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5485号原告：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少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茜茜，女，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翔，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圆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惠娣，总经理。被告：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志虎，总经理。被告：李志虎，男，1986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拍贷公司)与被告北京圆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圆享公司)、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圆享公司)、李志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惠翔、被告李志虎(暨被告上海圆享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变更为苏茜茜。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茜茜、惠翔、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拍拍贷公司诉称，2015年4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北京圆享公司(乙方)、上海圆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丙方)、李志虎(丁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推荐有借款需求的学员向甲方或甲方用户借款，合作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乙、丙、丁方就学员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方还约定乙方必须就协议项下的学员借款支付保证金，保证金比例为乙方学员在甲方平台上拟发生的借款金额的10%。如有借款逾期归还，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并通知乙方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以确保保证金不少于全部已发放贷款的10%，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或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代为清偿借款人应偿还之全部借款。乙、丙、丁三方确认并同意，借款人的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40个自然日的，视为全部借款已到期。乙、丙、丁三方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前清偿全部应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罚息、催收费用等。如乙方、丙方、丁方违反合同任一条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自本协议生效到违约行为发生期间乙方学员通过甲方平台筹措到的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如违反合同第三条第3、5、7、8款、第四条、第五条构成重大违约的，还须额外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北京圆享公司所推荐的学员筹措借款，合计9,513,072元，依照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北京圆享公司应缴纳保证金数额为9,513,072元。期间，上海圆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上海圆享公司。合作期间，被告北京圆享公司学员多人发生逾期归还借款，原告只能依约扣除保证金。原告通知三被告后，三被告怠于对账并补付保证金。另外，被告北京圆享公司逾期还款导致借款提前到期后，三被告亦未按约代为清偿，严重影响原告作为P2P平台的声誉和正常运作。原告认为，三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105万元。诉讼中，原告表示根据协议第8.1条的约定，三被告应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即951,307.20元，根据协议第8.2条的约定，三被告除承担前述第8.1条的违约金外，还需向原告额外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实际主张105万元违约金。被告北京圆享公司、上海圆享公司共同辩称，违约金产生原因是学员逾期还款，贷款期限没有到，学员还处于还款期限内，违约金相对于学员的逾期利息是过高的，实际损失也过高，不认可过高的违约金。逾期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有多少人逾期、逾期还款金额多少不清楚。双方就学员还款的情况确实有往来邮件沟通。被告李志虎辩称，被告李志虎不知道合同的存在，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不应该就违约承担连带责任。其虽然是被告上海圆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该笔业务不知晓，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没有承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志虎知道原告和被告北京圆享公司、上海圆享公司有业务往来，被告李志虎是有其他工作的，法定代表人是挂职的，被告李志虎没有具体的参与，对于协议的具体内容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原告(甲方)、被告北京圆享公司(乙方)、上海圆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丙方)、被告李志虎(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推荐有借款需求的学员向甲方或甲方用户借款，借款成功的，乙方学员需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乙方、丙方和丁方就乙方学员的借款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罚金、催收费用、手续费、服务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催收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作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协议第3.3条约定乙方承诺其具备履行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所应具备的相关资质和能力。如乙方因资质问题被行政机关处以行政处罚，乙方、丙方和丁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学员向甲方提前偿还乙方学员的全部未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罚息、催收费用、手续费等。协议第3.6条约定针对乙方推荐的借款人，借款成功后，乙方须在其拍拍贷账户中保留每笔培训费用的6%，用于偿还相应借款人前六个月的借款利息，每月偿还金额为培训费用的1%，该部分款项由甲方冻结，乙方不得用于提现和投标。协议第3.7条约定如果借款人因任何原因在借款成功后取消培训或中途退出培训的，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学员提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项至学员的拍拍贷账户。协议第3.8条约定乙方或丙方承诺其签署本协议的行为已经过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若违反企业章程和企业内部的其他规定而签署本协议，责任由乙方或丙方自行承担，乙方或丙方不得以此对抗本协议项下担保责任的承担。协议第4.1条约定乙方必须为乙方学员在协议项下的借款支付保证金。保证金比例为乙方所有学员在甲方平台拟发生的借款总金额的10%，在甲方每发放一笔借款后，即从乙方在甲方平台的拍拍贷账户内扣除该笔借款对应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不得用于投标或提现。当乙方学员的任意一期还款出现逾期时，或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3.3、3.7条的约定及时还款时，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前述保证金中扣除全部应还款项。协议第4.2条约定甲方扣除每笔款项后，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上述保证金，以确保保证金不少于全部已发放借款金额的10%。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代为偿还借款人应偿还的全部款项(借款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罚金、催收费用、手续费、服务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催收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后续应根据拟借款总金额的变化按照缴纳比例补齐。乙方成功推荐的借款人借款全部清偿后，甲方应当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协议第5.1条约定乙方、丙方和丁方就乙方学员的借款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罚金、催收费用、手续费、服务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催收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协议第5.2条约定乙方和丙方承诺其具有保证人主体资格，可以对外提供担保，并且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担保责任，不会因任何指令、财力状况的改变以及与任何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而减轻或免除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协议第5.3条约定乙方、丙方和丁方确认并同意，借款人的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40个自然日的，视为全部借款已提前到期。乙方、丙方和(或)丁方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前清偿全部应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罚息、催收费用、手续费和服务费等)。协议第5.4条约定乙方或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至少提前十日书面通知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的款项得到全部清偿前，除非得到甲方书面同意，不应采取下列行为，否则视为严重违反本协议：(1)出售、赠与、出租、出借、抵押、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其资产的全部或者大部分；(2)经营体制或者产权组织形式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实施承包、租赁、联营、企业出售、合并(兼并)、分立、减资等。乙方或丙方若发生变更、合并或撤销，则由变更、合并后的主体承担本担保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乙方或丙方若发生分立、则由分立后的所有主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第5.5条约定乙方或丙方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在事项发生或者可能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甲方：(1)主要出资人虚假出资、抽逃资本或者变相抽逃资金；(2)与其股东之间存在关联交易或资金往来；(3)修改公司章程、变更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住所、通讯地址或营业范围等工商登记事项，主要股东或对担保机构经营、风险控制起到关键作用的核心管理层发生变动，作出对财务、人事有重大影响的其他决定；(4)涉及重大经济诉讼、仲裁或者行政措施，或公司主要资产被采取财产保全或其他强制措施；(5)签署对其经济状况、财务状况或者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为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或从其他任何第三方处借款且借款金额超过50万元；(6)拟申请破产或已被申请破产、停产、歇业、解散、整顿、被撤销、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被依法取消担保经营资格等；(7)财务状况恶化、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发生对甲方经营、经济状况、财务状况或偿债能力有负面影响的其他事件。协议第8.1条约定各方应严格遵守协议，乙方、丙方和丁方违反协议的任一条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自协议生效到违约行为发生期间乙方推荐的学员通过甲方平台筹借到的款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乙方、丙方和丁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任何损失的，乙方、丙方和丁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协议第8.2条约定乙方、丙方和丁方违反协议第3.3、3.5、3.7、3.8条，第4条和(或)第5条的均构成重大违约，除按第8.1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额外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违约金。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协议尾部甲方、乙方、丙方均盖章确认，丁方一栏落款“李志虎”三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北京圆享公司推荐的学员共发放借款9,513,072元。履行期间，被告北京圆享公司将协议第3.6条所涉的贴息款项提现，亦未按约补足保证金，部分学员逾期未还款。另查明，上海圆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9年8月4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李志虎。2015年5月14日，上海圆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上海圆享公司。2015年12月11日，被告上海圆享公司注册资本由280万元减至10万元，被告上海圆享公司未按约将企业名称变更及减资情况通知原告。被告北京圆享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公司股东为被告上海圆享公司。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北京圆享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多次涉诉，然并未书面通知原告。还查明，因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未依法办理变更手续，2015年7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上海圆享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上海圆享公司改正违法行为，罚款一万元。被告上海圆享公司未告知原告。诉讼中，被告李志虎申请笔迹鉴定，经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合作协议》上“李志虎”三字并非被告李志虎本人所写。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往来电子邮件、企业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李志虎辩称对《合作协议》内容不知晓，没有具体参与，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不应承担责任。案件审理期间，经鉴定机构鉴定，《合作协议》上“李志虎”三字并非被告李志虎本人所写。然本院注意到，根据《合作协议》第3.8条的约定，协议已经过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被告李志虎系被告上海圆享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北京圆享公司由被告上海圆享公司出资设立，被告李志虎作为实际控制人，其知晓或应当知晓《合作协议》相关内容，其对他人代签名字之行为亦未提出异议。退言之，被告李志虎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时，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李志虎之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需要指出的是，商事交易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原则，注重公平与效率。一般而言，商事主体作为理性的经济人，通常是综合自身业务发展需要、企业经营状况、投资回报前景等因素作出商业决策。结合合同签订、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过沟通协商，对合同履行期间可能出现的违约情形及处理有过考量与约定。本案中，原告按约出借款项，被告北京圆享公司在协议期间将第3.6条所涉的贴息款项提现，未按约补足保证金，亦未将公司诉讼情况告知原告。被告上海圆享公司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及减资手续后未通知原告，未将行政处罚情况告知原告，被告北京圆享公司、上海圆享公司之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现代契约精神不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违约金105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圆享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5万元；二、被告李志虎对被告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800元，共计30,050元，由被告北京圆享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李志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春海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人民陪审员  陆振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