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13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坡轻，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花连，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德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法定代理人黄坡轻，黄花连，分别系上诉人黄某父母亲。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农京模，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岑京先，男，1978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德保县。委托代理人赵国库，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靖西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站功（曾用名黄赞功），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美满，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黄某、黄坡轻、黄花连、岑京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黄坡轻及黄某、黄坡轻、黄花连共同委托代理人农京模，上诉人岑京先委托代理人赵国库、被上诉人黄站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黄坡轻、黄花连上诉请求：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受害者的各项经济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认定被上诉人黄站功、农美满承担本案各项经济损失的30%责任，一审被告岑京先承担本案各项经济损失的30%的责任，上诉人黄某承担本案各项经济损失的40%责任，上诉人黄坡轻、黄花连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岑京先均提出对被上诉人黄站功、农美满提交的证据3（即百色市民族体育中学和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黄站功、农美满认为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对证据3提出异议有依据后，才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证据3的“三性”问题，一审法院对受害者黄名朗是否在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读书的问题进行调查，但调查所得的结果没有告知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某曾饮酒和于2014年在百色市民族体育中学毕业，2014年11月到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跟读学习及生活，学习专业为运动训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个事实。3、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属于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已经支付被上诉人26000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25000元。4、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在上诉人黄某驾驶车辆的过程当中，受害者突然从后座位俯身向前调驾驶室的音乐，碰到上诉人黄某的手臂，导致上诉人黄某驾驶的车辆失控冲出道路外而引起本起交通事故。另一方面，受害者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发生事故时已经脱离父母的监管，其应当有一定认知意识，在明知上诉人黄某是未成年人，没有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仍然搭乘上诉人黄某驾驶的车辆，对安全事故的发生采取放任的态度，其父母也存在对受害者的监护和教育不周。5、本案发生时，上诉人黄某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且能够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能维持当地居民一般生活水平，应当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此，上诉人黄坡轻、黄花连不应对上诉人黄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站功辩称，其对本案不负有责任。岑京先辩称，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除此以外，同意上诉人黄某、黄坡轻、黄花连的其他上诉主张。岑京先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黄名朗是未成年人，家庭在农村，为农村居民，其在南宁市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学习是跟读性质，没有学生学籍。跟读即是跟班学习，具有临时性，与正式在校生有本质区别。其学习时间之外均返回农村的家中，其生活的地点侧重在农村家庭而非学校，不应认定其在城镇学习生活连续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提供的公安笔录均记录死者黄名朗在事故发生时从后座伸手按前方音乐播放器，碰到了黄某的右手，使得方向盘向右打，车辆失控导致事故发生。黄名朗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上诉人岑京先将车辆停放妥当，并将车辆钥匙保管好，不随处乱放，已经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被上诉人黄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黄某、黄坡轻、黄花连辩称，岑京先应承担本案30%的责任，受害者明知黄某无驾驶资格，仍要求其开车回家，应承担30%的责任。同意上诉人岑京先的其他意见。黄站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黄站功、农美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黄坡轻、黄花连、岑京先赔偿61884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103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黄某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黄坡轻、黄花连赔偿，岑京先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凌晨黄某与农祖强、黄名朗等在德保县城共同吃夜宵，席间黄某曾饮酒。凌晨4时许，黄某未经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主岑京先（岑京先系黄某“干爸”，双方共同居住）的同意，私自拿了该车钥匙，驾驶该车搭载黄名朗、农祖强、陆氏燕去龙光乡。在213省道上由德保县城往龙光乡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燕峒乡古桃村路段时，车辆向右冲出路面后侧翻，造成黄名朗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9时许黄某在母亲陪同下主动到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事故经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德公交认字（20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无证驾车且不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名朗、农祖强、陆氏燕不负事故责任。黄某因触犯刑法，被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黄某家属垫付25000元给黄站功、农美满用于丧葬事宜。肇事车辆桂Ｌ×××××系岑京先所有，岑京先与黄某系干爸干儿子关系，共同居住在德保县肥皇小区。黄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曾驾驶过该肇事车辆，该车辆当日停放在该小区，车辆钥匙存放在该住所，当日凌晨黄某私自拿了该车钥匙并驾驶该车辆。事发时，黄某、死者黄名朗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黄某的法定代理人为其父母（黄坡轻、黄花连）。黄名朗于2014年在百色市民族体育中学毕业，2014年11月到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跟读学习及生活，学习专业为运动训练。一审法院认为，黄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过错严重，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根据原因，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的，黄某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认为：1、该起交通事故系乘坐在后座黄名朗俯身向前伸手摁车上的音乐播放器，碰到黄某的右手臂，导致方向盘向右打了，然后车辆失控，冲出道路右侧，最后翻车，该事故中受害人黄名朗也有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但被告方对上述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采纳；2、黄名朗明知黄某未有驾驶证，且要求其开车送黄名朗等人回龙光乡，应减轻黄某的赔偿责任。由于黄某对自己未取得小型汽车驾照的事情很清楚，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本身不应该驾驶该车辆搭载黄名朗等人，因此，该事故起因过错还是在黄某，被告又没有证据证明黄名朗在本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故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岑京先与黄某系干爸干儿关系，岑京先应知道黄某系未成年人且当时未获取驾照，且黄某于事故发生前又曾驾驶过该车辆，故岑京先在黄某居住的过程中应妥善保管自己车辆及车辆钥匙，以免黄某私自拿钥匙驾驶该车辆。由于岑京先应对车辆负未妥善保管之责任，对本案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岑京先辩称其不在德保县城，其未亲自借车给黄某驾驶，就已经尽了车辆的保管义务的辩解，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岑京先应对黄站功、农美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黄名朗属未成年人，其百色市的中学初中毕业后前往在南宁市的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学习，两所学校不在同一城市，但其在学习期间生活消费均在城镇，可以认定黄名朗生前虽不是在同一所学校学习，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已连续一年以上。故黄站功、农美满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采纳。依据2015《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黄站功、农美满的诉求，确定本案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丧葬费23424元；3、误工费445元；4、交通费酌定为500元；5、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合计537749元。综上，黄某应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376424.3元（537749×70%），黄某家属垫付的25000元，予以扣除，还应赔偿351424.3元。岑京先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161324.7元（537749×30%）。由于黄某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监护人黄坡轻、黄花连承担，黄某有财产的，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黄轻坡、黄花连赔偿。判决：一、黄坡轻、黄花连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351424.3元（黄某有财产的，先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黄坡轻、黄花连赔偿）；二、岑京先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161324.7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黄某事发前是否曾饮酒。公安机关对黄某的讯问中、本案一审庭审中黄某均陈述事发前其曾饮酒，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故一审认定黄某曾饮酒系本案事实。关于死者黄名朗是否从后座伸手开启音乐播放器碰触黄某右手而导致车辆失控引发交通事故。黄某、黄坡轻、黄花连、岑京先主张该事实存在的依据仅为黄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该证据为当事人的陈述，证明力弱，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不予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黄名朗毕业于百色市民族体育中学，同年11月到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跟读学习及生活，学习专业为运动训练。该事实有被上诉人黄站功、农美满提供的由黄名朗所就读的百色市民族体育中学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并经一审法院对证明的审查核实，证明内容真实可靠，故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黄某、黄坡轻、黄花连提出黄某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且能够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能维持当地农民一般生活水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黄某与受害人黄名朗家庭住址相近，相距约一两百米，两人从小相识，系朋友。黄坡轻、黄花连、黄某支付本案尸检费1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中黄坡轻、黄花连、黄某的质证权利是否得到充分保障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黄站功、农美满为主张黄名朗就读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提供了该校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包括黄坡轻、黄花连、黄某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黄站功、农美满在庭审中陈述请求法院就黄名朗就读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的事实进行调查。后一审法院到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调查核实黄名朗是否就读于该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黄站功、农美满提供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以证实黄名朗就读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该证据在一审期间经庭审举证质证，黄坡轻、黄花连、黄某就该证据发表了自己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其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为审查核实该证据到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进行调查询问，调查询问的内容没有超出该证据证实的内容，经核实，该证据真实可靠，黄站功、农美满主张黄名朗就读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该行为系履行核实证据的职责需要，并非进行调查取证以获取证实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无证据便无庭上出示证据，组织当事人质证。因此，上诉人黄坡轻、黄花连、黄某认为，一审法院进行调查，但调查所得的结果没有告知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黄名朗生前就读于广西体育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中等职业学校，系该校跟读生，虽无正式学籍，但仍是在该校进行学习及生活。该校位于南宁市，黄名朗生前符合学习生活于城镇，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黄站功、农美满请求因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黄坡轻、黄花连、黄某、岑京先提出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黄坡轻、黄花连、黄某提出误工费与交通费属于重复计算以及岑京先提出黄某已受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丧葬费23424元；3、误工费445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尸检费1000元，合计538749元。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黄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该行为直接导致本案事故发生，造成黄名朗死亡，黄某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的主要责任。黄名朗与黄某系朋友，知道或应当知道黄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黄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存在危险，黄名朗仍然乘坐黄某驾驶的车辆，将自己的安全置于危险之中，黄名朗施行该冒险行为存在过错，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岑京先为车辆所有人，未妥善保管车辆，使得黄某私自拿到车钥匙并驾驶该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确定由黄某承担50%、黄名朗承担30%、岑京先承担20%的责任。本案损失共计538749元，由黄某赔偿50%即26937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244374.5元，由岑京先赔偿20%即107749.8元，由黄名朗自行承担30%即161624.7元。其中尸检费1000元为黄某垫付，按上述比例，其应承担500元，故其还应赔偿的244374.5元再扣除500元，黄某尚应赔偿243874.5元。黄某系年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为其父母黄坡轻、黄花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黄坡轻、黄花连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款从黄某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的分担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德保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黄坡轻、黄花连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243874.5元（黄某有财产的，先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黄坡轻、黄花连赔偿）；二、变更德保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岑京先赔偿黄站功、农美满经济损失107749.8元；三、驳回黄站功、农美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8元，由黄某、黄坡轻、黄花连负担4335元、由岑京先负担1858元、由黄站功、农美满负担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黄某、黄坡轻、黄花连负担3970元，由黄站功、农美满负担2360元，由岑京先负担286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荣旗审 判 员  覃文艺代理审判员  白凤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圆圆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