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永利新村。组织机构代码：71258276-1。法定代表人：周永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林，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渔工商总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中路239号。组织机构代码：14597329-2。法定代表人：方阿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秋美，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系死者孙炳仁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佳峰，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系死者孙炳仁之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应志鑫，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王家塔村。组织机构代码：00258248-9。法定代表人：陈晓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绍兴东湖农场，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组织机构代码：14601736-6。法定代表人：刘卫星。上诉人浙江永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实业集团）、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秋美、孙佳峰，原审被告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汛桥镇政府）、绍兴东湖农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利实业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杨汛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建吴居委会的情况证明，不能证明事故直接原因系竹桩戳通船底。且上述派出所和居委会的证明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0月16日，因事故发生于该日晚间，故该两份证据出具的时间应为10月17日或者之后，故该两份证明落款时间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仅凭孙某1、孙某2的陈述，不能证明涉案竹桩系我方清迁过程残留，且我方与杨汛桥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我方已尽到清迁义务。实际上，竹桩完全可能系清迁后埋入水下或受害人为捕鱼自行安装。三、清迁经杨汛桥镇政府验收合格后，涉案水面已脱离上诉人控制，该水面上的管理职责与事故风险已转移至杨汛桥镇政府。上诉人所进行的清迁并非“二次”清迁，而是受杨汛桥镇政府委托进行的“另外的”清迁，一审判决将其确认为上诉人对事故责任的自认系逻辑错误。四、受害人孙炳仁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负60%的责任比例过低。被上诉人夏秋美、孙佳峰辩称：一、事故发生原因系竹桩戳穿船底所致，有杨汛桥派出所及围观群众证明，亦得到上诉人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所��行的清迁系表面文章，未连根拔除竹桩，后上诉人进行二次清迁可予佐证。至于上诉人主张竹桩系受害人自行安装，应由其举证证明，现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不应予以采信。三、受害人孙炳仁自负责任比例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汛桥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杨汛桥派出所和建吴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缺乏形式要件，无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死亡系河底隐性的竹桩引起。二、即使本案致害原因是由于河底隐性的竹桩引起，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并非涉案水域的主管部门，竹桩的设置和清除均非我方责任。虽然经过我方验收，但由于竹桩埋在水底而难以觉察，应该由清迁者永利实业集团负责。三、本案主要是受害人自身重大过错造成，包括杨汛桥镇政府在内的四位原审被告均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绍兴东湖农场辩称：本次事故主要是受害人孙炳仁自己的过错，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绍兴渔工商总公司辩称：对永利实业集团的上诉理由无异议。绍兴渔工商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6461.3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孙炳仁所乘小船“在原杨汛桥水产养殖箱基地水域被水面下残留竹桩戳通沉底”，后溺水死亡，与事实不符。二、上述孙炳仁死亡原因系推定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现受害人孙炳仁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则不存在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问题。三、事发时，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对涉案水域并不负管理责任，不存在管理疏忽之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夏秋美、孙佳峰辩称：案涉水面清迁时的管理者系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应承��相应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孙炳仁死因等事实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绍兴东湖农场及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对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异议。夏秋美、孙佳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因受害人孙炳仁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9日，被告渔工商总公司与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原杨汛桥水产养殖场）签订《西小江上段外荡养殖水面使用权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永利实业集团承包被告渔工商总公司以县人民政府定权发证方式取得的西小江上段国有外荡水面使用权600亩，承包期限五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款25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六天内一次性付清，使用权定于2012年1月1日由被告渔工商总公司移交给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并办理水面移交手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1月1日，被告杨汛桥镇政府与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就杨汛桥镇外荡水域水产养殖场清迁补偿事宜签订《水域水产养殖场清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必须在2014年11月5日前围栏精养塘内的活鱼捕捞完结，在11月15日前完成渔业设施清迁。清迁补偿涉及水面养殖设施补偿103511元、水面养殖设施清迁补偿34503元，合计138014元。协定协议后，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在规定时间内自行完成渔业捕捞，清除全部渔业设施，完成所规定的清迁任务并清理完河面水草漂浮，由被告杨汛桥镇政府组织经发、水利、五水共治办公室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清迁补偿款，补偿款由镇财办支付给被告永利实业集团。被告永利实业集团与原出租方（被告渔工商总公司��西小江上段外荡养殖水面使用权承包合同提前中止，由被告杨汛桥镇政府协调原出租方退还未到期承包款10.625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5年2月5日，被告永利实业集团账户入账补偿款138014元。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在实施水产养殖场清迁过程中，其清迁雇员对于部分竹桩通过锯断方式进行清理，对于河面以下部分的残留竹桩未清除完毕。2015年12月份，被告杨汛桥镇政府督促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对于水产养殖场进行了二次清理。2015年10月16日晚，受害人孙炳仁划水泥船在西小江收放虾笼捕虾，至当晚20时后仍未回家，其家人遂求援村民至西小江进行打捞。至当晚23时许，村民打捞起水泥船至杨汛桥水产养殖场网箱基地岸上，发现船体底部已被水面下残留竹桩戳通两处。随后村民在沉船周围将受害人孙炳仁打捞起来，孙炳仁经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查明，2015年1月7日，绍兴市柯桥区农业局与绍兴高新区农业综合发展局签订《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移交协议》一份，约定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含债权、债务、人员）移交给绍兴高新区，绍兴渔工商总公司位于柯桥区的养殖水面（计权证面积3103亩）仍归柯桥区，对于移交后归柯桥区所有的、但已由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对外出租的资产及养殖水面，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执行，在合同期内继续由绍兴渔工商总公司负责管理，柯桥区农业局实施监督，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中止的，该资产或养殖水面由柯桥区收回，绍兴渔工商总公司无权处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8月20日，绍兴市柯桥区农林局向绍兴东湖农场发出《关于明确原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县茶场部分国有资产管理主体的通知》（绍柯农林[2015]36号），将原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绍兴县茶场位于柯桥区内的国有水面、土地（详见附件）等明确由绍兴东湖农场经营管理，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执行。附件国有资产管理清单含西小江上段国有水面600亩，备注现为杨汛桥镇政府回租。另查明，孙炳仁家庭为非农业家庭户，其妻夏秋美，二人育有一子孙佳峰，无其他子女。孙炳仁父母分别于1990年、2003年病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水中构筑物残留物件致人损害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孙炳仁划水泥船至西小江收放虾笼捕虾，期间水泥船在原杨汛桥水产养殖场网箱基地水域被水面下残留竹桩戳通沉底，孙炳仁因此溺水身亡，事故过程经打捞者及围观村民所见，由三十三位村民捺印作证，并经柯桥区公安局杨汛桥派出所调查在案，损害事实应予认定。两原告作为受害人孙炳仁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分述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结合受害人孙炳仁死亡时的年龄、户籍信息，两原告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丧葬费，两原告按照2014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24186元（48372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其他损失，两原告当庭明确为抢救费、救护车费等一系列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交抢救费、救护车费依据，故难予支持。以上三项合计832046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因其近亲属孙炳仁死亡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该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受害人自身过错程度、侵权损害结果、侵权人经济负担能力等确定为20000元。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侵权责任主体及各责任主体过错程度的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被告永利实业集团是事故发生水域水产养殖场的养殖设施所有人和清迁实施单位，其在实施清迁的过程中，没有恪尽清迁职责，未能彻底清理养殖设施，任由锯断后的竹桩残留水下，并对水域使用权人和管理人隐瞒相关事实，给河道的通行安全埋下了隐患，其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永利实业集团辩称，事故发生前被告杨汛桥镇政府已向其支付清迁补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水域水产养殖场清迁补偿协议》第五条的相关约定，该付款行为应视为清迁工作业经验收合格，故清迁水域风险由此已发生转移，被告永利实业集团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不负有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证人孙某1、孙某2庭审一致陈述，被告永利实业集团清迁雇员在清迁水产养殖场时，将锯断竹桩残留水下的事实清楚，被告杨汛桥镇政府在事故发生后要求被告永利实业集团进行二次清迁的事实对此可予辅证，被告永利实业集团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其过错明显，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以合同的相对性约定对抗两原告的侵权损害赔偿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杨汛桥镇政府是事故发生水域水产养殖场的清迁组织单位和清迁验收单位，其在清迁验收工作中，未尽验收职责，不能发现并及时排除清迁工作中残留的安全隐患，对于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根据《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移交协议》、《关于明确原绍兴渔工商总公司、县茶场部分国有资产��理主体的通知》两份材料，2015年1月1日前，被告渔工商总公司是事故发生水域国有水面的经营管理单位，自2015年1月1日起，被告东湖农场是事故发生水域国有水面的经营管理单位，两被告对于事故发生水域在各自经营管理期间内负有管理职责。事故水域水产养殖场于2014年11月份完成清迁工作，但直至2015年10月16日本案损害事故发生之时，被告渔工商总公司、被告东湖农场均未发现事故水域残留锯断竹桩的情况，更未对此作出相应的处理，存在管理疏忽之责，故被告渔工商总公司、被告东湖农场对于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该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因水产养殖场清迁工程系在被告渔工商总公司经营管理期内实施并完成，被告渔工商总公司未能在国有资产交接前做好验查工作，致使安全隐患遗留，故被告渔工商总公司应承担更大责���。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本案受害人孙炳仁在西小江上段水域收放虾笼进行捕虾，系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在社会导向上应作否定评价，而其在未备置水上救生护具的情况下，驾驶不具安全性能的水泥船，径行于夜间在危险河道捕虾，则是其遭受船破溺水并导致身亡这一损害结果的重要原因，故受害人孙炳仁自身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责任认定，依法确定原告方对于本案损害事故自负60%的责任，四被告对于本案损害事故负担40%的责任。其中被告永利实业集团承担25%的��任，即应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计208011.50元（832046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合计220511.50元。被告杨汛桥镇政府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计83204.60元（83204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8204.60元。被告渔工商总公司承担3%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计24961.38元（83204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26461.38元。被告东湖农场承担2%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计16640.92元（83204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7640.92元。两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夏秋美、孙佳峰因其近亲属孙炳仁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8204.6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渔工商总公司应赔偿原告夏秋美、孙佳峰因其近亲属孙炳仁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461.3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浙江永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夏秋美、孙佳峰因其近亲属孙炳仁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0511.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绍兴东湖农场应赔偿原告夏秋美、孙佳峰因其近亲属孙炳仁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640.9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夏秋美、孙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预缴），由原告夏秋美、孙佳峰负担7680元，由被告柯桥区杨汛桥镇政府负担1280元，由被告绍兴渔工商总公司负担384元，由被告浙江永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由被告绍兴东湖农场负担256元，四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就本案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在原审被告杨汛桥镇政府督促下对涉案原杨汛桥水产养殖场网箱基地水域进行二次清迁的事实，结合孙某1、孙某2的一审当庭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永利实业集团在清迁水产养殖场时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将锯断竹桩残留水下而留下安全隐患。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虽主张并非“二次”清迁，而是受杨汛桥镇政府委托进行的“另外的”清迁，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系清迁时涉案水面的管理单位，未及时发现该安全隐患，存有管理疏忽。其次，根据柯桥区公安局杨汛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打捞者及围观村民三十三人捺印确认的《事故前后证明》，足以认定在存在上述安全隐患的水域，孙炳仁所乘船只被竹桩戳通船底沉没而后溺水身亡，故孙炳仁死亡与上述安全隐患间存在因果关系可予认定。上诉人绍兴渔工商总公司提出孙炳仁死因尚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虽主张竹桩可能系清迁后埋入水下或受害人为捕鱼自行安装，但未能举证证明，��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另提出该两份证明落款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明内容客观，即使落款时间书写有误，也不足以影响其证明效力。最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民事责任，责任划分合理准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永利实业集团、绍兴渔工商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浙江永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08元，由上诉人绍兴渔工商总公司负担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启龙代理审判员  张亚彬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