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健，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才，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颜亚景，男，汉族，195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才，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桔城中路***号。负责人：彭春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文，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系化州市司法局东山司法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开发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谭剑峰，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贯敏，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系化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文，男，汉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第三人：麦芬玲，女，汉族，1960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第三人：李亚德，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再审申请人黎健、颜亚景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山街道办）、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州市政府）及第三人王文、麦芬玲、李亚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才，再审申请人颜亚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才，被申请人东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文，被申请人化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3.驳回被申请人东山街道办、化州市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再审理由是：（一）涉案的不动产物权即使不属于再审申请人黎健所有，黎健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也合法有效。由于本案拆迁补偿合同在合同法分则中没有明确规定，而拆迁补偿合同属于有偿合同，因此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可参照适用《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的分则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出卖物即使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买卖合同都有效。参照适用该规定，本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即使黎健没有拥有涉案不动产物权或者处分权，均不影响该《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有效性，何况该《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二）第三人颜亚景过去和现在均是涉案不动产物权的权属人，依法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物权，此前涉案不动产物权一直由其行使和承受，追认黎健对涉案不动产物权的处分。一、二审法院没有对第三人颜亚景提出的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物权的主张进行审理、认定，剥夺和否定其对涉案不动产依法享有物权处分权中的追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被申请人取得被征收的不动产后，在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却判决黎健返还被申请人依法应予支付的拆迁征收补偿对价——拆迁补偿款和土地，让被申请人取得不当得利，依法无据。颜亚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3.驳回被申请人东山街道办、化州市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再审理由是：（一）颜亚景作为一、二审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二审法院没有对颜亚景提出的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物权的主张进行审理、认定，剥夺和否定颜亚景对涉案不动产依法享有物权处分权中的追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涉案的不动产是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2月3日从化州市拍卖行合法拍卖取得的。由于再审申请人作为涉案不动产物权依据的化州市拍卖行出具的NO.0000135号《拍卖成交确认书》至今仍合法有效，至目前颜亚景仍是涉案不动产的唯一合法物权所有人。从颜亚景买受开始，一直是颜亚景行使物权。颜亚景在本案中自始至终一直承认或者追认黎健代表颜亚景与被申请人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真实有效。（二）一、二审判决颜亚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颜亚景作为涉案不动产的合法物权人，一直认可《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故二审法院认为颜亚景与黎健构成共同侵权，判决颜亚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被申请人取得被征收的不动产后，在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却判决黎健和颜亚景返还颜亚景依法获得的拆迁征收补偿对价——拆迁补偿款和土地，让被申请人取得不当得利，依法无据。（四）即使本案涉案的不动产物权不属黎健所有，黎健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也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辩称，黎健与颜亚景恶意串通，依据虚假的调解书与被申请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损害了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因而协议是无效的，申请人不能因为虚假行为获利。第三人王文同意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的意见，同时认为被拆迁标的物属于王文与颜亚景、麦芬玲三人合伙竞拍所得，应为三人共有财产。黎健、颜亚景侵害了其共有权。第三人麦芬玲、李亚德没有参加再审诉讼活动。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东山街道办、化州市同庆高速出口一级公路工程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协调领导小组）与黎健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1.判令黎健将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和位于化州市引鉴西干渠东侧原鑫源钢材贸易部旧址3869.88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土地返还，以及将出租该拆迁补偿安置土地所得的租金（其中：从2011年2月1日出租该土地之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28个月租金70000元，从2013年6月1日起至返还该土地之日止，按每月2500元租金计算）返还，同时判令第三人颜亚景应负连带责任。3.判令黎健赔偿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从补偿款支付日期2010年8月3日之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458366.87元；从2013年3月1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完毕该笔拆迁补偿款之日止的利息）和赔偿原告为本案的诉讼聘请诉讼代理人所支付的费用等两项损失，判令第三人颜亚景应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3日颜亚景以201万元的价格在广东省化州市拍卖行拍卖到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的用地面积为21070.24平方米的房地产，化州市拍卖行出具了№0000134号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为颜亚景、王文、麦芬玲。后第三人颜亚景向化州市拍卖行称，第三人王文、麦芬玲已不参与竞拍，化州市拍卖行向第三人颜亚景出具了№0000135号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为颜亚景。为了建设化州市迎宾大道，化州市人民政府成立协调领导小组，负责该大道的征地、拆迁、建设等工作。东山街道办具体负责该大道在自己辖区内的征地、赔偿工作。2010年5月10日黎健持一张借款条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三人颜亚景，要求颜亚景立即归还借款210万元。借款条的内容为：“今借到黎健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此据借款人颜亚景2007年10月1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黎健、颜亚景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1、颜亚景尚欠黎健借款210万元；2、颜亚景以成交价201万元竞买到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房地产（用地面积21070.24平方米，建筑面积6166.7平方米），经双方协商确定价值为210万元；3、颜亚景将其竞买到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房地产（用地面积21070.24平方米，建筑面积6166.7平方米）转让给黎健，以抵偿颜亚景欠黎健借款210万元。为建设迎宾大道政府需要征用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的部分房地产，黎健持（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要求赔偿。2010年8月2日，东山街道办、协调领导小组与黎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因省道285线化州南段工程建设，政府需要征用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的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化州市同庆高速出口一级公路工程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根据化州市桔城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出具的《房屋及构筑物评估报告》补偿给被告黎健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及构筑物评估补偿款为2548351元、房屋室内装修部分补偿款为232876.2元、厂房拆迁后加固及砌墙部分补偿款222292.3元、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补偿款为100000元）和将位于化州市引鉴西干渠东侧原鑫源钢材贸易部旧址3869.88平方米作为拆迁补偿安置土地补偿给黎健。签订协议后，政府征用了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的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并依约将拆迁补偿款3103519.50元通过银行划入黎健的账户，并将上述3869.88平方米土地交付给黎健使用。黎健将上述补偿款及土地交给颜亚景。王文于2010年8月30日以颜亚景私自处分共同竞买得到的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的共有房地产为由向化州法院提起合伙财产纠纷诉讼，案号为（2010）化法民二初字第1102号。2011年2月1日，颜亚景将该3869.88平方米拆迁补偿安置土地以月租金2500元的价格出租给第三人李亚德，第三人李亚德至今仍在使用。2011年7月13日，第三人王文认为，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的共有房地产是王文与颜亚景、麦芬玲合伙于2008年2月2日在化州拍卖行以201万元的价格竞得，是三人共有财产。王文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一案再审，并作出（2011）茂化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颜亚景与黎健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其双方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借据，提起虚假诉讼，判决：1.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4日作出（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黎健的诉讼请求。该再审判决书已于2011年8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颜亚景因虚假诉讼的行为，于2013年1月15日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妨害作证罪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黎健因在虚假诉讼被化州市公安局以伪造证据罪立案侦查。一审另查明，协调领导小组是化州市政府为建设化州市迎宾大道成立的临时机构，已被化州市政府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茂化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1.确认东山街道办、协调领导小组与黎健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黎健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和利息（从支付之日即2010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返还之日止）及将位于化州市引鉴西干渠东侧原鑫源钢材贸易部旧址3869.88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土地返还给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3.黎健赔偿从2011年2月份出租该土地之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返还该土地之日止的租金给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4.颜亚景对黎健返还上述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和利息、3869.88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土地及赔偿从2011年2月1日出租该土地之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返还该土地之日止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的其他诉讼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15元，由黎健、颜亚景共同承担。黎健、颜亚景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黎健应否返还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补偿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化州市政府依法征收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的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构筑物，化州市政府应当依法给被征收房地产的所有权人予以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黎健以被征收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构筑物所有权人的身份与东山街道办和协调小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依据该协议取得拆迁补偿款3103519.50元和位于化州市引鉴西干渠东侧原鑫源钢材贸易部旧址3869.88平方米土地的安置补偿，是通过伪造《借据》，向化州市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以欺诈的手段而获得被征收房地产所有权人资格的。经化州市法院作出的（2011）茂化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后，黎健已不具有被征收房地产所有权人的资格，黎健不是合法的被征收人，因此，黎健没有合法依据享有被征收房地产的拆迁补偿。根据原审法院（2011）茂化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明黎健是以欺诈的手段与东山街道办和协调小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从而获取化州市政府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土地，黎健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如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规定，《拆迁补偿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规定，黎健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3103519.50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和安置补偿的3869.88平方米土地，依法应返还给化州市政府。因位于化州市引鉴西干渠东侧原鑫源钢材贸易部旧址3869.88平方米的土地是安置补偿给黎健的，黎健将该土地交给颜亚景出租给李亚德，故该土地出租而产生的租金，也是因无合法依据取得的，黎健应予返还。虽然化州市政府实际征收和使用了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构筑物，由于黎健不是该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合法的所有权人，已征收的土地和地上构筑物不应返还给黎健。黎健、颜亚景上诉称，颜亚景是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人，颜亚景现将该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让予黎健，黎健已是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即使黎健不是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人，但颜亚景是征收土地和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化州市政府亦应当将拆迁补偿款、安置补偿土地及所产生的收益给颜亚景；事实上，拆迁补偿款、安置补偿土地及所产生的收益均是颜亚景收取和收益，黎健不必返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提起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主体是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和黎健，颜亚景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颜亚景在本案诉讼中并没有提出诉讼主张要求把黎健返还给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的拆迁补偿款、安置补偿土地及所产生的收益直接支付给颜亚景，而且颜亚景如果以其是征收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主张拆迁补偿费，亦属另一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况且，关于本案被征收房地产的权属纠纷原审法院尚在另案审理中。另外，黎健基于《拆迁补偿协议书》所取得拆迁补偿款、安置补偿土地后已交给颜亚景占有使用，是黎健与颜亚景之间关系，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黎健、颜亚景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由于位于化州市东山区梅化路边原属于金星塑料有限公司（金辉氧气厂）3869.88平方米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构筑物已被化州市政府实际征收使用，如果颜亚景确有被征收房地产的合法依据，可另行向化州市政府主张领取被征收房地产的拆迁补偿费。化州市政府应将拆迁补偿款、补偿安置土地及其产生的收益依法补偿给合法的权利人。综上，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请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要求黎健返还拆迁补偿款和利息及安置补偿土地，理由成立。原审法院支持化州市政府该主张是正确的，予以维持。（二）关于颜亚景对黎健返还拆迁补偿款和土地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黎健取得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补偿土地，是颜亚景与黎健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的行为所致。在虚假诉讼这件事中，黎健和颜亚景存在共同的故意和共同过错，黎健和颜亚景的虚假行为，导致化州市政府、东山街道办与虚假的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造成黎健非法取了化州市政府支付的拆迁补偿费和安置补偿的土地，侵害了化州市政府的财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颜亚景应对黎健返还拆迁补偿款、利息和土地承担连带责任。颜亚景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利息和土地的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2月作出（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化州市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依法征用原金星塑料厂的3869.88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东山街道办、协调领导小组作为拆迁人与黎健于2010年8月2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黎健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依据是（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黎健通过该法律文书从颜亚景处取得被拆迁标的物。虽然该调解书经过审判监督程序被依法撤销，但在本案一、二审和再审中，颜亚景均表示对黎健的行为予以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2010）化民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不影响拆迁补偿合同的效力。拆迁人也并没有因为对被拆迁对象的认识错误而遭受任何损失。黎健与颜亚景虚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并当然不影响黎健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效力。原审判决以黎健与颜亚景恶意串通为由认定拆迁补偿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至于被拆迁标的物权益属于颜亚景一人还是属于颜亚景、王文等三人，也不影响拆迁补偿合同的效力。如果涉案被拆迁标的是颜亚景、王文等三人合伙取得，意味着颜亚景是代表三人竞买、持有和处分该标的物。被拆迁标的已经被拆除，土地已经交付使用。王文等与颜亚景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之中，涉案拆迁补偿所得收益应当由该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依法处理，原审判决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拆迁补偿所得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政府、广东省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5630元，由化州市政府和化州市东山街道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琼圣代理审判员  许东平代理审判员  黄玉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彭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