，互换土地时陈廷先不是××人，其也还未与刘应学离婚，互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上诉人郭布开、郭布军、刘应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上诉人郭布开、郭布军、刘应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