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02民初704号原告：卓亿群，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忠，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树昭，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畅，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培妆，女，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岑博，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亿群与被告黄树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黄树昭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5102民初7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黄树昭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被告黄树昭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51民辖终9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卓亿群以本案借款系向黄树昭之配偶吴培妆转账，申请追加吴培妆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通知吴培妆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亿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忠，被告黄树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畅、卢晓玲，被告吴培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岑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亿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树昭立即偿还拖欠卓亿群的欠款800000元及欠付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诉讼过程中，卓亿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黄树昭与吴培妆共同偿还拖欠卓亿群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欠付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事实与理由：黄树昭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3月5日多次向卓亿群借走共计800000元（介绍人其弟黄甲涵，其母黄婵英），并先后向卓亿群写下借条共5份。然而到约定还款日至今卓亿群多次催讨未果，黄树昭总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偿还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卓亿群的合法权益。吴培妆系黄树昭之妻子，2016年11月21日，卓亿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吴培妆转账，因此，吴培妆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请判如所请。黄树昭辩称，卓亿群实际出借给黄树昭的借款共计648650元，并非卓亿群所诉称的800000元。本案中，黄树昭向卓亿群的借款均用于放高利贷，不是用于潮州市钧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卓亿群所有转账都是转到黄树昭的私人账户，其中1笔是转到黄树昭持有的，户名为吴培妆的账户，与潮州市钧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黄树昭经营补品生意，卓亿群因经常向黄树昭购买补品，双方在交往过程中成为朋友，之后，卓亿群知道黄树昭经常将资金出借他人赚取利息。其中自2016年11月开始，黄树昭向卓亿群借款，卓亿群让黄树昭先立下借条，其再根据金额去筹备资金来转账给黄树昭。2016年11月，黄树昭向卓亿群提出要借款200000元，卓亿群于2016年11月8日和2016年11月16日让黄树昭签下2张100000元的借条，共计200000元。但之后卓亿群没有出借这200000元给黄树昭。之后，卓亿群称其资金回转，双方重新确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卓亿群于2017年1月5日让黄树昭签下1张借款金额300000元的借条，卓亿群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交付给黄树昭，之后，黄树昭根据资金需要，又签下了2017年3月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的借条、2017年3月15日借款金额100000元的借条。根据卓亿群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黄树昭查询的银行流水，卓亿群实际出借给黄树昭是648650元，并非800000元。黄树昭向卓亿群借款后，一直有付还利息直到2017年6月9日，利息共计196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黄树昭已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对于超出部分128996元应抵除借款本金。吴培妆辩称，本案债务系黄树昭个人债务，与吴培妆无关。卓亿群所述转账78000元的银行卡，是由黄树昭持有，吴培妆并不知情，也不清楚银行卡的流水情况，请求驳回卓亿群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树昭先后出具借据共5份交卓亿群存执，其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5日。其中，2016年11月8日《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卓亿群现金人民币（RMB）100000.00元整，（大写）仟￥佰壹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即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止），期满本金一次性还清。（担保人负连带偿还责任）此据担保人：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借款日期：年月日借款人（签字）黄树昭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5××××9222借款日期：2016年11月8日另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2016年11月16日《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卓亿群现金人民币（RMB）100000.00元整，（大写）仟￥佰壹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即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期满本金一次性还清。（担保人负连带偿还责任）此据担保人：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借款日期：年月日借款人（签字）黄树昭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5××××9222借款日期：2016年11月16日另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2017年1月5日《借款单》内容为：“现有黄树昭身份证因生意需要，向卓亿群借现金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仟/佰元整。期限天。立此据为证。借款人签名：黄树昭电话：189××××0000现地址：借款日期：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借款单》内容为：“现有黄树昭身份证因生意需要，向卓亿群借现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仟/佰元整。期限180天。立此据为证。借款人签名：黄树昭电话：189××××0000现地址：借款日期：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5日《借款单》内容为：“现有黄树昭身份证因生意需要，向卓亿群借现金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仟/佰元整。期限180天。立此据为证。借款人签名：黄树昭电话：189××××0000现地址：借款日期：2017年3月15日”。2018年5月29日，卓亿群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卓亿群于2016年11月8日在其银行账户取现100000元，于2016年11月21日转账78000元至吴培妆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转账共计570650元至黄树昭的银行账户，上述转账金额共计648650元。黄树昭于2016年11月8日转账4000元至卓亿群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转账共计202100元至卓亿群的银行账户，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06100元。双方之间的转账明细如下表：            转账时间              黄树昭转账给      卓亿群的金额              卓亿群转账给黄树昭及吴培妆的金额                  2016年11月8日              4000元              /                  2016年11月21日              /              78000元                  2016年11月28日              2000元              /                  2016年12月5日              2500元              /                  2016年12月26日              1500元              /                  2016年12月30日              /              39000元                  2017年1月4日              /              45000元                  2017年1月15日              13000元              /                  2017年1月16日              /              48750元                  2017年1月19日              /              20000元                  2017年1月25日              6500元              /                  2017年2月7日              6750元              /                  2017年2月11日              /              20000元                  2017年2月24日              10100元              /                  2017年2月28日              /              90000元                  2017年3月2日              /              55000元                  2017年3月7日              /              105000元                  2017年3月17日              9500元              /                  2017年3月18日              /              18000元                  2017年3月24日              7500元              /                  2017年3月29日              20000元              19500元                  2017年4月6日              16500元              16900元                  2017年4月16日              15500元              /                  2017年4月19日              /              18500元                  2017年4月24日              /              10000元                  2017年4月26日              17500元              /                  2017年4月28日              26000元              30000元                  2017年5月6日              16500元              17750元                  2017年5月11日              2000元              /                  2017年5月16日              13500元              /                  2017年5月19日              /              17250元                  2017年5月27日              7500元              /                  2017年5月31日              2750元              /                  2017年6月9日              5000元              /      本案审理期间，卓亿群主张2016年11月8日借款100000元系其在银行账户取款后，现金交付黄树昭；2016年11月16日借款100000元，是黄树昭先写《借条》，之后提供吴培妆的银行账户给卓亿群，卓亿群于2016年11月21日转账78000元给吴培妆，再另行现金交付22000元给黄树昭；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3份，是其与黄树昭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转账金额的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上述5笔借款的月利率部分是按3%计算，部分是按4%计算，以每笔转账金额为本金，以卓亿群汇款日期起算利息，有时转账时间相近就计为一笔整数；黄树昭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196100元（其中，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部分按月利率4%计算，但具体无法分清楚），自2017年6月1日起就没有再支付利息。对此，黄树昭辩称，本案所涉及的5笔借款，均是先写借条，再由卓亿群凑钱借给黄树昭；利息是按转账日期起算，分开计算，但双方的借款月利率不止3%，有10%，最高达到18%；5份借据的金额800000元与实际交付的648650元，其中的差额就包括利息、利滚利。对于2016年11月8日转账4000元，黄树昭辩称是卓亿群向黄树昭购买补品的货款，不是返还的利息。同时，卓亿群与黄树昭均确认同一日彼此均有转账的情况，是因为同一日黄树昭向卓亿群借款，同时付还卓亿群之前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卓亿群主张黄树昭向其借款，并提供黄树昭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单》佐证，黄树昭对《借条》及《借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可予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1.关于本案所涉及5份借据的借款金额共计800000元是否已足额交付；2.如何认定黄树昭还款金额，其所付还款项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3.卓亿群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4.本案借款及相应利息是否为黄树昭与吴培妆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点一，本案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借条》中借款100000元是否交付的问题，卓亿群提供其于同日在银行账户取现100000元的记录佐证。该取款日期与《借条》日期为同日，金额与《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相吻合，至此，卓亿群对其交付借款100000元已完成初步举证。黄树昭辩称卓亿群没有交付借款，应由其举证反驳，但其没有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对黄树昭该答辩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对卓亿群主张于2016年11月8日交付借款100000元，依据充分，可予采纳。其次，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及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借款单》，根据双方陈述，均为先由黄树昭出具借据，再由卓亿群陆续交付借款。其中，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及2017年3月15日的3份《借款单》，卓亿群自认系双方对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5月19日资金往来的结算。故上述4份《借条》、《借款单》的借款金额，不能单凭《借条》、《借款单》上的借款金额确认，应结合双方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卓亿群通过转账给吴培妆交付借款78000元，黄树昭没有异议，对此可予确认；余额22000元，卓亿群主张系现金交付，黄树昭予以否认，卓亿群对此没有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卓亿群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及2017年3月15日的3份《借款单》，借款金额共计600000元，根据卓亿群与黄树昭的转账记录，卓亿群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转账共计570650元至黄树昭的银行账户，对此可予确认。卓亿群主张在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13800元及13000元给黄树昭，并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佐证，其中该2项转账记录的“对方户名”均为“其*2”，从该记录无法确认交易对方为黄树昭，黄树昭对此又予以否认，故卓亿群主张该2笔转账系转账给黄树昭，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卓亿群交付黄树昭的借款金额共计应为748650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黄树昭辩称卓亿群仅交付64865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如何认定黄树昭付还卓亿群的金额以及该部分款项的性质。首先，黄树昭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的记录佐证。根据该记录，黄树昭于2016年11月8日转账4000元给卓亿群，对此，黄树昭自认系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可予照准。其次，根据该记录，黄树昭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共计转账202100元至卓亿群银行账户，对此可予确认。第三，因本案所涉及的5份《借条》、《借款单》均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卓亿群与黄树昭对借款利率各执一词，且均无法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卓亿群主张其与黄树昭约定月利率3%、4%，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现黄树昭自认所付还的款项中196100元为利息，对此可予照准。因卓亿群与黄树昭均确认以每笔转账金额为本金，自转账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给付至2017年5月31日，结合上述双方转账明细表，按年利率36%计算，黄树昭支付给卓亿群的利息应为87675元。具体计算如下表：            交付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计至2017年5月31日的天数              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                  2016年11月8日              100000元              204日              20400元                  2016年11月21日              78000元              191日              14898元                  2016年12月30日              39000元              152日              5928元                  2017年1月4日              45000元              147日              6615元                  2017年1月16日              48750元              135日              6581.25元                  2017年1月19日              20000元              132日              2640元                  2017年2月11日              20000元              109日              2180元                  2017年2月28日              90000元              92日              8280元                  2017年3月2日              55000元              90日              4950元                  2017年3月7日              105000元              85日              8925元                  2017年3月18日              18000元              74日              1332元                  2017年3月29日              19500元              63日              1228.5元                  2017年4月6日              16900元              55日              929.5元                  2017年4月19日              18500元              42日              777元                  2017年4月24日              10000元              37日              370元                  2017年4月28日              30000元              33日              990元                  2017年5月6日              17750元              25日              443.75元                  2017年5月19日              17250元              12日              207元      黄树昭主张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依据充分，可予采纳。即其可主张返还部分为196100-87675=108425元。综上，黄树昭付还卓亿群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202100-196100+108425=114425元。根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的《借条》，借款本金100000元，其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8日；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的《借条》，借款本金78000元，其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16日。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单》3份，因落款日期并非实际借款日期，故其实际借款日期应以卓亿群履行相应借款金额的交付义务之日为准。结合卓亿群的转账记录，其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2日共计转账交付借款317750元，故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借款单》中借款本金300000元，应视为卓亿群于2017年3月2日交付完毕。其中，卓亿群交付超出部分的17750元应计入下一笔借款，即卓亿群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4月24日共计转账交付借款205650元，故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5日的《借款单》中借款本金200000元，应视为卓亿群于2017年4月24日交付完毕。其中，卓亿群交付超出部分的5650元应计入下一笔借款，即卓亿群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19日共计转账交付借款70650元，之后卓亿群没有再交付剩余借款，故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单》中借款本金只交付70650元，借款日期应为2017年5月19日。根据上述确认的各笔借款的借款日期，结合卓亿群与黄树昭在5份《借条》、《借款单》中书面约定的借款期限，可以确认本案涉及5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的先后顺序。第一笔是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的《借条》，借款本金78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16日）；第二笔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5日的《借款单》，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4日起算180日，借款期限应于2017年10月20日届满）；第三笔是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的《借条》，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8日）；第四笔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单》，借款本金7065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起算180日，借款期限应于2017年11月14日届满），余下的一笔借款即是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借款单》，借款本金300000元，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上述5笔借款各自的借款期限届满的先后顺序，黄树昭所付还卓亿群的借款本金114425元，应先抵充借款本金78000元，余下的36425元应抵充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5日的《借条》，借款本金200000元（即卓亿群可主张黄树昭付还该笔借款尚欠本金的金额应为163575元）。余下3笔借款，黄树昭没有付还借款本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卓亿群可主张黄树昭付还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634225元。关于争点三，即卓亿群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因卓亿群与黄树昭均确认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5月31日，故卓亿群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起算利息。结合上述分析，卓亿群与黄树昭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卓亿群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的《借条》，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期限是至2017年11月8日，故其请求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卓亿群可主张该笔借款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借款单》，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因卓亿群与黄树昭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卓亿群可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5日的《借款单》，黄树昭尚欠卓亿群的借款本金163575元，卓亿群可主张自2017年10月21日起计算的利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单》，借款本金为70650元，卓亿群可主张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综上，卓亿群可主张黄树昭付还尚欠4笔借款，从上述各笔所确定的起算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卓亿群超过部分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点四，本案借款是否为黄树昭与吴培妆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吴培妆对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均予以否认，黄树昭所出具的5份《借条》、《借款单》上并没有吴培妆的签名。其次，卓亿群自认吴培妆的银行账户系黄树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卓亿群举证不足以证明黄树昭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本案借款为黄树昭与吴培妆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树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卓亿群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黄树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卓亿群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黄树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卓亿群借款本金163575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黄树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卓亿群借款本金7065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原告卓亿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5元，由卓亿群负担4459元，黄树昭负担10536元。黄树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应负担受理费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凯虹人民陪审员  林本崇人民陪审员  郑绍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庆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