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文，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一，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仲庭，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江尾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江尾头村。主要负责人：李日佳，该经联社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波，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岸娜，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江尾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江尾头股份社），原审第三人黄岸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之间签订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无效；判决江尾头股份社将位于火炬开发区江陵大道赐福山庄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对外公开招标方式发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1.江尾头股份社的章程没有表决过程和表决结果，也没有股民签名，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村民大会和股东大会人员组成、职能权力是根本不同的。股东大会授权给股东代表会议的权力视为村民会议授权给村民代表会议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所引用的章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的内容不完整，该项完整内容是“股东代表会议。股东代表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在股东大会闭会期间，有股东代表会议行使股东大会职权。股东代表的产生，鉴于目前各方面组织架构基本理顺正常运作，确定股份社的股东代表有待行政村（社区）班子换届时，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现届决定：股份社的股东代表由现任自然村村民代表代任”。也就是说2003年江尾头股份社刚成立时的那一届是由村民代表代任股东代表的，现在的村民代表代任股东代表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村民会议未经授权。一审判决以江尾头股份社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作为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行使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误。2.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向江尾头股份社提出要约，江尾头股份社在告知书中明确告知“如能通过决议进行投标，并由你方中标承租的，此款项可转为经营保证金”，但一审查明江尾头股份社提请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的只是将该标的物由黄岸娜承包还是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承包，没有讨论是否采取公开招标方式对外租赁，没有证据能证明江尾头股份社履行了承诺义务。3.江尾头股份社不同意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提出的以每平方米9.66元承租或者公开招标竞投该租赁物的方案，反而以每平方米6.9元的价格租给黄岸娜，不符合常理；另外，江尾头股份社提交的两份“一事一议”会议记录表上的表决签名都是自行矛盾的，九人同意一人弃权通过该标的物租给黄岸娜，而在表决是否租给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时，十人全部弃权。同一标的物，这九人既然已同意租给黄岸娜，就应该反对租给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为什么这九个人又弃权？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未主动调取恶意串通证据。4.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与江尾头股份社关于涉案物业“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以每年每平方米9.66元租赁或由村民代表会议（依法应当是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否采用招标的方式公开招标”问题达成一致，江尾头股份社没有按照告知书的承诺履行义务，将涉案物业出租给黄岸娜，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且一审判决违反了举证责任配置，错误驳回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诉讼请求。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尾头股份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江尾头股份社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黄岸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和江尾头股份社章程证据充分，认定正确。涉案租赁合同经过股民代表会议“一事一议”民主表决通过，并经过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边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承包合同办公室的见证，符合相关民主程序，是合法有效的。二、江尾头股份社聘请了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物业租金进行评估，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给出比评估结果高40%的租金，只是其单方表示。根据市场经济规律，高回报必定伴随高风险。江尾头股份社经合法程序，集体决策，选取了稳健的回报方案无可厚非，也是符合集体大多数利益。三、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要求采用招标方式发包于法无据。1.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要求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出租租赁物的方案未获得村民代表同意。2.涉案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的出租不属于招投标法中必须采用招投标的项目，而且对于涉案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的出租行为属于民事主体间的日常民事行为，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在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由民事主体自主决定。四、从一审庭审过程看，本案争议的实质是股民代表作出的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从具体争议的实质来看，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1.案涉股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决定不具有可诉性。2.案涉股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决定如有违法或者侵犯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权利，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处理。五、从本案上诉人的主体分析，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本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依法裁定驳回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上诉。六、从保护交易安全性及保护集体资产利益最大化来看，正常的合同交易及履行不应受合同外其他因素干扰。1.本案纠纷实际属于村集体内部意见纷争，不涉及合同相对方黄岸娜。2.涉案租赁物是江尾头股份社的集体资产，涉及近千村民的合法收入。故在选择交易对象时，江尾头股份社除考虑租金单价外，还需考虑交易方是否可持续履行合同，以及交易方的履约能力、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可最终得到履行等诸多因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于2015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签订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无效；2.江尾头股份社将位于火炬开发区江陵大道赐福山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对外公开招标方式发包。一审法院查明：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为江尾头股份社的村民、股东。位于火炬开发区××大道××山庄（××开发区敬老院侧）土地及临时建筑物属江尾头股份社村民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土地证号：中府集有（2012）第15000**号］之一部分。黄岸娜为该物业原承租人，原租赁合同于2014年5月31日期满。2014年10月17日，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向江尾头股份社提交关于“赐福山庄”物业出租的意见书，反映资产评估公司对该租赁物出租评估价偏低，并提出可按江尾头股份社与租赁物承租方续租方案年租金（评估价为年租金314640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6.9元）的基础上增加40%（年租金为440496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9.66元）为底价来承租或竞投该租赁物。同年10月27日，江尾头股份社向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发出告知书，答复如下：1.请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以书面形式提交承租该租赁物经营的可行性计划书（注明计划经营的项目及租赁期内的投资）；2.交付诚意金（按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提出愿意承租底价的三个月租金计算）合计110124元（如能通过决议进行竞投，并由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中标承租的，此款可转为经营保证金。如未通过决议进行竞投，将无利息退回诚意金），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能按时将以上资料及诚意金递交，江尾头股份社将组织居民代表召开会议研究表决是否进行招投标或重新制定出租方案；3.如在获得决议通过该租赁物进行公开招标的情况下，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如没有参加报名或弃权竞投的，江尾头股份社将没收所交付的诚意金；4.如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逾期未提交可行性计划书及交付诚意金的，视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为放弃处理，江尾头股份社将按2014年8月28日召开的居民代表会议决议与原承租方进行签订合同。2014年10月29日，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向江尾头股份社交付承租诚意金110124元，并提交计划书一份，表示决定以年租金440496元的标准承租或作为底价投标涉案租赁物，并将该租赁物用作餐饮业经营。2015年1月15日，江尾头股份社召开股东代表会议，共有10名股东代表（村民代表）参加，对“为了完善赐福山庄物业出租的事项，根据上级部门对该物业出租的有关建议，我小区聘请中山成诺资产评估公司对该物业进行租金评估，评估结论为资产一年租金的评估值为人民币314400元（即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6200元，每平方米6.89元），考虑原租户黄岸娜在租赁期间诚实守信，从未拖欠租金，经会议研究讨论同意，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相关内容与原租户黄岸娜进行续租，续租方案如下：（1）租赁面积为3800平方米；（2）租赁期限为六年（即由2015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3）租金计算，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为26220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6.9元）；第四年至第六年每月租金为28500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7.5元），合同期于2014年5月31日期满，由合同期满至2015年1月31日的8个月租金差价164160元由原承租方黄岸娜在签订续租合同时一次性补交，以上方案请各位居民代表讨论表决”事项表决，结果为同意9人，不同意0人，弃权1人，通过该表决事项。同日，前述股东代表（村民代表）又对“我小区赐福山庄物业租赁合同于2014年5月31日期满，由于小区股民陈寿文、李志一及谢仲庭对该物业的续租有异议，并提出承租该物业的方案，因小区居民代表考虑到该物业是无土地证及房产证，如重新出租及办理相关营业证件存在很大风险，……，并按以上三位股民提出的承租计划制定租赁方案：（1）租赁面积为3800平方米；（2）租赁期限为六年（即由2015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无装修期；（3）租金计算，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为36708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9.66元）；第四年至第六年每月租金为40280元（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10.6元），以上方案请各位居民代表讨论表决是否同意”事项表决，结果为同意0人，不同意0人，弃权10人，不通过该表决事项。2015年1月26日，江尾头股份社按股东代表表决的条件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黄岸娜，双方签订《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经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边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承包合同办公室见证）。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尾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5）对‘股份社’的重大事项进行表决……”，第二十三条第四条规定：“股东代表会议。股东代表会议每个季度召开一次。在股东大会闭会期间，由股东代表会议行使股东大会职权。……股份社的股东代表由现任自然村村民代表担任”。江尾头股份社于2014年2月27日经选举公布的股东代表有周慧群等12人（该12人同时也是村民代表）。一审诉讼期间，简易程序审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主张江尾头股份社经与黄岸娜签订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有五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尾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5）对‘股份社’的重大事项进行表决……”。第二十三条第四条规定：“股东代表会议。股东代表会议每个季度召开一次。在股东大会闭会期间，由股东代表会议行使股东大会职权”。本案中，江尾头股份社依据股东代表（村民代表）会议的表决结果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黄岸娜使用，符合前述法律条款和章程的规定，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主张，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尾头股份社是否有义务将涉案租赁物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外发包的问题。江尾头股份社对外出租的涉案租赁物，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江尾头股份社发出的告知书也没有承诺将以对外招标的方式出租涉案租赁物，从答复的内容看，仅仅是表示在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按期交付诚意金并提供可行性计划书的前提下将是否对外招标的事项提交股东代表（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决定。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接收告知书后，按照告知书的要求缴纳诚意金并提供可行性计划书，至此，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与江尾头股份社就将对涉案租赁物是否对外招标的事项提交股东代表（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但不包含有确定需对外招标的内容。最终，江尾头股份社将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主张的事项提交股东代表（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履行了承诺的义务，因表决未通过，江尾头股份社应当将诚意金及时以无利息的方式退回给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而不是继续对外招标，否则即是违背股东代表会议的决议。由此，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91元，减半收取10895元（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已预付），由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江尾头股份社提交江尾头股份社章程后所附名单一份，拟证明章程的合法性。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质证认为一审时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该章程所附名单签名的人比较少，是否达到章程30条的生效条件即是否达到三分之二股东通过无法确认。该名单上所有的签名及指印真实性难以确定。李志一没有在该名单上按过指印。名单上01户与013户都出现李少南，有代签的嫌疑。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二审期间并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第一，江尾头股份社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非农村村民自治组织，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故对于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以江尾头股份社的出租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为由要求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书的事项，系经过该股份社于2015年1月15日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符合该股份社章程的相关规定。现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在诉讼中主张根据章程规定表决程序通过的租赁合同无效，认为江尾头股份社的章程因没有表决过程和表决结果、没有股民签名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实质是主张该章程侵犯了其作为江尾头股份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对此，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应当要求有关政府部门先行处理，循法律途径进行救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第三，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提交的告知书、计划书、收款收据、赐福山庄问题的答复、“一事一议”表决记录等证据，仅能反映其曾向江尾头股份社提出希望承租涉案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的意愿，并按江尾头股份社的要求交付了承租诚意金，未能反映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且即使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提出的承租金额高于黄岸娜主张的金额，而江尾头股份社选择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出价较低的黄岸娜，也系江尾头股份社作为出租方在综合考虑合同履行风险后作出的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而不必然推导出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存在恶意串通事实的结论。第四，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未举证证实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因此，综上所述，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本案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要求确认江尾头股份社与黄岸娜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土地及临时建筑物租赁合同书无效、要求江尾头股份社将涉案土地及临时建筑物以对外招投标方式发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的上诉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误，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亦无明显不妥，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5元（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寿文、李志一、谢仲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林蔓娜黄燕红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