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萍，女，196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董笑辉、袁静，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良，男，1972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代理人：刘振青，陕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萍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笑辉、袁静，被上诉人李双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振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6日、13日，张金萍分两次从李双良处借款10万元，出具借条两张，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李双良现金5万元”、“今借到李双良现金5万元，用于付煤款”。张金萍借款后，至今未归还借款。另查明：2008年5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李双良诉张金萍、平光照借款纠纷一案，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了（2009）湖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李双良、平光照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三民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11）湖民一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书，张金萍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2011）三民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金萍不服，向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豫检民抗（2013）7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68号民事裁定，指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三民再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民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和一审法院（2011）湖民一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了（2014）湖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张金萍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三民终字第015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李双良于2015年12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18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双良撤回起诉。李双良当庭递交了张金萍向其出具的借条2张，张金萍质证意见认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系代平光照收取的，平光照已将该款取走，并按照约定由徐学峰向李双良供煤。张金萍当庭递交了下列证据：1、2009年11月3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平光照、李双良与被上诉人张金萍一案庭审笔录及单据15份（其中运费收条12份，显示刘国荣、杨彦生等人2007年6月11至15日收到送煤运费的情况，未显示支付运费人员名称；张金萍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显示张金萍于2007年6月19日向徐学峰转款4万元；徐学峰银行存款业务回单2张，显示徐学峰银行账户分别于2007年6月12日、13日存入5万元、3万元），欲以证明张金萍系平光照的财务人员，代平光照收取李双良10万元购煤款，平光照提走该款项交徐学峰，由徐学峰向李双良供煤的事实；2、徐学峰调查笔录2份，欲以证明李双良、平光照、徐学峰于2007年8月达成口头供煤协议，由李双良向平光照预付10万元购煤款，平光照将该款交予徐学峰后，由徐学峰向李双良供煤，供煤价格为每吨430元、运费每吨160元；3、张金萍向李双良出具的借条2张，欲以证明张金萍收到李双良预付煤款10万元的事实；4、平光照2007年8月13日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收到预付煤款壹拾万元整，平光照、2007年8月13日，欲以证明平光照已于2007年8月13日将该款取走并支付给徐学峰的事实；5、2007年6月至2007年12月平光照发煤明细账及过磅单7份，显示2007年8月8日至9月21日期间，平光照向李双良共发煤7车，共158.72吨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张金萍认为其作为平光照的会计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代为收取李双良预付煤款10万元，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与李双良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李双良质证意见认为，庭审笔录是平光照的委托代理人代为陈述的，不予认可；我不知道平光照与张金萍的关系；张金萍与徐学峰之间有利害关系，我与平光照、徐学峰之间不存在煤炭运销关系，也没有收到过徐学峰发送的煤炭；平光照发煤明细账及过磅单均系单方出具，没有我的签名，不能证明其发送过煤炭及我收到煤炭的事实；对张金萍出具的两张借条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金萍两次共收到李双良给付现金10万元，向李双良出具借条两张，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张金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金萍提交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与平光照出具的收条相互矛盾，银行业务凭证显示的张金萍向徐学峰转款的时间、数额与其辩称亦不相符；送煤运费收条显示的时间均在李双良交付张金萍款项之前，以上收条与本案无关；平光照发煤明细账及过磅单均系单方出具的凭证，且没有李双良签字确认；李双良当庭对徐学峰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张金萍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平光照、李双良、徐学峰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张金萍以个人名义向李双良出具的借条，既未明确写明该款项系代平光照收取预付煤款的内容，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及财务惯例。综上，张金萍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辩称的上述款项系李双良预付平光照的购煤款及其作为平光照的财务人员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是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金萍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李双良与张金萍未约定借款利息，利息计算应自李双良首次主张权利之日即2008年5月9日起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萍偿还李双良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5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金萍负担。宣判后，张金萍不服，上诉称，李双良与平光照之间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我是平光照的会计，收取李双良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收取款项为预收煤款，且已交给平光照，本案的实际责任主体为平光照，我不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双良答辩称，张金萍对两张借条当庭予以认可，我与其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张金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双良与平光照之间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张金萍是否是平光照聘用的财务人员，李双良与张金萍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经过数次一审、二审和再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询问平光照笔录、律师对徐学峰的两份调查笔录，与张金萍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平光照发煤明细账及与明细账相对应的部分收条、运费条、转账凭据相互印证，证明张金萍曾是平光照聘用的财务管理人员，平光照曾与李双良、徐学峰达成煤炭购销口头协议，约定由平光照向李双良供应煤炭，供煤之前由李双良向其预付煤款，平光照收到预付煤款后再转交给徐学峰，由徐学峰直接向李双良供煤。2007年8月8日的派车单显示车号为晋Ｍ×××××，李双良认可该派车单中其中一个卸货电话是自己的；2007年8月8日的过磅单显示车号为晋Ｍ×××××，煤炭净重22.3吨。上述事实亦有李双良在起诉状中所称其在支付给张金萍款项后曾“催促被告（张金萍）供煤事宜”等内容以及张金萍于2007年8月13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双良现金5万元，用于付煤款”相印证，因此，平光照与李双良之间曾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张金萍于2007年8月13日给李双良所打借条，条上虽然写的是借条，但同时又载明“用于付煤款”，该条上载明为“借条”与“用于付煤款”内容上不一致，一审认定为借款，证据不充分，不能完全排除该笔款与李双良和平光照之间的煤炭买卖无关。张金萍关于该笔款项并非其与李双良之间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张金萍于2007年8月6日向李双良出具5万元借条的认定。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双良现金5万元”，但未注明系用于付煤款，该借条仅载明张金萍向李双良借款5万元的事实，张金萍称该笔借款系其职务行为收取的煤款，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李双良预付的煤款或者与李双良和平光照之间的煤炭买卖有关，李双良又不予认可。张金萍曾举证平光照在其收取两笔5万元款项后于2007年8月13日向张金萍出具了一份收到10万元预付煤款的收条，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平光照收条中载明收到的10万元预付款中必然包含张金萍于2007年8月6日所借李双良的5万元款项。故张金萍于2007年8月6日向李双良出具的5万元借条并收到5万元的事实，证明张金萍与李双良之间存在5万元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张金萍应当承担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责任。张金萍关于其于2007年8月6日向李双良出具的5万元借条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不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二、张金萍偿还李双良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金萍、李双良各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金萍、李双良各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森林代理审判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韩 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