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再30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邱黎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红旗派出所警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万艺，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连市公安局机场分局警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李慎高、李福霞，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李春光，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红旗派出所警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任婧，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邱黎明、万艺与被申诉人李春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李春光、邱黎明、万艺均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邱黎明、万艺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申字第28号民事裁定。邱黎明、万艺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16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001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光、崔彤霞出庭。申诉人邱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博、万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慎高、被申诉人李春光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终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李春光承认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收到邱黎明转账支付的利息共计54.5万元，且邱黎明与李春光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利息系按月5%的标准计算的。该部分利息虽然已经双方自动履行，但由于月5%的利率明显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这一标准，对超出部分依法不应予以保护，本案终审判决对双方自动履行部分利息予以保护，而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予以处理，显系适用法律错误。邱黎明称，邱黎明与李春光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同为案外人邵魁鹏贷款诈骗罪的被害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但一审置之不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万艺称，抗诉机关虽仅就原判利息部分提出抗诉，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故对本案应全面考量。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属于刑事犯罪受害人权益维护案件，受害人应当向刑事被告人主张权利，本案李春光以民事案件主张权利，应予驳回。原审认定出借金额存在错误，万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春光辩称，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且该理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李春光与邱黎明、万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邵魁鹏诈骗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案涉债务属于邱黎明与万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正确，请求维持。李春光一审诉称:其于2013年2月26日、3月15日、3月25日分别通过汇款方式向邱黎明出借95万元、9万元、61.5万元，期间其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邱黎明14.5万元，合计180万元，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截止到2013年12月22日双方的借款合同付款期限已履行届满，但邱黎明未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3日，双方再次协商借款事宜并达成新协议，邱黎明前期所欠的利息按照20万元支付给李春光，加上所欠的180万元，总计借款200万元，邱黎明于2013年12月31日清偿。邱黎明向李春光出具了200万元，承诺所借的该笔借款月利率为5%，但于约定到期日邱黎明并未依约清偿该借款，虽经李春光多次催讨仍未支付并拖欠至今。邱黎明的该笔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所以邱黎明之妻万艺应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1、邱黎明、万艺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2、邱黎明、万艺共同支付因拖欠李春光借款而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6日，李春光向邱黎明账户汇款95万元元；2013年3月15日，李春光又向邱黎明账户汇款9万元；2013年3月25日，李春光再次向邱黎明账户汇款61.5万元，以上汇款共计165.5万元。2013年12月23日，邱黎明向李春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于2013年12月23日欠李春光现金贰佰万元整（200万元）"，邱黎明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2014年3月10日，邱黎明在普兰店市公安局所做询问笔录中称，李春光向其所汇款项加上提前所扣除的利息及欠付的利息，其曾向李春光出具180万元的借条，后因欠付利息，便将利息又加到180万元中共向李春光出具了200万元的欠条。李春光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该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李春光认可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邱黎明共向其支付54.5万元，其中5万元是支付给案外人吴庆和吴丽欣的，其余49.5万元系邱黎明向其支付的利息，但未提出证据证明上述5万元系经邱黎明授权而转给案外人，故对李春光关于该数额并非邱黎明支付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对邱黎明向李春光支付54.5万元利息一节予以认定，该利息是按照每月5%的标准计算。邱黎明于2013年2月26日向案外人汇款140万元,2013年3月15日向案外人汇款74.8万元，2013年3月26日向案外人汇款44万元，该汇款日期均为李春光向邱黎明打款当日或次日。上述借款发生于邱黎明、万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2月18日，邱黎明与万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对财产、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3日，普兰店市公安局向邱黎明出具受案回执，载明邱黎明于2014年3月3日报称的邵魁鹏合同诈骗一案该局已受理。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李春光提供的欠条、个人业务凭证、邱黎明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受案回执、个人业务凭证、离婚证、自述材料、双方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春光与邱黎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邱黎明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3、万艺是否对李春光主张承担责任。关于李春光与邱黎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邱黎明已实际向李春光出具欠条，李春光也已将款项汇到邱黎明账户中，足以证明李春光与邱黎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邱黎明主张李春光要求偿还的欠款均系借给案外人邵魁鹏，其仅为中间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但邱黎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有所认识，仍向李春光出具欠条，此行为与其主张并不相符。邱黎明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其向李春光出具的欠条及李春光汇款凭证的效力，故该院认为李春光与邱黎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春光要求邱黎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邱黎明据其理由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该院未予准许。邱黎明认为李春光出借的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如涉及其他法律关系，邱黎明可另行主张。关于邱黎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及已付利息是否返还。第一，邱黎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邱黎明出具欠条载明金额为200万元，但双方均认可李春光实际通过银行汇款金额为165.5万元，李春光不能证明以现金交付14.5万元，李春光出具的自述材料及邱黎明也均认可部分数额为提前扣除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该规定，邱黎明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而李春光实际出借给邱黎明的借款本金为165.5万元，故该院对李春光要求邱黎明返还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邱黎明应支付的利息，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此前计算的利息是按月5%的标准计算，该标准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对李春光主张的利息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此前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故该院对自2014年1月18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邱黎明已付利息，鉴于已履行完毕且邱黎明并未提出主张，该院不予处理。关于万艺是否对债务承担责任。首先，李春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万艺在场，不能认为邱黎明与万艺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其次，李春光与邱黎明借款关系发生之时，邱黎明与万艺虽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春光向邱黎明账户汇款后邱黎明均将账户款项于当日或次日转汇给案外人，该行为足以证明款项未用于邱黎明与万艺共同生活，此外，李春光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万艺对借款事项知情且该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李春光要求万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邱黎明偿还李春光借款16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1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20元，减半收取1146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10元，由邱黎明承担14550元，由李春光承担1960元。李春光上诉的理由及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万艺不承担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免除万艺的债务承担,且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邱黎明、万艺原为夫妻关系,在李春光起诉后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该借款产生于其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只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除两种例外情形,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尽管案涉欠条是邱黎明个人出具的,但是万艺并不具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种情形,该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数额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在2013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18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5%,在合同签订前李春光已经通过银行支付给邱黎明165.5万元,邱黎明在2013年12月23日前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44.5万元,该借款合同在2013年12月23日因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履行完毕。2013年12月23日双方达成了新的借款合同,邱黎明将之前的180万元的借款产生的债务和前期拖欠的利息折成20万元,邱黎明遂向李春光出具了200万元欠条。该欠条是双方在结束以前的债权债务后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第一个借款合同与第二个借款合同虽有承继关系,但因第一个借款合同履行完毕而与李春光的诉请没有任何关系,李春光现以第二个借款合同的200万元借款作为诉请,原审法院应在第二个借款合同及诉请范围内予以审查。关于李春光200万元借款的构成是,(1)已全部履行完毕的180万元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2)邱黎明应支付的第一个借款合同的部分利息20万元,上述两笔债权均为邱黎明自愿支付且已实际履行的债务,在2013年12月23日由债务关系转化为新的借款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前后借款合同关系及履行的情况下,错误地将已履行完的借款合同数额作为李春光的诉请,故导致了数额认定错误的判决。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春光一审诉讼请求。邱黎明上诉的理由及请求：（一）李春光与邱黎明系委托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李春光基于高利息将钱借给了案外人邵魁鹏和邹臣科,李春光单位同事还有三人,一起委托邱黎明办理借款,邱黎明与李春光系无偿委托关系,同事吴庆、陈维勇和艾春江三名证人证言和李春光公安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考虑到高利借款影响不好,加之均为公安干警,为了方便就委托邱黎明将所有的借款转交及收取本金和利息均通过邱黎明一人进行,邱黎明没有赚过其一分钱。在给付案外人资金过程中,有一次邱黎明没有时间,李春光还直接向案外入邹臣科汇过人民币30万元。现案外人邵魁鹏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调查,李春光见要回本钱无望，便违心另辟蹊径起诉邱黎明,邱黎明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李春光向案外人邹臣科借款,目前公安机关以集资诈骗罪立案侦查,双方借款是无效的借款合同,应当扣除李春光通过邱黎明得到的非法利息，依法由案外人归还本金。李春光于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之间通过邱黎明或直接汇款数额为165.5万元:扣除通过上诉人给付李春光“利息”54.5万元和本金30万元,尚差本金81万元。这一事实李春光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仅凭李春光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之间汇款数额为165.5万元,就径行认定邱黎明应当向李春光偿还165.5万元,却无视邱黎明在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之间，已经向李春光汇款54.5万元利息和本金30万元这一事实，严重侵犯了邱黎明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令邱黎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李春光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收条上并没有标明利息，应视为无利息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等邵魁鹏涉嫌合同诈骗案终结后再审理本案或依事实予以改判，驳回李春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补充查明，2013年11月28日，李春光向案外人邹臣科银行汇款30万元，该笔款项由邱黎明于2013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春光一审提供的借条及汇款凭证，能够认定邱黎明向李春光借款的事实。李春光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现要求邱黎明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邱黎明抗辩不存在借款关系，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本金数额的确认及利息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李春光陈述，借条中的200万元借款是由之前发生的180万元借款及20万元利息组成，而180万元借款又由银行三笔汇款共计165.5万元和现金交付14.5万元组成，现李春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现金交付了14.5万元，且根据李春光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自述材料记载及邱黎明的陈述能够认定李春光在交付款项时已提前扣除利息，因此，李春光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借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上述规定按照李春光实际借款数额确定借款本金为16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春光提出的借款数额为200万的上诉意见，该院不予支持。邱黎明抗辩已偿还借款30万元，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并不包含在本案借款当中，不能从165.5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邱黎明抗辩收条上并没有标明利息，应视为双方无利息约定。邱黎明在庭审中以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即按月5%的标准计算，并实际偿还了部分利息，李春光主张借款在法定限额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约定利息标准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6条规定予以调整正确。关于万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邱黎明与万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邱黎明、万艺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中能够认定为邱黎明个人债务的情形，该笔债务依法应按邱黎明与万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认定为邱黎明个人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邱黎明和万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春光借款16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1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李春光的其他上诉请求和邱黎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20元，减半收取1146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0元；共计39430元，由李春光承担4825元，邱黎明和万艺共同承担3460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抗诉再审案件，依据法律规定，再审案件应在原审范围内审理，超出原审范围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原审中李春光依据邱黎明为其出具的欠条，请求偿还借款本息。邱黎明在诉讼中，并未对双方之前的借款过程中已给付的利息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因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而未审理，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由不是原审审理内容，该事项也不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案外人利益。并且，申诉人邱黎明、万艺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的理由及请求均没有涉及已付利息问题。本院庭审中邱黎明、万艺的主要申诉理由是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邱黎明与李春光都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并对抗诉意见有异议。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双方自动履行部分利息予以保护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关于邱黎明、万艺提出的本案不属民事借贷案件，李春光与邱黎明同属刑事案件被害人的申诉理由，因邵魁鹏刑事诈骗案判决书中只将邱黎明列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并未将李春光列为刑事案件被害人，故该申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终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昕代理审判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陈德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