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3133号原告王忠光委托代理人刘志永委托代理人樊启传被告刘志山被告刘惠平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明远（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之子），1981年7月10日生，身份证号：2102031981********，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庆贺街**号3-2。第三人刘国庆，男，1977年4月30日生，身份证号：2223041977********，汉族，吉林省鼎鹤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十委副组。委托代理人张树波，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克山，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忠光与被告刘志山、被告刘惠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案外人刘国庆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光及委托代理人刘志永、樊启传、被告刘志山、刘惠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远、第三人刘国庆及委托代理人张树波、于克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光诉称，2013年1月28日，原告因与二被告（系夫妻）、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发回重审、二审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告给付借款5181300元及利息。2015年1月5日，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因二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调取工商档案查询到：二被告于2014年7月27日将其名下持有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刘志山出资780万元，刘惠平出资545万元，合计1325万元）以低价0.3944元/股（总计转让股权价款为522.58万元）转让给刘国庆。原告认为，二被告为了逃避债务，在诉讼期间转移其名下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且为低价转让给他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1、判令撤销被告刘志山与刘国庆签订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撤销被告刘惠平与刘国庆签订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刘志山、刘惠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第三人刘国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逃债目的，且股权转让价格合理，不符合撤销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是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天山药业注册资金1775万元，被告出资分别为780万元、5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44%、31%。2012年被告将持有的天山药业42%、2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盛清元、刘青泊、刘明亮。并在2013年取得了（2013）大证经字第307号《公证书》。变更后，被告各持有2%天山药业股权。2014年7月27日，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盛清元、刘青泊、刘明亮六人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经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持股比例为：刘志山占天山药业44%股权，刘惠平占公司31%股权。因天山药业向大连银行申请贷款，刘志山、刘惠平将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向大连银行提供质押担保，以上变更事宜并未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2014年7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刘国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分别将持有的天山药业合计7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国庆，转让价款为522.58万元。因被告欠盛清元、刘青泊股权回购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与第三方盛清元、刘青泊签订了《三方付款协议书》，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盛清元、刘青泊。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恶意逃债的故意，并已事实履行，股权转让款已按照约定进行了支付。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中介机构为了变更方便，省去了中间两次变更，直接按照最新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上没有冲突。二、股权转让价格合理，被告因经营困难，在与第三人刘国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天山药业已拖欠工资、社保等合计近100万元，大连银行、大连民生银行等贷款3000余万元；面临贷款逾期、资产被查封的风险。同时被告与盛清元刘青泊发生纠纷，被其追偿股权转让损失。公司处于半停产状态。因此，被告决定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同时向第三人移交了天山药业公司的资产负债清单，截至2014年7月25，天山药业公司资产总计14843359.33元，负债总计51178330.00元，净资产为-36334970.67元，双方考虑到天山药业公司房屋土地的增值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预期，约定以522.58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是合理的，不存在价格明显偏低的事实。综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合理的，同时，被告转让股权是为了还债，不存在恶意逃债的目的。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撤销的条件，恳请合议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保护市场交易的安全性。第三人刘国庆述称,刘国庆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国庆是善意的，股权转让价格合理，不符合撤销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7月27日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与刘国庆经过协商，达成合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刘志山、刘惠平分别将持有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44%、31%的股权转让给刘国庆，转让价款为522.58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与第三方刘青泊、盛清元签订了三方付款协议书，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由刘国庆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刘青泊、盛清元。刘国庆按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了第三方刘青泊、盛清元。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实际履行。刘国庆已经将股权转让款按照约定进行了支付。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刘国庆与被告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中介机构为了方便按照我们的意图制作的，跟刘国庆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冲突。二、刘国庆取得该股权时是善意的，股权转让时刘国庆并不知道原告王忠光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恶意串通，帮助二被告逃避债务，完全按照双方协商的合理的市场价格取得股权，属于善意取得。三、股权转让价格合理，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与刘国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同时向刘国庆移交了天山药业公司的资产负债清单，截止2014年7月25日，天山药业公司资产总计14843359.33元，负债总计51178330.00元，净资产为-36334970.67元，双方考虑到天山药业公司房屋土地的增值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预期，约定以522.58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是合理的，不存在价格明显偏低的事实。综上，刘国庆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合理的，同时答辩人取得股权时是善意的，不知道原告王忠光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刘国庆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撤销条件。恳请合议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市场交易的安全性。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忠光与被告刘志山、刘惠平、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被告刘志山、刘惠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忠光借款5181300元及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被告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被告刘志山、刘惠平系夫妻关系，二人及其子刘明远于2000年10月26日投资成立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其中，刘志山出资780万元，占44%股权；刘惠平出资545万元，占31%股权；刘明远出资450万元，占25%股权。2013年3月19日，甲方（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乙方（盛清元、刘青泊）、丙方（刘明亮）等六人签订了《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38%股权以552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45%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刘志山占2%、刘惠平占2%、刘明远占13%、盛清元占22%、刘青泊占16%、刘明亮占45%。因甲方未告知乙方公司的股权被甲方质押给大连银行贷款850万元，导致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无法完成，甲方承诺在解除公司股权质押给大连银行贷款时，各方依法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3月21日，大连市公证处依据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及甲方、乙方、丙方的申请作出（2013）大证经字第307号公证书，对《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2014年7月27日，甲方（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乙方（盛清元、刘青泊）、丙方（刘明亮）等六人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38%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丙方将其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83%股权。转让完成后，刘志山持有公司44%的股权，刘惠平持有31%股权；刘明远持有25%股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三方付款协议》之规定，分别支付盛清元、刘清泊合计570万元，前期经营补偿款130万元，总计700万元，各方应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起三日内到大连市公证处公证并作废（2013）大证经字第307号《公证书》。丙方无偿转让给甲方。同日，甲方（刘青泊、盛清元）、乙方（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丙方（刘国庆）签订了《三方付款协议书》，约定按照协议规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股权回购款及补偿款700万元，该款由丙方代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在丙方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中扣除630万元付给甲方，余款70万元由公司借给乙方刘明远并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付款方式为：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月30日、3月30日，共分七笔支付，每笔100万元，其中支付盛清元57.8947元，支付刘清泊42.1053元。2014年7月28日，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与刘国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志山将名下公司4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国庆，刘惠平将名下31%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国庆，刘明远将名下15%股权转让给刘国庆。转让后，公司股东仅为刘国庆、刘明远二人，其中，刘国庆持有公司90%股权，刘明远持有10%股权。刘国庆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分期支付给刘明远、刘志山、刘惠平股权转让款630万元，同时公司无息借款给刘明远70万元，合计700万元并按照《三方付款协议》的约定方式支付转让款。转让方同意受让方借款950万元给公司用于偿还企业欠大连银行贷款，在受让方偿还上述贷款并办完股权质押解除之日起二日内协助受让方到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刘国庆按照约定向刘青泊、盛清元的银行账户转款700万元。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刘志山、刘惠平、刘明远与刘国庆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每万元股权出资转让价格为0.3944万元，其中，刘志山出资780万元转让给刘国庆，刘惠平出资545万元转让给刘国庆。2014年12月1日，刘国庆与史青友签订了《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国庆将公司的股权以每万元股权出资转让价格为1万元，刘国庆在本公司的出资1597万元中的674.5万元转让给史青友。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对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27日、2014年12月1日的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本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抽签选定大连浩华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司法审计，因原告未能按期预交鉴定费用，导致鉴定不能，大连浩华会计师事务所予以退回鉴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2015）大执一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书、刘志山与刘国庆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刘惠平与刘国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刘国庆与史青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提供的公证书、股权回购协议、二被告及刘明远与刘国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方付款协议书，第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方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还款记录及三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为被告为逃避债务，低价转让其享有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给第三人，原告为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为第三人刘国庆与史青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第三人刘国庆受让原告股权后，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及欠款，公司经营发生转变，公司的股价相应的提高，原告以第三人转让给史青友时的股价作为标准证明被告明显低价转让股价，依据不足。况且，第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不属于无偿转让情形。因此，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忠光要求撤销被告刘志山与刘国庆签订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忠光要求撤销被告刘惠平与刘国庆签订的《大连天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忠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敏审 判 员  王殿刚人民陪审员  范春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纪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