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克君，无业。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3月16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晓云，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国庆，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洪健，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崇刑二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缪克君及其辩护人郑晓云、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缪克君伙同蔡国庆、方洪健等人共同预谋，由被告人蔡国庆、方洪健负责寻找开票的单位开出一大一小两张不同票面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由被告人蔡国庆负责联系将小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变造为大额的银行承兑汇票，由被告人缪克君负责寻找需要融资的单位，并提供变造后的大额承兑汇票给该单位，让该单位通过背书转让或贴现等方式获取资金，三人从中获取介绍融资佣金等好处费。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等人先后实施票据诈骗三起。分述如下：1.被告人蔡国庆、方洪健、缪克君等人于2013年8月合谋，提供虚假的大额银行承兑汇票给需要融资的陈某甲使用，以谋取介绍融资佣金等好处费。后被告人蔡国庆从宁波××电器有限公司获得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并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至广州市，联系改票人将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由1万元变造为445万元，并将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给被告人方洪健、缪克君。被告人缪克君、方洪健在明知44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的情况下，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某甲使用。陈某甲委托濮某办理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变现、收款处置事宜。同年9月3日，濮某通过中间人王某等人介绍，以刘某丁经营的南通××××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江苏××××有限公司，获取转让款430.315万元，濮某从刘某丁处获得该汇票转让款428.425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归还陈某甲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归还濮某本人15万元，归还王某210万元，归还崔某90万元，归还陈某丙60万元，归还王某甲35万元，余款18万余元交给陈某甲。2.被告人蔡国庆、刘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于2013年9月合谋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向银行质押贷款或转让变现以骗取资金。被告人蔡国庆带领需要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刘某甲、刘某丙到南京，通过中间人韩某甲从江苏××××有限公司取得两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0.4万元、0.5万元的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再由韩某甲带领刘某甲、刘某丙前往广州市将两张小额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变造为票面金额460万元、470万元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票面金额为460万元虚假银行承兑汇票由刘某甲使用，票面面额为470万元虚假银行承兑汇票由刘某戊使用。后刘某丙未能使用470万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即退还给被告人蔡国庆。被告人蔡国庆、刘某甲二人再次合谋，由刘某甲出面将该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带至江苏省如皋市提供给被告人缪克君、方洪健使用。被告人缪克君、方洪健在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虚假的情况下，委托朱某甲、朱某乙、符某等人将该虚假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变现。后朱某甲、朱某乙、符某通过田某甲等人介绍，以仇某经营的南通市××××有限公司的名义背书转让，获得转让款441.67万元。被告人缪克君指使朱某甲等人转给刘某甲145万元，转给侯某150万元用于归还缪克君向侯某的借款，余款亦被非法处置。3.被告人蔡国庆、方洪健、缪克君等人于2014年1月合谋,提供虚假的大额银行承兑汇票给需要融资的陈大明使用，以谋取介绍融资佣金等好处费。被告人蔡国庆联系了义乌市××××商行的沈某，由沈某开具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9万元，另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沈某将票面金额为1万元的小额承兑汇票交给了被告人缪克君。之后被告人方洪健、缪克君安排田某（另案处理）将该银行承兑汇票送至广州，由被告人蔡国庆联系好的改票人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由1万元变造为499万，田某将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带回如皋交给被告人缪克君。被告人缪克君在明知499万银行承兑汇票系虚假的情况下，联系了中间人仇某、江某，委托他们寻找企业或银行抵押借款，仇某、江某联系了吴某，吴某联系了朱某丙，朱某丙联系了张某乙。同年1月24日张某乙以南通××××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有限公司作为贴息取现支付平台，在招商银行南通分行营业部将这张变造后的承兑汇票成功贴现，获取贴现款478.86万元。张某乙扣除给朱某丙的好处费0.5万元后将478.33万元转入吴某儿子吴某甲的帐户，吴某截留9.53万元后将剩余的468.8万元转给仇某，仇某将468.8万元作为还款转给江某308万元、陈某乙160万元。被告人缪克君于2014年8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蔡国庆、方洪健分别于同年9月10日、9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蔡国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伙同他人进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蔡国庆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洪健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缪克君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缪克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方洪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蔡国庆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缪克君、方洪健、蔡国庆退赔被害人损失。上诉人缪克君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1.其仅是从中牵线搭桥，通过蔡国庆、方洪健帮助他人融资，从中获取中介好处费。2.其不明知案涉承兑汇票系变造的票据。票据流转过程中连专业银行均未能识别出票据系假票，上诉人作为非专业人士，更无从知晓票据为假票。辩护人郑晓云辩护称：1.上诉人缪克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一审认定缪克君与蔡国庆、方洪健预谋参与诈骗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缪克君明知是假票而提供给他人使用证据不充分，认定缪克君犯票据诈骗罪不能成立。上诉人蔡国庆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仅联系人员变造汇票，并未参与用变造汇票骗取被害单位资金，从中未得到任何好处。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上诉人方洪健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案涉第二节假票其是事后才知道。2.其只是为蔡国庆、缪克君跑跑腿，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3.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如下:（一）关于第一起事实：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证人陈某甲、周某甲、曲某、濮某、王某、崔某、郑某、史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甲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开发区支行假票据收缴凭证、关于堵截假银承票据情况报告，跨行支付系统接受查复清单，银行承兑汇票、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发出查询书、收到查复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如皋市××××市场向刘某丁出具的借条，江阴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江苏××××有限公司诉刘某丁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材料，宁波××电器有限公司账户资料，银行承兑汇票评审资料，托收凭证、往来凭证，现金缴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关于第二起事实：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韩某甲、韩某乙、仇某、朱某甲、侯某、符某、朱某乙、江某、周某乙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账户资料、出票清单、汇票承兑申请、银行承兑协议，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签收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账户查询信息、靖江××村镇银行未堵截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报告、调查笔录、交易明细、田某甲、王某戊被诉材料，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关于第三起事实：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人田某、刘某乙、沈某、楼某、张某甲、江某、仇某、吴某、朱某丙、陈某乙、刘某丙、顾某、汪某的证言，进账单，网银往来凭证，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承兑申请书，商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跨行支付系统查复书，田某出具给义乌市××××有限公司的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四）关于三上诉人归案及量刑情节：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南通××××有限公司的控告书、田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市××××有限公司的报案申请，公安机关传讯通知书、到案经过及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的常住人口信息，江苏省如皋市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如皋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上述证据原审判决均已开列，为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查、收集、制作和提取，并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缪克君与另案处理的其他共同作案人合谋并分工，明知票面为变造、虚假出票金额特别巨大的银行承兑汇票，仍伙同他人背书转让或向银行贴现，非法获取转让款或贴现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蔡国庆、缪克君、方洪健在提供、使用变造的虚假出票金额银行承兑汇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缪克君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缪克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上诉人缪克君是否明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及与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共谋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供述及证人沈某、田某等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缪克君不仅与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商定由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提供开具小面额银行承兑汇票、找人变造票面金额、上诉人缪克君提供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他人背书转让或贴现的合谋与分工，还支付案涉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开票、改票费用，与查明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流转、使用等客观事实过程相印证；上诉人缪克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对商量过程，支付开票、改票费用及变造的承兑汇票变造部位有部分供述，现上诉人缪克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缪克君对使用案涉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不明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关于上诉人缪克君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缪克君与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经合谋，为使用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套取资金进行了分工，由上诉人缪克君在获得三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分别提供给陈某甲、朱某甲、仇某等人进行背书转让或贴现变现。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上诉人缪克君在提供案涉第一节银行承兑汇票前，以拿票需要资金为由索要20余万元；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缪克君在案涉第二节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过程中，就有将其中的150万元用于归还其欠侯某的借款；上诉人缪克君亦供认其向他人提供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目的是为获取变现款分成。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变造及变造后的使用均属非法行为，涉案上诉人和参与人对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变现款无论获取的事由、分得多少，均属非法占有。上诉人缪克君明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提供他人向银行贴现使用，具备票据诈骗的主、客观要件，构成票据诈骗罪。至于上诉人缪克君是否获得或分得变现款，均不影响对其构成票据诈骗犯罪的认定。二、关于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认为自己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涉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特别巨大，且通过背书转让或贴现方式被变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属犯罪既遂。案涉票据诈骗犯罪涉及联系开具较小出票金额汇票、联系对汇票出票金额进行变造、联系变造的汇票使用人、汇票使用变现等多个环节，对构成本案犯罪既遂均属重要环节，三上诉人根据合谋的分工，对犯罪完成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蔡国庆、方洪健上诉认为其属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蔡国庆还认为未分得好处费、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问题。经查：上诉人蔡国庆在票据诈骗过程中是否获得好处费，既不是影响其犯罪构成的事实，也不是影响其量刑的事实。且原审对上诉人蔡国庆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的酌定量刑情节和构成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现其再以此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方洪健还认为其事后知道案涉第二节事实中汇票为变造及其亦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上诉人方洪健经与上诉人蔡国庆、缪克君合谋与分工，并已经参与实施使用变造的汇票第一节犯罪，且第二节事实中汇票仍然来源于上诉人蔡国庆，其对该汇票属变造应属明知。现其在庭审中提出是事后才知该票据系假票，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不符，亦与上诉人蔡国庆关于上诉人方洪健在此节事实中行为表现的供述不符。2014年8月8日南通公安机关向其了解案涉第三节犯罪事实时，其未能主动供述参与联系变造该节汇票的事实，后虽于2014年9月5日主动到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三江派出所投案，但当日公安人员对其第一次讯问时，其仍然避重就轻，回避自己参与的案涉第一节、第二节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法定要件。综上，上诉人缪克君、蔡国庆、方洪健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缪克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庆茂审 判 员  何忠林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