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伯安，男，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盛宗灿，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统平，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范伟平，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伯安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伯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6月3日，李伯安、王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伯安将东莞市金腾盛涂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腾盛公司）15.84%的股份（价值19.008万元）转让给王平，王平在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对价款。李伯安现已依约定将案涉股份转让给王平，但王平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李伯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李伯安、王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王平将东莞市亿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亿鸿公司）（原金腾盛公司）15.84%的股份（价值19.008万元）返还给李伯安；2.王平承担本案诉讼费。李伯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股权转让合同》，公司设立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公司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王平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关于王平受让李伯安股权的经过如下：1.李伯安与案外人罗丙桂于2012年7月20日成立金腾盛公司，其中公司注册资金为120万元，李伯安占公司50.1%的股份、罗丙桂占公司49.9%的股份，截止到2012年10月15日之前，两人实际投资为2014317.30元（其中有30万元为虚报出资，见王平提交的证据5）。2.2012年10月21日，李伯安、吴春辉、王平、罗丙桂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①李伯安、罗丙桂同意新增吴春辉、王平两股东；②四方共同出资500万元，其中吴春辉应出资165万元，占公司33%股份，王平出资80万元，占公司16%的股份，李伯安出资175万元，占公司35%的股份，罗丙桂出资80万元，占公司16%的股份。李伯安、罗丙桂之前的投资折价按照181.68万元计算，即李伯安仍应向公司投资73.32万元，该款项应当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支付。《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伯安未能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投资款，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在其他股东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李伯安自愿转让其股份。李伯安转让其股份时，依据协议第四条第4.4款的约定，在2013年5月22日时，李伯安当时占有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29%。同时，由于李伯安未能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资，王平、吴春辉亦暂缓出资，所以，当时并没有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即当时公司登记股东仍然为李伯安、罗丙桂，其中李伯安占50.1%的股份、罗丙桂占公司49.9%的股份。3.由于李伯安决定转让股权，导致公司仍无法正常经营，在与李伯安协商的过程中，王平、吴春辉、罗丙桂同意案外人邓喜良作为股东向公司投资。4.2013年5月23日，王平与李伯安签订双方真正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平以82万元的价格收购李伯安实际占有公司的34.29%的股份，合同签订后，王平于2013年5月28日向李伯安支付了40万元。此时公司的股东为吴春辉、王平、邓喜良、罗丙桂。5.截止到2013年6月3日前，根据吴春辉、王平、邓喜良、罗丙桂个人投资与公司实际总投资情况，确定吴春辉股权比例为34.26%、邓喜良为27%、王平为26.65%、罗丙桂为12.09%。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吴春辉、王平、邓喜良、罗丙桂与李伯安确定李伯安当时登记的50.1%的股权其中34.26%转让给吴春辉，15.84%转让给王平，罗丙桂登记的49.9%的股权其中27%转让给邓喜良，10.81%转让给王平。所以才出观了李伯安提交的2013年6月3日与吴春辉、王平签订的以公司注册资金为基数确定转让价、仅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合同》。二、李伯安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以上金腾盛公司股权变动的经过可以看出，王平与李伯安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用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而签订的协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李伯安在收到金腾盛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发送的《关于要求配合我司完成变更事宜的函》后，明确确认其与王平履行的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见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三），由此可见，不能以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定案证据。3.李伯安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不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现在又隐瞒真相以不是真实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进行诉讼，反映了李伯安极度不诚信的事实。4.现在金腾盛公司已经更名为亿鸿公司，投资人除了吴春辉、王平、邓喜良、罗丙桂外，2014年3月3日又引进了新的投资人黄耀波，投资金额已经近千万元，依据李伯安实际投资与现有公司的总投资款，李伯安只能占有公司10%左右的股份，李伯安的股权已经无法还原。5.法院的判决应当对于社会经济发展做出良性指引，若李伯安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将会有更多不诚信之人采取类似手段获得不正当的利益，届时，将会严重损害现有的社会经济秩序。三、关于王平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42万元的原因是吴春辉、王平在投资金腾盛公司时，李伯安与罗丙桂虚报出资，在2012年10月l5日前，李伯安、罗两桂实际投资只有1714317.30元，却告知吴春辉、王平其两人实际投资为2014317.30元（见王平提交的证据五），损害了王平、吴春辉的利益，后王平、吴春辉曾多次要求李伯安协商处理该问题，但是李伯安均置之不理，后没多久便收到法院起诉资料。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平当然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王平为支持其答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金腾盛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电汇凭证、联系函、回应函、金腾盛公司股东股金到位情况统计、汇款单、收据出资证明、国钢机械应收机械款明细、投资确认书、收据、汇款单、罗丙桂与王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李伯安与王平、案外人吴春辉、罗丙桂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各方约定金腾盛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20万元，由李伯安和罗丙桂共同出资。李伯安与罗丙桂共同协商引进王平与吴春辉投资，四方共同出资500万元并持有金腾盛公司全部股权，其中李伯安出资175万元，占金腾盛公司35%的股份；吴春辉现金出资165万元，占金腾盛公司33%的股份；王平现金出资80万元，占金腾盛公司16%的股份；罗丙桂出资80万元，占金腾盛公司16%的股份。李伯安与案外人罗丙桂除了之前投资的资产估价181.68万元之外，李伯安股本投资差额部分73.32万元必须在本年度12月15日前到位30万元，余款43.32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前全部到位。2013年5月23日，李伯安与王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李伯安将持有金腾盛公司34.29%的股权，以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平，王平应当在协议签订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李伯安支付40万元，余款42万元在2014年5月21日支付。同日，李伯安与吴春辉、王平、罗丙桂签订《协议》，确认在吴春辉、王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金腾盛公司和各股东放弃追究李伯安出资未到位或者出资迟延的责任，不得再提出审查李伯安主持工作期间是否存在失误的动议，也理解李伯安在2013年3月31日后为挽回公司局面所做的努力，同时同意王平收购李伯安的股权。2013年5月28日，王平向李伯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000元。2013年6月3日，李伯安与吴春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伯安将其持有的金腾盛公司34.26%的股权以411120元转让给吴春辉，吴春辉在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李伯安所转让的股份。同日，李伯安与王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伯安将其持有的金腾盛公司15.84%的股权以190080元转让给王平，王平在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李伯安所转让的股份。原审庭审时，李伯安、王平均确认签订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之后进行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吴春辉并未向李伯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王平向李伯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同时李伯安、王平确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李伯安、王平均不持有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原件。同日，罗丙桂与王平、邓喜良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罗丙桂将其持有金腾盛公司10.81%以12972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平；罗丙桂将其持有金腾盛公司27%以32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邓喜良。2013年6月27日，金腾盛公司对李伯安作出《关于要求配合我司完成变更事宜的函》，李伯安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回函》。王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金腾盛公司股东股金到位情况统计》、《汇款单》、收据出资证明、《国钢机械应收机械款明细》、投资明确书、收据、汇款单，拟证明李伯安并未按照约定如实出资。经核实，金腾盛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显示，金腾盛公司的股东出资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李伯安占有50.1%，罗丙桂占有49.9%，后金腾盛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登记股东为王平持有金鸿盛公司26.65%的股权；吴春辉持有金鸿盛公司34.26%的股权；邓喜良持有金鸿盛公司27%的股权；罗丙桂持有金鸿盛公司12.09%的股权。2014年1月28日，金腾盛公司的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亿鸿公司。原审庭审时，李伯安主张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李伯安、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平支付了400000元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李伯安同意退还400000元给王平；针对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王平没有按时付款，应当解除李伯安、王平之间签订的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王平应当将持有的亿鸿公司15.84%的股权返还给李伯安。王平主张李伯安、王平签订的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上履行的应当是李伯安、王平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上事实，有四份《股权转让合同》，公司设立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公司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电汇凭证、联系函、回应函、金腾盛公司股东股金到位情况统计、汇款单收据出资证明、国钢机械应收机械款明细、投资确认书、收据、汇款单以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金腾盛公司经审核变更为亿鸿公司，金腾盛公司的主体身份及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亿鸿公司继受。李伯安、王平因转让持有亿鸿公司的股权之间产生纠纷，双方构成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伯安、王平签订的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对李伯安、王平产生法律效力；二、李伯安主张解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王平返还持有亿鸿公司的股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虽然李伯安、王平都不持有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原件，但是双方均确认原件存放在工商局，且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确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第二，王平主张李伯安、王平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才是李伯安、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李伯安、王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6月3日，其时间在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从时间的效力来看，后形成的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与亿鸿公司登记变更前股东占有的比例、股权转让比例的记载一致，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与亿鸿公司登记变更前股东占有的比例与股权转让比例并不相符，因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更符合亿鸿公司股权登记变更情况；第四，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比而言，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性，其效力应当大于未进行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登记比例及股权转让的款项与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工商登记均不一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存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对李伯安、王平发生法律效力，李伯安、王平应当按照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平应当在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或者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李伯安股权转让款190080元。现李伯安已经履行了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王平已向李伯安支付了400000元。因该400000元是王平向李伯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管该400000元是基于何种理由而产生的支付行为，其支付的主体及款项的性质是一致的。李伯安在收到王平股权转让款400000元的基础上，再主张王平存在违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确认王平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伯安应当返还王平多收取的款项209920元（400000元-190080元）。现李伯安要求解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返还股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至于王平主张的李伯安未如实出资的事宜，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伯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60元、保全费1470元，由李伯安负担。上诉人李伯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查明的相关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中关于“庭审时，……王平向李伯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000元”，王平支付的款项并非履行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是为了履行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履行的合同依据与所要达到的合同目的与签订和履行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不相同，但原审法院将王平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认定为履行案涉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对前述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书对于案涉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法理评析错误。原审判决书中关于“因该400000元是王平向李伯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案涉40万元的支付具有明确的支付依据与合同目的，而且与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支付标的相差100%以上，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一份关于股资份额转让的协议、且并未得到完全地实际履行，因此，两份合同（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是不同的。原审判决书仅基于“股份转让款”这一合同用语，未仔细审查两份合同（协议）订立的背景与合同目的，亦未考虑王平从未就案涉40万元主张过抵销的事实，更无视李伯安愿意返还案涉40万元的陈述，便做出了“（40万元）其支付的主体及款项的性质是一样的”评析认定结果，该结果缺乏证据支持，并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改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李伯安与王平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改判王平将亿鸿公司（原金腾盛公司）15.84%的股份（价值19.008万元）变更回李伯安名下；2.判令王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王平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判决所依据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予以变更。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王平向李伯安支付的40万元是支付2013年5月2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伯安主张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伯安主张双方不再继续履行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在2013年6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变更原协议，理由是，当时王平的资本有限，故李伯安同意借用42万元一年给王平，如果不按时足额归还，则依照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进行利息处罚，如果王平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将42万元归还给李伯安，就按照42万元及相应罚息的总金额除以120万元后的股权比例返还给李伯安。经查，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王平未在规定的时间支付给李伯安足额股权转让款项时，则余额股权按公司当天总转让金额的贰佰贰拾万元转为原始股金，并按每日万分之五额外支付未转入原始股本金的罚息，李伯安未在规定时间配合王平做好变更等工作，由此带来的损失由李伯安承担。此外，双方确认，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伯安将34.29%的股权以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平，该股权比例及对应的转让价款是根据李伯安向公司增资后实际所占公司全部投资份额的比例加以确定。至于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伯安将15.84%股权以19008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平，李伯安主张该股权比例及对应的转让价款，是由于王平的投资款不够，王平将李伯安拟向其转让的多余股份让给吴春辉，王平只是受让15.84%，对此王平不予确认，其认为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仅用于工商局备案，双方并无实际履行。另查，李伯安对王平一审提交的《关于要求配合我司完成变更事宜的函》以及《答金腾盛公司﹤关于要求配合我司完成变更事宜的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显示金腾盛公司向李伯安发函要求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逾期未予办理的，金腾盛公司股东王平将按照2013年5月2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追究其个人责任，李伯安答复称，就工商注册变更一事，其已和金腾盛公司股东去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有关手续，并办理了签名、照相，其未在桥头立仁会计事务所重新签名的第二个理由是，如果是于情办理，确保双方的合法权益，要在签订此协议前，王平也得写出一份承诺，此协议只作为到工商局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的手续，而实际的股金支付则按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并写出股金欠条，由王平签名、吴春晖担保，王平所欠李伯安的股金才有合法保障。最后李伯安还称，在具备第二条的前提下，其于股东会后与王平在金腾盛公司签署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的协议，并在变更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办妥。如未办妥，则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承担相应责任。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李伯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伯安与王平双方实际履行哪份股权转让协议。李伯安与王平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平以82万元受让李伯安所持有金腾盛公司34.29%的股份，并且在该协议签订起五个工作日之内王平向李伯安支付40万元，而李伯安在接受第一笔款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股权变更、公司章程变更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事宜，余下42万元款项王平则在2014年5月21日支付给李伯安。首先，该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及对应的转让价款是根据李伯安向公司增资后实际所占公司全部投资份额的比例加以确定，符合股权转让的客观实际情况。其次，王平在2013年5月28日向李伯安汇款40万元，汇款时间与款项数额均与2013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关内容吻合，双方亦确认王平向李伯安支付的40万元是支付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说明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有实际履行。再次，根据《关于要求配合我司完成变更事宜的函》以及李伯安答复内容可知，李伯安确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只作为到工商局办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的文件，也要求王平按照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表明李伯安亦认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虽然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后，但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相隔甚短，约定转让的股权比例及价款存在较大差距，李伯安主张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变更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是由于王平资金不足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李伯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亿鸿公司（原金腾盛公司）的注册资金及李伯安登记股权比例对应的出资金额等情况，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为工商局备案文件，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伯安上诉请求解除2013年6月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且将亿鸿公司的15.84%股份变更回其名下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平主张的李伯安未如实出资的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伯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最后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101.60元，由上诉人李伯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