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256号原告：南通诚贸皮鞋厂，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投资人：陈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翼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坚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林，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晓冰，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南通诚贸皮鞋厂与被告翼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明华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投资人陈金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坚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3日通知刘晓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投资人陈金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坚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第三人刘晓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工作原因，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变更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投资人陈金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坚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第三人刘晓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诚贸皮鞋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85,3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5,352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律师差旅费1000元及律师费4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2月25日、3月25日和5月6日分别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样品生产皮鞋，被告支付价款购买原告产品。原告于2014年5月至7月间，分6次向被告交付了产品，但被告未能付款。被告翼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原告和日商EASTCO.LTD，被告只是收取出口代理费。第三人刘晓冰述称：系争业务的买卖双方是原告与日商EASTCO.LTD。经开庭审理查明：刘晓冰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了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3月25日、5月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的买方为被告，卖方为原告，货物为鞋帮和男鞋，含税总价分别为107,529.66元、7135元、71,140元、205,888元、41,613.60元。合同约定：货品须买方检查认可，如与原样不合时，须由卖方自行取回处理；买方所提供之样品，因加工不良或遗失时，卖方须照价赔偿；凭增值税发票和专用缴款书15天内以电汇方式付清(部分合同为7天内)。原告根据刘晓冰的邮件指示将货物交付上海澹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库，进仓单唛头为EAST，2014年5月18日装箱明细表中有“诚贸-萨摩出货汇总”字样。原告另于2014年7月13日根据刘晓冰的指示将价值52,050元的货物出货。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开票信息，发票抬头为被告。2015年1月23日，原、被告以传真方式签订承诺书，内容为原告授权被告与日本公司八木株式会社签订编号为YWBC-002的外销合同，出口男士成品鞋货款共计32,604元，被告仅负责出口报关事宜，原告保证货款的收汇安全，如有问题，原告自行承担收不到货款的损失。2015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未付款的货款及利息总额为美金134,264.23元。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进仓通知书、进仓确认书、收货凭证、仓储收据、装箱明细表、出货清单、邮件，被告提供的承诺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究竟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日本公司EASTCO.LTD是被告的客户，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后再向外商出口。合同均由代表被告的刘晓冰发给原告。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将货物送到指定仓库。每次加工时样品由被告提供，目前样品在原告处。第三人介绍日商拿样品来打样，案外人美的公司制作的样品得到了确认，之后被告支付了定金，陆续开展业务。产品购销合同和装箱明细表、开票信息均由刘晓冰发给原告，故刘晓冰代表的是被告。2015年1月23日承诺书仅适用于该份合同，当时由于情势变化，被告不再向原告购买货物，被告的代理出口行为仅限于该合同。被告认为：日本公司EASTCO.LTD向原告下订单后，日商代表选定被告为原告代理出口。日本公司EASTCO.LTD将货物明细发给被告，载明出口数量和价格。日本公司EASTCO.LTD将货款汇到被告处，被告扣除应得的代理费、报关费、订舱费等费用后，将剩余货款付给原告。原告按照日本公司EASTCO.LTD的指示送货。刘晓冰并非被告的代表，而是代表日商EASTCO.LTD的中间人。送货地点由日商EASTCO.LTD指定，并非被告。日商EASTCO.LTD将款项打到被告账上后，刘晓冰会通知原告，原告再联系被告核实，被告要求刘晓冰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到达被告处后被告根据票面金额付款。由于被告要向原告付款，所以需要合同和发票，被告将合同和开票通知都以邮件方式发给第三人。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过样品。日商EASTCO.LTD倒闭后，之前向原告所下未出货的订单由另一家日商八木株式会社收购，被告负责出口，形成了2015年1月23日承诺书。日商EASTCO.LTD倒闭后，为了确认日商未付款的货款总额，被告向原告发送了2015年2月7日邮件。刘晓冰认为：系争业务的买卖双方是原告与日商EASTCO.LTD，但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第三人一直为一个叫药师的日本人做翻译。2013年时药师希望找一家做鞋子的工厂，其将陈金东介绍给药师，提供了原告的工厂地址和电话号码，由药师自己去联系。药师和陈金东之间建立了合作关系，药师与工厂沟通时遇到词不达意的情况，才由第三人翻译整理后用邮件或电话转达。EASTCO.LTD的老板萨摩先生在2013年5月20日前后来到上海，在药师先生的陪同下前往南通，药师先生对萨摩先生说第三人是工厂请的翻译，陈金东和萨摩先生对样品做了调整和确认，沟通了产品的价位、要求及合作方式，第三人作为药师的翻译，只是中途去南通看了下工厂情况和美的公司的打样进度。工厂投产后，药师经常去南通跟进。8月药师回国，陈金东因为日方没有预付款停产，第三人帮陈金东向萨摩先生发了邮件，后来萨摩先生打电话和陈金东沟通后恢复生产。出货之前药师提到原告没有进出口贸易权，由药师与EASTCO.LTD的老板萨摩先生指定了被告作为出口代理商，第三人根据药师指定的电话和邮件整理资料，由被告作为原告的出口代理。8月20日萨摩先生付款给被告，被告后来付给了原告。原告第一次出货是在2013年9月22日，船期是24日，药师现场跟进货品质量，第三人负责整理出库单，负责口头订舱，接受进仓通知单，督促及时进仓，提供电子出货明细表，陈金东不会电脑，药师不做这些事，只能由第三人来做。2014年年初药师生病了，EASTCO.LTD的业务没法正常进行，该公司直接找到第三人要其接手这份工作，第三人于2014年6月成为该公司员工，一直到2014年11月底，但未签订劳动合同。EASTCO.LTD把生产规格书和订单发给第三人，其把订单发到各加工单位，出货时公司用邮件方式联系第三人指定出货日期，由第三人用电话或者邮件形式通知原告，原告在生产完工后，将打包明细表以传真或者口头形式发给第三人，其整理后将装箱明细表发给被告。被告将进仓通知单发给第三人，其再转发给原告。原告和日商谈好鞋子的人民币单价，第三人将价格通知原、被告，出货后第三人与被告和日本方面沟通付款时间，日商付款后会通知第三人，第三人请被告确认装箱单内容和金额，由被告直接付款给原告，日商将美元付给被告，被告根据日商和原告之间确定的单价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归被告。货值为205,888元的合同的货款已经付清，因为原告已经开票了，到2014年10月份，日商共付给原告2,117,011元。原告将发票开给被告。日商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倒闭。原、被告之间发生过货值200万元左右的业务，但有3个月左右的货款没有付。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于2016年8月30日庭审中提供了电子邮件1组和收条2份，证明其与原、被告和署名为药师琢己、萨摩庆太的日商之间的往来联系情况，其中日商EAST株式会社(英文名称为EASTCO.LTD)的独立董事萨摩庆太于2014年6月12日发邮件向第三人表示其依靠药师的帮助维持了工厂的运营，希望第三人继续帮助公司，每月支付第三人美元1000元，原告曾经于2013年8月2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萨摩先生由药师先生转交的样品费4000元，另于“农历腊月二十九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萨摩先生DHL寄的鞋款美金7000元。对于上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认可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供佐证其主张的客观证据，在本案受理后将近1年之后于2016年8月30日庭审时逾期提供的证据，属于故意拖延、掩盖和隐匿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第三人在2016年8月30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证据，对于厘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意义，鉴于第三人并非本案被告，与本案的后果不具备直接的利害关系，且第三人作为非专业人士，缺乏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的充分认识，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组织庭审质证，并给予原告足够举证期限以供其提供反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证据，本案原告系根据第三人的指令从事交易行为，首先，除被告开票、付款的事实行为外，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的身份系被告的代理人，无论样品的审查、合同的签订、付款和开票的沟通过程均发生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原告主张第三人系被告代理人的依据不足；其次，被告向原告开票、付款的行为，符合出口代理的行为的特征，与第三人提供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和原告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再次，原告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出现“萨摩先生”和“药师先生”的字样，原告在质证时认为系原告的其他业务对象，但未能在本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对二者的身份和相关业务作出说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确认二者系第三人陈述的日方代表。综上，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应为原告和日商EAST株式会社，被告为日方选定的出口代理商，为原告提供出口代理服务，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诚贸皮鞋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34.8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明华审 判 员  刘建雷代理审判员  沈月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