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柱代，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端平，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28号1幢2单元5-6楼5号。法定代表人:庞永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宥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董柱代、张勇因与陈端平、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建联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柱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陈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被上诉人建联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宥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柱代、张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建联建设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上诉费由陈端平、建联建设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案涉工程是由成都众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众怡房地产公司）发包给建联建设公司，建联建设公司又违法分包给董柱代、张勇的。由于董柱代、张勇不具有承包资质，所以该承包合同无效。而且，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众怡房地产公司、建联建设公司至今尚欠董柱代、张勇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几十万元未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众怡房地产公司、建联建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二、陈端平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应由陈端平班组的工人作为主体。陈端平是案涉工程的一个班组长，当时结账时，董柱代、张勇向陈端平出具依据是为了便于管理，陈端平将民工工资明细交给董柱代、张勇，董柱代、张勇再交给建联建设公司备案。而且，案涉民工工资已经在双流总工会的主持下，达成了由建联建设公司支付的协议，所以，董柱代、张勇才给陈端平出具了手续。由于陈端平在给建联建设公司提供民工花名册时涉嫌造假，所以建联建设公司才没有支付，但具体情况在建联建设公司处才能查清。三、本案漏列另一主体众怡公司，案涉工程是众怡公司发包的，众怡公司也没有按约定支付80万元给董柱代、张勇，所以，众怡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端平答辩称，陈端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向董柱代、张勇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陈端平以结算单起诉，主体适格，董柱代、张勇在上诉中并未要求驳回陈端平的诉讼请求。众怡公司与陈端平无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是否支付工程款是众怡公司与建联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董柱代、张勇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并不能免除其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建联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董柱代、张勇的上诉请求与陈端平的诉求不一致，其请求的连带责任，而非直接的支付义务。陈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董柱代、张勇及建联建设公司支付陈端平人工工资合计6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董柱代、张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建联建设公司承包了成都市双流县文星镇川大路城南逸家三期A标段、B标段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会兵（已亡），董柱代、张勇当庭陈述：自己是建联建设公司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就是他们的工作人员，但没有员工证，也没有工资证明；张会兵死亡后建联建设公司要求董柱代、张勇继续做案涉工程；董柱代、张勇与建联建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建联建设公司当庭陈述：该公司与案外人张会兵（已亡）存在分包关系。陈端平与董柱代、张勇均当庭陈述陈端平系董柱代、张勇下面的一个负责砌砖的班组。2014年1月8日，案外人杨明贵向陈端平出具一份《城南逸家第五期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的大致内容为：1.填充砌砖：120231.47元；2.点工：325元；3.二模施工：48246.80元；4.点工：880元；5.TH29.30正负零层以上砌砖：175065元；6.TH29.30负一楼填充砌砖：45340.35元；7.TH29.30点工4460元。以上七项总计394548.62元。未扣除借支。董柱代、张勇均当庭陈述杨明贵系自己的施工员。2014年1月22日，董柱代、张勇向陈端平出具《“城南逸家”项目结算单》一份，结算单的大致内容为：兹有砖工班组在“城南逸家”工程项目上结算如下：1.五期工程款总价款为169683.27元。2.三期工程款总价款为224865.35元。借支258000元，以上合计共欠款项为136548.62元。陈端平与董柱代、张勇均当庭陈述案涉工程5期和3期陈端平的班组都实际做了的，而这两期的总承建商和实际施工人都是本案董柱代、张勇及建联建设公司，各方没有严格将3期和5期分离开来，只有在最后结算时将5期及3期的工程款进行了分项。因此项目结算单上的欠款金额与工程结算单上的欠款总金额完全吻合。建联建设公司不认可该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的5期工程，只认可该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的3期工程。陈端平陈述劳务费已经全部由自己向工人发放。陈端平陈述董柱代、张勇在结算单出具后已经向其支付了71548.62元。张勇举出一份《协商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自己与董柱代。《协商纪要》的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11月8日支付《城南逸家五期》总承包项目工程款80万元整；乙方确保将此80万工程款发放到施工工人手中；乙方从2013年11月5日起不再继续承建《城南逸家五期》总承包工程的后续项目；甲乙双方即日起以合同为依据以现场实际情况实事求是地办理《城南逸家五期》总承包工程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结算。甲乙双方应于2013年11月10日就此工程结算达成初步意见；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15日前办理完毕《城南逸家五期》总承包工程已完工程部分的最终结算；工程最终结算办理完毕后，甲方支付至最终结算总额的98%，2%作为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到后无息支付。甲方落款处为张赞鹏，乙方落款处为张勇、董柱代。陈端平陈述张赞鹏是案涉工程开发商的现场负责人和经理，但并未举证证明。张勇还举出照片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建联建设公司是案涉工程五期的施工单位。照片的内容显示城南逸家第五期施工单位为建联建设公司。建联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协商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该公司没有关联性，付款义务应由张勇、董柱代承担。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陈端平在案涉工程中为张勇、董柱代提供劳务，经结算未付劳务费金额为136548.62元，有张勇、董柱代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足以认定。陈端平自认张勇、董柱代已经支付了71548.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董柱代、张勇应当向陈端平支付所欠劳务报酬65000元(136548.62元-71548.62元)。关于建联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端平举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张勇举出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及建联建设公司当庭认可其与张会兵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建联建设公司、案外人张会兵（已故）均系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主体，但其并非与陈端平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端平无权请求建联建设公司承担劳务费连带支付义务，且建联建设公司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规定的发包人，对于陈端平要求建联建设公司就董柱代、张勇未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董柱代、张勇与张赞鹏签订的《协商纪要》，董柱代、张勇虽陈述张赞鹏是案涉工程开发商的现场负责人和经理，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协商纪要》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董柱代、张勇举出的照片因该照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董柱代与张勇共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端平支付劳务费65000元。二、驳回陈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715元，由董柱代与张勇共同承担（此款已由陈端平垫付，董柱代、张勇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端平）。二审中，董柱代提交《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建联建设公司尚未付清民工工资。陈端平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协调会存在，该会议亦对尚欠陈端平的欠款进行了确认。建联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董柱代、张勇认为已经向陈端平支付的7万多元系陈端平从建联建设公司处领取的，已经形成了债务转移，建联建设公司尚未向自己付完工程款。建联建设公司称工程款中涉及张会兵的部分已经结算完毕。对于其他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端平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及董柱代、张勇、建联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陈端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陈端平系董柱代、张勇在案涉工程中一个负责砌砖的班组的负责人，在完成其所从事的劳务内容后，董柱代、张勇向陈端平出具了《“城南逸家”项目结算单》一份，陈端平凭借该结算单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其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本案中，陈端平以张勇、董柱代为原审被告、以建联建设公司为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本案并未漏列当事人。关于董柱代、张勇、建联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端平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张勇所提交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及建联建设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与案外人张会兵存在分包关系之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众怡房地产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建联建设公司，建联建设公司、张会兵均系案涉工程三期的违法分包关系主体。与陈端平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系张勇、董柱代，而非建联建设公司，建联建设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并且，“城南逸家三期”A、B标段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能证明形成承包、违法分包的工程为“城南逸家三期”工程，而董柱代、张勇向陈端平出具《“城南逸家”项目结算单》中包含了五期工程，建联建设公司不认可该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的5期工程，只认可该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的3期工程，无证据证明5期工程的具体发包情况，故，建联建设公司无需承担向陈端平支付欠款的责任。陈端平在案涉工程中为张勇、董柱代提供劳务，经结算未付劳务费金额为136548.62元，有张勇、董柱代向陈端平出具了结算单。陈端平自认张勇、董柱代已经支付了71548.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董柱代、张勇应当向陈端平支付所欠劳务报酬65000元。关于会议纪要的问题，因会议纪要系复印件，陈端平、建联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会议纪要上并无陈端平的签字或建联建设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其确实达成了由建联建设公司进行支付的协议，故，本院对会议纪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张勇、董柱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谦审判员 吴莹迪审判员 陈 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何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