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虎，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代理人刘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联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西湖村委会乌水边地段。法定代表人刘本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天升，广东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迎春，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环保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瑗，男，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人事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璇，女，汉族，1984年11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余文虎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联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联展公司）、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6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文虎的委托代理人刘大与被上诉人惠州联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天升、被上诉人比亚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瑗、杨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惠州联展公司与比亚迪公司先后签订《冲压长沙工厂委外冲压件技术协议》与《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比亚迪公司将部分汽车零部件委托给惠州联展公司加工。协议签订后，惠州联展公司先后招聘了余文虎等19位员工入职，安排在比亚迪公司位于长沙市环保科技园的工厂车间内加工产品，由惠州联展公司对员工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2013年2月18日，余文虎入职惠州联展公司处任冲压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7日止；二、工作地点为惠州或长沙，惠州联展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或其他原因调整余文虎的工作岗位，或派余文虎到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地点、单位工作的，应协商一致并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单确认的协议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三、余文虎的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8小时（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5天（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四、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1300元每月，并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惠州联展公司未为余文虎缴纳失业保险。2015年7月30日，惠州联展公司向外派至比亚迪公司工厂工作的员工发出通知，表示因其与比亚迪公司的合作协议终止，通知所有员工于8月10日前回惠州公司上班。8月3日，惠州联展公司关闭长沙工厂，余文虎等19位员工因不同意去惠州工作而离职。8月21日，惠州联展公司在湖南潇湘晨报上登报通知所有外派长沙的员工于2015年8月31日前回惠州上班，逾期未回，视为员工单解除劳动合同。8月30日，余文虎等19位员工委托律师给惠州联展公司发律师函，以惠州联展公司擅自关闭长沙工厂，强令员工去惠州工作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9月8日，余文虎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一、惠州联展公司支付余文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二倍工资96000元、加班工资4000元、年休假工资4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000元，共计128000元；二、比亚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于2015年11月30日裁决：一、惠州联展公司支付余文虎经济补偿8992.5元；二、惠州联展公司支付余文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672元；三、对余文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请求。余文虎与惠州联展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1、惠州联展公司在剔除双休日与法定节假日后按标准出勤时间按月向员工计发工资，工资表体现的余文虎每月实发工资与余文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每月到账工资金额相同，实发工资中包括了延时加班工资与公休加班工资。余文虎与惠州联展公司、比亚迪公司对仲裁委认定余文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97元均无异议。2、惠州联展公司每年春节期间统一安排员工休假12天，包括春节假7天与年休假5天，但余文虎主张为春节假与平常加班的调休。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余文虎与惠州联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双方应当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该案中，惠州联展公司聘请余文虎任冲压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长沙或惠州，惠州联展公司终止与比亚迪公司的合作后，关闭了长沙工厂，要求余文虎去惠州工作符合合同约定。余文虎不同意去惠州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要求惠州联展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加班工资。余文虎提供惠州联展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工资表，主张员工每月工作时间应为174小时，但惠州联展公司规定员工每月标准工作时间为184小时，应向员工支付加班工资。根据惠州联展公司制作的工资表，可以看出惠州联展公司每月规定的标准工作时间不同，月工资包括延时与公休加班工资，与其陈述的每月标准工作时间已剔除了双休日与法定节假日的说法基本吻合。因余文虎未能提供其加了班，且惠州联展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的证据，故余文虎要求惠州联展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权利，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惠州联展公司于2015年2月已安排余文虎休了年休假，余文虎主张2015年2月休的5天假期为平常加班的调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余文虎要求惠州联展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该案中，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办理失业登记，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条件，余文虎要求惠州联展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该案系余文虎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惠州联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比亚迪公司的责任。比亚迪公司提供场地委托惠州联展公司加工汽车零部件，员工的招聘、管理、工资报酬等均由惠州联展公司负责，余文虎要求比亚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余文虎的诉讼请求。该案已减半收取受理费5元，由余文虎负担。上诉人余文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明确告知过上诉人劳动地点包含惠州并且上诉人接受工作地点可能为惠州，被上诉人应对其关闭长沙工厂后于2015年8月3日即停发工资承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及其他欠付劳动经济权益。2、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计酬工资一直采取的计件制，但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实行的工资核算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开庭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真实准确的工资核算表，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视为上诉人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证实了加班情况的存在。上诉人2015年2月工资明显偏低，没有发放年休假工资的记录。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用人单位春节期间集中休了年休假,被上诉人即使给员工安排了年休假但没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发放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应该补发。3、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其篡改工作地点约定的劳动合同版本，且该篡改工作地点处没有员工签字认可的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核算表将实际实行的计件制篡改成计时制，对其不诚信、不举证的行为，理应由法庭裁决其履行相关义务，并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情况下随意改变了劳动仲裁已经确认的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事实。这一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在用人单位先行解除合同还是员工先行解除合同上作出错误判定。5、被上诉人恶意裁员但不履行裁员程序的做法应得到司法惩处，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1、惠州联展公司支付余文虎各类劳动权益23664.5元（其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992.5元、加班工资4000元、年休假工资4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672元）;2、惠州联展公司支付余文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92.5元；3、被上诉人比亚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惠州联展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关于工作地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有约定工作地是惠州或者长沙。2、关于工资，我们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工资表证明我们已经足额支付了员工的工资。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我们和比亚迪公司加工合同已经终止了，我们采取了书面和口头的方式告知了所有员工，而且结清了所有工资，是员工不去惠州上班，而且以书面的方式告知惠州联展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所以我们无需支付经济补偿。被上诉人比亚迪公司答辩称该案与其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惠州联展公司是否应支付余文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比亚迪公司是否对惠州联展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本案中，2013年2月18日，余文虎入职惠州联展公司，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中约定余文虎的工作地点为长沙或惠州。该工作地点的约定表明，余文虎的工作地点要么在长沙，要么在惠州，只能选择一个工作地点，而不是既可以在长沙工作，也可以在惠州工作。因此，惠州联展公司终止与比亚迪公司的合作后，2015年8月要求余文虎去惠州工作，属于工作地点的变更，应与余文虎协议一致。惠州联展公司表明不去惠州上班，视为员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余文虎亦因不同意去惠州工作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情形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惠州联展公司应向余文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8992.5元（3597元/月×2.5月）。故上诉人余文虎提出的要求惠州联展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惠州联展公司安排余文虎加了班，已相应地支付了加班工资。2015年2月余文虎已休5天年休假。余文虎没有办理失业登记。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余文虎要求惠州联展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上诉人余文虎提出的要求惠州联展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以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比亚迪公司提供场地委托惠州联展公司加工汽车零部件，员工的招聘、管理以及工资报酬的发放等均由惠州联展公司负责。因此，余文虎要求比亚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余文虎提出的要求比亚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上诉人余文虎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6996号民事判决；二、惠州市联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余文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8992.5元；三、驳回余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惠州市联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红兰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亮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