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灿伦，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家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2016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谢坚荣、陆嘉敏，均系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俊声，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新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6月20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7月12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3月20日。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容锐昌，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2016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灿伦、邓俊声、容锐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清新法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以（2015）清中法刑二终字第327号刑事裁定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18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灿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振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灿伦及其辩护人谢坚荣、陆嘉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1日，被告人黄灿伦和邓俊声明知双方都不具备北江干流清远石角界牌洲河段（以下简称界牌洲）河砂开采权的情况下，签订在上述河段合作开采河砂的合同。双方约定：黄灿伦提供采砂船采砂，邓俊声以每方10.50元支付费用。2015年3月7日晚，被告人黄灿伦与邓俊声依约定采砂，被告人黄灿伦打电话吩咐被告人容锐昌指挥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按被告人邓俊声的安排在界牌洲河段采砂，当晚所抽取的河砂由被告人邓俊声联系的天力828运输船在该处装砂并自行销售。2015年3月8日晚，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继续在界牌洲河段抽砂到天力828运输船上时被巡逻执法队现场查获。现场查扣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天力828运输船及船上的河砂并抓获被告人黄灿伦、邓俊声等人。经检测，现场查扣的河砂为1408.5立方，另3月7日晚已销售的河砂为1800立方，合计3208.5立方。经评估，涉案河砂价值155066.80元。另查明，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是由黄灿伦、薛某、黄某1、梁某、张某1五个投资者共同投资经营，各投资者占船舶股权的20%，以黄灿伦、薛某的名义登记船舶所有权，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在案发时，被告人黄灿伦是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的实际管理人，聘用了被告人容锐昌帮忙管理船上的事务。被告人黄灿伦在管理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时涉嫌曾在上述河段非法采砂，被清远市水务局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驶离清远辖区水域。同时，相关执法部门亦就该船的涉嫌违法采砂行为约见了股东代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联合执法方案、清远市水务局的证明、清远市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北江干流清远段划定2014年度河道河砂禁采区的公告、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河道采砂的规章文件、清远市水务局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送达回证、扣押物品移交清单、到案经过，调取的有关粤广海工9808船的产权归属和委托经营合同书、船舶买卖合同、投资船舶合作经营协议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调取的有关天力828船营业执照、协议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通话记录、银行账目流水、情况说明，被告人邓俊声、黄灿伦之间的合同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非法开采北江河砂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清远水利水电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张某1、黄某1、梁某、薛某的证言，证人黎某1、朱某、熊某、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严某1、黄某2的证言，证人江某1、江某2、徐某的证言，证人曾某、黄某3、何某1、黄某4、何某2、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陈某2、黄某5、黎某3、严某2、龙某、陈某3、李某2的证言，证人冯某的证言，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冼锡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6的证言，被告人邓俊声、黄灿伦、容锐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俊声、黄灿伦、容锐昌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了非法采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灿伦、邓俊声经事前商量签订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共同非法开采河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均是主犯。被告人容锐昌受被告人黄灿伦的雇请，听从被告人黄灿伦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俊声在假释期限内犯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行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俊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刑期一年八个月零九天，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黄灿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容锐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四、所扣押的作案工具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所扣押的赃物1408.5m3的河沙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灿伦上诉提出其认为其不具备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不属于作案工具，该船有五个投资者共同投资经营，涉及另外四个无关人员，实施犯罪的仅黄灿伦一人，只代表上诉人个人行为，其他船主对本次非法采砂活动并不知情，将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作为作案工具没收，严重损害了其他船舶权属人的合法利益。该船来源合法，平时从事正当合法的采砂业务，本次只是偶然一次参与非法采砂，并非以非法采砂为主要经营业务，不属于专用于犯罪活动的工具。2014年11月水政部门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事件与2015年3月非法采砂事件根本就不是同一事件，不能将知情2014年11月违法停靠当作本次非法采砂的明知，涉案船舶在此前没有因实施非法采砂行为被水政部门查处过，船主不可能对黄灿伦的违法采砂行为事先知情。上诉人请求退还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给其他股东。上诉人黄灿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提出的意见为，涉案采砂船直接用于非法采矿并在犯罪中起决定性作用，该船虽然是黄灿伦与他人共有财物，但其他船舶共有人已授权黄灿伦管理，黄灿伦对该船的管理使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共有人共同承担。其他共有人不属于不知情或者无过错的第三人，在案发前几个月水政部门就出具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约谈股东代表，其他共有人已经知道黄灿伦涉嫌非法采砂，但既没有制止也没有采取措施防止，即使是对案发当天非法采矿不知情，但也有疏于管理义务放任其用于犯罪，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虽然犯罪金额远低于采砂船的价值，但非法采砂造成环境的破坏远不止砂石的价值，根据在案材料反映黄灿伦不止一次非法采砂，没收作案工具可防止其再次被用于犯罪。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从犯。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认定的罪名正确，量刑恰当，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黄灿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黄灿伦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灿伦与原审被告人邓俊声协商一致合作非法采砂，二人作用相当，上诉人黄灿伦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不是从犯。对上诉人黄灿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请求退还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给其他股东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黄灿伦在管理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时曾有非法采砂嫌疑被清远市水务局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驶离清远辖区水域，但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的其他共有人张某1、黄某1、梁某、薛某的证言均证称对该船的涉嫌违法采砂行为并不知情，相关执法部门的记录证明水政部门只就该船的涉嫌违法采砂行为找了黄灿伦的父亲黄某2谈话，现有证据难以充分证明其他4名股东对上诉人2015年3月的犯罪行为存在知情。因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的其他共有人张某1、黄某1、梁某、薛某明知黄灿伦利用该船从事非法采砂行为，根据罪责自负，黄灿伦利用共有的船只进行犯罪，其后果应由黄灿伦个人承担，依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与其他人共同所有的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应当只没收黄灿伦个人所占有的份额即该船的20%份额。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灿伦与原审被告人邓俊声、容锐昌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容锐昌受上诉人黄灿伦的雇请，听从黄灿伦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俊声在假释期限内犯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行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灿伦与原审被告人邓俊声、容锐昌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黄灿伦与他人共有的采砂船全部予以没收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与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项；二、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判项；三、没收上诉人黄灿伦对粤广海工9808采砂船所占有20%的份额、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立兵代理审判员  管宋英代理审判员  胡巧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邵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