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24624号 原告：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孙建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男，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女，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务。 被告：上海嘉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李智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厚木，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锐公司)与被告上海嘉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侑资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沃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被告嘉侑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厚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侑资产公司支付沃锐公司服务费75,000元；2.嘉侑资产公司支付沃锐公司违约金22,500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沃锐公司与嘉侑资产公司签订《沃锐猎头服务协议》，约定嘉侑资产公司委托沃锐公司推荐猎头职位人选，沃锐公司推荐有效的，嘉侑资产公司按照推荐人选年薪的25%向沃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沃锐公司按照嘉侑资产公司要求于2015年11月16日向嘉侑资产公司有效推荐团队经理—任某某。但嘉侑资产公司存在私下录用行为。嘉侑资产公司应当按照年薪300,000元标准向沃锐公司支付服务费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2,500元。 嘉侑资产公司辩称，其一，沃锐公司未向嘉侑资产公司推荐任某某。任某某系由唐某介绍至上海嘉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侑投资公司)任职。嘉侑资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服务费用和违约金。其二，违约金标准过高。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7日，嘉侑资产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智友，股东为李智友、李某。该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电子邮箱为XXXXXXX@XXXXXXXX.cn。 2015年10月28日，嘉侑投资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股东为嘉侑资产公司、李某某。该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电子邮箱与嘉侑资产公司均相同。 2015年11月3日，嘉侑资产公司与沃锐公司签订《沃锐猎头服务协议》，约定：嘉侑资产公司通过书面、电子邮件、QQ、口头、传真等形式与沃锐公司确认寻访职位及具体职责要求，独家委托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人选已至嘉侑资产公司报到，或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已开始接受嘉侑资产公司培训，或已开始为嘉侑资产公司工作，或以其他形式被嘉侑资产公司聘用的，即为受雇；税前年薪三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含三十万)，服务费为税前年薪的25%；人选受雇3个工作日内，收到沃锐公司相应发票后，支付服务费60%；人选受雇3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收到相应发票后，支付剩余服务费；嘉侑资产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且嘉侑资产公司需承担因其违约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未事先征得沃锐公司书面同意的，嘉侑资产公司不得擅自私下联系人选，以保证沃锐公司的工作顺利进行；嘉侑资产公司应收到推荐资料三个工作日内告知沃锐公司面试人选及面试安排要求(如面试地点、时间、方式)，以及未获得面试人选不符合要求的主要原因；逾期未告知的，沃锐公司可终止协议且无需退还嘉侑资产公司已付费用；该协议期限届满或终止两年内，嘉侑资产公司聘用、间接聘用(如顾问、兼职、合作、代理、入股等)、向第三方推荐(包括嘉侑资产公司上级、分支机构或关联企业)等任何形式录用或建立合作关系，均视为沃锐公司推荐有效，嘉侑资产公司应按该协议服务费标准向沃锐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服务费；嘉侑资产公司有上述情形而不提前书面告知的，视为私下录用，嘉侑资产公司除应支付服务费外，还应承担服务费三倍的违约金，且人选年薪视为三十万元；协议有效期两年，自双方代表签署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沃锐公司合同联系人为范某某，电子邮箱为XXXXXXXX@XXXXX.com，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嘉侑资产公司合同联系人为陈某某，电子邮箱为XXXXX_XXXX@XXXXXXXX.com，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 2015年11月16日，沃锐公司范某某向嘉侑资产公司陈某某邮箱XXXXXXXXX@qq.com发送主题为“WALRE沃锐人才推荐报告013-嘉侑资产-团队经理-任先生”的电子邮件，并将任某某简历以附件形式发送。同年12月1日，范某某与陈某某通过微信就任某某面试时间安排作了沟通。同年12月2日，范某某向陈某某同一邮箱发送主题为“WALRE沃锐猎头面试-嘉侑资产”的电子邮件，载明，013任某某(团队经理)面试时间为12月3日(周四)上午11：00，任某某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上述电子邮件及附件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6)沪徐证经字第8168号公证书记载。上述微信内容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6)沪徐证经字第8170号公证书记载。 2016年6月16日，范某某向陈某某合同载明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陈先生，您好！我是沃锐猎头公司Snow(范某某)，之前您在嘉侑资产公司时负责与您对接的，当时我们于2015年10月底签订协议，我司于11月2日正式推荐人选过来，当时为方便您查阅邮件(您工作比较努力，所以晚上也查阅邮件)，所以我们协商一致，用您的QQ邮箱(XXXXXXXXX@qq.com)来对接工作，直到2016年1月12日还安排了最后一个面试。不知您是否还在负责嘉侑的对接工作？以上信息是否正确呀？”同日，陈某某短信回复范某某：“嗯，是呀。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嘉侑了。离职了。”上述短信内容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6)沪徐证经字第8169号公证书记载。 审理中，证人任某某出庭陈述：任某某在华康海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任职半年，并于2015年5月经华康公司同事唐某介绍至嘉侑投资公司担任ACM一职；沃锐公司确实推荐其至嘉侑资产公司，且通知过面试安排，但任某某明确告知沃锐公司不去嘉侑资产公司任职；任某某于庭审前一天提出辞职申请，目前仍在嘉侑投资公司任职。 审理中，沃锐公司陈述：嘉侑资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沃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主要是车马费、公证费等，合计6,000-7,000元。嘉侑资产公司陈述：任某某于2016年5月16日至嘉侑投资公司任职；嘉侑资产公司与嘉侑投资公司同属于“嘉阜集团”；嘉侑资产公司与嘉侑投资公司人事管理是各自独立的，但都使用“嘉阜集团”的官网；陈某某原担任嘉侑资产公司HR，于2016年2月左右离职，嘉侑资产公司当时人事部仅有陈某某一人。 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沃锐猎头服务协议》、(2016)沪徐证经字第8168-8170号公证书三份、嘉侑资产公司公示信息、嘉侑投资公司公示信息、证人证言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 审理中，嘉侑资产公司为证明任某某在华康公司任职半年，并由华康公司同事唐某介绍至嘉侑投资公司任职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华康公司劳动合同书、2015年度员工薪酬假期等确认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下简称牡丹卡明细清单)、嘉侑投资公司劳动合同、任某某个人履历、7月13日电子邮件、谈话录音。其中，华康公司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牡丹卡明细清单显示任某某账户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8日有尾号为5119账户打入的工资两笔，2016年1月9日、2月6日有尾号为XXXX账户打入的工资两笔，2016年1月25日、2月25日有尾号为XXXX账户打入的工资两笔；嘉侑投资公司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沃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华康公司劳动合同书、2015年度员工薪酬假期等确认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任某某个人履历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嘉侑投资公司劳动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电子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手写的内容及签名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任某某账户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进账对应3个不同账户，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嘉侑资产公司提供的华康公司劳动合同书、2015年度员工薪酬假期等确认单、牡丹卡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任某某在华康公司任职过或任职半年。结合嘉侑资产公司的自认及嘉侑投资公司劳动合同、任某某个人履历、7月13日电子邮件等证据，本院对任某某于2016年5月16日已在嘉侑投资公司任职予以确认。通话录音即使真实也仅能反映任某某12月3日当日未前往嘉侑资产公司面试。唐某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唐某在7月13日电子邮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故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任某某系由唐某介绍至嘉侑投资公司任职。 本院认为，合法的服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沃锐公司、嘉侑资产公司签订的《沃锐猎头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无效情形，双方均应恪守。该协议约定，嘉侑资产公司向第三方推荐(含嘉侑资产公司关联企业)等任何形式录用或建立合作关系，均视为沃锐公司推荐有效，嘉侑资产公司有上述情形而不提前书面告知的，视为私下录用。本案中，沃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任某某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沃锐公司已依约向嘉侑资产公司推荐任某某，未向嘉侑投资公司推荐任某某，且任某某于推荐后的2016年5月16日至嘉侑投资公司任职。嘉侑资产公司系嘉侑投资公司股东，两者同隶属于“嘉阜集团”，官方电话、电子邮箱均相同，嘉侑资产公司与嘉侑投资公司应属于关联企业。而任某某与嘉侑资产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其所作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且任某某有关其在华康公司任职半年的证人证言与牡丹卡明细清单无法对应，该证人证言存有疑点。故沃锐公司提供的证据相较嘉侑资产公司而言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任某某系由嘉侑资产公司推荐至嘉侑投资公司任职具有高度盖然性。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排除任某某在2016年5月16日前已在嘉侑资产公司或嘉侑投资公司任职、提供劳务或达成劳务意向。现嘉侑资产公司在其关联公司录用任某某后未书面告知沃锐公司，嘉侑资产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私下录用。嘉侑资产公司的相应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沃锐公司按照任某某300,000元年薪标准向嘉侑资产公司主张25%的服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沃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嘉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75,000元； 二、上海嘉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元； 三、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计1,119元，由上海沃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81.50元，上海嘉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嘉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