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2刑初465号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明，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住本市东西湖区。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受贿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夏祖烈，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明被控受贿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以（2016）鄂01刑辖7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8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6）5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贝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明及其辩护人夏祖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万明在担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对武汉市天河机场T2航站楼内餐饮商铺及供货商进行管理的职务便利，对该航站楼商户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上给予照顾，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管理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程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7万元：2008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2009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5000元。2010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5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程建复贿赂人民币5000元。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社区附近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3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社区附近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4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社区附近收程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5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社区附近收受程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收受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冯某贿赂人民币3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冯某贿赂人民币3000元。2013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冯某贿赂人民币5000元。2014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武冯某贿赂人民币5000元。3、收受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监事颜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8万元：2008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2009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2010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办公楼下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某个工作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办公楼下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2000元。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办公楼下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3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办公楼下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4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办公楼下收受颜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万明在湖北机场集团公司审计监察部向单位如实交待其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万明退出款项人民币11.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2、首都机场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核准登记审批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万明的文件、行贿人程某所在公司（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及行贿人冯某所在公司（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行贿人颜某所在公司（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等书证；3、证人（行贿人）程某、冯某、颜某的证言；4、被告人万明的供述及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明的辩护人支持其辩解，并认为：被告人万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明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万明在担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对武汉市天河机场T2航站楼内餐饮商铺及供货商管理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该航站楼商户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程某、武汉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冯某、武汉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监事颜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程某给予的贿赂款计人民币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社区附近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8）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二）收受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给予的贿赂款计人民币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冯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冯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冯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武冯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三）收受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监事颜某给予的贿赂款计人民币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本人的办公室内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明在上述地点收受颜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万明在湖北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审计监察部向该单位工作人员如实交待了其多次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2016年5月27日，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万明主动退出其全部非法所得人民币11.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湖北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审计监察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万明于2016年5月25日，在湖北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审计监察部向其单位工作人员如实交待了其收受他人财物，后在检察机关如实供认其收受他人财物的全部犯罪事实。2、关于被告人万明所在单位性质，有首都机场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变更核准登记审批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湖北机场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湖北机场集团公司经济性质均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内资企业，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4、检察机关从武汉市工商管理局信息中心调取的“关于万明同志任职情况的说明”、“关于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牵头负责人的通知”和“关于万明同志在餐饮公司招商管理及合作品牌管理中管理权限的情况说明”、岗位说明书等书证，证实：2006年5月至2014年10月，万明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0月起担任公司牵头负责人，2014年10月至案发时担任总经理。其岗位职责协助总经理或全权负责T2餐饮招商资源规划、协助拟订餐饮招商工作方案、协助拟订餐饮招商文件、参加竞争性谈判等全部行政管理工作。5、行贿人员程某、冯某、颜某所在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监事颜某。6、行贿人员的证言：（1）行贿人程某（武汉蓝品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到2008年的时候，当时万明是首都机场餐饮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或是副总经理。当时T2航站楼还未正式投入使用，我准备投一个餐饮的标，希望得到餐饮公司相关领导的帮助，我找了当时的总经理赵林胜及他的下属万明。T2航站楼建好后，机场餐饮公司进行招标，我中了一些标。为了感谢领导们的帮助，2009年过年前的一天，我到万明的办公室去给万明拜年，对他支持我工作的事表示感谢，然后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红包5000元塞给了万明。2008年我记得好像送的是2000元还是3000元的红包。2010年和2011年这两年的情况是一样的，都是在春节前的时候，我去万明办公室给他拜年，每次都送给他一个5000元的红包。这两年加起来是1万元。2012过年之前的某天，我打电话给万明说要拜年，他约我在常青花园附近见面。我们见面后，都先客套几句拜年的话，然后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送给了他，是1万元人民币。2012年到2015年这四年每年都是这样的，也是在常青花园附近，见面后我就把红包送给了他。这几年给他送红包的时候，他每次都是推辞的，但是在我的再三坚持之下最后还是收下了。因为我的生意逐渐好起来，在日常的经营活动中万明对我多少有些帮助，所以后来我觉得5000元人民币有点拿不出手，就增加到了1万元。送给万明的钱都是我武汉蓝品公司的备用金。我总共给万明送了人民币5.7万元或5.8万元。因为万明是餐饮公司的领导，我希望能从他那得到一些关照。（2）行贿人冯某（武汉市天河明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天河机场T2航站楼启用，2008年过年之前，我带着烟酒给万明拜了年。2009年也是这样的。2010年春节前，我去给万明的办公室给他拜年，临走的时候我给他一个3000元的红包，等他反应过来我都出了办公室的门，他也就不好拒绝了。2011年，也是在春节前的时候，我去万明办公室给他拜年，并且送给他一个人民币3000元的红包。2012年我去给万明拜年，当时他们单位风声很紧，他拒绝了，这一年就没送。2013年春节前后，我又去了万明办公室给他拜年，这次我送了他人民币5000元的红包，他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2014年也是在春节前后，我到万明办公室给他拜年，是送了他一个人民币5000元的红包。给万明送钱都是我一个人去的，虽然我成立了公司，但是我们跟个体户没什么区别，给万明送的钱都是我自己手上的现金，没有在公司走账。我一共送了4次钱给万明，总共是1.6万元。因为万明先是机场餐饮的副经理，后来是总经理，我在机场餐饮供应蔬菜，多多少少都有需要他帮助的地方，希望跟他搞好关系，以便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找他帮忙。最重要的是机场餐饮的老总能决定谁供这个菜，招投标只是走个程序，关键还是领导的意见。（3）行贿人颜某（武汉市建丽商贸有限公司监事）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万明拜年送礼。其中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春节前每年都是准备两瓶15年的白云边白酒和1条600元的黄鹤楼香烟，还有人民币2000元的红包。都是我开车到万明公司楼下他车子旁边，万明在公司有专门停车位。然后我打电话给他说拜年，他下楼后，我就顺手把烟酒和红包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2012年开始，我家在机场供肉的量逐渐变大，利润也逐渐变多，于是2012年的时候我把送给万明的红包金额提高到人民币1万元，烟酒还是两瓶15年白云边白酒、1条600元的黄鹤楼香烟，还是在万明办公楼下他车子旁边送给他的。2013年、2014年，我也是准备的两瓶15年的白云边白酒、1条600元的黄鹤楼香烟和人民币10000元的红包，在万明办公楼下他车子旁边送给他了，他把东西都放在了他车子的后备箱。如果万明不是在餐饮公司当领导，不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会跟他拜年，但是不会送他这么多的钱和烟酒，还是看在他是机场餐饮公司领导的身份，想让他对我家的生意关照下。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实：2016年5月27日，检察机关对万明退出的款项人民币11.3万元予以扣押。8、被告人万明的供述：我于2006年至2008年在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任总经理助理，2008年到2014年10月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任职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2016年4月后任湖北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空港服务有限公司的餐饮负责人。我在任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管理天河机场T2航站楼餐饮店面日常运营、安全、服务，还分管工会。2013年我牵头机场餐饮公司的工作，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还分管T2航站楼餐饮店面经营管理，还有财务部的工作。被告人万明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对其收受程某、冯某、颜某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1.1万元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与行贿人员的程某、冯某、颜某的证言相印证。同时还供述：程某、冯某、颜某都与餐饮公司有经营往来，他们都希望得到我的关照。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明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1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万明在检察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在单位向其了解情况时主动承认其受贿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万明主动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的行为，本院视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万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当庭认罪的认罪态度及其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可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本着教育、挽救的目的，对其宣告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予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万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建军人民陪审员  卢建荣人民陪审员  刘晓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