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6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子敬，湖北星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三眼桥路海虹锦都1号楼2单元8号商网。投资人：石光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武汉市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武汉市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昆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以下简称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石光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子敬，被上诉人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石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昆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2135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具体分项数额以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为依据计算后为准）；（3）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了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证明两被上诉人认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的门诊记录，并未记载有先天发育不足、畸形的情形，而经被上诉人治疗，上诉人出现不能正常咬合的严重损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误诊误治，在治疗失败后隐瞒实情，延误补救，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伤性治疗负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提供证据，在本案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依循生活常理，结合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石光华辩称，1.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牙齿治疗过程无过错，对其现在出现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两次提出鉴定，均被两个鉴定所予以退案，退案的责任和原因在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武大口腔医院病历，记载了上诉人的牙齿先天发育不足，证明其牙齿先天就有疾病，不能将其自身的疾病归责于他人。3.上诉人恶意诉讼，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诉累。上诉人曾多次向卫生局投诉，还有拖延诉讼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石光华连带赔偿周昆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包括手术费治疗费35，000元、伤残赔偿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2.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石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口江大路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载明该门诊部系私人营利性医疗机构，地址为武汉市江岸区劳动街江大路2号，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系石光华，有效期限自2008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6日，登记号为66954271742010217D1102，2012年6月20日地址变更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海虹锦都1号楼2单元8号商网（三眼桥路212号附1号）。2013年3月22日，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名称变更为汉口江大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石光华，有效期限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登记号也为66954271742010217D1102。2013年7月19日，石光华持汉口江大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岸分局办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名称为“武汉市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石光华。张某某系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的医生。2008年8月周昆到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进行牙齿矫正治疗，汉口光华门诊部门诊病历（汉口光华门诊部系石光华开办的另一个门诊部，汉口江大路门诊部也使用名称为汉口光华门诊部的门诊病历）记载：要求整形，2008年8月，前牙拥挤，前突；处理上下左右4号牙，局部麻醉拔牙；上下左右6号牙，分牙；处理上下左右6号牙，粘带环，粘托槽；结扎，排牙，排齐，收1，000元；2010年12月，交费1，000元。门诊医生张某某在门诊病历上签署“张”。2011年2月17日，周昆到同济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记载：要求继续正畸治疗；患者于二年前于外口腔诊所行正畸治疗，觉治疗效果不满意，今来我院就诊；初步诊断：AngleⅡ类错颌畸形治疗中；治疗意见：继续正畸治疗。后周昆对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向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投诉，提出其牙齿咬合出现问题，牙齿功能受影响。2011年3月11日，经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调解，周昆父亲周某某与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达成书面协议，即周昆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的治疗费用由汉口江大路门诊部支付。周昆父亲周某某及石光华、张某某在处理意见上签名。签订书面协议时，周昆本人在场，但周昆不认可周某某代其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昆明确表示不同意该书面协议，主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主张合同纠纷。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周昆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进行牙齿矫正治疗。2011年3月18日门诊病历记载：诊断为AngleⅡ类，病因为牙性＋骨性；问题有下颌骨发育不足，下颌偏左；TMD；前牙无接触；矫治方案为1、牙合垫治疗，稳定TMJ；2、待TMJ情况稳定后根据牙齿状况行正畸治疗；3、有可能须配合正颌外科手术。汉口江大路门诊部承担了周昆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治疗费用共计12，019元。此后未再继续支付周昆的医疗费用。周昆自行支付了2013年8月、2014年4月的门诊费用4，516元。2014年5月29日，周昆向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超过了1年的受理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2014年12月4日，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汉口光华门诊部门诊病历上的“正畸”、“牙”、“拔牙”、“粘”、“张”字是否为张某某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鄂诚信（2014）文鉴字第5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8年8月汉口光华门诊部《门诊病历》中书写字迹“正畸”、“牙”、“拔牙”、“粘”、“张”与提供的样本字迹倾向于同一人所写。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4年9月9日，周昆向一审法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汉口江大路门诊部在对周昆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医疗过错则医疗过错与周昆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错行为的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责任比例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对周昆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休息时间、护理时间等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经我中心反复讨论，难以完成委托的鉴定事项”为由于2015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送达退案说明；周昆坚持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另行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提供的门诊病历资料（无就诊日期），缺乏诊治前的牙齿状况详细记录，其送检的其他资料均为2011年以后诊治记录，且牙齿矫正治疗的特殊性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于2015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退案。一审法院认为，周昆于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在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进行牙齿矫正，周昆与汉口江大路门诊部之间形成医疗关系。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名称于2013年3月22日变更为汉口江大门诊部，故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相应权利义务由汉口江大门诊部承担。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系石光华依据汉口江大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办理的工商登记名称，与汉口江大门诊部是同一主体，故汉口江大门诊部的权利义务即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的权利义务，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1年3月11日，虽经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调解，周昆父亲周某某与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达成了书面协议，但该书面协议没有周昆签字，且周昆明确表态不认可该协议，选择主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周昆虽然认为其在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进行牙齿矫正，汉口江大路门诊部的诊疗行为造成其门牙及上颌其余牙齿向外开张，上颌前突畸形，前牙与后牙在垂直方向上不能咬合，影响进食、发音等口腔功能及容貌的美观，造成其咀嚼功能降低，损害了其身体健康，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周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系其不认可门诊病历上相关字迹为张某某所写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鉴定意见为相关字迹系张某某书写，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判决如下：驳回周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周昆代理人二审庭审中表示，周昆认可2011年3月11日其父亲周某某与汉口江大路门诊部达成的书面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昆主张汉口江大路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采取的治疗措施不当，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应当由周昆对本案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周昆已向法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但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未形成鉴定结论，周昆二审申请再次鉴定，没有新的鉴定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周昆没有证据证明汉口江大路门诊部存在医疗过错，其上诉请求江岸区汉口江大门诊部承担医疗损害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周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