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睿，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帅，男，199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先兆，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系金帅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玲，女，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赫章县，系金帅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集，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琴，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愚，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彝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德斌，男，1961年7月1日出生，彝族，住址同上，系安愚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男，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张宏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林，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张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199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卓，男，199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坤，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系被告杨洋、杨卓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秀云，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系被告杨洋、杨卓之母。 上诉人官睿、金帅、金先兆、郭玲因与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郭玲、安愚、安德斌、张宏、张军、李贤林、杨洋、杨卓、杨仕坤、谭秀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翁集、张冬琴起诉称：2015年6月20日，被告金帅、张宏、安愚、杨卓、杨洋邀约原告之子翁基重到“国会KTV”唱歌、喝酒。金帅明知翁基重是未成年人，也没有驾驶证，仍将其骑的官睿的摩托车交给翁基重驾驶。众人从“国会KTV”玩好出来后，又相约去党校“赵家牛肉串”吃霄夜、喝酒。凌晨3时许，众人从“赵家牛肉串”出来后，金帅、张宏、安愚、彭漫等人明知翁基重醉酒不但不护送其安全回家，反而放任翁基重驾驶金帅的摩托车搭着杨洋、杨卓离开。约4时43分许，翁基重三人骑乘的摩托车在秀河线698公里+200米处发生致翁基重死亡、杨洋、杨卓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官睿、金帅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明知翁基重没有驾照、酒醉而将车辆交给翁基重驾驶，二人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金帅、安愚、张宏、杨洋、杨卓明知翁基重醉酒的情况下对其驾车行为不进行阻止，不护送到安全地点，还放纵、唆使翁基重驾车，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应由我方承担55%的责任，被告等人承担45%的责任，请求依法判令官睿、金帅、金先兆、郭玲、张宏、张军、李贤林、安愚、安德斌连带赔偿原告之子翁基重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交通费事宜的花费等279262.35元。本案诉讼费由官睿、金帅、金先兆、郭玲、张宏、张军、李贤林、安愚、安德斌负担。 原审被告金帅答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摩托车是谁出借谁使用的，本案中翁基重是否醉酒、程度如何、意识如何都不清楚。本案中翁基重酒后无证驾驶，且超速未系安全带都是翁基重自己的责任。我和原告之子只是认识，并不是关系很好。我给原告之子翁基重钥匙时还没出事，后来他又向我拿钥匙去才出事的。我当时不止一次向他要钥匙，他骑车走了后我还打电话问杨洋、杨卓，他们没接电话，当时也没有原告之子翁基重的电话，后来他们去吃赵家牛肉串我就去体育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直到打电话给我说摩托车出事我才晓得原告之子翁基重出事了。所以我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方不构成侵权，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金先兆答辩称：原告之子翁基重喝酒出去开摩托车没经过任何人允许，这是他个人行为，与其他人无关。出借人有过错是赔偿第三人，而不是说赔偿驾驶人，立法本身就是为了保护第三人，无证酒驾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其应承担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郭玲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安愚答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因为我方无过失也没有义务去查验原告之子有无驾照。原告之子翁基重走的时候我方还劝阻过他，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KTV我是后来才去的，具体喝酒喝了好多我记不得了，在赵家羊肉串我是一直在的；当时在赵家羊肉串有我，胜宇豪，苏港力、谢永祥、杨洋、杨卓、原告之子翁基重、彭漫，当时喝了三件啤酒。如果喝酒就有责任，那么参与喝酒的人都应该是被告，那么原告漏列其他人，因为喝酒的人根据原告说的有十个人，责任划分要除去未列当事人的份额。在本案中原告之子发生事故不仅仅是喝酒，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摩托车人是否尽到检查义务，喝酒人是否尽到劝阻的义务，死者是否是酒精麻醉还是驾驶技术不够而导致事故发生也不明确。且原告之子超速未系安全带，如果认为饮酒是原因之一也只是次要的。如果有饮酒因素，那么就应该是多人导致一个伤害结果不可分才是连带责任，本案中官睿、金帅应该是主要责任，责任可以划分清楚，那么就不存在连带责任，而应该是按份责任。如果追加被告不被同意，那么就是其余侵权人责任划分到被告身上，这本身不公平。本案中原告之子1999年才出生的，这一事实表明原告本身就没有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责任的划分原告自身有责任。综上，原告说的被告负百分之四十五的责任应不予支持，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被告安德斌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安愚已经成年，我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也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张宏答辩称：我当时也喝醉了，我只认识杨洋、杨卓和翁基重、安愚。我是遇到翁基重和他一起去的，当时我已经喝醉了，有无劝酒我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我也没在场，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法律规定最多50000元，原告请求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符合当地经济水平。且原告无证超载驾驶，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对事故发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当时喝酒不止在庭被告，因为当时喝酒的不止这些人。本案应承担按份责任，没有追加的被告责任不应该划分在我方被告的身上。饮酒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该是从公平人道出发，承担补偿救济的责任。 原审被告张军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张宏没在场，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法律规定最多50000元，原告请求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符合当地经济水平。且原告无证超载驾驶，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对事故发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当时喝酒不止在庭被告，因为当时喝酒的不止这些人。本案应承担按份责任，没有追加的被告责任不应该划分在我方被告的身上。饮酒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该是从公平人道出发，承担补偿救济的责任。 原审被告李贤林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杨洋答辩称：开始在国会喝了三件啤酒，去赵家牛肉串谁召集去的我去上厕所我不清楚，当时在场的就是安愚说的那些。当时大家劝翁基重不要喝酒了，因为当时看到翁基重喝醉了。当时我们是说要送这些女生回家，走的时候也没得人看到我们走，因为有些人还在赵家牛肉串上面，我走的时候没得和谁打过招呼。 原审被告杨卓答辩称：在国会喝酒出来就去赵家牛肉串吃烧烤了，喝了多少酒记不得；当时除了金帅没在，安愚、杨洋、杨卓、张宏都在的；当时喝酒我们相互之间没得敬酒行为，至于是谁召集去吃烧烤喝酒的我不清楚；当时走的时候我们也没得打招呼，走的时候有哪些在一起我也记不得了。 原审被告谭秀云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我不清楚，我后来了解才得知的，是当时5点过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发生了事故。我无力赔偿，因为我家有两个人残疾了。 原审被告杨仕坤未作答辩。 原审经审理查明：金帅的姐夫官睿与其岳父金先兆、岳母郭玲在夜郎广场租门面做生意。2015年6月26日，官睿把自己的摩托车放在门面前，并将钥匙放在其妻子开的便利店里。金帅便从店里拿了钥匙将摩托开走。金帅驾驶官睿的二轮摩托车搭乘张宏去心融网吧上网。到了网吧后遇见翁基重和杨卓，四人商量一起凑钱去国会KTV唱歌，然后就打电话给给杨洋让其带学生证过来以便打折。四人在国会KTV下面等开门，在等的过程中翁基重对金帅说他抽的是电子烟，没有油了，让金帅拿摩托车给他用一次，以便回家去加油，金帅便将摩托借给了翁基重。翁基重回来后就还了金帅摩托车钥匙，四人邀约了安愚、王耀明、谢永祥、彭漫、刘娟、赵婷、常玉、赵琴等人在国会KTV828房间唱歌、喝酒。途中翁基重又向金帅要钥匙出去漂一圈。金帅再次出借钥匙，过了半个多小时，翁基重回来后，金帅向其索要钥匙未果。当晚上述人员在国会KTV喝了三件啤酒，翁基重一人就喝了五、六瓶，12点后大家先后从KTV出来，翁基重骑摩托带着张宏去党校赵家牛肉串吃烧烤。在吃烧烤的途中，安愚、胜宇豪、苏港力、谢永祥、杨洋、杨卓、彭漫先后加入，众人再次喝了三件啤酒，在该过程中杨洋发现翁基重已经醉酒，便劝翁基重不要再喝酒。近凌晨4点钟，上述人员陆续撤离，安愚看见翁基重用摩托车带着杨洋和杨卓离开，但无一人上前阻止。翁基重就骑着金帅的摩托车带着杨卓和杨洋从九0路方向往广场方向骑行驶，又沿着夜郎大道往小山方向高速驾驶，车速达到70码，当行驶至赫章县夜郎大道三和修理厂门前路段（秀河线698公里+200米处）时，摩托车翻覆造成翁基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卓、杨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5）第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基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洋、杨卓无责任。经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翁基重系因暴力损伤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1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向原告作详细释明后，原告不要求追加其他被告。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翁基重的生命权受到损害虽与其未戴头盔、无证高速驾驶有关联，但主要原因是其参与了两次酒局后，处于醉酒状态驾驶车辆，其醉酒后驾车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监护人原告等人未尽到其监护责任，也有相应的过错，死者及原告方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官睿、金帅、张宏、杨卓、安愚分别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减轻官睿、金帅、张宏、杨卓、安愚的责任，由官睿、金帅、张宏、杨卓、安愚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责任划分不尽合理，不予采纳。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参加喝酒的人存在故意或过失，故对其要求追加其他参加喝酒的人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官睿、金帅、张宏、杨卓、安愚应承担的30%责任的内部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各行为人的责任大小是不尽相同的。《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的规定是如果他人未经机动车所有人允许而驾驶其车辆，所有人唯一免责事由是他人以盗窃、抢劫、抢夺的方式剥夺其占有，否则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所有人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官睿并未主张金帅以法律禁止的私力剥夺其对车辆的占有，官睿将自己的摩托停于店外，将钥匙置于店里，金帅拿钥匙时无人阻止，是对金帅驾车的默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之规定，金帅无驾驶资格而默许其使用自己的摩托车，其行为相当于出借，故其应承担内部责任的21%。金帅是酒局的召集者之一，明知翁基重无驾照、在喝了五、六瓶酒后未有效将钥匙收回，作为车辆的管理人仍放任其驾驶车辆，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应由承担内部责任的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事故发生时金帅未成年，尚无个人财产，故其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金先兆和郭玲共同承担。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并未明确排除车辆实际控制人的请求赔偿权利，故金帅、金先兆主张该条只保护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宏和杨卓是酒局的召集者之一，对自己的先前行为给骑摩托的翁基重开启了不合理的危险，作为危险源的监管人，负有阻止危险发生的义务，本案中二人未尽劝阻义务，还数次和翁基重乘坐摩托，故应分别承担内部责任的13%。因张宏和杨卓尚未成年，根据前述理由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翁基重一场酒局就喝了五、六瓶酒，连续参加两场酒局的安愚、张宏、彭漫、杨洋、杨卓、翁基重等所喝的酒应更为过之，安愚与经历两次酒局喝了六件酒的张宏、翁基重等人形成了危险共同体关系。危险共同体成员之间对陷入险情的人有相互救助的义务，对成员之间实施危险行为时更有阻止的义务属事物发展的当然道理。安愚在看见翁基重酒后驾车带人的情况下未予阻止，未尽到一个成年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也具有相应过错，故其亦应承担内部责任的13%。损害事实发生时安愚已经成年，故被告安德斌可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夫妇均四十余岁，唯一独子翁基重因本次事故死亡，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告精神上受到了极度打击，遭受了剧烈的痛苦，应从金钱上给予一定的抚慰，故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被害人翁基重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545325.80元。由被告方负担163597.74元（545325.80元×30%）。在30%的内部责任中，由官睿承担34355.50元（163597.74元×21%），金帅承担65439.09元（163597.74元×40%），安愚、张宏、杨卓各承担21267.70元（163597.74元×13%）。杨洋非酒局的召集人，并且对翁基重喝酒进行了劝阻，可不承担责任。原告经法院释明后未请求杨卓承担责任，故杨卓应承担的部分由原告自己承受。综上所述，为了珍爱生命、保障人权，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教育、管理和保护、督促监护人切实履行监护义务，让众多的家庭充满平安、和祥、快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官睿赔偿原告翁集、张冬琴损失34355.50元，由被告金帅、金先兆、郭玲共同赔偿原告翁集、张冬琴损失65439.09元，由安愚、张宏分别赔偿原告翁集、张冬琴损失21267.7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9.00元，由官睿负担108.00元，金帅负担199.00元，张宏、安愚各负担62.00元；原告负担1168.00元。 宣判后，金帅、金先兆、郭玲和官睿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帅、金先兆、郭玲上诉称：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之子翁基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应由死者翁基重及翁集、张冬琴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翁基重及翁集、张冬琴承担7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过错责任仅限于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而对于驾驶人自身的损害，即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翁基重为驾驶人，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损害，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金帅非酒局召集者，也无证据证明死者翁基重的饮酒量及饮酒与本案事故发生的关联性，原审以金帅系酒局召集者为由判决上诉人金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官睿上诉称：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之子翁基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应由死者翁基重及翁集、张冬琴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翁基重及翁集、张冬琴承担7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过错责任仅限于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而对于驾驶人自身的损害，即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翁基重为驾驶人，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损害，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翁集、张冬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翁基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交警部门进行调查时，上诉人金帅对去国会KTV唱歌的原因陈述为：去国会KTV唱歌系其与张宏、杨卓、翁基重在网吧商量后去的。故原审认定上诉人金帅为酒局招集者之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金帅、金先兆、郭玲主张金帅不是酒局招集人无事实依据，其以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确系针对驾驶人造成第三者死亡时，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有过错时，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之规定，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处理本案错误，但上诉人官睿没有妥善管理好自己的摩托车致其被未成年人金帅骑走，金帅作为酒局招集人，且明知翁基重无驾驶资格及过量饮酒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收回摩车钥匙致翁基重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官睿及金帅对翁基重的死亡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对翁基重死亡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官睿、金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依据上诉人官睿、金帅各自所负过错程度，判决官睿和金帅之法定代理人金先兆、郭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官睿、金帅、金兆先、郭玲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由翁基重负全部责任，原审仅认定由被上诉人翁基重承担7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处理本案错误，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错误的理由成立，但并不影响上诉人依法应对因翁基重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5元，由上诉人官睿承担300元，由上诉人金先兆、郭玲承担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喻 智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