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方贵,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刘依强，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美婷，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凤翔大道*号丽晶豪庭*座31D。法定代表人：陈绍灼，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延红，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江建端。委托代理人：蔡兆游，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层**室。负责人：张建兵。委托代理人：蔡兆游、郑必烁，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东路***号。委托代理人：刘仕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余方贵、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中建海峡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中建海峡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经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由原企业名称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也由原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变更至现企业名称。2009年12月，凯景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景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凯景中央首座项目交由中建七局总承包施工和总承包管理；中建七局负责管理所有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单位承包的工程价款总额收取2%的总包管理费；合同价款暂定750000000元；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完成合同内容并提交交工验收报告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至承包人已完工成了的90%，交工验收后3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结算后1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扣留3%作为工程质保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七局将工程发包给当时的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即中建海峡公司）。2013年3月20日清远凯景中央首座项目总承包施工工程（一期工程）即将完工，凯景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就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支付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并确定了一期工程施工进度节点计划要求。《补充协议》约定若超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时间未完成结算，则甲方须在约定结算时届满后10天内现支付至无争议部分总造价的97%，争议部分双方继续协商办理结算，双方协商一致，结算最终审定后10天内，甲方支付至审定结算总造价的97%。中建海峡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原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交给其分支机构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实际施工，并确认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余方贵在2010年4月15日签订《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的2#楼及地下室水电通风安装工程由余方贵实际施工。余方贵（乙方）与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甲方）签订的《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余方贵的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的计算按图纸实际工程量，以结算审核为准；结算办法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结算条款，由乙方向建设单位办理结算，乙方按建设单位审核确认的安装工程含税总造价75%承包，余25%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相关费用（含砂子、水泥、细石、水电费及公司管理费、税金等相关税费）；付款方式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付款方式，甲方不负责垫付，甲方收到相应款项到后暂扣回20%的相关费用再支付给乙方，余款结算后付清。各方对凯景中央首座2#楼工程在2013年10月28日竣工并已交付给开放商凯景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中建海峡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凯景公司递交《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3995170.51元。后中建海峡公司、凯景公司将凯景中央首座一期2#安装工程的造价送至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审核报告书》，核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2929882.80元。凯景公司对送审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审核报告书》的审核结果。余方贵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已最终审核结算，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6950000元，遂于2015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中建海峡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69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无需再向余方贵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余方贵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签订《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凯景公司投资开发的凯景中央首座一期2#楼及地下室的水电通风安装工程，且已完成并交付全部工程的事实，有中建海峡公司的确认，凯景公司对已接收工程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工程结算价款金额及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中建七局已经在2013年12月12日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并提交给凯景公司，凯景公司也将工程造价结算移送给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也已经作出了《审核报告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2929882.80元。虽然凯景公司在庭审中对审核结果不予确认，但未举证证明《审核报告书》存在错误不应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书》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根据余方贵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按建设单位即凯景公司审核确认的安装工程含税总造价75%结算工程款。即余方贵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应为9697412.10元（12929882.80元×75%），已支付工程款6950000元，尚余2747412.10元未支付。虽然《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不负责垫款，在收到凯景公司的工程款后再支付给余方贵，但余方贵早已完成工程并已超过质保期，中建海峡公司与凯景公司确迟迟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即使在第三方审核机构对工程造价作出审核后，仍长时间不对工程作出最终结算确认并支付工程款，已严重损害了余方贵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因此，余方贵要求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未付工程款金额应为2747412.10元。至于中建海峡公司、中建七局及凯景公司对涉案未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是中建海峡公司的分公司，因此，余方贵要求中建海峡公司对其分支机构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七局与余方贵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中建七局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中建海峡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七局对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所欠工程款没有偿还义务。余方贵要求中建七局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凯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中建七局、中建海峡公司，因此余方贵要求凯景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余方贵支付工程款2747412.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余方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59元，由余方贵负担24659元，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宣判后，余方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979882.8元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名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75%计算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和各方的陈述，扣除的25%属于管理费。因上诉人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也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即使上诉人需要支付管理费，按照建筑业的惯例，标准仅仅在1.5%至2%之间，双方约定的25%远远高于这一惯例，显失公平。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从涉案工程交付给凯景公司实际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忽略了上诉人的这一请求。凯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余方贵对凯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余方贵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未经凯景公司与原审被告最终审核结算，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审核报告书》而确定凯景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1、凯景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就其承建的由凯景公司投资开发的凯景中央首座一期工程项目（包括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中建海峡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其与凯景公司之间的结算还存在争议。2、一审判决书采信的证据《审核报告书》的编制依据错误，从而导致作出的《审核报告书》中有关主要材料价、套价等的计算依据严重偏离了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明确约定与现场实际情况，因此，《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根据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其作出的《审核报告书》编制说明内容如下：“7、主要材料价格参照：应甲方要求，主要材料价格由甲方提供的工作联系函的水电品牌表，我方在（广东）造价通信息网的广州供应商进行询价，根据该材料的成品价和税金，购置费等综合考虑得出。”而凯景公司在与中建七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3.1.2中约定：“材料单价按各栋主体开工到封顶的《清远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平均信息价；若信息价中没有对应的材料单价，可参照《广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施工期间现行《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经甲方确认的签证；甲供材、甲限材由甲乙双方签证确定”。即材料单价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依类型等适用于《清远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广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签证》，而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未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自行在（广东）造价通信息网的广州供应商进行询价，核定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核报告书》没有按《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核定工程价款，存在严重的失实，依法不应采信。3、再者，现场UPVC雨水管穿楼板未加设阻火圈及H型管件而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核报告书》却包含此造价；现场铸铁排水管为卡箍连接，而《审核报告书》在计取了卡箍连接的基础了又重复套用了法兰连接；现场除穿卫生间楼板及屋面板外均为普通穿楼板套管而《审核报告书》却高套刚性防水套管等上述错误也造成《审核报告书》严重的失实。3、最后，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核报告书》除上述2点主要原因外，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理由如下：《审核报告书》只是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依据“部分甲方提供的审核资料”及“部分无合同依据自行询价资料”做出程序化的初步技术成果，仅为合同双方借以沟通的参考，是初步审核，其并不是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其结论也不能作为判案基础，因此《审核报告书》的审核结果12929882.80元并不是涉案工程的造价，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定案证据，进而作出对凯景公司不利的判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凯景公司与中建七局、中建海峡公司、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一直都在积极协商结算事宜，相信很快有最终的审核结算结果。二、一审法院判令凯景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凯景公司与原审被告并没有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尚不得而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来判令凯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价款尚未结算，何来欠付工程款？凯景公司何来的责任？2、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商是中建七局，其承包范围是：土建（含基础）、水电、防雷、消防等工程，而其又将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公司，中建海峡公司再将涉案项目交给其分支机构中建海峡建设广东分公司实际施工。而根据凯景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在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收到验收报告后10天内向乙方支付经甲方审核实际累计完成工程量价款总额的90%。若乙方对甲方审核金额有异议，则甲方暂按累计已完工程量价款2.5亿元的90%即2.25亿元进行支付：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待双方结算办理完毕后，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支付。”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经双方统计确认，涉案项目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1996.10万元，用购房款抵扣工程款18457923.00元，两项合计支付工程款238418923元，已超过了《补充协议》约定的2.25亿元，因此，凯景公司并没有欠付工程款，凯景公司不应对余方贵承担责任。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凯景公司已向中建海峡公司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而余方贵只是中建海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分包人之一，余方贵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与凯景公司无关。因此，余方贵要求凯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驳回余方贵对凯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建七局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只为整个项目派驻了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涉案的《审核报告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2、合同约定的25%的相关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3、凯景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4、利息应从何时起算。一、关于涉案《审核报告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将涉案的2号楼及地下室水电通风安装工程分包给余方贵施工，因余方贵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合同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由余方贵施工完成并已交付给发包方使用，故余方贵有权请求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数额，余方贵提交了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书》，并主张据此结算。凯景公司上诉人认为《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其提出的理由主要有两个，其一是认为《审核报告书》书包含了部分施工中实际未使用的材料的费用。其二是认为《审核报告书》中的主材价格是通过向广州供应商询价所得，违背了合同中按照《清远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平均信息价计价的约定。对于其提出的第一个理由，由于余方贵提交的《审核报告书》只能显示各项工程的总价，没有显示各个分项计价方式，而凯景公司亦未对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第二个理由。首先，余方贵以中建七局名义提交给凯景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中，已经写明材料价格按照清远市建设工程造价站发布的清远工程造价信息，若没有对应品牌材料单价参照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厂商价格信息，该计价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涉案《审核报告书》是由凯景公司委托佛山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该报告书在编制总说明第6条写明常用材料价格按照清远市建设工程造价站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综合施工进度考虑。第7条写明主要材料价格，应甲方（凯景公司）要求，主要材料价格由甲方提供的工作联系函的水电品牌表，在广东造价通信息网的广州供应商进行询价，根据该材料的成品价和税金、购置费等综合考虑得出。由此可见，《审核报告书》是依据凯景公司的委托编制，即使存在部分与合同约定不符合的情况，也应当由凯景公司与造价公司协商解决。凯景公司认为《审核报告书》并未得到其最终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审核报告书》的编制时间是2014年6月23日，凯景公司在收到《审核报告书》后，如对报告书的内容不认可，应当与造价公司协商修改，而其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并未进行该项工作，故对其该节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凯景公司与余方贵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承担责任的基础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既然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与余方贵作为《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均同意按照《审核报告书》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审核报告书》可以作为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与余方贵结算的依据。至于凯景公司与总包方之间是否按照《审核报告书》进行结算，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二、关于合同约定的25%的相关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故其中关于余方贵应向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交纳25%相关费用的约定亦无效。在上述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是否需要从工程款里扣除一定的费用，主要取决于中建七局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支付的管理成本。中建七局认为该25%包含了现场补孔洞的沙子、水泥、细石、什筋、垂直运输、水电费、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余方贵一方认可垂直运输、水电费、管理费、税金确实由中建七局支出，对于余方贵一方未认可的费用，鉴于中建七局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垂直运输及水电费，中建七局认为其支付的垂直运输费用和水电费是针对整个工程，无法区分花费在余方贵分包的工程的数额，鉴于此，本院酌情扣除工程款的9%作为垂直运输和水电费用。对于税金问题中建七局认为应当扣除11%，余方贵一方认为税金为3.5%-4%。按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凯景公司已经向中建七局支付了超过两亿元的工程款，但中建七局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纳税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交纳税费的税率，故由中建七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税金部分只扣除余方贵一方认可的4%。另外，对于管理费部分，鉴于中建七局在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就整个工程约定了2%的总包管理费，而按照中建七局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只为整个项目派驻工程管理人员，并未专门为余方贵承包的部分工程派驻管理人员。故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中建七局要求扣除管理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余方贵与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结算时，共计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3%的相关费用。故中建海峡广东分公司应付余方贵工程款数额为4298998.04元【12929882.80元×（1-13%）-已付款6950000元=4298998.04元】。三、关于凯景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作为发包人的凯景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与承包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发包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工程款，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四、关于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涉案工程也已经交付使用，故余方贵可以主张付款方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利息。余方贵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其明确表示要求从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利息，并非要求从2014年4月5日起计算利息，该行为视为余方贵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现其在二审中又变更要求从2014年4月5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故本案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6月23日起算。综上所述，凯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方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方贵支付工程款4298998.0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779.29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凯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0000元，由余方贵负担877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忠文代理审判员  何 燕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丽萍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