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赣行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三丰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永根，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黄远彬，定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钟胜平，该县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敬文，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冷新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积香，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刘屋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赖和妃，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新屋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缪建兰，该组组长。上诉人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三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丰组）因其诉定南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山场“海螺窝”位于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境内，因2013年三丰组在海螺窝新修的黄氏祖坟紧挨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刘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屋组）刘氏祖坟之上，刘屋组村民提出异议，双方引发本案争议。经现场指认，三丰组与刘屋组争议的山场范围是：东，铁石垇路；南，路；西，海螺窝与细迳之间的山脊；北，天水，即整个海螺窝山场范围。三丰组出示的1953年七左字第0391号土地证，持证人黄某，登记相关山场“细迳里”，四至界址：东，刘书院；南，山脚；西，黄为添；北，天水，并未包含争议山场海螺窝的范围。该证与刘屋组1953年七左字第0365号刘书院土地证记载的“海螺窝”山场北界（实地为西界）“日辉”相印证，该山场在四固定时期已调整给了岿美山镇左拔村赖屋村民小组、竹山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赖屋组、竹山下组）并在林业三定时期颁发了执照。赖屋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取得了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798号山林权执照，登记山场“小迳”，四至界址：上，天水；下，竹山下茶山；左，刘屋队茶山；右，荒山。竹山下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取得了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797号山林权执照，登记山场“水口”，四至界址：上，赖屋；下，公路；左，荒山界；右，刘屋茶山界。三丰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对争议山场取得了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586号山林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海螺窝?垇背”，四至界址：上，荒山；下，田墈；左，破窝荒山；右，地坟荒山咀。刘屋组对争议山场持有1953年七左字第0365号刘书院土地证，登记山场“海螺窝”，四至界址：东，窝沥；西，路；南，天水；北，日辉。该证填写的四至在实地有明显地物标与之对应，并为各方认同，但方位填写有误，实际应为：东，窝沥；南，路；西，日辉；北，天水。因移民安置问题，四固定时期，从“细迳（小迳）”至“铁石垇”，连同该证范围内的山场已进行了调整，三丰组林业三定时期“海螺窝?垇背”山场中的“海螺窝”部分即是调整的结果。林业三定时期，刘屋组取得了争议山场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796号山林权执照，登记山场“小迳”，四至界址：上，天水；下，公路；左，赖屋队茶山；右，荒山。另，刘屋组持有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150028号（宗地号0362129070715JDSYMSY00069号）的山林权证，登记山场“水口茶头山”，四至界址：东，赖屋组；南，竹山下；西，公路；北，打石窝。该证《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栏为空白。在2014年12月6日政府主持的调解会议上，刘屋组代表将其指认在细迳与岿美山镇左拔村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组）山场交界处，在2014年12月17日的调解会议上，刘屋组进行了更正，表示12月6日的指认存在错误。新屋组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604号山林权执照，登记山场“细迳”，四至界址：上，天水；下，河；左，靠丰城山破埂；右，靠赖屋茶山。经新屋组指认，该山场在打石窝破窝以西，不包含争议山场海螺窝范围，且三丰组、刘屋组对己方证照的指认也未包含新屋组该山场范围。政府调处过程中，新屋组明确表示该组与三丰组、刘屋组争议的海螺窝山场不存在纠纷。但新屋组持有的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070020号（宗地0362129070707JDSYMSY00074号）林权证，登记山场“细迳”，四至界址：东，与老屋组山破埂；南，山脚、公路（底为赖屋茶山）；西，山脚、公路（底为赖屋茶山）；北，与三亨村山交界。该证记载的山场四至与附图却包含了争议山场“海螺窝”的部分范围。海螺窝原为左拔刘姓埋葬先祖的坟山，土地改革时，左拔村刘屋村民刘书院取得了该山场的土地证。1955年，岿美山钨矿因建设需要，征用了三亨村欧武（湖、虎）岗屋场村民的房屋、耕地、山林，欧武岗屋场居民移民至左拔安置。为安置移民，左拔村划出了部分耕地、山林归移民使用。为了平衡各组调出山林的问题，四固定时期对全大队土地进行了小范围调整，其中在土改时分配给三丰组村民黄某的“细迳里”山场分别调整给了赖屋、竹山下组并发给了三定执照；从“细迳”至“铁石垇”则分别调整归刘屋组和三丰组，两个组分别取得了三定山林权执照。原审法院2015年12月31日现场勘查过程中，三丰组对其1981年定林证字第003586号山林权执照“海螺窝?垇背”山场的指认范围与其在定南县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的指认范围不一致；三丰组与刘屋组对赖屋组“小迳”山场、竹山下组“水口”山场的位置不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海螺窝”主窝坐落位置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刘屋组林业三定时期“小迳”山场的坐落位置；其二，三丰组林业三定时期“海螺窝?垇背”山场西边界址的界定。《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中，争议双方均提交了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主张争议山场权属。对于刘屋组“小迳”山场的坐落位置问题。三丰组主张“小迳”山场在打石窝以东并与新屋组山场交界处，刘屋组则将其指认为土改时刘书院“海螺窝”山场的范围，即整个海螺窝山场。定南县人民政府根据林业三定时期，三丰组、刘屋组、新屋组、赖屋组、竹山下组五个组的山林权执照记载的界址关系，确定五个组的山场位置关系为：新屋组东边为赖屋组，赖屋组南边为竹山下组（赖屋组与竹山下组山场南北相接），竹山下组东边为刘屋组，刘屋组东边为三丰组，据此认定，刘屋组“小迳”山场在赖屋组和竹山下组山场的东边，海螺窝主窝以西的范围，部分支持了刘屋组的主张。定南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位置关系能与五个组山场执照载明的四至相印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三丰组林业三定时期“海螺窝?垇背”山场西边界址的界定问题。在定南县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三丰组将其“海螺窝?垇背”山场左界“破窝荒山”指认在“打石窝破窝”，与新屋组山场相接处，据此包含整个“海螺窝”山场，以及赖屋组“小迳”山场、竹山下组“水口”山场。这与赖屋组“小迳”山场、竹山下组“水口”山场已取得了林业三定时期执照的事实不符，也与三丰组主张刘屋组林业三定时期“小迳”山场在打石窝以东并与新屋组山场交界处，以及三丰组在2015年12月31日现场勘查笔录中承认赖屋组、竹山下组山场范围无争议的表述相矛盾。刘屋组将“小迳”山场右界“荒山”指认在“铁石垇”，据此包含整个“海螺窝”山场。若刘屋组这一主张成立，则三丰组在海螺窝不存在山场，这与经过四固定调整，三丰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已取得“海螺窝?垇背”山场的执照，在海螺窝存在山场的事实不符。根据实地勘验，从三丰组指认的西边界址——打石窝以东来看，最明显的“窝”即是“海螺窝主窝”，定南县人民政府将刘屋组“小迳”山场与三丰组“海螺窝?垇背”山场的东西界址界定在“海螺窝主窝”，能够与三丰组“海螺窝?垇背”山场界址“左：破窝荒山”相对应，且与其认定的五个组山场位置关系相印证，因此是合理的。《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三十二条规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林权证属错误发放的，由原发证机关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林权登记。本案中，根据新屋组、三丰组、刘屋组的现场指认，新屋组的山场在“打石窝”以西的位置，且新屋组明确表示该组与三丰组、刘屋组争议的海螺窝山场不存在纠纷。但新屋组持有的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070020号（宗地0362129070707JDSYMSY00074号）林权证登记的“细迳”山场四至与附图却包含了争议山场“海螺窝”的部分范围，存在明显错误。据此，定南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中撤销了新屋组该林权证并无不当。同样，刘屋组持有的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150028号（宗地号0362129070715JDSYMSY00069号）山林权证，因该证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栏为空白，且与定南县人民政府调查确定的五个组山场位置关系不吻合。定南县人民政府据此在处理决定中撤销该林权登记，并无不当。综上，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定府处字（2015）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议字（2015）16号）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三丰组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三丰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三丰组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我组申请调取的三份证据，原审法院都没有调取；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981年林权证等证据都可以证明刘屋组的山场在细迳，不在海螺窝，也不与海螺窝靠边。3.适用法律错误，本次是林地权属之争，而非界址之争，应当根据林地权属规定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定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定府处字（2015）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主体合法、程序合法。2.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山场原为左拔刘姓埋葬先祖的坟山，土改时刘屋组村民取得该山场土地证。1955年因钨矿建设需要对山场所有权作出部分调整。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根据调整后的所有权颁发了山林权证，定南县人民政府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规范作出处理决定；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复议期间，办案人员与专业技术人员进行了实地勘查，查明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应予支持；2.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材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持复议决定。刘屋组答辩称，1.发生山林权争议是因左拔组将祖坟迁至刘氏祖坟上方引发，不是因政府的乱作为所致；2.争议山场“海螺窝”在历史上归刘屋组所有，希望政府拨乱反正，恢复刘氏管理权；3.调整山林权属后，刘屋组“小迳”山场属“海螺窝”的其中部分是无可争议的，林权纠纷发生后，政府的处理决定结论是正确的，刘屋组支持该处理决定；4.请求法院判令三丰组赔偿刘屋组村民的所有损失。新屋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有：定南县人民政府定府处字（2015）1号处理决定书，赣州市人民政府赣市府复字（201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丰组1981年003586号林权执照，刘屋组1981年003796号林权执照，竹山下组1981年003797号林权执照，赖屋组1981年003798号林权执照，争议山场实地照片放大示意图，××证明材料及刘屋组村民签字单，左拔村竹山下组村民廖明良证明材料，1953年七左字第0365号土地证，1953年七左字第0391号土地，1964年三亨公社左拔大队山林处理方案，新屋组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070020号（宗地号0362129070707JDSYMSY00074号）林权证及内业图，刘屋组2006年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150028号（宗地号0362129070715JDSYMSY00069号）林改新林权证，调解会议记录，黄为继、廖继房、缪建兰、徐耀庭、徐光庭、陈永常等人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图，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通知书、通知书及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答复书，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核查，对原审判决定案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竹山下组“水口”山场以西，新屋组“细迳”山场以东，赖屋组“小迳”山场以南有一块山场。该山场由刘屋村小组所有，目前出租给其他村小组村民种植果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刘屋组山场的位置确定；二是刘屋组与三丰组争议山场界址确认问题。对于焦点一，因林业三定时期，岿美山镇在对林权确权登记的时候根据山场面向或坐向的上下左右来登记四至，导致现在对山场进行勘察时，左右至较难还原，需要综合相邻几块山场位置来确认。从本案林权证及山场实际情况来看，赖屋组和竹山下组的山场位置是确定的，不存在争议。赖屋组在北，竹山下组在南，二者南北交界。赖屋组“小迳”山场“左至”刘屋队茶山，竹山下组“水口”山场“右至”刘屋茶山界，尽管面向或坐向登记的方式不能确定，但能肯定刘屋组的山场至少有一边与赖屋组和竹山下组的山场交界。定南县人民政府认定刘屋组山场在赖屋和竹山下山场的东边符合山场实际情况，能够成立。其理由是，新屋组“细迳”山场的“右边”为赖屋组荒山，因此新屋组紧靠赖屋组荒山，赖屋组与新屋组之间没有刘屋组山场的存在，刘屋组的山场只能在赖屋组和竹山下组的东面。针对这一认定，三丰组提出，刘屋组的山林权证指向的是竹山下组西面的一块山场。经勘查，刘屋组在竹山下组西面确有一块山场，但是该山场的实际情况与刘屋组本案中出示的林业三定时期的林权证证载情况并不相符。刘屋组主张权属的003796号林权证上至天水，而新屋组和位于上方的赖屋组山场相接，该块山场不可能上至天水。三丰组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刘屋组山场在赖屋和竹山下组山场的东面，与三丰组山场交界的认定符合林权三定时期颁证的实际情况。对于焦点二，刘屋组山场确定在赖屋组和竹山下组山场以东，刘屋组山林权证的“右至”为“荒山”，该地标物的界限并不清晰。根据三丰组提供的003586号山林权证，海螺窝·垇背山场左至“破窝荒山”，右至“地坟荒山咀”，争议双方对这两至的位置各执一词，现场勘查也难以寻找到明确的地标物。但本案争议山场范围内只有一个“窝”——海螺窝，处于争议山场近中间位置。综合三丰组003586号山林权证左至破窝荒山的登载，定南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山场以海螺窝为界确定双方的山林权属，符合实际情况。另外，因各方对新屋组山场的位置并无争议，而新屋组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070020号林权证却包含新屋组山场范围外的部分山场，存在明显错误。刘屋组的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707150028号山林权证确定的山场范围也与定南县人民政府在调查处理中确定的山场位置关系不吻合，定南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中撤销这两份错误发放的林权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南县岿美山镇左拔村三丰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伟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代理审判员  涂 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