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202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青青，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苏市。2016年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6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玉，新疆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建荣，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苏市。2016年1月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1日，乌苏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2016年11月22日，乌苏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庆芬，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公诉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青青及辩护人张玉、被告人郭建荣及辩护人孙庆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阳青青口头向被告人郭建荣谎称其有能力为有资质的无限极会员办理1至10万元额度”中银无限极信用卡”，但须向每个人收取2000元办卡费，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郭建荣谎称其本人有能力办理10万元额度”中银无限极信用卡”，向办卡人员每人收取4000元左右的办卡费用，其中2000元交给阳青青，剩余钱款占为己有。共计向253位居民收取办卡费用是98.71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为无限极会员办理出来的”中国银行无限极信用卡”均未达到其承诺额度，后，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找到乌鲁木齐市代办人员郭某某进行”养卡”未果，郭建荣退赔钱款56.9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收条、中银无限极联名信用卡项目合作协议书、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杜某某、刘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甲、张某甲、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青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能力办理1至10万元额度中银无限极信用卡为由，收取他人办卡费用43万元。被告人阳青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郭建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能力办理10万元额度中银无限极信用卡为由，收取他人办卡费用41.8万元。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阳青青辩称：认罪。但起诉书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另外，自己确有能力办理1-10万元额度的无限极信用卡。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郭建荣辩称：事实属实。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我将收取的钱财中的2000元交付给了阳青青，剩余部分已全部退还被害人，由于阳青青未能退还交付给她的2000元，致使我对被害人的剩余款无法退赔。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建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为：首先，被告人郭建荣是听信阳青青所述能办理高额透支信用卡的基础上为会员办卡，并将每张卡2000元的费用交付给了阳青青，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从被告人曾垫付12人共计24000元的行为可以体现。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8日，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限极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订立”中银无限极联名信用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联合发行具有信用卡消费、取现等金融支付功能以及无限极会员卡功能的信用卡、即”中银无限极联名信用卡”（以下简称联名卡）。发行对象为无限极公司员工。该联名卡于2015年1月6日发布。运营中无限极公司针对关于联名卡的不实传言、不良影响，于2015年4月27日发布”重要提醒”，强调联名卡的卡等级和信用额度（包括预借现金额度）将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财力证明文件（如房产、车产、股票、债券、银行流水等）、中国人民银行的个人征信报告及中国银行各地审批政策，由中国银行决定，公司无法决定申请人的联名卡等级和信用额度。乌苏市居民杜某某注册成立的”乌苏市万和保健品店”系无限极（中国）新疆分公司的经销商，乌苏市居民李某某经营的”乌苏市泽盛保健品商行”是该经销商其中的工作室之一。被告人阳青青于2015年3月经李某某介绍成为无限极公司会员。同期，被告人阳青青介绍被告人郭建荣成为会员。杜某某向外宣传中国银行和无限极专营店联名办理无限极信用卡，信用卡的额度根据个人财力和抵押的财产由银行决定。被告人阳青青听闻杜某某、李某某的宣传遂向被告人郭建荣宣扬发展会员有提成并散布办理联名卡信息称会员申办1万到10万元额度的联名卡除资料齐全每人需交纳2000元费用。3月底，被告人郭建荣先后分别联系乌苏市居民成某某、乌苏市头台乡居民温素荣等人称，能够办理高信用额度的联名卡，未告知被告人阳青青的情况下要求申办人每张卡交手续费3500元-5000元，承诺并履行承诺给介绍人提取好处费。成某某、温素荣又以能办高信用额度联名卡为由帮助被告人郭建荣联系办卡人员并收取费用。而被告人郭建荣将每名申办人交纳相关材料交给被告人阳青青并给付每张办卡费用约2000元。被告人郭建荣通过上述方式收取253名会员的办卡费用，合计约为990600元，将其中的约460000元交给被告人阳青青。被告人郭建荣在联系办卡过程中已明确所办理的联名卡额度是根据申办人经济状况由银行决定，但被告人郭建荣未收手仍继续联系人员收取费用。被告人郭建荣、阳青青在收取申办人的办卡资料后联系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办理了部分联名卡，但所办理的联名卡信用额度较低未能达到所承诺的幅度引发申办人不满。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采取补救措施拟提高所办联名卡的信用额度未果。随后，众多申办人陆续找被告人郭建荣、阳青青要求返还费用。被告人郭建荣先后给148名申办人退还办卡费569100元。被告人阳青青给17名申办人退费用34000元。被告人阳青青未能返还被告人郭建荣给付其每人约2000元的办卡费，2015年5月21日，二被告人经核算，被告人阳青青给被告人郭建荣出具欠款43万元的欠条一份。2016年1月初，众多被害人因被告人郭建荣未能及时返还办卡费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郭建荣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以办理联名卡为名获取钱财的事实。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阳青青到乌苏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侦办案件过程中，被告人郭建荣的亲属退赔赃款50000元、公安机关从赵某乙、郭某某等人处追缴赃款34000元，上述钱款已按比例退赔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书证：中银无限极联名信用卡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中银无限极信用卡的重要提醒，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告人阳青青的供述：2015年3月份我通过李某某介绍加入乌苏市新区无限极成为会员。我听到乌苏无限极总店杜某某讲的办理中国银行无限极信用卡的事，我就开始传播了，我给郭建荣说成为无限极会员拉会员可以提成，可以办理1万到10万额度的联名卡。后来我从手机上看到李某某发布的办理联名卡所需要的材料，我就给郭建荣说：拉一个会员公司可以给100元的提成。办理联名卡每人收取2000元的费用，实际这个钱就是我的好处费。3月底的时候，郭建荣陆陆续续开始办理，每次收完钱后，她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到她家拿钱还是把钱给我送过来，就是按照我说的标准，一共给了我232人左右的钱，约46万多元。我不清楚郭建荣是如何收费的，到了后期会员找我要我退钱时我才知道郭建荣每人收取4000元，给我分2000元，她自己挣2000元的事。2015年5月中旬，专卖店通知片区经销商，让通知下面会员带上资料到杜某某店里填写表格。我和郭建荣去时乌苏中国银行的人员在呢，郭建荣说人太多办不了。没过几天，郭建荣给我说李某某联系的奎屯中国银行的人在风情园办卡呢。到6月份，第一批卡办出来了，额度是0额度。到了7月份我就联系乌鲁木齐一家代办公司负责人叫郭某某，让他帮忙把会员的信用卡重新办一下，我给郭某某1万多元，结果也没办成。被告人郭建荣供述：我是2015年3月左右由阳青青介绍我入会的。2015年3月，阳青青给我谈办理联名卡时说额度是1-5万元，后来说额度是10万元，我就给找我办卡的人说：办的信用卡额度是10万元，100%能办下来，我给成某某打电话问她是否办卡，她说办，我让她把身份证复印件和3500元交给我，之后，我给阳青青20**元，自己留了1500元。我又给成某某打电话说有人办卡就带过来，她提出她介绍过来的人每人收取4000元，她拿走500元给我3500元，我同意了。成某某还给赵某乙介绍过这件事，赵某乙也帮我介绍办卡人，赵某乙介绍过来的人我每人给赵某乙500元好处费。我向申办人收取3500元或4000元这件事阳青青不知道，我也没有给她说过。在办卡过程中我一共收取了多少钱自己没有算过，应该在100多万元，给阳青青48万元左右，自己留了5、60万元。在乌苏市风情园蒙古包办理联名卡时，银行工作人员专门对联名卡办理程序和额度进行解读，说额度是根据个人资产证明、银行流水及个人信誉等级来决定的，当时我也在场，我听到了。我帮约250人办出来信用卡，额度都不一样，0额度居多，1000、2000、5000、8000元的额度也有，10000、20000元额度较少但有。办卡人从我手里把信用卡领走，就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额度不对，我就打电话问阳青青，阳青青让我先不要管，她在乌鲁木齐市找了一家代办公司叫郭某某的想把卡的额度养起来，结果没有办成。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在新疆设有分公司，叫无限极（中国）新疆分公司，乌苏市有两家正式经销商，我是其中一家，我旗下有四家工作室，李某某就是其中的一家工作室。我们拉过横幅，宣传的内容是乌苏市中国银行和无限极专营店（杜某某）联名办理无限极信用卡，信用卡的额度根据个人财力和抵押的财产由银行决定。2015年5、6月，在给会员办信用卡，郭建荣在场，银行工作人员一再强调，额度是根据个人财力决定，不是随便想办多少就可以办多少。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们商行做的无限极代理，是无限极在乌苏市的一个工作室。阳青青刚开始是来我们店消费的，后来聊天她也想做无限极，2015年3月份左右，阳青青加入成为无限极会员。后来（2015年5月份左右）阳青青带了一些人来其中就有郭建荣，郭建荣又给我们提供了她提供的相关办理会员的人员名单。郭建荣和阳青青他们自己去交的资料，在乌苏市黄河路无限极专卖店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去办的。还有她们在风情园租了一个蒙古包，银行工作人员去那里给办理的。我听说她俩办出来一些信用卡，信用卡幅度大部分是零额度。证人成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30日，郭建荣电话上告诉我她在办中国银行信用卡，额度是10万元，只需交个人身份证复印件，每张办卡费3500元，我又联系了朋友一共四人计14000元交给了郭建荣并把材料给了她，她还问我有没有其他人要办卡，每张卡要交4000元，你联系人，拉一个人给400元。我又将此事转告给了赵某乙，赵某乙找了张全喜等五人，我们把张全喜领到郭建荣家，郭建荣说：办理的是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信用额度是10万元。张全喜给郭建荣20000元办卡费，趁人不在时，郭建荣给我2000元，我把2000元给了赵某乙，她给了我200元。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阳青青联系我让我帮忙办信用卡，我到乌苏市与郭建荣、阳青青见面，她俩让我办有额度的信用卡并给我提交了资料，阳青青给我13000元、郭建荣给我18000元用于办卡费用，但最后卡也没有办出来。被告人郭建荣、阳青青退赔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退还人清单、被告人阳青青提交的收条、被告人阳青青给郭建荣出具的欠条一份、公安机关立案、被告人到案及退赔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退赔损失证明、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其他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收条、借条、证人赵某乙、晁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丙、张某乙、张某丙等众人的陈述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阳青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向被告人郭建荣夸大宣传，被告人郭建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告人阳青青的谎言向不特定人员宣扬，同时，被告人郭建荣在帮他人办卡过程中已明知真相，但仍以放任的方式继续实施欺骗行为，致使众多人员受骗，涉案金额近百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阳青青通过被告人郭建荣对外欺骗的行为，获得钱款约为人民币46万余元，扣除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赔款，剩余43万元未退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43万人民币为诈骗数额，属于数额巨大，因被告人阳青青对被告人郭建荣多收钱款一事并不知情，应对此43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建荣从众多被害人处获取钱款约有百万元，得款后按指示将每张卡2000元的费用交付给被告人阳青青，在案发前已退赔近57万元，约43万元未能退赔。”非法占用”即包括自己占有，也包括第三人占有，被告人郭建荣在收取费用后虽将其中部分交给被告人阳青青，但应对诈骗的总金额承担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诈骗数额可将案发前退赔给被害人的部分扣除的规定，被告人郭建荣的诈骗数额为43万人民币。此款均是交付给被告人阳青青未能退还的部分。关于量刑，二被告人实施犯罪涉及受害人众多，造成社会影响大，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同时，被告人郭建荣涉案金额近百万元，虽在立案前已退赔，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情形属从重处罚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阳青青在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被告人郭建荣在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即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案发前后能积极退赔，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应综合全案确定二被告人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青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建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非法所得扣除已退赔或追缴的部分，剩余303500元（990600元-569100元-34000元-84000元）继续向被告人阳青青、郭建荣追缴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吴兴华人民陪审员  姚胜文人民陪审员  饶世雄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