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7620号原告:北京阳光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5层5869室。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丙峰，男，公司法务经理。被告：谢伟，女，1978年5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冀悦文，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浩波，男，1977年7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冀悦文，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琳琳，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阳光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互娱公司）诉被告谢伟、邱浩波、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互娱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丙峰，被告谢伟、邱浩波共同委托代理人冀悦文，腾讯公司委托代理人冯琳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光互娱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因涉案文章已被删除，原告当庭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三被告在侵权文章所涉媒体以不低于侵权文章版面以及篇幅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3.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名誉权受损金额人民币1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为一家依法成立的以研究、设计、生产计算机软、硬件为一体的专业性公司，近年来在行业有了一定的声誉。2012年12月7日原告取得了“热酷(REKOO)”中英文商标并以该商标作为关联企业对外统一名称进行市场使用，“热酷(REK00)”相关标识及名称作为原告的品牌，在业内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以及商业形象。2016年4月28日，微信公众号“头条新闻”（微信号×××）在微信平台发表指名热酷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恶意诽谤文章，文中以“赊欠的推广费费用拖延至今”“某国内广告平台甚至还曾专门到热酷韩国公司的办公室闹过，并且惊动了当地警察，但是热酷公司仍然不理不睬……”等虚构事实的言论恶意中伤原告以及热酷品牌。前述诽谤文章发布后经被告一谢伟（微信号×××xie）、被告二邱浩波（微信号×××）转发短时间内被浏览数达到10000，原告相关负责人均在第一时间接到业内众多好友询问。腾讯公司作为微信平台的经营人对于被告一、二的诽谤性文章疏于审查，致使被告一、二利用广泛覆盖的微信网络迅速扩散前述诽谤文章，给原告的企业信誉和品牌价值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被告谢伟、邱浩波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文章没有涉及到阳光互娱公司的内容。第二，我们不存在散布不实信息的主观恶意，我们不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而仅是转发，而且是在自己的朋友圈内转发，不是对不特定的第三人散布，也没有任何获利的主观恶意。第三，确实存在热酷公司因投放游戏“超神战记”欠上海应盟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及违约金12226281.78元的事实。第四，涉案文章的转发量极低，没有给原告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影响。综上，我们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腾讯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的网络平台，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网络用户发布的内容侵权，我公司也没有从中接获取经济利益。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对涉案侵权信息存在应知、明知或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我公司有微信公众号服务协定，也公布了侵权投诉指引，但是原告并没有向我公司进行投诉，而是直接起诉。我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对涉案信息进行了删除。因此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腾讯公司是微信服务提供者，该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公布了“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谢伟系腾讯微信号×××xie的网络用户，邱浩波系腾讯微信号×××的网络用户。阳光互娱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勇，经营范围为研究、设计、生产计算机软件，硬件，系统集成等，该公司对“热酷”注册了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5类；对“rekoo”注册了字母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2类、第45类；对“rekoo”（其中oo为一双眼睛的图形）注册了字母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8类，第45类，对“rekoo”（其中oo为一双眼睛的图形，字母图形为指定颜色）注册了字母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2016年4月28日12时21分，“头条新闻”发表了《头条/拖欠千万广告费近一年，热酷游戏或遭集体投诉》一文，谢伟对该文章在其腾讯微信号×××xie的朋友圈中进行了转发，邱浩波也对该文章在其腾讯微信号×××的朋友圈中进行了转发。该文章具体内容如下（前述题目及正文加黑部分为阳光互娱公司主张侵犯名誉权的部分）：“随着移动互联网诞生的手游行业，在经历最初发展的几年后，也逐渐从拥有一两个知名手游就大火的手游公司的格局,回归到腾讯、网易这样的网络游戏巨头的地盘.摆在那些几年前还红极一时的手游公司面前的，不仅是用户的遗忘，还有可能是一堆债务。近日，就有业内人士爆料，曾经发行手游《找你妹》红遍国内的手游公司热酷就拖欠了各大广告媒体几千万推广费用将近1年之久。这是真的吗？开始简直不敢相信。据了解，热酷的去年6月就针对中国ios市场推广手游《超神战记》，在各大广告平台赊欠了几千万广告推广费用，但这几千万赊欠的推广费用却拖欠至今，时长已近一年之久。据知情人士透露，由于热酷公司在中国业务失败后，将主要业务中心放在了日韩，为追回欠款，某国内广告平台甚至还曾专门到热酷韩国公司的办公室闹过，并惊动了当地警察，但是热酷公司仍然不理不睬，继续拖欠该平台推广费用至今。另一家某全球知名广告平台，通过“再拖欠账款就将热酷的所有游戏在应用商店下架”的激烈交涉，才勉强收回部分欠款，可能是唯一一家有追回欠款的公司。另据相关人士证实，目前其余几家被欠款公司正在启动司法程序，欲通过司法途径状告热酷，以追回欠款。在百度百科上，关于热酷的介绍是，亚洲领先的手机游戏发行公司，创建于2008年初。其旗下最知名的两款产品为《找你妹》和《大掌门》，曾在2013年计划启动纳斯达克上市计划。这还不到三年就落得如此下场。对此，记者拨打了热酷CEO刘勇的电话求证，但对方并没有接听电话。虽未接听，但从近期刘勇在公开场所的发言似乎得到些佐证。2015年ChinaJoy期间，刘勇发言，国内手游不出海就得出局；他更是在今年1月2015移动游戏产业年度高峰会发言称，国内进入寒冬，但海外仍是春天。这毫无疑问都是刘勇的心里话。不过，刘勇也公开宣称，《超神战记》强势盘踞ios畅销榜第二十位，周留存达到38%，月留存达到10%，并号称，在没有任何付费活动和运营活动支撑的基础上，就以维持9.5%的付费率。既然自己在国内推出的手游表现不凡，为何在那时就预言国内手游不得不出海？为何在国内还拖欠着多家公司巨款的情况下，却有钱走出国门，到国外推广？实际上，这个市场已经发生了变化。无论是热酷主观上出海求变，还是在国内遭遇拖欠广告费的窘境，都说明在国内游戏行业，光靠一两款游戏产品就想一劳永逸，吃老本的行为是不可能的，企业成功或屹立不倒最根本的还在于要有源源不断的创新能力。像腾讯、网易这样本身在端游、页游时代就表现不凡的巨头，可能一开始转型晚些、先观望再行动，但一旦认准方向，加之其本身积累的游戏经验和人才，以及雄厚的资金，在手游更加成熟的今天，很快后来居上，获得更长久的成功。而那些最先获得成功的小企业则在这场相对持久的战争中由于创新能力不足或人才积累不牢固等原因，成为了“先驱”。如今，热酷们是否在国外取得成功还不得而知，但在国内手游市场，已经疲态尽显。”另查，阳光互娱公司当庭认可该公司与北京分播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播时代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勇。此外，www.rekoo.com网站是由分播时代公司经营管理，分播时代公司在该网站公示的“联系方式”上显示为北京总部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通惠河北路21号热酷大厦，商务合作邮箱为na.×××，在该网站的“人才招聘”中公示的邮箱为zhaopin@rekoo.com，在该公司简介中显示：“作为亚洲领先的移动游戏发行商与投资商，热酷游戏始终致力于精品手机游戏的发行和投资，公司成立于2008年，总部位于北京，在日本、韩国、欧洲、港澳台及东南亚等多个市场均设有分支机构。……在产品投资方面，热酷游戏遵循“发行就是发行其研发团队”的原则，成功投资了《找你妹》，《大掌门》等多款手游产品……”；“旗下产品”有《找你妹》、《忍将》、《绝杀2014》、《伊甸》等。“韩国分部”地址:4F.645-19,Yeaksam-dong,gangnam-gu,seoul.korea”。其中，www.rekoo.com网站首页有“超神战记”游戏安卓系统与苹果系统两个版本，点击“超神战记”游戏图标进入《超神战记》官网网站，该网站的版权标记为“北京分播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pyright2012（C）luta.rekoo.comAllRightsReserved。经询，阳光互娱公司当庭表示该公司没有发布《超神战记》游戏，也没有开发过《找你妹》、《大掌门》等两款游戏，并认可分播时代公司的域名关键词为“rekoo”,表示知晓分播时代公司使用该公司的商标。再查，阳光互娱公司未在起诉前就涉案文章向腾讯公司发出有效通知要求处理。腾讯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后，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处理。阳光互娱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商标注册证、网页截屏打印件、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诉文章是否指向阳光互娱公司是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也是阳光互娱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要件之一和阳光互娱公司向本案被告提出诉讼主张的实体要件之一，而这一要件具有基础性和前提性。本案中，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阳光互娱公司与分播时代公司的企业名称均不是涉案文章所述的“热酷公司”，尤其是通常用于企业名称简称的“商号”方面，两家公司均未使用“热酷”这一商号。而且，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勇，阳光互娱公司对中文商标“热酷”及字母商标“rekoo”享有商标权，分播时代公司使用的域名关键词亦为“rekoo”，其中文音译也为“热酷”，并且该公司在指代其开发的游戏产品时，也使用“热酷”商标直接称“热酷游戏”。鉴于企业名称及企业商号是对企业主体的直接指代，而商标是对产品及服务的直接指代，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企业名称或商号的指代关系与商标指代关系不能直接等同，在同一企业的商号与商标不一致时，就可能因商标名称所标识的产品或服务与企业商号所标识的企业主体之间的对应性并不同一，而使用于产品或服务指代的商标名称用于企业名称指代时发生企业主体指代的错误，此时就不能简单将商标名称所指代的企业主体认定为一定是提供特定产品或服务的企业主体，而应当进一步分析产品或服务与企业主体之间的直接对应性。有鉴于此，涉案文章虽然在指代上使用了“热酷”这一由阳光互娱公司享有商标权的名称来指代特定企业主体，但是由于阳光互娱公司与分播时代公司在外界看来容易混淆，在指代名称上容易发生误用或混用，而关键要注意的是，该文章中报道的所谓“热酷”公司是提供《超神战记》、《找你妹》、《大掌门》等具体游戏产品的企业主体，而阳光互娱公司自己也承认其并非提供前述游戏产品的企业主体，而且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涉案文章提及的刘勇，此外根据分播时代公司的介绍，该公司也自称是亚洲领先的游戏企业，成立于2008年，在韩国等国外有多家分支机构，这与涉案文章对企业主体要素信息的描述是一致的，因此，很明显涉案文章的指向是特定的、唯一的，并非指向本案原告阳光互娱公司。那么，阳光互娱公司主张侵权的涉诉言论并不能满足针对该公司的特定性要件，缺少这一前提性要件，既使阳光互娱公司作为原告对本案缺少直接利害关系的诉讼要件，也使阳光互娱公司主张三被告行为构成侵害其名誉权的违法行为缺少加害行为指向性的实体法律要件。鉴于其他构成侵权的实体法要件是建构在该要件基础之上的，缺少该要件则没有继续分析其他构成要件的必要，故阳光互娱在本案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依法驳回阳光互娱公司基于三被告承担侵犯名誉权责任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阳光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阳光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范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