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忠，男，1945年11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华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杰，男，1941年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娥（系周世忠之女、周世杰侄女），1974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华宁县宁州镇宁秀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代友，男，1973年3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华宁县上诉人周世忠、周世杰因与被上诉人甘代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世忠及其与周世杰的委托代理人周娥，被上诉人甘代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忠、周世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甘代友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周世忠、周世功向李凤藻购买的房屋包含中间大楼的一半，后周世忠、周世功又以一槽半谷子向李凤藻换取了中间大楼的另一半。甘代友提交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备注栏虽载明华宁县宁州镇卢家巷14号房屋的中间大楼共用，但原审法院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该土地使用证的存根，却没有上述备注的内容，因甘代友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与存根有明显出入，属有明显瑕疵的证据，应该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故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中间大楼的西边属于甘代友享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甘代友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却采信了甘代友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反而不认可华宁县房屋管理所提供的原始凭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华宁县房屋管理所保存的，周世杰持有的NＯ.××号房屋产权证的资料中有该争议房屋详尽的记录，周世忠、周世杰多次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申请出示均遭拒，而一审法院在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相关资料时，并未调取该资料。甘代友辩称，上诉方提交的NＯ.××号房产证载明，中间大楼只有靠东边的一半，与周家和李凤藻的《卖房屋文契》载明的“中间大楼是靠东边的一半”相吻合，上诉方称享有整个中间大楼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解放前、土改时一直都是甘家的祖遗房产，且答辩人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备注栏载明“共用中间大楼”，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方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上诉方的异议不应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代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世忠、周世杰将坐落于华宁县宁州镇卢家巷14号瓦房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归还其，并由周世忠、周世杰赔偿占用中间大楼一半42年的经济损失2520元（60元/年×42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廖氏与甘继红（1958年去世）生育得甘锦春、甘井仙，后，甘廖氏与代发明（1994年去世）再婚，双方生育得代兴有、代兴英。甘锦春（1978年去世）与李玉英（1978年去世）生育得甘代有、李会仙、甘代旺（1994年去世，未婚）。2008年，甘廖氏去世。周世杰、周世忠、周世功系兄弟。坐落于华宁县耳土木结构房屋建盖于解放前，原系甘家的祖遗房，后由于历史原因，目前该房屋内共居住着四户。1974年2月19日，周世忠、周世功与普明仙、李凤藻、李桂仙、李庆文签订卖房契约一份，约定周世忠、周世功兄弟二人以500元向李凤藻家购买卢家巷14号房屋东边的稍间楼通长一间、中间大楼一半、楼下上房一间。从购房时起，整间中间大楼一直由周家管理使用至今。1983年，周世杰、周世忠、周世功兄弟三人分家，周世忠、周世功购买的上述房屋全部分给了周世杰。因周世杰居住在通海，故周世杰委托周世忠、周世功管理上述房屋，现双方争议的中间大楼为周世忠代管。1988年1月15日，周世杰分别取得了NO.278962号土地使用证、NＯ.××号房产所有证，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人为周世杰、房屋占地面积12.44平方米，房产所有证载明产权人为周世杰、层次1-2、间数3、建筑面积42.27平方米。周世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3间房屋为东边的稍间楼通长一间、楼下上房一间、中间大楼一半。1988年1月15日，甘廖氏分别取得了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NＯ.××号房产所有证，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人为甘廖氏、房屋占地面积29.42平方米，房产所有证载明产权人为甘廖氏、层次1-2、间数4、建筑面积51.93平方米。甘廖氏房产所有证登记的4间房屋为西边的楼下上房一间、稍间楼通长一间、下耳房一间、倒八尺楼下半间。1998年甘代有装修房屋时，向周世忠索要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后又向周世忠索要过一次，均未果。2016年，因棚户区改造，双方因中间大楼补偿费产生纠纷，经基层组织调解未果。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甘井仙、代兴有、代兴英、李会仙均表示放弃继承卢家巷14号房屋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另，甘代有提交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的备注栏内容为“东共用中间大楼、堂屋”，而一审法院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存根中，备注栏为空白，其余内容与甘代有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周世忠、周世杰与甘代友双方对卢家巷14号三间四耳土木结构房屋原系甘家的祖遗房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甘代有要求周世忠、周世杰归还卢家巷14号瓦房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本案中，卢家巷14号三间四耳土木结构房屋原系甘家的祖遗房，且甘代有提交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的备注栏载明“东共用中间大楼、堂屋”，而原审法院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存根中的备注栏为空白，周世忠、周世杰虽对甘代有提交的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备注栏内容的真伪提出异议，但经询问，二人表示不申请鉴定，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周世忠、周世杰的异议不予采纳。另，周世忠、周世杰抗辩认为李凤藻家用一槽半谷子向甘廖氏家换得了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所以整个中间大楼现在属于周世杰所有，经查，周世杰持有的房产所有证登记的中间大楼仅有一半，周世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另一半中间大楼，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甘廖氏家对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利，周世忠、周世杰擅自占用诉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甘锦春、甘井仙作为甘廖氏、甘继红的子女，代兴有、代兴英作为甘廖氏、代发明的子女，依法有权继承甘廖氏名下的财产，而甘锦春先于甘廖氏死亡，甘代有、李会仙依法可代位继承甘锦春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甘井仙、代兴有、代兴英、李会仙均表示放弃继承诉争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故甘代有要求周世忠、周世杰归还卢家巷14号瓦房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甘代有要求支付42年经济损失的主张，因多年来诉争房屋空闲，并未产生经济利益，且甘代有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甘代有主张周世忠、周世杰长期占用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构成侵权，经审查，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周世忠、周世杰认为甘代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世忠、周世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华宁县宁州镇卢家巷14号瓦房的中间大楼西边的一半返还原告甘代有；二、驳回原告甘代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了关于周世杰房屋产权的调查报告一份。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周世忠、周世杰认为调查报告可以证明其家的房子到与甘廖氏家板壁共用处。另，本院根据上诉人申请，找到关永平、廖灵芝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关永平陈述，1981年至1991年其家向甘代友的奶奶甘廖氏租房居住，当时租金是50元一年，其家搬进去时中间大楼是周世忠家的，中间大楼靠西边处有隔断，从西边楼梯走上去，走不到中间大楼，去中间大楼必须从东边的楼梯上。隔断的地方是在中间大楼西边齐着梁，用竹子编的，用泥巴糊在上面的，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部隔断，在西边的稍间看不见中间大楼。甘廖氏租给其家的部分不包括中间大楼的一半。甘廖氏曾和其母亲张秀仙说过中间大楼的一半是他家的，让张秀仙把二楼的隔断移到中间去，其家可以使用一半。张秀仙把此事告诉周世功，二人因此顶过嘴。周世功告诉张秀仙，中间大楼和堂屋是他家500元买来的，是给过钱立过字据的，不是甘廖氏家的。之后因其家与周世功家作为邻居相处得很好，1993年其姐姐出嫁时，曾向周世功借用过中间大楼请客。在其家居住期间，甘廖氏陆续涨过几次房租，到1991年甘廖氏说要把房租涨到500元一年，中间大楼的一半也给其家使用，喊张秀仙把隔断移到中间，张秀仙叫甘廖氏不要再骗人了，从其家搬进来中间大楼就一直是周世功家的，其家就搬走没有再租了。甘廖氏一直和张秀仙说中间大楼的一半给其家使用，目的是要涨房租。其清楚中间大楼的产权属于周世功，虽没有见过周世功家购买房屋的字据，但周世功告诉过其，如果李凤藻不把中间大楼卖给周世功，周世功也不可能搬进去。廖灵芝陈述，其与周世忠、周世杰和甘代友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廖灵芝家楼上是甘廖氏的房子，廖灵芝家对面是李凤藻家的房子，中间大楼靠甘廖氏家这边有隔断，是隔死掉的，该隔断没有窗户没有门，中间大楼一直都是李凤藻家的，后来卖给了周世功家，卖的时候房子很烂，周世功家购买之后全部重修过。甘廖氏家从来不住在这里，向李凤藻家租房子的人，可以使用中间大楼，向甘廖氏家租房子的人，没有使用中间大楼。中间大楼的隔断是用报纸糊着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经质证，周世忠、周世杰对关永平、廖灵芝的陈述均无异议，认为关永平的陈述可以证明甘廖氏家不享有中间大楼的一半，如果中间大楼的一半是甘廖氏家的，甘廖氏应该亲自来找周世忠、周世功要，并且喊着李凤藻一起来，而不是叫承租户来要。甘代友认为关永平陈述的向甘廖氏租房的时间不属实，实际上关永平家是1995年端午节以后才搬走的，关永平的陈述可以证明，甘廖氏跟张秀仙说过中间大楼的一半是甘代友家的，张秀仙也跟周世功说过，现周娥陈述从来没有说过中间大楼的一半是甘代友家的不属实，关永平陈述中间大楼靠西边是隔死的不属实，关永平家堆着稻草，稻草搬开，篱笆是可以掀起来的，中间大楼的一半是甘代友家的，甘代友家是有权利收管使用的，不是像关永平说的那样是为了涨房租。除廖灵芝陈述“隔断是隔死掉的”之外，廖灵芝的其余陈述基本是对的。本院认为，双方对本院向华宁县房屋管理所调取关于周世杰房屋产权的调查报告均无异议，应予确认。除关永平陈述的其家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及关永平和廖灵芝陈述的隔断是否隔死的情况之外，双方对其二人的其余陈述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世忠、周世杰对原判认定“1974年2月19日，周世忠、周世功与普明仙、李凤藻、李桂仙、李庆文签订卖房契约一份，约定周世忠、周世功兄弟二人以500元向李凤藻家购买卢家巷14号房屋东边的稍间楼通长一间、中间大楼一半、楼下上房一间”提出异议，认为购买的是中间大楼一间，而不是中间大楼一半。经审查，上诉人针对其异议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卖房契约的记载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世忠、周世杰主张，周家1974年向李凤藻购买了卢家巷14号的部分房屋，其中含中间大楼的一半，之后其家又以一槽半谷子向李凤藻家换得了中间大楼的另外一半，故中间大楼属其家所有，不应向甘代有返还西边的一半。经审查，周世忠、周世功与李凤藻签订的卖房契约载明，其二人向李凤藻购买了“中间大楼一半”，而周世忠、周世杰对其二人主张以一槽半谷子换取中间大楼另一半的事实，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二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现周世忠、周世功对甘代友所持NO.278946号土地使用证的备注栏记载的“东共用中间大楼、堂屋”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上述字迹与该证书中的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的。因上述字迹与该证书中的其他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不能当然得出上述字迹是否为当时发证机关的工作人员所写的结论，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周世忠、周世杰虽对上述记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可以推翻该记载的证据，且该记载与一审法院向华宁县房管所调取的周士杰房产证存根中载明的内容“中间大楼一长间现由周士杰管理使用，产权实有半间”相符，故一审据此认定甘代有对中间大楼享有共有权，并判决周世忠、周世杰向甘代有返还西边一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世忠、周世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世忠、周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荆 燕审 判 员  吴晓琳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龚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