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三法民四初字第190号原告（第三人之诉被告）：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GOODWAYPARTSMANUFACTURINGCOMPANYLIMITED）,住所地为香港葵涌兴业街21号明生工业大厦3楼R室（FLAT/RMR3/FMINGSANGINDBLDG21HINGYIPSTREETKWUNTONGKL）。诉讼代表人：黄广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哲，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第三人之诉被告）：戚玉玲，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告（第三人之诉被告）：深圳市高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楼一工六路18号第一栋1-2层。法定代表人：常英杰，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旦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第三人之诉原告）：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ENGINETECHNOLOGY(H.K.)LIMITED],住所地为香港观塘兴业街21号明生工业大厦3楼R室(FLAT/RMR3/FMINGSANGINDUSTRIALBUILDING21HINGYIPSTREETKWUNTONGKL)。诉讼代表人：黄广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学锋，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诉被告戚玉玲、深圳市高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高展公司），第三人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彭燕、代理审判员刘昕、人民陪审员彭永捷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5月11日进行了三次质证；并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刘冠、审判员钟丽丽、人民陪审员彭永捷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恩进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相应诉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原告金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文哲、被告戚玉玲、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旦平到庭参加了三次质证及四次庭审；第三人恩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学锋到庭参加了第二、第三次质证及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威公司诉称：2013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戚玉玲签订一份《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约定：双方合资经营第三人恩进公司，其中原告出资（增资）500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60%；被告戚玉玲以机器设备及模具等作价出资333.34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40%。合营目的是，以合营公司作为名义投资主体，在东莞市玉泉工业区设立外资企业“东莞金高展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高展公司），其利润由双方按合营公司出资比例分配，亏损及风险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戚玉玲购买的数控机床尾款港币912873元，由合营公司继续分期支付。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按连带责任为被告戚玉玲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为履行出资，分别在2013年5月23日、6月11日、7月12日、7月23日向第三人恩进公司在汇丰银行开设的819-105693-838账户转账存入港币70221元、20万元、50万元、1083000元，合计1853221元。原告与被告戚玉玲共同向汇丰银行设定该账户的取款条件是，必须由戚玉玲和原告董事（也是合营公司董事）黄广甜共同签字方可提取。2013年7月19日、9月4日，被告戚玉玲与董事黄广甜共同签字，自上述账户分别提取港币50万元、80万元，转账交由香港金融公司兑换为人民币汇至被告戚玉玲在建设银行东莞市凤岗支行开立的两个个人账户，作为设立外资公司的备用金。其中港币50万元按汇率0.79:1兑换为人民币395000元，港币80万元按汇率0.789:1（庭审时原告主张为笔误更正为0.787:1）兑换为人民币629600元。原告转账至第三人恩进公司账户的出资存款，减去汇至被告戚玉玲个人账户作为备用金的港币50万元（人民币395000元）、80万元（人民币629600元），剩余港币479326元全部用于继续支付被告戚玉玲购买的数控机床尾款，直至用尽。此前及同时，双方一边办理外资企业注册登记，一边在东莞市玉泉工业区“东莞嘉能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租赁厂房，被告戚玉玲将作价出资的机器搬至租赁厂房，以拟设立外资企业金高展公司名义开始生产。金高展公司于2013年9月3日获得批准证书，之后办理注册登记，却因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3年9月10日出具《设立登记不予受理通知书》，最终未能注册成立。2013年11月15日，租赁厂房内以“东莞金高展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名义设立的生产车间受到东莞市工商局行政处罚，被责令停止非法经营，部分办公设备、资料也遭扣押。2013年12月3日，被告戚玉玲致函原告，称“为避免更大损失，戚玉玲将于即日起暂时将机器设备及模具搬迁至他处…”，12月10日，被告戚玉玲不顾原告的强烈反对，从租赁厂房内强行拆除、搬离作价出资的全部机器、设备。因被告戚玉玲抽逃出资、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设定的投资活动与目的全部落空，令原告蒙受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不得己于12月14日书面通知两被告解除合同。原告以出资款支付被告戚玉玲所欠的数控机床尾款479326元，而被告戚玉玲未经清算单方抢占全部机器设备，应全额返还原告支付部分。自原告货币转账、汇款出资开始至解除合同，原告已承担的开办费支出有：第三人恩进公司在香港缴纳的印花税港币12500元（折合人民币9875元）;从香港汇至被告戚玉玲在建设银行风岗支行开立的备用金账户现金、转账支出，包括员工工资及各项杂费总计441537.98元；备用金之外又单独垫付厂房租金、押金（已全部抵付租金）、车门装修、员工伙食等422845元，总计871636.93元（庭审时原告主张为笔误更正为864382.98元）。被告戚玉玲只是将机器搬个来回，始终未承担任何开办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戚玉玲须按出资比例承担其中的40%，并直接支付给原告。另，备用金账户人民币395000元、629600元减去员工工资及各项杂费441537.98元、原告留存现金8878.4元，尚余652366.19元被告戚玉玲侵占至今，须一并返还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戚玉玲严重违反合资经营合同，抽逃出资，侵占原告出资款，侵占共有机器，恶意逃避企业开办损失，导致原告蒙受巨额。除应承担相应返还、支付责任外，还须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深圳市高展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与戚玉玲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支付的数控机床分期付款378667.54元（港币479326元）；2.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剩余出资款652366.19元；3.判令被告按出资比例承担拟设立外资企业已开支开办费的40%，计348654.77元；（庭审时更正为345753.19元；）4.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16667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金威）支票与“入票易”通知书、（恩进）支票与“入票易”通知书、个人网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厂房押金、租金支付凭证、转账任证、厂房用LED灯发货票、收款收据、伙食费收据、设立不予受理通知书、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拖决定书、融资租赁协议、分期付款本息明细表、威玉玲致原告的信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邮寄单、民事调解书。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要求两被告付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在合营合同中，有货币出资义务的是原告，不是被告，因此原告付款是履行合同义务，两被告对此不承担责任。第三人恩进公司称，第三人已经提交了民事起诉状，第三人的诉请跟原告的诉请若有冲突，以第三人在诉状里的事实及诉请为准。第三人恩进公司诉称，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系第三人恩进公司股东，其投资过程是：2013年1月1日，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签订一份《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约定：双方合资经营第三人恩进公司，其中原告金威公司出资（增资）500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60%；被告戚玉玲以机器设备及模具等作价出资333.34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40%（含第一项诉请涉及的“FINNPOWERE5X数控机床一台[编号：12.2-E5X3662]，尚欠分期付款尾款912873元）。合营目的是，以合营公司作为名义投资主体，在东莞市玉泉工业区设立外资企业金高展公司，其利润由双方按合营公司出资比例分配，亏损及风险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戚玉玲购买的数控机床尾款港币912873元，由合营公司继续分期支付。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按连带责任为被告戚玉玲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金威公司为履行出资，分别在2013年5月23日、6月11日、7月12日、7月23日向第三人恩进公司在汇丰银行开设的819-105693-838账户转账存入港币70221元、20万元、50万元、1083000元，合计1853221元。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共同向汇丰银行设定该账户的取款条件是，必须由戚玉玲和原告金威公司董事（也是合营公司董事）黄广甜共同签字方可提取。2013年7月19日、9月4日，被告戚玉玲与董事黄广甜共同签字，自上述账户分别提取港币50万元、80万元，转账交由香港金融公司兑换为人民币汇至被告戚玉玲在建设银行东莞币凤岗支行开立的两个个人账户，作为设立外资公司的备用金。其中港币50万元按汇率0.79:1兑换为人民币395000元，港币80万元按汇率0.789:1兑换为人民币629600元。原告金威公司转账至第三人恩进公司账户的出资存款，减去汇至被告戚玉玲个人账户作为备用金的港币50万元（人民币395000元）、80万元（人民币629600元），剩余港币479326元全部用于继续支付被告戚玉玲购买的数控机床货款尾款，直至用尽。此前及同时，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一边办理外资企业注册登记，一边在东莞市玉泉工业区“东莞嘉能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租赁厂房，被告戚玉玲将作价出资的机器搬至租赁厂房，以拟设立外资企业金高展公司名义开始生产。金高展公司于2013年9月3日获得批准证书，之后办理注册登记，却因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3年9月10日出具《设立登记不予受理通知书》，最终未能注册成立。2013年11月15日，租赁厂房内以“东莞金高展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名义设立的生产车间受到东莞市工商局行政处罚，被责令停止非法经营，部分办公设备、资料也遭扣押。2013年12月3日，被告戚玉玲致函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称“为避免更大损失，戚玉玲将于即日起暂时将机器设备及模具搬迁至他处…”，12月10日，被告戚玉玲不顾原告金威公司的强烈反对，从租赁厂房内强行拆除、搬离作价出资的全部机器、设备(含FINNPOWERE5X数控机床)，由其个人持有、使用至今。原告金威公司于12月14日书面通知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解除合同。被告戚玉玲抽逃出资、侵占第三人恩进公司的FINNPOWERE5X数控机床应依法返还。鉴于参加之诉不宜超出本诉的争议范围，第三人恩进公司决定，在此次诉讼中，对数控机床只主张返还第三人恩进公司支付的购机款378667.54元。第三人恩进公司汇至金高展公司备用金账户人民币395000元、629600元减去员工工资及各项杂费441537.98元、留存现金8878.4元，尚余652366.19元被告戚玉玲侵占至今，须一并返还第三人恩进公司。第三人恩进公司认为，对于原告金威公司诉被告戚玉玲合同纠纷一案中包含上述标的的部份，第三人恩进公司拥有独立的请求权，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支付的“FINNPOWERE5X”数控机床分期付款378667.54元（港币479326元）；2.判令被告戚玉玲返还侵占第三人的货币资金资金652366.19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恩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出其提交的以原告金威公司已提交证据为准。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辩称，基于合同权益及股东权益，原告有权根据公司法及合同法的规定针对自己权益受损的部份提出诉请，对于第三人基于公司法人财产权提出的独立的诉请，原告方的法人表示不作支持或反对表态，请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对第三人的诉请共同辩称，第三人恩进公司要求被告返还数控机床分期付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被告已经将数控机床在内的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搬至拟将成立的金高展公司的厂地，并进行生产经营，整个经营过程的主要资金来源于第三人恩进公司账户，第三人恩进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所有机器设备进行了使用，并取得了一些收入，对外享有应收账款，因此，在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动决定终止无照经营活动之后再要求被告返还分期付款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合法的。其次，来源于第三人恩进公司的资金早已经使用完毕，为了生产经营，被告还垫付了部份资金，被告在另案已起诉，要求原告金威公司偿还垫付的资金部份。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原告金威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戚玉玲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资经营第三人恩进公司，其中原告金威公司出资（增资）500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60%；被告戚玉玲以机器设备及模具等作价出资333.34万元，占公司总资本的40%。合营目的是，合营公司拟在东莞市玉泉工业区设立外资企业，企业名称拟定为“东莞金高展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第三人恩进公司拥有该外资企业100%股权。被告戚玉玲购买的数控机床尾款港币912873元，由新设立的外资公司继续偿还。被告深圳高展公司作为丙方签署该合同,为被告戚玉玲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黄广甜拟任金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戚玉玲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根据2014年8月2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记录显示，原告金威公司股东系黄广甜及一外国公司，黄广甜时任董事。根据2015年6月5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记录显示，第三人恩进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原告金威公司（持股占60%）以及被告戚玉玲（持股占40%），黄广甜及被告戚玉玲均时任董事。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合同签订后，金高展公司因尚未正式成立无法开立公司账号，在金高展公司创立及前期经营阶段，第三人恩进公司系使用被告戚玉玲在建设银行东莞市凤岗支行开立的两个个人账户（分别为：62×××70、32×××32）作为金高展公司的备用金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金威公司为履行出资，陆续向第三人恩进公司在汇丰银行的账户注入资金，第三人恩进公司再向被告戚玉玲在建设银行东莞市凤岗支行开立的两个个人账户（以下简称被告戚玉玲的两个建行账户）注入资金。2013年7月19日、9月4日，被告戚玉玲与董事黄广甜共同签字，自第三人恩进公司的账户分别提取港币50万元、80万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转账交由香港金融公司兑换成人民币，其中港币50万元按汇率0.79:1兑换为人民币395000元；港币80万元按汇率0.787:1兑换为人民币629600元汇被告戚玉玲的两个建行账户。被告戚玉玲确认与黄文甜共同签字从第三人恩进公司账户提取港币130万元，但该款项是否用于新公司设立其认为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不予确认。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1.截止2013年10月5日，第三人恩进公司使用的被告戚玉玲的两个建行账户中有资金452366.19元（其中尾号570的账户余78014.24元，尾号为232的账户余374351.19元）;2.该款项性质属于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的账户余额；3.该款项已由被告戚玉玲支取。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认为，该余额452366.19元系被告戚玉玲私自占有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的资金余额，并分别各自主张返还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被告戚玉玲则主张余额已用于报销其垫付的金高展公司6月份支出368220.10元以及金高展公司的继续经营与支出，并且该余额并不足以支付实际经营支出，被告戚玉玲有垫付相应款项，且已另案提起诉讼。另，案涉尾号为232的账户，在2013年9月10日有一笔20万元的取款。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系被告戚玉玲本人私自提取。被告戚玉玲确认收到20万元的款项，但主张其并非私自提取，而是经过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会计习华琴核准，由习华琴支付给其用于支付金高展公司使用其车辆的补偿。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分别主张，至2013年10月5日止的余额为452366.19元，加上2013年9月10日的取款20万共计65233.19元，即为被告戚玉玲应分别向各自返还的金额。被告戚玉玲为证明案涉尾号为232的账户，在2013年9月10日的取款20万元系金高展公司支付使用其车辆的补偿的主张，被告戚玉玲提交了《车辆使用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甲方为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东莞金高展公司精神钣金有限公司，乙方为戚玉玲。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为方便公司业务开展，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其新购置私有别克商务车粤Ｂ×××××作为公司业务用车；二、车辆购买总成本为41万余元，甲方同意承担人民币20万元，且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付清。三、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相关维修费、保养费、油耗费、停车费、路桥费、保险、事故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时起即生效。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第三人恩进公司盖章，乙方处有被告戚玉玲签名。落款未署时间，被告戚玉玲主张协议为2013年9月10日之前签署。第三人恩进公司对该协议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对公章的来源及真实性表示怀疑;2.该协议本身属于车辆的转让协议，将车卖给公司被告戚玉玲才能收钱。车始终都是由被告戚玉玲掌控，金高展公司结束经营后被告戚玉玲也将车开走占有，买卖行为根本没有发生，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应当支付；3.第三人恩进公司与自己的股东签协议，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合同本身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另查，合同签订后，被告戚玉玲将作价出资的机器搬至租赁厂房。拟设立外资企业的金高展公司开始生产经营。金高展公司于2013年9月3日获得《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并于之后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013年9月10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设立登记不予受理通知书》，金高展公司最终未能注册成立。2013年11月15日，东莞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责令“东莞金高展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停止非法经营，并查扣了部分物资。2013年12月3日，被告戚玉玲向原告金威公司、第三人恩进公司及黄广甜致函称：“……为避免更大损失，戚玉玲将于即日起暂时将机器设备及模具搬迁至他处，待金高展公司设立登记需要之时再搬回恩进公司指定的地点”。被告戚玉玲确认发函后已将案涉机器数控设备搬走并实际占有。2013年12月4日，第三人恩进公司发布公告称：“因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拟投资的金高展公司未能办理注册登记，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公司董事会决定，依照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要求，停止以金高展公司名义进行的一切生产经营；以该公司名义聘用的非法用工全部予以解聘，并由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结清解聘员工工资至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4日，第三人恩进公司向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发出一份《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落款为原告金威公司，但加盖了第三人恩进公司的公章，被告戚玉玲及深圳高展公司据此认为，该通知是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作出的；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也认为该通知是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共同作出的。另查，被告戚玉玲为证明其为金高展公司垫付的2013年6月份支出368220.10元，提供了《6月份现金支出明细表》，并主张该费用均由已黄广甜签字确认同意报销。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确认，黄广甜曾签名确认同意报销该笔费用，但主张对其中三笔费用不予确认，该三笔费用具体为：第八项“购新厂办公类设备、家私等”金额为33564元、第九项“高展搬迁罚款及押金未退损失费”金额为276750元、第十项“机器等搬迁费用（公明至凤岗）”金额为20000元。关于第八项“购新厂办公类设备、家私等”费用33564元。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购买设备、家私系为金高展公司购买。但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设备及家私在被告戚玉玲离开时被一并搬走了，故认为被告戚玉玲无权再主张报销。关于第九项“高展搬迁罚款及押金未退损失费”金额为276750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注明报销原因是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搬迁提前解除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导致的押金损失。但据市场主体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被告深圳高展公司仍在原经营场所经营并未搬迁，故该用费没有实际发生不能报销。被告戚玉玲主张，报销由于需要简明扼要，本意并不是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搬迁，而是指被告戚玉玲将机器涉备搬离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提前解除与房东的合同导致押金无法退回而产生的损失。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认为，被告戚玉玲的解释超出了“高展搬……”文字固有含义，被告深圳高展公司没有搬迁，损失没有发生不应支付。第三人恩进公司认为，2013年6月18日的报销单是被告戚玉玲作假骗取黄广甜签字，该笔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关于第十项“机器等搬迁费用（公明至凤岗）”金额20000元。被告戚玉玲主张，根据增资合同的约定，被告戚玉玲以深圳高展公司的机器设备增资，由金高展公司承担搬迁费用是合理的。黄广甜的签名可以理解为双方对费用的承担已达成了一种默契，应该由金高展公司承担。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实际是在2013年8月13日从金高展公司备用金账户，具体是指被告戚玉玲名下尾号为232的账户直接支付给了运输商，并非由被告戚玉玲支付，尾号为232的账户的交易明细中以显示。被告戚玉玲对此主张，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在该时间从被告金高展公司支付给了被告戚玉玲20000元，不能证明是搬迁费。收款收据由其持并有黄文甜签字同意报销，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由其支付。假如会计习华琴又向运输商支付了20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另查，合同签订后，原告金威公司向第三人恩进公司在汇丰银行的账户注入资金，第三人恩进公司用该账户内资金支付了部份案涉数控机床尾款。被告戚玉玲主张，在金高展公司使用被告戚玉玲的账户尚有余额452366.19元之后（以下简称截点后），因第三人恩进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供应商案涉数控机床尾款，被告戚玉玲往第三人恩进公司在香港的账户转入资金共3笔，每笔均为港币70221元，共计港币210663元。原告金威公司确认在上述截点后，被告戚玉玲往第三人恩进公司三次共计注资港币210663元。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被告戚玉玲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证实转款，不能确认该款由被告戚玉玲注入，并表示不清楚是谁注入的。再查，金高展公司工人曾因金高展公司拖欠工资向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等部门反映情况，请求协助追讨欠薪。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曾联系金高展公司相关人员协调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2013年11月14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向金高展公司发出《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金高展公司支付拖欠工人的高温补贴等。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金高展公司拖欠公司员工2013年10月以及11月15日前的工资，已由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董事黄广甜支付60%。被告戚玉玲主张已支付前述工资的40%。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不确认其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工人工资，称有员工反映没有收到，但无提交证据证明有员工没有收到该部份工资。被告戚玉玲主张，其代为支付公司拖欠员工2013年10月以及11月15日前工资的40%以及工人11月16日至12月10日工资的全额共计人民币132216元。经核算:1.2013年12月6日，被告戚玉玲分别向工人转账支付工资，其中常闯杰人民币9980元、李帮华人民币12420元、彭行易人民币7685元、宋占红人民币5702元、常海龙人民币4277元、林平安人民币12425元、孙付银人民币6961元，共计人民币59450元，以上款项有银行转款凭证及各工人工资签收单为证;2.2013年12月11日，被告戚玉玲支付常闯杰人民币1495元、李帮华人民币1892元、彭行易人民币1183元、常海龙人民币1270元、林平安人民币2076元、孙付银人民币1657元，共计人民币9573元，以上款项有各工人工资签收单为证；3.同日，被告戚玉玲支付张永斌人民币1890元、段灵1514元，共计人民币4404元，以上款项有工资签收收据为证；4.同日，被告戚玉玲支付张涛人民币4227元、邓东木生人民币3589元、贾力人民币3836、段灵人民币1734元、梁振人民币2143元、韦国斌人民币1545元、张永斌人民币3221、文成章人民币3255、刘玉华人民币3775元、宋占红768元，共计人民币28093元，以上款项有各工人工资签收表为证;5.2013年12月14日，被告戚玉玲分别向工人转账支付工资，其中张涛人民币1672元、邓东木生生人民币2562元、贾力人民币2734元、梁振人民币1428元、韦国斌人民币1345元、刘玉华人民币2341元、文成章人民币1485元（委托贾力收款），共计人民币13567元，以上款项有银行转款凭证及各工人出具的收据为证。被告戚玉玲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15087元。另，被告戚玉玲还主张其有代金高展公司有支付被告戚玉玲本人的工资及其他开支。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金高展公司会计报表、制作金高展公司会计报表的会计证件、垫支明细、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厂房租赁协议、变更通知书、外商投资企业办理业务授权委托书、金高展公司章程、关于设立外资企业的请示、金高展公司可地性研究的报告、东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设立金高展公司的批复、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QQ聊天记录、通告、催缴合营公司投资的联络函、文件签收单、收据、证明、致主管单位的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番尔康公司）、催缴合营公司投资款及催发员工工资的邮件、快递单、再次催促金威公司履行合同的函、退料单及送货单、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模具清单、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四初字第2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2月3日法院查封清单及番尔康公司模具签收单、12月10日法院查封清单及番尔康公司模具签收单、恩进公司公告照片及快递文件、解除《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通知书、全体员工给东莞市劳动局的信件、全体员工给东莞市玉泉工业区劳动服务站的信件、承诺书、11月19日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来访人员登记表、11月28日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来访人员登记表二、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存根）、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高展公司货款、东莞嘉能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授权的收款账户、会议通知（两份）、劳动合同、行政执法监督卡、东莞市工商局送达回证，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扣留、冻结财务收据、清单，戚玉玲公告、金高展公司搬厂前的照片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金威公司、第三人恩进公司均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本案本诉为涉港合同纠纷，第三人之诉为涉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准据法。由于当事人未约定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被告戚玉玲、被告深圳高展公司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案涉《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的履行地也在中国内地，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为案涉纠纷的最密切联系地，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金威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戚玉玲主张权利；第三人之诉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戚玉玲是否应向第三人恩进公司返还货币资金。一、关于原告金威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戚玉玲主张权利。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签订《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双方向第三人恩进公司增资。其中原告金威公司以货币出资，被告戚玉玲以机器设备及模具等作价出资，双方约定了各自的出资及占第三人恩进公司总资本的比例，并按该比例实际成为了第三人恩进公司的股东。双方约定增资后由第三人恩进公司投资设立金高展公司，并由新公司继续支付被告戚玉玲用作增资的数控设备尾款。原告金威公司实际向第三人恩进公司注入了部份资金，第三人恩进公司也实际开展了金高展公司的设立经营工作，并支付了部份数控机床尾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金威公司与被告戚玉玲增资后，其相应的货币及机器设备财产权利即属于第三人恩进公司所有。公司财产在未经清算前不直接属于股东。同理，设立金高展公司系第三人恩进公司的投资行为，金高展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支出及数控设备尾款亦理应由第三人恩进公司承担。故，原告金威公司无权向被告戚玉玲主张其诉求所称的数控机床分期付款尾款、出资款以及设立外资企业的开办费用。原告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原告金威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66670元”。庭审时原告金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被告违约行为”是指被告戚玉玲发函告知其要将作为出资入股的机器搬迁至他处，并在不顾原告反对的情况下于12月10日将机器搬走的行为。原告金威公司认为，该行为导致《增资合营及设立外资企业合同》合同落空，无法履行。本院认为，被告戚玉玲发函是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金高展公司出具《设立登记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且被责令停止非法经营后。其最终搬走机器是在第三人恩进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并公告结束金高展公司经营活动之后。被告戚玉玲的上述行为并非导致金高展公司不能设立的原因。至于在第三人恩进公司未对原告金威公司以被告戚玉玲的出资进行清算前，被告戚玉玲将属于第三人恩进公司的机器设备搬走并占有，是否损害第三人恩进公司的利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应由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原告金威公司无权主张。故，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第三人恩进公司如认为被告戚玉玲将案涉机器设备搬走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被告戚玉玲主张要求返还案涉机器设备，但支付案涉数控机床尾款系其应当履行的义务，第三人恩进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戚玉玲返还。故，第三人之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戚玉玲是否应向第三人恩进公司返还货币资金。关于余额总数。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截止2013年10月5日，第三人恩进公司使用的被告戚玉玲的两个建行账户中有资金452366.19元，该款项属于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的余额452366.19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与被告戚玉玲对于余额是否应加上2013年9月10日案涉尾号账户为232的取款20万元存在争议。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认为，金高展公司的资金余额为452366.19元加上该20万元即652336.19元。被告戚玉玲则主张该20万元系经过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会计习华琴核准，由习华琴支付给其用于支付金高展公司使用其车辆的补偿，并提供了《车辆使用协议》予以证明。关于该协议，本院认为，第一，第三人恩进公司对公章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但无提供相反证据，亦未提出公章鉴定申请；第二，从该协议名称和内容表述用词来看，均明确为“使用”被告戚玉玲的车辆；第三，协议显示被告戚玉玲的粤Ｂ×××××为新购置车辆，车辆购买成本为41万元，第三人恩进公司提出20万为对价将车辆卖给公司不符合常理；被告戚玉玲主张20万为车辆使用费更为合理；第四，第三人恩进公司在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中需要使用车辆，也实际使用了被告戚玉玲的车辆支付被告戚玉玲一定报酬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车辆使用的开始时间，被告戚玉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从2013年9月10日第三人恩进公司支付被告戚玉玲车辆使用费时开始计算。第三人恩进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公告结束金高展公司的经营。被告戚玉玲主张，同年12月4月至12月10日为金高展公司进行善后工作在合理的期限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2013年12月10日金高展公司使用被告戚玉玲车辆结束。2013年9月10日至同年12月10日期间，考虑到被告戚玉玲使用车辆可能存在为公司和其私人使用双重功能，本院酌定车辆使用费每月5000元，故可计算出使用费为15000元。故，余额总数为452366.19元+20万元-15000元=637366.19元。关于被告戚玉玲的支出。1．被告戚玉玲为证明其为金高展公司的垫付，提供了《6月份现金支出明细表》，该表显示支出款项共计368220.10元，并主张该费用均由黄广甜签字确认同意报销。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确认，黄广甜曾签名确认同意报销该笔费用，但主张对其中三笔费用不予确认，该三笔费用具体为：第八项“购新厂办公类设备、家私等”金额为33564元、第九项“高展搬迁罚款及押金未退损失费”金额276750元、第十项“机器等搬迁费用（公明至凤岗）”金额20000元。本院认为，该表所列支付已经经过第三人恩进公司董事及拟设立的金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广甜签字同意报销，被告戚玉玲主张的该笔垫资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关于前述费用第八项“购新厂办公类设备、家私等”金额为33564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设备及家私在被告戚玉玲离开时被一并搬走了，故被告戚玉玲无权再主张报销。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购买设备、家私系为金高展公司购买。如果被告戚玉玲存在将金高展公司的设备或家私搬走损害第三人恩进公司利益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关于前述费用第九项“高展搬迁罚款及押金未退损失费”金额276750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高展搬迁罚款及押金未退损失费没有实际发生，是被告戚玉玲作假骗取黄广甜签字。本院认为，第三人恩进公司董事及拟投立的金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广甜签字同意报销，应视为双方对费用的承担达成共识。至于被告戚玉玲是否作假骗获黄广甜同意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关于前述第十项“机器等搬迁费用（公明至凤岗）”金额20000元。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已由被告戚玉玲名下尾号为232的账户直接支付给了运输商，认为尾号为232的账户的交易明细中已显示。被告戚玉玲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在该时间从被告金高展公司支付给了被告戚玉玲20000万元，不能证明是搬迁费，且收款收据由其持并有黄文甜签字同意报销，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由其支付。假如，会计习华琴又运输商支付了20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戚玉玲持有运输商的收款收据，并有黄文甜签字同意报销，能够证明该笔费用由戚玉玲支付。2.原告金威公司、被告戚玉玲确认在金高展公司使用被告戚玉玲的账户尚有余额452366.19元之后，因第三人恩进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供应商案涉数控机床尾款，被告戚玉玲往第三人恩进公司在香港的账户转入资金共3笔，每笔均为港币70221元，共计港币210663元。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被告戚玉玲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证实转款，不予确认，亦不清楚是谁打的款。本院认为，被告戚玉玲有数控机床供应商的收款凭证，且第三人恩进公司除被告戚玉玲外的另一唯一股东即原告金威公司对此表示确认，本院对被告戚玉玲向第三人恩进公司转款数控机床尾款港币21066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金高展公司出具《设立登记不予受理通知书》，并被责令停止非法经营后，金高展公司工人曾因金高展公司拖欠工资向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等部门反映情况，请求协助追讨欠薪。东莞市劳动局凤岗分局曾联系金高展公司相关人员协调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亦向金高展公司发出《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在此情况下，被告戚玉玲支付了工人工资。庭审时，被告戚玉玲确认工人工资支持至2013年12月10日，其主张第三人恩进公司于同年12月4日向工人公告结束金高展公司的经营，但发布公告后，公司的善后工作并没有结束，工人实际是同年12月10日离开公司。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5日后按照工商行政处罚规定，金高展公司无照经营结束不存在继续非法用工和支付工资的条件。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5日之后，金高展公司尚未结清员工工资，亦尚未为员工办理离职手续，且第三人恩进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工人公告结束金高展公司的经营，至于同年12月10日，这期间进行善后工作和离职手续的办理在合理的期限内，对被告戚玉玲支付工人工资至2013年12月10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5日前的工资已由黄广甜支付60%，被告戚玉玲应支付的40%有工人反映没有收到，但原告金威公司及第三人恩进公司无就此提交证据证实。经核算，被告戚玉玲共计支付工人工资115087元，有相应银行转款凭证、工人出具的工资签收单（表）或收据等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戚玉玲主张支付的工人工资为11508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份不予支持。以上三项支出共计人民币483307.1元，港币210663元。另，被告戚玉玲主张其有代金高展公司有支付被告戚玉玲本人的工资及其他开支。除被告戚玉玲主张的代金高展公司支付其本人工资及其他开支外，以上三项总支出（人民币483307.1元，港币210663元）已多于第三人恩进公司使用被告戚玉玲的两个个人账户余额（人民币637366.19元）。故，第三人恩进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戚玉玲返还第三人的货币资金652366.1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8718元，由原告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之诉受理费7010元，由第三人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恩进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戚玉玲、深圳市高展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冠审 判 员  钟丽丽人民陪审员  彭永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梁姿蕾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