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执复15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州市奥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北路2号综合楼B106房。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婷，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寰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弥敦道794-802号协成行旺角广场11楼1101-2室。法定代表人：乔新华。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奥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执行寰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球公司）依据生效仲裁裁决申请执行广州市奥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维公司）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2）穗中法执恢字第9号《通知书》，经核算确认：“扣除已经向寰球公司发放的款项，截止到2015年11月16日，奥维公司还应向���球公司支付151108.92元（法律文书确定的尚余金钱债务97144.68元＋2012年8月10日尚余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2352.86元＋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3570.23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041.15元）。”寰球公司提出异议称：其司对执行法院通知书中2010年10月22日至今的计算尚余债务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方式无异议，仅对起始时间的认定以及相应的数额提出异议。通知书认定奥维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不符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05年5月1日实施）第四十三条第（七）��规定：作出裁决书的日期，即为裁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日期。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裁决书写明的期限履行仲裁裁决；裁决书未写明履行期限的，应当立即履行。根据上述规定，（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8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日期是2010年5月13日，奥维公司应当按照仲裁结果立即履行。因此，奥维公司应当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承担其未能履行裁决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即应自2010年5月13日起计算应支付的尚未履行金钱债务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法院将2010年10月22日出具执行通知书之日认定为承担迟延履行债务的起始日并非其司的意愿，于法无据。寰球公司提出的计算方式和执行数额为：1、从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8月1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应为198678.21元��加上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714529元后总债务为913207.21元。2012年8月10日发放给其司759443.61元，759443.61元按本金714529元占总债务78.24％、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8678.21元占总债务21.76％计算，2012年8月10日归还本金594188.68元，尚欠120304.64元未归还；归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5254.93元，尚有33458.96元未归还。2、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应为29189.53元。3、2014年7月31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每日21.05元，截止至2015年11月16日为9958.22元。综上所述，扣除已经发放的执行款，截止到2015年11月16日，奥维公司还应向其司支付192911.35元（法律文书确定的尚余金钱债务120304.64元＋2012年8月10日尚余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3458.96元＋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9189.53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958.22元）。请求执行法院支持其司的意见，对2015年11月16日通知书中有关迟延履行债务的起始时间及相应数额作出纠正。广州中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5月13日作出的（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8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决主文如下：1、奥维公司赔偿寰球公司经济损失609578元人民币；2、奥维公司赔偿寰球公司海运费、关税、港杂费4733.18美元，加工费29464元人民币，检验费2100元人民币，交通、住宿费10000元人民币；3、奥维公司应向寰球公司偿还仲裁费4551.3美元；4、驳回寰球公司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中明确本案仲裁程序适用自2005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因奥维公司没有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寰球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于2010年9月15日以（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号立案执行。2010年10月15日，执行法院依据（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1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奥维公司的银行存款769539元。2010年10月18日，执行法院发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奥维公司在2010年10月21日持本通知缴纳经济损失、加工费等折合人民币714529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015元（自2010年5月18日起暂计至2010年10月14日）、执行费9995元，合计人民币769539元。上述扣划裁定及执行通知书于10月19日送达奥维公司。2010年10月19日，奥维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执行法院以（2010）穗中法民四执仲字第1号立案受理。2010年10月20日，奥维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延缓分配执行款的申请》称：由于不予执行申请的审理结果直接关系到执行依据是否予以执行，因此，在审理未有结果之前，请求延缓执行款的分配处理，并依法中止本案的执行。执行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发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已经扣划了奥维公司的银行存款，但由于奥维公司对本案的执行依据申请不予执行，执行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本案的执行需要等待另案的审查结果，遂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2011年12月2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四执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奥维公司请求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258号裁决的申请。2012年3月22日，寰球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以（2012）穗中法执恢字第9号立案恢复执行。2012年8月10日，执行法院将扣划款项发放给寰球公司759443.61元，余款10095.39元作为执行费收取。因双方当事人对应执行数额标的分歧较大，执行法院核算后于2015年11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一、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数额。依据（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8号裁决，双方当事人对应支付款项折算为人民币714529元没有异议，但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存在争议。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8号裁决没有指定奥维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时间，但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向奥维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奥维公司在2010年10月21日前履行义务，逾期则应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虽然执行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从奥维公司的银行账户扣划存款769539元，但该款因奥维公司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而直到2012年8月10日才发放给寰球公司759443.61元，余款10095.39元作为执行费由执行法院收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关于“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精神，属于被执行人申请原因而导致的情形，应依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从2010年10月22日至2012年8月1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该批复规定：一、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具体计算方法：清偿的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根据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0年10月22日至2012年8月1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64412.14元（详见下表），加上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714529元后总债务为878941.14元。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天数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145292010-10-222010-12-25655.614251.437145292010-12-262011-2-8455.8510306.847145292011-2-92011-4-5566.113374.427145292011-4-62011-7-6926.423052.867145292011-7-72012-6-73376.6587742.207145292012-6-82012-7-5286.47016.097145292012-7-62012-8-10366.158668.31合计利息164412.14878941.142012年8月10日发放给寰球公司759443.61元，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而双方当事人又无特别约定，故应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59443.61元按本金714529元占总债务81.29%、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4412.14元占总债务18.71%计算，2012年8月10日归还本金617384.32元，尚有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97144.68元未归还；归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42059.29元，尚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2352.86元未归还。2、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根据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23570.23元（详见下表）。尚余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起���时间截止时间天数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7144.682012-8-112014-7-317206.1523570.233、2014年7月31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据此计算，2014年7月31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每日17元，截止至2015年11月16日为8041.15元（详见下表）。尚余��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天数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7144.682014-8-12015-11-164730.0001758041.154、综上所述，扣除已经向寰球公司发放的款项，截止到2015年11月16日，奥维公司还应向寰球公司支付151108.92元（法律文书确定的尚余金钱债务97144.68元＋2012年8月10日尚余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2352.86元＋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3570.23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041.15元）。需要说明的是：奥维公司还应向执行法院缴交相应的执行费。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由于本案尚未执行完毕，故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本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本案执行依据（201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8号裁决虽然没有明确指定奥维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时间，但依照裁决书明确适用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05年版）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裁决书写明的期限履行仲裁裁决；裁决书未写明履行期限的，应当立即履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因此，基于本案仲裁裁决自2010年5月13日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故奥维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立即履行给付义务，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从2010年5月14日起计算。执行法院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通知书中确定从2010年10月22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寰球公司异议主张从2015年5月13日起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准确，执行法院据实对通知书计算的执行数额作出相应调整。2016年3月15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变更执行法院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执恢字第9号通知书第二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中有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4日，通知书中相应执行数额予以调整。复议申请人奥维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对广州中院的错误执行行为给予纠正。其复议理由是：1、在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申请复议人存在隐藏、转移财产可能的情况下，广州中院在向奥维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前，即先行扣划复议申请人的存款违反法定程序。广州中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1号执行裁定的当日，即扣划了复议人申请银行存款人民币769539元，而该院于2010年10月18日才作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号《执行通知书》��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执行程序。2、广州中院在扣划复议申请人执行款项后仍然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责任所适用的法律错误。该院计算复议申请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所适用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但该司法解释自2014年8月1日起才开始实施，并不适用本案。3、执行款项被广州中院强制扣划后，执行款项已脱离了复议申请人的控制，应认定复议申请人已履行了相应给付义务，不应再对中止执行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款项被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扣划到法院的帐户后，是否应视为被执行人已履行了相应的给付义务，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执行是否尚应产生迟延履行利息。对此复议申请人认为，广州中院扣划执行款后，复议申请人已不再对���笔款项享有所有权，即申请执行人尚未实际占有该笔执行款，但由于法院已将该款扣划，在向申请执行人发放该笔执行款之前，应视为是法院代为占有该笔执行款。债务履行并不能等同于债权的实现，无论被执行人是主动履行或被强制执行，只要被执行人的相关财产已经脱离其有效控制并用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就应停止计算利息。故相应迟延履行利息应计算至履行之日止而不是到债权人完全实现其债权之日止。在本案中，广州中院于2010年10月14日扣划了复议申请人769539元到该院帐户，复议申请人不予执行的申请于2011年12月28日已被驳回，而复议申请人于2012年3月才申请恢复执行，广州中院于2012年8月10日才将该笔执行款付给复议申请人，在此期间计算复议申请人的迟延期履行期间利息，明显不公平。4、就同类型案件，广州中院于2012年所公布的案例以及��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均认定如果执行款项被法院扣划，即不应再产生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寰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广州中院在送达执行通知书前扣划复议申请人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观点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在仲裁裁决结果送达后长达5个月时间内拒不履行生效裁决，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可能。因此，在寰球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广州中院依法直接扣划其银行存款，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2、复议申请人认为广州中院要求其承担迟延履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和法院扣划执行款后复议申请人不应承担迟延履行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行使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结果的权利，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复议申请人这项损失是其无力缠讼��成的。3、复议申请人例举的相关判例不适用本案。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奥维公司因不服（2012）穗中法执恢字第9号通知书，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广州中院发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2244号执行通知书程序违法，划扣其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其公司应履行款项已于2010年10月15日被广州中院超额划扣，应视为履行义务完结；三、其公司提起不予执行申请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不影响广州中院将执行款支付给寰球公司；四、本案已执行终结，广州中院恢复执行违法。广州中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奥维公司的异议。奥维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与本案复议理由完全一致。��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粤执复129号执行裁定，经审理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及复议申请的内容，主要争议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问题。该司法解释虽于2014年8月1日起实施，但该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本解释施行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本案债务的履行跨越了该司法解释施行时间，故应按照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处理，即该司法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之前规定计算，施行后的按本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本案执行��院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亦是按照这一原则处理，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起算点问题。本案生效裁决书虽然没有确定债务履行期间，但该裁决书明确了“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因此执行法院自裁决书生效之次日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执行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扣划奥维公司的769539元银行存款后，本案是否尚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本案中，广州中院在扣划奥维公司的款项后，奥维公司以其正在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为由，书面向广州中院申请暂缓支付执行款给申请执行人，广州中院为此暂缓支付执行款项，并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暂缓执行正是由于被执行人奥维公司的申请而暂缓的，其应承担因案件暂缓执行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暂缓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予计算。第四，关于执行法院在发出执行通知书之前扣划申请复议人存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裁决书于2010年5月13日生效，被执行人在裁决生效后并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申请执行人为此于同年9月申请执行。广州中院立案执行根据2008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且先行扣划被执行人的��行存款，再送达执行通知书并不损害被执行人的财产权益，故复议申请人这一主张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奥维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奥维公司不服广州中院（2012）穗中法执恢字第9号《通知书》，已经另行提出执行异议、复议，本院已经作出终审裁定。因此，对于申请复议人奥维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四项复议理由，本院不予审查。本案��查的关键问题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认定。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仲裁裁决自2010年5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0年5月14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奥维公司关于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奥维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5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明哲审 判 员  蒋先华代理审判员  彭惠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