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中山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惠、张小军，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贺兰县。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丁惠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金沙湾农业综合开发科技示范推广中心，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进宁北街。法定代表人：焦生洪，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然，男，该单位会计。原审被告：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黄河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志，男，该公司资金财务部经理。上诉人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坛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功达公司）、原审被告宁夏金沙湾农业综合开发科技示范推广中心（以下简称金沙湾推广中心）、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河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惠、张小军，被上诉人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丁惠军，原审被告金沙湾推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然，原审被告现代农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功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功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没有竣工，一审法院依据《工程交接单》认定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7日竣工错误，该《工程交接单》是功达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王建宁在2015年3月份以公司升级资质需要为由找黄河坛公司补签的，上面的日期是功达公司自己补签的，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即使《工程交接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工程完工，并不等于竣工。涉案的3#、4#宾馆的土建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二、一审判决黄河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830654.26元及利息是错误的。理由：1.工程未竣工，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黄河坛公司已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16514800元，是合同价款的85.37%，但因功达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也没有向黄河坛公司递交竣工报告、完整竣工资料，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下剩工程款的条件。2.退一步讲，即使符合支付下剩工程款的条件，但一审判决工程欠款中未扣除工程保修金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按照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19345454.26元的3%计算，保修金应为580363.63元，该款在质保期内是不能计算利息的。3.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起点错误。合同约定付款的期限为竣工后一个月付至97%，余款保修期满后一年内付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1年5月27日起计算利息不当。4.一审判决认定的黄河坛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然后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该认定无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判令黄河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但未明确判令功达公司交付完整工程技术资料的具体时间，显失公平。功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27日竣工完全正确。涉案《工程交接单》是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黄河坛公司明知《交接单》是工程交接的依据且在盖章同时明确注明“按合同约定完成”字样，就足以证明黄河坛公司对工程竣工日期及交付事实的确认。黄河坛公司并不是整个工程的承包人，如工程的强弱电、消防、空调、外网等均由黄河坛公司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而工程进行综合竣工验收的前提却是功达公司与案外人施工内容全部竣工合格。截至目前，根据黄河坛公司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显示，案外人施工内容还不完全具备质量合格的要求。一审判决以《工程交接单》及黄少军证言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完全合法有据。2.涉案工程款符合支付条件。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6款约定，黄河坛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97%的工程款，下剩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年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1年竣工，保修期已届满，符合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黄河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扣除工程保修金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涉案工程2011年5月27日交付黄河坛公司使用，截至2011年5月27日应当支付工程造价款97%即16019356万元，但是实际上黄河坛公司仅支付1000万元，下剩款项直至2015年3月还在支付，后期支付的工程款全部属于逾期付款，已给功达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未扣除保修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实际交付之日起支付。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起算点正是工程竣工交付的时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3.黄河坛公司对其与现代农业集团财务往来认定的异议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一审判决该项认定的法律后果是判决现代农业集团对黄河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判令黄河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由于现代农业集团没有提出上诉，故上述事实认定是否成立与黄河坛公司毫无关系。4.黄河坛公司称一审法院未明确交付资料履行时间的判决结果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功达公司从工程竣工至今都配合资料的交付，没有交付是黄河坛公司的推诿所致。2016年3月16日，功达公司已经将工程的全部资料交付给了黄河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河坛公司的诉讼请求。现代农业集团、金沙湾推广中心述称，同意黄河坛公司的上诉请求。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沙湾推广中心、黄河坛公司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907180元，逾期付款利息2351425元，以上共计5258405元，现代农业集团对上述5258405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坛公司、现代农业集团、金沙湾推广中心承担。黄河坛公司反诉请求：1.功达公司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宁夏金沙湾农业生态观光园接待3#、4#宾馆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包括竣工报告、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工程档案认可文件）；2.反诉费用由功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功达公司与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将位于青铜峡市金沙湾旅游区的3#、4#楼工程承包给功达公司，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付到工程造价的97%，余款保修期满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功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内容。2011年5月27日功达公司、黄河坛公司、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工程交接单》，黄河坛公司在该交接单中注明“我单位施工的金沙湾农业接待宾馆3#、4#楼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已于2011年5月26日施工完毕，具备装饰装修施工条件，望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予以确认”，黄河坛公司签署“按合同约定完成”并加盖印章，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情况属实，按合同约定完成”并加盖印章。2014年7月11日，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决算定案表，结算结果为上述工程造价19345454.26元，黄河坛公司、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先后支付工程款16514800元，黄河坛公司现下欠工程款2830654.26元。另查明，2010年9月30日，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与案外人宁夏农业综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成立黄河坛公司。现代农业集团是现代农业推广中心的唯一股东，金沙湾推广中心、黄河坛公司、现代农业集团财产混同。再查明，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2009年1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的项目机构，该办公室专门负责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建设、管理。2012年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将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管理项目机构由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变更为黄河坛公司，涉案工程后期的付款、结算、交接事宜等均由黄河坛公司负责。现代农业集团系黄河坛公司的股东，两公司部分人员共用。黄河坛公司支付给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再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现代农业集团与黄河坛公司存在大量巨额不明往来账目。黄河坛公司的公章有时由现代农业集团人员收管。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竣工结算、验收过程中，亦由现代农业集团派人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功达公司与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功达公司要求金沙湾推广中心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2009年1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的项目机构，负责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建设、管理。2012年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将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管理项目机构由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变更为黄河坛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河坛公司接替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管理，涉案工程后期的结算、交接事宜等均由黄河坛公司负责，故该份施工合同约定内容应当对被告黄河坛公司具有约束力。施工合同签订后，功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已经向黄河坛公司实际交付了工程，且双方已对工程造价签署了结算定案表，黄河坛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的工程造价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竣工时间，在双方签署的工程交接单中黄河坛公司及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已盖章并标注“按合同约定完成”，应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落款2011年5月27日为实际竣工时间。黄河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向功达公司支付2830654.26元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利息，因黄河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功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上浮30%，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黄河坛公司要求功达公司提供宁夏金沙湾农业生态观光园接待3#、4#宾馆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功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工程技术资料。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现代农业集团与黄河坛公司之间往来账目不清、公章管理混乱、人员共用、彼此业务不分。现代农业集团作为黄河坛公司的股东，与黄河坛公司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混同的事实，现代农业集团对黄河坛公司的管理超越了股东权限，致使黄河坛公司失去了独立法人的地位，二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因此现代农业集团应当依法对黄河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河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功达公司工程款2830654.2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5月27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现代农业集团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功达公司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宁夏金沙湾农业生态观光园接待3#、4#宾馆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包括竣工报告、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工程档案认可文件）；四、驳回功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河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09元，由黄河坛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功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河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消防改造的证据1-1《宁夏金沙湾农业观光园接待宾馆消防设备及安装工程项目整改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因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无法通过消防验收，功达公司不予维修，黄河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与宁夏安消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宁夏金沙湾农业观光园接待宾馆消防设备及安装工程项目整改补充协议》，约定由宁夏安消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宾馆消防工程整体进行维修改造，合同暂定总价964308.69元。1-2照片四张，证明目的：宁夏安消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存在问题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改造。1-3转账凭证、发票各一份，证明目的：黄河坛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已向宁夏安消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0000元。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办文处理专用单一份（传真件），证明目的：2015年5月，应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解决金沙湾黄河坛景区建设工程欠款问题的请示，自治区人民政府有关领导要求审计厅尽快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后再行研究。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目的：2016年2月3日，自治区党委、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再次要求自治区审计厅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审计结果对工程款再行研究。但目前审计仍然没有结束。功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涉案协议系黄河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是政府对黄河坛公司的行政监督，涉案双方已经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依法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要以审计结论为付款依据。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同意黄河坛公司的举证意见及证明目的。功达公司二审提交《收条》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3月16日，功达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将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全部交给现代农业集团，并由该公司职工夏桃萍签收，功达公司已履行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黄河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庭后核实。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黄河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该证据不能证明系针对涉案3#、4#楼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的整改，不能达到黄河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证据三，因功达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审计机关尚未审计结束，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没有关系，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采信。对于功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已交接竣工验收资料，双方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河坛公司、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认为，工程交接单的实际签订是在2015年3月份，涉案工程实际上并没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和交接手续。经查，该交接单上建设单位栏载明“按合同约定完成夏桃萍”，加盖黄河坛公司的公章。黄河坛公司认为公章和夏桃萍的签字真实，当时没有写日期，是受到欺骗才签字盖章，但并未提交其受到欺骗签字的证据。即使如其所言，夏桃萍未写日期，也表明其放任黄河坛公司填写交接日期，其对于出具签章真实的交接单将会导致的法律后果及风险情况，应当足以预见并明知。故，本院二审确认工程交接单实际签字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2.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的交接。3.黄河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黄河坛公司支付给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再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没有事实依据。经查，功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付工程款均是通过此种方式领取，黄河坛公司并无异议，且黄河坛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工程款证据也显示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支付，故黄河坛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属于应招标而未招标的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竣工，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黄河坛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下剩工程款的条件。本院认为，功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1年5月27日向黄河坛公司实际交付了涉案工程，在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签署的工程交接单中，黄河坛公司、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盖章并注明“按合同约定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应以2011年5月27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已竣工并交付黄河坛公司使用，黄河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黄河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保修金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保修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7%，余款保修期满后一年内付清，一审判决从2011年5月27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明确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保修金在质保期内计算利息，且现保修期已满，保修金及利息理应支付。黄河坛公司关于保修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黄河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一审认定以竣工时间2015年5月27日起计息，并无不当。黄河坛公司已逾期付款，功达公司主张利息按约定分期计息，对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亦未对质保金分段计息，应属公平。据此，黄河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黄河坛公司认为现代农业公司与其公司不是人格混同，因现代农业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问题，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已交接竣工验收资料，黄河坛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已实际履行。黄河坛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二审中，黄河坛公司履行事实变化，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宁夏金沙湾农业生态观光园接待3#、4#宾馆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包括竣工报告、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工程档案认可文件）；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830654.2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5月27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5元，由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夫审判员 李荣华代理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