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波，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一号华南国际印刷纸品包装物流区（二期）2号楼A座9层915号。法定代表人:邱惠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展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凯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凯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82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没有欠被上诉方货款14824.5元，上诉人已通过退货加支付现金的方式全数结清了货款及欠款，退货经手人邓某为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有邓某开具的退货单及收据。被上诉方辩称，邓某不是其员工，并主张退货无效，但上诉人从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订货、退货、货款交收及市场销售问题都是与邓某对接处理，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书面或口头通知过邓某不是其员工，因此发生退货及货款纠纷问题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在于被上诉人自身的管理问题。二、对于邓某是否被上诉人员工的问题，被上诉方一直不承认邓某在该单位工作，但从证据显示，邓某于2014年12月9日以被上诉人经理的身份，代表被上诉人与“深圳信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联盟合同书》，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12月10日开始送货，2014年12月11日邓某在民生银行平湖支行经手办理了支付合同里约定的款项，2015年5月18日邓某向“深圳信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退货收条，2015年5月27日“深圳信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邓某转帐支付了货款2968元，邓某开具了收据，“深圳信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编号2704932的收款收据。邓某经手的送货、退货单据很多，种种证据表明邓某是被上诉人员工。三、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日上午交给邓某现金2000元，邓某在2015年12月1日上午09:56分通过微信支付成功转账给了吴俊标，并要求其交给被上诉人冲减货款，同时在微信上有一段邓某与吴俊标（邱惠莲的儿子，在其公司任职仓管）的对话“退完货后把波叔的货款算一下，算好发个信给我”，对话中说的波叔就是上诉人，所指的退货是上诉人把场所的送货单转给被上诉人由其直接去场所退货，以此冲减所欠货款，邓某在2015年9月18日开具的退货单上就有注明（1、辉记酒行620元；2、乐百家超市1686元）。上述转账及对话内容都是在2015年12月1日上午09:56分进行的。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期间有退货、有还款给被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诉求的欠款都发生在2014年5月13日之前。四、双方对收条、收据的开具方式从不存在异议，现被上诉人称收据是先盖章后填写，并称所有收条、收据都不算数，完全无理。五、终端的货物未退回来，双方未进行清账，单据、欠条当然没给上诉人，这是常理，所以被上诉人才有欠条、送货单。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分销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内部员工承包关系。一审查明：2014年4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向乙方提供由“四川省什邡市九里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九里春军酒”品牌系列产品；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的规格、价格（见附件）；甲方授权乙方的承包销售范围：乙方现有供货售点：龙岗区，乙方超授权销售范围的售点需得到甲方的授权方可供货；供货方式及要求：乙方自行提货，装货由甲方负责；结款方式，现款现货；其中特殊政策中还约定了甲方给予乙方货值人民币贰万元的信用额度，此信用额度乙方需在2015年4月份归还给甲方；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收取乙方利息；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1日止；并约定了甲方的销售政策、乙方的销售任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15日被告作为欠款人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记载“现欠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柒仟叁佰玖拾贰元伍角正”；另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13日的《送货单》上列明了产品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合计金额等内容，上述送货单中均有被告手写字迹“货款未付”及被告的签名，上述所有金额合计为14824.5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送货单》及《欠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已通过退货加现金支付的方式结清了货款，并提供2015年9月18日案外人邓某作为经手人出具的《收条》及《收据》用于证明。《收据》记载“今收到李凯波退回‘九里春’军酒一批（明细见退货收条）价值12824元。备注：金额12824元由其退回货物及其送货单组成”，其中“经手人”处有“邓某”的签名，该《收据》加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收条》记载“于2015年9月18日收到李凯波退回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九里春’军酒一批，及送货单（明细如下），合计金额人民币12824元。退货明细：……退回送货单明细：……”。另，被告陈述其于2015年12月1日将2000元现金交给邓某，再由邓某微信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即吴俊标，被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2月1日早上9：56有“转账给吴俊标￥2000元”的信息记录。案外人邓某出具的证言记载“兹证明，李凯波先生于2015年12月1日已结清欠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最后一次退货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退货货值人民币12824元，另李凯波先生于2015年12月1日交给本人现金2000元，本人当场用微信转账给了吴俊标，让其交回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每次退货本人都有写收条给李凯波先生，最后一次退货还开具了盖有‘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收据》及《收条》均不予认可，辩称被告提交的《收据》中的财务专用章系其公司于2013年底在空白的收据中加盖给证人邓某的，所以盖章的行为本身并非收货的行为；收据本身性质是收款用途，退货也不是财务的职责；证人邓某在2014年10月以前系其处员工，2014年年底之后邓某和被告及另一个人一起成为原告的九里春酒分销商，后来邓某因与原告的借款纠纷，而恶意起诉原告确认劳动关系，已被仲裁驳回，邓某的证言与本案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原告提交的一份2016年1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与被告的短信记录，发信人信息内容为“李凯波先生，你拖欠我司货款已经很长时间。多次电话你不接。2016年1月25日前不来我司还款。我司将对你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回复信息内容为“你也是真够垃圾了，就这点钱不是叫黑社会来收钱就是上法院什么的，就那么点出息啊，问题在哪都搞不清楚！”被告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欠款。另，邓某出庭进行作证，陈述其系原告处的员工，任职经理，于2013年11月工作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2014年10、11月份有离开原告处；并陈述原告确有将加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给其；邓某陈述其之所以退货用收款收据签收，是因为退货时其开具了收货的收条给被告，另开具收据是写明了该收条退货的货值便于对账；其陈述退货在原告仓库及部分在市场上，并陈述其只负责退货，不是仓管员，所以没有入库证明；另查明其与被告系姨表关系。原告曾因与证人邓某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至龙岗区法院，龙岗区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判决邓某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5000元及利息，原告在该判决生效后于2016年4月11日已申请强制执行。证人邓某于2015年12月31日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驳回邓某全部仲裁请求的深龙劳人仲（平湖）案[2016]2号仲裁裁决书。邓某因不服该裁决，已提起诉讼。原判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虽被告辩解其已通过退货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将货款全部结清，并提交案外人邓某出具的《收据》、《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及邓某作为证人的证言用于证明，但经查明被告提交的《收据》系其在原告给其的加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上填写而成，微信转账记录仅显示有2000元的转账记录，而并未备注该笔转账的用途，且证人邓某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并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劳动争议等诉讼，故被告提交的《收据》、《收条》等证据的来源及可信度均存疑，证明力明显不足，而被告并未能就其已实际将货物退回给原告及支付2000元给原告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原告提交的被告2016年1月20日的短息记录中，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拖欠货款问题，并未明确予以否认，亦不符合常理，故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拖欠原告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货款14824.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因《承包协议》中约定了原告给予被告货值人民币贰万元的信用额度，此信用额度被告需在2015年4月份归还，故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凯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惠俊亿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824.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85元，由被告李凯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其已通过退货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将货款全部结清，并提交邓某出具的《收据》、《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及邓某作为证人的证言用于证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元，由上诉人李凯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凤麟审 判 员  刘欢飞代理审判员  谢冰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古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