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5864号原告：赵琦，女，1979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平，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超，男，1982年5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琦与被告何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平、被告何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941,600元，并支付利息74,266元(其中1,041,6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止计49,476元，9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7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止计24,750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26,150元，并支付利息63,896.63元(其中1,041,6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止计49,476元；384,55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7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止计14,420.63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底止共向原告借款2,577,000元，经与原告对账，于2014年10月30日及2015年3月1日分别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041,600元及900,000元，承诺于2015年2月28日及2015年6月30日分别归还。届期，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经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何超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资金往来的原因是，原告将款项用于买机票赚回扣，被告只是联络员之一。原告将一笔钱用于购买机票，购买张数对应的回扣就是原告的谋利。原告将购买机票的钱打到被告账户上，被告将本金及相应的回扣返还给原告。原告不只与被告产生此种资金往来，还和案外人王某、顾某发生这种赚取机票回扣的往来。故本案所涉款项是投资机票赚取回扣的款项，并非借款。两张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因为原告从事买机票、赚回扣的事情，原告的丈夫不知情，也是反对的，为了给原告丈夫一个解释，且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以朋友关系帮助原告应付其丈夫，所以才出具这两张借条。从借条的金额上看，与原告诉称的、证据对应的金额是不符的。两张借条上所有的金额是原告从事买机票、赚回扣这件事的所有总额，并不是与被告发生经济往来的金额总额，故这两张借条是为了应付原告丈夫，而不是确立借款关系。针对原告所谓的利息，原告主张没有基础，且借条上也没有约定过利息。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2014年10月30日的借条，证明被告确认借款1,041,600元，并承诺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2.尾号XXXX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对应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和还款，其中也有与王某、顾某的款项往来。原、被告不是朋友关系，是同事关系，都工作于某店，被告和王某、顾某合伙赚取机票生意，给代理商先付机票款，因机票款不够，所以向原告借款。其中的借款数额很多，原告没有做这个生意。工行距离某店很近，故工行发生的转账交易最多。原告向被告出借8笔共437,200元，被告也从卡中还款199,400元，其中的欠额237,800元。和证据3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以现金形式出借159,300元。3.尾号XXXX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和证据2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以现金形式出借159,300元。证明原告从工行卡中出借682,900元，被告通过该卡归还了968,250元。4.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两笔款项总计464,800元。5.2015年3月1日的借条，证明90万元借款事实，被告承诺2015年6月30日归还，上面所写日期与第一张借条相差几个月，第一份借条出具时，被告并不同意将给王某、顾某的款项算为被告借款，到2015年3月1日被告出具此份借条时，被告将应其指令打给案外人的90万元确认为借款，自2014年10月31日之后，原、被告之间并没有或很少发生打款的记录。6.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4笔，每笔5万元。7.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649,600元。8.XX公证处的公证书，公证书第8页第1段话被告所说的内容证明被告答应会还钱。公证书第7页被告为了证明其还款能力，请案外人出具了4份借条给被告，最上面一张借条是2,614,400元，是被告的债务人陆明根写给被告的，证明被告表示用其他人的借条来偿还原告的款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该借条是用于应对原告的丈夫，是帮助原告解围。其中显示的数字与原告提供证据所反映的资金是不吻合的。该借条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产生实际的借款金额，故不发生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该账户的资金往来，原告把被告、王某、顾某算在一起，债权债务全部算在被告头上，且原告并没有把被告打给原告的买机票的本金全数列出，被告也制作了表格，被告还给原告的机票本金数额也做了统计，所反映的数额与原告陈述完全不一致。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两笔转账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笔款项是被告所称的购买机票的本金。事实上，被告已经将购买机票的钱还给了原告。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6-7，证据反映的对象都是案外人顾某，顾某、被告、王某都是买机票赚回扣的联系人，故这些款项应该由原告和顾某结算，与被告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从公证书可以看出，聊天记录发生在8个8的群聊中，这个群是买机票的交流群，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能够说明原、被告的交流是基于购买机票的事情，不是借款。至于被告在群聊中说到的还款，实际是欠款，不是借款，是因为当事人不严谨、法律意识不强产生的概念混淆，欠款是指机票本金及收益要给到大家，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借款。其中一张借条是当事人对法律概念的混淆错误书写，实际是欠条。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证明其辩称：1.被告自制的统计表，数据来源于原告提交的原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返还给原告的机票本金为1,170,650元，该数据反映双方存在买机票赚回扣的金钱往来，不是所谓的借款，借款形式不会体现如此频繁的资金往来。2.聊天记录4页，证明原告和被告都在一个买机票赚回扣的交易群，5,800元20张、3,700元30张等，是被告发布的机票信息，该证据完全反映出原、被告是买机票赚回扣的资金往来，不是借款关系。3.聊天记录7页，系原、被告之间发生，证明借条产生的原因是为了应对原告丈夫，原告称其丈夫大吵要求被告写借条，被告称钱会给原告，这钱是指机票本金金额。原告最初自己写了一份借条为了应付其丈夫，但没有过关，故要求被告帮助原告写一份借条应付其丈夫。时间是2014年10月28日，是在第一份借条出具前两天发生的聊天记录。4.聊天记录(2015年2月26日)，针对第二份借条发生，原告总的支出金额与第一份借条的金额有差距，原告无法自己做出借条，故要求被告帮忙出具借条，给原告丈夫解释。被告已经帮助原告一次，故又帮了第二次。5.被告自制的机票认购账目，证明有一笔款项原告签字确认，反映出原、被告之间购买机票赚回扣的事实。6.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尾号3734的银行卡属被告所有。7.XX公证处的公证书，系对聊天记录的公证，证明借条是因为要帮助原告应付其丈夫而出具，且证明原、被告之间所涉款项是机票购买的事情，不是借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被告自制的统计表有错误，数字不认可。对证据2、3、4、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里面原告说要几张机票，从双方银行账户往来看，在这个时间节点，双方没有发生过款项往来，被告称原、被告合作购买机票赚回扣的说法不成立。被告称出具借条是为了帮助原告应付丈夫，公证书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若原告第一次让被告写借条是为了应付，那么第二份借条就不成立了，第二份借条是被告自愿书写的。一开始被告还款是准时的，之后越拖延金额就越大，故原告才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是原告的签字，也无法说明是买机票赚回扣的关系，不能排除是借款关系，上面也没有其他说明能够证明是合伙做生意的关系。XX公证处的公证书上也反映出，被告借用原告的资金再行出借，并让案外人出具借条。被告在聊天中都认可已付款是借款，会归还，群里也有人是出借资金给被告的。对证据6，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系同事关系。自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间，原告陆续向被告转账多笔款项，金额共计1,264,700元；原告向案外人王某转账多笔款项，金额共计280,200元；原告向案外人顾某转账多笔款项，金额共计889,600元。截止2014年11月，被告曾向原告转账多笔款项，金额共计1,167,650元(其中截止2014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金额共计1,159,650元)。原告另称曾向被告出借现金159,300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书写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何超问赵琦借款1,041,600元，本人在2015年2月28日归还。2015年3月1日，被告另书写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何超问赵琦借款900,000元，本人在2015年6月30日归还。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被告应归还原告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在较长时间内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是事实，被告对于资金往来的原因辩称意见为，系原告通过被告将资金用于买机票赚回扣的经营行为，但是被告针对该辩称意见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是从双方的资金往来过程，以及双方信息往来过程中被告的意思表示，特别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可以印证原告针对其诉称的法律关系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该证据链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针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故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辩称双方资金往来的基础是买机票赚回扣，但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出具借条之后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出具借条，也将此前欠款确认为借款，原告有权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及原告与案外人王某、顾某之间资金往来账目持续时间长、笔数繁多，且时间交错，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金额，原告起诉之初以两份借条所载明金额为标的，在诉讼过程中，又以往来账目对账之后的金额为依据，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由此可以认定，两张借条所载明的金额，并非被告实际欠款金额。根据双方账户往来记载，原告向被告转账金额共计1,264,700元，原告向案外人王某、顾某转账金额共计1,169,800元，被告转账给原告的款项金额共计1,167,650元。对于上述资金往来金额，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被告辩称，原告与两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转账给被告金额共计1,264,700元，截止2014年10月30日被告转账给原告金额共计1,159,650元，两者差额为105,050元，但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41,600元，该借条所载明金额具体、明确，且与被告辩称意见差异巨大，显然与常理不符。另外，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内容来看，被告与两案外人的关系较原告与两案外人的关系更为密切。故被告关于原告与两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中，原告向两案外人转账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被告指示的转账行为。关于原告主张借款总额中包括以现金方式出借159,300元，被告对收取该部分现金予以否认，且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出借的事实，现金交付与双方资金往来的习惯亦明显不符，故对该部分款项的出借事实，本院难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1,266,85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被告理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向原告承诺还款期限后未按期归还，还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因借条载明金额与被告欠款金额不一致，故对利息部分以被告承诺的最后还款日之次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琦借款1,266,850元；二、被告何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琦以1,266,85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26.61元，由原告赵琦负担8,253.58元，被告何超负担19,67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新健代理审判员  左玉国人民陪审员  童笑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殷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