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历民初字第2654号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炳祥，男，1962年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代理人孔德娥，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兴勐，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传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兆军，男，1979年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与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集团）、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三建的委托代理人朱炳祥、孙德娥、被告省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兴勐、被告省建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兆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三建诉称，济南新惠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惠德公司）开发的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项目中的建筑安装工程，以及由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投资的家乐福济南店的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均由被告省建集团总承包后交由被告省建三公司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施工。原告南通三建承接上述工程后，如期完工并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2005年，被告省建集团与新惠德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确认原告南通三建施工的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项目安装工程造价为370.678587万元，减去被告省建集团对原告南通三建收取的管理费和税金，应付工程款为322.839393万元。家乐福济南店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结束后，被告省建集团与家乐福公司的结算已经结束，并与原告南通三建结算，确认减去被告省建集团对原告南通三建收取的管理费和税金等费用后，应向原告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1726.01714万元。2011年1月，原告南通三建与被告省建集团、被告省建三公司对账，减去已付工程款后，被告省建集团、被告省建三公司尚欠原告南通三建工程款321.135477万元，且双方约定未付工程款作为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项目上的未付款，由被告省建集团负责支付给原告南通三建。但被告省建集团、被告省建三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南通三建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省建集团、被告省建三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南通三建工程款321.135477万元，并自200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南通三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原件）一份，证明济南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是被告省建集团总承包的，被告省建集团在该定案表上“施工单位”栏内盖章，从而证明新惠德公司与被告省建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证据二，家乐福济南公交停车场店项目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家乐福济南店装修及安装工程结帐协议、合同修改协议各一份，证明：1、家乐福济南公交停车场店项目工程是被告省建集团总承包的；2、李传友是被告省建集团对外签署合同的签约负责人；3、被告省建集团承包后，通过其下属的省建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施工；4、曹文贞是代表被告省建集团的结算人，从而证明证据一中的曹文贞签字是代表被告省建集团而不是被告省建三公司。证据三，2011年1月19日原告南通三建与被告省建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及结算明细表各一份，证明：1、李传友确认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是由被告省建集团总承包；2、李传友确认的由被告省建集团承包上述工程的事实与证据一中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中盖章的主体一致；3、被告省建集团承包后实际是由原告南通三建进行该部分工程的施工的；4、双方于2005年5月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总造价为370.678587万元，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致；5、被告省建集团承诺负责向开发商索要欠款，索要不到，由被告省建集团将欠款支付给原告南通三建；6、经原告南通三建与被告省建集团对账后，被告省建集团确认尚欠原告南通三建工程款321.135477万元。证据四，被告省建集团和被告省建三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证明在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上代表被告省建集团签字的李传友，是被告省建集团的股东、董事，又是被告省建集团下属的被告省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传友有权代表被告省建集团签署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证据五，2000年中华女子学院工程被告省建集团与建设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被告省建三公司与原告南通三建签署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证明：1、李传友是代表被告省建集团对外签署总承包合同的签约负责人；2、原告南通三建有理由相信李传友能够代表被告省建集团签署《协议书》；3、被告省建集团承包工程后，通过其下属的被告省建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施工，是两被告的一贯做法。证据六，1999年菏泽和平广场工程被告省建集团与建设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省建三公司与原告南通三建签署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五。证据七，2000年济南四季花园工程被告省建集团与建设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省建三公司与原告南通三建签署的《配属施工承包合同》、《协议》、《配属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各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五。证据八，2000年山水商城工程被告省建集团与建设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五。证据九，（2007）历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书、（2006）济民五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省建集团总承包工程后，自己不负责施工而是交给其投资的下属公司，再由其下属公司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这种情况下形成的工程欠款，法院都是判决由被告省建集团和下属公司对原告南通三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十，济南中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证明在该案中省建集团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其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省建集团与省建三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省建集团直接与新惠德公司结算并且向新惠德公司索要工程款，然后支付给省建三公司。被告省建集团辩称，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为被告省建三公司，与被告省建集团无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于2013年11月9日已作出（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纠纷作出了认定。原告南通三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南通三建对被告省建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建集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进行过审理，相关事实也予以认定，应参照该判决书的认定。证据二，李传友针对《协议书》作出的说明，证明该《协议书》记载的部分情况不属实。证据三，被告省建三公司与原告南通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是新惠德公司发包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分包合同，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4条记载，对工期延误、合同价款及其调整、合同价款的支付、其他费用约定、质量检查与验收等合同主要条款，双方均约定参照甲方（省建三公司）与业主的总包合同，通过该事实可以证明：1、原告南通三建知道被告省建三公司直接与业主签订总包合同且知道总包合同的具体条款；2、总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早于分包合同的签订日期。被告省建三公司辩称，原告南通三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的土建安装是由被告省建三公司与新惠德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然后由被告省建三公司将其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为原告南通三建与被告省建三公司。被告省建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1月18日被告省建三公司与新惠德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被告省建三公司与新惠德公司签订的。经审理查明，原告南通三建曾经从省建三公司处分包多个工程，包括中华女子学院工程、山水商城工程、菏泽和平广场工程、四季花园二期工程、家乐福一期工程（即由新惠德作为发包方的土建安装工程）、家乐福二期工程（即由家乐福公司作为发包方的机电安装工程）、泰安英吉利大厦工程。2008年，经双方结算，确定上述工程中省建三公司共欠付原告南通三建工程款3211354.77元。原告南通三建主张，因在上述七个工程的付款过程中存在滚动付款的情况，最终确定将欠款3211354.77元归拢到家乐福一期工程中，作为该工程欠付的工程款。另查明，在中华女子学院工程、山水商城工程、菏泽和平广场工程、四季花园二期工程、家乐福一期工程、家乐福二期工程、泰安英吉利大厦工程中，除家乐福一期工程外，其他六个工程均是由被告省建集团总包后，整体转包给被告省建三公司，被告省建三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对于家乐福一期工程，原告南通三建主张该工程的发包形式与其他六个工程相同，而被告省建集团与被告省建三公司均主张该工程与被告省建集团无关，是省建三公司直接从发包人新惠德公司处承包后，将其中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的。被告省建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03年1月18日其与新惠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被告省建三公司承包新惠德公司的“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交通换乘站及商业综合服务楼”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4500万元。原告南通三建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合同并非是2003年1月18日签订的，而是被告省建三公司与新惠德公司在（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补签的。为此，原告南通三建提出对该合同上的公章及签名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之后又放弃了该鉴定申请。原告南通三建为证实“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交通换乘站及商业综合服务楼”工程系省建集团总包，提交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及2005年11月1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各一份。其中,《协议书》记载：甲方为新惠德公司，乙方为省建集团公司，丙方为南通三建，“由济南新惠德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家乐福济南店建筑安装工程由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安装施工。……2005年5月审计结算确定该工程乙方施工造价3706785.87元，扣除总包单位（乙方）的管理费、已付款、税金等费用后尚拖欠丙方3211354.77元。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所欠丙方在家乐福项目上的工程款3211354.77元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甲方将在年月日前将所欠的工程款元及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支付给丙方。如甲方不能在此日期内支付丙方的工程款，甲方承担乙方前期拖延支付工程款对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自年月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所欠工程款的总额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协议书仅加盖了南通三建的公章，新惠德公司、省建集团均未加盖公章，在省建集团“负责人（签字）”处由李传友签名。原告南通三建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记载：工程名称为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工程原结算值为5245512.85元，审定结算值为3706785.87元。该审核定案表加盖了新惠德公司的公章与省建集团的预结算专用章。另，原告南通三建公司曾因涉案纠纷，以省建集团、新惠德公司为被告、省建三公司为第三人于2012年9月11日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在该判决书中，济南中院认定省建三公司与南通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南通三建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将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其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此外，该判决书认定，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系由省建三公司从新惠德公司处承包，并认定南通三建提交的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只有李传友签字，没有省建集团盖章，南通三建未举证证明李传友有权代表省建集团，故该《协议书》对省建集团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省建集团是否为济南市交通换乘站和商业服务综合楼的总承包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南通三建在本案中提交的新证据，虽然可以证实中华女子学院工程、山水商城工程、菏泽和平广场工程、四季花园二期工程、家乐福二期工程、泰安英吉利大厦工程均是由被告省建集团总包后，整体转包给被告省建三公司，被告省建三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但每个工程具有独立性，上述六个工程的承包形式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形式与其一致；而且在上述六个工程中，被告省建集团与工程发包人均签署了总包合同，而本案中，原告南通三建未举证证明被告省建集团与发包人新惠德公司签署了总包合同。其次，本案中原告南通三建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虽然该证据未在（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案件中提交，但在（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工程系由省建三公司从新惠德公司处承包，工程竣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并认定南通三建提交的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对省建集团没有约束力，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虽然加盖了省建集团的预结算专用章，但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在（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未经法定程序推翻前，原告南通三建仅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主张涉案工程系由省建集团总承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南通三建要求被告省建集团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南通三建要求被告省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2012）济民五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由省建三公司从新惠德公司总包后，分包给原告南通三建，且李传友作为省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月19日与南通三建济南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未付工程款为3211354.77元，故对原告南通三建要求被告省建三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南通三建要求被告省建三公司自2005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李传友与南通三建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于2011年1月19日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1年1月19日起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11354.77元；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11354.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60元，由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人民陪审员  胡丽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