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0291号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牛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艳，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锐公司)与被告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集团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2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许玉淼、被告顺丰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虹、高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雅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派遣服务费用和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78,047元(每小时18元，共59,891.50小时)；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78,0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付款2,070元，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派遣服务费用和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75,97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75,97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合法注册成立的劳务派遣机构，被告系代表顺丰集团在上海的各分公司与原告签署《灵活派遣协议》的用工单位。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就被告使用原告派遣员工事宜签署协议，就双方的合作方式、费用核实、结算作出约定。原告遂按照双方约定的在上海市多个区域内为被告派遣员工、从事顺丰快递的接送件业务。每月月底，被告统计员向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员工费用统计单，由原告确认并按照被告电子邮件中的开发票单位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按约向原告付款。然而，2015年3月开始，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一直没有付款，且对原告2015年3月至6月的用工费用只做统计，拒绝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顺丰集团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但不认可1,078,047元欠款金额，原告存在多报和虚报工时，涉及金额546,570元，还有一笔2,070元原告注明被告已经付掉了，所以被告应付金额为529,407元，该费用是统计到2015年6月底的金额。诉讼过程中，被告将辩称意见变更为不同意支付原告款项，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和上海顺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衡公司)签订的灵活派遣协议(未盖章)1份；2、电子邮件1组；3、服务费和工资发票4份；4、石水姣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组；5、原、被告签订的灵活派遣协议1份；6、服务费和工资发票1组；7、付款凭证1组；8、顺丰快递单1份；9、石水姣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组。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和顺衡公司签订的灵活派遣协议1份；2、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顺衡公司支付短期劳务派遣费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1份；3、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丰公司)付款回单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5协议虽然由原、被告直接签订，但该协议有效期明确约定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到期自然终止”，原告向被告主张劳务费用的时间是2015年3月以后，故该份协议不适用于本案，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顺衡公司为甲方(用工单位)、雅锐公司为乙方(用人单位)共同签订一份《灵活派遣协议》，约定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向甲方派遣劳务人员，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劳务人员的工作。约定协议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到期自然终止。约定派遣至甲方的劳务人员的派遣期限最长不超过两个月，且终止日期不超过本协议终止日期。协议对合作方式、服务内容、劳务费用、劳务人员退回等各项权利义务内容作了约定。协议甲、乙双方落款处分别加盖顺衡公司和雅锐公司公章。2015年3月16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2月份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表详细列明顺丰集团公司、顺衡公司、顺意丰公司等下属各服务分部累计使用小时、计费标准、费用、人数、开票抬头、开票金额等信息，其中包括顺衡公司下属上海青浦冷链仓储配送仓库用工统计8,574小时。汇总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丰集团公司服务费12,221元、工资300,583元，合计312,804元；顺衡公司服务费7,608元、工资205,638元，合计213,246元；顺意丰公司服务费1,236元、工资33,576元，合计34,812元，上述发票金额总计560,862元。2015年3月23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3月上半月使用雅锐公司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出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意丰公司服务费105元、工资1,965元，合计2,070元。2015年3月30日，雅锐公司向顺意丰公司开具金额为2,070元的服务费和工资发票。2015年4月13日，顺意丰公司向雅锐公司付款2,070元。2015年4月8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3月下半月使用雅锐公司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出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意丰公司服务费113元、工资1,975元，合计2,088元。2015年4月13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3月份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表详细列明顺丰集团公司、顺衡公司、顺意丰公司等下属各服务分部累计使用小时、计费标准、费用、人数、开票抬头、开票金额等信息，其中包括顺衡公司下属上海青浦冷链仓储配送仓库用工统计10,993小时。汇总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丰集团公司服务费7,334元、工资180,523元，合计187,857元；顺衡公司服务费9,612元、工资232,038元，合计241,650元；顺意丰公司服务费1,349元、工资30,673元，合计32,022元，上述发票金额总计461,529元。2015年4月25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4月上半月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出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意丰公司服务费48元、工资834元，合计882元。2015年7月22日，李俊向雅锐公司发送一份关于(2015年)4月份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邮件列出开票信息为发票抬头顺丰集团公司服务费1,995元、工资48,621元，合计50,616元。另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邱传昆为顺衡公司冷链部员工。2015年11月2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邱传昆犯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2016年4月2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决邱传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徙刑二年六个月，退赔被害单位顺衡公司经济损失367,840.40元。该案证据中有一份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顺衡公司支付短期劳务派遣费的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意见书关于邱传昆向顺衡公司报送雅锐的劳务派遣用工工时的情况记载为：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邱传昆实际报送顺衡公司冷链部的劳务出勤总工时为84,175小时，并称多计的用工工时为30,365小时，其中，2015年2月及3月所有用工工时19,567小时(8,574小时%2B10,993小时)均为虚计。又查明，顺丰集团公司、顺衡公司和顺意丰公司均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上海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徐丽平。本院认为，虽然在原告主张的发生劳务派遣期间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务派遣合同，但被告在答辩中承认原、被告之间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务派遣服务，被告通过顺衡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开票、付款等事实。根据被告确认由李俊向原告发送关于短期派遣人员的考勤明细及开票信息的电子邮件，2015年2月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用和工资312,804元，2015年3月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用和工资187,857元，2015年4月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用和工资50,616元，合计551,277元。被告提出多报和虚报工时的情况发生在被告关联公司顺衡公司的下属冷链部，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劳务费无涉，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扣款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在答辩中先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而后又改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认行为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被告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就劳务派遣费用的付款期限未作书面约定，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向被告提示付款，故原告应自起诉之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派遣费用和劳务费用551,277元，并支付以551,27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5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派遣费用和劳务费用551,277元；二、被告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551,27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5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30.15元，由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97.83元，由被告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负担3,732.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雅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沈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