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7738号原告：田自荣。原告：邓红容(曾用名“邓胜江”)。原告：邓玲丽(又名“王一涵”)。法定代理人：邓红容(系邓玲丽父亲)，即本案原告。原告：邓永琪。法定代理人：邓红容(系邓永琪父亲)，即本案原告。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上海市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王立场(系王某某父亲)，即本案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勇。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晏如意，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冉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立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与被告李小勇、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飞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王某某为原告、王立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张继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自荣、邓红容以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原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立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政、被告李小勇和燕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第三人王立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共同诉称，2016年1月12日6时58分许，被告李小勇驾驶登记在被告燕飞公司名下的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B3XXX挂挂车)行驶至宝山区水产路铁力路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受害人冯云相撞，造成冯云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因事故原因无法查证，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书，未对本次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事发前受害人冯云使用郭勇的身份在上海工作生活多年，事发时携带郭勇的相关证件，公安部门最初将受害人误认为是郭勇，本案受害人的合法身份应是冯云。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分别系冯云的母亲、配偶和子女，其中邓玲丽又名王一涵。王某某系冯云与第三人王立场的非婚生子，四原告认可王某某的原告主体资格，王某某有权参与冯云赔偿款项的分配，但王立场没有权利参与分配。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59,240元(52,962元/年×20年)、丧葬费35,6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0,100.6元(系原告田自荣、邓玲丽、邓永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交通费5,000元、家属误工费3,000元、律师费8,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李小勇、燕飞公司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某某、第三人王立场共同述称，第三人与受害人在2009年左右认识，当时受害人自称叫郭勇，已与前夫离婚，2010年5月，受害人以郭勇名义与第三人在河南老家登记结婚，婚后两人生育一子王某某。王一涵也即邓玲丽是受害人与其前夫生育的孩子，后在第三人处以王一涵名义重新办理户籍登记。本次事故发生前，受害人一直以郭勇名义与第三人共同在上海工作生活，第三人一直认为受害人名叫郭勇，直到受害人死亡后才听公安机关讲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冯云。本案中王某某作为受害人的儿子除应享有其余四原告主张的权利外，亦应单独享有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通知第三人处理事故，第三人为抢救受害人支付医疗费8,391.02元、在受害人死亡后为其办理丧事花费约80,000元，本案中第三人按照相关标准主张丧葬费35,634元、误工费6,060元、家属交通费3,000元。此外，第三人作为受害人的配偶，有权利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发后燕飞公司先行预付给第三人的6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次事故公安机关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事故证明中载明驾驶员即被告李小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也未发现受害人存在违法行为，故本次事故责任应由被告李小勇承担。被告李小勇，燕飞公司共同辩称，事发时被告李小勇按照信号灯指示正常行驶，事故发生系受害人违反交通信号灯所致，故被告只认可承担次要责任。李小勇系燕飞公司员工，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燕飞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条款)。被告认可冯云与第三人陈述的郭勇是同一人，认可与冯云相关的证据材料，但对与郭勇相关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第三人的主体身份由法院依法审查。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认为应当根据冯云农村户籍赔偿；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至于原告、第三人如何分配与被告无关；认可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的被抚养人身份，但不认可田自荣的被抚养人身份；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误工费、家属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均不予认可；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支出的医疗费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事发后，被告燕飞公司已向王立场、王某某预付了6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受害人身份、原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同意被告李小勇、燕飞公司意见。肇事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处于保险期内。因事发时被告李小勇驾驶证累计扣分达到41分，根据规定李小勇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使，也不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赔付条件，故本案中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责任。对具体赔偿项目与金额：死亡赔偿金认为应当根据冯云农村户籍性质赔偿；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认可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的被抚养人身份，但不认可田自荣的被抚养人身份；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对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误工费、家属交通费认为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均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故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与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不吻合，故对医疗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12日6时58分许，被告李小勇驾驶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B3XXX挂挂车)行驶至宝山区水产路铁力路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受害人相撞，造成受害人冯云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发后，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李小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存在违法行为，该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未发现受害人有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因本次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公安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事发时，受害人随身携带郭勇的相关身份证件，交警部门在最初出具的事故证明中认定受害人名叫郭勇，王立场也以郭勇配偶名义处理本次事故。在原告田自荣向公安部门反映受害人系其女儿冯云后，公安部门随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DNA鉴定，认定田自荣为受害人的生物学母亲。公安部门再次出具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受害人名叫冯云。原告田自荣与冯学义(已于2003年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含受害人冯云在内五个子女。田自荣户籍地村委会及镇民政所联合出具证明，证实田自荣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受害人冯云与原告邓红容(曾用名“邓胜江”)于2003年12月30日在重庆市酉阳县登记结婚。原告邓红容提供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两人育有子女二人即原告邓玲丽、邓永琪。后经DNA鉴定，确认原告邓红容与受害人系邓玲丽、邓永琪的生物学父母。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为处理本次事故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第三人王立场与受害人在2009年左右相识后，受害人以郭勇名义与第三人共同生活直至本次事故发生，期间两人育有一子名王某某，后经DNA鉴定，确认第三人和受害人是王某某的生物学上父母。审理中，第三人提供一份与郭勇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的结婚证，称早在2010年5月受害人以郭勇名义与第三人在河南老家办理过结婚登记，后因结婚证遗失，本次事故发生后又去民政部门补办登记。四原告及被告均对结婚证办理的程序、效力持有异议。二、事发时，被告燕飞公司系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B3XXX挂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李小勇系被告燕飞公司员工，事发时其正在为被告燕飞公司履行职务。肇事车辆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B3XXX挂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发时被告李小勇驾驶证累计扣分达41分，但最近两个计分年度扣分均未达到12分。三、事发当日，受害人即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入院时使用郭勇名字，医疗费单据及相关病史资料中患者姓名均为郭勇。第三人王立场支付医疗费8,391.02元。受害人死亡后，第三人王立场以配偶名义为其办理丧事，并支出相关费用。另，被告燕飞公司在事发后先行给付第三人王立场现金60,000元。第三人王立场对收到上述钱款无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受害人冯云系外省市农村户籍。事发前与第三人王立场在上海工作生活多年，2014年5月以郭勇名义通过上海家政服务专业职业能力审核并取得相关资格证书。2014年3月又以郭勇名义办理居住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杨行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其在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居住登记在宝山区兰岗路XXX号XXX幢XXX室。受害人以郭勇名义办理有银行卡、宝钢特钢有限公司工作卡，并在2015年4月与索迪斯公司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以上事实，有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共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保单、户口本、结婚证、DNA鉴定意见书、相关部门出具的户籍证明、居住证明、居住地照片，原告王某某与第三人王立场共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相关病史资料、医疗费单据、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单据、户口本、结婚证、工作卡及吊牌、资格证书、银行卡、用工合同、DNA鉴定意见书，被告李小勇、燕飞公司共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收条》、违章记录、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驾驶证违章扣分记录、投保单、保险合同条款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受害人、原告主体身份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先后出具了受害人名叫郭勇和冯云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根据五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四原告所述的冯云与原告王某某、第三人王立场所述的郭勇实际上是同一自然人，受害人真实身份应为冯云，“郭勇”是冯云在与第三人王立场生活期间冒用的名字，故本案中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作为死者冯云的母亲、配偶和子女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王某某作为冯云的子女同样具有原告主体身份，享有与其余四原告同等的权利。2、王立场的身份问题。虽然王立场持有冯云以郭勇名义与其办理的结婚证，但冯云与邓红容登记结婚在先且未解除婚姻关系，同时王立场提供的结婚证发生在冯云死亡之后，本院认为王立场取得的结婚证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故本案中对于王立场与冯云(郭勇)的婚姻效力不予认可，即便如王立场所言两人早在2010年就已领取结婚证，鉴于冯云借用郭勇身份与第三人再次办理结婚登记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案中对王立场与郭勇婚姻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王立场不应以冯云(郭勇)配偶身份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但事故发生后，王立场以受害人“配偶”名义为抢救受害人支出医疗费，也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同时也收取了被告燕飞公司的赔偿款，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王立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案中王立场的身份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3、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本次事故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公安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李小勇驾驶重型货车，其危险程度远高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受害人，被告李小勇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虽然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被告李小勇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未发现受害人存在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被告李小勇也未举证证明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依法推定被告李小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无责。鉴于事发时李小勇在履行职务，故保险赔付之外的费用，应由被告燕飞公司承担。4、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问题。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B3XXX挂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虽然被告李小勇驾驶证存在累计扣分41分的客观事实，但在最近两个计分年度均不存在扣满12分的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受害人死亡所引发的相关合理赔偿费用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丧葬费，该项费用是对受害人家属因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而依法进行的赔偿，但本案中第三人王立场为受害人办理了丧葬事宜，现第三人依法主张35,6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并未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故均不应享有该项费用的赔偿。2、医疗费，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医药费单据，其总金额为8,391.02元，该些费用确系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为抢救受害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与相关病史记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因该项费用由第三人支出，故该项费用应由第三人享有。被告保险公司虽辩称医疗费单据记载的是郭勇而非冯云，但本院认为事发后受害人是以郭勇身份在医院抢救，故对被告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第三人提供的相关居住证明、《暂住证》等证据，均可以证实受害人冯云事发前以郭勇名义在上海城镇地区工作和生活多年，故本院依法支持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该费用应由五原告平均分得。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以受害人相应的标准计算。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明来看，原告田自荣、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在本案中符合被扶养人资格，现根据被抚养人人数、年龄、抚养人人数并参照上一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院酌情分别支持原告田自荣147,784元、邓玲丽68,695.8元、邓永琪128,079.4元、王某某192,734.9元。5、关于原告及第三人所主张的家属误工费及交通费，因该些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现本院已经支持了丧葬费，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作为受害人的父母、配偶和子女因受害人冯云的死亡，在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痛苦，故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本案中对第三人王立场系受害人配偶的身份不予认可，但事发时受害人同王立场以夫妻名义已共同生活多年且育有一子，在受害人死亡后王立场也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第三人王立场因受害人的死亡在精神上也遭受了一定痛苦，故也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本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及最终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合计支持五原告及第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费用由五原告及第三人平均分配。7、关于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该费用系四原告为处理事故进行诉讼而产生的财产利益损失，且有票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1—7项费用总计1,698,559.1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8,391.0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部分即580,168.1元由被告燕飞公司予以赔偿。至于被告燕飞公司先行支付给第三人的现金60,000元，鉴于王立场系原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本案为结算方便视为燕飞公司先行赔付原告王某某的费用，该费用从被告燕飞公司应赔付原告王某某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第三人王立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000元，其中应赔偿原告王某某、第三人王立场各8,333.33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共计24,366元，其中应赔偿原告王某某4,873.2元；三、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王立场医疗费8,391.02、丧葬费35,634元；四、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田自荣被抚养人生活费147,784元、邓玲丽被抚养人生活费68,695.8元、邓永琪被抚养人生活费128,079.4元、王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92,734.9元；五、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分别赔偿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合计462,705.9元，其中应赔偿原告王某某92,541.18元；六、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死亡赔偿金合计457,734.48元；七、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死亡赔偿金114,433.62元，扣除其先行赔付原告王某某的60,000元后，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实际应再赔偿原告王某某54,433.62元；八、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律师费8,000元；九、对原告田自荣、邓红容、邓玲丽、邓永琪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对第三人王立场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469元，由被告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继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陆建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