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国峰，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明，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庆全，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负责人郭圣军，副书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龙宁、高沙沙（实习），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明本，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宁，汶上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纪春，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原审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尚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731689803。法定代表人宋庆春，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延静，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建民，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4）汶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四人合伙借用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汶上县路辛社区工程，该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施工过程中，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多次购买原告路明本的钢材，至今尚欠原告钢材款255828元未给付。庭审中，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均认可已收到原告的钢材，并用于汶上县白石镇路辛社区工程建设，同时主张原告提供的2010年9月25日赵纪春出具的84740元的欠条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涉案工程无关，原告不予认可，三被告针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三被告同时主张其四个实际承包人已经算清账，原告的货款已经分给被告赵纪春，该款项应当由赵纪春偿还，并提供了四人的分账记录予以证实，经原告质证，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分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记录只能约束他们四个人，对外没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系涉案工程发包人，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要求二被告在未拨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均主张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四人系借用的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管理和建设事宜，工程款系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直接与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进行结算，已给付四被告360万余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工程款结算与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还主张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收取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的管理费等任何费用，原告针对各被告的主张提出异议，但针对其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印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汶上县白石镇路辛社区工程系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四人承建，且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亦认可已收到原告的钢材，原告提供的被告方出具的钢筋收条和欠条与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路明本与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该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庭审中，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主张原告提供的2010年9月25日赵纪春出具的84740元的欠条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涉案工程无关，三被告针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三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钢材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主张其四个实际承包人已经算清账，原告的货款已经分给被告赵纪春，该款项应当由赵纪春偿还，根据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约定承担，三被告主张的事实只对其四个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对于涉案债务，其四人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其四人已算账的问题，四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解决；庭审中，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主张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四人系借用的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管理和建设事宜，工程款系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直接与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进行结算，已给付四被告360万余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工程款结算与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还主张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收取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的管理费等任何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陈述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作为实际承包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与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与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印证证明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或管理或收取了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的管理费等，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汶上县白石镇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该村委现就工程款亦未与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结算完毕，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应在未拨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路明本钢材款255828元，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对该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判决款项在未拨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路明本对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7元，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庞国峰、赵纪春、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垫付，待执行结案时与被告一并结清）。上诉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共同偿还尚欠路明本的钢材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前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就已经完成核算，根据双方核算后的约定欠路明本的钢材款由赵纪春承担，且路明本对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的分账记录也没有异议，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之间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一审中路明本主张尚欠255828元的欠条、收条，因赵纪春未到庭无法查明路明本提供的欠条、收条的真实性，不能采信。路明本提供的2010年9月25日以赵纪春个人名义出具的84740的欠条，未约定钢材的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批钢材用于汶上县白石镇路辛社区的工程，也没有将钢材交付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对255828元的钢材款在未拨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路明本辩称：一、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在承揽建设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社区工程时，是四人合伙，对此，在一审时，法院已经对其做了相应的笔录，均认可系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合伙人出具的欠条，是对收到货物拖欠货款的认可，并非上诉人谈到的只有255828元的货款。二、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系违法发包，且答辩人所供应钢材已经物化到了该工程，路辛村村民委员会应在未拨付工程款之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纪春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我公司在涉案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对此明确表示认可，该工程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系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一审法院对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的询问笔录为证。因此，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主张三人与赵纪春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欠付被上诉人路明本钢材款的数额，上诉人提交的15份收据中均有赵纪春、庞国峰、庞国兵的签字，庞国峰认可其在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4日、2010年10月7日的收据中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并在上诉状中认可庞国兵是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雇佣的人员，因此上诉人提交的15份收据可以证明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共同欠款的数额。路明本提供的2010年9月25日以赵纪春个人名义出具的84740的欠条，该欠条仅有赵纪春个人签名，赵纪春未出庭，无法证明该欠条的真实性，且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否认该批钢材用于汶上县白石镇路辛社区的工程，因此该张欠条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路明本主张权利的证明。综上，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应当向路明本还款171088元（255828元84740元）。对于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针对的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转包人主张权利的情况，本案是路明本与实际施工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赵纪春买卖合同纠纷关系，不应适用该条的规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4）汶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二、上诉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被上诉人赵纪春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路明本钢材款17108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汶上县白石镇路辛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7元，保全费1920元，上诉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被上诉人赵纪春负担4658元，被上诉人路明本负担2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7.42元，由上诉人庞国峰、张广明、任庆全、被上诉人赵纪春负担3390元，被上诉人路明本负担174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勤审 判 员  王广星代理审判员  胡琳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