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11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飞，别名李斌，男，1988年10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3年8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亭亭，女，1996年3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江苏省江阴市。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明法，男，1990年10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住江苏省江阴市。2016年2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伟，男，1992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江苏省江阴市。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9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王明伟及被告人蒋明法的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沈飞于2015年10月起，先后招募了卖淫女“小冉”和夏某，并印制了衣着暴露女子图片及联系电话的招嫖小卡片到江阴市的各宾馆发放，如有嫖客来电，被告人沈飞和嫖客谈好卖淫方式及价格后，自己或者安排驾驶员接送卖淫女到嫖客所在的宾馆房间卖淫，卖淫所得按照比例与卖淫女分成。被告人沈飞的女朋友被告人王亭亭逐渐了解到被告人沈飞在从事组织卖淫女卖淫的活动后，开始帮助被告人沈飞管账并接听嫖客电话。 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沈飞和被告人蒋明法经合谋后决定合作从事组织卖淫女卖淫事宜，并约定由被告人蒋明法提供嫖客需求信息，被告人沈飞安排卖淫女卖淫，获利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和卖淫女按照1:1:2的比例进行分配。后被告人沈飞、蒋明法又招募了卖淫女刘某、“小东方”卖淫，并联系了“老王”（另案处理）帮助发放招嫖小卡片。上述人员从2015年12月中旬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按照由被告人蒋明法负责印制招嫖小卡片并和“老王”一起到江阴各宾馆发放，由被告人蒋明法、王亭亭负责接听嫖客电话，谈好卖淫方式及价格后将卖淫宾馆、房间号、卖淫方式等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沈飞，被告人沈飞则安排驾驶员接送卖淫女到嫖客指定地点卖淫，卖淫获利扣除卖淫女所得后由被告人王亭亭统一管理并按照约定进行分成的模式运行。被告人王明伟于2016年1月8日加入该卖淫组织，作为驾驶员负责接送卖淫女到江阴各宾馆卖淫，在卖淫女卖淫时望风，并在卖淫女卖淫时间较长时到卖淫房间敲门催促卖淫女离开。 截止2016年1月28日案发，被告人沈飞、王亭亭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蒋明法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7万余元，被告人王明伟尚未从中获利。 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变更被告人蒋明法非法获利数额为1.4万余元。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明伟协助运送卖淫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沈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亭亭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蒋明法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明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飞、王亭亭、王明伟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蒋明法当庭辩称：其是给“老板”（沈飞）打工的，在沈飞的安排下负责发招嫖小卡片、接听电话，其与沈飞不是合伙关系。 被告人蒋明法的辩护人陈军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明法参与的时间较短，对卖淫女的招聘仅起推荐、联系作用，获利较少，仅参与分配其提供嫖客信息的部分，与被告人沈飞并非合伙关系，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蒋明法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沈飞为追求经济利益，先后招募卖淫女夏某（“梦梦”）（已行政处罚）、“小冉”，并约定好嫖资的分成比例；由被告人沈飞到酒店、宾馆散发印有衣着暴露女子图片及联系电话的招嫖小卡片，并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制定卖淫方式及价格供嫖客选择、安排卖淫女至嫖客的房间卖淫。被告人王亭亭在知道其男友被告人沈飞从事上述活动后，亦为追求经济利益，帮助沈飞管理财务、接听嫖客电话、谈好卖淫方式及价格，后将招嫖信息转告被告人沈飞，由被告人沈飞开车或安排驾驶员接送卖淫女至嫖客房间卖淫。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沈飞邀被告人蒋明法加入该犯罪组织，约定由被告人蒋明法印制、发放招嫖小卡片，并与被告人王亭亭负责接听嫖客电话、确定卖淫方式及价格，并将嫖客所在的宾馆房间号、卖淫方式等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沈飞；由被告人沈飞安排驾驶员接送卖淫女至嫖客所在地点卖淫；由被告人王亭亭统一管理嫖资并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其中，由被告人蒋明法提供嫖客信息的获利按照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卖淫女1:1:2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夏某是500元/日的固定工资）。后被告人沈飞又雇佣“老王”与被告人蒋明法一同至各酒店、宾馆发放招嫖小卡片；卖淫女刘某（“林林”，已行政处罚）、王秀伟（“小东方”）通过招嫖电话与被告人蒋明法联系，要求加入该组织卖淫，被告人蒋明法将该信息反馈给被告人沈飞后，由沈飞决定招募二人加入；被告人沈飞制定卖淫价格，规定卖淫女必须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后再离开，在卖淫时间过久时安排人员敲嫖客房门催促卖淫女离开。 被告人王明伟于2016年1月8日加入该卖淫组织，负责驾驶车辆接送卖淫女至嫖客所在的酒店、宾馆卖淫，并在卖淫女卖淫时在车内望风，当卖淫女卖淫时间过久时至卖淫房间敲门，催促卖淫女离开。 截止2016年1月28日案发，被告人沈飞、王亭亭从该卖淫组织中非法获利8万余元，被告人蒋明法从中获利1.4万余元，被告人王明伟未有获利。 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夏某、刘某在江阴市青阳镇乐天宾馆405客房向顾某、朱某甲卖淫（均另案处理）时产生纠纷，后被告人沈飞带人赶至宾馆并与顾某、朱某甲等人发生冲突，江阴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将沈飞、王明伟等人传唤至派出所，后经侦查发现沈飞涉嫌组织卖淫、王明伟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经询问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亭亭于2016年3月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明法于2016年2月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开庭审理时才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招嫖小卡片的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从江阴市如家酒店调取的招嫖小卡片1盒。 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王亭亭、蒋明法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4、本院（2013）澄少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沈飞于2013年8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8月31日。 5、夏某、刘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明夏某、刘某因卖淫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并于2016年2月被江阴市公安局决定收容教育六个月。 6、谭某、朱某乙、黄某、顾某、朱某甲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拘留证，证明上述五人因嫖娼、聚众斗殴被江阴市公安局处罚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王明伟的身份情况。 8、证人夏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卖淫女夏某、刘某、“小冉”、“小东方”在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的组织、安排下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沈飞负责统筹安排、接送，被告人王亭亭负责管理财务，被告人蒋明法提供嫖客信息，被告人王明伟负责驾驶汽车接送。 9、证人谭某、朱某乙、黄某、顾某、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上述五人通过拨打酒店客房内招嫖小卡片上的电话，在电话中与对方谈好卖淫方式及价格，卖淫女夏某、“小冉”、刘某至客房内与上述嫖客发生性关系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住宿登记情况查询、酒店订单、微信转账、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证明黄某分别于2016年1月23日入住江阴市怡莱酒店及同月28日入住江阴市嘉华维也纳酒店的情况，其中于2016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拨打招嫖小卡片上“132××××7675”的号码，并于凌晨3时许向微信昵称“不爱又何必纠缠”（被告人王亭亭的微信号）转账人民币800元。 11、检查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被告人沈飞的微信（昵称“做人难”）、王亭亭的微信（昵称“不爱又何必纠缠”，微信号×××）的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沈飞通过微信收取的嫖资均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了被告人王亭亭，被告人王亭亭统一收取后再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通过微信转账分给被告人蒋明法；及被告人沈飞手机拍摄的印有“187××××3390”、“187××××1975”、“185××××9896”、“132××××7675”电话号码的招嫖小卡片的图片。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避孕套的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王明伟驾驶的苏Ｂ×××××的黑色轿车内搜查到夏某、刘某的2只黑色背包，并从黑色背包内搜查并扣押25只避孕套。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王明伟及卖淫女夏某、刘某相互辨认的情况，及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辨认招嫖小卡片，夏某、刘某辨认嫖客及卖淫地点的情况。 14、酒店监控视频及截图、视听资料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6年1月13日晚21时许刘某（深色背心女子）出入江阴市凯莱宾馆的情况；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夏某（皮草女子）、刘某（深色背心女子）先后出入江阴市新扬子大酒店的情况；凌晨1时许夏某（皮草女子）出入江阴市维尼尔精品酒店（尚客优）的情况；凌晨1时许夏某（皮草女子）出入江阴市如家酒店的情况；凌晨2时许刘某（深色背心女子）出入江阴市柏丽宾馆的情况；2016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夏某（红衣女子）出入江阴市嘉华维也纳酒店的情况。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检查笔录，证明从刘某持有的手机iPhone6SPlus手机上提取的刘某微信（昵称“情非得已”，微信号×××）与被告人沈飞微信（昵称“做人难”）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沈飞组织刘某、夏某至各酒店、宾馆卖淫，并向刘某强调组织制度的情况。 16、被告人沈飞、王亭亭、蒋明法、王明伟的供述。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亭亭、蒋明法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及被告人蒋明法及其辩护人针对该指控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飞招募多名卖淫女卖淫，制定卖淫价格并实际指挥、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但被告人王亭亭、蒋明法在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仅实施发放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记录卖淫账目等行为，因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组织性特征，被告人王亭亭、蒋明法的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蒋明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飞为追求非法利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亭亭、蒋明法、王明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飞、王亭亭、王明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蒋明法当庭自愿认罪，对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蒋明法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明法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明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亭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蒋明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王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沈飞、王亭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蒋明法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代理审判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