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2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一臣，女，汉族，1983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阜阳市颍泉区伍明中心卫生院收费员，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1日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当日被该院决定并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9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一臣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一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阜阳市伍明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伍明中心卫生院﹚原为集体性质乡镇卫生院。2010年9月，阜阳市颍泉区基层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实施后，伍明中心卫生院变更为政府举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被告人王一臣自2010年10月至案发系伍明中心卫生院聘用收费员。伍明中心卫生院于2012年7月开始使用合肥晶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医院管理系统（简称晶奇His系统）程序对医院住院病人实行信息化管理。当年7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王一臣利用该系统及管理上的漏洞，在负责录入住院病人基本信息及缴费信息，收取、保管病人缴纳的住院押金，办理出院结算、现金退费等业务过程中，采取擅自录入虚假医保住院病人押金数额或虚增住院病人押金数额等信息的办法，套取伍明中心卫生院现金1092135元据为己有。2014年8月1日，王一臣主动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1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对王一臣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一臣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一臣于2014年8月1日主动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投案。（4）阜阳市颍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泉编【2005】12号《关于调整乡镇办事处卫生院管理体制有关问题的通知》附乡镇办事处（中心）卫生院定编一览表，证明颍泉区在全区乡镇办事处设置中心卫生院3所，一般卫生院9所。新设置的上述机构为政府举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其中包括伍明中心卫生院。（5）伍明中心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载明发证时间2010年11月4日；副本显示伍明中心卫生院所有制性质集体，经营性质政府办非营利性，发证时间2015年11月4日；组织结构代码证显示伍明中心卫生院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6）《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印发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近期重点实施方案（20092011年）的通知》,证明中央关于基层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的各种措施及改革目标。（7）《颍泉区基层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工作方案》附颍泉区镇卫生院改革方案等附件，证明颍泉区每镇设置一所政府举办的镇卫生院（含分院），为基层公益性医疗卫生事业单位，隶属区卫生局管理，名称规范为“颍泉区xx镇卫生院”或“颍泉区xx镇中心卫生院”及相关改革举措。（8）阜阳市颍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阜泉编[2010]18号《关于颍泉区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阜阳市颍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阜泉编【2010】19号《关于设置镇卫生院（中心卫生院）分院的复函》、阜阳市颍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阜泉人社﹙2010﹚27号《关于伍明镇中心卫生院岗位设置方案核准意见的复函》、阜阳市颍泉区卫生局泉卫人事[2010]105号《关于对杨某某等十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经阜阳市颍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研究，每镇设置1所政府举办的卫生院（其中伍明镇设置中心卫生院），政府举办的乡镇卫生院是公益性事业单位；阜阳市颍泉区卫生局向相关政府部门上报核定了颍泉区伍明镇中心卫生院及颍泉区伍明镇中心卫生院苏集分院的编制及岗位设置；并聘任镇卫生院院长。（9）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皖政办[2011]61号《关于巩固完善基层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的意见》，证明政府为完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运行补偿机制对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相关举措。（10）阜阳市颍泉区财政局出具的“伍明卫生院经费情况说明”，证明颍泉区财政对伍明中心卫生院经费的补助范围包括：离退休人员补助、社保缴费、财政核定收支差额、基本公共卫生服务收入。（11）阜阳市颍泉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颍泉区基层医疗单位收支定额核定说明”附颍泉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收支定额核定情况表，证明颍泉区财政局按财政核定的收入预算、财政核定的支出预算、经常性收支差额、财政核定的补助金额对伍明镇中心卫生院进行管理。（12）预算拨款凭证（2007年农村卫生服务体系国债专项建设资金）、建设项目拨款申请表、申请支取款项凭证、记账凭证（伍明卫生院工程款）等阜阳市颍泉区财政局档案内页，证明因伍明中心卫生院业务房的改扩建工程项目，经批准由区财政拨款的事实。（13）阜阳市颍泉区卫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阜阳市伍明中心卫生院是政府举办的差额拨款公益性事业单位。该局2010年11月4日核准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中该院的所有制形式误登记为集体，现更正为全民。发证日期笔误为2015年11月4日，现予以更正。（14）阜阳市颍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颍泉区伍明镇中心卫生院属于颍泉区政府举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由区卫生局统一管理，该单位暂没有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该办公室管理的事业单位无集体事业单位。（15）伍明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关于我院目前使用的住院管理系统的说明”，证明伍明中心卫生院从2012年7月使用晶奇His系统。收费员王一臣持有两个系统账号，分别用于办理医保住院病人和普通住院病人的相关信息录入操作。2013年4月1日起，不再收治医保住院病人。医保工号未予注销。（16）伍明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关于我院收费员王一臣、韩某某日常工作职责的说明”，证明王一臣系该院聘用制收费员，2011年至今负责住院病人收费和结算工作；收取的住院病人预交金现金由各自保管，病人出院时的退款从该现金款中支出。（17）伍明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关于对我院收费员王一臣、韩某某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31日，该院在对收费室人员调查时，在His系统内发现王一臣2013年4月1日后仍用医保工号﹙王一臣医保034号﹚收取押金，另外在工号﹙王一臣009号﹚中出现相应金额的退费情况。（18）《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明被告人王一臣系伍明中心卫生院聘用人员。（19）退赃凭证，证明王一臣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退赃共计1090000元，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退赃2135元。2.电子数据（1）伍明中心卫生院晶奇His系统“王一臣”账号和“王一臣医保”账号名下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数据截图、王一臣医保账号录入住院病人信息及预交金额，王一臣账号退现金的信息截图，证明经比对,王一臣套取资金1092135元。（2）收款员个人费用结算报表，证明王一臣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7月28日以“王一臣”账户向阜阳市颍泉区伍明中心卫生院上缴财务现金6221282.84元。3.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伍明卫生院收费室有其、王一臣、邵某某、李某1和郑某某，王一臣负责医院住院收费和出院退费工作。2012年8月开始使用晶奇系统办理业务，包含公费住院系统与普通住院系统，收费员分别有两个系统的账号，登录可以进行门诊收费、住院收费、住院结报等操作。2013年4月公费住院系统不再使用，日常只使用普通住院系统，但是公费住院系统仍然存在，用公费住院系统账号登录可以进行普通住院系统的全部操作，两个系统的数据是共享的。2013年二三月份的一天，其无意中发现王一臣的公费住院系统“王一臣医保”名下有大量病人住院以及缴费信息，并且这些病人与医院实际住院的信息不符。其将疑问告诉王一臣。2013年4月份，王一臣在值班室告诉其具体怎么操作可以顺利从医院套出钱，并亲自示范用其账号操作套取了一两笔医院住院预交金。（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合肥晶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开发的晶奇医院管理系统（简称晶奇His系统）能为医院提供整体的药品和财务管理。伍明中心卫生院2012年7月份开始使用His系统。2014年8月初，颍泉卫生局的人员给其打电话，让其通过晶奇His系统查询伍明中心卫生院的住院收费数据。其使用管理员账户进入伍明中心卫生院的晶奇His系统查询，发现伍明中心卫生院的收费员王一臣和韩某某的账号数据不正常，王一臣和韩某某各自分别使用自己的“王一臣医保”和“韩某某医保”账号登录并录入住院缴费数据，再各自分别使用自己的“王一臣”和“韩某某”账号登录为她们录入的医保住院病人办理出院结算退款的操作；并且伍明中心卫生院从2012年7月至今，未对收费员医保账号下的收费数据进行过结算。伍明中心卫生院的收费员都有两个账号，账号的权限是一样的，可以分别独立操作，输入的数据在系统中是共享的，但是结算的时候是需要各自分别结算的。王一臣和韩某某名下的所有账号没有修改数据的权限，所以她们只能单纯的做住院缴费数额录入和出院结算退费操作。每个病人的住院号都是唯一的，可以通过输入住院号来查询住院病人押金的收取和退出数额。（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伍明中心卫生院主管会计。伍明中心卫生院原是集体所有制单位；2010年9月份新医改实施之后，伍明中心卫生院为颍泉区财政全额拨款的基层卫生事业单位，医院所有收入需要全部上交至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医院每月的月初向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申请用款计划，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将审核批准的款项拨付至颍泉区国库支付平台；伍明中心卫生院需要用现金款时，需要向该支付平台提出申请，上报至颍泉区财政局书面审核后，由该支付平台拨付至伍明中心卫生院在颍泉农商行伍明支行开立的账户。伍明中心卫生院收费室一共有王一臣、韩某某、邵某某、李某1和郑某某五名收费员，2012年7月份使用合肥晶奇公司开发的医院管理系统（晶奇His系统）为住院病人办理住院信息和预交金数额的录入、住院期间产生费用的记账管理以及病人出院结算等业务，并收取住院病人缴纳的住院预交现金；每个收费员当班时收取的住院预交现金均由收费员各自保管并上交至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住院病人出院时，收费员在系统办理出院结算后，从各自保管的住院预交现金中将病人未使用完的住院预交金退给病人。每月月底，其根据晶奇His系统收费员日结数据汇总中的收费员当月应上缴数额（只包含收费员普通账号下的收费数额和退款数额，系统默认不统计收费员医保账号下的收费数额），与各收费员核对她们当月应存到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的现金数额。晶奇His系统将医保住院病人（公费住院病人）和普通住院病人（包含新农合住院病人）分开统计，收费员分别使用医保账号和普通账号登录，对上述两类病人办理住院信息、住院预交金数额录入，费用使用情况管理、出院结算等业务。账号内信息是共享的，用哪个账号登录都可以对全部住院病人进行系统操作。2013年4月1日起，医院要求不再使用医保账号登录系统办理住院业务，但医保账号并没有废除。（4）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伍明中心卫生院院长。伍明中心卫生院原是集体性质，2010年9月新医改实施后，医院财务方面由颍泉区财政局主管，现在是颍泉区财政全额拨款的基层卫生事业单位。医院的收入全部上缴至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医院需要用钱时向颍泉区财政局提出申请，财政局按照规定将相应钱款拨付到医院账户。在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收费员贪污案件出来后，颍泉区卫生局让各个医院对自己存在的问题进行自查。2014年7月31日上午，其带着医院的主管会计张某某和现金会计王某某一起对卫生院的医保系统（即公费住院系统）调查。当天下午，查到王一臣利用医院系统套取住院预交金的事情。王一臣是伍明卫生院的收费员，是医院的聘用人员。8月1日上午，其到王一臣家中劝王一臣到检察院自首。4.被告人王一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10月，其被聘至颍泉区伍明卫生院任收费员。伍明中心卫生院从2012年7月开始使用晶奇管理系统，其作为医院收费室的收费员，主要负责住院病人信息、预交金数额、出院结算等操作录入，收取并保管住院病人交纳的预交金，并从其保管的现金中将病人没有花完的退还。收费员收取的现金各自保管，其会不定期将这些钱存到医院指定的账户上（颍泉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的账号），医院主管会计张某某在每月月底会按照晶奇系统统计结算得出的收费员当月应缴数额与其核对当月存到上述账户中的数额。其有两个账号，“王一臣医保”、“王一臣”，分别办理医保住院病人和其他住院病人住院出院手续。2013年4月1日开始，医院要求停止使用“王一臣医保”账号，但“王一臣医保”账号并没有被废止，仍然可以登录并进行操作。2012年9月左右，其发现医院每月月底和其核对当月应缴数额时只统计结算“王一臣”账号录入的住院病人缴费和退费数据，而不统计结算“王一臣医保”账号录入的病人住院缴费数据，其开始从伍明中心卫生院套取资金。2014年4月8日，其发现“韩某某医保”名下1409684的病人有3200元押金，其知道这是韩某某录入套取现金的虚假数据，其用“王一臣”账号为这个虚假病人办理了全额退费的操作。3200元被其套走了。2013年4月1日之前，只要是“王一臣医保”账号下病人交纳预交金的日期和“王一臣”账号下病人的出院结算退费的日期是同一天，并且间隔时间很短的，就是其从医院套钱而虚假录入的预交金数据。2013年4月1日之后“王一臣医保”账号下全都是其从医院套钱而虚假录入的预交金数据。套出的款全部用于自己的日常消费开支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一臣利用担任收费员经手医疗费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一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一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阜阳市颍泉区伍明中心卫生院。被告人王一臣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悔罪态度诚恳，且子女年幼，家庭确有困难，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足以影响定罪量刑的证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间，上诉人王一臣利用伍明中心卫生院晶奇His系统财务管理上的漏洞，在办理收取住院押金、出院结算、现金退费等业务过程中，采取擅自录入虚假医保住院病人信息及押金数额或虚增住院病人押金数额，再为病人办理相应金额退款的方式，多次套取该院资金共计1092135元据为己有。2014年8月1日，王一臣自动投案并将赃款全部退回被害单位。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一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判处。其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返还所在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犯罪持续时间较长，次数多，数额大，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已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被害单位谅解书，不足以对其再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琦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庆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