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3民终9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冶炼厂开发区40号。法定代表人：黄以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覃健生，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肖瑞起。委托代理人：郑秋儿，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尚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佳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呈志，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陆国江。委托代理人：梁佳丽，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瑞起、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一审被告陆国江，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肖瑞起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秋儿、上诉人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以星及委托代理人覃健生、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呈志、一审被告陆国江的委托代理人梁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腾达公司成立，股东为秦恩斌、黄以星、蒙治昌、韦能龙，各占股份25%，法定代表人黄以星，注册资本1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11年12月5日至2031年12月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销售等。2011年12月12日，股东黄以星、蒙治昌参加来宾市国土资源管理局2011年第二期采矿权挂牌出让活动中，以112万元的报价竞得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松柏村百弄山石灰岩矿采矿权。2013年1月28日，腾达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兴宾区良江镇松柏村百弄山石灰岩矿，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百弄山采石场分为三条生产线，第一条生产线由腾达公司的股东黄以星、韦能龙负责经营，第二条生产线由股东秦恩斌经营，第三条生产线由股东蒙治昌经营。各生产线各自装机生产、管理。2012年8月28日，腾达公司向陆国江、肖瑞起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腾达公司的股东韦能龙授权委托肖瑞起、陆国江负责签订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松柏村百弄山采石场第一生产线（北面1号）的生产销售合同，委托时间由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肖瑞起、陆国江在此期间签定第一生产线的相关合同本人予以认可”。委托人韦能龙签名加盖腾达公司公章，被委托人肖瑞起、陆国江在委托书上签名。2012年11月12日，黄尚板、黄佳偶（乙方）与陆国江、肖瑞起（甲方）签订了《开采石场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松柏村百弄山北面壹号点的石场承包给乙方开采经营；甲方负责石场开采前期的征地及费用，安装石场用电630KA至低压接口处和费用并办理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有关证照手续，保证道路畅通及爆炸物品的正常供应；乙方负责厂房的建设、土地平整、生产生活用水等所产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完成对生产机械设备的购买、安装、调配和石料的正常生产，逾期视为根本性违约；签约时，乙方付给甲方10万元定金，满两月退回乙方；乙方销售每立方石料向甲方付7．5元承包费，年产量不能低于30万立方，产销不平衡时，按实际销售量支付承包费给甲方，乙方每月底按结算单交纳承包费80%，余下20%累计次月与次月销量总量作为总数额结算80%给甲方，每月以此类推累计计算；承包期为2012年11月12日至2021年11月1日；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违反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甲方有权没收定金10万元，并解除合同；乙方不按约定结算，拖欠账款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销售石料以扣抵账款，乙方连续两年销售量年达不到30万立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陆国江、肖瑞起签名，乙方由黄尚板、黄佳偶签名。2012年11月12日，陆国江出具一张收条给黄尚板，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尚板交来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2013年3月15日，陆国江（甲方）与黄尚板（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原甲方提供现场所有设施、设备70万元整给乙方，乙方已付22万元给甲方，尚欠48万元，现乙方同意低价出让25200立方石料给甲方，即630000元（25200立方×25元／立方），其中多出的15万元用以抵扣以后甲方应得的，在此期间所得的费用为零，2个月内必需拉完所出让的石料”。2014年2月18日，黄尚板、黄佳偶（乙方）与陆国江、肖瑞起（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甲方协商解除原签订的《开采石场经营合同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退出石场终止经营，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互不负违约责任；乙在租用石场期间的债务、员工由乙方自行处理，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6月1日间的电费由乙方缴付；甲方受让乙方在石场上的所有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甲方支付1800000元给乙方作为受让价，甲方支付完毕受让价后，所有的生产、生活设施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支付80000元，余下的从2014年4月份起，每月20日前支付172000元，如遇地质灾害及雨水多的月份，月支付不低于130000元，次月补足，逾期按未足额的金额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代乙方交纳电费，甲方在设备转让价款中扣除；乙方在租用甲方石场期间，甲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免除”。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由陆国江、肖瑞起签名，乙方由黄尚板、黄佳偶签名。另查明，黄尚板、黄佳偶与肖瑞起、陆国江签订《开采石场经营合同书》时，并未披露腾达公司委托他们签订合同，黄尚板、黄佳偶一直认为是肖瑞起、陆国江的采石场。腾达公司述称，采石场的场地从中标到征地，建设石场的会议室、办公室、宿舍、厕所、洗澡房、水井等及购买饮用水箱、头破、振动机、破碎机、传送带、功压机、饮用水箱、水变压器等都是他们腾达公司所为，肖瑞起、陆国江亦认可采石场上的机械设备和生活设施为腾达公司所有。腾达公司并没有委托肖瑞起、陆国江将采石场的生活设施和生产设备进行处理，腾达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亦不予追认。陆国江、肖瑞起没有取得该采石场上的生活设施和生产设备的所有权。黄尚板、黄佳偶述称：采石场上的破碎机、二破、震动塞、输送带、饮用水、锅炉、发电机为其购买，配电房、场地平整、生活区内的房间和地台是他们所修建，但腾达公司并不认可，黄尚板、黄佳偶亦不能提交已将该采石场上有关的生活设施和生产设备移交给腾达公司的相关清单及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黄尚板、黄佳偶述称，2013年1月26日，开始试产试机，过年停产。3月初再进场时，因肖瑞起不提供公章，石料无法销售，交不起承包费，肖瑞起就不给用变压器，而被迫停产。肖瑞起、陆国江述称，黄尚板、黄佳偶在2013年6月份撤场后，该搬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肖瑞起、陆国江认可收到黄尚板、黄佳偶的10万元定金，而没有收到黄尚板、黄佳偶的其他费用和石料等，黄尚板、黄佳偶也没能提供肖瑞起、陆国江已收到黄尚板、黄佳偶的其他财物和石料的证据材料。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黄尚板、黄佳偶的诉讼保全申请，冻结了陆国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分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分行新城支行的账号62×××91的存款500000元（已冻结250116．61元，其余的账户余额不足。）及查封陆国江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桂Ｂ×××××号大众途观汽车一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腾达公司成立后，由公司的股东蒙志昌、黄以星参加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对涉诉采石场的招投标活动，并竞得了采矿权，之后，以腾达公司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成为该采石场的业主。为便于生产该采石场分为三条生产线，由股东黄以星、韦能龙负责经营的第一生产线，黄以星、韦能龙即委托了陆国江、肖瑞起对该采石场第一生产线（北面1号）的生产销售，委托书加盖上腾达公司的公章，应视为腾达公司的委托，腾达公司亦认可了委托的事实。陆国江、肖瑞起即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了《采石场经营合同书》，将该采石场的第一条生产线交由黄尚板、黄佳偶开采经营，由陆国江、肖瑞起负责石场开采前期的征地及费用，安装石场用电至低压接口处和费用并办理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有关证照手续，保证道路畅通及爆炸物品的正常供应。黄尚板、黄佳偶负责厂房的建设、土地平整、生产生活用水、对生产机械设备的购买、安装、调配和石料的正常生产所产生的费用，按石料的销售量向陆国江、肖瑞起交承包费，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从合同内容上看，黄尚板、黄佳偶是以腾达公司的有关证照手续和名义对外生产经营，黄尚板、黄佳偶投资生产经营，黄尚板、黄佳偶与腾达公司之间应为内部合作经营关系，不存在采石场的采矿权转让问题。腾达公司出具给陆国江、肖瑞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陆国江、肖瑞起在此期间（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签定与第一生产线的相关合同予以认可”。黄尚板、黄佳偶与陆国江、肖瑞起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委托期限内，且内容与第一生产线的相关，未超过授权范围。《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因双方合作经营困难，无法继续进行合作，而把采石场上的设施作价给肖瑞起、陆国江，不存在采矿权转让行为，内容亦未超授权范围。故黄尚板、黄佳偶与肖瑞起、陆国江所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主体适格，系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内容规范，约定明确，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肖瑞起、陆国江应依约付给黄尚板、黄佳偶采石场转让费1720000元，肖瑞起、陆国江未能如约支付应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除支付欠款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日2%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付方法已超出了法律支持范围，但黄尚板、黄佳偶只要求肖瑞起、陆国江支付违约金16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黄尚板、黄佳偶的诉讼请求，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肖瑞起、陆国江对本案的抗辩理由，因无相关的反驳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陆国江、肖瑞起支付黄尚板、黄佳偶的采石场转让费1720000元及违约金160000元；二、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对陆国江、肖瑞起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028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陆国江、肖瑞起、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肖瑞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石场的开采权、采石场上的机械设备等财产为腾达公司而非上诉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开采石场经营合同书》是承包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内部合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超出授权范围属无权处分，而腾达公司也不认可，应为无效合同；3、一审判决由肖瑞起与陆国江、腾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既然是委托代理关系，行为后果只能由一方承担，一审认定三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腾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石料生产与销售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营利与否是商业风险，而非上诉人的原因；采石场的开采权、采石场上的机械设备等财产为腾达公司所有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厂房的建设、土地平整、生产生活用水、对生产机械设备的购买、安装、调配等前期行为及设备购置实际上是腾达公司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承包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内部合作关系；《解除合同协议书》是超越授权范围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腾达公司不予以认可，采石场上的机械设备属于腾达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处分。3、肖瑞起、陆国江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书是无效的，合同书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第6条、探矿权第3条的规定。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开采合同书是违反国家强制规定的。解除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对腾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肖瑞起、陆国江不是腾达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不是股东，仅是以朋友关系代理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在授权委托书届满后签订的，腾达公司也没有授权肖瑞起签订该协议，直到现在腾达公司也不认可该协议书。被上诉人在一审否认腾达公司的存在，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二审维持原判。1.针对肖瑞起的上诉请求，双方最终履行的是生产承包权，并不是采矿权的承包。2.对于委托书的部分，本案从第一次开庭审理到二次开庭追加腾达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腾达公司参加诉讼的原因是腾达公司主动要求参与审理，后在二审腾达公司才提供委托书，被上诉人在法庭一直陈述，在签订的所有协议的过程中，都没有听到有关委托以及见到委托书的事实。被上诉人坚持否认腾达公司与肖瑞起、陆国江是委托关系。3.就一审法院判决，肖瑞起、陆国江与腾达公司承担法律的依据。被上诉人所投入的资产、设备都是在腾达公司第一生产线生产经营，因此一审依据这一事实判决肖瑞起、陆国江与腾达公司对被上诉人退出后所约定的补偿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一审被告陆国江辩称，其认可和同意肖瑞起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行使案件审查权，做好案件的监督和审理工作，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二审期间，上诉人肖瑞起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证实陆国江、肖瑞起与黄尚板、黄佳偶到柳州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解除合同的当晚及第二天，韦某便致电黄尚板说合同不妥，需要更改重新签订。上诉人肖瑞起质证认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是客观事实的，与凌忠军向法庭陈述的意思基本一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腾达公司质证认可韦某的证词。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质证认为，证人韦某的证言是虚假的，韦某在第一生产线做总管，也在第一生产线领钱了。其与黄尚板有信息沟通。对于合同签订，聘请律师这一块，在一审都说明清楚是肖瑞起、陆国江请来的律师。一审被告陆国江质证认为，同意肖瑞起的质证意见，根据被上诉人所说的证人的身份问题，陆国江认为更加证明了韦某所做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根据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证人与黄尚板之间的联络，更加证明韦某的证词没有偏向哪一方，是客观真实的。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腾达公司还授权陆国江、肖瑞起向黄尚板、黄佳偶收取承包费事宜。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为：1.陆国江、肖瑞起是否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2.腾达公司在本案应当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陆国江、肖瑞起是否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的问题。2012年11月12日，陆国江、肖瑞起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系对采石场生产经营权的承包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但是合同所涉及的采石场开采权属于腾达公司所有，虽然《采石场经营合同书》没有加盖腾达公司公章，但是腾达公司认可陆国江、肖瑞起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并且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则腾达公司与陆国江、肖瑞起形成委托关系，《采石场经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为腾达公司与黄尚板、黄佳偶；2014年2月18日，陆国江、肖瑞起又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基于双方之前所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而《采石场经营合同书》已经有效成立并已履行，并且签订经营合同后，腾达公司还授权陆国江、肖瑞起向黄尚板、黄佳偶收取承包费事宜，则黄尚板、黄佳偶有理由相信陆国江、肖瑞起仍有权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而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合法有效合同，而陆国江、肖瑞起不是《采石场经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陆国江、肖瑞起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仍只能是代表腾达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腾达公司承担，因此，陆国江、肖瑞起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2、关于腾达公司在本案应当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陆国江、肖瑞起又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与《解除合同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而陆国江、肖瑞起签订以上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腾达公司的行为，则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腾达公司承担，因此，腾达公司应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向黄尚板、黄佳偶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以及违约金。至于腾达公司抗辩称肖瑞起、陆国江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第6条、探矿权管理办法第3条的规定，应是无效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3条是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而本案双方都认可系对采石场生产经营权的承包，从经营方式上看，采矿许可证上的采矿权人仍为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且百弄山采石场一共有三条生产线，本案中黄尚板、黄佳偶只对其中第一条生产线进行承包经营，可见，肖瑞起、陆国江与黄尚板、黄佳偶签订的《采石场经营合同书》属于采石场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3条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于腾达公司抗辩称陆国江、肖瑞起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超越了代表权限，那是腾达公司与陆国江、肖瑞起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于腾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肖瑞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腾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5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的采石场转让费1720000元及违约金16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尚板、黄佳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0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共计40560元，由上诉人广西来宾市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付款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远潇审判员邓媚代理审判员 廖   鹏   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