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9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社长：张祖驱。委托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勇，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武，男，1966年2月4日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委托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上连塘经济合作社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二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4日，原告（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为甲方和被告张祖武为乙方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1、甲方将属于集体的高低岭公路底山塘土地划拨给乙方永久使用；2、乙方一次性支付使用费人民币140000元给甲方；3、乙方拥有这山岭塘永久使用权，可建房或养鱼种果，任何人不得干涉；4、山塘将来如被依法征用，乙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助；5、乙方有权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进行继承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向上连村各户代表支付总价为140000元使用费。被告获得高低岭公路底山塘使用权后，即将原山塘中横过水渠改为在现围墙边通过。并在山塘填土后建起一幢约800平方米厂房生产不锈钢厨具。合同履行后，一直无争议。2015年11月9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2008年5月24日划拨高低岭公路底山塘土地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张祖武退还非法占用原告位于高低岭公路底山塘4.798亩土地给原告；3、判令被告张祖武支付非法侵占原告位于高低岭公路底山塘4.798亩土地7年6个月的占用费188561.40元给原告；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张祖武承担。原审另查明：2008年原告上连塘经济合作社共有118户，670人。合同签订后，每户代表都领有每人209元补偿费。原、被告双方是否就转让土地一事召开了二次会议：第一次是在村中晒场，此次会议因没有结果而结束；第二次会议是在2008年5月20日在原告村民张昭佳家中召开，这次会议决定将土地转让给被告张祖武，会上有村长、副村长、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到会各户代表签字领款由自己签名捺印，不识字的由张汉庭代签，由领款人自己捺印。合同签订后，被告经高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已于2010年5月26日取得市国土局高国土资使[2010]1号《关于高州市榕茂不锈钢厨具厂申请使用集体土地的批复》，该批复同意被告使用涉案土地作为建设不锈钢厨具厂用地，目前该厂已建好并投入生产。原告请求位于高低岭公路底山塘4.798亩土地7年6个月占用费188561.40元，是原告自行估算，没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告法人张祖驱在庭审中否认在合同上签名，曾提出司法鉴定，后放弃行使该项权利。原告现在的全称是由原“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变更而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诉称：合同甲方为上连塘村全体干群，主体不适格，乙方张祖武没有在合同处签名，合同是无效的意见。在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合同》中合同抬头虽为“上连塘村全体干群”，但在合同结尾处盖有“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的印章，被告张祖武在合同中签有自己的名字，合同中的主体都存在。这些都说明合同中原告、被告都主体适格，对原告上述诉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诉称将集体山塘划拨给被告永久使用，被告没交土地使用费给土地所有权人，合同是无效的意见。一个合同是否有效，必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即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是否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出现。原告认为《合同》将集体土地划拨给被告永久使用是土地所有权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认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依照此规定，被告张祖武通过该经济合作社户代表会议讨论同意，有偿获得集体的土地使用权，并在户代表会议同意的情况下，将14万元土地有偿使用费分发给合作社村民，且所有村民均已领取各自的补偿费。此合同也得到经济合作社批准。被告也依合同对山塘进行填埋、加高，更改农业灌溉用水渠道。在经原、被告双方申请下，高州市国土局经高州市人民政府批准，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高国土资使[2010]1号《关于高州市榕茂不锈钢厨具厂申请使用集体土地的批复》，同意该厂使用位于宝光街道办八角山村委会上连塘村西沙公路西侧的集体建设用地1098平方米，作为建设不锈钢厨具用地。根据此批文，被告张祖武进行了相应的建设，盖起厂房，办起不锈钢厨具厂。合同无效本质上就是对当事人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的一种限制和干预。一旦合同被宣布无效，当事人要相应返还财产，恢复到签订合同前的状况。在本案中要恢复原状是比较困难，而且如果一定要这么做，将会造成巨大浪费。被告张祖武因取得建设用地后，进行了大量的投资。此大量投资是基于原、被告在签订有偿使用集体土地合同的基础上而进行的，如合同无效，将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也直接打击投资者的利益。另原告是否有能力赔偿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后果也是一个未知数。因此对原告上述的诉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4.798亩土地7年6个月的占用费188561.40元诉称意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7年6个月占用费188561.40元，这是原告自己通过估算得出的结果，没有与被告协商后经双方估算而得出的结果，被告对这一结果也不予认可。另原告对自己的上述诉称意见，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也未提供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以证实自己的诉称意见，属举证不能，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请求涉案合同无效，被告支付占用费188561.4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对被告张祖武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47元，由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合同》“标的物原是基本农田、土地类别是耕地”的基本事实。故应认定本案《合同》是非法侵占农田实施非农建设的违法行为；二、《合同》违反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合同有效情形。三、一审判决应当先认定合同无效，再告知由政府处理非法建筑。四、本案争议地是耕地、是基本农田这一重要事实未查清是判决错误的主要原因，依法非法建筑应予拆除，必须恢复原状，还地于民，没有同情违法者的任何余地。因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祖武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对本案涉及的《合同》中的“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盖章的真实性及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的前身“高州市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张祖武于2008年5月24日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将属于集体的高低岭公路底山塘划拨给被告永久使用、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使用费人民币140000元给上诉人以及其它相关权利义务等。该合同是事先经过上诉人方于2008年5月20日在张昭佳家召开集体户主代表会议并经各户主代表同意后才于同月24日签订的，村民各户户主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盖指模，并根据各户人口当场分别领取了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的一次性使用费人民币共140000元。上述可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合同》，双方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认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的规定，本案《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申请法院委托对本案涉及的《合同》中的“顿梭镇八角山管理区上连塘经济合作社”盖章的真实性及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出过该申请但又放弃，而上诉人又不能提供要求重新鉴定的法定依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申请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7元，由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八角山村上连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清审判员  ＸＸ保审判员  黄鸿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富华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