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行贿事实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至2013年，在担任原南通科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从事检验设备、试剂销售期间，为谋取市场竞争优势，先后多次向他人贿送钱物，价值计人民币204084.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至2013年，在与靖江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7次给予该院检验科主任周某（另案处理）好处费，计人民币123554.2元（其中含2000美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靖江市人民医院旁一饭店内，送给周某美元2000元（折合人民币16554.2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8000元。3.被告人黄某于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16000元。4.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2万元。5.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22000元。6.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靖江市人民医院停车场，送给周某人民币31000元。7.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委托同事陈某，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周某是靖江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主任，其为了感谢周某在业务上的帮助和关照，继续保持和靖江市人民医院的业务往来，先后7次给予周某好处费，计人民币123554.2元。（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向其单位销售仪器和试剂，为了感谢其在业务上的帮助和关照，先后7次送给其人民币107000元及2000美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黄某曾让其将一只密封好的信封交给靖江市人民医院的周某。（4）书证靖江市人民医院文件，证实周某于2002年3月28日、2012年5月28日被聘任为该院检验科主任。（5）书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靖江市人民医院由靖江市卫生局设立，是事业单位法人。（6）书证关于“南通银河”试剂等供应情况说明、购销合同、往来帐款明细、合作协议书、试剂价格表、试剂供应情况统计表，证实2001年至2012年，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靖江市人民医院供货107万余元。（7）书证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对周某涉嫌受贿立案侦查，于2015年4月15日移送审查起诉。（二）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在与泰兴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3次给予该院检验科主任顾某（另案处理）好处费，计人民币4500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春节前，在顾某住所楼下，送给顾某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黄某于2012年春节前，在顾某办公室内，送给顾某人民币2万元。3.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春节前，委托同事李某甲，在顾某办公室内，送给顾某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顾某是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主任，其为了感谢顾某在业务上的帮助和关照，保持竞争优势。2010年春节前，送给顾某5000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顾某2万元。2013年春节前，让同事李某甲送给顾某2万元。（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被告人黄某向其单位销售试剂，为了感谢其在业务上的帮助和关照，被告人黄某先后3次给其好处费，计人民币45000元。（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其受被告人委托送给顾某人民币2万元。（4）书证往来账目、业务情况一览表，证实2008年12月至2014年4月，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泰兴市人民医院供货457万余元。（三）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至2013年8月，在与原姜堰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4次向该院检验科人员闾某（另案处理）贿赂现金、手机、照相机，价值计人民币23784.52元（其中含400美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的一天，在南通市某宾馆内，送给闾某400美元（折合人民币3254.52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的一天，在南通市数码港商城，送给闾某价值人民币1550元的三星数码照相机1部。3.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送给闾某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送给闾某人民币1万元、价值人民币3980元的HTC手机1部，合计价值人民币139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闾某夫妇关系较好，经闾某介绍，2003年左右，其以南通科华医疗器械公司的名义，2008年左右，以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闾某所在单位原姜堰人民医院销售检验设备、试剂，且闾某使用其销售的检验试剂，为了感谢闾某，2006年起，其先后4次送给闾某现金、手机、照相机，价值计人民币23784.52元（其中含400美元）。所送财物与双方的人情往来无关。（2）证人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原姜堰人民医院）检验科工作人员，被告人黄某与其家属是同学，被告人在其工作的医院做检验设备、试剂业务，要和其处好关系。2013年其收受被告人贿赂1万元和HTC手机1部。2009年，其收受被告人贿赂5000元。2006年左右，其收受被告人贿赂400美元、三星数码相机1部。其与被告人黄某之间没有人情往来。（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黄某是中专同学，其子考上大学时，被告人黄某送给闾某HTC手机1部。（4）书证姜堰市人民医院医用耗材统计表、进货金额清单、招标报名表、报价单、协议书等，证实姜堰市人民医院与南通银河生物试剂有限公司自2008年起发生检验试剂业务联系。（5）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7日对闾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6)物证三星数码相机、HTC手机照片，证实闾某收受了被告人的相机、手机的特征情况。（7）泰州市姜堰区价格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三星数码相机价格1550元、HTC手机价格3980元。（四）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间，在与原姜堰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2次向该院检验科主任徐某（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1500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的一天，委托闾某，在徐某办公室内，送给徐某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的一天，在其轿车内，送给徐某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闾某介绍认识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徐某。2003年左右，其以南通科华医疗器械公司的名义与原姜堰人民医院检验科有业务往来，徐某是检验科主任，也是医院招投标小组成员。2007年其两次送钱给徐某，一次是让闾某转交徐某5000元，一次是其自己开车到姜堰，送给徐某1万元。（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经闾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黄某。黄某以南通科华医疗器械公司的名义向原姜堰市人民医院销售检验设备、试剂。2007年左右，被告人黄某通过招投标，中标一台血球分析仪后，送给其1万元，另外，还通过闾某送给其5000元。（3）证人闾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一天，被告人委托其送给徐某人民币5000元。（4）书证任免文件，证实徐某自2003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8日被聘为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5）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7日以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二、对单位行贿事实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至2014年，在担任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期间，在向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5次给予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回扣，计人民币2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2.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3.被告人黄某于2011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4.被告人黄某于2012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5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5.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5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蔡某。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兴市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主要做检验科的生化产品和免疫产品试剂业务。该院检验科的李某乙提出要些赞助费，其按照业务量的大小，在每年年底、春节之前，将赞助费交给李某乙。2009年、2010年、2011年，每年4万元。2012年、2013年每年5万元。其中2013年赞助费交给了检验科的一个年轻人。（2）证人李某乙、顾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5次给予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回扣，合计人民币22万元。（3）证人蔡某的证言、书证流水账目，证实其系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副主任。2014年1月25日其经手收受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某赞助费5万元，并在流水账上记载。（4）书证往来账目、业务情况一览表，证实2008年12月至2014年4月，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泰兴市人民医院供货457万余元。（5）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泰兴市人民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6）书证工商登记资料查询信息表、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黄某个人工资登记发放表、公司招待费用明细表、五险一金缴纳明细表，证实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5月成立，李某甲持有股本15万，为公司执行董事，沈某持有股本285万，为公司监事，被告人黄某在公司领取工资，并由公司缴纳五险一金，相关招待费用由公司支付。（7）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书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证实本案由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竞争优势，违背公平原则，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黄某在经济往来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国有单位以财物，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黄某上诉称：1.其与闾某之间系人情往来；2.其让闾某转交的5000元系送给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而非徐某个人；3.其没有送1万元给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记忆错误；4.其是代表公司送钱款给相关人员，而非个人行为；5.其送钱给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系被勒索，依法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6.其送钱款给个人或科室均是事后感谢，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7.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或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某给闾某的财物系人情往来；2.上诉人委托闾某送给徐某的5000元，实际是送给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其性质属于对单位行贿；3.认定上诉人黄某送1万元给徐某的证据不足；4.送22万元给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系银河公司的单位行为，且系被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勒索，且在供应检验试剂过程中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黄某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至2013年，在担任原南通科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从事检验设备、试剂销售期间，为谋取市场竞争优势，先后多次向他人贿送钱物，价值计人民币207270.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至2013年，在与靖江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7次给予该院检验科主任周某（另案处理）好处费，计人民币123554.2元（其中含2000美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靖江市人民医院旁一饭店内，送给周某美元2000元（折合人民币16554.2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8000元。3、被告人黄某于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16000元。4、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2万元。5、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22000元。6、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靖江市人民医院停车场，送给周某人民币31000元。7、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委托同事陈某，在周某办公室内，送给周某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在与泰兴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3次给予该院检验科主任顾某（另案处理）好处费，计人民币4500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春节前，在顾某住所楼下，送给顾某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黄某于2012年春节前，在顾某办公室内，送给顾某人民币2万元。3、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春节前，委托同事李某甲，在顾某办公室内，送给顾某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至2013年8月，在与原姜堰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4次向该院检验科人员闾某（另案处理）贿赂现金、手机、照相机，价值计人民币23716元（其中含400美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的一天，在南通市某宾馆内，送给闾某400美元（折合人民币3186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6年左右的一天，在南通市数码港商城，送给闾某价值人民币1550元的三星数码照相机1部。3、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送给闾某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送给闾某人民币1万元、价值人民币3980元的HTC手机1部，合计价值人民币13980元。（四）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间，在与原姜堰市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2次向该院检验科主任徐某（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15000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的一天，委托闾某，在徐某办公室内，送给徐某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黄某于2007年的一天，在其轿车内，送给徐某人民币1万元。二、对单位行贿事实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至2014年，在担任南通银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期间，在向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供应检验试剂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先后5次给予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回扣，计人民币2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于2009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2、被告人黄某于2010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3、被告人黄某于2011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4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4、被告人黄某于2012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5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李某乙。5、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底，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送给该检验科人民币5万元，交于该科副主任蔡某。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送钱给闾某系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的供述及证人闾某的证言均证实，之所以送钱物是对闾某在其向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提供检验试剂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处好关系，对闾某帮其到其他医院解决问题所提供的劳务，上诉人均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且黄、闾均表示二人之间不存在人情往来。上述内容供证一致，足以证明上诉人黄某向闾某行贿的相关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委托闾某转交的5000元系送给原姜堰市人民医院检验科而非徐某，属于对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闾某和徐某均证实该5000元系上诉人托闾某转送给徐某，对此上诉人也表示认可，但辩称该钱给徐某本意是请检验科成员吃饭，同时上诉人也表示钱给徐某后随便他怎么处理，表现出一种放任态度。该5000元应认定为向个人行贿，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提出“没有送1万元给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记忆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送1万元给徐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系在查处徐某受贿犯罪事实时，徐某主动交代，并得到了上诉人黄某供述的印证，虽然上诉人黄某在侦查阶段对送钱的细节记忆模糊，但均表示该有罪供述系在其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笔录签字确认，且徐黄二人对送钱的基本事实供述一致。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代表公司送财物给相关人员且送钱给泰兴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系被勒索，并且在提供试剂过程中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区分是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判断标准之一是看该行为体现的是个人意志还是单位意志。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关的行贿款均是其自己的钱，并且公司规定相关行贿款不可以在账上报销，一经发现予以开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也证实对外业务方面的开支都是上诉人黄某承担，公司每月发放工资给上诉人并且在年底时根据业务量和利润情况对其发放奖金；且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公司报支本案认定的行贿款项。另上诉人系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和国有单位赞助费，在经济往来中谋取竞争优势，获取不正当利益，其是否被勒索均不影响行贿和对单位行贿罪的构成。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归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涉嫌行贿和对单位行贿的事实，且其不具有归案主动性，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犯行贿罪和对单位行贿罪，姜堰、泰兴、靖江等地医院有多人因此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泰州医疗市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实施行贿犯罪，向3人以上行贿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其行为的性质，对上诉人黄某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竞争优势，违背公平原则，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黄某在经济往来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国有单位以财物，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黄某向闾某行贿的400美元，鉴于已经生效的闾某受贿一案中对该美元的汇率折算更有利于上诉人，故依法予以纠正。另鉴于本案所有的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原则，对上诉人黄某适用财产刑不当，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5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黄某行贿部分的定性和对单位行贿部分的定性和量刑，即被告人黄某犯行贿罪；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5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黄某行贿部分的量刑和决定执行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晓蓉代理审判员  韩 燕代理审判员  陈丽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元元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