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新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冠，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新疆信德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乌鲁木齐市。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五看守所。辩护人纪国江，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波澜，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冠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被害人刘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是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地籍处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关冠。在双方闲聊过程中，被告人关冠得知被害人刘某需要将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刘某名下，于是被告人关冠提出为被害人刘某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关冠以办理土地证需缴纳土地出让金、评估费、过户费用等名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共计人民币12,605,718元。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核实，该厅所属单位无名为关冠的工作人员。另经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核实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未发生变更。被告人关冠向被害人刘某提供的(2014)第00294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鉴定系伪造。被告人关冠所骗取的赃款用于购买高档轿车、贵重饰品以及日常消费等挥霍。据此，原判以被告人人关冠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从被告人关冠处扣押的案款1,173,024元、本田雅阁汽车一辆（发动机号K24A42435789）、宝马528i汽车一辆（发动机号B0820274N20B20A）及其他饰品、物品发还被害人刘某，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关冠上诉称：刘某向其提供的部分手续系伪造，导致办理手续过程中出现种种问题，且一直在办理此事，主观上无犯罪故意；（2015）3088号估价鉴定结论书中的物品，并未让其确认，对鉴定的价值和物品均不认可；对返还给刘某的物品和案款，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但原审判决并未扣除，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刘某向关冠提供假的文件，导致关冠无法办理土地证，关冠主管上不是为了骗钱，既无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未实施诈骗诈骗行为，关冠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关冠犯诈骗罪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地窝堡国际机场T3航站楼内将关冠抓获。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没有名为关冠的工作人员。3、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乌市国用（2011）第0006891号、乌市国用（2012）第0029475号、乌市国用（2014）第0029475号经查无此相关信息。4、（乌）公（刑技）鉴（文）字[2014]第16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乌市国用（2014）第00294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5、（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第12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乌市国用（2011）第00068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乌市国用（2012）第00294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系伪造。6、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0年12月，其经马某介绍认识关冠，关冠自称是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地籍处工作人员。自2010年12月起，其先后通过现金、银行卡汇款、公司转账等方式给关冠74万元。2011年5月，关冠交给其一本证号为乌市国用（2011）0006891号土地证，称已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公司名下。2011年7月，其又找到马某想让他帮忙找人审批该地容积率。2011年11月，马某称需要60万元可以将容积率文件审批下来，其表示同意并把60万元交给了马某。次日，关冠交给其市国土资函[2011]274号文件，称容积率已经批好，并让其补交土地费。2011年12月31日，其与托克逊县畜牧局签订转让合同，取得了该局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环卫西街150号的土地，其准备将两块地合到一起办理土地证，关冠说他可以办理，并从其处陆续拿走1,000多万元。2014年5月，关冠给其送来一个新土地证，证号为乌市国用（2014）第0029475号。之后，关冠说还有其他土地手续需要办理，又拿走了土地证原件。2014年8月，关冠给其归还了土地证原件，其就拿上土地证到乌鲁木齐市土地局核实，发现关冠交给其的土地证是伪造的。其又将关冠提供的各类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文件进行核实，发现上述资料都存在虚假性。其又去核实关冠的身份得知不是新疆国土资源厅的干部，这时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关冠的叔叔认识，关冠自称在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地籍处工作。2010年，刘某给其说想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苏州路佳音医院附近的一块土地，然后将刘某的意思告诉了关冠，并将刘某给其的80万元转交给了关冠。过了几个月，刘某给其说那块土地成本费用过高，不想继续办理了，这笔钱刘某也没有说拿回来的意思。过了一段时间，刘某又给其说自己有一块地皮需要调整容积率，让其找人办理。其将这件事告诉关冠，关冠说他有关系可以办理，但需要60万元。其将情况告诉刘某后，又从刘某那里拿了60万元交给了关冠。第二天，关冠给其打电话说让刘某到市国土资源局三号窗口取文件。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关冠已经将文件给他送过去了，之后其也没有再管这件事情。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棕榈泉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旭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位客人想在棕榈泉租房。当时8号楼502室闲置，之后知道是一个叫关冠的准备租房。当日其就与关冠签署了的租房合同，合同是他的司机聂某签署的。关冠当时将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共计76,000元以网银的方式转给了房东。关冠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在9月19日预交租赁费用，但是其与关冠失去了联系，他问关冠的司机聂某说也联系不上他。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到北京市王府井半岛酒店出车时认识了关冠，后来就和关冠熟悉了。关冠称在中粮集团工作，是美国国籍。2013年，其想买辆车自己单干。关冠知道后说车款由他出，其提供车辆的车牌。2013年1月4日，其与关冠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白色宝马车，之后这辆车以7,000元/月的价格租赁给他。其与关冠一直合作到今年8月20日就失去联系。其从来没听关冠提起一个叫陆某的人。刚认识关冠的时候，他住在王府井半岛酒店，因住酒店费用高，其建议关冠租住一个高档小区，于是关冠从2012年开始租住在棕榈泉白金公寓11号楼1001室，2014年6月19日关冠换到了该小区的8号楼502室。关冠在北京经常去海淀区四季桥附近的89号公馆和公馆附近的高尔夫球场练球，还有前门23号院名亨国际俱乐部等高档场所请朋友吃喝玩乐以及消费。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在会所里认识了关冠，当时关冠自称美籍华人，父母在美国，他是美国CMS公司的亚太事务总监，现在在大陆发展，爷爷是大陆副国级待遇退休，母亲在中粮集团有股份。他平时随身带着军官证，说自己是中央高官的后代，所以国家给他办理了这个军官证。关冠当时对其会所的尊尼获加威士忌非常感兴趣，并一次性在会所消费了28万元，成为会所的中档会员。之后一段时间，关冠也经常来其会所消费购买各类尊尼获加的商品，今年3月12日也消费了一笔100万元。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关冠在其会所刷卡消费10笔，总计金额1,553,476元，已经喝完的酒水费用是443,096元，现在还没有开瓶的酒水是1,110,380元。今年4月16日，关冠在上海会所也消费了一笔14万元，上海会所也有他存的洋酒。其和关冠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也一直在追求其，今年6月16日，关冠在香港一个拍卖会上将价值110万元港币的一枚钻戒、一条钻石项链还有一个钻石手链拍得后送给了其，这三件首饰现在都在其这保存着。关冠平时给其还送过一些包包、丝巾、手机等小物品，给其买过十几次飞机票，还有一把宝马车钥匙也在其手里。11、托国资发[2011]01号文件及证明证实，托克逊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托克逊县畜牧兽医局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山路环卫西街150号的土地交易手续。12、托牧字[2014]4号文件及证明证实，托克逊县畜牧兽医局与新疆鸿泰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国资处置乌鲁木齐市西山环卫西街150号宗地所签署协议中款项均已履行完毕。13、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所有权审批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托克逊县畜牧兽医局所属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环卫西街150号宗地的相关土地审批情况。14、北京格林绿色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租赁合同、记账回单证实，关冠租赁该公司217号房的相关情况。1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2014X-J-JZ0161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涉案饰品的检验结果情况。16、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保卫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单位在职及退休人员中无陆运俊此人。17、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车辆、饰品及办理国有土地相关材料(乌国用（97）字第1003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乌国用（2003）字第00068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发还被害人刘某。18、刘某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实，刘某向关冠提供乌国用（97）字第1003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乌国用（2003）字第00068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19、乌鲁木齐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乌价认字[2015]3088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鉴定总价为221,150元。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关冠名下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被害人刘某及其通过乌鲁木齐市安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纳王晓英转账给被告人关冠名下卡号为×××银行卡内共计12,605,718元。21、洋酒及价款返还协议证实，北京尊府商务会所有限公司向关冠返还保管洋酒价款1,104,331元。2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关冠处扣押本田雅阁汽车一辆（发动机号K24A42435789）、宝马528i汽车一辆（发动机号B0820274N20B20A）及其他饰品、物品情况及现金1,173,024元。2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刘某发还了从关冠处扣押的宝马528i轿车一辆、女士戒指一枚、女士手链一条、女士项链一条、宝马车钥匙一把、按摩器一台、爱马仕挂件二件、床上用品一套、丝巾一条、围巾一条、首饰六件、印章一枚、锡壶一件、茶具礼盒一盒、女士包四个、皮衣一件、羽绒服一件、苹果5S手机一部、把玩件一个及乌国用（97）字第1003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乌国用（2003）字第00068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文件。2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3年1月4日购买一辆宝马轿车(发动机号码：B0820274N20B20A),价税合计646,760元。25、上诉人关冠的供述证实，2010年年底，其认识了刘某，当时知道刘某在乌鲁木齐市西山一片有块土地需要办理过户手续，其就给刘某说自己在国土系统工作，可以帮他想办法，然后其以办理相关手续为由从刘某处索要了共计1,000万左右，其中160万元是向刘某借的。但这件事根本办不成，其就找了个办假证的给刘某办了个假土地证,其提供给刘某的发票也是其找代开发票公司办的假发票。刘某给其提供了一份友好集团的土地证和出让合同，托克逊县畜牧局的土地证和出让合同，国有资产处置文件等手续。有些材料在其乌鲁木齐市七一酱园的房屋里，有些材料在其北京租住的朝阳区棕榈泉8号楼502室内。刚认识刘某时，其说自己在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工作，2012年后又给刘某说其调到国土资源部了，所以取得了刘某的信任。其以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向刘某进行要钱，刚开始也按常规手续去办过，但没有办成。后来，刘某问其事情办得怎么样，其一直说在办理，最后刘某给的钱都用于购买衣物、旅游、请客吃饭、买房、租车租房花光了。其在北京巧遇叫陆云峻的人，自称是国土资源部地籍司干部，就让他帮忙办理刘某土地证的事情。之后，其给了陆云峻120万现金和高档商品，总额大概300万左右，但后面陆云峻就联系不上了。其购买了一辆白色宝马牌528i型轿车，办理完手续大概花费70多万元。在北京格林绿色高尔夫球场花费40万元租用了一间客房，在北京朝阳区棕榈泉国际公寓每月花费3万元租用了一套房间。在北京前门大街尊府会所花费150多万元购买了洋酒，在上海市的一个会所里也购买了近16万元洋酒。给黄某在香港拍卖行拍得一枚钻戒、一条钻石项链、一条钻石手链，平时还送了一些香奈儿女包、爱马仕挂件等。2011年花费11万元购买了一辆二手本田牌雅阁汽车，这些花费都是用刘志军给其的钱而支付。2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关冠出生于1986年10月24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刘某钱款共计12,605,7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关冠提出刘某提供给其的部分手续系伪造，从而导致其无法顺利办好土地证件，经查，刘某否认向其提供了伪造的手续，而且关冠也不能证明其所说的手续系刘某提供，该意见不是关冠诈骗刘某的理由，同时也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关冠提出（2015）3088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物品未经其确认，对结论书的鉴定价值和物品不认可，经查，鉴定的手镯、金项链、戒指等物品均系从证人黄某处扣押，又作了产品质量检验，鉴定结论已向关冠送达，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关冠提出退还给刘某的物品及钱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关冠后将赃款、赃物返还受害人，系在关冠犯罪既遂后发生，故诈骗数额应以既遂时为准。其辩护人认为关冠既无诈骗的故意亦无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关冠冒充新疆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编造其可以为被害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等事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冠通过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等方式，多次索款12605718元，并将钱款几乎挥霍殆尽，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关冠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亮代理审判员 田 超代理审判员 孟庆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