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峰，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个体工商户，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个体工商户，住扶余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住扶余市。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吉0781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云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云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峰在扶余市三岔河镇育才街开一名为“麻辣哈哈”商店，因争抢生意与邻店“兴隆超市”的经营者张某丙产生矛盾。2016年5月4日21时许，张某丙的亲属张某甲、张某乙到麻辣哈哈店里找王云峰说说产生矛盾的事，与王云峰妻子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某甲电话告知王云峰，王云峰赶回家中，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在兴隆超市门前将张某甲、张某乙扎伤。经扶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乙前臂、腹部、背部外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甲腹部外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背部及左上臂外伤构成轻伤二级。原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法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云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陈述，证人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乙、耿某甲、黄某某、张某丁、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证言，并有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追究被告人王云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云峰赔偿医疗费92435.69元，误工费10051.2元，护理费6576.2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85742.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18.6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衣物损失2000元，手机损失1350元，鉴定费450元，合计432424.29元。并当庭提交医疗费收据、车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费用清单及运输职业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乙要求追究被告人王云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云峰赔偿医疗费5340.66元，误工费1488.96元，护理费1488.96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衣物损失500元，鉴定费450元，合计21468.58元。并当庭提交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及鉴定费收据。原审被告人王云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民事部分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其原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峰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张某乙及张某甲负有过错责任，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被害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衣物及手机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不同意赔偿。对医疗费及交通费同意按其提供的票据赔偿，对张某甲提交的运输职业证已超出有效使用期，对其误工费应按农民工的标准计算，对上述经济损失按过错责任，被告人承担部分经济损失。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云峰在扶余市三岔河镇育才街经营“麻辣哈哈”商店，因争抢生意与邻店“兴隆超市”的经营者张某丙产生矛盾。2016年5月4日下午5时许，张某丙的侄女张某乙、侄子张某甲与李某乙等人在张某丙经营的超市内喝酒，谈起与“麻辣哈哈”商店的矛盾，21时许，被害人张某乙到“麻辣哈哈”店里找王云峰说事，因王云峰不在，便与王云峰妻子王某甲发生争吵，被害人张某甲到“麻辣哈哈”店里将张某乙拽出，王某甲电话报案后又电话告知王云峰，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再次在店前与王某甲对骂，警察来到现场了解情况时，张某乙再次到“麻辣哈哈”店与王某甲争吵，被告人王云峰赶回家中，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在兴隆超市门前将张某甲腹部扎成重伤二级，胸部、背部及左上臂扎成轻伤二级；将被害人张某乙前臂、腹部、背部扎成轻微伤，后被警察制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云峰供述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我媳妇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隔壁的张某甲和张某乙来咱家闹事了。我当时和我连襟黄某某喝酒，我让我弟弟耿亮来接我，我和黄某某坐耿亮的车回到我家店，我看见很多人在我家隔壁超市门前，我把裤兜里的卡簧刀拿出来，就奔着那些人去了，我看见张某甲和张某乙，我用刀扎张某甲，扎完张某甲我又扎的张某乙，警察过来把我制止住了。张某乙和张某甲是我家隔壁老太太的侄女和侄子，我家隔壁总上我家闹事，因为我家也卖烟酒，影响他家生意，刀是我在网上买的，一直带身上了，如果他家再来我家闹事，我就扎他，当晚我喝半斤左右白酒。我想拿刀吓唬他们一下，因为喝酒没控制住，把他们扎了。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2016年5月4日晚7点多，我和我弟弟李某甲、张某乙、李继国在李某甲家吃饭，李某甲说王云峰开车要撞死他妈。我姐张某乙听了以后就下楼了，我老姑说张某乙去隔壁了。我和李某甲、王某乙、李继国到隔壁，张某乙正跟王云峰媳妇对骂呢，我拽张某乙说你骂她干啥，她都要死的人了。王云峰媳妇站门口跟我们对骂，警察来了就去麻辣哈哈屋里了，我在超市门口站着，警察往超市门口走的时候，有人喊张某甲，我回头看是王云峰，一刀就扎我肚子上了，我转身往后跑，王云峰又用刀扎我后背几刀，我看王云峰又用刀扎我姐，我往马路上跑时，王云峰又拿刀奔我来了，又用刀扎我几刀，这时警察来把王云峰制服了。我和王云峰没矛盾，我肚子、腰、后背被扎伤了。我当天喝半斤白酒。3.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明，5月4日下午5点多，我、李某甲、张某甲，我老公在我老姑张某丙家喝酒，我老姑家和王云峰家因为经营的事有点矛盾，李某甲说王云峰要开车撞死我老姑。我去找王云峰理论，我和他媳妇对骂起来，我弟弟进屋把我往外拽，张某甲、李某甲和王云峰媳妇对骂，等110来进王云峰家，我也跟进去了，我跟王云峰媳妇对骂，警察把我俩分开了，我往我老姑家商店走，后来上来一个人，我感觉我腰部凉，我用手一摸看见出血了，这时王云峰冲我弟弟去了，我弟弟跑，王云峰在后面追，警察把王云峰控制住了，我和我弟弟上医院了。4.证人王某甲证实，5月4日晚9点钟，我在麻辣哈哈店里，隔壁超市的张某乙进屋就骂我，我们对骂，这时张某甲进屋把张某乙推出去了，张某甲和李辉又说把我家平了什么的，张某甲、张某乙、李辉在我家店门外骂我，我报警后给我丈夫王云峰打电话了，警察来之后，张某乙一直跟警察说，张某乙还骂我得癌，警察把张某乙领出我家后，我看见王云峰在超市东面中间公路往新时尚宾馆方向跑，有人在后面追他，我返回去关店门时，超市老太太和李辉还骂我，李辉踹我胸腹部一脚，我感觉胸腔疼，给我妹妹王某戊打电话，她给我送医院了。5.证人李某甲证实，大家平时叫我李辉，王云峰在我家兴隆超市隔壁开的麻辣哈哈，也经营起超市，我俩家闹的不愉快。5月4日下午5点多，在我家超市楼上，有我和张某甲、张某乙、李继国喝酒，我说王云峰要开车撞死我妈。我姐张某乙下楼就去和王云峰家吵吵了，我和张某甲把张某乙推出来，过几分钟警察来了，张某甲、张某乙还有两名警察在我家门口，王云峰从后面冲上来，用刀扎张某甲和张某乙，警察把王云峰控制住了。6.证人李某丙证实，5月4日下午5点左右，在李辉家超市吃饭，过三个小时后，听说张某乙跟麻辣哈哈的人吵吵了，我和张某甲把张某乙拽出来，张某甲和张某乙在外面骂，麻辣哈哈老板娘在屋里骂，过一会警察来了，我跟张某甲、张某乙还有张某乙老公在超市门口站着，听有人喊被扎了，我当时面朝超市背对着道路，我回头一看一个男的正拿刀扎张某甲呢，警察从超市出来把这个男的制服了。7.证人张某丙证实，我家开兴隆超市，和隔壁麻辣哈哈有点矛盾，5月4日晚上9点，张某乙去麻辣哈哈那屋了，张某甲和李某甲也去了，过一会听外面吵吵，听有人喊出血了，我去把张某乙衣服撩起来看后背都是血，我喊他们把张某乙送医院去，我就回屋看孙子去了，后来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了。8.证人王某丁证实，我妈张某乙要去隔壁麻辣哈哈吵吵，我和我舅张某甲拽她不让她去，我和我妈回来了，我舅在屋里和麻辣哈哈老板娘吵吵，警察到麻辣哈哈那屋，我妈也去了，吵吵几句，我们就出来了，走到兴隆超市门口时，王云峰从后面上来把我妈和我舅扎伤了，然后警察给王云峰制服了。9.证人王某戊证实，听我姐王某甲打电话说王云峰用刀把隔壁邻居扎伤了。10.证人王某乙证实，我看到张某甲和张某乙在麻辣哈哈屋里，我把他俩叫出来了，我自己回家，过十多分钟，张某丙跟我说张某乙和张某甲让王云峰给扎了。11.证人耿某乙证实，我把王云峰送到他家店里，王云峰下车冲兴隆超市门前跑去，与超市的人厮打在一起，我和黄某某在车旁边站着了，警察把王云峰控制住了12.证人黄某某证实，当天晚上和王云峰喝酒，王云峰接一个电话是他媳妇打的，说家里有事。王云峰给耿亮打电话，耿亮开车来接的他，王云峰喝多了，我扶着王云峰送他上车回家，到王云峰家店门口时，王云峰下车往兴隆超市门前跑，王云峰往东面马路追一个男的，后面还有几个人追王云峰，后来警察把王云峰控制住了。13.证人张某丁证实，今天晚上9点20分我们接到指挥中心转警，我们到达现场后，在麻辣哈哈店了解情况，超市老板的侄女和两个男的进麻辣哈哈店吵吵，我和超市侄女去他们超市了解情况时，看见麻辣哈哈店一个男的拿一把尖刀在超市门口扎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扎肚子附近了，我们把这个男人手里的刀抢下来，把这个男人带到警车上。14.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记载2016年5月4日20时许王云峰将张某甲、张某乙扎伤后被民警制服。15.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记载现场位置及提取两处血迹。16.鉴定文书二份，认定被鉴定人张某乙左前臂、腹部、背部外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张某甲腹部外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背部及左上臂外伤构成轻伤二级。17.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云峰身份信息情况。18.住院病案二份，记载被害人张某乙因背部刀刺伤、腹部刀刺伤、左前臂刀刺伤住院治疗情况；张某甲因左上腹部、左胸骨旁、左前臂、后腰正中区及右上背部多处刀伤入院治疗情况。综上证据，被告人王云峰对其持刀扎伤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作案的时间、地点、起因、所持凶器等事实情节，与二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医院病案和诊断证明证实了二被害人的伤势及抢救治疗情况；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出的被害人张某甲被致伤的部位及伤情为重伤、张某乙的伤情为轻伤的鉴定结论；公安机关《抓捕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云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王云峰的出生时间，可以确认被告人王云峰作案时系成年人。据此，被告人王云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提出被告人王云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事情起因由二被害人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被告人在扎伤被害人时没有选择部位，将二被害人扎伤，所持的是放任的态度，应按其实际损害的性质来确定危害行为的性质，并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能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故二被害人认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责任，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害人张某甲因被被告人王云峰用刀扎伤，于2016年5月4日至6月22日住院抢救、治疗共计48天，花医疗费92435.69元。被害人张某乙因被被告人王云峰用刀扎伤，于2016年5月4日至5月16日住院抢救、治疗共计12天，花医疗费5340.66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当庭提交的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车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无异。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衣物及手机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认为张某甲的从事运输行业的资格证已过年检期，故对张某甲的误工费请求应按农民工的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对上述经济损失按过错责任，被告人承担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持刀伤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王云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甲提出的赔偿医疗费92435.69元、护理费6576.24元、误工费5955.84元、交通费1376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343.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乙提出赔偿医疗费5340.66元、护理费1488.96元、误工费1488.96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18.58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本院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提出鉴定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衣物及手机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且不属于其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10%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云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709.39元。三、被告人王云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86.7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云峰上诉提出，其愿意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如果二审期间上诉人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二审法院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云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判决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经过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云峰的弟弟王云成代王云峰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其中赔偿张某甲22万元，赔偿张某乙3万元，并得到了张某甲、张某乙的谅解。张某甲、张某乙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峰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云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云峰在一、二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发生犯罪的危险，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王云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王云峰的量刑罪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包 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