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9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添寿，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郑群耀，茂名市电白区法律援助处公职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194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添寿犯故意伤害一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添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添寿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刑申字第36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涛、钟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陈添寿及其委托辩护人郑群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陈添寿与严某是孙婶关系。2013年9月29日9时许，严某见到陈添寿和儿子陈某1（另案）在茂名市电白区××村与其有争议的土地上建造围墙，严某随即上去跟陈添寿、陈某1理论。期间，双方发生口角纠纷，随后争吵升级，严某将陈添寿在建的围墙推倒，陈添寿见状后即上前制止，接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陈添寿持铁铲打伤严某。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右背等裂创口边缘整齐，符合利物作用致伤，且两创口长累计超15cm，已构成轻伤。另查明，严某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2013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0日在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5744元，期间由属农村居民的家属一人护理。近愈出院，医生建议休息、门诊治疗1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被告人陈添寿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陈添寿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主要内容是：2013年9月29日14时30分，严某的丈夫陈某2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电城派出所报案，称当天9时许，严某在电城镇××村其家后面的空地上被陈添寿等人打伤。同年10月21日立严某被故意伤害案侦查，发现是陈添寿、陈某1父子有作案嫌疑，当天在陈添寿的家被抓获陈添寿、陈某1。(3)视频光盘。主要内容是：记录案发时被告人陈添寿与严某吵架的情况。(4)严某的上衣照片。主要内容是：2014年5月30日，严某向电城派出所提供其被打伤时所穿的上衣已经撕烂，有灰色痕迹。(5)扣押铁铲清单及证人陈某1的签认照片。主要内容是：2014年5月30日，陈某1向电城派出所提供铁铲1把，陈某1签认该铁铲是2013年9月29日案发时陈添寿与严某争吵时所持的铁铲。(6)严某的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电白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主要内容是：被害人严某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2013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0日在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①脑震荡，②头面部软组织挫伤，③右上肢、右胸背部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5744元，一人护理，近愈出院，建议休息门诊治疗1周。2、证人证言(1)陈某1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9月29日9时许，陈添寿、陈某1父子在与严某有争议的土地上建造围墙，严某随上前跟陈添寿、陈某1理论，期间双方发生争吵。后听陈添寿说是严某自己冲来与陈添寿纠缠时碰到陈添寿持在手中的铁铲撞伤，但没有流血。(2)黄某证言。主要内容是：黄某是严某的媳妇。我们家与陈添寿家由土地纠纷。2013年9月29日9时许，陈添寿一个人在屋前面处建围墙，我家婆严某见后就冲过来骂陈添寿，不让他建围墙，后他们就争吵起来，我在现场看了一会儿，因我的孩子在屋里哭了进屋了。约过20多分钟，我在屋里听见陈添寿的儿子陈某1说：“你在装死，是不是在装死阿！”，我就从屋二楼处跑出去，看见严某睡在陈添寿屋在建的围墙附近处，我连忙跑去看严某，见到严某的身上和手上在流血，我拉严某到我家屋门前处，后打电话叫120来接去卫生院，在120车来后，只有严某的大姐过来帮手送严某上120车的，村中没有人过来帮忙。(3)陈某2证言。主要内容是：陈某2是严某的丈夫。2013年9月29日9时许，当时我在电城镇莲头发电厂做工时接到我妻子严某打来电话，说是因土地的事在屋后空地处被陈添寿和他儿子陈某1打伤。接着亲戚严景基打来电话对我说，严某现在水东人民医院医治，我才知道事情严重了，所以我一下班就来派出所报案反映情况。(4)陈某3证言。主要内容是：陈某3与严某是孙叔关系，称严某为“三婶”，与陈添寿是堂兄弟关系。2013年9月29日7时许，我在家里听到严某在陈添寿家门口旁边处辱骂陈添寿，陈添寿与严某争吵起来，我出来观看，当时严某骂陈添寿在建的围墙土地是她的，陈添寿就骂严某，他们两人一直吵到8时多，现场有陈添寿的妻子周某1、严某的儿媳妇“亚妹’’、陈李强的妻子“小玲”及村民刘万娣、陈文强、杨丽珠等人在现场看见。严某边骂陈添寿边用手指去挖陈添寿的眼睛，陈添寿不理会她，后来陈添寿的儿子陈某1从家里出来对严某说“三婆，土地的事好好说，大家之前就商量好了，为什么还要吵”严某听后骂陈某1，并用手去拍打陈某1，陈某1没有理她，并叫陈添寿回去，陈添寿就去推斗车载着一把铁铲准备回去，严某上前拦住陈添寿，不让他离开，大家又在争吵，后严某在地上拾起一个较小的石头准备扔陈添寿，但被其儿媳妇抢去，严某又用手去挖陈添寿的眼部，陈添寿就一直往后退让，退到无法推时，就用手挡开严某的手，严某就自己坐在地上哭骂，陈添寿就推着斗车与陈某1往家里回去了，严某见陈添寿等人回去了，就从地上站起来回到自己家门口坐着骂陈添寿，一直骂到11时多，严某的姐姐和女婿驾驶摩托车过来，搭着严某往电城方向去。(5)周某1证言。主要内容是：周某1是陈添寿的妻子。2013年9月29日9时许，我丈夫陈添寿在屋前面处建围墙，邻居严某过来说我家的围墙建过她家的土地，与我丈夫陈添寿争吵起来。我过去后，我三儿子陈某1也在现场，看严某用手在扣挖我丈夫的眼部来，我丈夫一直退到巷子处才用手挡开严某，接着严某自己睡上地上大哭起来，那时村里很多人围过来，我丈夫拿着铁铲步行回家，严某起身后手上拿着石头跟着来，一边骂一边想用石头砸我丈夫陈添寿，严某的儿媳妇黄某叫起来跟着来阻止，严某才把手上的石头丢掉。(6)杨某1证言及书面证词。，主要内容是：杨某1是陈某1的妻子，陈添寿的媳妇。2013年9月29日我还没有与陈某1结婚。当日9时许，我到陈某1家，见到严某在骂陈添寿，并拿起石头扔向陈添寿；陈添寿避开，严某再次拿起石头扔向陈添寿时，杨景珠的媳妇（抱着小孩）叫严景珠不要扔，严某便丢下石头，用手推其媳妇回家，但其媳妇没有回家，继续站在现场，严某继续在恶骂陈添寿。此时，陈某1反驳严某，与严某理论，严某用拳头打陈某1的手，将陈某1打退几步，接着严某转向拉斗车的陈添寿，边骂边用手抓陈添寿的面部，陈添寿的妻子周某1上前阻止，叫陈添寿回去，此时，陈某1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严某见陈某1在拍摄，就退到围墙边，此时陈添寿、周某1已经离开回家。一分钟后，严某再次拿起石头扔向围墙，不停在骂，没有任何人在理睬她，围观的村民也陆续离开。3、被害人严某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与陈添寿家有土地纠纷。2013年9月29日9时许，陈添寿和他儿子陈某1两人在建围墙，他们把自己家的土地围起来后用铁铲挖沟准备又建层围墙围着1米多土地（我家的土地），我去阻拦他们，用手推倒他们围墙的砖，不让他们建围墙，陈某1就拿着铁铲向我右肋部铲来，我后退了两步，上前去用手推他围墙砖块，陈添寿又一铲向我头额部打来，我用双手挡住，接着陈某1一拳打我头部来，我当场被打晕睡在地上。此时，我儿媳妇黄某在邻居家看到我睡在地上，走过来把我扶回我家门口处，接着打电话通知我大姐严景诗，严景诗来到我家，当时我有点清醒，我在晕眩当中听到黄某在说，陈某1刚才在说：“睡在地上对死吧’’。这时我右肋部在流血，严景诗打120电话叫来了急救车把我送到水东人民医院救治。我被打伤头部、右肋部、双手脚部。严某从照片中辨认出陈添寿、陈某1是打伤其的人。严某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陈添寿直接用铁铲铲伤我手部和腰部。是我姐姐杨景诗打120电话叫来救护车的，大约10时救护车来到。严某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陈添寿用铁铲插伤我的手，陈景成用拳头打我头部，后来我昏倒了，至于是陈添寿或陈某1用铁铲插伤我腹部我就不清楚了。4、被告人陈添寿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我与严某家有土地纠纷。2013年9月29日9时许，我一个人在屋前面拿着铁铲在建围墙，严某看见后便冲过来骂我，不让我建围墙，并用手推我到墙处，我不理会她去拉斗车，严景珠又冲过来用手指着我来骂，我用手挡开严某的手，严景珠就跌倒在地上，我闪开行回屋，严某见状就起身在地上拾砖块要打我，严某的细儿媳过来拉住严某，严某扔掉砖块冲过来用拳打我的手部，严某打了一会儿就不打了，后回屋，没有见到严某身上流血。在严某打我时我儿子陈某1才从家里出来，陈某1没有动手打严某，我也没有打过严某。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主要内容是：2013年9月30日检验所见，①严某右背中下部外侧一裂创，长为15cm，边缘整齐，已缝合，创周见青紫色瘀血肿胀。②右前臂中上段背侧一裂创，长6.5cm，边缘整齐，已缝合。左前臂远段挫伤伴肿胀，大小3×4cm。伤者严某右背等裂创口边缘整齐，符合利物作用致伤。且两创口长累计超15cm，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已构成轻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是：记录被告人陈添寿在茂名市电白区电城镇河望金钱坡村打伤被害人严某的现场概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添寿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是邻里因民事纠纷引发，严景珠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陈添寿酌情从轻处罚。陈添寿没有赔偿被害人严某的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陈添寿伤害严某的身体，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添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医疗费5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按住院11天，每天100元计）、护理费924元（由属农村居民的家属1人护理，误工11天，每天84元[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891元，月计薪天数21.75天]计），以上共计77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主张赔偿的误工费，因其受伤时已超55周岁，超过国家规定女性职工的退休年龄，视为没有劳动能力，且其也没有提供所从事的具体工作因受伤误工所造成的损失，该项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主张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添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添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医疗费5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924元，共计人民币77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主张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陈添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坚持其没有持铁铲打严某，被害人严某的伤不是其所为，本案应当作无罪判决。本院二审认为，陈添寿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可对上诉人陈添寿酌情从轻处罚。陈添寿伤害被害人严某的身体，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陈添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处理正确。陈添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申诉提出，一、全部案卷证据材料都不能支持一审和二审的有罪认定。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是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裁判，是完全错误的。1．书证、物证方面：第一，视频光盘。该光盘充分证明申诉人没有殴打严某，严某也没有受伤，以及申诉人收工回家的情形，证明直到申诉人收工回家，严某的衣服是完好无损，无受伤情形的。第二，严某的上衣照片：照片上的上衣的痕迹正好证明不是被铁铲所导致的痕迹，该上衣不能与伤口互相印证一致，也不能与光盘的画面相印证。第三，陈某1提供的铁铲照片。证明照片上的铁铲不能与严某的伤口互相印证吻合，不能证明是该铁铲导致严某的肋部伤痕。第四，严某的住院材料。这些住院材料只能证明严某住院治疗期间身体是没有伤口的，不能证明住院前或者住院期间其身体有伤口。2．证人证言方面：第一，陈某1虽是申诉人的儿子，但他的证言与录像画面相符合，证明申诉人没有殴打严某，严某也没有受伤。第二，陈某2是严某的丈夫，他的证言不能证明申诉人殴打严某并导致严某身上的伤。第三，陈某3的证言正好证明申诉人根本没有殴打严某，其证言的内容正好与录像光盘的画面相吻合。第四，周某1的证言正好证明申诉人没有殴打严某，也没有致严某受伤的情形。周某1虽是申诉人的妻子，但其证言与录像光盘画面相吻合。第五，杨某1的证言也正好证明申诉人没有殴打严某，也没有致严某受伤的情形。其证言正好证明申诉人收工回家时光盘上所拍摄的情形。第六，黄某的证言。一是黄某是严某的儿媳，其证明的可信度受质疑，其证言与光盘画面不相符合。二是黄某没有亲眼看见申诉人殴打严某。以上六位证人证言都不能证明申诉人殴打了严某。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方面。严某的陈述是自相矛盾，前言不对后语，漏洞百出的。4、申诉人陈添寿的供述及辩解。申诉人不论在派出所时，或在押或在庭审时均始终陈述没有殴打过严某。5、严某的伤口。根据验伤意见书，严某有三处伤（右侧肋中下部、右前臂中上段、左前臂远段），头部没有伤。证明诊断证明涉造假。这些伤口存在种种疑问，不能合理解释。6．现场勘验资料方面。现场没有提取到血迹。充分证明严某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虚假。上述六方面，一审和二审据以认定申诉人殴打了严某，是完全错误的。二、申诉人依法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检察院和法院未依法调取，也不予答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判。1．申诉人申请调取涉案衣服（实物）等证据，但法院未予调取，也未予答复。2．申诉人的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书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人民检察院未予调取。以上事实，充分证明申诉人被判有罪是完全错误的，因此申诉人申诉请求：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并宣告申诉人陈添寿无罪。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人可以证实当日陈添寿没有打过严某，没有证据证实陈添寿殴打了严某；2．陈添寿从未承认过打过严某；3．严某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都证明严某没有伤也没有做过手术。综上，辩护人对全案作无罪辩护。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综合本案证据陈添寿在侦查阶段陈述是有身体的接触或者拉扯的行为，根据陈某1的证言当时严某可能是和陈添寿拉扯的时候撞到铲的。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是有拉扯行为的，证据采信方面应该采信被害人的陈述。当时伤是在现场形成，也有黄妹的证言作证。在案的铁铲认定证据不足，在案铁铲是竹柄，但在二审、再审中证实是木柄铁铲致伤，况且铲是钝器，无法造成本案的伤口，因此，在案铁铲不是作案工具。申诉人的申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经再审查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的申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的检察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申诉所提现场视频光盘证实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严某，且与证人陈某1、陈某3、周某1、杨某1的证言相吻合。经查，由陈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两段视频仅有52秒，属于对案发现场的片段记录，仅记录陈添寿与严某在争吵阶段的片段，并没有完全记录案发时的整个过程，该视频片段不能反映本案整个案件发生全貌，不能以该视频作为否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陈添寿申诉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上诉人陈添寿所提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自相矛盾，漏洞百出。被害人严某在本案整个过程中存在五次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虽在对陈添寿打击其部位上有出入，但综合五次陈述的内容，是可以确定陈添寿确实存在持铁铲伤害被害人严某的行为，严某对其被致害的情况陈述可以采信。陈添寿申诉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上诉人陈添寿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严某的住院材料不能证实其在住院期间有伤口，伤口存在种种疑问，不能合理解释。经查，严某的《住院收费清单》存在2次中清创缝合术和1次局部浸润麻醉的收费记录，可以反映出严某在住院期间存在对本案受伤伤口的缝合手术情况，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鉴定，可以认定严某确实存在受轻伤的情形。陈添寿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申诉所提本案铁铲不能与严某的伤口相互吻合，不能证明是该铁铲导致严某的肋部伤痕。本案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因本案在案铁铲是竹柄，与严某所述作案工具是尖头木柄铁铲不符，否定本案在案铁铲是作案工具。陈添寿申诉所提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陈添寿与被害人严某在案发当日发生纠纷并有肢体接触，被害人严某被致伤送院治疗整个过程合理，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鉴定认定被害人的受伤程度，被害人严某在案发时被致伤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上诉人陈添寿持铁铲伤害被害人严某的事实，还有陈某2的报案材料、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一、二审对本案的事实的认定及所作裁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上诉人陈添寿的申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茂名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欧卫慧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夕茗陈琦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