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3542号原告：梁志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俭，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延玲，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允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汪恩富。原告梁志军与被告张延玲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并经被告张延玲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允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淮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无法向被告允淮公司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依法以公告方式向该被告送达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俭、被告张延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允淮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志军诉称，200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延玲签订《客车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出资，将现金交给被告张延玲，由被告张延玲购买卜蜂莲花超市使用的顾客购物免费班车，原告将此客车租赁给被告张延玲，被告张延玲每月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6,900元(以下币种相同)；租赁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合同由原告和被告张延玲签字确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09年12月4日支付给被告张延玲购车款285,000元，被告张延玲出具收条。2012年开始，被告张延玲开始拖欠原告租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张延玲主张欠款，被告张延玲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拖欠款项。2014年7月5日，被告张延玲向原告支付2,000元，从此再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截止到2015年6月底，被告张延玲共拖欠原告租金219,6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客车租赁合同》；2、被告返还一汽太湖牌客车一辆或车的价款约人民币200,000元给原告，如果返还车的话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54,100元(截止到2015年11月底)；4、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延玲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与被告张延玲不存在客车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租赁合同的主体并非是被告张延玲；2、原告要求被告张延玲返还客车带牌照，该车并非在被告张延玲名下，原告诉请并不明确，所以也不存在由被告张延玲来承担返还义务；3、即便存在客车租赁关系，该合同约束的是原告和被告允淮公司，所以所欠租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该由被告允淮公司承担。原告只是出资义务，租赁物不明确，这份合同权利义务指向不论是被告张延玲和被告允淮公司，该合同都是无效的，至于是投资还是借款希望法院予以认定。案件受理费不同意承担。被告允淮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客车租赁合同；2、工商银行打款凭证和张延玲的收条；3、付款明细账，包含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对账单；4、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14闵民二商初第255号，证明案件事实；5、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这个租赁合同的来由；6、拍卖网站单位非营业性客车的拍卖结果一张。被告张延玲为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张延玲是受被告允淮公司委托购车的；2、收条，证明被告允淮公司的汪恩富收到被告张延玲400万元；3、银行对账明细，证明被告张延玲代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都是被告允淮公司打款或现金交付给被告张延玲的，被告张延玲只是受托代为支付。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张延玲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无论是合同形式和内容都说明是原告与被告允淮公司签订的，对证据2，认为被告确实是收到了购车款，但是被告是代被告允淮公司收取，对证据3，认为确实由被告张延玲通过银行付款到原告处，但是实际上是被告允淮公司委托张延玲支付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原告出资以外，被告张延玲也出资了，但出资的范围与吴中路的莲花超市没有关联的，还有其他超市；对证据5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反证明班车业务都是由汪恩富经营的，他既是德勤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允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只是单位非营业性客车的拍卖金额，并非牌照的市场价，认为被告张延玲名下不存在这个车辆，如果是单位名下的话应该向被告允淮公司主张。原告对被告张延玲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委托书的日期是12年签的，但是租赁合同是09年的。而且写的是特此证明，不像是委托书，试图撇清关系，感觉像是为了逃避责任而伪造；证据2收条400万元既没有转账也没有打卡，与现实不符，应该是伪造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账户名称和谁转给谁也看不出来，上面的金额与打给原告的也不相符。被告张延玲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判决书是相互矛盾的，该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被告张延玲和被告允淮公司签订过6年的承包经营合同，不是说被告张延玲替被告允淮公司代为支付。根据原告与被告允淮公司对提供的证据的相关陈述，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各方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的证据1、2、3、4、5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日，梁志军与张延玲签订《客车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梁志军作为甲方(出租人)，张延玲作为乙方(承租人)，由甲方出资，将现金交给乙方，由乙方购买卜蜂莲花超市使用的顾客购物免费班车，甲方将此客车租赁给乙方，由乙方管理使用，乙方支付甲方租金；甲方一次性交付乙方购车款及牌照费用共计287,000元，其中车价款248,400元、上海牌照费是38,600元；租赁物名称为一汽太湖牌客车，数量一辆；租赁期限6年，合同生效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1日，合计72个月；乙方每辆客车每月支付甲方6,900元，每月支付一次，月底25日前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或汇入甲方银行卡；租赁物客车在六年承租期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或造成的损害责任由乙方承担，包括客车的保管，维修，保养，年检，购买保险，雇用司机，违章、违法罚款等均和甲方无关，乙方要保证合理合法按照正确方法使用客车；甲方享有客车包括上海牌照的所有权，乙方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租赁期间届满，乙方要把客车包括牌照还给甲方，乙方要保证客车和牌照手续齐全，无违法违章记录，零部件齐全，车子能够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在六年客车租赁期内，即合同未到期之前，甲乙双方不得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将赔偿另一方违约损失。该合同的落款签字人为本案梁志军和张延玲，并有允淮公司盖章。2009年12月4日，原告梁志军向被告张延玲支付285,000元，同时被告张延玲向原告梁志军出具收条加以确认。被告张延玲以同样的方式与他人签订合同，购买了太湖牌客车若干辆，其中并无车辆权属登记在原告梁志军名下，而是挂靠在其他企业名下，由被告张延玲承包经营超市班车业务。被告张延玲在经营过程中先后向原告梁志军支付租金共计242,700元。2014年7月5日后，被告张延玲未再向原告梁志军支付租金。审理中，原告梁志军、被告张延玲无法明确双方租赁的车辆，且被告张延玲表示所谓的承租车辆目前亦不在其控制之下。另查明，本院的(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审理查明部分有：“……2009年12月10日，允淮公司和张延玲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延玲带资承包14辆大客车，经营超市免费班车业务，合同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张延玲须在允淮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将车辆的购置款打入允淮公司指定账户，共计4,018,000元……；2010年5月，允淮公司和张延玲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张延玲将自有9辆车以允淮公司名义登记上户，车辆产权仍属张延玲……”，该案最后判决由允淮公司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恩富共同向张延玲支付承包费1,8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是车辆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焦点一，梁志军与张延玲作为合同的甲方乙方，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梁志军给付款项资金流向为张延玲的个人账户，张延玲亦向梁志军支付租金。虽然允淮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梁志军和允淮公司未发生任何关系，且张延玲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梁志军与允淮公司之间的连接点。本院的(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中，本院对张延玲和允淮公司的权利义务经查明确认后，判决允准公司向张延玲支付拖欠之承包费。故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为原告梁志军、被告张延玲，允淮公司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来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梁志军与张延玲订立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车辆所有权并非登记在原告名下，而是以挂靠形式登记在其他公司名下，该挂靠行为实质是租借运输经营权，是一种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标准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客车租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本院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张延玲应当返还梁志军购车款285,000元。关于张延玲已向梁志军支付的租金，本院认为因张延玲实际占用梁志军的资金，可以该租金来折抵2014年7月5日前的利息，此后利息的计算，本院将根据相关规定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梁志军与被告张延玲签订的《客车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张延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志军购车款人民币285,000元；三、被告张延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志军以人民币285,000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梁志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268元，合计人民币8,830元，由原告梁志军和被告张延玲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建勇审 判 员  倪玉平人民陪审员  樊正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