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788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文事工业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信和，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业设计(上海)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陈潜，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文事工业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文事公司申请追加中国工业设计(上海)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文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信和、展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参加第三次、第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展桥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万元；2.展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诉讼费由展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0日，文事公司与展桥公司签订了一份《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合同标的30万元，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展桥公司支付了总标的50%即15万元，文事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并经该创新展的承办单位中国工业设计(上海)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验收通过。但此后展桥公司对余款一直拖延不付，文事公司多次交涉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展桥公司辩称，不同意文事公司的诉讼请求。1.文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展桥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发布清单与发布内容，整个论坛活动文事公司未完全履行，不具备付款条件。2.合同约定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文事公司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普通发票不能进行抵扣；3.因文事公司未交付相关论坛材料，其无法向政府申请财政资金补贴；4.文事公司违约在先，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的金额明显过高。为此，展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文事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15万元；2.文事公司交付论坛发布清单(具体包括会议的视频资料、两本杂志的论文发布、六篇媒体报道新闻通稿)；3.文事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至判决生效日，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4.文事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5.文事公司承担诉讼费。文事公司针对展桥公司的反诉辩称，合同的验收方是双方共同指定的，现文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且得到了验收方验收合格的证明。合同中有些条款已经变更，展桥公司当天也派人参加了论坛，展桥公司不仅对变更知情同意而且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不同意展桥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文事公司的诉请，第三人述称，其没有意见，同意文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是论坛的承办方，展桥公司只是协办方，论坛的实际操作者和管理者是第三人，合同中第3.2.7条经协商已经变更成了冷餐会，预算表中的C5也进行了调整，所有变更都经过展桥公司协商同意，论坛当天展桥公司也有人参加。对于展桥公司的反诉诉请，第三人表示其作为该论坛的管理方和监督方，第三人认为论坛举办是成功的，所有的清单内容第三人均予以通过，第三人也出具了验收报告，不同意展桥公司的反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文事公司提供的证据3、6、12，展桥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第三人表示确系其出具，本院予以确认；2.展桥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证据3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本院于法院评析部分加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3日，文事公司、展桥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备忘录》，约定第三人是2015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工业设计创新展的承办单位，在展桥公司作为工业设计展的协办单位与文事公司签订工业设计展的《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后，第三人作为合同的验收方，展桥公司在得到第三人验收合格且同意付款的通知后向文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10月14日，文事公司(乙方)与展桥公司(甲方)签订了《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论坛时间2015年11月3日下午，地点为中国工业设计研究院会议厅，工作内容为完成2015年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组织与管理工作，详见附件。乙方按时向甲方提交论坛所有的图文资料及相关文件，供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方可采用；乙方负责论坛所有领导、嘉宾的邀请及管理，并于2015年10月25日向甲方提供完整的领导、嘉宾名单、演讲主题大纲，所有材料供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方可采用；乙方负责论坛的联系、统筹等组织管理工作，负责论坛流程的安排与管理；负责论坛现场的维护与管理；负责论坛成果的汇总与发布，并于2016年6月20日向甲方提供详细的发布清单与发布内容。合同价款为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标的的50%，即15万元；前述论坛活动结束后，在得到指定验收人确认付款后，甲方在收到《2015年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首次拨款后的一周内将余下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即15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汇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注明为会议组织服务费。如乙方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甲方有权延期付款。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并列明了论坛的详细预算清单。文事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展桥公司开具了抬头为会议组织服务费、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展桥公司收取并于2015年10月20日向文事公司支付了15万元费用。2015年10月28日，第三人向文事公司发函，同意将合同第3.2.7条的内容变更为冷餐会，原条款内容中(终)止执行，并按新确定的演讲嘉宾名单实施。2015年11月30日，第三人向展桥公司出具验收报告，称根据展桥公司与文事公司签订的关于2015年11月3日《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组织与管理工作的合同，全部内容已验收合格，请展桥公司按合同支付余款。2016年1月13日，文事公司再次开具了抬头为会议组织服务费、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4月20日，文事公司委托律师向展桥公司发函，要求展桥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016年7月7日，第三人出具有关“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验收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关于2015年11月3日文事公司与展桥公司签订的《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根据第三人的修改意见，在实际论坛实施过程中作了如下修改：1.根据新确定演讲嘉宾名单安排演讲嘉宾，调整国外嘉宾人选，增加国内嘉宾人数；2.将原合同中3.2.7条款中成果发布费用改为冷餐会，即预算表D5杂志发表费用；3.增减预算表中C5媒体费用使用单位。展桥公司对上诉修改都是知晓的，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否则，该论坛在11月3日也不可能圆满结束。据此，作为第三人对此次论坛的验收依据，并出具了验收报告，论坛完全按照要求组织实施，全部完成了各项工作。庭审中，展桥公司承认已于2015年11月、12月期间收到《2015年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首期拨款200万元。本院认为，文事公司与展桥公司签订的《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合法有效，文事公司、展桥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备忘录》系三方共同协商，亦具有法律约束力。通过《备忘录》的签署，各方约定展桥公司在得到第三人验收合格且同意付款的通知后向文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论坛举办后，第三人作为论坛承办方，已经向作为协办方的展桥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表示全部内容已验收合格，要求展桥公司支付余款，展桥公司理应支付。展桥公司提出文事公司须交付论坛发布清单(包括会议的视频资料、两本杂志的论文发布、六篇媒体报道新闻通稿)，文事公司表示所有资料已经提交，论坛当天展桥公司也派员参加，部分项目根据论坛承办方即第三人的要求有所变化、调整，展桥公司知情并同意。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已经提交相应的视频资料，包括全程录像、摄影，故展桥公司要求交付会议视频资料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展桥公司称录像、摄影不专业，因对于项目的验收第三人已经认可并出具验收报告，故该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预算表中的论文成果发表D5及媒体使用费C5，第三人表示其是论坛的承办方和管理方，D5各方已协商改为冷餐会，C5也进行了媒体单位的增减，而对于C5项验收考量的依据在于媒体单位是否到场，只要到场即需支付相应费用，并没有约定到场的媒体单位都要有新闻报道通稿，展桥公司对上述变更调整均知情并同意，论坛举办当天展桥公司也派员参加。对此，本院认为，预算表中的C5项并未明确是媒体入场费还是媒体报道费，第三人作证称媒体单位有增减，第三人只需要媒体入场参会该项就验收合格，而展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上述增减项提出过异议，且展桥公司将其对论坛的验收权利让渡给了第三人，现第三人已表示验收合格，故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故，展桥公司认为文事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整个论坛活动文事公司未完全履行，要求文事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15万元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展桥公司又辩称文事公司未交付相关论坛材料，导致其无法向政府申请财政资金补贴；庭审中更改称展桥公司已经收到政府财政扶持资金首期拨款200万元，其说法前后矛盾，且展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文事公司未交付相关材料导致财政扶持资金拨款未到位，本院对其辩称亦不予采信。展桥公司再辩称合同约定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文事公司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普通发票不能进行抵扣。本院认为，对于已经支付的15万元款项，尽管展桥公司收取普通发票后进行了付款，但并不能就此推论展桥公司同意就发票开具形式进行变更。合同约定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展桥公司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文事公司履行义务。对于尚未支付的15万元款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论坛活动结束后，在得到指定验收人确认付款后，展桥公司在收到财政扶持资金首次拨款后的一周内将余下15万元款项全部支付给文事公司；文事公司在收到展桥公司汇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展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该约定，展桥公司应当先付款，文事公司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展桥公司承认已经收到财政扶持资金首次拨款，第三人也确认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系合同从义务，从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不当不构成展桥公司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对价。展桥公司在本案中未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提出反诉，展桥公司可就文事公司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抵扣相应税款的损失另行主张。综上，文事公司要求展桥公司支付余下50%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还约定，须展桥公司收到首次财政资金拨款后再支付余款，展桥公司庭审中认可已于2015年11月、12月期间收到首期款，第三人于2015年11月30日就论坛验收合格，故文事公司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展桥公司认为违约金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文事工业设计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文事工业设计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6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5元，均由上海展桥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本案证据目录文事公司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及附件，证明双方合同关系；2.备忘录，证明第三人是承办单位，展桥公司是协办单位，第三人是合同验收方；3.验收报告，证明论坛已经验收合格；4.律师函，证明文事公司催款的情况；5.银行回单，证明展桥公司仅支付了50%的款项；6.变更决定，证明合同内容有变更；7.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文事公司已开具全部发票，展桥公司收下15万元的发票，退回了15万元的发票；8.论坛全程录像、全程摄影照片，证明论坛已经全部完成；9.论坛手册，证明预算表中的D1项已完成；10.媒体报道，证明预算表中的C5项已完成；11.论坛演讲集选，证明预算表中的D5项已完成；12.关于验收报告的补充说明，证明对论坛实施过程进行过调整和修改，展桥公司知道调整事项，且无异议。展桥公司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5工博会工业设计创新展主题论坛合同》及附件，证明文事公司未交付清单和论坛手册，已构成违约；2.聘请律师合同，证明律师费损失；3.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损失；4.《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实施办法》，证明因文事公司未能提供论坛会务资料，导致其无法办理财政扶持资金申请；5.《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展桥公司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可以申请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项目计划书，证明展桥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12月期间收到第一笔财政扶持资金200万元。代理审判员  胡晓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