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05刑初8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某，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江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立君，吉林刘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居民身份证号码×××（注：，现处于注销状态。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5月4日被江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经补充侦查，再次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常春、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立君、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原为江源区粮食局八宝粮库职工，其真实出生日期为1960年11月23日，原身份证号码：×××。2005年江源区粮食系统改制，职工面临退休、买断工龄，因张某某真实年龄不符合退休条件，为达到退休的目的，张某某于2005年通过孙家堡子派出所购买虚假户籍，并办理了虚假身份证，号码为：×××，2005年秋，张某某通过原八宝粮库负责劳资工作的姚某某将个人档案从粮食局取出，并在姚某某的帮助下，将原档案中不符合条件的部分做了修改，将修改后的档案交给姚某某，姚某某利用其负责劳资的职务便利，利用张某某的虚假档案为张某某办理的退休。经查，张某某利用虚假档案提前退休5年，从2005年2月至2010年11月，在江源区社保局共骗取退休养老金42，711.50元；从2010年11月至2016年1月案发，张某某实际领取退休养老金82，582.00元，按正常退休计算，应领取退休养老金为77，282.77元，张某某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办理提前退休共骗取国家退休养老金48020.73元。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江源区社会保险局退休金发放明细、退休金审批表、公示结果报告、1995年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审批表、工资总额包干企业职工固定升级审批表、企业职工套入工资参考标准审批表、1997年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审批表、工人档案、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退休证、扣押、冻结财产告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白山市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证明、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关于八宝粮库改制情况的说明、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证明、江源区社会保险局证明、江源区社会保险局关于张某某养老金测算情况、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答复；2、证人历某某、钱某某、沈某某证言；3、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办理提前退休骗取国家退休养老金，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表示认罪，希望得到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姚某某属于帮助犯，作用小且没有获得赃款，主动接受调查，系坦白、初犯，且同案犯张某某已退还全部贪污款项，本案已超过5年追诉时效，建议对被告人姚某某终止审理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也表示认罪。但提出是因为当时湾沟和石人粮库互相推诿没有给其交社保，没办法才想起这个馊主意，当时买断款16000元自己也没有去领，如果是2010年退休要比2005年退休开得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原为江源区粮食局八宝粮库职工，其真实出生日期为1960年11月23日，原身份证号码：×××。2005年江源区粮食系统改制，张某某真实年龄不符合退休条件，为达到退休的目的，张某某于2005年通过孙家堡子派出所购买虚假户籍，并办理了虚假身份证，号码为：×××，2005年秋，张某某通过原八宝粮库负责劳资工作的姚某某将个人档案从粮食局取出，并在姚某某的帮助下，将原档案中不符合条件的部分做了修改，将修改后的档案交给姚某某，姚某某利用其负责劳资的职务便利，利用张某某的虚假档案为张某某办理的退休。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虚假档案提前退休5年，从2005年2月至2010年11月，在江源区社保局共骗取退休养老金42，711.50元；从2010年11月至2016年1月案发，张某某实际领取退休养老金82，582.00元，按正常退休计算，应领取退休养老金为77，282.77元，张某某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办理提前退休共骗取国家退休养老金48020.73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江源区社会保险局退休金发放明细，证实：2005年9月13日至2015年12月15日共计发放退休金122763.45元。（2）退休金审批表，证实：张某某，工作单位八宝粮库，社会保障号码6040039501，出生日期1950年10月6日，年龄54岁，参加工作时间1979年5月19日，工种为工人，退休类别正常。2004年12月13日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单位意见：经初审，同意报劳动保障部门审批。2005年1月27日江源县社会保险公司意见：纳入省级统筹的月基本养老金429.35元。2005年6月13日江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意见：经审查批准自2005年1月正常退休。（3）公示结果报告，证实：2004年12月13日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对张某某退休进行公示。（4）1995年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审批表、工资总额包干企业职工固定升级审批表、企业职工套入工资参考标准审批表、1997年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审批表，证实：张某某，参加工作时间1979年4月，1995年在白山市粮食局三岔子分局饲料公司的工种、工资情况；1997年在白山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工种、工资情况。（5）工人档案，证实：固定工调配证，张某某，女，29岁，经政审、体检合格，自1979年5月19日分配到浑江市粮食局工作。职工子女安排工作审批表，张某某，工作单位湾沟粮食管理所，年龄29岁，及其他自然情况。浑江市第一医院身体健康检查表，张某某，女，29岁，及其他身体情况。工人登记表，张某某，工作单位浑江市粮食局，1950年10月6日出生，及其他自身及家庭情况。（6）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张某某现用居民身份证号码×××，出生日期1950年10月6日；已注销的居民身份证号码×××，因与城墙派出所张某某重户口注销，出生日期为1960年11月23日，张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姚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退休证，证实：张某某，女，1950年10月出生，原工作单位八宝粮库，核发日期2005年6月13日，批准自2005年2月退休，社会保障号码6040039501.（8）扣押、冻结财产告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7月28日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张某某人民币48000元并予以追缴。（9）白山市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证明一份，证明钱某某同志系江源区粮食局局机关干部，于2014年退休，在2004年至2005年原粮食局工作期间分管劳资人事工作，具体职责为局机关人事报表、工资审批、下属企业职工退休审核等。（10）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关于八宝粮库改制情况的说明，证明：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是原江源区粮食局的下属国有企业（储备库成立时间约在1995年左右）。该企业和其他粮食企业一样经历了两次大的企业改革，一次是2004年全省试点并轨改革，一次是2008年全省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经了解姚某某系八宝粮库职工，2004年和2008年两次改制时在该企业做人事工作，2008年退休后由八宝粮库回聘继续处理粮库和职工的遗留问题。（11）江源区商务和粮食局证明一份，证明：2004年12月31日之前，粮食系统试点并轨工作没有开展，所以八宝粮库职工张某某没有买断工龄。（12）江源区社会保险局证明一份，证实张某某，身份证号码×××，从2005年2月至2010年11月在江源区社会保险金共领取退休养老金42711.5元。（13）江源区社会保险局关于张某某养老金测算情况壹份，证实：张某某2010年11月至2016年1月应领养老金总额为77282.77元，实际领取养老金总额为82592元。（14）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该办法中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符合该条件应退休。（15）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答复吉劳社养字[2007]199号中规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严禁随意更改档案中记载的出生时间和编造档案。（16）孙家堡子派出所出具的张某某户籍身份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该人实际出生日期为1960年11月23日，原实际身份证号码为×××，由于该人为双重户口，经工公安局同意于2013年7月25日将该人的身份证为×××的户口注销。目前孙家堡子派出所正在调取相关材料，待材料齐全后上报区公安局处理。2、证人证言：（1）历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某是夫妻关系，张某某19岁开始在湾沟粮食管理所一个粮店上班，后来调到八宝粮库工作。张某某是1960年出生，2005年退休，退休时年龄45岁，按国家规定张某某应到50岁退休，因张某某在城墙派出所花700元购买一个假户口，比实际年龄大10岁，用于办理了退休。（2）钱某某证言，证实其于1978年至1979年在江源区石人粮库工作，1980年在八宝粮库工作，1987年在江源区粮食局工作至退休。2004年至2005年粮食系统改制时其在江源区粮食局负责档案管理，2005年张某某退休时其知道张某某不符合退休年龄，张某某将年龄和档案改了，如何改的其不清楚，当时是八宝粮库管人事的姚某某到粮食局将张某某的档案取走，其知道张某某不符合条件，当时是为避免得罪人，认为有能力办理退休是好事就没有阻挠。张某某和姚某某没有给其好处。（3）沈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任八宝粮库副主任，分管经营工作，八宝粮库经过两次改制，第一次2005年，第二次2008年，2005年改制时对职工实行退休、买断，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办理退休，达不到的实行买断，当时工人档案都在粮食局管理，2005年改制时留守人员有劳资人员姚某某，改制前姚某某负责工人退休工作，留守时也是该工作。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19岁在湾沟镇粮食管理所工作，36岁在八宝粮库工作，45岁办理退休。其有两个户口，一个真实户口，一个是办理退休前在城墙派出所买的户口，购买的户口比实际年龄大10岁。2005年秋天，粮食系统下岗买断，其当时真实年龄45岁，因其有一个大10岁的户口，其找到八宝粮库管人事的老姚（姚某某）帮忙办理退休，姚某某将其档案从粮食局拿出来并告诉其哪些地方需要改动，其将改好的档案交给姚某某，姚某某帮其填写的退休审批表，姚某某知道其不符合退休年龄。其改动的地方有：将《固定工调配证》中年龄19岁改为29岁；将《职工子女安排工作审批表》中年龄19岁改为29岁，内容重新填写；将《浑江市第一医院身体健康检查表》中年龄19岁改为29岁；将《工人登记表》中出生日期改为1950年。姚某某帮其办理退休其给姚某某一只鸡，请吃一顿饭。按国家规定其正常退休年龄是50岁，其将年龄改动后提前退休5年，其想早退休早开退休金。几年前公安机关户口清理整顿，查到其有双重户口，其将原始户口注销了，现在使用的是在城墙派出所购买的户口。其不属于特殊工种，按照国家规定其50周岁才可以退休。按照国家规定其应是2010年11月份退休，其实际享受退休金时间是2005年2月，经计算其共骗取国家退休养老金48，020.73元，其对该涉案金额予以认可，并对追缴该违法所得没有异议。（2）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秋粮食系统下岗买断，张某某找其帮忙办理退休，其知道张某某的实际年龄不符合退休条件，后张某某给其一个比实际年龄大10岁的户口让其用该户口办理退休，其到江源区粮食局把张某某的工人档案取出并告诉张某某档案中的几处地方不符合规定让其调换，张某某将改好的档案给姚某某，其给张某某填写退休审批表。经辨认张某某的工人退休档案是其填写并去办理的，其当时在八宝粮库负责人事工作，办理退休事宜是其工作职责。办理完退休后张某某请其吃过一顿饭，给其了一只鸡。4、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像）光盘3张，证实讯问笔录的真实有效。经过补充侦查的证据：1、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国有企业妥善处理下岗职工劳动关系促进再就业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证实被告人所在企业职工“买断”和退休是根据不同的文件要求，两者只能是其中之一。2、江源区社会保险局社会化管理科出具的张某某养老金测算情况说明及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五份，证实：2005年张某某退休后其养老金处于增长状态，如张某某从2005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按当年社平工资100%缴费，测算其2010年10月退休待遇748.73元。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系合法有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庭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已过追诉时效的观点，因其修改退休档案所产生的收益处于累计状态，即贪污犯罪处于连续状态直至案发，故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合谋通过修改档案中记载的出生时间和编造档案相关材料，达到提前退休的目的，骗取退休养老金，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当时姚某某是负责退休审核的人员，没有其参与，贪污行为无法完成，故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观点不予支持。但二被告人对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的情节，且赃款已全部追缴，二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丽华人民陪审员  刘锡全人民陪审员  张晓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吴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