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欧承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杰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镇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简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米简公司销售的利是封具备合法来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米简公司销售的利是封是向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采购的，为此，米简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利是封出厂价格表、名片、收款账号清单、利是封缩样集、利是封实物样品等资料以及相应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结算单、提货单等印证，而且提货单上货品型号与利是封缩样集、利是封实物样品、价格表一一对应，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富丽公司是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米简公司销售的利是封具备合法来源。二、一审判决认为米简公司有生产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米简公司是工艺品销售、批发企业，网页上介绍的“承接来图来样接企业银行广告封、利是封定制单”，主要是指在其他生产厂家采购过来的利是封的背面印刷+烫金，印刷的内容为客户的公司名、问候语、广告语等，因此在网站介绍中有“现货加工”“定制加工”“生产加工”等字样，但米简公司并没印刷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审判决中仅凭米简公司网站中填写的“现货加工”“生产加工”等宣传描述，就得出米简公司有生产侵犯他人作品复制权的结论是错误的。三、米简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米简公司每案赔偿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米简公司销售的商品具备合法来源，米简公司对涉案商品是否侵犯他人权利并不知情，米简公司的销售行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过错，且米简公司在接获起诉材料后已经将侵权商品下架，及时主动停止侵权行为，在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失或获利数额的前提下，米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结合米简公司侵权时间短、销售数量少、获利低，以及金瑞齐公司的作品知名度小、作品独创性程度较低等多方面因素，一审判决每案赔偿损失4000元明显过高。故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粤011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依法改判米简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瑞齐公司负担。针对米简公司的上诉，金瑞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米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涉案的商品均由米简公司自行生产并进行销售，不存在涉案商品来源于案外人富丽公司。首先，米简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经营网站上明确注明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并注明了定制方式的具体方法及流程，如现货加工、来图来样等，同时也有对包装方式进行说明，上述信息均由米简公司根据自身的规模对公众公开。米简公司应当对其披露的企业信息及资料负责。其次，米简公司与在一审提交的案外人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借用机器”、“那种纸质120G的可以了”、“卡通的，就想做那样的”、“就按照原来的”等订做指令性对话，米简公司在一审时陈述其是定制销售。再次，米简公司提供的辰福堂2016年利是封出厂价格表上注明的商品规格为20、10、8、6个一包，与涉案商品36个一包不一致，米简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商品与其提供的提货单上记录的货物一一对应。米简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只能证实涉案的商品在市场上比较畅销，被多人模仿。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4000元，虽然不能弥补金瑞齐公司因米简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但金瑞齐公司也予以认可。在金瑞齐公司起诉的本案与（2016）粤73民终757号案件中，金瑞齐公司为了制止侵权行为，已垫付了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5060元、购买费1021.8元，上述费用均摊到个案，合理费用已达3122元。米简公司作为一家产销一体的企业，年营业额多达100万至200万，产地也销往全国、港澳台甚至全球，厂房面积3000平方米，员工人数50人，米简公司的恶意侵权，已经严重侵犯金瑞齐公司的合法权益，给金瑞齐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金瑞齐公司对首次制作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8586。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件显示有美术作品五幅，其中一幅金瑞齐公司称为“窗花福”，图案为一扇窗花，中间为大写的“福”字，窗花左下方有印章式“如意”，右上方有印章式“吉祥”。2015年11月19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下的米简公司，其供应商品中有ST福系列，其中有一款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构成元素、文字内容、图文组合基本一致。通过“渔夫之友7795”淘宝账户购买“红包厂家批发定制logo新款创意新年利是封烫金红包袋”七款各1件，每款均为中号/36个盒装，“红包定做利是封烫金二维码公司logo红包袋30K中号新年红包批发”定制款1000件，订单号为“1277329641509689”，共支付700元。在商品详细信息中显示“本店利是封都是可以加工烫金，来图来样接企业银行广告封定制单。一、定做方式①现货加工：烫金100个起②来图来样：印刷+烫金5000个起”,该店铺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为米简公司，公司黄页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图加工、OEM加工。2015年11月23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快递单号为“778722334086”的包裹。梁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并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封存交梁毅保管。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5）粤广海珠第28211、28212、28215、2821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与梁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所附照片为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2015年12月29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下的米简公司，其供应商品中有ST福系列，其中有一款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构成元素、文字内容、图文组合基本一致。通过“渔夫之友7795”淘宝账户购买“红包厂家批发定制logo新款创意新年利是封烫金红包袋”七款各10件，每款均为中号/36个盒装，订单号为“1511684187369689”，共支付429.8元。在商品详细信息中显示“本店利是封都是可以加工烫金，来图来样接企业银行广告封定制单。一、定做方式①现货加工：烫金100个起②来图来样：印刷+烫金5000个起”,该店铺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为米简公司，公司黄页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图加工、OEM加工。2015年12月30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快递单号为“373838929629”的包裹。梁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并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封存交梁毅保管。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6）粤广海珠第2063、2064、2065、206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与梁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所附照片为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一审法院当庭开拆封存证物，运单号码为“778722334086”的包裹可见：利是封一箱（共8款）,其中一款利是封（共16盒）的正面中间为一扇窗花，窗花中间为大写的“福”字，窗花左下方有印章式“如意”，右上方有印章式“吉祥”，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当中的“窗花福”基本一致。运单号码为“373838929629”的包裹可见：利是封一箱（共7款，每款共10盒）、送货单一张、名片一张（记载：黄俊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红包（利是封）一批，货款共429.80元，2015年12月29日，加盖“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其中一款利是封的图案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当中的“窗花福”基本一致。金瑞齐公司认为米简公司有生产销售行为，米简公司则称自己是定制销售，采购广告信封和利是封，然后让厂家制作后其再进行销售。米简公司对上述公证行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第一次公证购买的物品中所购买的商品有一半与本案无关。第二次公证购买中仅有47元与本案有关，且并不能证明其有持续侵权行为。金瑞齐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费用3122元，其中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公证费5060元，购买费用共1021.8元，交通费650元，并提供委托合同一份（记载金瑞齐公司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因米简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费为12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16××××2111，金额为12000元），公证费发票共八张（金额共5060元），金瑞齐公司称上述费用为六个案件共同支出，在本案中主张3122元。金瑞齐公司在一审中另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销售合同》（记载：金瑞齐公司授权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在淘宝及淘宝商城销售金瑞齐公司旗下设计商品，首批授权商品名称为“花开富贵（一）”“平安大吉”及“雪花送福”等。其中“花开富贵（一）”中图示有“梅花福”“灯笼福”“如意”“大吉利”“平安大吉”及其他图示有“平安大吉”“福语”“雪花送福”）及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的存款账户回单、出仓单，拟证实其有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转化为工艺品对外公开。米简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出仓单未加盖公章；2.网页打印件，显示米简公司的网页宣传中使用有“工厂直营专业定制；先看样，再定制；专业定制、免费设计、印刷制作一站式服务”等字样。米简公司认为上述网页打印件为之前的网页信息，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只是招揽客户的宣传，并不代表米简公司有生产销售的能力。米简公司为证实其并非生产商并有合法来源提供了如下证据：1.富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显示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晓舟；2.辰福堂2016年利是封出厂价格表；3.周晓舟名片（记载：辰福堂，富丽公司，周晓舟）；4.收款账号清单（记载：周晓舟银行账户共五个）；5.辰福堂利是封缩样集；6.辰福堂利是封实物样板；证据5、6显示有与金瑞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7.辰福堂商标信息查询打印件，显示申请人为富丽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8.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2015年10月16日黄俊俊向周晓舟付款10000元，2015年10月21日黎冬梅向周晓舟付款20000元；9.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10月26日黄俊俊向周晓舟转账15581元；10.手写结算单；11.提货单两张，分别显示：提货单位黄俊俊，开单日期2015年10月21日，商品名称01-06、07-13、09、02.04.05.06等，金额为22108元；提货单位黄俊俊，开单日期2015年10月24日，商品名称01-03、01.02.04.05.06、01-04、01、06.07.08等，金额为23473元；12.QQ聊天记录，显示：辰福堂主（姓名周晓舟）与黄俊俊之间的聊天记录，记载辰福堂主向黄俊俊发货后黄俊俊付款；13.（2016）粤广海珠第4874号公证书，记载：登录阿里巴巴后点击进入卖家为富丽公司的网站，宣传的商品中显示有和涉案侵权商品基本一致的利是封。金瑞齐公司对上述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米简公司与案外人富丽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双方均应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经济往来。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商品来源于富丽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金瑞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2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米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批发业，法定代表人原为黄俊俊，于2016年4月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欧承秀。案外人富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2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晓舟，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印刷。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发票、委托合同、结算单、提货单、转账记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金瑞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其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米简公司未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所出售的涉案侵权商品的花纹图案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完全相同，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金瑞齐公司对《清雅别致系列二》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许可权以及获得报酬权，给金瑞齐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米简公司立即停止使用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粤作登字-2014-F-00008586）、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及销毁库存侵权商品；2.米简公司赔偿金瑞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整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122元；3.米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窗花福”中间为一扇窗花，窗花中间为大写的“福”字，窗花左下方有印章式“如意”，右上方有印章式“吉祥”，其造型、结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金瑞齐公司对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米简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瑞齐公司享有《清雅别致系列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中含有涉案作品“窗花福”。关于米简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许可权和获得报酬权的行为。首先，金瑞齐公司主张米简公司侵犯复制权的依据是其公证网页上显示的“现货加工”“生产加工”等宣传描述，一审法院认为，米简公司在网站介绍中使用的上述宣传包含了生产行为，且其公司黄页中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公司黄页的其他内容与其企业注册信息均一致，米简公司作为在阿里巴巴经营网店的企业，应对其披露的宣传及企业信息资料负责，故米简公司抗辩其使用上述描述仅仅是为了招揽宣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米简公司为证实其有合法来源提供了企业登记信息、名片、收款账户清单、转账记录、提货单等证据，但收款账户清单并没有原件予以证实，提货单记载的货物也无法与涉案商品一一对应，故米简公司抗辩其具有合法来源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米简公司披露的企业信息资料，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为米简公司生产。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窗花福”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米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使用被诉侵权商品的图案经过金瑞齐公司的许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属于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的“窗花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商品。米简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金瑞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金瑞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有发票证实，考虑到该案为批量维权案件，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金瑞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米简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不强且知名度不高，故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米简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米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美术作品“窗花福”的行为；二、米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金瑞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金瑞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米简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金瑞齐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金瑞齐公司同意由米简公司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米简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二、一审判决认定米简公司有生产侵犯他人作品复制权商品的行为的理据是否充分？三、一审判决米简公司赔偿金瑞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4000元是否明显过高？金瑞齐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予以证实，米简公司对金瑞齐公司享有《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金瑞齐公司享有《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金瑞齐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5）粤广海珠第28211、28212、28215、28216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2063、2064、2065、2066号公证书以及经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显示，被诉侵权商品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足以使消费者将被诉侵权商品误认为是金瑞齐公司生产或许可他人生产的商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属于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正确。关于米简公司上诉所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问题，米简公司提交的富丽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名片、收款账户清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提货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米简公司向富丽公司购买的商品即为本案米简公司向金瑞齐公司出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因此，米简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米简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所作的“现货加工”、“生产加工”等宣传包含了生产行为，且其公司黄页中显示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米简公司有生产行为的理据充分。米简公司上诉认为其没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由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于米简公司没有经过著作权人金瑞齐公司的许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金瑞齐公司《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窗花福”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复制权，金瑞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米简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额问题，由于金瑞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米简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米简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及损害后果、金瑞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本案属于金瑞齐公司批量维权案件中的其中一件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米简公司赔偿金瑞齐公司4000元（包括金瑞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米简公司上诉要求调整赔偿款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米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卫东审判员  郭小玲审判员  陈东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夏梦婷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