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6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璐矞，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周钦明，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丰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明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以升、陈叶秋，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璐矞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万丰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对外销售85度C现金券等有价票券。2009年8月10日，被告万丰公司与被告张颖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万丰公司聘请张颖为公司销售员，工作期限自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后被告张颖在被告万丰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成为万丰公司其中一销售团队的负责人。2013年9月29日，被告万丰公司向被告张颖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张颖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由与张颖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2月29日，被告张颖向原告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程璐矞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于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张颖工商银行卡……人民币壹拾玖万陆仟元正(￥196,000./)购买宜之多现金礼券。原定于2013年8月3日交齐全部货物，但是至今没有给予对方，因为中间出现了公司流程变动等其他原因而导致。现本人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此款项。……”、“程璐矞于2013年7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至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张颖工商银行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购买85度C现金礼券，至今未交于对方，现本人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此款项。……”原告主张被告张颖系被告万丰公司的业务员，其行为代表万丰公司，故公司应对系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而原告将钱款直接交给被告张颖，故张颖亦负有返还责任。原告请求判决：1、两被告返还原告购卡款251,000元；2、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钱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委托，根据该局提供的万丰公司营业执照、有关劳动合同复印件、签有“张颖”等字样的货品订单、出库单、借款单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对张颖涉嫌侵占公司有价证券的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10月9日，该中心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结论为：一、2009年8月至2013年9月，张颖任职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期间，以上海金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等340家单位购买克莉丝汀面包券等有价证券的名义，下单销售1025笔(份)，价值159,107,411.08元，成交对价154,344,380.20元(平均折扣为97%)；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付有价证券的价值为159,107,411.08元，收取对应订单货款146,734,330.07元，欠款为7,610,050.13元。二、2010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13日，张颖中国工商银行#98387账户收款182,495,591.11元，付款182,495,415.24元，期末余额为175.87元。支付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上海双休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8,413,477.36元。三、2011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9日，张颖中国工商银行#98387账户支付魏国2个工行账户3,330,246元，收取魏国工行账户230,000元，收付差额为3,100,246元。2010年11月4日至2013年2月4日，上海创慧市场策划有限公司购买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5度C面包券、哈根达斯券、蜘蛛通联卡等有价证券13笔(订单)，价值3,141,306元，成交对价3,021,342元；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付有价证券的价值为3,141,306元，上海创慧市场策划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21,342元。……关于本案原告与张颖之间的资金往来，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张颖收取原告账户汇出资金1,705,4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与被告张颖还是与被告万丰公司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张颖作为万丰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属职务行为，并提供了被告张颖出具的欠条，张颖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确认了未交付票券的金额并承诺还款期限，但两份字据中均未提及被告万丰公司所应承担之义务。关于原告付款金额以及张颖向原告承诺的购券折扣率方面，原告仅提供了其向张颖转账的相关证据，虽然被告张颖均不持异议，但万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原告未能提供与万丰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或其他与万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现仅有张颖的自认及资金的流向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万丰公司曾达成过票券买卖以及购卡折扣方面的合意。其次，从被告张颖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曾向公司汇款上亿元，均系客户向其支付后，其再转而交给万丰公司。然而，被告张颖自述，因其将多名客户的购卡款汇集后一并交予公司，致使每笔汇款金额与其陈述的每笔交易无法一一对应。具体到本案中，张颖提供了万丰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收据中的交款单位系魏刚，并非原告或张颖，且收据中的付款金额与原告的主张并不吻合，被告张颖陈述另通过魏刚向万丰公司转账5.5万元又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无法反应出其已将原告交予的款项转交给万丰公司的事实。同时，张颖辩称，其在向客户出售蜘蛛通联卡或其他有价票券时，按折后价向客户收取购卡款，按卡片面值向万丰公司交付购卡款，公司领导曾口头承诺会以10%左右的折扣向其返现，但根据公司提供的销售政策，相关票券的折扣率远低于张颖所述，而张颖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法院难以采信。最后，原告本身从事卡券交易，应对行业中的交易习惯、交易风险有一定认识，原告在未与万丰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将如全部购卡款交至一名公司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有违常理。综上，原告主张系争钱款系其与被告万丰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万丰公司返还购卡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张颖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承诺向原告返还系争款项，且在审理中对原告主张的购卡款金额表示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颖退还购卡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张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璐矞人民币251,000元；二、被告张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璐矞上述欠款的利息(自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对原告程璐矞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程璐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万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颖商谈业务的地点是万丰公司的办公地点，上诉人在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向被上诉人张颖转账时，被上诉人张颖仍然为万丰公司卡券销售的团队负责人之一，万丰公司与张颖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3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发生在2013年7月份，系张颖正常工作期间，上诉人认为张颖的行为明显是代表万丰公司的，虽然万丰公司后来提出解除张颖的劳动合同，但是对张颖履行职务期间的买卖合同仍应承担责任，张颖的转账虽然不能与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一一对应起来，但是其在一审中所作的汇总客户资金再打款转账的说法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认为自己的款项包含在这些转账之中，上诉人与万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是万丰公司的客户，上诉人与万丰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按照万丰公司的销售流程，每个业务员都要将客户的信息输入万丰公司的总信息，万丰公司没有收到上诉人所谓的购买卡券款项。二、张颖的确是万丰公司的员工，张颖交给万丰公司的所有款项，公司都已将对应的卡券交给张颖，且万丰公司交给张颖的卡券券面金额远远大于张颖交给公司的款项，差额达到700多万元。三、上诉人是销售卡券的“黄牛”，明智不可能用很低的价格购买到卡券，所以故意绕开万丰公司的正规销售渠道，找张颖购买卡券。类似案件有(2016)沪02民终252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上诉人和本案上诉人性质一样，都是购买卡券的“黄牛”，二审法院可以参考。被上诉人张颖未到庭。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3元，由上诉人程璐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王屹东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