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23刑初4７号 公诉机关牟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有平，男，1956年8月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牟定县戌街乡。1984年5月12日因犯流氓罪、诈骗罪，被牟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牟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1月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大专文化，某某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职工。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6日经牟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牟定县新桥镇政府住宿区2幢50号家中候审。 辩护人罗国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牟定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７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美、茅晓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罗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将牟定县新桥镇新桥村委会陈家村大嘴子山自家所有的桉树以四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付有平间伐销售，双方约定林木采伐手续由李某某负责办理。2015年4月底，付有平在李某某未办理好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到大嘴子山砍伐其向李某某购买的桉树。期间李某某到山上指明了砍伐的范围及间伐方式。砍伐四天后，因付有平未付清尾款，李某某报警，后付有平即停止砍伐。5月8日，被告人付有平向牛定金借款两万元支付给李某某，并于当天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约定付有平可以砍伐桉树23000株，林木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协议签订后付有平即到山上修路、砍树。期间，李某某多次到山上查看并请护林员王正荣帮其监管砍树情况，还到山上用油漆对树木进行标记。6月8日，因付有平未付清尾款和砍伐了其标记着不准砍的树，李某某再次报警，后付有平停止砍伐。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新桥镇大嘴子山滥伐林木案现场遗留林木伐桩4666个，合计立木材积（蓄积）108.13立方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其起诉。认为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达108.13立方米，属数量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作案工具油锯二台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付有平辩称：合同上要求李某某办理采伐证，但是李某某没办好却又告诉我办好了，欺骗了我，有意陷害我，李某某一边让我砍树又一边报警。而且砍树期间也没人来阻止。如果李某某没有欺骗我的话，我就不至于违法犯罪了，我也是属于受害人，我的责任在于没有看见李某某办的采伐手续就砍树，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作为一个林农，也是为了发挥最大经济效益，是因为树的长势较差，砍树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树木发展起来。我让王某某去监督砍树，他不可能天天在，所以他不在就有可能有违规的情况，我标记的树木也被付有平砍了，损失最大的是我家，希望法庭能慎重考虑。树是我栽的，只是没有办得采伐证，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国林认为，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将牟定县新桥镇新桥村委会陈家村大嘴子山自家所有的桉树以四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付有平间伐销售，双方约定林木采伐手续由李某某负责办理。2015年4月底，付有平在李某某未办理好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到大嘴子山砍伐其向李某某购买的桉树。砍伐四天后，因付有平未付清尾款，李某某报警，后付有平即停止砍伐。5月8日，被告人付有平向牛定金借款两万元支付给李某某，并于当天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约定付有平可以砍伐桉树23000株，林木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协议签订后付有平即到山上修路、砍树。期间，李某某多次到山上查看，请护林员王正荣帮其监管砍树情况，还到山上用油漆对树木进行标记，并向砍伐人员说明用油漆标记的树木不能砍伐。6月8日，因付有平未付清尾款和砍伐了李某某标记着不准砍的树，李某某再次报警，后付有平停止砍伐。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新桥镇大嘴子山付有平滥伐林木案现场遗留林木伐桩4666个，合计立木材积（蓄积）108.13立方米。 另查明：2015年4月底，被告人付有平请赵某某砍伐四天，滥伐林木伐桩423个，合计立木材积（蓄积）11.01立方米。2015年5月，李某某请护林员王某某帮其监管砍树情况，同时，李某某及护林员王某某还到山上，对不准砍的树木用油漆进行了标记，经赵某某、李某证实，用油漆进行标记树木2000多棵，被付有平滥伐1700多棵，滥伐林木伐桩1700个，合计立木材积（蓄积）72.5861立方米。李某某实际滥伐林木合计立木材积（蓄积）24.5339立方米。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转立刑事案件呈批表，证实本案来源及侦查机关立案情况。 2、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正侧面照片，证实二被告人体貌特征。 3、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付有平因犯流氓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牟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其有前科。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付有平被墨江县公安局抓获；李某某书面传唤后到案，非自首。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牟定县森林公安局从李荣、赵显平处扣押油锯两台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过磅记录，证实付有平卖柴给肖开朋的情况。 7、《林权证》复印件，证实牟定县新桥镇新桥村委会陈家村大嘴子山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归邓红梅所有。 8、林木采伐手续办理申请，证实邓红梅申请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新桥村委会和新桥镇林业站已盖章。 9、关于新桥镇新桥村委会大嘴子山林木被砍伐的函及复函，证实李某某与付有平均未到牟定县林业局资源林政股提出过林木采伐申请。 10、买卖协议，证实2015年3月28日李某某与付有平签订的买卖协议，付有平以40000元向李某某购买大嘴子山桉树的采伐销售，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 11、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李某某在40000元价款基础上降价5000元，付有平可间伐大嘴子山按树23000株，李某某负责采伐手续。 12、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人付有平及间伐的桉树、按叶于2015年6月10日晚6时30分前撤出采伐区，不得再采伐，6月11日付清余款3500元，牛定金为担保人。 13、新桥镇林业站停止采伐通知书，证实新桥镇林业站曾三次向付有平发出停止采伐通知书。 14、报警处置情况、出警签到册、值班记录，证实：2015年4月20日，李某某向牟定县森林公安局报警，经出警了解，郝家河铜矿炸药仓库背后山上桉树系李某某卖给付有平砍伐，但付有平未将树木款项付清，李某某与付有平因此发生纠纷，出警民警告知李某某与相关砍树人员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之前不能砍树。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概貌，现场遗留林木伐桩4666个。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证人邓某某对牟定县新桥镇大嘴子山伐木现场及遗留的伐桩进行辨认的情况。 17、【2015】木检字第600号木材材积检验意见书、牟定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结论，同时证实了牟定县新桥镇新桥村委会陈家村大嘴子山现场遗留林木伐桩共计4666个，检尺径大小不一，其中4443个林木伐桩树种为直杆蓝按，立木材积（蓄积）为103.38m3；223个林木伐桩树种为黑荆树，立木材积（蓄积）为4.75m3。现场遗留的4666个林木伐桩合计立木材积(蓄积)共计108.13m3。 18、牟定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结论，证实新桥镇新桥村委会陈家村大嘴子山被告人付有平第一次砍伐现场遗留林木伐桩共计423个，其中414个林木伐桩树种为直杆蓝按，9个林木伐桩树种为黑荆树。现场遗留的423个林木伐桩合计立木材积(蓄积)共计11.01m3。 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新桥镇麦冲村的护林员，管辖范围为新桥村委会王家村、陈家村。2015年五一节前后，我到大嘴子山巡山，发现李某某家的桉树被砍了，我就打电话给李某某了解情况，李某某告诉我，他家的山已经卖给付有平砍伐，没有办理到林木采伐手续。 2015年5月20日左右，李某某打电话叫我第二天和他去大嘴子山看山。第二天我去到上山后，付有平也在场，我们三人约定付有平和李某某每人每天开我30元，我负责砍树过程的监管，我在场时付有平才可以砍树，不在就只能断树和收木材。当天，付有平就组织工人砍树，但在砍树的过程中能砍哪株不好掌握，第二天李某某就买了五小桶红油漆送到山上，我和李某某就开始对树木进行标记，标记的树木不准砍，只能砍小的、长势差的树木。我们两个标记了一天，我一个人在山上标记了两天。在标记过程中，付有平都在砍树。这次前后一共砍了20天。后来李某某不给付有平砍伐林木了，就向森林公安局报了警。 20、证人牛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第一次到大嘴子山砍伐林木，付有平就知道李某某没有办理好林木采伐手续。 2015年5月初，我与付有平达成按树叶买卖协议后就到大嘴子山收拾按树叶。我去到大嘴子山上时已经砍着第三个山包了。李某某一直催付有平把2015年3月28日签订协议时未付清的尾款付给他，并且一直到山上去阻止付有平砍树。付有平没有钱，我就借了20000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家。5月8日，李某某与付有平签订第二个协议的时候，付有平在砍着树的，他一边挖路一边砍树，这个情况李某某是知道的，李某某不同意，付有平也不敢去挖路和砍树。5月8日签订协议时我同场的，那天是我亲自将20000元钱交给李某某家的。当时李某某表态林木采伐手续、产生的行政纠纷都由李某某负责，并且答应付有平可以砍伐23000株林木。当时签这个协议是付有平提出来的，其实付有平已经知道李某某不会去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就让李某某签订协议，并说明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 我到山上两天后，就看到李某某去山上。他经常去的，去就是去追付有平的尾款。李某某一直叫付有平把尾款付清，付有平说叫李某某把林木采伐手续拿来他才付尾款的。并且李某某还买了油漆拿到山上对树木进行标记，标记过的树不能砍。付有平砍树的过程、进度李某某都掌握着的。 21、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下旬，我拉着付有平到新桥大嘴子山去砍伐林木。我主要是接送工人、和付有平一起到牟定县城买盒饭、搞后勤，差不多干了一个星期就停工了。一是付有平树钱没有付清，李某某一直去找付有平催钱，付有平当时没有钱，李某某就不给他砍。二是牟定县森林公安局的执法人员赶到了现场，不知道为什么就制止了付有平砍树。在付有平砍树的过程中我见过李某某两次，两次他都是到山上找付有平要钱。 2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那次，我去到大嘴子山上时，山上的林木还没有被砍着，是我帮他砍的，砍树的只有我一个，砍了4天，砍了400多棵。5月中旬，我和李荣帮付有平砍了4天，砍了约1300棵。我和李荣离开大嘴子山时，还有很多树没有砍。2015年5月，我和李荣砍树期间，李某某和王正荣用油漆在长势比较好的桉树上作了标记（李某某和李荣标记的林木在靠南边的三个山头上）。李某某说：用油漆标记的树不能砍，只能砍没有油漆标记过的，也就是只能砍小的，长势不好的。我和李荣砍了四天也就没有砍了。因为李某某找了一个护林员（王正荣）去看管着我们，那个护林员在着我们才能砍，护林员不在着我们不能砍。这个护林员主要是指挥，哪些能砍哪些不能砍都是他说了算。我离开时，用油漆标记过的树还长着，估计有2000多棵，他们标记的是长势好一些的，多数是（胸径）9公分以上的，7、8公分的也有一些。2016年8月26日，我再次陪你们森林公安的人去大嘴子山时，发现当时用油漆标记的树大多数都被砍了，估计还有300多棵用油漆标记过树没有砍。2015年5月底，用红色油漆标记过的林木是在我和李荣离开后才被人砍伐的，是谁砍的不知道。最北面那个山头的林木，除了我，没有被其他人砍过。在我去之前，大嘴子山的林木也没有被其他人砍过。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下旬，我和李荣帮付有平砍了4天，砍了约1300棵，间伐了大嘴子山四个山头上的林木。之前，赵显平帮付有平砍伐了林木。我和赵显平离开大嘴子山时，还有很多树没有砍。2015年5月，我和赵显平砍树期间，李某某和王正荣用油漆在长势比较好的桉树上作了标记（在靠南边的三个山头），李某某说过用红色油漆标记过的树不能砍，只能砍没有用油漆标记过的，就是只能砍长势不好的、比较小的桉树。在我们离开时，用油漆标记过的树还长着，估计有2000多棵。2016年8月26日，我再次和你们森林公安的人去大嘴子山时，发现当时用油漆标记的树大多数都被砍了，估计还有300多棵用红色油漆标记过的树没有砍。用红色油漆标记过的林木是在我和赵显平离开后才被人砍伐的，是谁砍的不知道。在我去之前，只有大嘴子山的第一个山包被人砍过，应该是赵显平帮付有平砍的。 24、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大嘴子山林木是李某某家的，李某某把山林卖给付有平砍伐，付有平到大嘴子山砍伐了两次林木，一次是2015年4月底，一次是2015年5月、6月。2015年4月底付有平拉了四拖拉机木材卖给我，5月底6月一共拉了30吨卖给我，他还拉到元谋去卖了一些。 25、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我就到大嘴子山帮付有平拉运柴火。基本上一天就只能装一车，因为装车困难，装车速度慢。我记得我去了六天，拉了六车，都是拉了卖给肖开朋，总共有25吨左右。 2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我遇到肖开朋，他跟我说付有平在高山顶大嘴子山砍树，要找一辆拖拉机去拉柴，让我去帮他拉。我就驾驶拖拉机到大嘴子山找到付有平帮他拉柴。开始就是把远处的柴火拉了堆放到路边，共倒运了一天半，后面一天半又拉了四车卖给肖开朋。 27、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新桥镇陈家村大嘴子山山林权属我家，《林权证》上是我的名字。林木采伐手续我们已经写过申请，村委会和新桥林业站都盖了章，但最终牟定县林业局的林木采伐手续没办到。大嘴子山上的林木是我家于2015年3月28日卖给付有平去砍伐的，因为林木长势差，我家想间伐掉一些后烤桉叶油弥补损失。买卖协议约定我家将大嘴子山上需要砍伐的林木卖给付有平采伐销售，采伐方式为间伐，间伐的主要是枯死木、雪压木和长势差的林木，价钱四万，采伐手续由我丈夫李某某办理，砍伐获得的木材归付有平所有，整个过程是李某某在具体操作。 28、证人普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过后，李某某拿着其妻邓红梅写好的申请找到我，我把申请人工商品林采伐手续的流程告诉了李某某，并在申请上签了字，让他到牟定县林业局办审批手续。县林业局规划设计队和新桥林业站要到实地搞规划，我们都没有去做这个规划，他的林木采伐手续是办不到的。新桥镇大嘴子山的林权属于李某某家，林权证上是李某某妻子邓红梅的名字。 29、证人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付有平雇请我和我丈夫温仕海去帮忙砍树，我和我丈夫做了几天，担心拿不到工钱也走了。我记得有一天早上李某某上去看了一次，还和付有平发生争执，李某某认为付有平砍超了，付有平认为砍的株数还差得远。主要砍的是桉树，少量黑荆树，林木都是六七年的小按树，长势不行。 30、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王正荣介绍我去大嘴子山帮付有平抬树，我去做了六天，因为和王正荣发生口角就不干了。当时由付有平请来的油锯手砍树，其他都是抬树，主要砍的是桉树，少量黑荆树，林木都是六七年的小桉树，长势不行。 3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大嘴子山是李某某的妻子邓红梅向新桥村委会陈家村承包过来的，林权属于邓红梅。2015年5月份,李某某将山林卖给他人砍伐,雇请王正荣去帮他看护。大嘴子山主要是按树，还有少量的黑荆树。 32、被告人付有平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3月28日，我和李某某签订了买卖协议，约定了采伐方式是间伐，采伐强度为中度，价款四万元，先付一万，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当时我就付了10000元给李某某。2015年4月底，我和赵显平、姚权龙到大嘴子山砍了四天，当时没有看到林木采伐手续。后来李某某到山上让我把剩余的30000元给他，接着他就打电话报案。因为我觉得我和李某某扯不清楚，就收工具回家了。这次估计只砍了300株。我回家几天后，李某某多次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剩下的钱先拿20000元给他，接着把树间伐完，不然雨季来了树不长。在东园小区外李某某家麻将室，牛定金把借我的20000元直接付给李某某。2015年5月8日，我与李某某家又签了一个协议，内容是四万元的价款李某某让我5000元，采伐手续由李某某办理，我还欠李某某5000元。 2015年5月20日左右，我再次到大嘴子山砍伐伐木一直到2015年6月8日，期间李某某至少来过十次，砍树的强度、进度李某某是知道的。李某某还明确表示由王正荣全权代表他指挥，工资由李某某开给他。李某某和王正荣在山上用油漆标记树木，标记过的不能砍。在砍树期间，王正荣在着我们才动油锯，他不在我们就收拾木材。这次砍的时间长，大部分树木都是这次砍的，估计有4000多株。2015年6月8日，我与李某某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李某某在5000元的基础上再少我1500元，我把剩余的3500元付清，牛定金为我担保。我砍的大多是按树，还有少量的黑荆树，林木长势不好,一共砍了将近12000株。 3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辩解，证实：新桥镇陈家村大嘴子山被我家买来种按树，现林权属于我家，《林权证》上是我妻子邓红梅的名字。将大嘴子山上的林木卖给付有平间伐，是我和我妻子共同决定的，具体由我负责实施操作。2015年3月28日，我和付有平签订林木买卖协议，将自家在大嘴子山的林木卖给付有平砍伐，林木采伐手续由我办理。4月底，因付有平在我还未办好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就到山上砍伐林木，我因此报警。5月8日，因付有平支付了大部分尾款，二人又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我同意付有平到山上修便道但不能砍树。后我发现付有平在修便道的同时也在砍树，认为自己阻止不了付有平，就买了油漆对树木进行标记，还请王正荣对付有平砍树进行监管。6月8日，我认为付有平把标记着不该砍的树砍掉了就再次报警。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给予确认。 在诉讼过程中，辩护人罗国林向法庭提交了林权证，结婚证，李某某、邓红梅的身份证，邓红梅的谅解书，证实邓红梅是李某某的亲属，林权所有人是邓红梅，李某某并不是适格的被告，邓红梅也谅解李某某，希望法院对李某某免予刑法处罚。 通过质证，公诉机关对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身份证、结婚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谅解书，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谅解书与本案无关，因为滥伐树木是对国家林业资源管理的侵犯，所以对谅解书不予认可。对于邓红梅和李某某，他们把自己种的树拿去卖是合法的，但他们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就砍树就是属于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其中，被告人付有平滥伐林木数量达108.13立方米，数量巨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滥伐林木数量达24.5339立方米，数量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有平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份事实不能成立。首先，2015年4月底，付有平在李某某未办理好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到大嘴子山砍伐其向李某某购买的桉树（砍伐四天），共滥伐林木11.01立方米，不应作为被告人李某某滥伐林木的数量。其次，证人赵显平、李荣证实，李某某、王正荣用油漆标记不准砍的林木有2000多棵，后被付有平砍伐1700棵，被付有平砍伐1700多棵亦不应作为被告人李某某滥伐林木的数量，应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有平滥伐林木数量108.13立方米中予以扣减，为从有利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角度出发，应从鉴定意见中立木材积108.13立方米（现场检测统计表中）从大到小的减去1700棵林木的蓄积72.5861立方米。被告人付有平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罗国林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有平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付有平、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有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单处罚金5000元（已交纳）。 三、作案工具油锯二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天宝 审 判 员  徐晓凤 人民陪审员  金秀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生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