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禧，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康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曹城镇中兴路东（建行办公楼5层）。法定代表人：江永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菏泽康地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岩，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永寿，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鹤上镇云江村堤里**号。原审第三人：林寿如，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审第三人：云产（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68号金源大广场（金源中心）东区**层**室。法定代表人：江永寿，董事长。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岩，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禧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康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江永寿、原审第三人林寿如、原审第三人云产（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产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菏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被上诉人康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永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和巩海岩，原审被告江永寿、林寿如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岩，云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永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康地公司,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康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康地公司于2013年2月8日、8月2日、10月25日、12月15日、2014年1月17日、4月30日、6月5日、7月5日、9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且能够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股东会议，康地公司并没有按照章程的规定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召开股东会议并不知情，更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康地公司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也属于无效决议。上诉人的住址早在2000年2月8日就由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28之二601室迁往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康泰里8号101室。康地公司在明知上诉人已经更换并且知道上诉人新住址的情况下，依然多次向原来住址邮寄通知，康地公司不想通知到上诉人召开股东会的目的显而易见。从康地公司一审举证的七份邮寄快递证据本身来看，（1）2013年10月9日邮件再投邮件批条显示：“人已迁往泉州，拒收”，明显不符合逻辑；（2）2013年11月27日邮件再投邮件批条显示：“11月28日，人在外地，拒收”，从菏泽曹县到福建厦门，EMS一天到达，人在外地，还能拒收，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3）2013年12月31日邮件再投邮件批条显示：“人长期在外地，拒收”，同样不符合逻辑。（4）2014年5月18日邮件再投批条显示：“5月20日，拒收”，而康地公司于5月19日已经在《经济导报》上进行了公告，由此不难看出，康地公司对上诉人不能收到邮件是明知的。（5）2014年9月15日邮件再投批条显示：“收件人不在厦门，拒收”，同样不符合逻辑。再者，从康地公司提交的公告报纸上来看，其选择的《经济导报》、《大众日报》是老百姓难以看到的报纸公告。上诉人189××××9928的手机号至今仍在使用，康地公司改变以往电话通话的方式，改为邮寄、公告的方式进行通知，这不难看出，康地公司根本不想通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企图损害上诉人的股东利益。康地公司在没有通知上诉人，更没有上诉人参加的情况下，所召开的股东会议以及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不符合康地公司章程规定的，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康地公司召开了13次股东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康迪公司的股东对经营能够做出有效决议，能够认定其权力机构股东会有效运行与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试图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涉及康地公司经营管理中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早在其与江永寿厦门中院一案开庭时，就曾向江永寿提出想协调解决目前康地公司经营管理中出现的僵局问题，但遭到了江永寿的拒绝。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法院也专门进行了调解，由公司回购上诉人股权，但双方差距较大，而康地公司也不同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公司对公司进行审计，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又因上诉人与江永寿两董事之间矛盾激化，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解散诉讼之外的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二、自2013年6月5日开始至2015年8月10日起诉之日，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康地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根据康地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康地公司提出的康地公司股东会一直正常召开且能通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是不符合章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根据该规定，康地公司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三、一审法院认定康地公司解散会损害公司购房户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给公司股东带来更大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康地公司的举证以及康地公司2015年12月21日向各股东发出的“紧急通知”可以看出，康地公司目前经营困难。自康地公司2010年8月成立以来，上诉人陆续向公司投入5260.2万元，至今没有一分钱的分红，现在康地公司又要各股东融资。上诉人投资康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盈利，康地公司作为菏泽曹县最好的开发企业，房屋销售极好，银座商城都已经入驻，康地公司却称其资金严重不足。由此可见，公司如继续存续会使上诉人的利益进一步受到重大损失。另外，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查明涉案项目实际销售情况，是否可以通过清算程序整体出售涉案房产的方式维护和实现各方权利的情况下，就主观认定一旦对公司进行司法解散，会导致在建工程停工，前期投资难以收回，反而会损害公司购房户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给公司股东带来更大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江永寿之间的诉讼，与康地公司无关不当。上诉人与江永寿都是康地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分别持有康地公司20%和35%的股份。江永寿因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资金问题，将上诉人起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上诉人与江永寿两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最后双方对簿公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另外，两董事的长期冲突还表现在，康地公司多次向曹县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上诉人侵占公司大量款项，曹县公安局经侦支队多次到厦门上诉人家中进行调查，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五、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8号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认为，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系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不符。本案中，康地公司已经连续两年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更没有形成符合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与江永寿两董事长期冲突，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8号释明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且公司继续存续会使上诉人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康地公司已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综上，公司成立初期，上诉人与江永寿等股东关系融洽，公司运转顺利后，股东之间发生利益冲突，康地公司利用各种手段阻挠上诉人参加股东会，剥夺上诉人的股东权利，致使康地公司两年来不能形成符合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不可避免的形成公司僵局，且股东之间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进行有效沟通，显然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公司僵局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如使公司继续存续，势必会进一步使上诉人的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因此，康地公司应当解散。被上诉人康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不能够成立。（一）康地公司能够按时召开股东会，能够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能够正常运营。1.康地公司在每次召开股东会时，均提前通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资本多数决”的相关规定，江永寿、林寿如、云产公司持有菏泽康地置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结合公司章程，可以看出康地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形。2.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其一直在使用189××××9928的手机号，在向上诉人邮寄股东会通知和决议内容时，为了保证股东会通知等相关材料能够及时到达上诉人手中，均将上诉人的所有联系电话填写于快递单中，可见康地公司在召开股东会时尽到了通知义务。3.上诉人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挪用、侵占康地公司资金2000余万元，有审计报告作为依据。上诉人为逃避责任，一走了之，拒不归还挪用款项，其行为造成公司经营困难。公司的其他股东履行股东职责，克服种种困难，继续经营公司。现A区建设项目已基本完毕并交付房屋，正为购房户和回迁户办理房产证。B区项目现已竣工，完成交房，完成回迁户回迁达99%，双方正在结算。C区项目C1、C2、C11完成交房，C3、C7尚未竣工，C5、C6工程在建。工程款均未结清，公司对外欠债务尚待还清，康地公司现在只有继续经营，才能减少损失，维护社会稳定，减轻政府负担。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当以公司大局为重，履行股东应尽的义务。在剩余股东的努力下，康地公司现在曹县信誉良好，是诚信企业，是政府的重点开发建设项目之一。康地公司能够正常经营，不存在解散公司的情形。上诉人解散公司的目的是为逃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二）康地公司能够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康地公司自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起诉之日，分别在2013年2月8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9月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并且全部付诸实施，可见康地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所有股东会决议均是为公司经营所需而做出，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三、江永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与康地公司无关。上诉人与江永寿之间的诉讼，经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因承包经营期间资金问题。四、康地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共纳税1423741.62元，回迁居民楼188套，双方正在结算中，新开工的工程C5、C6栋，现公司正在合法经营，不存在解散公司的情形。原审第三人江永寿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康地公司现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散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地公司现能够正常运行。康地公司由江永寿和另外股东的努力仍正常经营，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都通知上诉人。现公司运营正常，尚有在建工程，正积极筹措资金建设之中，为了维护各方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江永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与康地公司无关。江永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已经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因承包经营期间资金问题。现正在执行程序中，与康地公司无关。四、上诉人是为逃避归还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个人挪用、侵占康地公司资产2000多万元和清偿个人拖欠江永寿2000多万元债务，才起诉解散公司，其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原审第三人林寿如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康地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散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地公司由林寿如和另外股东的努力仍正常经营，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都通知上诉人。现公司运营正常，尚有在建工程，正积极筹措资金建设之中，林寿如作为公司股东，共同经营公司，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为了维护各方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云产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康地公司现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散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地公司现能够正常运行。康地公司由云产公司和另外股东的努力仍正常经营，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都通知上诉人。现公司运营正常，尚有在建工程，正积极筹措资金建设之中，为了维护各方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是为逃避归还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个人挪用、侵占康地公司资产2000多万元和清偿个人拖欠江永寿2000多万元债务，才起诉解散公司，其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林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康地公司,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康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7日，林禧、江永寿、林寿如分别出资200万元、450万元、350万元，成立康地公司，由江永寿任法定代表人。三人分别占康地公司股权的20%、45%、35%。同年12月24日，三位股东增加出资额，林禧增加至600万元，江永寿增加至1350万元，林寿如增加至1050万元，三人持股比例没有变化。2011年11月28日，江永寿将其所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云产公司，康地公司的持股比例为：林禧持股20%，江永寿持股35%，林寿如持股35%，云产公司持股10%。康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3）选举和被选举为董事或监事；（4）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5）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6）优先购买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7）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8）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复制公司章程，也可以向公司提出请求查阅会计账簿等。第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董事长、董事、经理、监事及公司内主要负责人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长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设立分公司作出决议；（8）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离、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并于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十六条：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0年9月10日，林禧、江永寿、林寿如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山东省曹县城市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招商文件，林禧、江永寿、林寿如以云产公司名义向曹县城市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缴纳土地项目竞拍保证金5126万元、拆迁保证金5000万元后，中标取得曹县“幸福人家”小区南侧，东至五台山路，南至清江路，西至青荷路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面积292.89亩，项目名称为康地君佳商住小区。随之注册成立“菏泽康地置业有限公司”。因开发经营需要，三方就各自股份比例、前期已投资资金、公司经营模式、拟追加资金、股东分红方式等，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康地公司由三位股东组成，江永寿占45%股份，林寿如占35%股份，林禧占20%股份。二、截止2010年8月17日，就康地公司“君佳项目”三位股东已出资：1、土地竞拍保证金5126万元；2、拆迁保证金5000万元；3、康地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4、前期拆迁费用2000万元；5、其他费用1500万元。以上出资额合计14626万元。其中江永寿出资45%,为6581.7万元，林寿如出资35%，为5119.1万元，林禧出资20%，为2925.2万元。三、康地公司“君佳”项目商住小区由林寿如和林禧承包经营，江永寿不参加经营管理（公司公章以及江永寿的个人章由江永寿派人监管）。林寿如和林禧的承包经营为风险承包，即项目投资收益全归林寿如和林禧，亏损与风险亦由二人承担。承包期间，二人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有权按项目确定的指标进行设计、策划、销售和建设，有权决定项目经营管理人员，有权决定资金在项目中的运作。四、三方同意由林寿如和林禧承包经营。项目总投资包干额为2.1亿元。已到位资金14626万元。余下6374万元由三方确定后。各股东需在15日内按股份比例出资。逾期未到位的，按未到位资金双倍支付违约金。各股东的投资款未经三位股东一致同意，不得中途抽回。五、林寿如、林禧承包经营项目期为三年。三年承包期的税后利润为3亿元。林寿如和林禧保证每年1亿元按照股份比例分红。分红时间定为每年的8月17日。二人保证2011年8月17日分给江永寿4500万元，2012年8月17日分给江永寿4500万元，2013年8月17日分给江永寿4500万元。六、二人保证在2013年8月17日前归还江永寿本金9450万元。七、若出现林寿如和林禧未按约定时间向江永寿支付任何一期分红及本金，按金额双倍赔偿江永寿，该款在林寿如和林禧股本中扣除。八、该项目的总投资为3亿元，但林寿如和林禧愿以2.1亿元总包干。二人作为承包经营方的责任和利益为林寿如承担60%,林禧承担40%。在经营运作过程中，不足资金由二人按承包比例另行分担。若出现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情形，林寿如和林禧按承包比例分担责任。项目除股东分红外的盈利，林寿如和林禧按承包比例分配。因林寿如和林禧双方原因，无力继续履行三方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2012年1月29日，江永寿、林寿如、林禧和云产公司就终止履行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及康地公司“康地君佳”房地产项目经营事宜，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确认了康地公司四股东的出资情况持股比例。第二条约定：江永寿、林寿如、林禧三方一致同意中止履行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止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四、四方一致确认，中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康地公司的“康地君佳”房地产项目由林禧单独承包。承包期间为2012年1月1日其至2013年1月31日止。该承包经营为风险承包，即项目经营收益归林禧所有，亏损由林禧承担。项目后续开发资金由林禧自行筹集解决。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期间，林禧向江永寿、林寿如、云产公司支付承包金的数额和支付方式，以及“以房抵现金”的特别约定；约定了林禧逾期支付其他三方投资者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约定了林禧偿还康地公司向江永寿、林寿如借款的偿还计划和违约金；约定了江永寿、林寿如、云产公司收取承包金、收取借款的优先顺序等条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应林禧要求，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止履行以后，江永寿共同参与康地公司“康地君佳”房产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经营管理以江永寿为主，林禧予以必要的协助和配合。2012年7月10日，因林禧资金困难，无力继续投资，江永寿、林寿如、林禧、云产公司为了确保“康地君佳”房地产项目顺利进行，保障股东的投资利益，达成补充协议书一份。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确认了四股东在康地公司的投资、康地公司向股东借款和康地公司向其他第三方借款的情况，制作了《股东所有投入总表》，并确定了在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康地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第二条和第三条确定了根据2010年9月10日江永寿、林寿如和林禧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林寿如和林禧应向江永寿支付的承包经营利润分红的数额以及支付情况。第四条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康地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以江永寿为主，林寿如、林禧予以必要的协助和配合。江永寿对康地公司的日常经营经营和管理事务享有决定权，林寿如和林禧享有建议和监督权。但康地公司对外融资、担保及工程定价、销售定价等重大事项需经江永寿、林寿如、林禧协商并一致同意以后方可实施。协议对公司的经营和工程施工队的选择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因林禧无力继续承包经营，2012年11月12日，江永寿、林寿如、林禧和云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四方一致同意解除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2012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上三份协议书解除后，林禧不再单独承包经营康地公司“康地君佳”项目。该项目由四方共同经营，按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规定及四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书对2010年9月10日江永寿、林寿如和林禧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支付给江永寿的承包经营分红款项4500万元的支付和用途做了特别约定。对康地公司的经营利润的分配情况做了具体约定。同时对康地公司的融资情况进行了约定和部署。四方股东对截止2012年10月31日康地公司的股东投资、内部和外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等财务数据经四方核对无误，并以附件一《股东所有投入总表》所列金额为准。四方股东解除林禧康地公司总经理职务，决定另行聘请职业经理人担任总经理。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江永寿有权根据项目开发进度和需要，指定人员担任康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十四条约定：在协议签订以前，林禧已如实向江永寿、林寿如、云产公司陈述并披露承包经营期间，康地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及公司的负债情况。协议书签订以后，若发生林禧未如实陈述并披露的林禧承包经营期间康地公司所负债务或责任，由林禧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2月8日和2013年8月2日，康地公司召开两次股东会决议，江永寿、林寿如和江永寿代表云产公司参加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林禧没有出席会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2月27日，康地公司召开两次股东会议。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9日、2013年6月5日康地公司召开3次股东会议。2013年2月27日-2013年6月5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康地公司的四位股东均出席会议，并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康地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12月15日、2014年1月17日、4月30日、6月5日、7月5日、9月8日召开七次股东会会议。江永寿、林寿如和江永寿代表云产公司参加会议，对康地公司的经营管理等情况作出了决议。出席会议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康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向林禧身份证上载明的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28之二601室的地址邮寄的七份邮政快递。邮政快递上面收件人的电话为：189××××9928、187××××8999、0592-60××××8，其中六份邮寄的内容为股东会通知，一份为股东会决议内容。具体为：1.2013年10月9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10月12日第1次：电话关机，上门无人。10月12日第2次，人已前往泉州，拒收。改退批条显示拒收，退回曹县。改退批条保留不完整，无邮局的印章。2.2013年11月27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11月28日第1次：人在外地，拒收。该邮件改退批条显示拒收，退回菏泽。改退批条保留不完整，无邮局的印章。2013年11月29日，康地公司在《经济导报》上对林禧召开股东会的事项进行了公告通知。3.2013年12月31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1月2日：人长期在外地，拒收。邮件改退批条保留不完整，无邮局的印章。2014年1月1日，康地公司在《经济导报》上对林禧召开股东会的事项进行了公告通知。4.2014年4月11日寄出的邮政快递改退批条显示拒收，退回曹县。此份邮件改退批条上面加盖的福建厦门邮局印章部分保存完整，批条上日期显示为2014年4月13日。2014年4月15日，康地公司在《大众日报》上对林禧召开股东会的事项进行了公告通知。5.2014年5月18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拒收。邮件改退批条显示：拒收，退回菏泽市。此份邮件改退批条加盖福建厦门邮局印章的部分保存完整，批条上日期显示为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19日，康地公司在《经济导报》上对林禧召开股东会的事项进行了公告通知。6.2014年6月27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拒收。邮件改退批条显示：拒收，退回曹县。改退批条保留不完整，无邮局的印章。7.2014年9月15日寄出的邮政快递再投邮件批条显示：9月17日，收件人不在厦门，拒收。改退批条保留不完整，无邮局的印章。2005年林禧在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西分局办理的身份证上面的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28之二601室。2012年6月8日林禧在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办理的身份证上的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康泰里8号101室。林禧认可189××××9928的手机号码其至今在使用，187××××8999的手机号码早已注销。家庭固定电话0592-60××××8已停用。另外，康地公司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康地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照片中显示部分楼房已经建设完工，业主已经入户。部分楼房主体工程大致建设完成，外部装修没有进行施工。同时，康地公司提交税收完税证明一组，证明该公司2015年6月26日缴纳营业税789733.22元，2015年9月28日缴纳营业税、城市水利建设基金、维护建设税等148891元，缴纳政府性基金收入、专项收入7000元。康地公司正常经营，按时交纳税款，不存在解散公司的情形。2014年，江永寿以2010年11月15日和2012年7月3日林禧和陈春梅向其借款1730万元为由，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起诉状江永寿列明的林禧的住址为：厦门市湖里区康泰里8号101室。2015年2月25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禧、陈春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永寿借款1550万元及支付利息（1500万元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每月1.5%利率计付；50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江永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林禧和陈春梅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持有康地公司20%股权的股东林禧申请康地公司司法解散。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康地公司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因公司僵局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此进行了具体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股东之间或者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及董事会不能召集或者无法通过任何方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就本案而言，康地公司举证证明2013年9月-2014年9月8日，该公司召开了13次股东会会议。全部到会的股东有江永寿、林寿如、云产公司，三名股东持有康地公司80%的表决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公司重大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康地公司的股东会对经营能够做出有效决议，能够认定其权力机构股东会有效运行。另外，康地公司提供的完税证明和房地产开发照片，也印证了康地公司的经营情况。林禧提出康地公司召开股东会前没有收到召开股东会通知书，此问题涉及股东会召集程序方面是否存在瑕疵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还提出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此问题涉及公司股东会表决方式和表决程序的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林禧主张康地公司的股东会运行出现困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康地公司提交完税证明和房地产开发的照片，该公司可以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康地公司属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其经营的是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于市场因素影响，目前处于低迷状态，但并非停业。而康地公司前期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一旦对该公司进行司法解散，会导致在建工程停工，前期投资难以收回，反而会损害该公司购房户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给公司股东也会带来更大的损失。第三，至于林禧和江永寿之间的其他诉讼，与康地公司的无关，且已通过诉讼的形式进行解决。同时，林禧也可以寻求其他救济途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保护自己利益。而在本案中，林禧未能举证证明其曾试图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涉及康地公司经营管理中的问题。总之，林禧并未举证证明康地公司存在因公司僵局导致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各方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因此，其请求解散康地公司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林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禧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康地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税费单据16张。用以证明：康地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共计纳税1423741.62元。康地公司经营正常，按时交纳税费。证据2.2015年12月21日紧急通知、2015年12月21日邮寄手续、2016年2月28日紧急通知、召开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通知、2016年3月2日邮寄手续。证据3.2016年3月3日林禧回函、2016年3月15日康地公司回函。证据2和证据3用以证明：康地公司经营决策机构及机制良好，能够作出有效决议；同时，为了保证各股东权利，康地公司在召开股东会前通知了上诉人。证据4.居委会情况说明2份。证据5.照片2张。证据4和证据5用以证明：康地公司安置回迁户188套房屋,尚有未安置回迁的拆迁户，双方正在交接，办理相关手续，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康地公司在2016年又新开工楼盘2幢C5/C6，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照片显示的楼盘，现已竣工，康地公司运营正常，不存在法律规定解散公司的事由。证据6.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江永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已经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因承包经营期间资金问题。江永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与康地公司无关。三原审第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林禧对被上诉人康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发表意见。2.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康地公司经营出现了严重困难。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发表质证意见。4.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因为上诉人自2013年6月起，再也没有到过公司，也不知道公司的现状。5.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上诉人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案件正在再审审查中。原审第三人江永寿、林寿如及云产公司对被上诉人康地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康地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认证如下：1.当事人对康地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及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三份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予以采信。2.康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及证据5系原件，林禧质证虽称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发表意见，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在本院给予林禧核实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提交反驳证据的期限并告知逾期举证后果的情况下，其仍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并不违法，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二审确认的新证据，本院又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林禧与江永寿之间的纠纷作出（2015）闵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禧与江永寿之间的纠纷系借贷纠纷，判决维持了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2.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康地公司存在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等税种的纳税行为。2016年1月康地公司开始办理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康地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仍在开发进行中。3.为缓解公司资金压力，康地公司先后向林禧发出2015年12月21日紧急通知和2016年2月28日紧急通知，要求股东按股权比例融资。林禧在2016年3月3日致康地公司的回函中称，其已经收悉康地公司2016年2月紧急通知和2016年3月召开康地公司2016年第2次股东临时会议的通知，因其与康地公司的公司解散纠纷正在诉讼中，对该两份通知林禧无法认可。针对该回函，康地公司又向林禧回函称，为公司正常运营，避免各股东的损失，康地公司已按规定通知林禧前来协商公司经营事宜，但其选择放弃。现再次通知林禧，公司不同意其回函，且其不来参加股东会视为放弃股东权利，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其个人承担，公司有权按照到会股东形成的决议执行。在本案二审调解中，林禧提出将其持有的康地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其他三股东表示同意林禧向外转让股权，也表示愿意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林禧。其后，由于林禧主动提出放弃协商解决争议的救济途径，本案最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禧关于解散康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第一条规定，股东请求法院解散公司，即公司的司法解散，须同时具备四个法定要件：其一是，原告主体适格，即原告系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其二是，出现公司僵局，即出现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或者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或者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或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情形。其三是，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四是，公司僵局状态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就本案而言，林禧系持有康地公司20%股权的股东，其能够证明其解散康地公司的诉讼主张具备了上述第一个法定要件，但是林禧未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同时还具备上述其他三个法定要件，故林禧关于解散康地公司的诉讼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林禧关于康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主张不成立。首先，康地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明，自2013年2月至2015年8月林禧将本案诉至法院之日，康地公司召开了十多次股东会议，其中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召开了七次股东会议。因此，康地公司并未出现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其次，康地公司2014年4月11日和同年5月18日寄给林禧的邮政特快专递封皮均载明了林禧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并载明了内件品名是召开康地公司股东会议通知，该专递改退批条还载明退回原因是拒收。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该两次股东会议的召开已经通知了林禧，林禧未参会应当视为其对参加股东会议权利的放弃。康地公司其他持有80%表决权的股东江永寿、林寿如及云产公司在该两次股东会议中均全部到会，故本案并不存在因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而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林禧虽上诉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林禧二审庭审中称自2013年6月份离开公司后再也没有到过公司，至今无法再到公司参与管理，其称理由是江永寿向公安机关报案，林禧一直担心被公安机关控制。但是，林禧所言之理由显然不能成为其长期不参与公司管理、不参加股东会议的正当理由，而且林禧未能提交其被阻止参与公司管理、被阻止参加股东会会议的证据。因此，林禧所谓长期不参与公司管理的陈述可以证明其怠于行使参加股东会会议等公司管理权利，但不能证明其请求解散公司主张的正当性。其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禧与江永寿之间所发生的诉讼系借贷纠纷诉讼，该纠纷与康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无关，且该纠纷已经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加以解决。因此，林禧与江永寿之间的诉讼并不属于解散康地公司的法定理由，林禧未能举证证明康地公司存在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的情形。由以上几方面可见，林禧关于康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主张缺乏依据，即康地公司并未出现公司僵局，故本案并不具备司法解散公司的第二个法定要件。2.退而言之，即使康地公司存在公司僵局状态，林禧也未能举证证明康地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相反，解散康地公司反而可能会导致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为康地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正在进行中，部分楼房已经建设完工，部分楼房尚未完工，投资的数额大，涉及的利益主体多，解散康地公司会导致在建工程停工、与公司相关的合同难以履行、违约情形大量出现以及前期投资难以收回等众多负面后果，势必会损害公司众多购房户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最终也会给康地公司股东带来更大的损失。因此，林禧请求解散康地公司的主张也缺乏第三个法定要件。3.公司解散诉讼是最具彻底性的、最具破坏性的、不得已为之的、最后的救济方法，故“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法律才赋予股东享有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就本案而言，即使康地公司出现了经营管理的僵局状态，林禧也可以通过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转让股份等途径进行救济，但从本案情况和前述分析来看，林禧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穷尽了一切可能的内部救济手段。相反，在收到康地公司2016年第2次股东临时会议通知后，林禧却回函放弃了该次内部救济机会；在二审调解过程中，在其他股东同意林禧向外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也愿意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林禧的情况下，林禧却再次主动放弃了该次协商解决本案争议的救济机会。因此，林禧请求解散康地公司的主张也缺乏第四个法定要件。另外，上诉人林禧在二审庭审中申请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康地公司报案记录及相关材料，到康地公司财务调取公司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材料。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所争议的康地公司应否解散问题缺乏关联性；另一方面，结合上述分析论述来看，调取上诉人所言之材料也缺乏必要性，故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应得到准许。综上所述，虽然林禧系本案公司解散纠纷诉讼的适格原告，但是由于林禧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同时还具备康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及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三个法定要件，故林禧请求解散康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禧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成安代理审判员  康 靖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