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哥哥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C42室。法定代表人：刘亚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淼，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盈石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838号101部位B厅24室。法定代表人：英兰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莉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熊哥哥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哥哥公司）为与上诉人盈石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淼，盈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琛、凌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哥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哥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熊哥哥公司与盈石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盈石公司收到6月份咨询服务费发票后，一直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支付，盈石公司从未否认付款义务，亦未将发票退回；双方于2015年4月3日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日期为6月30日；盈石公司认可尚欠服务费为6月份的8万元及2月份至5月份的差额服务费96,000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5月份服务费支付时间有误，盈石公司实际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6月12日。熊哥哥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载明，若盈石公司收函后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认可。熊哥哥公司未提交2月份至6月份的邮件，并不代表未提供咨询服务，涉讼服务合同亦未约定必须以书面形式提供服务。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日缺乏法律依据，鉴于6月份服务费应于2015年7月5日支付，故逾期利息应当一并自2015年7月6日支付。熊哥哥公司当庭补充称，其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盈石公司由于资金问题停止了项目，正在进行会员卡退费，该证据可以与微信聊天记录互相印证。盈石公司答辩意见：不同意熊哥哥公司的上诉请求。盈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熊哥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熊哥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盈石公司的实际服务期为4个月缺乏事实依据，熊哥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2015年5月份的咨询服务，一审法院仅仅根据盈石公司支付了5月份的服务费间接推断此节事实成立，而盈石公司已于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该5月份服务费系误付。此外，盈石公司支付5月份服务费的时间应为2015年6月12日。涉讼《商务咨询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288,000元，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届满为条件，现条件未成就，盈石公司不应负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盈石公司当庭补充称，合同中的服务费分为固定服务费及基于对方一年服务期届满后的奖励，因双方提前终止合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终止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盈石公司无需支付奖励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奖励金平摊方式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熊哥哥公司答辩意见：不同意盈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熊哥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咨询合同，一份合同期限是一个月，咨询费为108,000元，后因签订长期合同，改为80,000元，由于盈石公司存在付款问题，才分为两期支付，并不存在盈石公司所称的奖励金问题。其次，即使依据盈石公司援引的法律规定，盈石公司也应当自6月30日合同解除后方不再支付。熊哥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盈石公司支付熊哥哥公司咨询服务费用共计176,000元；2、盈石公司支付熊哥哥公司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盈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哥哥公司与盈石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2015年2月，熊哥哥公司（乙方）与盈石公司（甲方）签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内容如下：“一、服务内容乙方根据甲方需要，利用自身专业优势，提供如下专业的商务咨询服务：为甲方涉及上海闸北区广中西路灵石公园儿童项目投资管理方面的日常事务提供商务咨询。二、服务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若双方协商一致后，可重新就该等商务咨询服务签署合同。服务期限内，甲方有权提前10日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在该等情况下，双方应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结算咨询服务费用。三、服务收费服务期限服务期限内的咨询费用总额960,000元，支付方式如下：1、甲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的月固定咨询服务费用56,000元。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开具下个月咨询服务费用的正式发票给予甲方，以作入账凭证。2、服务期限届满后，甲方应于2016年4月一次性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288,000元。乙方应在2016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以作入账凭证。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应当支付至下列账户。户名：熊哥哥文化转播（上海）有限公司账号：1101XXXXXXXXXX，开户银行：平安银行上海西南支行。四、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2、向乙方提供有关商务投资项目咨询所需的基本资料和相关信息等，并确保真实，准确、完整；3、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商务咨询服务费用；4、及时提供给乙方下一步的工作指示。”2015年4月，盈石公司口头方式向熊哥哥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另查明，盈石公司已向熊哥哥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5月期间的固定咨询服务费用，合计224,000元（56,000元/月×4）。2015年8月28日，熊哥哥公司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盈石公司发出了《关于熊哥哥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提前解除与贵方签订的并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的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熊哥哥公司提出“盈石公司于2015年4月向熊哥哥公司口头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5年4月3日达成口头协议即双方签订的《商务咨询合同服务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提前解除。同时提出，盈石公司仅支付2015年2月至5月的固定咨询服务费用共计224,000元，尚欠熊哥哥公司2015年6月的固定咨询费用56,000元及2015年2月至6月的差额咨询服务费120,000元，合计176,000元。”后经熊哥哥公司多次催要，盈石公司未向熊哥哥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熊哥哥公司与盈石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务咨询服务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熊哥哥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向盈石公司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盈石公司理应依照双方的约定，及时支付服务费用。其次，关于涉案《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终止期限的问题。一、熊哥哥公司主张《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熊哥哥公司为证明其观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人员与盈石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但在该聊天记录中，盈石公司负责人并未对于熊哥哥公司提出的费用结算日期、费用结算等予以明确的追认。同时，熊哥哥公司亦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6月期间仍为盈石公司提供任何服务的书面证明，故对于熊哥哥公司提出《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盈石公司提出《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的抗辩意见，盈石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足以证明其观点，且经一审法院审查，盈石公司又于2015年7月1日向熊哥哥公司支付了2015年5月份咨询服务费56,000元，故对于盈石公司提出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熊哥哥公司要求盈石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6月期间差额咨询服务费120,000元的观点。根据熊哥哥公司及盈石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期限内，甲方（盈石公司）有权提前10日书面通知乙方（熊哥哥公司）终止合同，在该等情况下，双方应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结算咨询服务费用。”同时结合，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服务期限届满后，甲方（盈石公司）应于2016年4月一次性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用288,000元。故盈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结算差额服务费即96,000（288,000元÷12×4）元。四，对于熊哥哥公司要求盈石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熊哥哥公司及盈石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给付日期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熊哥哥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起算，并按所欠服务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盈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哥哥公司服务费共计96,000元；2、盈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哥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驳回熊哥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5元，减半收取计1932.50元，由熊哥哥公司负担966.25元，由盈石公司负担966.25元。本院二审期间，熊哥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熊哥哥公司提供的“宝贝当家BabyBOSS项目”大众点评网信息及该项目2016年7月22日现场照片，盈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盈石公司因资金困难拖延付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仅反映该项目的经营状况，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项不具有直接关联，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盈石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熊哥哥公司5月份咨询服务费，一审判决查明的该节事实有误。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熊哥哥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熊哥哥公司认为其与盈石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盈石公司确认收到6月份服务费发票以及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该微信表述内容并不明确具体，对于熊哥哥公司人员关于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以及欠付款项金额的单方陈述，张某亦未明确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未对结算日期及费用明确追认，并无不当。其次，熊哥哥公司另以盈石公司未回复律师函为由，认为应视为盈石公司认可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本院认为，盈石公司于2015年4月向熊哥哥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目前对于口头达成的合同解除时间存有争议，互相不认可对方主张的解约日期，而熊哥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自盈石公司提出解约至6月30日之前一直在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律师函所载时间即为合同解除时间，熊哥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逾期利息的支付时间，鉴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盈石公司欠付款项系基于实际服务时间结算的差额服务费，该款项并未包含6月份服务费，故熊哥哥公司主张以6月份服务费的应付时间作为起息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盈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盈石公司的实际服务时间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盈石公司支付了2月份至5月份服务费的事实，认定熊哥哥公司的实际服务时间为4个月，具有事实依据。盈石公司自称5月份服务费系误付，该自称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盈石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所约定的一次性支付剩余服务费288,000元，系以约定服务期届满为支付条件。本院认为，该条约定中“服务期限届满后”的表述，应当是关于该笔款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非支付条件，盈石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不符合常理，缺乏事实依据。此外，该条约定是合同中“支付方式”的内容之一，亦能印证上述表述为支付时间的合意。盈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因熊哥哥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受理费人民币1,933元，由上诉人熊哥哥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因盈石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受理费人民币2,280元，由上诉人盈石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冬梅代理审判员  周 欣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凌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