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东成立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亿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下朗和盛工业邨存院路9号，法定代表人梁瑞珂。诉讼代表人许文杰，男，46岁，系立亿公司财务总监。辩护人刘雅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金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山，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文化程度高中，系立亿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海珠区）。于2015年8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永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奕，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立亿公司、被告人关山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剑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立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许文杰及其辩护人刘雅滢、胡金瑞，被告人关山及其辩护人陈永忠、欧阳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5日。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的审理期限自2016年8月6日起重新起算。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立亿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4年6月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关山系立亿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此外，关山还设立了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3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实行以立亿公司为主导的统一财务管理制度。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为谋求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打私办主任罗某3（另案处理）的关照，并感谢罗某3在用地指标申请、诉讼纠纷解决等方面给予的帮助，经关山决定，立亿公司共贿送给罗某3港币20万元、人民币2013.1万元。其中在2010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以及罗某3外孙满月期间，关某7立亿公司提取现金分10次向罗某3行贿共计港币20万元；2013年初，关某1罗某3的要求，从立亿公司账户为罗某3转账支付红木家具款13.1851万元；2013年5月，为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关某1罗某3的要求以小额贷款为幌子向刘某1（另案处理）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期间，被告人关山多次请托罗某3为立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底，关山请托罗某3向时任肇庆市有关领导打招呼，帮助协调东某3公司在广东四会投资的服装品牌基地土地指标问题。2014年春节前，关山请托罗某3向广东广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帮助协调解决广州市星盈投资咨询公司（东某3公司占股45%）与广东长晟企业集团公司（广东广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的土地买卖纠纷。被告人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上述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家具付款收据等书证，林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关山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立亿公司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关某3为立亿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决定并亲自实施向国家工作人员单位行贿行为，是立亿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立亿公司、被告人关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立亿公司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称关山被羁押后，立亿公司群龙无首，企业经营困难，请求法院给予关山和立亿公司改过机会。被告人关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辩称红木家具款以及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款均是罗某3向其索要的，并非其主动向罗某3行贿。立亿公司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积极认罪，具有特殊自首情节。被告单位行贿13.1万元和2000万元是罗某3向被告单位索要的，非被告单位主动自愿行贿。被告单位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款2000万元被刘某1骗取，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是单位行贿未遂。关山的辩护人辩称：1.关山属于特殊自首。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交代了全部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主动认罪，构成特殊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行贿2000万元是应罗某3的要求所为，属于被动行贿，罗某3属于索贿性质。3.被告单位及其关联公司通过罗某3协调的两件事均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4.行贿的红木家具款以及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款有未遂性质。购买红木家具后没有继续履约，而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款被刘某1骗取，行贿目的没有得逞，是单位行贿未遂。5.关山经营的立亿公司等企业是广东省纳税大户，关山及立亿公司经常做公益善事，社会评价较好。6.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法律，对关山免于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佛山市东某2立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亿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4年6月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关山是立亿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此外，关山还设立了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3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实行以立亿公司为主导的统一财务管理制度。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为谋求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打私办主任罗某3（另案处理）的关照，并感谢罗某3在用地指标申请、诉讼纠纷解决等方面给予的帮助，经关山决定，立亿公司共贿送给罗某3港币20万元、人民币2013.1万元。其中在2010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以及罗某3外孙满月期间，关某7立亿公司提取现金分10次向罗某3行贿共计港币20万元；2013年初，关某1罗某3的要求，从立亿公司账户为罗某3转账支付红木家具款131851元；2013年5月，为帮助罗某3职务晋升，关某1罗某3的要求以小额贷款为幌子向刘某1（另案处理）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期间，被告人关山多次请托罗某3为立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底，关山请托罗某3向时任肇庆市有关领导打招呼，帮助协调东某3公司在广东四会投资的服装品牌基地土地指标问题；2014年春节前，关山请托罗某3向广东广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帮助协调解决广州市星盈投资咨询公司（东某3公司占股45%）与广东长晟企业集团公司（广东广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的土地买卖纠纷。被告人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上述单位行贿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第一组：证实主体身份情况的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证实关山的基本身份情况。2.立亿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等计算审核表等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立亿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股东关山、蔡某3，系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4月核准变更股东为广东东某2立亿集团有限公司。3.广东东某2立亿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广东东某2立亿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关山、蔡某4。4.广东东岳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证实东岳纺织成立于2004年3月，投资者为关山和蔡某4。5.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证实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投资者为东某3公司和关山。6.东某3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证实东某3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投资者为关山和蔡某4。7.佛山市顺德区利某1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简称利某1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证实利某1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投资者为包括立亿公司在内的12名股东。8.由立亿公司、广东东某2立亿集团有限公司、东某3公司、广东东某3投资共同出具的关于立亿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财务管理和资金审批支付的情况说明：证实立亿公司是广东东某2立亿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东岳纺织、东某3公司、广东东某3投资等关联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母体单位，公司实行以立亿公司为主导的统一财务管理，财务运营和资金支付审批情况：（1）立亿公司与管理公司的重大经营业务事项的决策由立亿公司经营管理团队作出决议，管理层参加人员有关山、林某和许文杰。（2）立亿公司对关联公司实行统一的财务运营和资金管理权，关联公司在经营运行上，只保留伙食费、办公费等日常少量资金开支，其余资金由立亿公司统一管理归集支配；管理公司款项的支付由立亿公司统一审批支付。9.立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应的立亿公司为关联公司支付资金表、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证实佛山立亿公司对关联公司实行统一的财务运营和资金管理权，立亿公司的财务资料可以真实反映出关联公司的资金支付是立亿公司支付或调配资金支付。10.到案经过及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第二组：证实贿送款项方面的书证1.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收据、农村商业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证实东港家具公司与关山签订广州番禺珊瑚湾畔颂海径9号D2型别墅木制品合同，合同总价款439503元，关山于2013年1月8日给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期付款131851元。经立亿公司确认。2.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5月6日，关山、林某和许文杰召开会议，关山提议讨论决定关山的一位朋友借款2000万元用于经营之需，关山介绍刘某1向立亿公司参股的利某1公司借款，由于利某1公司资金不足，只能借给刘某11400万元，差额600万元由利某1公司委托立亿公司借款给刘某1。3.委托付款书、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利某1公司记账凭证、进账单、借款借据、放款通知书：证实利某1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将胡某、龙某1、何某1、罗某2借款450万、250万、280万、420万分别转账到上述四人的账户。刘某1于同日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利某1公司将贷款1400万元汇入指定的陈永虎工商银行62×××08账户，后利某1公司将胡某、何某1、罗某2账户中的贷款均汇总至龙某1801101000464770727账户，后用龙某1将账户转账1400万元至陈永虎账户中。经利某1公司冯某、龙某1确认。其中冯某确认上述资料与原件一致，龙某1对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进行了确认，称该1400万元的转账不是龙经手，具体情况龙不清楚。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确认函、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付款书：证实刘某1于2013年5月9日与李某签订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委托将该笔贷款汇入刘某1指定的陈永虎工商银行62×××08账户，后李某建设银行33×××34账户就将上述600万元借款转至陈永虎账户。5.个体客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证实2013年5月9日，胡某、龙某1、何某1、罗某2与利某1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分别借款450万、250万、280万、420万的情况，上述四笔借款均由刘某1及关山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东某2立亿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支票存根：证实2010年初至2014年9月底，东某2立亿公司都会定期从银行每次取出5-10万元人民币作为备用金的情况。第三组：证实谋取利益方面的书证1.营业执照、星盈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备案记录、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实星盈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法定代表人为戚某；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公司成立于2010年，法人代表为关山；广州力讯投资公司成立于2004年，法人代表是蒋某，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公司于2010年11月收购星盈公司45%股权，关山任该公司监事。2.广东长晟企业集团公司2013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宝岗大厦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呈批表：证实广东长晟企业关于宝岗大厦项目的调研分析，股东会决定该项目前期先由弘某公司独立运作，条件成熟后集团另行考虑投资的情况。3.宝岗大厦项目及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合同、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证实戚某与弘某公司签订关于通过将星盈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弘某公司，从而转让项目利益的协议情况；长晟公司与弘某公司签订的关于宝岗大厦项目合作的情况。4.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星盈公司及宝岗大厦项目的函及弘某公司复函、工作联系函、项目转让事宜通知、项目转让框架合同的补充合同等：证实弘某公司与星盈公司关于“宝岗项目”的收购、转让等问题进行协商的情况。5.民事判决书：证实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71号判决书，确认广东弘某公司与戚某、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某4该公司董事长）签订的，关于转让广州星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生效，驳回戚某、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6.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17日戚某、弘某公司、星盈公司及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四方签订的，关于宝岗大厦项目问题达成的和解协议，解除上述四方与2012年5月签订的框架合同及补充合同。7.星盈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7日，东某3、戚某将星盈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力讯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8.四会市2013年度第五批次、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及随附资料：证实四会市国土局上报肇庆市国土局申请2013年度第五批和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情况。9.肇庆市国土局建设用地审批表、批复、向省国土厅的请示等审批资料：证实四会市2013年度第五批次、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经肇庆市国土厅和省国土厅审批同意的情况。10.东岳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东岳纺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成立于2004年3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关山、蔡某4夫妇。（二）证人证言第一组：证实贿送钱款方面的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刘某1经常和罗某3一起吃饭，刘也经常在罗面前说其认识中央领导，也请罗来其价值1.3多亿的颐和高尔夫庄园别墅，在罗眼中刘是个有经济实力，关系广的人。2013年初，刘和罗、黄某一起吃饭，饭后罗单独问刘在中组部有无认识人，刘说有，罗就问刘能否帮他协调一下提拔他为省政府秘书长，刘答应帮忙问问。过了段时间，刘回复罗说，中组部那边的朋友同意帮罗协调，还叫罗拿了一份简历给自己。2013年春节前后，因为刘的债务比较紧张，很多债主都追上门，没有办法所以刘想要找罗要钱。后刘找到罗，说帮他协调提拔的事需要2000万元活动经费，罗说考虑下，晚点回复刘。过了一段时间，罗叫刘找关山办这件事，并对刘说其已经和关山说好了，关山会给刘2000万元。第二天，刘到了关山的公司，关说自己资金也紧张，但为了帮罗某3，关愿意作为担保人从朋友的小额贷款公司拿出2000万给刘，后刘在关朋友的利某1公司签了借款合同，由关作为担保人，刘没有提供任何抵押，后该公司将2000万元转给刘。后刘又以相同方式通过罗某3从吴某处拿了2000万元。2013年底，罗找刘问事情进展，刘说正在跟进，罗叫刘尽快将之前的两笔钱先还了，刘觉得罗开始怀疑这件事了，但由于资金紧张，刘一直拖着没有还。不久，由于刘急需用钱，又向罗要活动费，并说省政府秘书长搞不成，先到地级市搞个书记，过两年再回省里，罗觉得不靠谱，没答应刘。关山和吴某、刘都是在罗组织的饭局中认识的，刘之前通过利某1公司和投资公司拿到的4000万元都是这两个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多笔转到刘提供的账户中的。由于刘某1没有中国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收这些款项用的是刘某4、刘某5的账户。关山和吴之所以愿意帮刘担保，是因为其认为该笔钱是用来给罗协调关系，能让罗当上省政府秘书长。其实这4000万元刘全部用于归还其自己的债务了，没有去协调关系，而且刘也不认识中组部的领导，只是吹牛，刘到目前为止没有归还该4000万元。2.林某的证言：2013年5月6日，关山召集许文杰、林某开会，说省里的一位领导需要20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给予一位叫刘某1的人进行周转，当时讨论认为省里领导要求公司帮忙“借款”，不好得罪，为了日后公司的发展只能发放上述“借款”。因为当时公司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只能出600万元人民币，因为公司是利某1公司的股东，剩余1400万元人民币由利某1公司向刘某1出资。佛山东成立亿、广东东某2立亿、广东东岳纺织、佛山东基投资、广东东某3地产这几家公司最早成立的是佛山东成立亿，佛山东成立亿是其他所有几家公司的母体，其余几家公司的重要事项和重大财务进出账都是由佛山东成立亿的高级管理层决定的。高级管理层包括关山、许文杰和林某，其中许文杰负责财务。当时广东东岳纺织投资项目需要用地指标，管理层开会讨论过，后来关某4了公司利益找了省里的领导才解决了这个土地指标问题。此外像土地纠纷这些重大事项关某6会和林某和许文杰商量。3.许文杰的证言：东某2立亿集团的股东是关山夫妇。2013年5月6日，关山召集许文杰和公司总经理林某开会，说省里的一位领导需要20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给予一位叫刘某1的人进行周转，当时讨论认为省里领导要求公司帮忙“借款”，不好得罪，为了日后公司的发展只能发放上述“借款”。因为当时公司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只能出600万元人民币，因为公司是利某1公司的股东，剩余1400万元人民币由利某1公司向刘某1出资。当时公司用了物流部员工李某的账户作为支出账户，向刘某1指定的陈永虎账户汇入6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大概2013年1月份，关山告诉许文杰是省里的一位领导，后来知道是罗某3要他帮忙支付一套红木家具款，需要从公司账户支出。后来关山让他的司机梁某2把具体的支付方式告诉许文杰，许文杰交代财务把钱付给了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挂成公司的往来款。2010年初至2014年9月底，公司都会定期从银行每次取出5万元人民币作为备用金，关山每年有一两次从里面取出2万元左右作为他的业务费用。集团几家公司最早成立的是立亿公司，其他管理公司的财务进出帐都是由立亿公司董事会决定。许文杰是几个公司的财务总监，其他公司的财务进出帐都要经过许文杰审批后报关山签名才可以由立亿公司财务支付。东岳纺织的投资项目需要用地指标，许文杰参与开会讨论过，后来关山找了省里领导才解决。广东东某3投资入股星盈公司的纠纷事宜许文杰也和关山和林某商量过。4.胡某的证言：经胡辨认《个人客户借款合同》（佛顺利某1借字[2013]第050号）、《借款借据》上的“胡某”字样并非胡亲笔签名，其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个文件，也没有向利某1公司借过钱，利某1公司也没有向胡要过钱，胡不认识关山和刘某1。5.李某的证言：2013年3、4月份，李所在的立亿公司的经理汪正明和李说公司要借用一下李的身份证，叫李将身份证拿给该公司财务蔡某2。李没有见过《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第二联）》，也没有去建设银行开33×××34的账户，没有见过这个账户的卡或存折，不认识刘某1。6.江某的证言:江于2008年至今担任利某1公司总经理职务，关山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刘某1是关的朋友，曾向利某1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3年4、5月份，关给江打电话说自己一个朋友要借2000万，并叫自己朋友过来利某1公司商谈。后刘来到利某1公司和该公司负责该业务的副总经理何建波商谈，确认刘借款2000万元，但由于刘无法提供抵押，经询问关意见后，关同意为刘的2000万贷款提供担保。但由于其他股东也需要资金周转，且关在该公司的贷款限度是2000万以下，最后利某2公司只给刘贷款1400万元，剩余600万元关自己解决，不过公司对该2000万元贷款是统一管理的。由于广东省的规定，利某2公司这种小额贷款公司只能贷款给本地人，且单个客户不能超过500万，所以借给刘的1400万是借用胡某、龙某1、何某1、罗某2的身份及账户进行操作的，具体上述人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密码告诉江，由江安排公司人员用上述四人名义办理贷款手续，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的签字都是工作人员代签的，后由江代表利某2公司与刘和关签订担保协议，安排公司财务廖某将1400万元分笔转到上述4人账户，再转到刘账户。另外的600万元是关自己操作的。龙某1等四人均是利某2公司下属公司的员工或股东亲戚，应该知道用其身份帮利某2公司办贷款的情况，但具体给谁贷款其应该不知道。经过辨认，相关由利某2公司提供的个体客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进账单、借款借据、放款通知书等书证都是真实反映该公司借款1400万元给刘的书证，合同签订和放款时间均是2015年5月9日，其中“江某”的签名是江本人签名。这件事江和利某2公司董事长蔡某1汇报过，蔡知道并同意该事。7.蔡某1的证言：蔡于2008年开始任利某2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日常管理由总经理江某负责，关山是该公司股东之一。蔡知道刘某1向利某2公司借款2000万的事情，是关打电话给蔡说要介绍人借钱，这笔款项也是关山作担保的，具体是江来办理的，后来听江汇报一共借了1000多万。蔡不知道借钱给刘的具体过程，但知道由于利某2公司这种贷款不能跨县域经营，单笔不能超过500万，所以一般的操作是先将贷款借给本地人，再由实际借款人对该笔贷款进行反担保。8.罗某1的证言：2013年4月，利某1公司总经理江某找罗说江公司需要几个农商行账户，叫罗帮忙开几个给江。由于罗现在的工作是江帮忙介绍的，为给江帮忙，罗就叫自己老公胡某去开了农商行账户给江，之后这个存折一直是江在保管和使用。经辨认《个人客户借款合同》（佛顺利某1借字[2013]第050号）、《借款借据》上的“胡某”字样并非罗老公胡某亲笔签名，其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个文件，也没有向利某1公司借过钱，利某1公司也没有向胡夫妇要过钱，罗不认识关山和刘某1。9.龙某1的证言：2013年4月，利某1公司总经理江某叫龙帮忙开一个顺德农商行的存折给江公司使用，龙开了农商行账户给江，之后这个存折一直是江在保管和使用。经辨认《个人客户借款合同》（佛顺利某1借字[2013]第047号）、《借款借据》上的“龙某1”字样并非龙某1亲笔签名，其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个文件，也没有向利某1公司借过钱，利某1公司也没有向龙某1要过钱，龙某1不认识关山和刘某1。罗某2、胡某、何某1向龙801101000464770727账户转账，及龙该账户转出1400万元给陈永虎的记录都不是龙转的，龙不清楚情况，不认识陈永虎。10.何某1的证言：2013年4月，利某1公司总经理江某叫何帮忙开一个顺德农商行的存折给江公司使用，何开了农商行账户给江，之后这个存折一直是江在保管和使用。经辨认《个人客户借款合同》（佛顺利某1借字[2013]第048号）、《借款借据》上的“何某1”字样并非何亲笔签名，何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个文件，也没有向利某1公司借过钱，利某1公司也没有向何要过钱，何不认识关山和刘某1。11.罗某2的证言：2013年4月，罗某2的姐姐罗某1和罗某2说其公司需要农商行账户，叫罗某2帮忙开一个，后罗某2开了农商行账户给罗某1了，之后这个存折一直是罗某1在保管和使用。经辨认《个人客户借款合同》（佛顺利某1借字[2013]第049号）、《借款借据》上的“罗某2”字样并非罗某2亲笔签名，罗某2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个文件，也没有向利某1公司借过钱，利某1公司也没有向罗某2要过钱，罗某2不认识关山和刘某1。12.蔡某2的证言：2013年左右，公司财务总监许文杰让蔡某2拿公司员工李某的身份证去开一个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走账。开户没多久，公司就往这个账户打入600万元人民币，蔡某2按许文杰指示转账。蔡某2不认识陈永虎和刘某1。第二组：证实谋取利益方面的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罗某3约时任肇庆市副市长范某、陈某在广州吃饭，参加饭局的还有肇庆四会市东岳品牌防止有限公司姓吴的副总。饭局上，罗某3说东岳品牌纺织有限公司要在四会市搞一个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需要600亩用地指标，让肇庆市政府和国土局多支持。范某就向罗某3汇报当地的用地指标都已分配完，年底能不能追加些用地指标给肇庆，到时在追加的指标里解决这个问题。罗某3同意，说他来协调，他会跟郭峰市长讲，也会向省国土打招呼。之后肇庆市国土局就正式向省国土厅打报告申请追加用地指标。后来罗某3跟范某说给肇庆追加的1200多亩用地指标已经包含了给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的用地指标，肇庆市国土局就安排了200亩用地指标给了东岳。到了2013年，因为东岳还有400亩用地指标没有落实，按照罗某3要求，肇庆市国土局又给国土厅打报告为东岳申请405亩农用地专项用地指标，但是迟迟没有得到批复。后来肇庆市国土局从2013年省下达的年度用地指标中拿出200亩给东岳，实际上罗某3帮东岳解决了400亩用地指标。按照省里指标构成要求，农用地指标有80%的比例限制，但东岳所处地都是农用地，最多只能使用320亩农用地指标，所以东岳最终经过报批核准是320亩用地指标，全部为农用地指标。2.刘某2的证言：2013年东岳品牌研发生产中心项目申请工业用地指标，因为当时工业用地指标紧张，四会市政府鼓励有条件的用地单位自想办法争取上级支持，当时关山找过刘某2，说他公司在省政府有领导帮助拿工业用地指标。四会市国土局每年都会把申请工业用地指标的四会市重点项目报肇庆市国土局，2013年四会市国土局按程序报肇庆市国土局的工业用地指标重点项目包括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项目。每年四会市工业用地指标只有300亩，所报项目不是都能争取到工业用地指标。2013年肇庆市国土局就将210亩工业用地指标计划下达给四会市并指定给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项目，四会市国土局就按要求将有关材料层报审批，该用地指标直接下达给东岳品牌服装研发中心项目所在地块。2014年12月，四会市政府将此地块招拍挂，但关山的东岳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摘牌，此地块流拍。刘某2任国土局局长期间东岳拿到210亩用地指标。3.梁某1的证言：梁某1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兼任四会市国土局局长。2013年8月左右，因为工业用地指标紧张，按照四会市委、政府的方案，四会市国土局就将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等项目报肇庆市国土局，2013年年中肇庆市国土局将400多亩用地指标下达给四会市，四会市国土局按市政府的批示将120亩用地指标给东岳品牌服装研发生产中心项目。梁某1任国土局局长期间东岳拿到120亩用地指标。4.戚某的证言：2011年成立广州星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占55%股份，另一个股东是广东东某3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45%股份。星盈公司主要运营是关山负责的。大概2011年，星盈公司花6000万元拍下了位于茅岗的“宝岗大厦项目”地皮，准备转让给广东弘某投资有限公司，价格1.6亿，当时是以广东弘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星盈公司签订《“宝岗大厦”项目及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2013年，星盈公司提出该合同已过了约定的三个月调查期，合同已无效，且项目被弘某公司拖了两年多，按照原来价格出售不合理，就提出要溢价到2亿多元，弘某公司不同意，并起诉到越秀区法院。诉讼过程中，关山提出他可以找省里领导帮忙协调，四月份越秀区法院判决合同有效，星盈公司败诉。后来星盈公司和弘某公司达成和解，这块地不卖给弘某，以1.8亿元卖给了广州力讯公司，星盈获利1.2亿元。5.杜某的证言：2012年广东长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弘某公司协商共同投资宝岗大厦项目的开发，并由弘某公司代表两公司负责项目的前期运转，与星盈公司签订协议，项目价格1.6亿元。2013年星盈公司提出合同已过约定三个月调查期，合同已无效，并要求溢价到2亿多元，长晟公司和弘晟公司不同意就以弘晟公司为诉讼主体起诉到越秀区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有效，星盈公司败诉后提出上诉。诉讼过程中，上级公司广某集团叶某副总经理到长晟公司开会时，说省政府副秘书长打电话给他希望与星盈公司的官司能够给予关照。后经长晟公司同意，弘某公司与星盈公司达成和解解除原来合同，只拿回原来的10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达成和解原因有三：一审当时项目不完整不适合继续经营；二审弘某公司要求尽快拿回保证金；三是杨晓晖让长晟公司在合法合理情况下尽快解决这个事情。6.何某2的证言：证实的宝岗大厦项目情况与杜某证实的情况相同，并证实广晟集团叶某副总经理告诉是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某3要求给予关照。7.庄某的证言：证实星盈公司与弘某公司、长晟公司宝岗大厦项目纠纷情况，同时证实合同解除后，弘某公司只拿回了原来的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得到任何利息。和解的主要原因是何某2告诉庄某其母公司广晟公司副总经理叶某将原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某3打招呼希望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最后大家才采取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法进行和解，终止了诉讼。8.叶某的证言：2013年底到2014年初左右，罗某3介绍叶某认识了关山，说关山公司和长晟公司有一单官司，请叶某帮关山协调一下，能帮就帮一下。之后叶某找了长晟集团董事长何某2，谈了长晟集团和关山官司的事，并告诉何某2等人有省领导打招呼，让他们尽量关照一下关山。何某2等人表示会再研究土地溢价，尽量补偿关山。9.范某的证言：范于2012年1月至今一直担任肇庆市副市长，主管交通、城建、国土、环保等工作。2013年，有一次范和罗某3在广州吃饭，关山也在场，罗就介绍关山给范认识，说关在肇庆四会有服装品牌工业园的项目。2013年底，范和罗汇报工作时说能不能多给些用地指标，罗说可以多给几百亩用地指标给肇庆市，但要将其中的100亩用地指标给四会，再由四会将该100亩用地指标给关山，并说已经和四会那边打好招呼了。后范和肇庆市长郭锋讲，郭说罗已经跟自己说了这件事了，范就交代时任肇庆市国土局长陈某去办，陈也表示罗已经和自己说过了。之后的用地指标分配中，安排了约300亩用地指标给四会，其中有100亩是给关山的，郭锋也同意了这个方案。该300亩的用地指标已经落实给四会了，已经由四会安排落实了。关山的企业不是省重点，也不是市重点，不能优先拿用地指标，如果不是罗某3特意批下几百亩用地指标，并要求将该100亩指标给关山的话，关山的服装品牌工业园不一定能拿到用地指标。之所以按照罗的安排处理用地指标，是因为罗某3是协管国土、环保等工作的副秘书长，是范等人的上级领导，肇庆的很多工作需要罗支持，不敢得罪罗。10.罗某3的证言：（1）2012年底或2013年初，罗某3和黄某、刘某1一起吃饭，黄某说刘某1的关系很硬，认识北京很多领导，可以帮助罗某3协调中组部提拔。罗就对刘某1说要把他这件事放在心上。刘某1后来告诉罗某3提拔需要一定的资金支持。2013年端午节前后，罗某3出差去肇庆将此事和关山说了，关山极力劝罗某3可以去博一下，资金由关山找他任股东的贷款公司以担保方式出，即让刘某1在关山指定的贷款公司贷款，关山担保，如果事情办成了钱就由关山负责出，不用刘某1还了；如果办不成还可以将钱追回来。罗某3同意了关山的办法，想等以后在生意上多关照关山。实际上借贷只是一个模式，这2000万人民币刘某1要是把事情办成功就不要回来了。（2）2010年中秋节前后，2011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前后，2014年春节前后，关某6会约罗某3在珠江新城中海花城湾附近利苑酒家吃饭，吃完饭都会塞给罗某3一个红包，里面装有2万元港币，面额都是1000元的，共有8次。另外2011年和2012年，罗某3两个外孙满月喜酒也是在利苑酒家，关山每次都给罗某3一个红包，每个红包都装着2万元港币，面额也都是1000元的。以上这几年红包共计20万元港币。（3）2013年1月的某天，罗某3打电话告诉关山其在中山市看中了一套红木家具，让关山帮忙支付家具款，关山说没问题。过了一段时间，罗某3接到关山电话说这套红木家具价值40多万元人民币，由他付款。关某1该只付了十多万定金，余款还没有支付；罗某3也还没有去提货。（4）罗某3平时帮过关山不少忙。2012年底关山的公司在肇庆市四会市投资了一个服装品牌基地，但用地指标有问题，让罗某3帮忙打招呼。罗某3和时任肇庆市副市长范某、时任肇庆市国土局长陈某一起吃饭时和两个领导讲起此事，希望他们多支持，范某和陈某答应帮忙，并告诉罗某3肇庆市当年的土地指标已经用完，如果要拨给关山公司指标必须要上报省国土厅追加新的土地指标给肇庆。罗某3表示可以操作，但是追加的土地指标必须给关山公司一些。后来省国土厅追加了1200亩土地指标给肇庆市，关某1该是获得了400亩左右土地指标。2014年初，关山告诉罗某3他在番禺和广某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因为有过失在法院诉讼过程中被越秀区法院判处赔偿广某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关山让罗某3帮忙找广某的领导协调关系，后来罗某3找了广某集团副总经理叶某帮忙，叶告诉关山他找了广某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和关山交涉，可以暂时不用进行赔偿。关山也告诉罗某广某的领导已经找他商量。（三）被告人关山的供述（1）送给罗某3节日费共计港币20万元。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关山分10次送给罗某3共计港币20万元。分别是在2010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共8次，每年两节前的一天，关山打电话约罗某3吃饭，饭后将一个装有港币2万元的利是封塞给罗某3。这些钱面额都是港币1000元的，一共20张，用红包装的；还有两次是2011年、2012年罗某3的两个外孙满月，关山去贺喜，每次都给罗某3一个港币2万元的红包，面额都是港币1000元的。这20万元都是关某7公司的备用金中提取的，每次关某6交代佛山东成立亿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许文杰从公司提取人民币，然后换成港币拿给关山。（2）帮罗某3支付家具款13.1万元。2013年初，罗某3打电话给关山说在中山看中一套红木家具，让关山替他支付家具款。关山让司机梁某2去中山东港家具公司买单，梁某2说家具价值人民币43.9万元，要先支付13.1万元。关山让梁某2要了家具公司账户，通过立亿公司划账13.1万元只付了第一笔家具款，并打电话告诉了罗某3，罗某3电话中表示感谢。剩余家具款30多万元至案发尚未支付。为了公司平帐需要，由立亿公司与家具厂签订合同，以关山珊瑚湾畔别墅装修款入账。（3）为罗某3提供2000万元活动经费给刘某1。2013年春节过后，罗某3约关某2广州见面，和关山说自己有个叫刘某1的朋友，很有关系，能够帮助罗升职，但需要人民币2000万左右活动经费，要关山支持一下。关觉得2000万元是笔大数字，就说自己要考虑下。过了一段时间，罗又找关，说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想搏一搏，要关一定要帮他，给钱刘某1。关觉得罗既然都当面提出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也不想得罪罗某3，因为自己有事还要找罗帮忙，所以就同意了，和罗说愿意帮罗出这笔钱，并和罗商量如何操作，为了安全起见，决定通过贷款公司以借款的方式给刘这笔钱，关作为该笔贷款担保人，事成之后该笔2000万元贷款由关山代为偿还，若办不成还可以将钱追回，这样关也可以避免损失和风险。之后没过多久，刘就联系关，两人见面后，关和刘说了通过贷款公司借款形式给刘钱的事情，刘表示同意。2013年5月左右，刘与关朋友蔡某1开的利某1公司签订了借款2000万元的合同，约定月息1.5分。由于当时利某1公司账户上没有这多钱，就由关山的立亿公司划账600万元给利某1公司，再由利某1公司通过李某借给刘某1，剩下的1400万就由利某1公司通过龙某1等四个顺德本地人借给刘某1，因为当时银监局有规定，这种小额贷款公司只能贷款给本地人，所以这笔钱是先贷款给龙某2等四个本地人，再由该四个人借给刘。因为利某1公司是通过自然人把钱借给刘某1的，所以刘作为借款人除了和龙某1等人签借款合同外，也要利某1公司签担保合同，关作为保证人，也要和利某1公司签担保合同。但由于李某的600万元是关筹资的，所以该600万元没有担保合同。正是因为关的担保，利某1公司才愿意借钱给刘。同年10月份，关和罗觉得刘很不靠谱，是在骗钱，就准备向刘追回这笔钱，但刘称其资金紧张，还不了。关准备采取法律措施向刘追债，但罗因为怕自己买官的事暴露叫关不要闹的太大，所以关也没有采用更激烈的方式，但还是一直向刘追债。另外，刘还了该笔贷款2013年6月至10月的利息，关作为担保人代偿了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利息，剩余的本金和利息还没有归还。（4）请托事由：A.东岳纺织有限公司在肇庆市投资了一个服装品牌基地，虽然公司已经签了集体用地合同，但是该地块的用地指标自从2007年、2008年左右开始上报之后几年内一直没有审批下来。2012年关山请罗某3吃饭时找罗帮忙，罗也和肇庆市的相关领导打了招呼，肇庆市的相关领导也答应帮忙。后来时任四会市国土局局长的刘某2也和关说过，上级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推进帮关解决这块地的用地指标问题，在这之后，因为罗帮忙打招呼，关公司已经在国土局办好了土地规划，下一步工作也正在推进，四会政府共分两批次给关山差不多320亩左右土地。2014年有几十亩先进行了招拍挂，但关山由于资金原因没有举牌，致使土地流拍。B.东某3公司于2012年左右与戚某共同投资成立广州市星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左右，星盈公司以6000万元人民币购买了“宝岗大厦”项目土地。后来广东长晟公司与广东弘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宝岗大厦项目的开发，项目价格1.6亿，当时弘某星盈公司签订了《“宝岗大厦”项目及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合同》。2013年，星盈公司提出合同约定三个月调查期已过，合同已无效，且该项目已经被弘某公弘某公司拖了两年多了，如果按照原约定的价格卖给弘某公司不合理，要求加价到2亿多元。弘某公司不同意，并将星盈公司起诉至越秀区法院。诉讼前，关山找广某集团副总经理叶某帮忙给长晟公司打招呼，叶某不给面子。关山又找到罗某3帮忙，罗某3约了叶某和关山一起吃饭，叶某后来打电话说已经找了长晟公司董事长何某2协调。后越秀法院判星盈公司败诉，星盈公司上诉。后来弘某公司就和星盈公司达成和解，之后星盈公司将这块地以1.8亿元卖给了广州力讯公司了。这件事中，叶某与长晟公司老总打招呼后，解决该问题的进展快了。C.关山经营的东基公司参与开发广州大道南的“领江公馆”房地产项目，当时项目名称为“领馆1号”。2013年初，广州外事局通知东基公司“领馆1号”房地产项目名称不符合规定，要求该项目改名，由于前期关山公司以“领馆1号”的名义作了很多宣传，为了避免损失，所以找罗帮忙。罗帮关山联系了省外事办的相关领导，但最后他们还是不同意，最后该项目改名为“领江公馆”了。（5）行贿主体：立亿公司、广东东某2立亿、广东东岳纺织（前四会东岳纺织）、佛山东基投资、广东东某3投资等几家公司的股东都是关山及其妻子蔡某4，主要管理人员是关山、林某和许文杰，其中林某主要负责集团公司的运作，许文杰主要负责集团公司的财务管理。立亿公司是最早成立的公司，基本该公司承担着其他几家公司的资金往来。其他公司只留存简单的基本开销费用和人员工资，大部分款项会回流到立亿公司的账户上，所以每年结算最后才是立亿公司。由于这几家公司的财务属于统一管理，而且立亿公司的账户保存大额流动资金，所以送给罗某3的钱都是在立亿公司的账户支出。关于辩方提出行贿13.1万元和2000万元是罗某3向被告单位索要的，非被告单位主动自愿行贿的意见。经查，关于13.1万多元红木家具款，罗某3供述其在中山市看中了一套红木家具，要求关山帮忙支付家具款，关某4其支付了10多万定金。被告人关山对为罗某3支付红木家具款的供述与罗某3相吻合，可以认定该13.1万多元红木家具款是罗某3向被告单位索要的情节。关于被告单位为罗某3支付2000万元职务晋升款。经查，罗某3供述其将刘某1帮其协调职务晋升一事告知关山后，关山极力劝说其可以博一下，并承诺为其提供资金。关山供述，罗某3为刘帮其升职之事约关面谈，要关帮其出2000万元经费，关觉得是一笔大数目，说要考虑下，后在罗的多次要求下怕得罪罗，不好拒绝才同意。而被告单位当时参加开会讨论的人员许文杰、林某证实，关说省里的一位领导需要2000万元资金给刘某1周转，经讨论认为省里领导要求公司帮忙“借款”，不好得罪，为了公司的发展只能帮忙，公司只有600万元流动资金，余下1400万元要向利某1公司贷款。综合分析上述供词、证言和关举债筹措1400万元巨款给罗的事实，本院采纳辩方的意见，认定该2000万元为罗某3向关索要的款项。关于辩方提出罗某3购买红木家具没有继续履约，帮助罗某3升职款项被刘某1骗取，行贿目的没有得逞，是单位行贿未遂的意见。经查，该两笔款项被告单位均已按罗某3的要求交付给罗指定的收款人，该两笔行贿款项自交付收款人时行贿即既遂；至于罗某3最终是否购买到该套红木家具以及职务是否得到了晋升，均不影响被告单位行贿罗某3既遂的犯罪形态。关于辩方提出被告单位及其关联公司通过罗某3协调的两件事均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的意见。经查，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被告单位不是通过合法的程序申请用地指标，而是以请托罗某3利用职权的方式为其谋取用地指标，即使被告单位申请用地指标符合条件，罗在其成功获得用地指标中至少提供了方便条件。至于被告单位请托罗某3为其关联公司与广某公司的诉讼纠纷进行协调一事，经罗找广某集团的相关领导沟通后，其关联公司与广某公司的诉讼纠纷最终得以调解结案，而调解结案明显较一审判决对其关联公司更为有利，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显而易见。综上，辩方称罗某3没有利用职权为被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法律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4年前，《刑法修正案九》对单位行贿罪进行了修正，新法的处罚重于旧法，而《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辩方该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关山具有特殊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意见。经查，被告人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属实，而被告人关山是被告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关山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方该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但因单位行贿罪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法定刑罚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可对被告人关某7轻处罚。关于辩方提出关山经营的立亿公司等企业是广东省纳税大户，关山及其企业经常做公益善事，社会评价较好的意见。经查，辩方该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东某2立亿纺织有限公司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关某3为被告单位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决定并亲自实施向国家工作人员单位行贿行为，是被告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东某2立亿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关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关某2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关某7轻处罚。本案绝大部分的行贿款项为被告单位被动行贿，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并主动向本院预交500万元作为罚金，悔罪态度诚恳，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方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东成立亿纺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罚金已向本院预交，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关山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政代理审判员 吕 萌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瞿潇然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