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春良，男，1978年10月1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牟定县，现住牟定县。法定代理人：刘树琼，女，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系果春良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男，2003年9月6日生，彝族，牟定茅阳中学初一学生，云南省牟定县人，学生，住牟定县（果春良之子）。法定代理人：刘树琼，女，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系果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根旺，男，1951年5月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系果春良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兰，女，1953年7月12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系果春良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1985年7月1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祥，男，1979年8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艳丽，女，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斌，男，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文盲，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洪，男，1967年6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杨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映平，男，1975年4月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明林，男，1967年7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李坤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果春良、果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树琼、上诉人李绍兰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上诉人李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被上诉人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杨丽、被上诉人毕映平、艾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连带赔偿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经济损失712096.79元（5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春祥属于聚会喝酒的参与者，一审法院认定其是送李坤回家，没有参与聚会喝酒是错误的，判决李春祥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认定金艳丽对果春良进行了一定提醒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划分责任错误、不公。（一）果春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自己的酒量并适度饮酒，其过量饮酒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不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因为在其饮酒过量的情况下，只要被上诉人对其进行适当的扶助、照顾、护送，其就不会摔伤，故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在本案中应按过错责任原则，承担50%的同等责任。（二）本案主要过错在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该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喝酒行为能使人神智不能像正常情况下清醒，行为动作不能像正常情况下易于控制，所以喝酒的人在人身、财产上会处于一种比正常情况下危险的境地，因此，在数人共同喝酒的特定环境下，酒宴的主人和客人之间、客人与客人之间就形成了法律上拟制的邻人关系，正是先前的喝酒行为，产生了不使邻人处于不安全状态的注意义务的前提。如果参与共同喝酒活动的行为人未尽到对邻人的提醒、劝阻义务，他们的不作为就是对自身注意义务的违反，有可能使邻人饮酒过量并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他们应当预见自己的不作为有可能给邻人带来损害，因此对这一注意义务的违反，是因疏忽而没有预见自己的责任，是一种过失的主观状态，成立一般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要件。我国《合同法》第60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饮酒过程中的具体注意义务，是指饮酒人之间应当承担的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履行这种义务的表现形式应当是明示的作为义务。本案中，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未提醒果春良适量饮酒、劝阻其过量饮酒，而是放任其过度饮酒，且在其酒醉后未通知其家人或有关部门，也未对其进行扶助、照顾、护送回家，将其抛下不管，各自离开，该七人未对果春良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果春良严重受伤的根本原因，按过错责任原则，该七人应承担50%的同等责任，即使按主次责任，实践中该七人也应承担30%-40%的责任，一审仅判决10%的责任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司法原则。（三）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由于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均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导致果春良身体受到严重损害，该七人在本案中应对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坤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对李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果春良是受杨顺洪邀约到杨成斌家中吃饭的，李坤并非邀约人和组织者，此前与果春良并不认识，对其没有互相照顾的义务。事发当晚李坤于21时10分到杨成斌家吃饭，20时许果春良在杨顺洪陪同下外出买药，21时30分再次来到杨成斌家，21时50分杨顺洪护送果春良回家，李坤并不知道果春良此前已在杨成斌家吃饭并喝酒，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仅20分钟，一审判决李坤与毕映平等人承担相同的民事赔偿责任显失公正。2、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时认定果春良主动向李坤敬了一杯酒，即表明李坤不存在劝酒的行为，其在果春良主动敬酒的情况下喝酒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且我国现行法律还没有醉酒伤亡承担相关责任的明确法律规定，果春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自己能否饮酒及身体状况，在无证据证明饮酒参与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饮酒参与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在一起吃饭喝酒的人都对果春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中，果春良离开时已由杨顺洪进行了护送，已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李坤对果春良摔伤一事无法预见，不应承担民事责任。4、果春良摔伤后，杨顺洪作为护送人，护送其到牟定县人民医院就诊时，未向医院明确交待其受伤原因，导致医院误诊。重型颅脑损伤的抢救时间非常关键，杨顺洪未明确交待病情致使果春良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坤针对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果春良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从本案事实来看，李坤是不应承担责任的，果春良饮酒后，杨顺洪在扶艾明林和果春良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针对李坤的上诉辩称，李坤是参与者，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以其是否喝酒、所在时间长短来评判责任承担，且杨顺洪并非护送果春良，是一起离开，一审认定李坤有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杨顺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春祥辩称，李坤和李春祥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春祥到后并未和其他人一起喝酒，之后李坤打电话让李春祥去接他，李春祥去了7-8分钟后，果春良就走了，期间是果春良主动敬李坤酒。被上诉人金艳丽辩称，金艳丽和李坤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期间金艳丽已多次规劝不要喝酒，而其本人也喝了酒所以不能对果春良尽到安全义务。被上诉人杨成斌辩称，杨成斌不认识果春良，席间没有让其喝酒，也不知道其家在哪里，所以没有送其回家。李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毕映平辩称，毕映平不认识果春良，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所以没法送他，况且当时连照顾自己都困难了。毕映平和李坤都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艾明林辩称，之前喝酒时艾明林并不在场，是后来在街上遇到杨顺洪，和李坤先后到的，到后他们敬了艾明林半杯酒，之后的事艾明林就不知道了。艾明林和李坤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连带赔偿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经济损失937025元（医疗费123000元、误工费69000元、护理费69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4772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143.5元、康复费20000元、车旅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61707.51元，由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承担60%）；2、诉讼费由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下午，杨成斌先电话邀约朋友毕映平、金艳丽、杨顺洪到家中吃晚饭，适逢果春良到杨顺洪家玩，二人就一同前往。席间杨顺洪一人喝啤酒，其他人均喝白酒，约20时许，杨顺洪临时有事，带着果春良中途离开。约21时李坤受毕映平之约，也到杨成斌家吃饭。杨顺洪办完事之后，在街上遇到刚从朋友家吃完饭外出散步的艾明林，本打算电话约毕映平喝茶，但电话得知毕映平还在杨成斌家吃饭，三人又一同返回杨成斌家继续吃饭喝酒。闲聊中，果春良得知李坤父亲曾是教过自己的老师，主动向李坤敬了一杯酒。约10:30，果春良言行出现失控，艾明林也显酒醉，杨顺洪就带着二人离席先走。刚出门，果春良、艾明林就绊倒在下楼的楼道上，杨成斌等人合力将二人移送到楼下。发现果春良有外伤，就报警求助，杨顺洪还与到场民警一起将果春良送牟定县人民医院急诊，并通知果春良妻子刘树琼到医院陪护。因伤情严重，果春良2月20日凌晨急转楚雄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果春良于2016年2月20日至3月25日在重症科住院治疗，因欠费又转回牟定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观察治疗，4月10日出院回家疗养。2016年6月7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果春良伤残程度为三级、四级、八级；2、果春良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3、果春良的后续治疗费为38000元；4、果春良的康复费用为20000元；5、果春良的误工期为23个月。另查明：1、当晚约22:00，李春祥接到李坤送其回楚雄的电话后来到杨成斌家，并未参与喝酒。2、杨顺洪为果春良垫支了门诊费143元、救护车费200元。3、果春良2010年7月12日随妻子刘树琼落户于共和镇平屯社区锦石坪村，2012年8月4日办理了农转城户口。4、果春良现在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儿子果某，生于2003年9月6日，已随家办理了农转城户口；母亲李绍兰，生于1953年7月12日，为农村户口；父亲果根旺生于1951年5月6日，为农村户口。果根旺、李绍兰现有三个赡养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担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饮酒并不违法，但过量饮酒有损身体健康，扰乱人的正常思维和行为，诱发身体疾病和增大产生危险行为的因素，因此提倡文明饮酒，反对酗酒。首先组织者或参与者对饮酒行为应有节制，避免过量饮酒；其次对饮酒过量者组织者或参与人应予安全提醒，照顾、救助，避免或减小行为造成的危害。本案当事人在杨成斌家聚会喝酒，席间果春良行为出现失控，艾明林也饮酒过量，二人提前退席时，仅由杨顺洪一人陪送，安全保障不足。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对可能发生的危险行为，持放任态度，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成斌邀约朋友到家中聚会吃饭，是活动的组织者，对整个活动负有安全保障责任；杨顺洪带着果春良同往，席间杨顺洪未饮白酒，后来又主动陪同果春良先走，对果春良负有直接的照顾责任。李坤、艾明林二人到场较晚，金艳丽曾对饮酒行为进行了一定的提醒，三人即使饮酒较少，但也是饮酒参与人，对饮酒行为产生的危险行为具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李春祥到杨成斌家，是应约接送朋友，自己未喝酒也未劝他人喝酒，不是喝酒参与人，无法律上的救助义务。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果春良未能把控自己，饮酒过量，导致行为失控摔倒，造成伤残，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自己行为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本案当事人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6]89号文件规定并结合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的具体诉讼请求，对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主张赔偿的损失费用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根据提交的门诊发票、住院发票，果春良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74467.54元（含自费购买手术用品支出1504元及杨顺洪垫付的143元，），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起诉计算有误，予以纠正。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果春良无稳定工作，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根据司法实践，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按在州中医院手术住院期间实际购买的营养品支出169.3元计算。4、根据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往返牟定楚雄的交通费支出156元，在合理范围予以认定。5、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家庭2012年8月就办理了农转城户口，果春良的残疾赔偿金及果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6、杨顺洪对果春良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异议依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7、根据司法实践果春良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司法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23个月过长，不予采信。8、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果春良的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李春祥、金艳丽、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艾明林、李坤无异议，予以采信。9、果春良系酒后行为失控自己摔伤致残，本人存在重大过错，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定。综上，认定本案医疗费112467.54元（含实际产生的医疗费74467.54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护理费694520.68元（住院护理费106天×93.79元/天、定残后的护理费34229元/年×20年）、误工费13378.26元（106天×126.2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元/天×50天）、营养费169.3元、残疾赔偿金485263.2元[26373元/年×20年×0.8+（0.08+0.04）×2637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95238.67元（果某6年×17675元/年×0.8÷2、果根旺14×6830元/年×0.8÷3元、李绍兰15×6830元/年×0.8÷3）、交通费156元、康复费20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424193.5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成斌赔偿果春良经济损失26579.09元、赔偿果某被抚养人生活费848.4元、赔偿果根旺被抚养人生活费509.97元、赔偿李绍兰被抚养人生活费546.64元，合计28484.1元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交付牟定县法院；二、杨顺洪赔偿果春良经济损失26579.09元（垫付的343元予以扣减，实际还应赔偿26236.09元）、赔偿果某被抚养人生活费848.4元、赔偿果根旺被抚养人生活费509.97元、赔偿李绍兰被抚养人生活费546.64元，合计28141.1元，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交付牟定县法院；三、毕映平、金艳丽、艾明林、李坤每人赔偿果春良经济损失19934.32元、赔偿果某被抚养人生活636.3元、赔偿果根旺被抚养人生活费382.48元、赔偿李绍兰被抚养人生活费409.8元，合计各赔偿21362.9元，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交付牟定县法院；四、驳回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对李春祥的诉讼赔偿请求。诉讼费2393元，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承担2153.7元（已付），杨成斌、杨顺洪各承担47.86元，毕映平、金艳丽、艾明林、李坤各承担23.93元，杨成斌、杨顺洪、毕映平、金艳丽、艾明林、李坤承担部分与赔偿款同时交付牟定县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提出以下异议：1、杨顺洪、果春良、艾明林三人一起离开杨成斌家；2、李李春祥参与了当晚的喝酒。上诉人李坤提出以下异议：1、果春良的伤残程度不明确；2、果春良达不到完全护理依赖。同时认为，原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果春良只认识杨顺洪，对其余当晚喝酒的人都不认识；2、杨顺洪送果春良到医院时，没有告知医生果春良是摔伤的，延误了抢救时间。被上诉人杨顺洪提出以下异议：1、果春良当天也是受到杨成斌的邀请才一同前往；2、杨成斌再次打电话邀约杨顺洪继续去他家吃饭喝酒，果春良得知后主动与杨顺洪一起前往；3、果春良主动向李坤敬酒后，李坤又回敬了一杯。被上诉人金艳丽、杨成斌、李春祥、毕映平、艾明林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提出有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李坤提出有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确认。对李坤提出原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杨顺洪未提起上诉，其提出原审有异议的事实，二审不予审查。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认定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原审认定的赔偿费用，除李坤对果春良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提出异议外，对其余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审认定其余赔偿费用应予确认。对李坤提出残疾赔偿金只能以最高的伤残程度三级来计算，不应再乘以相应系数，即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21968元（26373元／年×20年×0.8），经审查，根据2002年公安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和赔偿指数加以计算，果春良提供的鉴定意见证实了其的伤残程度为三级、四级和八级，故原审计算的果春良残疾赔偿金为485263.20元正确，但残疾赔偿金应包含果某、果根旺、李绍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单列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即残疾赔偿金应为580501.87元（包含果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2420元、果根旺被扶养人生活费25498.67元、李绍兰被扶养人生活费27320元）。综上，原审认定果春良的经济损失为1424193.52元正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果春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过量饮酒可能导致的危险结果，但其在饮酒过程中未能有节制导致过量，致其摔倒造成伤残，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杨成斌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对整个活动负有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到相应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顺洪带着果春良一起前往杨成斌家，后又主动陪同果春良先行，对果春良负有直接的照管责任，因其也未尽到相应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毕映平、金艳丽、艾明林、李坤参与了饮酒过程，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春祥未参与喝酒，无法律上的保障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本案事实及各自应尽到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判赔比例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及上诉人李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果春良、果某、果根旺、李绍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其四人负担（已交），上诉人李坤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