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8民初3662号原告：高振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负责人：陈康，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怡军，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怡军，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振勇与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汽集团）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谷振龙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7月21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振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伍宏光，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苏汽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振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苏Ｅ×××××车辆的承包费588619元及自2013年5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承包苏Ｅ×××××车辆的承包费250000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被告苏汽集团对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3日，原告通过竞标方式获得苏州至涡阳17:00分客运班次的承包经营权并于同年5月28日与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签订《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一年，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支付承包费合计588619元。但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直到2013年8月22日才将车辆交由原告经营，当日苏Ｅ×××××车辆首次发车至涡阳车站后即被原承包人王如亮等人强行扣留，虽经多方协调，苏Ｅ×××××车辆一直未能取回，原告也无法正常经营。2014年6月1日，原告基于希望今后继续承包该车辆及班线，经与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协商，确认继续承包经营苏Ｅ×××××车辆及线路并另签订《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同年5月22日、25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支付承包费合计250000元。在此承包期间，相关线路仍未开通，原告也未能运营，直到2014年12月初车辆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才将车辆取回。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约支付了承包费，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未能尽到交付车辆及班线并保证正常发班和营运管理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且被告在车辆被扣押期间已向交管部分报停了该班线，也已经以实际行动解除了承包合同，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返还全部承包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苏汽集团共同辩称：被告已经按约交付了承包车辆及班线，但因原告与案外人朱鹏及其合伙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导致承包车辆被长期扣押，这与被告无关；被告曾多次派员协助原告希望取回车辆，并且建议终止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但原告为垄断该班线的承包运营权，明知班线无法发班而坚持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损失，并且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又主动要求续签合同并交纳承包费，现因原告与朱鹏及其合伙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已解决，又转而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有违诚信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个人银行账户对账单、情况说明、会谈纪要、派出所询问笔录、（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照片等证据，被告依法提交了结账通知单、会议记录、缴款通知单、承诺书及情况说明、银行付款凭证、（2014）皖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车辆维修清单、（车辆通行费、加油费）发票、申诉、合作经营协议等证据，本院当庭组织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系苏汽集团下属分公司。2013年5月28日，高振勇（乙方、承包方）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高振勇以车价全额抵偿、班次承包经营的形式获得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所有的牌号苏Ｅ×××××营运车西17时00分苏州至涡阳的班次经营权，在承包经营期内隶属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41车队管理；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月承包费10000元，其中超标底部分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交清为373200元，并于2013年6月其应每月上交承包费10000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时缴纳经营保证金，用于乙方合法按约经营的担保及违约行为的扣款及处理事故的垫付周转金，发生扣款后承包人必须于下一个承包月前及时补交，承包期满且无违约行为的，甲方经经营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一、二级维护工时费由每车每月按承包人与修理部门签订的协议计提，费用发生后超额由承包人自补，余额续存，承包期满一并返还；乙方必须每月预交下月承包费，方可领取各种有关证件进行营运，逾期缴纳的，按《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实施细则》第49条处理；除《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外，承包期结束后，甲方收回车辆使用权，将车辆抵偿金扣除车辆损耗费后返还承包人（返还金额等于车辆评估价，评估价测算详见车辆抵偿承包经营车辆评估办法）；甲方违约的，应全额退还经营保证金，退还经重新评估后的车辆抵偿金，并视情况赔偿乙方2至6个月的承包费用；因上级和国家政策性因素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然终止，企业退回经评估后的车辆抵偿金以及经考核结算后的经营保证金和其他预付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高振勇于2013年5月14日前先后多次向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支付承包费合计566682元（其中有25万元系通过朱鹏的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包括经营保证金120000元、车价金（含轮胎）53314元、车辆保险费8106元、预交代扣费用2062元、预交承包指标10000元、超标的竞标金373200元。2013年5月初，王茹亮、燕东臣等人曾向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提出“申诉”，要求取消朱鹏以高振勇名义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签订的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并继续履行之前朱鹏代表该合伙组织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同年7月16日，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召集高振勇、朱鹏开会，询问案涉苏州至涡阳班线的合伙人纠纷处理的情况，朱鹏表示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在苏州-涡阳班线上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合伙内部的纠纷尚未处理完毕，但该纠纷与高振勇和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无关。同年8月22日，苏Ｅ×××××车辆自苏州正常发班至安徽省涡阳县，在高振勇将车辆开进涡阳汽车站时被扣留不让离开。直至2014年11月14日，苏Ｅ×××××车辆才从涡阳取回，被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因取回车辆而产生加油费1300元、高速通行费615元及部分车辆修理费用。苏Ｅ×××××车辆遭扣留后，高振勇当即电话报警并在涡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的有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2日当日7时许，苏Ｅ×××××车辆准备从涡阳发车到苏州时，有四、五十名并不认识的男女搬着凳子堵在车前面不让走，这些人宣称汽车和线路是他们的；后来双方发生争执，高振勇一方的小股东陆迪华在冲突中受伤。同日，燕东臣在涡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的有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他和以前跑苏州-涡阳班线的70多家股东于22日日早上到涡阳汽车站堵着苏州-涡阳的汽车不让走，但后来就散了；他和堵车的人都是苏Ｅ×××××车辆的老股东，当时他们和朱鹏签订合伙协议并支付了朱鹏70万元补偿金，获得共同经营苏Ｅ×××××车辆苏州-涡阳班线的经营权；在合伙经营期间因承包车辆违章被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终止了承包合同，但之后朱鹏又以高振勇的名义重新获得了苏Ｅ×××××车辆苏州-涡阳班线的承包经营权，他们堵车是想让朱鹏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把以前的费用和账目结算清楚。兰娃、蒋建国两人同日在涡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的有关询问笔录中作了与燕东臣基本一致的陈述，且均明确表示其当日堵车的行为是想让朱鹏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把以前合伙的费用和账目结算清楚。同年12月13日，高振勇以侵权为由将王茹亮、燕东臣、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王茹亮、燕东臣、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归还其被非法扣押的苏Ｅ×××××车辆并赔偿车辆损失，后因证据不足于2014年9月24日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经二审后于2015年6月15日裁定驳回了高振勇的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8年5月5日，经营涡阳至苏州客运班线的经营者王茹亮、马磊、燕东臣、朱鹏、刘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所有班线及线路并入合伙组织共同经营，五人各占五分之一的股份。案涉的苏Ｅ×××××车辆及班线当时由该合伙组织实际运营。2013年4月11日，苏Ｅ×××××车辆因违反国发30号文件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的规章制度，被终止了承包经营合同，此后该线路重新进行招标并由高振勇中标。苏Ｅ×××××车辆在涡阳被扣押之后，朱鹏曾于同年8月27日带人在苏州市齐门外大街附近将王茹亮经营的皖Ｓ×××××客车拖走不让经营。此外，就高振勇的起诉，王茹亮、燕东臣曾提出反诉，认为朱鹏与高振勇恶意串通故意违反管理规定被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取消承包经营合同，并再以高振勇的名义中标而独占苏Ｅ×××××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振勇（乙方、承包方）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于2014年5月20日就案涉苏Ｅ×××××车辆续签了《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继续承包16时30分苏州至涡阳的班次经营权，承包期限为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超标底竞标金为155500元，其他内容与前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基本一致。同年5月22日，高振勇通过朱鹏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转账支付承包费合计25000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曾向高振勇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在承包期内，凡涉及苏Ｅ×××××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的事宜，均由承包人高振勇以自己名义自行负责处理。高振勇于同日向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继续按照承保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在前述高振勇诉王茹亮、燕东臣、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的侵权纠纷案件中，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曾向高振勇出具《苏州-涡阳班线会谈纪要》、《涡阳班情况说明》、《苏州至涡阳班线情况说明》各一份，据其记载内容显示：2013年5月24日及之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曾多次召集高振勇、朱鹏及王茹亮、兰娃等涡阳线的股东代表就各方之前的经营纠纷进行协调，但一直协商未果。同年7月5日，高振勇到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要求按照承包合同履行开班手续并在其办好聘用驾驶员上岗手续后立即开班。同年8月6日，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也派员与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进行沟通，商定待高振勇聘用的苏州-涡阳班线苏Ｅ×××××车辆驾驶员培训结束后，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即重新开班运营，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在班次和时间安排上给予支持。同年8月27日及12月份，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也曾派员至涡阳与当地派出所、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及王茹亮等人协商取车事宜，但均协商无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未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或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的法定解除，则原告应对承包合同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约支付了承包费，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在承包期间向原告交付了承包车辆及班线营运所需证照手续，车辆也由苏州顺利发车至涡阳，后因车辆被扣留而无法发班营运。扣车事件的起因在于各方因案涉承包车辆及班线存在尚未妥善处理的经济纠纷，从派出所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当日参与围堵车辆人员所直接指向的矛盾对象并非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而是指向原告及围堵人员认为的车辆实际承包人朱鹏，这至少说明堵车行为的发生与原告本身具有牵连性；而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作为车辆及班线发包人本身具有协助原告消除合同履行瑕疵的义务，虽然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在车辆被扣留后一直与各方积极协调，但承包车辆始终未能取回车辆并发班营运。就本案来看，承包合同履行瑕疵的消除与否并非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单方面所能决定，承包合同期间车辆无法发班营运的责任也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现有事实不足以认定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以使原告获得第一份承包合同的解除权。至于原告诉称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于承包期间首次发班迟延的问题，即使存在该情形，也不构成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根本违约的事由，况且从原告向本院所举证的会谈纪要、情况说明等证据所记载的内容来看，承包车辆未能在第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一开始即开班运营系原告聘请的驾驶员培训尚未结束，迟延发班有原告自身的原因，如确实存在相应损失，也属于违约损失赔偿的范畴。故原告基于解除合同而要求被告返还第一份承包合同项下承包费56668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一份承包合同正常履行期满后根据合同约定可能存在的应退还费用，因与本案中原告基于合同解除所主张的承包费返还在性质上并不相同，故本案不做处理，原告可与被告另行结算或依据相关证据予以主张。关于原告与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续签的第二份承包合同。双方在续签承包合同时，承包车辆仍处于被持续扣留的状态，双方对此均系明知。原告基于其已就车辆被扣留向第三方提起侵权诉讼的事实，具有可以尽快取回承包车辆以恢复正常营运的合理期待，故原告主动预交续签承包合同项下的250000元承包费的行为不应视为其自愿无条件承担承包费而无需获得承包车辆进行营运的意思表示，而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在续签承包合同时明知车辆处于被持续扣留的状态，其本身并不具备车辆发包及班线运营的客观条件，且直至双方续签的承包合同期满，承包车辆也未能取回并交付原告发班营运，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也没有为原告提供承包车辆及班线可以发班营运的其他替代措施，应视为双方续签的承包合同自始没有得到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的履行，该情形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主张基于解除合同而要求返还续签承包合同项下已支付的250000元承包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动交纳承包费并自愿承担损失以希望独占班线运营权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因取回被扣留车辆而产生的费用损失问题，属于反诉的内容，本案不予理涉。被告苏汽集团运输分公司系被告苏汽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因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当其不能以自有财产负担债务时，应由作为法人单位的被告苏汽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振勇承包费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振勇对被告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苏州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8元，由原告负担968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48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乾代理审判员  谷振龙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