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琼湖西路北侧138号。法定代表人姚文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泉新，男，194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浦生，女，194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红，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赵某1、赵某2的法定代理人黎小红，基本情况同上，系赵某1、赵某2的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晓丽，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益夫，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代理人朱亚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晖，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以下简称沅江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新泉、黎浦生、黎小红、赵某1、赵某2、贾益夫、王朝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5）耒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沅江大地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涛，被上诉人黎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晓丽、被上诉人贾益夫及其委托代理人易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朝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21日0时35分许，赵祥（持A2D型驾驶证）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693km+385m路段时，与前方由被告王朝晖（持A2型驾驶证）驾驶的湘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Ｈ×××××挂）追尾碰撞，造成赵祥死亡，乘车人赵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4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耒阳大队作出高衡公交认字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朝晖负次要责任，赵斌无责任。约定款项3万元。约定款项3万元。另一受害人赵斌之妻黎翠娥与被告王朝晖签订协议书，约定先由被告王朝晖支付五原告办理赵祥的丧葬费3万元，支付赵斌的医疗费2万元；五原告及赵斌同意放行被交警部门扣押的湘H751**重型半挂牵引车（湘H96**挂）。当天，被告贾益夫即向原告黎小红支付了约定款项3万元。另查明，受害人赵祥系城镇居民，是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2015年9月2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耒阳大队委托耒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赣Ｃ×××××号型仓栅式货车的重置价格作出鉴定，鉴定结论为133900元。生前受赵祥扶养的人有子赵承志（事发时已11周岁）、女赵如莲（事发时已6周岁），均为城镇居民；父亲赵泉新（事发时已69周岁）、母亲黎浦生（事发时已67周岁），均为农村居民；赵泉新、黎浦生夫妻育有二子一女。又查明，被告贾益夫系湘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Ｈ×××××挂）的所有人。被告王朝晖系被告贾益夫雇用的司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是在2007年9月18日，现持有的A2型驾驶证为增驾，增驾实习期至2016年4月26日止。2015年7月9日，被告贾益夫为该车向被告益阳大地财险再查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赵斌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经审查，赵斌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的部分为40190.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11H01Z01090923）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保险人的免赔率为5%。再查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赵斌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经审查，赵斌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的部分为40190.4元。原判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赵祥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朝晖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被告王朝晖系被告贾益夫雇用的司机，在完成雇用工作时致受害人赵祥等受损，应由雇主即被告贾益夫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主、次责任确定受害人赵祥及被告贾益夫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并根据各自的行为程度，确定主次责任之比为7：3。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的请求、所提供的证据，确定五原告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2、丧葬费应为24262.5元（48525元/年÷2），五原告请求按21946.5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本项损失确定为21946.5元；3、误工费，受害人赵祥因交通事故死亡，亲属从家乡到事发地处理相关事宜，确实存在误工费、交通费，故酌情确定误工费为3000元、交通费2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受赵祥生前扶养的人有父母及子女，虽有四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为204265.9元[（子、女、父、母18335元/年）×7年+（女18335元/年/2×1人+父、母9025元/年/3×2人）×4年+（女18335元/年/2×1人+母9025元/年/3×1人）×1年+（母9025元/年/3×1人）×1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万元；6、财产损失费133900元，依照鉴定结论确定；7、鉴定费3800元。以上各项共计950312.4元，其中第1-5项812612.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因另案受害人赵斌已提起了诉讼，二案的该项损失总额852802.8元（赵祥812612.4元占比95.29%+赵斌40190.4元占比4.71%）超过了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故由五原告及赵斌分享，其中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先向五原告赔偿104819元（11万元×95.29%）；第6项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因超过了赔偿限额，先由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赔偿2000元；第7项鉴定费3800元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五原告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共843493.4元（950312.4元-2000元-104819元），因赵祥需承担70%的责任，故由五原告分摊70%即590445.38元，被告贾益夫分摊30%即253048.02元。五原告分摊的损失，因涉案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的驾驶员责任险，本应由保险人承担，但五原告未向保险人提出该项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五原告可另案向保险人主张相关权利。被告贾益夫分摊的部分253048.02元，因与另案分摊的部分总额281536.15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50万元投保限额，且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故由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95%即240395.62元，被告贾益夫承担12652.4元。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各侵权人赔偿总损失1027090元的476836元中的359867.02元，并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中向五原告支付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04819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240395.62元，合计347214.62元，被告贾益夫已先行向五原告垫付赔偿金3万元，被告沅江大地财对于被告沅江大地财险公司关于被告王朝晖系实习驾驶员，不得驾驶半挂车，现因驾驶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有权免赔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及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被告王朝晖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是在2007年9月18日，其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应至2008年9月17日止，事发时被告王朝晖持有的A2型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还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事发时，被告王朝晖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并未另外牵引其他挂车，因而准驾相符。被告沅江大地财险要求免赔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事发时，被告王朝晖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并未另外牵引其他挂车，因而准驾相符。被告沅江大地财险要求免赔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损失12652.4元（已付清）；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支付被告贾益夫保险金17347.6元；四、驳回原告赵泉新、黎浦生、黎小红、赵承志、赵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50元，由被告贾益夫负担6508元，五原告负担1942元。沅江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发时被上诉人王朝晖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并未另外牵引其他挂车这一事实与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不相符，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书中明确记载：“王朝晖驾驶的是湘Ｈ×××××（湘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为湘Ｈ×××××,挂车为湘Ｈ×××××。”二、原判决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的规定，认为王朝晖准驾相符，系对该条款的曲解。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牵引车必须持A2驾照。本案中，王朝晖增驾为A2照，在增驾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内，当然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三、即便认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也应当在计算保险金被上诉人赵泉新、黎浦生、黎小红、赵承志、赵如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黎小红与丈夫一直居住在岳阳市城区，黎小红一直在幼儿园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益夫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幼儿园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益夫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争议焦点是：一、王朝晖是否准驾相符；二、一审法院计算保险免赔率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赵泉新等五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金额计算是否恰当。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被上诉人王朝晖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是在2007年9月18日，其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应至2008年9月17日止，因而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还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王朝晖系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王朝晖增驾实习期内，但实习期亦是Ａ２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王朝晖驾驶湘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Ｈ×××××号挂车的行为系准驾相符，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商业三者险保单上，贾益夫未投保不计免赔率，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应赔偿金额时，已扣减了5%的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在涉案保险单上，没有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的记载，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内容通过其他方式向贾益夫履行了提示、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也未有证据证实王朝晖驾驶的事故车辆有超载的情况。故上诉人要求增加扣减5%次要责任免赔率与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查明，被上诉人赵泉新等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死者赵祥、其子赵某1、女赵某2均系城镇居民，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额并无不妥。赵祥死亡后，其亲属从湖南省华容县到湖南省耒阳市处理相关事宜，相应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必然会产生，原审酌情认定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妥。同时，赵祥的死亡给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原审认定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按照相应的比例计算，上诉人实际只承担了14250元精神抚慰金。至于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4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斌审 判 员  王若中代理审判员  李 专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露校对责任人：李专打印责任人：沈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