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秀，女，1954年11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发，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72年6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盐城市招商场1号楼006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女，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盐城市招商场1号楼006号门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美成，女，196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峰，北京市仁人德赛（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金秀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徐亚、原审被告顾美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第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3498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门市的购买人（下文中的门市购买、转让、过户均是指门市承租权的购买、转让、过户）系被上诉人是错误的。1.案涉门市买卖当事人即原承租人顾美成庭审中陈述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实际购买人系徐金秀。2.一审法院认为周春联在门市开业三天后便到门市打工，完全可以将门市登记在周春联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徐金秀购买门市时其女儿周春联在工厂上班，一年后才到门市打工的。3.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自称在盐城招商场有限公司（下称招商场）打工，其完全可以自己与顾成美进行协商转让门市之事，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门市转让协商及交易。同时，两被上诉人陈述因下岗刚走上社会没有经验，便委托上诉人及郭某代为协商，又陈述的在招商场打工，其陈述相互矛盾，故上诉人才是真正的案涉门市的购买人。二、一审法院依据周春联制作的借款明细载明内容“更加符合为他人借款的代款明细特征”是错误的。1.该明细是上诉人为筹集门市转让款而向他人借款的明细。并未说明代被上诉人借款，同时，该明细中的大部分债权人与被上诉人也是亲戚关系，原审法院调在调查债权人时，债权人也未陈述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称2008年春节期间给上诉人12万元还清的此款，与原审法院调查有事实相悖。事实上，在上诉人购买案涉门市后，在被上诉人承诺用经营利润的三分之一的给上诉人的情况下，才将门市终身承租权过户到陈林的名下。因案涉门市只具终身承租权，而不具相应物权，上诉人在无法主张物权情形下，以不当得利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法律关系更符合的构成要件。2.一审法院认定顾美成收取了上诉人转让款，并经上诉人同意登记在陈林的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据此，足以说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三、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还清借款情况下，推定出被上诉人还清了借款，而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与理不通。四、一审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在未要求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提交自已经书写的记账流水本，且仅依据上诉人单方做出的，对该流水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的前提下，判定被上诉人用该款偿还上诉人借款依据不足。陈林、徐亚辩称：1.案涉门市的购买人是陈林。有门市转让的登记表、顾美成签注了同意转让原承租合同、门市转让登记表的填写人刘德胜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与招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主张先购买后变更给陈林，没有提供任何依据予以证明。2.案涉门市全部的转让款是陈林交付给顾美成。其资金来源，部分是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部分款项是向亲戚借款，还有关349800元是委托上诉人出面借的。3.关于349800元的问题，上诉人女儿周春联用复写纸复写的借款明细一式两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执1份，该明细载明的部分出借人中有上诉人女儿、公公及丈夫，与上诉人陈述向他人借款相矛盾，但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记录的笔记还款数额和明细中付还账金额能够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在原一审中诉称其在2006年9月初向顾美成付定金2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顾美成，因银行卡没有了，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后又改称为现金交付的，前后陈述明显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美成述称：1.顾美成是将门市直接转让给上诉人，交易也是与上诉人进行的，转让款也是由上诉人直接交付给我的。案涉门市登记在陈林的名下，是经上诉人的同意，顾美成才办理了转让手续。2.关于款项的来源，与顾美成无关。徐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林、徐亚、顾美成共同返还原告门市转让款445000元，并从2006年9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林、徐亚系夫妻关系，徐金秀系徐亚的三姑。顾美成原系招商场1号楼11006号门市的承租户，享有该门市的终身承租权，每年与招商场签订租期一年的租赁合同，其门市承租权可以对外转让。2006年6月，顾美成欲对外转让门市，因徐亚在招商场1号楼其他商户处打工得知该信息，遂告知徐金秀，由徐金秀与顾美成商谈门市转让事宜，最终在同年9月份以445000元的价格达成转让协议。顾美成收取445000元转让款后，根据招商场转让门市的要求，填写了《门市（摊位）转让登记表》，于同年8月29日至9月6日期间，经招商场相关部门和领导的同意，将案涉门市的承租人变更为陈林。2006年9月6日顾美成在其与招商场签订的《门市（柜台）租赁合同》上签署“同意转让”。同日，陈林与招商场重新签订了《门市（柜台）租赁合同》一份，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06年11月28日，陈林以自己名义办理了“盐城招商场徐亚服装批发部”的工商登记手续，与徐亚共同从事服装经营至今。在此过程中由陈林每年与招商场签订租期为一年的租赁合同，每年租金23400元，租金及门市经营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均由陈林、徐亚交纳。关于门市转让的转让和付款过程。徐金秀在诉状中诉称：“2006年9月受让门市后与陈林、徐亚合伙经营服装，因在射阳经营日杂品门市，遂将招商场门市交由陈林、徐亚经营，口头约定年租金为8万元。2013年10月到招商场查证才得知，顾美成与陈林恶意串通将门市过户至陈林名下。”2014年4月14日，本案徐金秀第一次庭审中徐金秀陈述：“第一次9月初向顾美成付20万元定金，系银行转账，因银行卡没有了，无法提供转账记录，第二次9月中旬付款125000元，第三次9月下旬付款12万元，多数通过银行转账。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徐金秀不知情，是口头约定交给陈林、徐亚使用的。”第二次庭审中，徐金秀提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顾美成2013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郭某（徐金秀的姐夫、徐亚的二姑父）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一份证词。顾美成在证明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6年6月欲将门市对外转让，徐金秀找我洽谈，每次洽谈均有徐金秀、郭某、王某三人参加，4个月左右后在9月初以445000元的价格成交转让给徐金秀。9月初，收到徐金秀给付的定金20万元，9月中旬收到徐金秀125000元，9月下旬收到余款12万元。在征得徐金秀的同意后，将门市过户到陈林名下。”郭某的证词主要内容为：“2006年6月，徐金秀、徐亚来找我说招商场有童装门市要卖，徐金秀想买，请我帮他参考并商谈。因我对服装行业不懂，便找在招商场童装门市打工的徐亚了解，并建议徐亚购买门市，但徐亚表示自己资金不足，但认为这一行能做。9月初，徐金秀与顾美成洽谈确定转让费445000元，并将20万元打入顾美成的农行账户，9月中旬徐金秀支付顾美成12万元，最后支付一笔125000元。因徐金秀不懂服装经营，且在射阳有日用杂品批发部需要经营，在陈林、徐亚的要求下，将招商场门市交给陈林、徐亚经营，口头约定经营利润的三分之一归徐金秀。为便于经营，将门市业主变更为陈林。后由于徐亚、陈林没有支付费用，双方产生矛盾。”徐金秀在本案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另提交了顾美成、证人王某（徐金秀邻居）、证人郭某分别经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公证的证词。王某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徐金秀系邻居。2006年6月，徐金秀因购买招商场1号楼006门市向我征求意见，我认为能买，徐金秀就请我和郭某一起去洽谈。2006年8月中、下旬以445000元成交。后徐金秀分三次将门市转让款交给顾美成，每次都是现金交付，我均在场。第一次付定金5万元，第二次大约八月下旬付款215000元，剩余18万元9月初在招商场对面交给顾美成。因徐金秀在射阳经营日杂门市，应陈林、徐亚要求徐金秀将门市交给他们经营，他们给租金徐金秀，为了便于经营，按招商场的要求，谁经营门市就过户到谁的名下，徐金秀就将门市过户到了陈林名下。”顾美成此次在庭审中及公证证词中陈述的商谈过程、付款过程及门市过户至陈林名下的原因与上述王某的证词一致，但与2013年6月8日向徐金秀出具的证明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郭某此次的证词中陈述的付款过程与王某的陈述亦一致，但与其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证词相互矛盾。2014年9月9日，证人王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与公证证词有出入，其解释为：“与他人发生的经济纠纷较多，公证书公证的证词是当时记错了，以本次陈述为准。”徐金秀的女儿周春联证实:“徐金秀购买门市后，因自己家的门市忙不过来，陈林、徐亚要求将门市给他们做，并承诺利润的三分之一作为租金，后来定下来每年8万元。门市开业两三天后，我去门市打工大约两年时间，每月工资800元。”陈林、徐亚在庭审中陈述的付款过程均为：“2006年8月中旬交定金5万元，9月6日交105000元，9月8日交10万元，9月9日交19万元。办两道手续给一笔钱，没有要顾美成出具收条。”2016年3月21日庭审中，顾美成陈述曾与徐金秀签订转让合同，并向其出具了5万元的定金收据。徐金秀认可签订转让合同和收到顾美成的5万元定金收据，但陈述将转让合同和收据都交给了陈林、徐亚。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能提供书面的转让合同和转让款的收据。关于资金来源。徐金秀陈述其资金的组成为部分自有资金，由家庭成员及亲戚筹集，另向他人借款349800元，合计445000元用于支付转让款。陈林、徐亚陈述其资金的组成为“自有资金10万元，向江苏银行贷款5万元，委托徐金秀借款349800元，向刘高成等亲戚借款约33万元。上述款项支付顾美成转让款44.5万元，剩余的部分用于门市进货。委托徐金秀所借款项，在借款一年左右已委托徐金秀向出借人还清，并支付了利息，借款时约定年利率7.2%，实际还款时部分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陈林、徐亚为证实其资金来源，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份，该存折记载：2006年8月11日开户，当日存款3万元，同年8月17日存款25000元，同年9月4日存款1万元，同年9月6日存款4万元，当日又取款105000元，同年9月8日存款10万元，当日取款10万元。陈林称两次取款均是用于支付顾美成转让款。2.徐金秀之女周春联制作的借款明细及欠款明细各一份（均是复写件）,两份账单的制作时间是经营案涉门市后一年左右。借款明细记录了18笔借款，包括胡必成2万元、（徐）金玉（徐金玉妹妹）2万元、周保红3万元、陈二1万元、耿洪明1万元、陈石1万元、陈海东15000元、王玉平1万元、谭友林5000元、王永丰7000元、刘训忠32000元、爹爹（徐金秀公公）1000元、王某8万元、周春联9800元、周文权（徐金秀丈夫）1万元、石正涛2万元、郭海霞5万元、周亮1万元，合计349800元，该借款明细还注明已还本金126000元，欠账余额223800元。欠款明细记载还款本金107000元、利息12516元，合计119516元，付还账金额36000+88800=124800-119516=5284，尚欠款项包括（徐）金玉2万元、胡必成2万元、王永丰7000元、周春联9800元、周文权1万元、郭海霞5万元，合计116800元。陈林解释借款明细记载的349800元是其委托徐金秀向他人的借款，明细大概是在门市开业一年左右交给他的，欠款明细中记载的“付还账金额36000+88800=124800-119516=5284”是他交给徐金秀两笔款项用于还款，并多给了徐金秀几千元。4.徐亚在经营门市后的流水记账本，该记账本记载了“2007年7月18日晚给三姑（徐金秀）2.6万元还债，2007年7月19日在门市给三姑1万元带回家，2007年8月29日，给三姑88800元整”。该三笔记录与欠款明细中的“付还账金额”的数字一致。在陈林、徐亚提交上述两份复写件后，徐金秀将该证据的两份原件提交法庭，以证明向他人借款情况，并解释称将账单复写件交给陈林、徐亚是因为多次向他们要钱未果，将账单交给他们，希望他们尽早支付租金给徐金秀向他人还款。对借款明细中为何包含其丈夫周文权的借款，徐金秀的解释为“周文权不当家，在原告借款过程中，周文权拿出1万元，故记录在借款明细中。对欠款明细中记载的“付还账金额36000+88800=124800-119516=5284”，徐金秀解释为“自有资金36000元，向他人借款88800元，偿还了他人本息119516元后，结余5284元。”徐金秀为证明其款项来源，除上述两份清单外，提供的证据还包括：1.其子周正荣的6份存款凭单，合计76500元，以此证明其借款后存入周正荣的银行账户，再将此款取出支付顾美成转让费。2.陈海东9000元的取款凭条、周保兰29955元的取款凭条、周春联1800元、4800元两笔取款凭条，证实部分出借人将存单直接交给徐金秀取款。案件原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借款明细清单上记载的出借人进行了调查，出借人均陈述徐金秀确因购买门市向他们借款，并在两三年后付清，支付了一定的利息。另向陈林、徐亚陈述的款项出借人刘高成等进行了调查，刘高成等人均陈述陈林曾因购买招商场门市借款，两三年左右的时间内还清。关于借款偿还。徐金秀陈述均由其本人用家庭收入向出借人偿还。陈林、徐亚陈述委托徐金秀代为借款时，徐金秀借一部分就交给他们一部分，都没有向徐金秀出具借条，最后给了349800元的借款明细，还款时也都是委托徐金秀偿还，也不用徐金秀出具收条，周春联将尚欠款项的明细交给他们时，尚欠款项116800元，后于2008年春节期间给了徐金秀12万元用于偿还剩余款项。另查明，徐亚幼年丧母，徐金秀对其照顾较多，双方感情较好，在徐亚结婚后，双方家庭关系一度很好。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徐金秀坚持其主张返还转让款是因为其是门市的实际购买人，但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构成不当得利，但在法庭辩论阶段又称即便是陈林、徐亚向徐金秀借款，其二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借款，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门市的购买人是谁；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三、陈林、徐亚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及应还款本息；四、顾美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门市承租权的实际购买人。徐金秀、陈林、徐亚均陈述是其支付了案涉门市的转让价款，但均未能提交转让合同、转让款项交付凭证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分析，可以确认陈林、徐亚是门市的实际购买人，理由如下：1.顾美成对外转让门市的信息来源于徐亚；2.徐金秀、顾美成认可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是经过徐金秀同意的；3.徐金秀诉称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的原因是因为招商场规定门市必须登记在实际经营人的名下，对该规定，徐金秀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女儿周春联在门市开业后三天便到门市打工，完全可以将门市登记在周春联的名下；4.证人郭某、王某陈述的付款过程及付款方式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合理解释，二人与徐金秀又是亲戚和邻居关系，对其证词均不予采信，故二人的证词均不能证实徐金秀是门市的实际购买人；5.顾美成认可门市是转让给徐金秀的，也认可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是经过徐金秀同意的，对徐金秀、陈林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知情，故即便与顾美成交易的是徐金秀，亦不排除徐金秀代陈林购买门市的可能；6.徐金秀诉称门市由其与陈林、徐亚合伙经营，由陈林、徐亚每年向其支付8万元租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按日常生活经验，如系双方合伙，周春联在门市就应参与经营，而不是仅仅领取打工工资，且徐金秀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从门市开业至今曾向陈林、徐亚主张过租金；7.徐金秀对其陈述的转让款中自筹部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周春联制作的349800元借款明细中记载了徐金秀丈夫周文权的借款1万元、周文权父亲1000元、周春联9800元，与徐金秀陈述的向他人借款349800元，其他转让款由家庭成员筹集相矛盾，更加符合为他人借款的借款明细的特征；8.徐金秀对周春联制作的欠款明细中记载的“付还账金额36000+88800=124800-119516=5284”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记载与徐亚在流水记账本上记载的“2007年7月18日晚给三姑（徐金秀）2.6万元还债，2007年7月19日在门市给三姑1万元带回家，2007年8月29日给三姑88800元整”等内容却能相互印证，证明了陈林、徐亚用该款项购买门市后向徐金秀偿还款项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金秀自己购买门市，在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将门市登记在陈林名下不合常理，结合门市现登记在陈林名下，陈林、徐亚偿还借款的证据，可以确认陈林是门市的实际购买人。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陈林是案涉门市的实际受让人，其认可请徐金秀代为借款349800元并直接向徐金秀归还；徐金秀将周春联制作的一式两份的借款明细及欠款明细中的一份交给陈林符合借贷双方对账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三、关于陈林、徐亚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及应还款本息。周春联制作的欠款明细中明确记载了尚欠借款本金为116800元，陈林认可收到欠款明细时该款项尚未偿还，但在2008年春节期间给徐金秀12万元还清了此款。对此，陈林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徐金秀与陈林夫妻的亲属关系，徐金秀借款给陈林夫妻没有要求出具借条，同样，陈林夫妻向徐金秀还款时也可能不要求其出具收条，且在借款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陈林、徐亚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余款亦有能力在短期内偿还，结合徐金秀数年来亦未向陈林夫妻主张借款的事实，可以推定陈林确实已经偿还了借款。另外，徐金秀向陈林、徐亚主张445000元的垫付款已经一审法院查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林主动提供欠款明细的目的是用以证明向徐金秀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仅凭该欠款明细载明的当时的欠款金额亦不足以证实陈林尚欠徐金秀借款。综上，应当驳回徐金秀要求陈林、徐亚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四、关于顾美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在门市转让过程中，顾美成收取了转让款，并经徐金秀同意将门市登记至陈林名下，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徐金秀要求顾美成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金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徐金秀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顾美成于2006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拟证明顾美成于2006年8月15日收到徐金秀5万元定金。陈林、徐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顾美成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陈述：“2006年左右，徐金秀与徐亚找到我时，徐亚告诉徐金秀招商场有个门市可以买下来做生意，我说徐亚你找不到钱不能买，徐金秀能找到钱。然后，我和徐金秀、王某、周正荣一起到顾美成商谈，最后以44.5万元价格成交，徐金秀并向顾美成交了定金，在第二次要交钱时，他们把钱带来了，大部分是现金，交钱时，他们到附近的银行，后来有没有给钱，我不在场，不知道。整个商谈过程徐亚、陈林均没参加过。关于过户的问题，原来准备过户给徐金秀、陈林，陈林说招商场要求变更给一个人，后来就用了陈林的名字，我多次提醒过他们要订立相关协议，他们双方都说是亲戚不需要签订协议。后在中途出现矛盾、我也出面调解过多次，被上诉人准备把12万元，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顾美成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由顾美成出具的收条，系2006年8月15日形成，本案在一、二审多次开庭，上诉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交，且该收条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和顾美成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均不一致，现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人郭某本次二审中的证言，与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几次陈述均相互矛盾，而郭某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郭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门市承租权的实际购买人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与顾美成门市承租权转让合同，双方也未能提供转让款交付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调查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被上诉人系案涉门市承租权的实际购买人，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自认购买人系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女儿周春联一年后才到门市打工。经查，被上诉人在本案几次审理中均未认可实际购买人系上诉人。而周春联在原审第一次审理时作为证人出庭陈述，“门市开业两三天后我去的”。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经审理，一审法院已认定陈林是案涉门市的实际受让人，被上诉人认可请上诉人代为借款349800元并直接向上诉人归还上述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借款349800元的问题。经查，周春联制作的欠款明细中明确记载了尚欠借款本金为116800元，陈林认可收到欠款明细时该款项尚未偿还，且该欠款明细中还记载的“付还账金额36000+88800=124800-119516=5284”，上诉人对欠款明细的内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徐亚在流水记账本上记载的“2007年7月18日晚给三姑（徐金秀）2.6万元还债，2007年7月19日在门市给三姑1万元带回家，2007年8月29日给三姑88800元整”等内容却能与欠款明细的内容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收到欠款明细时尚余116800元未偿还。关于余款116800元是否偿还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春节期间给上诉人12万元还清了此款，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时未要求其出具收条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且在借款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根据被上诉人从事的服装门市的经营特性，被上诉人亦可能有能力在春节前偿还余款。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对徐金玉、王永丰的调查，徐金玉、王永丰均陈述其所借款项由上诉人在一年左右时间已偿还，结合上诉人数年来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该116800元借款，并无不当。综上，徐金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徐金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平代理审判员  朱 倩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