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初27号原告：吉林市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迟永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辉，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宝库，男，1947年2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江城中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薛宝库，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威达公司）与被告薛宝库、第三人吉林江城中学（以下简称江城中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益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迟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辉，被告薛宝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高强，第三人江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薛宝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益威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宝库继续履行民办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合同，立即配合金益威达公司办理江城中学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将江城中学的举办者变更为金益威达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益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迟永生）；2.判令江城中学就薛宝库的上述义务承担协助义务；3.诉讼费用由薛宝库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7日，在薛宝库的参与下，金益威达公司、江城中学签署了《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关于江城中学的房地产资产转让、举办者权益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过渡期安排等三项主要内容，约定转让价款为8000万元；其后，经金益威达公司与薛宝库协商，就江城中学的设备、设施以及无形资产权益核定增加价款670万元。此后，金益威达公司向江城中学的举办者薛宝库支付了举办者权益转让价款共计4915万元（含增加的670万元价款中的215万元）。金益威达公司陆续接管了江城中学，并投入近1200万元对江城中学的校舍及操场进行了装修，同时支付江城中学的各项日常管理支出约200余万元。金益威达公司作为变更后的举办者向薛宝库支付工资，并进行了教师招聘工作。金益威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和2015年7月29日到吉林市教育局办理相关转让变更手续，但因薛宝库拒不配合，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另外，薛宝库于2014年2月为获取非法利益为江城中学的临界房地产开发商擅自指界，给江城中学以及举办者权益的受让方金益威达公司造成了实质损害，薛宝库同意给予金益威达公司500万元补偿款，但是其始终拒不给付或确认抵扣。因薛宝库拒不履行举办者权益变更约定，又于2014年10月9日擅自向金益威达公司送交要求增加转让费用的书面材料，金益威达公司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中止向薛宝库付款。金益威达公司认为，金益威达公司与薛宝库之间实质就江城中学的举办者权益转让已经履行，相关事实已确切表明在金益威达公司与薛宝库之间形成了举办者权益转让的合意，并以《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中的主要内容实质确定了双方关于举办者权益转让的核心内容。薛宝库辩称，（一）金益威达公司诉请薛宝库继续履行的民办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合同并不存在，薛宝库也从未与金益威达公司达成任何以举办者权益转让为内容的约定或合同。（二）薛宝库虽然在《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上署名，但是其是作为江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在“甲方法人”一栏签名的，与金益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迟永生在“乙方法人”一栏署名具有相同的法律意义，薛宝库并非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为江城中学，乙方为金益威达公司，且协议名称及主要内容均为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该合同的甲方只能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江城中学，不能是薛宝库。（四）该协议就金益威达公司与江城中学未来订立联合办学协议进行了约定，江城中学允许金益威达公司在联合办学协议磋商期间介入学校事务，双方并就磋商期间对学校的管理职责权限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但是，薛宝库和江城中学始终有效管理学校事务，不存在金益威达公司全面接管学校的情形。（五）金益威达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至今尚有3000余万元转让价款拖欠超过一年并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2015年金益威达公司负责招生和联合办学事务期间，金益威达公司违规办学，导致江城中学被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六）金益威达公司与江城中学未就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另行补充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已不能实现联合办学的目标。江城中学述称，（一）不存在金益威达公司所称的民办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合同，金益威达公司与江城中学仅签订有案涉的《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为江城中学，乙方为金益威达公司，薛宝库在“甲方法人”一栏签字是作为江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署名，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案涉协议约定“甲方（江城中学）将所属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给乙方（金益威达公司）”，并约定另行“以乙方投入原始股份的方式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证明双方仅存在联合办学意向，不存在举办者权益转让。（三）金益威达公司在履约期间，曾多次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转让价款，并已知悉江城中学的银行账号，其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却将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归咎于薛宝库，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金益威达公司多次违反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履行期限，自履行期限届满至今长期拖欠转让价款未付，虽经催告仍拒不在合理期限内付款，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五）该协议中确实存在学校法人变更、房屋产权转籍的约定，但是并无变更学校举办者的约定，金益威达公司在起诉前从未以变更学校举办者为由提出同时履行抗辩，也从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主张不安抗辩权并通知江城中学中止履行，金益威达公司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江城中学基于协议约定拟订立联合办学协议的内容允许金益威达公司在磋商期间介入学校事务，但是江城中学始终有效管理学校并承担费用支出，金益威达公司只是在江城中学管理下参与学校事务，不存在全面接管学校的情形。（七）金益威达公司在2015年负责招生和联合办学事务期间违规办学，导致江城中学被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整改和警告处罚，如继续履行该协议将危害社会公共利益。（八）该协议作为以联合办学为最终目的的阶段性协议，由于金益威达公司拒付转让价款和违规办学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未能按约补充订立联合办学协议，继续履行该转让协议已无法实现联合办学的合同目的，故金益威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金益威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了薛宝库具有江城中学的举办者身份，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高中办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初中办学），证明了江城中学具有初、高中办学资质，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江城中学与吉林毓文中学东校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资产购买协议、吉林毓文中学东校出具的收款发票、吉林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契税免税证明》、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收回土地使用权并准予转让通知书》、江城中学现有房屋所有权证（三份）、江城中学现有土地使用权证，能够证明江城中学对案涉协议中载明的房地产享有所有权，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薛宝库收款凭证、薛宝库于2014年10月9日致金益威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迟永生的书面信函，因薛宝库和江城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薛宝库于2014年4月出具的收到工资款的收条，因该收条未注明钱款性质，故本院对金益威达公司主张的该款项系发放给薛宝库的工资款不予采信；薛宝库于2014年9月出具的收到工资款的收条，因该收条上明确记载了该款项系工资款，且薛宝库也未提出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施工投入明细表、金益威达公司投资、改造、装修江城中学校舍、场地及购置新教学设备设施的合同等文件，尽管薛宝库和江城中学质证认为该施工投入明细表，以及各施工合同没有薛宝库和江城中学的签章确认，但是因各方当事人对迟永生聘用张世平组建管理团队进入江城中学参与管理一事并无异议，故因该施工合同上有张世平、迟永生和施工单位的签名和盖章确认，能够证明金益威达公司对江城中学的硬件设施进行了施工改造的事实，至于具体投入的资金数额，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明问题中投入的具体金额不予认证，对金益威达公司进行了施工改造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金益威达公司投资、改造、装修江城中学校舍、场地之前的照片，金益威达公司投资、改造、装修江城中学校舍、场地之后的照片，因两组照片的拍摄地点不一致，且无法确认是否是在江城中学所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金益威达公司支付江城中学日常管理支出明细表、金益威达公司支付教师、员工工资等投入的各项费用的凭证，尽管未经薛宝库和江城中学的确认，但是结合张世平和尹丽萍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金益威达公司对教职工工资投入了资金，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金益威达公司接管江城中学后新聘教师情况明细表、教师聘用示例合同、金益威达公司接管江城中学前后招生录取对比明细表、江城中学现有学生清单，第十组证据江城中学债务统计表、江城中学以往教师、员工部分名单，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地籍调查资料、周边建设妨碍江城中学的照片，因该证据无法证明薛宝库有违规指界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第十二组证据金益威达公司办理举办者变更文件，因该证据无法证明金益威达公司与薛宝库间已形成转让举办者权益的合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十三组证据中的吉林市教育局关于对江城中学部分家长的答复意见，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迟永生与薛宝库共同出具的关于艺术班的说明，迟永生、薛宝库关于对江城中学部分家长的答复意见，能够证明迟永生与薛宝库共同对学校进行管理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金益威达公司提供的光盘两张，因薛宝库认为该证据涉及个人隐私，未在庭审中公开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十四组证据证人张世平的出庭证言，本院对张世平证明金益威达公司进驻江城中学参与管理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十五组证据证人尹丽萍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江城中学的投资人和管理层发生了变化，且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金益威达公司对江城中学进行了投入，故本院予以采信。第十六组证据本院依据金益威达公司的申请，向吉林市教育局民办教育处处长王晶所做的询问笔录，因王晶处长并未证实薛宝库与迟永生是否就江城中学举办者变更一事进行咨询，故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薛宝库和江城中学提交的证据1-3，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Q000001497、1498、1499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吉市国用（2010）第2202020015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金益威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给吉林江城中学付款时间表》及吉林银行贷方回单三份，因该证据系金益威达公司给付转让价款的情况，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要证明的金益威达公司拖欠转让价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5《关于给吉林市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函（三）》、EMS国内标准快递单及妥投信息截图，因该快递单上并无收件人签收，且金益威达公司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该函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8，《关于对江城中学在2015年高中招生录取过程中违反招生规定私自降分录取学生的处理意见》、吉市教行决字[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月18日《关于对吉林江城中学规范办学行为整改意见书》、吉市稽餐责改通[2016]1003号《责令整改通知书》，因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江城中学章程及合作办学期间主要管理人员分工情况表，对江城中学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合作办学期间主要管理人员分工情况表系薛宝库和江城中学单方制作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江城中学地籍档案，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薛宝库不存在违规指界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2014年4月22日《关于追加房产增值款和房款利息的通知》，因没有证据证明金益威达公司确已收到该通知，故本院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江城中学2010-2015年度师生人数对比情况表、2014年及2015年吉林市初中毕业生学业考试和高级中等学校招生工作意见，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13《吉林江城中学2015年在册教职员工工资情况汇总表》及任志远、邢鹏飞的聘用合同书，对该证据中在册教职员工工资情况汇总表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金益威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冲突，金益威达公司提交的发放工资表多为增发和补发工资，而江城中学和薛宝库提交的系职工工资情况的汇总表。关于任志远和邢鹏飞的聘用合同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14，2015年昌邑区投资项目呈报表以及借据、收据、收条、存款凭条等付款凭证（共17笔），因该证据能够证明江城中学的施工项目中有薛宝库和迟永生的共同参与，至于双方关于资金的投入、负担问题的争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问题不予确认。证据15-16《关于对本校五楼“艺术考试培训班”违规办学的处理决定》及说明一份、吉市昌公行终呈字[2016]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月17日，甲方江城中学、乙方金益威达公司签订了名为《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房屋产权、土地地籍现状：1.房屋所在位置：该房屋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八家子街东红路23号。2.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8804.62平方米，土地面积23802.92平方米（以证照为准），房屋产权证、土地地籍证均为学校所属产权。二、甲、乙双方商定本协议第一款中所列（1、2小项）的房屋产权，土地地籍转让费人民币捌仟万元整。三、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地籍证真实有效。2.甲方的房屋产权、土地地籍证照无银行贷款抵押和私人信贷担保。3.甲方所属房屋水、电及供暖设备完好无损。4.甲方有责任和义务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土地地籍的转让等相关手续。5.甲方为乙方实现学校日常管理平稳过渡，提供所需便利条件。6.本协议签订后，即2013年度学校招生工作和教工的选聘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组织实施。7.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不影响目前学校各项教学工作正常运转前提下，适时将办学资质转让给乙方。四、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余下部分乙方每月支付甲方不低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或每年九月份支付前九个月款项壹仟捌佰万元整，余下陆佰万在每年的十一月末结清，直至两年内付完全额为止。中途如甲方急需资金，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可提前支取部分资金。2.2013年度，学校与本省、本地区其他教育教学机构联合办学事项由乙方对其合作事项的责、权、利负全责。3.2015年7月前，乙方对学校现有学生的教学工作和学校所聘教师管理工作的责、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4.乙方负责办理学校法人变更、房屋产权转籍所需费用，甲方积极配合。5.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学校日常支出的费用，甲乙双方按在校实际人数均摊。五、待议事项：1.本协议签订后，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手续及方式的具体办理时间双方另行商定。2.甲、乙双方另行起草联合办学协议，该补充协议将以乙方投入原始股份的方式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该补充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应信守协议，严格履约。六、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协议，诚实守信，若其中一方在未征得另一方同意而单方面违反本协议上述所列条款，需承担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的赔偿金额责任。2.本协议签订壹个月内，若国家政策改变，或遇其他不可抗拒因素（如自然灾害等）学校停办，协议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江城中学、金益威达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江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薛宝库、金益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迟永生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迟永生组建了工作团队进入江城中学，参与并实际负责了学校的管理、招生、教学和基建等工作。薛宝库在教职工大会上介绍了迟永生团队工作人员在学校的职务和工作职责。薛宝库与迟永生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各自招录的学生分别进行管理。迟永生接收管理了学校的食堂和超市。同时，金益威达公司自2013年1月18日开始，至2014年9月30日共支付4700万元转让款。其中有1250万元汇入了学校账户，剩余3450万元汇入了薛宝库的个人账户。另查明，江城中学系民办学校，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举办者系薛宝库。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履行问题，根据江城中学与金益威达公司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及土地地籍转让协议》的约定，金益威达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江城中学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余下部分金益威达公司每月支付江城中学不低于人民币200万元或每年九月份支付前九个月款项1800万元，余下600万在每年的十一月末结清，直至两年内付完全额为止。按照协议约定，金益威达公司应至迟在2015年1月16日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然而，截至2014年9月30日，金益威达公司共支付转让款4700万元，尚欠3300万元，金益威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按期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金益威达公司主张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的问题，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江城中学在另案中诉请解除合同，即由于金益威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金益威达公司要求薛宝库和江城中学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益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市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00元由原告吉林市金益威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广志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佟 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