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6民初1136号原告：代小勇，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轴承工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岩一村35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312-7。诉讼代表人：罗万银，重庆轴承工业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男，重庆轴承工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蔷薇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1903229J。法定代表人：刘德永，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忠，男，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告代小勇与被告重庆轴承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重轴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代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艇、曾亮，被告重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第三人长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八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小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03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4年9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12月8日，被告下发《重庆轴承工业公司关于安置职工到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若干问题的通知》称：被告流动资金枯竭，处于半停产状态，已将汽车轴承产品技术、市场、设备转让给长轴公司，经重庆机电控股集团公司同意并与长轴公司协商一致，长轴公司接受安置部分被告职工，被告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职工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2010年1月18日，被告再次下发通知称：被告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需变更原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终止履行，将劳动关系转移到长轴公司，职工与长轴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且要求职工在规定时间内作出是否同意的选择。原告迫不得已选择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劳动合同》，成为长轴公司职工。2015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申请破产并被法院受理，遂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屡遭推诿、拒绝。原告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依法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尚未被宣告破产而撤诉。现被告已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且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按照《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依照破产财产第一清偿顺序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重轴公司辩称，原告的劳动关系现仍在长轴公司，不符合《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且协议中约定发生支付经济补偿情形时也应由长轴公司负责支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长轴公司述称，原告现仍在长轴公司上班，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如果因长轴公司原因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长轴公司会按照《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及法律规定支付原告经济补偿。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仲裁申请书、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函、重庆轴承工业公司关于安置职工到重庆长江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若干问题的通知、重庆轴承工业公司通知、空白劳动合同，被告提交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2015）沙法清（预）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2015）沙法民破字第00001-00004号民事裁定书，双方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代小勇原系被告重轴公司职工，2009年12月8日和2010年1月18日，被告先后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重轴公司由于流动资金枯竭，处于停产状态，为了解决公司职工就业，维护职工合法权益，重轴公司已将汽车轴承产品技术、市场、设备转让给长轴公司；经重庆机电控股集团公司同意并与长轴公司协商一致，长轴公司同意接收安置重轴公司职工；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重轴公司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需变更原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终止履行，将劳动关系转移到长轴公司，职工与长轴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职工在重轴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长轴公司的工作年限，长轴公司在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连同该职工在重轴公司和长轴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按解除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金；职工对上述劳动关系的转移在规定时间内明确自己的态度，作出同意或者不同意的选择。2010年4月2日，被告重轴公司（甲方）、第三人长轴公司（乙方）和原告代小勇（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流动资金枯竭，已多年处于停产状态，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甲方将主业产品即汽车轴承产品的技术、市场、设备转让给乙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甲、丙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对原甲、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作如下变更：1、甲、丙双方订立的原劳动合同终止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丙方劳动关系转移到乙方，丙方与乙方另行签订劳动合同；由于丙方的劳动关系属成建制转移至乙方，因此甲方不支付丙方的经济补偿金，丙方在甲方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乙方的工作年限。2、乙、丙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后，当乙方与丙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需给予丙方经济补偿的，乙方将按规定支付丙方的经济补偿（即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由甲方支付，丙方在乙方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由乙方支付；当甲方支付有困难时，由重庆机电控股（集团）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但丙方获得的经济补偿金的总额由乙方负责组织并统一支付给丙方）。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连同丙方在甲方的工作年限和乙方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按丙方在乙方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的约定，与长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长轴公司工作至今。2014年12月31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5月22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68032元。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受理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9月24日，本院裁定宣告被告破产。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的支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由原用人单位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支付，一种是与新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且符合支付条件时，由新用人单位支付。如果原用人单位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已经支付了劳动者经济补偿，则新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如果原用人单位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没有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则新用人单位在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时需将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具体到本案，原告因被告生产经营困难被安置到第三人长轴公司工作，可以认定为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可以由被告支付，也可以在与第三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且符合条件时由第三人一并支付。因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在《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关于被告不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当第三人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需给予原告经济补偿的，由第三人按规定支付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按照上述约定，原告主张经济补偿的前提之一是与第三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但目前原告仍在第三人长轴公司工作，其主张经济补偿的条件尚不具备。依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的约定，即使原告主张经济补偿的条件成就，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主体也是第三人长轴公司，而非被告重轴公司。虽然《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乙、丙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后，当乙方与丙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需给予丙方经济补偿的，乙方将按规定支付丙方的经济补偿（即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由甲方支付，丙方在乙方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由乙方支付；当甲方支付有困难时，由重庆机电控股（集团）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但丙方获得的经济补偿金的总额由乙方负责组织并统一支付给丙方）。”根据该约定整体内容分析，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的主体是第三人长轴公司，括号内责任的约定明显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内部责任划分，第三人不能以此对抗原告，即在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时，第三人不得以上述约定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即使被告将来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被注销，丧失主体资格，原告在与第三人长轴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且符合领取经济补偿条件时，第三人仍有义务将原告在被告和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不得以被告已经丧失支付能力或者已经注销为由拒绝支付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综上，原告仍在第三人长轴公司工作，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不符合主张经济补偿的条件。即使将来原告与第三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并符合主张经济补偿条件时，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主体也是第三人长轴公司，而非被告重轴公司。原告向被告主张经济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代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孙怀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