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安业，男，汉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凤，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常仗，男，汉族，1958年10月7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男，汉族，1968年6月22日出生，福建省屏南人，住屏南县，系郑常仗所在单位推荐人员。上诉人余安业因与被上诉人郑常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屏南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安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林玉凤，郑常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安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郑常仗提供的电动汽车登记证可证实诉争电动汽车所有权人为陵县富路物流有限公司。郑常仗以非自己所有电动汽车作为标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错误。1、上诉人随车交付的文件包括车辆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及随车工具。其已交付符合生产标准的合格电动汽车，并对车辆操作状况及须知内容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车辆操作状况亦明知。2、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对车辆使用说明书中的内容清楚明了，其出于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看清楚，不构成重大误解之情形。被上诉人在使用多月后才提出“误解”不符合常理。三、假设合同被撤销，过错亦在被上诉人方，其不仅有义务返还电动汽车，更有义务赔偿上诉人因合同撤销受到的损失。涉案车辆至今登记在被上诉人指定的他人名下，被上诉人直至一审判决之前仍在使用车辆，一审法院不考虑车辆实际使用后剩余价值，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购车款37800元，显失公平。郑常仗辩称：一、答辩人一审提供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汽车买卖合同》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告知答辩人涉案电动汽车可上牌上路。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以推定上诉人事前告知答辩人涉案电动汽车可上牌上路；二、涉案电动汽车实无法上牌上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上诉人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后果；三、上诉人关于答辩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不能成立。本案诉讼请求系债权，而非物权，上诉人混淆了物权与债权；《山东德州市小型纯电动车登记证》不能作为物权依据，上诉人混淆了行政许可以及行政确权；交强险保险单不是物权凭证，上诉人未尽到法定约定义务，本案合同应予撤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常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被告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378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被告余安业注册登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达电动汽车经营部，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经营部于2016年1月15日注销登记。2015年9月26日，原告郑常仗在被告经营的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达电动汽车经营部购买一辆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丽驰牌型号E9×××的电动汽车，双方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车价37800元。被告已将该车交付给原告，同时原告将购车款37800元交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双方相互履行了付款和交车的义务，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国家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指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不准许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丽驰牌GD04F小型纯电动汽车虽经公安机关登记所有人为陵县富路物流有限公司，但不能认定陵县富路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电动车所有人。原、被告双方相互履行了付款和交车的义务，买卖合同成立，应认定为原告为丽驰牌G×××F小型纯电动汽车所有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在购车时意图该车能在原告所在的区域行驶上路，也证实被告未清楚告知原告该车在何种区域能够上路。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山东省德州市小型纯电动汽车登记证所挂的车牌号码为：德电82560。从该车牌号牌可确认涉案丽驰牌GDO4F电动汽车所挂的是山东省德州市临时性电动汽车牌照，该临时性牌照的电动汽车只能在其所挂牌的辖区内上路行驶，而不能在原告的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辖区内上路行驶，该车只能在特定的区域上路行驶，因此，可以认定原告购买丽驰牌G×××F电动汽车后不能按购买时的意图使用该车辆，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重大误解，本案合同应予撤销。在原告提供的GDO4F电动汽车使用说明书目录第十一项写到蓄电池观光车电气原理图，可以说明双方在购买时原告应当了解该车为观光车，只能在特定的区域上路。原告主张被告在本案中存在欺诈行为不能成立。双方在订立合同前被告未能清楚地说明该电动汽车只能在特定的区域上路，原告也未对车辆的性能、使用说明书进行详细的了解，造成购车后不能按原告购买时的意图使用，导致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双方就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丽驰牌G×××F电动汽车，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378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安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常仗购车款37800元。二、原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丽驰牌GDO4F电动汽车。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常仗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诉争电动汽车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及若可撤销，上诉人应否返还购车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涉案电动汽车虽经公安机关登记所有人为陵县富路物流有限公司，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依据。买方郑常仗与卖方余安业签订涉案汽车买卖合同后，余安业已将车辆交付给郑常仗，郑常仗亦支付购车款，郑常仗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对此上诉无理，不予支持。郑常仗购买涉案车辆系为该车能在其居住区域行驶，合法上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车辆只能在景区及厂区等特定区域行驶。上诉人作为专业卖家未明确告知郑常仗涉案车辆只能在特定区域上路，郑常仗亦未对车辆相关情况进行详细了解，导致重大误解，郑常仗无法按购买意图使用该车，一审因此认定诉争买卖合同可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上诉无理，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视频与照片并不影响合同可否撤销问题。合同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全额返还购车款。上诉人认为全额返还购车款显失公平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安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上诉人余安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吴惠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