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春，女，汉族，1937年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芳，女，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源，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铃，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础，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40号。负责人：刘伯勤，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渝，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姚家房镇鹄突地村。负责人：王守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梅，女，汉族，1991年10月22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张世春、刘运芳、高源、朱美础、刘君、重庆安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公司）、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华劲服务中心）、刘艳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刘运芳、高源以及二人与张世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铃，被上诉人朱美础、刘君、华劲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王明星以及被上诉人刘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二审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重新核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举示的货运单及高速公路通行发票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应免赔10%。2、交通事故系渝BV92**和冀GMD**挂共同造成，冀GMD**挂车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应当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3、事故中朱美础和刘艳梅分别负主次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且朱美础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张世春、刘运芳、高源答辩称交通事故与是否超载无关，牵引车投保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就应当担责，交通事故给死者近亲属造成巨大精神损害，5万元赔偿金并不高。朱美础答辩称所买保险应是车头车尾一起买的，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超载，目前尚未被通知承担刑事责任。安驰公司、刘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劲服务中心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肇事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是一个整体，且属于同一实际车主，没有必要重复办理保险，请求维持原判。张世春、刘运芳、高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丧葬费31050元（5175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8938元（8938元/年×5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共计694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被告刘艳梅驾驶登记所有人系其丈夫高源的渝A209**号小型轿车，约23时12分，车辆行驶至G93成渝环线高速公路上行462KM（江津往小湾）处时，车辆与被告朱美础驾驶的渝BV92**/冀GM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渝A209**号车辆乘车人高永福死亡、渝A209**号车辆乘车人高亦涵、高源、刘运芳受伤、渝A209**号车辆驾驶人刘艳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17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十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载明：朱美础驾车车辆途经事故发生路段在高速公路上倒车，以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造成本次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艳梅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以及未仔细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操作不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永福、高亦涵、高源、刘运芳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2016年4月21日，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高永福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急性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时，高永福系城镇居民户口，每月领取有养老保险金2940元。原告张世春系高永福之母，系农村居民户口，共生育包括高永福在内子女5人。原告刘运芳系高永福之妻，原告高源系高永福之子。除本案三原告，高永福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次事故发生时，渝BV92**/冀GMD**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刘君，渝BV92**号车辆挂靠在被告安驰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有不计免赔。冀GMD**挂号车辆挂靠在被告华劲服务中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君已向原告预付赔偿款25000元。高永福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3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0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共计6364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均系高永福近亲属，其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由朱美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艳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刘艳梅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分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渝BV92**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高永福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本院根据朱美础、刘艳梅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朱美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艳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君系渝BV92**/冀GMD**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朱美础系其聘请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朱美础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渝BV92**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被告安驰公司系渝BV92**号车辆挂靠单位，被告华劲服务中心系冀GMD**挂号车辆挂靠单位，故被告朱美础应当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时，由被告刘君赔偿，被告安驰公司、华劲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美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朱美础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超载情形，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且公安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载明该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故对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免赔10%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的丧葬费31050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高永福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存在固定收入来源，故对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938元（8938元/年×5年÷5人），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553718元。高永福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其亲属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在处理相关事宜时，客观上必然产生有交通费及误工费，故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原告诉请的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诉请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720元。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其他4人受伤，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项下，本院酌情为其预留40000元。综上，高永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共计63648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8280元，共计7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总金额31050元交强险赔付18280元）×责任比例70%即8939元、死亡赔偿金553718元×责任比例70%即387602.60元，共计396541.60元。被告刘艳梅赔偿原告丧葬费（总金额31050元-交强险赔付18280元）×责任比例30%即3831元、死亡赔偿金553718元×责任比例70%即166115.40元，共计169946.40元。被告刘君在事故发生后预付赔偿款25000元，扣除其应当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元，尚余236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的金额中直接支付被告刘君。为保护当事人双方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丧葬费共计7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396541.60元。其中支付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372891.60元，支付被告刘君23650元。三、被告刘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69946.40元。四、驳回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对被告朱美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世春、刘运芳、高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的问题，因上诉人确无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超载的事实，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冀GMD**挂车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是否应当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566488元中，由刘君实际所有的渝BV92**/冀GMD**挂机动车车方承担的70%部分即396541.6元，应由牵引车和挂车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中牵引车和挂车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大小、程度，本院确定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分别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即由渝BV92**承担237924.96元的赔偿责任，冀GMD**承担158616.64元。渝BV92**、冀GMD**挂机动车虽同属刘君实际所有，但仅渝BV92**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上诉人仅应对渝BV92**应当承担的部分即237924.96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冀GMD**挂车应承担的158616.64元，扣除刘君已经预付的23650元（实际预付25000元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后还应赔付的134966.64元，应由实际车主刘君承担，华劲服务中心作为冀GMD**挂车的挂靠单位，对前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经事故认定书确认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并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且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驾驶员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对上诉人要求不赔或少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世春、刘运芳、高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37924.96元。三、刘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世春、刘运芳、高源134966.64元，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