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96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钜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A9区。法定代表人吕丽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永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城关镇长华村。法定代表人徐岳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官忠，济源市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付启兵，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钜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新永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新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新永新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钜峰公司返还3021384.4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24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4984号民事判决，钜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钜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丽珍及委托代理人张晓峰，被上诉人新永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官中、付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钜峰公司于2010年4月7日经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住所地为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A9区。2010年7月，新永新公司计划将其所属铸钢项目从孟津县迁至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辖区。2010年7月2日，新永新公司在工商局登记成立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铸钢件生产，登记的住所地是济源市××办事处辖区，后因政府规划和环评等因素未获通过，需要另选地址，2010年10月，轵城镇政府同意将新永新济源分公司搬迁至轵城镇东留养村小刘庄。当时，双方协商合作筹建该分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期间，钜峰公司将本公司的住所地变更登记为轵城镇东留养村小刘庄，筹建过程中，钜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共在新永新公司取款3021384.4元，用于该铸钢项目的建设，因钜峰公司将合作投资的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登记在钜峰公司名下，后双方在合作筹建过程中产生纠纷。2011年12月30日，经济源市政府投资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投资服务中心）协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因双方在共同投资铸钢厂期间产生纠纷，经投资服务中心协商，钜峰公司自愿退出，终止与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的合作，协议如下：一、双方均应大力配合政府协调工作，不得无事生非，阻碍及无理取闹；二、钜峰公司将投资资产及各项手续转让给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由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独立经营；三、钜峰公司在办理转让手续期间，由投资服务中心主持，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将钜峰公司投资金额经双方认可后，2012年1月20日前付45%给被告，剩余3月底前全部付清。如未按期付款，所产生的费用由新永新济源分公司承担（以钜峰公司投资原始清单双方认可为准）；四、在以上条款未履行结束前，双方不得对所投资设立的新厂及一切资产进行转让、抵押；五、钜峰公司变为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的所有证件暂保存在投资服务中心，双方履行经济手续后，由投资服务中心转交给新永新济源分公司。此协议在双方达成共识并在投资服务中心主持下签订，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投资服务中心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元月11日，新永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钜峰公司出具了一份《钜峰结算清单》，载明：“第一项厂房517.25；第二项电197.5；第三项工程507（宿舍、配电房、地等合同工程）；第四项锅炉4.3万；第五项协商支付25万元（34-44另加合同外等）；第六项天车10万元；第七项净水、空调钢板（协商10万元）。合计人民币1270万元整，以上结算双方认可，其余另行协商。新永新，徐岳元，2012年元月11日”。新永新济源分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第一批转让款45%，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结算清单，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应于2012年1月20日前付总转让款1270万元的45%即5715000元，2012年1月17日，经双方协商将钜峰公司欠任小波施工款180万元转由新永新公司承担，2012年3月9日新永新公司又以电汇和银行承兑汇款方式支付钜峰公司180万元，扣除贴息部分，实际已付款3584000元，第一批转让费仍剩余2131000元。2012年3月13日，钜峰公司经投资服务中心移交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的手续有：1、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3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4、环评报告、环保局审批意见（复印件）及环评变更意见（复印件）；5、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6、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与轵城镇政府用地协议一份；7、钜峰公司与镇城镇政府解除用地协议的证明一份；8、轵城镇政府土地产权证明一份；9、济源市国土局轵城分局土地用地证明（复印件）。之后，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又经投资服务中心领取一张热加工厂房的金额为180万元的建筑企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一张。另钜峰公司经中院移交给新永新济源分公司的手续有：1、《钜峰结算清单》第一项所列资产的主厂房结构图纸、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预算书及厂房屋面保温层工程承包合同一套；2、《钜峰结算清单》第二项所列资产的变压器合同、电缆供货协议书、电力设施合同、电力勘查涉及合同一份、两台变压器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抵扣联）复印件一份，北辰电力电路设计费80000元发票复印件一份；3、《钜峰结算清单》第三项所列资产的办公楼图纸、施工合同各一套以及其他施工合同30份；4、《钜峰结算清单》第四项所列资产的锅炉安装合同一份；5、《钜峰结算清单》第六项所列资产的天车购货合同一份。2012年3月19日，钜峰公司向河南省济源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和新永新公司支付第一批转让款3121000元及利息，后变更请求为要求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和新永新公司支付2131000元及利息，在审理中，新永新公司提出抗辩，要求将铸钢项目建设期间，钜峰公司在其处取款3021384.4元在其给付钜峰公司的款中扣除，河南省济源中级法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济中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钜峰公司2131000元及利息，新永新济源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不足部分由新永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告知新永新公司，钜峰公司在新永新公司取走的款3021384.4元与钜峰公司起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判决后，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的其中一条理由是，钜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在铸钢项目建设期间从其处取走的3021384.4元，钜峰公司认可系筹建项目的工程所用，该款应在其应付钜峰公司的款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48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豫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为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反诉，两公司提出钜峰公司在其处所取走的款3021384.4元与钜峰公司起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确定新永新两公司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3日，钜峰公司又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支付第二批应付款6985000元及利息，新永新公司又提出抗辩，认为钜峰公司在其处取款3021384.4元应在其应付钜峰公司的款中扣除，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济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钜峰公司6985000元及利息，新永新济源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不足部分由新永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告知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钜峰公司所取走的款3021384.4元等与钜峰公司起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钜峰公司在新永新公司取款3021384.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钜峰公司也无异议，予以认定。钜峰公司认可取走该款后用于铸钢项目建设，但2011年12月30日新永新济源分公司与钜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仅约定钜峰公司将所投资产及各项手续移交给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并没有载明钜峰公司所投资的款项中不含钜峰公司在新永新公司取走的款项3021384.4元；2012年1月11日新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岳元给钜峰公司出具了结算清单，钜峰公司也依据该清单两次起诉要求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共应向其付款1270万元，法院也已判决新永新公司和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共应向钜峰公司支付1270万元，但该结算清单也未显示该财产是钜峰公司自己出资所置，钜峰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协议及清单载明的价值1270万元的资产全部系自己出资，钜峰公司辩称其在新永新公司取走的款项3021384.4元，系新永新公司及新永新济源分公司应投资的款项，不包含在其应得的1270万元中，但钜峰公司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取款项用于何处，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将用该款购置的财产移交给了新永新公司，所以，新永新公司要求钜峰公司付款3021384.4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审理中，钜峰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钜峰公司在起诉新永新公司及新永新济源分公司转让合同案中，新永新公司均以钜峰公司在新永新公司取走的款项3021384.4元抗辩，要求折抵其应支付钜峰公司的款项，但均被告知，与钜峰公司起诉要求新永新公司付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才作出（2015）豫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至今未超诉讼时效，钜峰公司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新永新公司要求钜峰公司支付利息，因新永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新永新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济源市钜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省新永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3021384.4元。二、驳回河南省新永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1元，由济源市钜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河南省新永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钜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2010年10月，其公司与新永新公司在济源市轵城镇东××村××刘庄合作投资铸钢项目，新永新公司投入现金302.13844万元，其公司投入资金1270万元，该工程总投资1906.1443万元。根据以上事实，新永新公司为其公司出具了《锯峰结算清单》，确认其公司单方投资款为1270万元，并在清单最后标注“以上结算往来双方认可，其余另行协商”，该部分内容指的就是新永新公司在合作期间出资的302.13844万元，其公司单方投资1270万元不仅在结算时得到新永新公司的认可，法院生效判决也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决其公司返还新永新公司302.13844万元是否认其公司单方投资1270万元的事实；2、双方在投资期间产生矛盾，2011年12月30日经投资服务中心调解，其公司向投资服务中心提供了《合作项目总投资施工明细》，由于新永新公司只认可其公司投资1270万元，故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确认其公司单方投资额为1270万元，并在最后标注“以上结算往来双方认可，其余另行协商”。事实上，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总投资为1906.1443万元，其公司单方投资1270万元，钜峰公司投资302.13844万元，超出的636.1443万元工程价值已由新永新公司转卖他人，故其公司不应返还新永新公司投资款302.13844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永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永新公司负担。新永新公司辩称：结算单中的1270万元与本案302.13844万元借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借款并未在结算单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钜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中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证明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公司单方投资127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新永新公司投资的302.13844万元属于1270万元之外的另行协商部分，本院一审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截然相反，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新永新公司投资的济源市锯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轵城扩建项目施工及设备明细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来源于投资服务中心，有该中心办公室主任签字，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总投资额为1906.1443万元，其中的1270万元是经过双方确认其公司的单方投资，新永新公司主张的302.13844万元系1270万元之外的协商部分，不应在1270万元中扣除。针对钜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新永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钜峰公司只是断章取义的理解判决书部分内容，两审判决书中心内容是其公司的302.13844万元不包含在1270万元之内，属于另行协商部分，钜峰公司也认可该事实。两审法院均认可新永新公司主张的权利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证据2系钜峰公司单方向投资服务中心提供，也未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并不矛盾，本案一审在此基础上认定本案302.13844万元系钜峰公司工作人员从其公司的借款。（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和（2015）豫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仅仅是对1270万元的认可，并未体现302.13844万元借款的扣除及协商情况，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另外，钜峰公司在本案中称该项目投资金额为1906.1443万元，但在其他案件中钜峰公司又称双方共同投资额为1791.6955万元，说明钜峰公司在诉讼中随意变更数额，所述不实。本院认证如下：钜峰公司提供的证据1，新永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钜峰公司单方制作，新永新公司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新永新公司称钜峰公司从其公司取款3021384.4元，同时提供钜峰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借条证明其主张，钜峰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称钜峰公司将款项取走后已投入到双方合作的铸钢项目建设，2012年1月11日新永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岳元出具的结算单是双方决算后确认钜峰公司对工程项目的总投资款，钜峰公司从新永新公司取走的款项包含在其移交给新永新公司的财产中，因结算单中并未显示，钜峰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取走款项用于何处以及已将该款项购置的财产移交给新永新公司，况且，钜峰公司也认可3021384.4元并未包含在1270万元之中，是包含在结算单“其余另行协商”部分，现新永新公司要求钜峰公司返还从其公司取走的3021384.4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1元，由济源市钜峰特殊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芳代理审判员  贾娃娃代理审判员  段明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