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22号原告：廖文容(第一原告)，女，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告：胡艳(第二原告)，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告：胡林(第三原告)，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松，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庞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之美(第二被告)，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弟伟(第三被告)，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被告：张坤康(第四被告)，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原告胡光炳、廖文容、胡艳、胡林诉被告上海庞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黄之美、何弟伟、张坤康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滢独任审判。因原告胡光炳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依法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艳、原告胡林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松、被告上海庞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被告黄之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被告何弟伟、被告张困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因庭外和解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文容、胡艳、胡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17,969.53元、护理费21,486元、交通费7,814元、住宿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85元、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在支付上述赔偿款项时扣除第二被告支付的13万元，第三被告支付的1万元，第四被告支付的1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将门面房租赁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对门面房进行装修，将工程承包给第三被告，第三被告又转包给第四被告，第四被告雇佣原告亲属胡某某施工。2015年11月1日中午12时许，胡某某在第一被告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XXX号施工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被送往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抢救，医院发出危重通知书。2015年11月3日，胡某某被送往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多个椎体骨折，2015年11月26日，医院发病危通知书，2015年11月27日，胡某某因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告认为胡某某在雇佣活动中死亡，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庞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整个事故与第一被告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被告黄之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主要责任应该是由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承担。胡某某本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二被告支付的钱款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作为预付款抵扣或者返还。第二被告在华腾路XXX号房屋内(向第一被告租借)进行门面装修，搭建不锈钢货架和隔层，将该工程交给第三、第四被告共同承包。胡某某并非由第二被告雇佣，第二被告对胡某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弟伟辩称，第三被告没有从第二被告处承接工程，而是直接为第二被告干活。第三被告不是包工头，和胡某某一样都是受雇于第二被告，故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第三被告不承担责任。被告张坤康辩称：第四被告并非包工头，是与第三被告一起给第二被告干活，都是受第二被告雇佣。胡某某和第三、第四被告是朋友关系，以前一起干过活，因为人少，为了提前完工，第二被告让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找人过来干活，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就找了胡某某，与胡某某是工友关系，除了胡某某之外，还有一个姓徐的工友，总共是四个人一起给第二被告干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某某系农村居民户口。武某某系胡某某的母亲，于1994年7月22日死亡。胡光炳系胡某某的父亲，于2016年1月22日死亡。胡光炳的父亲胡某甲于1959年4月20日死亡，胡光炳的母亲胡某乙于1942年5月14日死亡。胡光炳和武某某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即胡某某、胡某丙和胡某丁。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胡光炳死亡，胡某丙和胡某丁作为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权利，不参加诉讼。第一原告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个女儿，即第二原告和第三原告。胡某某生前系电焊工，持有金属焊接切割特种作业操作证。2015年11月1日11时许，胡某某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XXX号房屋内进行不锈钢货架焊接施工时，从离地面高约1.7米的脚手架上摔落，当时现场一起干活的还有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和案外人徐某某。事发后胡某某被送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治疗，并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日在该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坠落伤，多发伤，创伤性休克，肺挫伤，双侧颧弓骨骨折，右眶壁骨折，左眼睑挫裂伤，鼻骨骨折。后胡某某被送往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并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7日在该医院住院。胡某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为救治胡某某共计花费医疗费116,748.60元(含输血费1,440元)。住院期间原告还支出了护理费1,200元，为胡某某购买个人失禁用品支出21元。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了患者陪护证明。内容为胡某某因病情危重，住院期间有三位家属陪护。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第二被告支付原告130,000元。第三被告支付原告10,000元。第四被告支付给原告10,000元。事发当晚，第二被告到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华新派出所(以下简称华新派出所)陈述：“我是位于青浦区华新镇XX璐XXXX号铝材市场的负责人，在2015年10月10日左右的时候。我以3万5千元的价格将我们市场加盖阁楼板的工程承包给了何弟伟和一个姓张的男的做，我们说好材料由我提供，何弟伟和姓张男的去找工人来干活，人工费就是3万5千元，我先付给他们两个5,000块钱的定金。2015年11月1日10时50分左右的时候，我接到那个姓张的男的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电话，他跟我说工地上有个电焊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受伤了，让我先打点钱过去给这个电焊工去医院看，我就往何弟伟之前给我的银行账号打了一万块钱过去……(该工人)是姓张的和何弟伟找来干活的，我不认识这个工人的，我就是把所有的活以3万5千块钱的价格承包给了姓张的和诃弟伟了……(所焊隔板的高度)在离地面3米左右高。(脚手架的高度)大概在1.6米左右……我就是在包给他们的时候和姓张的和何弟伟说了。来干活的必须要有电焊证。因为何弟伟是我的老乡，我以前就认识他了，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做包工头的。”第三被告到华新派出所陈述：“2015年11月1日11时30分左右，我正在华腾路XXX号工厂里干活。当时我只在切割铁管，这时我的一个工友‘小徐’过来和我说有个工友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脚手架就在离我8、9米的地方，我马上过去就看到一个姓胡的电焊工躺在脚手架边的地上，嘴巴在向外流血，我就打了120……他当时在脚手架上烧电焊，在焊一个隔层板。这个姓胡的工友是我们老板聘请来烧电焊的。我就知道我们老板姓黄……(脚手架)高约1.7米左右，脚手架上面站人的地方大概有一个多平方。”第四被告到华新派出所陈述：“2015年11月1日11时30分许，我和一个姓何的工友一起在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XXX号里面的一个仓库里干活……当时一个姓徐的工友告诉我们‘老胡’在干活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然后我就和‘老何’一起去看。我们过去之后，看到‘老胡’倒在地上……不是的(被询问是否是黄姓老板的员工)、我们都是临时工，平时哪里有活干就往哪里跑。当时我在华新这里干活的时候，‘老胡’问我哪里有活干，我告诉他说我现在在华新华腾路这里干活，然后‘老胡’他自己就过来了。……老板平时不在门店里。也不怎么对现在干的活进行管理(被询问老板是否同意‘老胡’前往华腾路干活)。因为‘老胡’他们和老板不熟悉，我和老板比较熟，我会每隔一段日子会去问老板要工资，并告诉老板有多少人在干活，干了多少活，要给多少工资。接着我就把要到的工资发给干活的人……没有人承包，个人都是徐姓老板自己叫的。”案外人徐某某到华新派出所陈述：“我是电焊工人，10月16号，一个姓张的包工头喊我来嘉松路华腾路路口东南面工地做事，2015年11月1日7时30分，新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电焊工人来跟我们一起在进工地大门左手边的手脚架上搭班做事，2015年11月1日11时00分左右，我在钢结构上面加焊，那个50岁左右的电焊工人在下面手脚架上面点焊，做事做到一半我突然发现跟我搭班的电焊工人不见了。我低头一看，发现电焊工人侧躺在手脚架下面的地上……我不知道哦这名电焊工人是怎么掉下去的(手脚架)180cm左右，有轮子可活动的，也是有刹车的。(当时周围)除了我之后还有另外两个工友。一个是张的工头……另外一个也是工头……我不清楚，反正我是这个包工头叫来这个工地干活的(被询问谁叫胡某某来工地干活)。”第二被告曾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第三被告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10月31日向第三被告转账支付1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死亡证明、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出院小结、放射诊断报告、病危通知书、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护理费发票、日用品费收据、患者陪护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分别提供的收条，第二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第二被告称，将工程交给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承揽，由第二被告提供材料，清包工，人工费是35,000元，支付给第三被告的5,000元是工程款定金。工资并非按天结算，工具由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自带，脚手架由第二被告提供，第二被告并不在现场进行指挥和管理。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则称：工资按每天300元结算。在胡某某来工地干活前，第二被告支付过5,000元给第三被告，不是工程款定金，而是生活费，但没有明确每个人多少钱。第三被告收到之后分发给其他工人。电焊工具本来应该是由第二被告提供，但第二被告没有工具，就让两被告自己去借，脚手架是第二被告提供的。胡某某打电话来问第四被告有没有活干，第四被告就介绍他过来了。第三被告认可收到第二被告转账的10,000元，称是发给四个人的工资，但当时没有分，之后胡某某出事，第三被告为其垫付医药费找朋友借款，用这笔10,000元归还了借款。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原告亲属胡某某在XX路XXX号房屋内进行焊接施工过程中死亡，本案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胡某某究竟是向第二被告提供劳务还是向第三被告、第四被告提供劳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某某直接受雇于第二被告，接受第二被告的管理和指挥，并由第二被告支付其劳务报酬。而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二被告向第三被告付款的情况，本院认为第二被告将搭建货架和隔层的工程交给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施工，由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凭借自己的技术和工具向第二被告交付最终的劳务成果，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且事发时现场的另一名工人徐某某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自己是由姓张的包工头叫来干活，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都是包工头，第四被告也确认胡某某是和自己联系才过来干活的，而第三被告自认在收取第二被告的5,000元钱款后将这些钱分给其他工人结清工资，在收取第二被告的10,000元钱款(四个人的工资)后用于归还朋友借款，故本院认为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共同承揽第二被告的工程具有高度盖然性，胡某某系由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雇佣，向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提供劳务。故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对胡某某的生命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胡某某在焊接施工时从距离地面较高的脚手架上摔落死亡，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胡某某本人未注意安全，也应对自身伤害承担一定过错责任。第一被告将XX路XXX号房屋出租给第二被告经营使用，第二被告在房屋内搭设不锈钢货架和隔层，并将该工程交给他人承包，第一被告与胡某某之间不存在直接或间接法律关系，对胡某某的死亡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第二被告陈述的工程情况，搭设隔层的整体高度约离地面约3米，要站在近2米高的脚手架上进行焊接施工，且事故现场还有工人站在隔板上面施工，故该工程需要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第二被告没有对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提出资质要求，属于选任不当，应就其选任过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酌情确认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共同对胡某某死亡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承担20%的过错责任。胡某某自负20%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亲属胡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胡某某所受伤害的费用，依凭证计算为116,748.6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包含了住院期间日用品费21元，本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423,840元；三、护理费，原告虽提供了患者陪护证明和三个家属的个人所得税清单，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家属因护理胡某某生产的实际误工损失，且与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系重复主张，故本院按照护理费发票金额确认护理费为1,200元；四、交通费，原告提供了交通费发票，本院酌确认1,000元；五、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费，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540元；七、营养费，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丧葬费，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32,706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为50,000元；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为胡光炳，因其已在诉讼中死亡，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仅计算到胡光炳死亡之日止，确认为782元；十二、律师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本院酌情确认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36,837.60元，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应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上述各项费用计382,102.56元，扣除已付款20,000元，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还应支付赔偿款362,102.56元。第二被告应按照20%的比例赔偿上述各项费用计127,367.52元，扣除已付款130,000元，原告还应返还第二被告2,632.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弟伟、被告张坤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文容、原告胡艳、原告胡林因亲属胡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362,102.56元；二、原告廖文容、原告胡艳、原告胡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黄之美2,632.48元;三、原告廖文容、原告胡艳、原告胡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5.40元，减半收取计5,362.70元，由原告廖文容、原告胡艳、原告胡林负担1,417.60元，被告何弟伟、被告张坤康共同负担3,94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