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16687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张毅。委托代理人殷晓明，男。委托代理人王厉萍，女。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被告陈卫东，男，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郑巧珍，女，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郭陈煜，男，1982年5月10日生，回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金雪芳，女，1982年7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郭景瑞。委托代理人张志泉，男。委托代理人郑大刚，男。被告郑妙忠，男，1970年2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与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邯钢公司)、郑妙忠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6月7日、7月11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殷晓明、王厉萍、被告邯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泉、郑大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诉称，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四被告自愿为被告唐川公司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债务的最高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及《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双方约定：被告唐川公司将与被告邯钢公司签订的《进口铁矿石购买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发票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发票共计30张，发票总金额35,095,313元。原告据此给予被告唐川公司2,000万元保理融资，实际融资发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日为2013年6月20日，保理融资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按年利率5.88%执行)，利息按月计收，原告有权自保理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4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被告邯钢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应收账款确认函》，明确知晓上述应收账款已发生转让。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依约足额向被告唐川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保理融资款。2013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就该笔保理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编号：XXXXXXXXXXX)，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约定将该笔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19,396,231.78元，展期到期日为2013年10月18日，展期借款利率为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5%(按年利率6.3%执行)，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继续为被告唐川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2013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郑妙忠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101)，被告郑妙忠自愿为被告唐川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理融资展期到期，原告仍未收到被告邯钢公司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邯钢公司催收仍未果。2014年4月28日，原告对七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相应权利，后于2014年6月17日撤诉。截至2015年12月21日，被告唐川公司尚欠原告保理融资本金3,543,592.69元及相应利息。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邯钢公司向原告支付应付账款7,797,523.74元；2、被告唐川公司对其转让给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中确定的应收账款金额承担回购责任，回购金额为融资本金3,543,592.69元及逾期利息900,034.15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及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的约定方式计付)；3、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对被告唐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邯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邯钢公司与被告唐川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提供的合同和发票均是复印件，且无法出示原件。其次，合同显示代表被告邯钢公司签字的是阴某某，其出庭证明该合同的内容和签名均系伪造；同时，被告唐川公司致被告邯钢公司的致歉函也说明了两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再次，两地税务部门的证明也充分说明该发票是违法的套票。最后，确认函不能证明债权的存在。该确认函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被告邯钢公司的公章，仅有财务章，对外不发生效力。原告称该财务章是槐某某加盖的，但槐某某出庭证明其从未见过该确认函也未盖过章，该章是假的。被告唐川公司的致歉函也证明其未让被告邯钢公司出具过应收账款确认书。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财务章是通过被告邯钢公司的合法程序加盖的。第二，原告基于债权转让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首先，被告唐川公司与被告邯钢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也不可能发生债权转让。其次，被告邯钢公司至今未收到被告唐川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再次，被告邯钢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的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提示书是由个人签收的，而不是寄给被告邯钢公司，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原告也未提供签收人的授权书。最后，原告将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视为债权转让通知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而原告不是债权人，其无权对被告邯钢公司发出任何通知。且被告唐川公司已向原告偿还本金1,700多万元，也说明原告知道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第三，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与被告邯钢公司无关。被告邯钢公司不知晓也未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对被告邯钢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应当向被告唐川公司及其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自愿为被告唐川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证据2、编号为XXXXXXX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证据3、《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唐川公司向原告融资2,000万元，双方对借款利率、还款方式、融资到期日、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证据4、《应收账款确认函》，证明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存在，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22日，被告邯钢公司明确知晓债权发生转让的事实；证据5、借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唐川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证据6、编号为XXXXXXX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约定将该笔保理进行展期，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自愿继续为被告唐川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提供担保；证据7、编号为XXXXXXXXXXX101的《保证合同》，证明被告郑妙忠自愿为被告唐川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证据8、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及寄送凭证，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邯钢公司进行催收，被告邯钢公司仍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证据9、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对七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10、本金、利息还款明细，证明被告唐川公司尚欠原告融资本金、利息的具体金额；证据11、被告唐川公司与被告邯钢公司之间的进口铁矿石交易合同及发票，证明在涉案保理业务发生的时候，原告从被告唐川公司处看到相关交易合同及发票原件，但因被告唐川公司要与被告邯钢公司进行财务结算，所以合同及发票原件由被告唐川公司保存，原告仅留存了复印件；证据12、八份中国农业银行入账回单，证明被告邯钢公司与被告唐川公司在2012年6月至11月之间发生了八笔货款结算，与证人证言中两者没有业务往来不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邯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7、9、10，认为与其无关，故不予质证；对证据4，认为其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该公司确实有，也在工商部门备案过，但无法确认是由谁加盖的，确认函上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况且，涉及金额较大的债权转让事宜公司应当加盖行政章而不是财务专用章，因此该章的加盖是不合规的；对证据8，认为该提示书是由个人签收的，而不是寄给公司的，故不予质证；对证据11，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质证；仅就复印件而言，发票是虚开的或是套票，合同上被告邯钢公司的章是套用其与案外人上海业和顺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和顺公司)签订合同上的章，通过扫描制作的；原告亦未提供履行该合同所需的品种装港证书和CIQ证书、放货通知、港口发货磅单等证据，因此该合同系伪造的合同；对证据12，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被告邯钢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邯钢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与业和顺公司签订的《进口铁矿石购买合同》、于2013年3月12日与业和顺公司签订的《进口铁矿石购买合同》，证明原告提供的公章是被告唐川公司扫描了证据1中的公章，该合同原件是有骑缝章的，而原告提供的合同没有骑缝章；证据2、被告邯钢公司下属经营铁矿石业务的国贸分公司出具的函，证明涉案合同是假的；证据3、《关于唐川公司与工行贷款纠纷的说明及致歉函》，证明被告唐川公司与被告邯钢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情况也已向原告说明；证据4、邯郸市复兴区国家税务局第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提交的发票是假的。对被告邯钢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同，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与本案无关；对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该函系被告邯钢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函中提到的是“上海浦东支行”，与原告“浦东开发区支行”不符；对证据4，认为前者仅能证明被告邯钢公司尚未付款，而后者未对本案所涉具体发票进行描述，故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被告邯钢公司申请证人阴某某出庭作证。阴某某在其证言中表示：其系被告邯钢公司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自1996年起在该司工作，目前负责整个集团的进出口业务；被告邯钢公司与被告唐川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关于被告邯钢公司的财务章，其平时并不涉及，但认识相关财务人员，王梅玲是2012年、2013年财务部副部长，胡浩雨是财务科长，另外还认识资金科科长槐某某，但不认识杨冬利；平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是由办公室专人保管一个椭圆的章，原件已带来；其没有经手过应收账款转让业务，进出口买卖合同都是其签字，由专人负责盖章，也是这个椭圆的章。原告对证人阴某某的证言发表意见如下：系争应收账款转让是否属于阴某某的业务范围尚不明确，所有进口铁矿石业务是否都属于阴某某管理，也只是其自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有其他经营管理者与被告唐川公司进行过相应合作的可能。目前仅凭阴某某的自述，不能排除铁矿石交易合同的真实存在。且从其陈述可知，王梅玲和胡浩雨都是被告邯钢公司财务部的工作人员，原告提供的证据8邮戳显示，2013年6月12日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由王梅玲签收，2013年10月19日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由胡浩雨签收，说明相关付款提示书已经到达了被告邯钢公司处。被告邯钢公司对证人阴某某的证言发表意见如下：认可证人阴某某所述，原告提供的交易合同复印件是假的。被告邯钢公司申请证人槐某某出庭作证。槐某某在其证言中表示：其系被告邯钢公司财务部资金科科长，通过当庭比对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原件上的印章与其自己带来的印章，认为原告提供的章从肉眼看是假的，因为印章边上不一样。财务部王梅玲是其直属领导，胡浩雨是2013年在集团的进出口公司财务科工作，他们两个都没有印象收到过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财务专用章由出纳保管，使用需要经过财务部部长审批，其本人没有使用的权限，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的章不是其加盖的，其也从未收到过原告寄来的材料。原告对证人槐某某的证言发表意见如下：关于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仅系证人的判断，不具有权威性，在被告邯钢公司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该印章是有效的，应对被告邯钢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应收账款付款提示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送达到被告邯钢公司处。被告邯钢公司对证人槐某某的证言发表意见如下：认可证人槐某某所述，该证言证明其从未收到过原告寄送的任何材料。槐某某的职务是科长，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接收债权转让标的如此大的材料。同时，通过其当庭比对，该印章是假的，结合另一证人阴某某的证言，王梅玲和胡浩雨都是在不同部门履行不同职责，与本案均没有联系，其职权和职务也不涉及本案所谓的债权确认。该确认书确认的应收账款是不存在的，因为被告邯钢公司与被告唐川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都是假的，确认函也是假的。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未提供证据。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后文进行具体分析及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关于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其约定内容的陈述属实。另查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7.2条约定：“对符合下列条件的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即被告唐川公司)也应按照甲方(即原告)通知进行回购：(1)因货物损失或其他任何原因致使购货方对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偿还提出异议，进而拒付或少付的应收账款；(2)保理融资到期日，甲方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余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又查明，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向被告唐川公司发放融资款2,00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0日，被告唐川公司尚欠原告融资本金3,543,592.69元及逾期利息900,034.15元。再查明，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上载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经我公司核实，确认上表中的发票所对应的贸易是真实、合法、有效，上述应收账款对应的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我公司已接受了合同编号为HG/TCXXXXXXXX对应发票项下的商品或服务，上述发票的票面总金额35,095,313元，发票已付金额零元，发票未付金额35,095,313元，正确无误。我公司知晓，唐川实业已将以上发票所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以下为唐川实业收取上述应收账款的账户……确认人：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确认函上加盖有“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被告邯钢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公司确实有该财务专用章，该章也在工商部门备案过，但无法确认是由谁加盖的。被告邯钢公司在审理中曾向本院申请对该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与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共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以下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统称涉案保理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受让被告唐川公司提交的其对被告邯钢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并取得加盖被告邯钢公司印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在此基础上向被告唐川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被告邯钢公司虽辩称系争应收账款不存在真实交易基础，但未能证明原告对此系明知或与被告唐川公司存在串通行为，因此，该等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系争应收账款是否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第二，本案各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在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审核了被告唐川公司提供的交易合同与发票原件，与被告邯钢公司核实了交易的真实性，并由被告邯钢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加盖该司印章，依此才发放了保理款。被告邯钢公司则认为，系争应收账款不存在真实基础交易关系，其与被告唐川公司之间不存在贸易往来，原告提供的交易合同及发票均系伪造，其也从未收到过被告唐川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基础交易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但在被告邯钢公司对该基础交易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交易合同及发票原件、发货清单、收货证明等证明交易真实性的履约凭证，从而对其主张予以补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关于系争应收账款存在真实基础交易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依约发放保理融资款后，届期未收到系争应收账款项下款项，根据涉案保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唐川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回购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唐川公司归还融资本金3,543,592.69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能证明涉案保理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即被告唐川公司对被告邯钢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那么原告所称该应收账款债权由被告唐川公司转让予原告的事实亦无法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邯钢公司就该应收账款支付7,797,523.74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但鉴于被告邯钢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系争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的公章确系其司印章，只是无法确认是由谁加盖的。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邯钢公司作为从事市场交易的商事主体，理应认识到其在该文件上盖章进行确认的法律后果，该确认函表明其已明确知晓被告唐川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并体现出其愿意加入原告与被告唐川公司的债务关系、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被告邯钢公司应就被告唐川公司对原告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共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郑妙忠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应在各自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唐川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唐川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郑妙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融资本金3,543,592.69元；二、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900,034.15元，及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543,592.69元为基数，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国内保理业务展期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三、被告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对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郑妙忠对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妙忠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1,94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负担30,942元，被告上海唐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卫东、郑巧珍、郭陈煜、金雪芳、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妙忠共同负担41,000元,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