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家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会林，开江县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久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东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贺家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会林，开江县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正前，男，汉族。上诉人贺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宏品、原审被告四川久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林公司）、原审被告开江县灵岩乡蛇尾巴湾煤厂（以下简称灵岩煤厂）、原审被告吴正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会林，被上诉人吴宏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原审被告久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会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正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灵岩煤厂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15年11月12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实际投资人贺家华应承继灵岩煤矿的诉讼权利义务，因贺家华已是本案当事人之一，在灵岩煤矿民事主体资格消亡的情形下，本院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家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贺家华不应偿还吴宏品借款及支付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宏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贺家华与吴宏品之间无借款法律关系，一审判令我方偿还吴宏品借款错误。吴宏品在一审中系基于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而要求我方支付合同欠款，并未提及我方有向吴宏品借款的事实；二、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效力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双方是吴宏品、吴正前，应由吴正前履行义务。同时，合同实际上是采矿权非法转让，采矿权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一审判令我方既承担欠款280万元及利息，又依据合同判决我方承担56万元违约金错误，不应当同时支持。此外，吴宏品转让的标的物资源不真实，其提供的设计资料，我方花费2000多万资金并未探到煤炭资源，给我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吴宏品辩称：贺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久林公司辩称：同意贺家华的上诉意见。吴正前未予答辩。吴宏品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吴宏品与吴正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贺家华、久林公司、吴正前、灵岩煤厂立即支付下欠款项280万元及资金利息；3.判令贺家华、久林公司、吴正前、灵岩煤矿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十条约定支付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灵岩煤厂和久林公司基本情况。灵岩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及负责人均为吴宏品，先后取得了《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久林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贺家华，营业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至2999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原煤批发、零售。二、案涉《股份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4月2日，吴宏品作为甲方、吴正前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吴宏品自愿将灵岩煤厂+1025米东翼回风平垌以下至450米以上煤层（不含+945西翼回风平垌、+1025米东翼回风平垌，该两回风平垌的资源界限以其与吴宏品所签订的协议为准）资源开采权益（现状）7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吴正前（按照设计图纸和审批文件为依据，年产设计能力为9万吨，各种证照齐全，属合法开采煤矿，具体的资产明细表、设计图纸、审批文件、各种证照详见附表）；（二）转让金支付方式：吴正前入驻灵岩煤厂时付款200万元，2011年5月底前付款100万元，2011年6月底前付清余款；（三）吴正前入驻灵岩煤厂时，吴宏品将煤厂印章以及全部证照交与吴正前管理；（四）在签订本合同后，该煤厂由吴宏品、吴正前双方共同建设、生产、经营，风险和利益按股份比例承担和分享。吴宏品、吴正前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7月3日，吴宏品作为甲方、吴正前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吴宏品将在灵岩煤厂投资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吴正前，吴正前受让后持有该煤厂全部股权；（二）转让费：750万元；（三）转让费支付期限及方式：在本合同签订前已支付267万元，余款483万元由吴正前在2011年7月底前付183万元，2011年8月底前付100万元，余下200万元于2012年8月以前付清。如吴正前不按上述约定期限给付转让费，须向吴宏品承担当期应付转让款20%的违约金；（四）本合同经吴宏品、吴正前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全面遵守，若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20%的违约金。吴宏品、吴正前在合同上签字。三、案涉《股份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情况。2011年4月2日，贺家华出具了3份《欠条》，内容分别为：“今欠到吴宏品现金200万元，在10日内付清”、“今欠到吴宏品现金100万元，在本年5月30日付清”、“今欠到吴宏品现金100万元，在本年6月30日前付清”。2011年5月5日，贺家华通过6210986751000891460账户向吴宏品账户6221506751000275779打款100万元。2011年7月5日、7月6日，贺家华向吴宏品账户6228480951970217711分别转款83万元和100万元。吴宏品陈述双方采取抵账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欠款。2011年7月6日，贺家华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吴宏品现金300万元”。前述《欠条》出具后，贺家华于2011年10月24日向吴宏品账户6008480951970217711转款20万元。此后，贺家华未再向吴宏品支付过任何款项。四、灵岩煤厂关闭的相关事实。2014年9月3日，开江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开江府发（2014）24号《关于关闭开江县新太乡大坪煤厂等2户煤矿的决定》载明：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等文件精神，决定对开江县新太乡大坪煤厂、灵岩煤厂依法予以关闭。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以下事实：一、2014年11月4日，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开江县灵岩煤厂关闭涉及相关信访事宜的回复》载明：2011年5月13日，灵岩煤厂函告我局：由于吴宏品无资金投入，无法进行扩建工程施工建设，因此煤矿企业发生变化，现由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贺家华同志主持全面工作，对本矿负全面责任。涉及本矿的相关事宜，即按照、生产和经营管理区全权由贺家华同志负责处理，请相关职能部门给予支付和协助。原法定代表人吴宏品不再参与本厂的经营活动。二、灵岩煤厂关闭的相关事宜是贺家华以灵岩煤厂业主、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二、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公平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宏品履行了出让灵岩煤厂的义务，贺家华对灵岩煤厂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应当支付下欠的转让款。吴宏品请求贺家华、久林公司、吴正前、灵岩煤厂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经审查，吴正前虽以其名义与吴宏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是贺家华出资购买了灵岩煤厂的股权，对此贺家华予以认可，同时亦有贺家华转款、主动申请关闭案涉煤矿及处理相关事宜的证据予以佐证，《欠条》也是由贺家华个人出具。本案是股权转让欠款纠纷，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债务人贺家华承担给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对吴宏品要求吴正前、灵岩煤厂、久林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二、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750万元，合同明确载明了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支付267万元。同时，贺家华按约在2011年7月支付了183万元。对于合同约定的在2011年8月底前应支付的100万元、2012年8月底前应支付的200万元，2011年7月6日贺家华向吴宏品出具了欠款300万元的《欠条》，此后贺家华通过转账支付了20万元，尚欠280万元未予支付。贺家华抗辩其已经支付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吴宏品并不认可，内容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履行给付下欠款项的义务。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关于“2011年8月底前付100万元，余下200万元于2012年8月以前付清。若不按上述约定期限给付转让费，须承担当期应付转让款20%的违约金”的内容，贺家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付清280万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280万元*20%=56万元。因双方在《欠条》中对利息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吴宏品请求的利息应从起诉主张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贺家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吴宏品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在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贺家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吴宏品违约金56万元；三、驳回吴宏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吴宏品承担4800元，贺家华承担7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1年5月起，吴宏品将灵岩煤厂交由贺家华实际控制、管理；二、灵岩煤厂于2011年11月12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三、二审中，吴宏品陈述：2011年7月6日贺家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300万元系2011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确定的贺家华应于2011年8月底前支付的100万元、2012年8月以前支付的2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贺家华的上诉及吴宏品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二、如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应认定为吴宏品、贺家华，贺家华是否应当向吴宏品支付280元欠款；三、原审判令贺家华同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280万元欠款对应的相应利息是否恰当。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性质及效力的认定。贺家华上诉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吴宏品吴正前，应由吴正前承担支付义务。同时，一审中吴正前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起诉要求支付欠款，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借款法律关系，且合同内容涉及非法转让采矿权，应认定无效。关于案涉法律关系双方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宏品、吴正前先后于2011年4月2日、2011年7月3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但前述两份合同均是由贺家华作为一方主体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出具《欠条》，且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灵岩煤厂关闭涉及相关信访事宜的回复》内容显示2011年5月起，贺家华即以灵岩煤厂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的身份负责煤厂的经营、管理，灵岩煤厂关闭涉及事宜亦是贺家华以灵岩煤厂业主、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进行办理。因此，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应当认定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是吴宏品、贺家华。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因灵岩煤厂属吴宏品个人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股份、股权的问题。2011年4月2日《股份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标的为资源开采权益，2011年7月3日《股权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标的是灵岩煤厂的资产、相关手续等。因采矿的相关设施、设备、厂房等资产均为采矿实际需要而转让，系依附于采矿权的转让而发生作用，因此，双方交易的核心内容系通过灵岩煤厂企业整体资产转让的方式转让采矿权，双方之间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的第（四）项的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国土资源部2011年2月10日下发的国土发（2011）14号《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严格采矿权转让、变更条件和审批管理”中第（十九）项规定“转让采矿权受让人应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企业注册资本应不少于经审定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测算的矿山建设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采矿权的受让主体需为企业法人。本案中，吴宏品与贺家华之间的交易的本质是在不改变灵岩煤厂个人独资企业组织形式下，将采矿权转让给贺家华，并不符合国家对采矿权受让人需具备企业法人资质条件的规定，但本案合同签订后，吴宏品于2011年4月将灵岩煤厂交由贺家华实际控制、经营，且灵岩煤矿已依法关闭。在此情形下，如再确认本案合同无效，双方的实体权利义务即应当恢复到未签订合同的状态。事实上，基于煤矿关闭的事实，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且确认合同无效后的各方损失的认定存在很大困难。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及时了结本案纠纷，本院对原审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予以确认。贺家华关于本案合同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应认定为吴宏品、贺家华，贺家华是否应当向吴宏品支付280元欠款。如前所述，案涉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应认定为吴宏品、贺家华，相对应的，贺家华理应按约履行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贺家华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欠款。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7月6日《欠条》出具后，贺家华仅于2011年10月24日支付20万元，在一、二审诉讼中并且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其向吴宏品支付了后续款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向吴宏品支付280万元欠款，贺家华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支付欠款28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令贺家华同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280万元欠款的相应利息是否恰当。贺家华上诉称，原审同时判令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6万元、280万元的欠款对应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7月3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贺家华于2011年7月6日出具的300万元的《欠条》系对合同履行事实的固定，双方在《欠条》中并未对款项履行期限重新作出安排，亦未另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欠条》载明的300万元的履行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仍应按照2011年7月3日《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确定。根据合同约定，贺家华应于2011年8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2年8月底前支付200万元，而贺家华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从常理上讲，贺家华逾期支付欠款的违约行为给吴宏品造成的实际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合同确定的履行期限，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吴宏品因贺家华的逾期付款行为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已经高于合同约定的56万元违约金数额，而本案纠纷至今未解决，贺家华尚未支付欠款，吴宏品遭受的损失仍在持续扩大，最终吴宏品的实际损失金额必定高于56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的规定，在当事人针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约定了相应违约金的情形下，应当优先适用当事人的约定，守约方如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可以申请法院将违约金予以调高，违约金调高的依据系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吴宏品虽未直接向一审法院提出将违约金数额予以调高，但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确是要求贺家华在承担违约金56万元的同时承担280万元欠款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实质系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申请人民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的同时，另行支持其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弥补其因贺家华的逾期付款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同时，一审法院判令贺家华承担56万元违约金的同时承担从吴宏品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实体处理并不导致双方利益失衡，符合民法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贺家华关于原审判令其按约承担56万元违约金的同时承担欠款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贺家华关于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恰当的情形下，二审法院可以在纠正一审瑕疵后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裁判依据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在判决主文中确定贺家华向吴宏品偿还“借款及利息”，因双方之间并非借款法律关系，一审的前述做法确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从一审判决裁判说理部分载明的理由看，实质上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而是确认基于案涉合同形成的欠款关系。据此，并不能够因法律适用、主文表述的瑕疵而确定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贺家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贺家华关于吴宏品转让标的物资源不实，造成其2000多万元损失，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贺家华要求损失赔偿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贺家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家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贺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蒲 杨代理审判员 许 静代理审判员 邓长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