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8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胜，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田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书德，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万源市。2004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2004年8月20日起计至2005年4月19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常艳，女，1982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全州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何胜、龚书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粤0608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胜、龚书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被告人王常艳、何胜、龚书德先后加入假冒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的传销组织（以下简称“假天狮××”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用发展下线收取产品费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传销人员通过以找工作名义骗他人到传销组织人员居住处，后将被骗人员拘禁并进行“洗脑”，要求被骗人员以每套产品28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无实际产品），被骗人员交纳钱款即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传销组织采取“金字塔”样式的五级结构，成员等级自上而下为：高级经理（大老总）、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传销组织成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或销售的产品数量作为晋升职级和获得收入的依据。2010年被告人王常艳、何胜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龚书德加入传销组织。后王常艳被任命为高级经理，其任命龚书德和何胜为经理，协助她管理团队。2015年起，王常艳、何胜、龚书德组织领导黄金福黄某1、黄某黄某2、覃某1、陈某1、吴某、董某、张某5、叶某、刘某3、李某3、张某1、李某1、庞某、陶芳陶某、张某3、曾某、梁某、伍某、黄水清黄某3、陈某2、李兵华李某3、林某1、邱某1、邱某2、苏某、詹某、周某、刘某1、肖某、李某2（后30人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江西赣州、广东惠州、广东高明等地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5年7月3日，王某被被告人王常艳、龚书德、何胜领导的传销组织成员董某和他人带到位于高明区荷城街道吉庆巷××23号××2梯××502房内。随后，李某3、叶某、张某5、张某1、吴某、李某1、董某将王某围住，让王某配合将身上物品交出，杨某带领谭某（二人另案处理）冲进房内，将王某按倒在地，吴某、叶某、张某5、李某1、董某等人也上前控制住王某，直至王某屈服。王某被拘禁在××吉庆巷××23号××2梯××502房出租屋内，被告人覃某1安排陈某1、李某1、叶某、张荣彬张某6、吴某、张某1、董某轮流24小时贴身看管王某，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传销组织成员钱进钱某、陈某连英（二人另案处理）到该出租屋对王某进行“讲课”，游说其加入传销组织。7月7日左右，王某最终屈服，将“入会费”2800元交给传销组织成员宋某和黄强黄某4（二人另案处理），后于7月11日借机逃离。2．2015年7月3日，成某被被告人王常艳、龚书德、何胜领导的传销组织成员黄水清黄某3和何成友何某接至高明区文华路××477号××702房内。随后，李某3、曾某、庞某、张某3、刘某4、方某、张某6（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将成某按倒在地。成某被非法拘禁在高明区文华路××477号××702号房内，黄某黄某2安排刘某4、方某、李某3、刘某3和曾某、庞某、张某3轮流守夜，对成某24小时贴身看管，限制成某的人身自由。2015年7月11日，成某借机逃离。3．2015年7月初，凌某被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王常艳、龚书德、何胜领导的传销组织成员黄某黄某2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至佛山市高明区，后被黄某黄某2带到高明区文华路××477号××702号房。凌某被带入房间之后，被迫交出身上财物登记，刘某3和他人采用贴身看管，陪洗澡和睡觉等方式限制凌某的人身自由。凌某在被拘禁期间，黄某黄某2、张某3、曾某、庞某、刘某3等人轮流监控其行动，限制其自由。后凌某被黄某黄某2等人转移到广东省中山市继续非法拘禁，直至2015年8月28日被解救。2015年7月16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以被告人王常艳正在怀孕为由，对其作出取保候审决定。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常艳生育儿子曾某某。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常艳、龚书德、何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成某、凌某的陈述，证人黄金福黄某1、邱某1、苏某、伍某、陈某1、梁某、张某2、詹某、刘某1、肖某、周某、邱某2、林某1、郭某、陈某2、张某3、胡某、李某2、张某4、刘某2、吴某、叶某、张某1、李某1、张某5、覃某1、董某、刘某3、曾某、黄某黄某2、李某3、覃某2能覃某2、林某2、宋某、杨某、熊先应熊某、李某4、谭某、陈某3、庞某、李某5、张某6、方某、刘某4、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手机短信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消费单据及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常艳、何胜、龚书德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常艳、何胜、龚书德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管理者，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何胜、龚书德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王常艳小，故对何胜、龚书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常艳、何胜、龚书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三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常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何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龚书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胜上诉提出：1.其在犯罪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是初犯，归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2.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拘禁行为，对非法拘禁的事实不知情；3.其被王常艳任命为经理层级但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龚书德上诉提出：1.其之所以加入传销组织，本身也是受害者；2.其在参与传销活动期间，没有直接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只是由于购买产品的金额较大，才被王常艳任命为经理，涉案传销组织的管理基本上是王常艳一人管理，其没有履行过管理职能，不应认定为管理者；3.其没有参与过上线或者下级的任何非法拘禁行为，原审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不当；4.其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具有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等从轻情节。综上，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胜、龚书德，原审被告人王常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于2015年11月19日生育儿子曾某某，原审判决认定生育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提出其在传销组织中作用较轻，属从犯，不是管理者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常艳的供述以及证人覃某2能覃某2、黄某黄某2、覃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结合上诉人何胜、龚书德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常艳领导下的传销组织包含高级经理在内共分为五个层级，原审被告人王常艳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高级经理职务；上诉人何胜、龚书德，证人覃某2能覃某2担任经理职务；证人黄某黄某2、覃某1、陈某1担任主任职务；主任层级下还有业务代表、业务员两个层级。上诉人何胜、龚书德在涉案传销组织中受原审被告人王常艳直接领导，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组织、管理、协调等重要职责，依法应认定为组织者和管理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提出其对下属非法拘禁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传销组织是三人以上为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属于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领导下的传销组织成员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常艳及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管理者，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何胜、龚书德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王常艳小，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审被告人王常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何胜、龚书德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何胜、龚书德提出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常艳生育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凌 蔚代理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泽蔚第6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