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沙仁花，女，1971年3月1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腊梅，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内蒙古成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沙仁花因与被申请人李腊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3民终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内03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沙仁花、被申请人李腊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仁花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所依据的证据，即李腊梅在二审开庭后提交的一份微信信息记录，未经过法庭质证，程序违法；2、沙仁花提交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作为新证据，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沙仁花自愿将自有的×车辆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李腊梅，以此证明沙仁花已用该车辆抵顶了200000元的欠款。原二审判决认定了车辆抵债的事实，却没有表述车辆抵顶了多少钱，判决中也没有核减。3、原二审法院未采信证人证言存在错误。李腊梅辩称，认可车辆抵债的事实，但车辆抵顶的是沙仁花借李腊梅父亲的150000元本金及50000元利息，与本案借李腊梅本人的款项无关。2014年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沙仁花至2014年仍未还清欠款，且双方还在商量用房屋顶账，如果只欠几万就不需用房抵账。李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沙仁花支付借款343000元及利息61740元；2、诉讼费由沙仁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间，因沙仁花的丈夫杨占刚患病需要治疗及自己做生意，沙仁花先后从李腊梅处借款共计343000元。2012年9月26日，杨占刚、沙仁花向李腊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李腊梅现金150000元”。在庭审中，李腊梅承认沙仁花已经还款45000元。2013年6月，李腊梅将沙仁花所有的×号四桥车开走，且双方已经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9月24日，沙仁花给李腊梅丈夫高智军转账3000元。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李腊梅以杨占刚下落不明为由撤回了对杨占刚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沙仁花应向李腊梅偿还借款343000元。对于李腊梅主张2012年9月26日的欠条为沙仁花欠李腊梅父亲的钱，不包括在借款343000元之中，因李腊梅没有证据证实沙仁花与其父亲有过交易往来，故从交易习惯考虑，欠条所确认的150000元应视为李腊梅将从其父亲处取得的150000元借给了沙仁花，故该150000元包括在343000元借款之内。沙仁花偿还李腊梅的45000元，应视为偿还李腊梅借款。对于沙仁花主张用×号四桥车顶账视为借款已经结清的主张，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沙仁花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李腊梅主张2012年9月24日偿还的3000元，与本次诉讼没有关系，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核减沙仁花已经偿还的借款48000元，沙仁花还应偿还李腊梅借款295000元。对于李腊梅主张的利息61740元，因无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利息，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沙仁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腊梅借款295000元；二、驳回李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223元，由李腊梅负担360.5元，沙仁花负担2862.5元。沙仁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驳回李腊梅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腊梅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借款金额应为339300元。2013年6月，李腊梅将沙仁花所有的×号四桥车开走顶账，双方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11月30日双方通过微信就以房抵债的事宜进行商议。沙仁花别名孙广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沙仁花主张自己已经于2013年6月通过抵顶车辆还清了借款，但根据2014年11月30日微信信息记载，双方还在继续协商以房抵债，显然该微信所反映的情形与其主张相悖，故其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以及直接证据证明效力大于间接证据证明效力的证据规则，沙仁花应自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查，双方借款金额应为339300元，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核减沙仁花已经偿还的借款48000元，沙仁花还应偿还李腊梅借款291300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5)海南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5)海南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沙仁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腊梅借款291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沙仁花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李腊梅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微信信息记录，证明沙仁花至2014年仍未还清欠款，且双方还在商量用房屋顶账，所以双方未还清欠款数额较大。该证据虽未在庭审过程中质证，但收到证据后二审承办法官通过电话向沙仁花进行质证和询问，并保留了电话录音（该录音光碟附在（2016）内03民申29号卷正卷中）。该份微信信息记录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协议以沙仁花的房子折价偿还李腊梅的剩余债务，但并没有提及剩余债务的数额，且对房子的折价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没能达成协议。故对李腊梅关于欠款数额较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沙仁花再审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该协议原件留存在车辆挂靠的内蒙古五星物流公司），属于新证据，对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车辆已经过户给李腊梅。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主要内容为沙仁花自愿将自有的×车辆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李腊梅。协议中载明的车牌为×与原一、二审判决书上认定的×不一致，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该车辆牌照为×，原一、二审判决书上认定的×属于书写错误，应予纠正。该《车辆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车辆转让价格的相关证据，原审虽认定了车辆抵债的事实，却无法确认车辆抵顶了多少钱，且在原审中，沙仁花始终辩称已还清欠款，原审认为沙仁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3、二审时沙仁花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要证明双方已经结清债务，顶车就是为了还清债务。经法庭质询和对方质证，这三名证人的证言尚不足以证实还清欠款的事实，证人陈述往往细节记不清楚，或只是听说、参与了部分调解过程，其证言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全貌，原二审难以采信亦无不当。另，再审庭审过程中，沙仁花提出对于原一审时李腊梅提交的一张2011年10月18日户名为李冬叶的20000元取款单不予认可，理由为双方的借款都是银行直接转账，而该取款单是被申请人母亲的取款单，与当事人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关，故借款的总金额为319300元，原审时认可339300元是因为没仔细看对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0至2012年间，李腊梅给沙仁花借款共计339300元，分别为2010年12月19日转账80000元；2010年12月21日转账20000元；2011年4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1年9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1年10月18日的50000元分两笔存入沙仁花账户，一笔由李冬叶（李腊梅母亲）账户直接转账30000元，另一笔是从李冬叶账户取款后现金存入20000元；2011年11月16日转账40000元；2012年3月30日给沙仁花丈夫杨占刚汇款16300元；2012年7月5日又给杨占刚汇款3000元。上述事实有李腊梅提供的银行凭证和本院要求沙仁花提供的银行存折账户信息予以证实。且，沙仁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的同时也向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要求李腊梅支付200000元车辆转让费的诉讼，在起诉状中沙仁花自述2010年到2012年间，双方的借款总额为339300元，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借款总额为339300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人沙仁花将蒙B49928车辆过户给被申请人李腊梅顶账，车辆转让费200000元是否抵顶的339300元的债务。本案中，李腊梅承认车辆抵债的事实，但辩称该车辆抵顶的是沙仁花借李腊梅父亲的150000元本金及50000元利息。本院认为，李腊梅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父亲与沙仁花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李腊梅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沙仁花向李腊梅借款总额为339300元，核减已经偿还的借款48000元和车辆抵顶的200000元，沙仁花还应偿还李腊梅借款91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3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5)海南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5)海南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沙仁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腊梅借款91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22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李腊梅负担2182元，沙仁花负担1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沙仁花负担2082元，由李腊梅负担3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晶春审 判 员  周 敬代理审判员  郑晓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