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琼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鸿平，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廖钟山，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鸿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琼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鸿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在海口市经营水吧的被告人蔡鸿平曾委托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其要债，后因黄某等人多次向其索要财物产生纠纷。2015年12月31日11时许，蔡鸿平与黄某、被害人张某等人在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的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见面，蔡鸿平与张某因钱的问题发生争执，两人分别书写“自愿书”，张某称自愿让蔡鸿平以十刀将其杀死，无需蔡鸿平负责，蔡鸿平则称如杀不死张某，愿赔5万元给张某。11时40分、46分，蔡鸿平两次拨打110报警。在警察尚未到达现场时，张某平躺在酒店餐厅的过道上，蔡鸿平双手持刀，朝张某的胸部、颈部连续捅、割数刀，致使张某颈部血管断裂，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蔡鸿平作案后留在现场，11时54分警察到场后主动投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鸿平的亲属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刘某、张英姿、张德运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刘某等人对蔡鸿平表示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鸿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蔡鸿平因与黄某等人产生纠纷，跟被害人张某以生命作为赌注，后在酒店餐厅当众持匕首向张某胸部、颈部致命部位连续捅、割数刀，造成张某当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本案因张某和黄某等人向蔡鸿平索要财物而引发，被害人方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蔡鸿平是在与张某的争执过程中，相互激将之下“赌命”，继而实施杀人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蔡鸿平在案发前主动报案，犯罪后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后没有拒捕，并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成立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蔡鸿平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鸿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蔡鸿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诉人蔡鸿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本案属激情犯罪，犯罪情节较轻。3.上诉人蔡鸿平具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蔡鸿平及其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应对上诉人蔡鸿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鸿平持刀将被害人张某杀死并主动投案以及蔡鸿平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而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被害人张某的妻子刘某于2015年12月31日13时33分向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美兰分局于同日对被告人蔡鸿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12月31日11时46分，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巡逻防控大队05号巡车林志宏班组接到110指令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有人发生纠纷，林志宏带领几名联防队员于11时54分赶到皇马假日大酒店门前，但未发现异常，通过对讲机联系报警人时，有两名酒店工作人员从酒店餐厅跑出来，称里面有人杀人了。林志宏带领联防队员进入酒店西餐厅，看到被告人蔡鸿平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口沾满鲜血，在他旁边躺着一名男子，即被害人张某，张某身上流血。林志宏用枪指着蔡鸿平，等他放下刀，后与两名联防队员上前将他控制住，然后将现场情况向指挥中心汇报，蔡鸿平没有反抗和逃跑。后派出所民警、120救护车和刑警大队人员赶到现场。120救护人员确认躺在地上的张某已经死亡。美兰分局于同日对蔡鸿平进行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执行逮捕。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蔡鸿平处扣押写有“自愿书”字样的A4纸一张、灰黑色毛衣一件、黑色长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白色保暖内衣一套。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从案发现场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提取西侧台阶上血迹、自助餐柜台地面上血迹、西侧台阶下的地面上血迹、刀具、匕首盒、黑色塑料袋、黑色手机，用棉签提取被害人张某尸体旁血泊血，用棉签提取被告人蔡鸿平右额角、右下颌、左脸颊、左手、右手血迹和黑色皮鞋左右鞋尖喷溅血迹，原物提取蔡鸿平白色秋衣背后小片状血迹。5.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体表伤情和解剖情况。6.警情流转信息，证明：被告人蔡鸿平使用的手机号码130××××0888于2015年12月31日11时40分呼叫110报警电话称有纠纷，同日11时46分重复呼入。7.“自愿书”、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蔡鸿平与被害人张某在案发之前分别书写“自愿书”，张某的“自愿书”内容为“本人张某自愿请求蔡鸿平做好事将我十刀刺死。我死后与蔡鸿平无关”，蔡鸿平的自愿书内容为“因张某本人要求蔡鸿平无偿无责任将其杀死，本人蔡鸿平如杀不死张某，愿赔5万元给其，如没钱给，以店抵押。”8.说明，证明：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原皇马果道西餐厅于2016年4月1日改名为皇马西餐厅。9.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警情流转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明：黄某涉嫌敲诈勒索于2015年12月3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立案侦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决定取保候审，该案正在侦办中。2015年8月26日12时17分许，黄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6××××2966重复呼叫110报警电话称有人持刀要杀其，美兰分局海府路派出所处警，05号车出警到场后反馈是有人来砸店引起，将双方带回派出所。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等，证明：被告人蔡鸿平及被害人张某的身份信息。被告人蔡鸿平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收据、谅解书、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明：被告人蔡鸿平的亲属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刘某、张英姿、张德运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刘某等人对蔡鸿平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6××××2966，2015年8月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送到海南省安宁医院治疗，12月23日出院。我和老蔡（即被告人蔡鸿平）认识多年。2014年6月，我和林某帮老蔡追债，老蔡答应给一万元好处费，但只给了我2000元，给了林某1100元。我跟张某说过这件事。2015年12月31日10时许，我接到张某电话，叫我到皇马假日大酒店餐厅一起喝茶。我到酒店后，张某让我打电话叫老蔡来一起喝茶，我就打电话给老蔡。老蔡到了以后就在酒店餐厅喝茶。随后张某的一个朋友、林某跟他的一个朋友也过来一起喝茶。喝茶的时候，张某和老蔡谈起我帮老蔡追债的事情。张某说老蔡不够意思，说好给一万元，但只给了两千元，说话不算话。老蔡不服气，和张某争执起来。老蔡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放在桌子上，叫服务员拿来纸笔写“协议”，写好后他们两人签字，还叫其他一起喝茶的人签名作证，但没人肯签。我看老蔡拿刀出来，吓得赶紧跑了。我去叫张某的老婆过来，赶到皇马假日大酒店后，看到张某已经被老蔡捅死在餐厅里了，接着警察就来了。2015年8月下旬，我拿石头砸老蔡经营的水吧，老蔡报警抓我，警察送我到海南省安宁医院，张某看不过去，就替我出头，让老蔡拿钱补偿我。12月30日中午，我到椰香茶馆找林某喝茶，林某打电话叫老蔡来椰香茶馆。我怕被老蔡打，就走了，不清楚老蔡和林某说了什么。案发当天，喝茶之前我没有商量过找老蔡要钱的事，喝茶时张某才跟老蔡说起钱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张某和老蔡说要钱的事情，我一直坐着看他们说。林某没有找老蔡要钱，他和张某谈石场的事情。黄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蔡鸿平（即老蔡）。2.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早上，黄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跟张某在皇马假日大酒店，让我过去。我因之前约张某办采石场的开采证，正好过去谈这件事情。我叫蔡某1一起开车到皇马假日大酒店，黄某、张某、老蔡及一个不认识的在酒店大厅里坐着。老蔡和张某大声吵架，我过去说：“吵什么，一起吃东西”，老蔡说他不吃，其他人就点餐。老蔡叫服务员拿来纸笔，对张某说：“你要我给5万元，你就拿纸笔写下来”，张某说：“写就写”，老蔡说：“你敢写我就敢杀你”，张某问老蔡要捅几刀，老蔡说四刀，张某说：“四刀太少，你捅十刀”，他们写好后按手印。其他人在旁边吃饭，老蔡让他们也按手印作证，我不干。吃饭的时候我跟张某说了办开采证的事，但没怎么谈，都是张某和老蔡在吵。他们俩写完后，老蔡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老蔡一个人回来，拿着一把刀，用东西包着。我去买单回来，看到张某和老蔡走到旁边的过道，张某躺在地上，上衣拉开，老蔡拿出刀在张某胸前比划，然后又朝其余的人走了几步，要他们按手印。我说不按，让他不要冲动。老蔡就又返回去，持刀朝张某胸口捅了几刀。我和黄某认识十多年，黄某脑子有点问题。蔡某1只认识我，案发当天我叫他一起去喝茶。老蔡曾跟别人有合同纠纷，黄某跟老蔡要和对方谈，让我开车送他们去。我去了，坐在旁边，黄某和老蔡跟对方谈事，后来我就走了。案发前一天，我和蔡某1在新华南路的椰香饼屋喝茶，黄某来椰香饼屋找我，说老蔡报警抓他去精神病医院四个月，他要找老蔡要钱。黄某用我的电话打给老蔡，叫他过来。老蔡过来后，黄某说老蔡报警抓他，害得他老婆跑了，向老蔡要钱找老婆。老蔡说黄某的老婆跑掉跟他没关系，不是他报警抓黄某。老蔡还问我是不是要帮黄某。我说只是借手机给黄某用，不管他们的事。林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林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蔡鸿平（即老蔡），指认出张某、蔡鸿平各自书写的“自愿书”照片。3.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0点半左右，我和林某开车到皇马假日大酒店，进到酒店餐厅里，同桌共有六个人。在等待上菜期间，有两名男子起身离开，后来知道其中一名男子叫蔡鸿平。过了一会儿，蔡鸿平返回座位。蔡鸿平、张某和黄某说话，黄某边说话边和张某比划手势，感觉人有些不正常。蔡鸿平和张某争吵，好像是因为钱的事。蔡鸿平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声音比较大，张某倒比较平静。蔡鸿平对张某说：“你敢写我就敢杀”。我没听清张某说了什么。蔡鸿平叫服务员拿来纸笔，张某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蔡鸿平在另一张纸上写，写完以后分别盖手印，然后将盖好手印的纸交换给对方收好。蔡鸿平起身走过去，张某也往右边走了几米远，躺下来并解开自己上身的衣服。蔡鸿平手里握着刀，蹲在张某身边，比划着要捅张某的胸部，后又站起来往我坐的桌子走过来，说：“你们一起过来按个手印”。我往远处躲，林某和黄某还在原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蔡鸿平又回到张某旁边，张某坐在地上，看到蔡鸿平回来又躺到地上。蔡鸿平有点紧张，脸憋得有些红，蹲下身子，持刀从上往下向张某的胸部捅下去，很用力，我知道肯定捅进张某身体里了，吓得马上把头转过去不敢看。之后餐厅就变得很嘈杂，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一起吃饭的人中，我只认识林某，其他人都是到公安机关后才知道名字。我不清楚蔡鸿平用刀捅死张某的原因，感觉一个愿意被捅，一个敢下手捅。张某被刀捅的时候没有反抗也没有吭声。案发前一天中午左右，我到新华南路的椰香茶店找林某，林某、蔡鸿平、黄某都在茶店里。茶店里很吵，我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吃完东西后大家都离开了。蔡某1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蔡某1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蔡鸿平，指认出张某和蔡鸿平各自书写的“自愿书”照片。4.证人王某（西餐厅经理）的证言：我是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经理。2015年12月31日11时30分许，我在西餐厅里给客人服务，看到一名身穿深色衣服的客人躺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打开，露出胸部和腹部，另一名客人双手紧握一把水果刀，蹲在躺倒的客人身旁。我见状上前制止，但握刀的客人不听，握刀的双手不停发抖，脸色发红。我叫跟他们一起来用餐的12号桌客人去制止，有一名客人让我去跟握刀的客人说。我想再回去劝握刀的客人时，看到他用刀往躺倒的客人胸部连续刺了四五刀，我见状往西餐厅外面跑，看到警察赶来，就把警察带到西餐厅里。警察将握刀的客人控制住。除了握刀的客人外，12号桌还坐了几名男性，我没有听到或看到他们争吵和争执。握刀的客人持一把单刃水果刀，刀身长约20厘米。王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王某辨认出在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持刀杀人的男子，即被告人蔡鸿平。5.证人符某（西餐厅服务员）的证言：我是皇马假日大酒店的员工。2015年12月31日11时许，我在酒店一楼西餐厅上班，12号桌坐着六名男子，一起吃东西喝茶，中途叫服务员拿纸笔和印泥，有两名男子站起来，走到10号桌旁边，一名较胖的男子躺到地上，另一名微胖的男子拿着刀蹲在他旁边，拿刀的男子随后又站起来走出几步，再回去蹲在躺着的男子旁边。西餐厅经理走到拿刀的男子身边，想阻止他。后拿刀的男子用刀捅向躺在地上的男子，捅了几刀后站起来，对12号桌的客人说：“还管我要钱”，然后走到12号桌那里。我让服务员去叫保安，西餐厅经理带着警察过来。拿刀的男子持一把长约25cm的水果刀，捅到死者的心脏部位。符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符某辨认出在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故意杀人的男子，即被告人蔡鸿平。6.证人陈某（西餐厅服务员）的证言：我是皇马假日大酒店的员工。2015年12月31日11时30分许，我和经理王某及符某等人在酒店一楼西餐厅上班，有两名男子进来坐到12号桌，后来被捅死的男子点了粉汤，他们点单后我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死者解开衣服扣子，躺在地上，跟他同来的男子持刀往他胸部捅下去。我不清楚他们是否争吵，也不知道那名男子如何将死者捅死。陈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在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持刀杀人的男子，即被告人蔡鸿平。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6月的一天，我丈夫蔡鸿平说找黄某帮他要账，给了黄某和一个林姓男子两千多元作为报酬。从那时开始，黄某隔三岔五就来找蔡鸿平要钱，有时说没钱吃饭，有时说没钱交电话费。蔡鸿平要面子，基本上都给了，每次给几百元到一千元不等。2015年8月的一天，蔡鸿平说黄某跑到我家里经营的港酷爽饮吧闹事，被派出所送到海南省安宁医院了。黄某从医院出来后，又和张某找蔡鸿平要钱。我和蔡鸿平没有报警抓过黄某。我听说黄某自己报过两次警，都是到我家里经营的水吧闹事，蔡鸿平把他赶出去后，他自己报警。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我丈夫张某的朋友“阿豪”（即黄某）来到我家，说张某在皇马假日大酒店被人捅了几刀。我和“阿豪”赶到皇马假日大酒店的餐厅，警察已经在那里了。随后我到美兰分局刑警大队报案。9.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中午12时许，我弟弟蔡鸿平打电话给我，称有几个人多次找他要一万块钱，他根本不欠对方的钱，对方摆明敲诈勒索他，这次对方又约他出去，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带刀，叫我到皇马假日大酒店看一下。蔡鸿平说话的情绪很激动。我随后就赶到皇马假日大酒店，但蔡鸿平已经捅到人了。三、鉴定意见（一）海口市美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美公司鉴（病）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被害人张某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系锐器作用于颈部、胸部致颈部血管断裂，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蔡鸿平及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被告人蔡鸿平无异议。（二）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DNA）字（2016）01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明：经检验，1.从案发现场餐桌上提取的黑色塑料袋（餐桌上）表面检出的DNA分型与被告人蔡鸿平DNA分型相同。2.案发现场自助餐柜台地面上血迹、西餐厅西侧台阶上血迹、西餐厅西侧台阶下的地面上血迹、尸体旁血泊血、蔡鸿平右额角血迹、右下颌血迹、左脸颊血迹、左手血迹、右手血迹、白色秋衣后背小片状血迹、黑色皮鞋左右鞋尖喷溅血迹及钢琴上的匕首刃部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张某。3.从案发现场钢琴上提取的匕首柄部因被大量血迹污染，仅获得张某DNA分型。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上述书证证明：派出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和5号巡逻警车发送的警情后立即赶赴案发地点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22号皇马假日大酒店果道西餐厅保护现场。西餐厅中间位置为一个长方形的吧台，吧台周围被餐桌围绕。吧台西侧为自助餐台，与吧台西侧形成入口，通过入口处直线向南740cm处为尸体位置，即位于吧台南面两条平行的餐桌之间。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成“大”字形，穿黑色衣物、鞋袜，上衣卷至腋窝胳膊处，上身完全敞露，前胸被刺穿，布满血迹，内脏外露，面部有多处血迹。尸体南侧右手旁有一部黑色触屏手机，手机正面有血迹。尸体左手北侧紧靠一张两人座的餐桌，下垂的桌布西南角面有血迹。尸体背部和头部接触地面有一块长130cm、宽65cm的不规则血泊，头部南侧和北侧地面上多处有血迹。尸体头部西侧正上方有一把靠椅，椅脚、扶手、椅面和靠背框均有血迹。该靠椅北侧紧靠红色墙柱，红色墙柱北侧摆放一张铺有红布的钢琴，在钢琴的北侧红布上提取一把长40cm的匕首（刀把15cm，刀刃25cm）。红色墙柱的南侧为一张四人座的餐桌，从该餐桌上提取一个黑色塑料袋，袋里装有一把匕首盒。该餐桌西侧为同样类型的四人座餐桌，此桌上放有红色印泥、圆珠笔、餐具和茶壶等物，其北侧相应地面为黄色台阶，台阶及台阶上侧地面、下侧地面有多处血迹，在台阶上（西餐厅西侧台阶上，距餐厅南墙280cm）提取血迹一处，在台阶下侧地面（西餐厅西侧，距餐厅南墙290cm）提取血迹一处。台阶的北侧东侧为摆放成弧形的自助餐柜台，自助餐台之间为红色墙柱，在离红色墙柱东侧（即自助餐台南侧地面上）145cm处提取血迹一处。除血迹外，从现场提取了匕首、黑色塑料袋、匕首盒、黑色触屏手机。现场未见其他异常。五、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蔡鸿平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蔡鸿平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指认案发地点在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皇马假日大酒店一楼西餐厅，指认其与张某分别书写的“自愿书”及作案凶器匕首。六、视听资料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的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12月31日11时50分—54分，被告人蔡鸿平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在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张某正在吃东西，其对面的人（监控盲区）递过来一张纸，张某接过并折叠好，放入上衣口袋。随后蔡鸿平从监控盲区走出，右手持一把匕首，左手拿着黑色塑料袋，走到张某身后，等待张某吃东西，期间在张某背后来回走动，将黑色塑料袋放到旁边餐桌上，同时对与张某同桌的其他人说话。张某吃完东西后，和蔡鸿平走到西餐厅中间的过道上。张某平躺到地上。蔡鸿平蹲在张某旁边，稍后又站起来，走向原先的餐桌，并从口袋里拿出纸张向餐桌上的人说话，餐桌上的人摇头并起身。此时张某坐起来。蔡鸿平又走过去，让张某躺下。蔡鸿平蹲在张某身体右侧，将张某的上衣拉链拉开，露出上身。餐厅工作人员劝说蔡鸿平，但蔡鸿平不听，举刀对准张某的胸膛，向下用力捅刺数刀。张某被刺后向右翻身，蔡鸿平将张某的身体翻正，持刀又向其颈部割了数刀，之后站起，持刀走到钢琴方向，并向原先餐桌上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走入监控盲区。11时54分，警察来到现场，蔡鸿平从监控盲区走出，持刀走向警察，后将刀放到旁边钢琴上。七、被告人的供述，蔡鸿平供认：两年前，我和王均共同经营水吧，后王均违约，依约应付违约金一万元，我多次找王均都没有要到违约金。我认识“阿豪”后，“阿豪”承诺帮我从王均处要到一万元违约金，要到以后我须付给他1500元。“阿豪”找王均要到8500元违约金后，我按承诺给了“阿豪”1500元。但接下来，“阿豪”耍无赖称我没有按承诺给他钱，我担心他跑到水吧店里闹事，没办法营业，就陆续给他钱，每次几百元，有一次给了2000元，“阿豪”答应不会再找我。2015年12月下旬，我正在上海，张某打电话给我，说我欠“阿豪”一万元，要找我拿钱。我说没有欠“阿豪”的钱，两人为此事在电话中吵架。我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张某说只要我敢签名，说明杀了我无罪，他就敢杀了我。我也对张某说了同样的话。后来约好我回海口后到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坐下来喝茶，谈清楚这件事。12月31日上午10时许，我给张某打电话，约到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见面。我到西餐厅时，张某、“阿豪”等人已经在那里了。坐下后就开始因为钱的事吵架，“阿豪”改口称我欠他1500元，张某说欠一万元也不多之类的话。我很生气，对他说只要他敢签名说杀他无罪，我就杀了他。张某也说只要我敢签名，他也一样杀了我。然后我和张某互相写了一张“自愿书”给对方。我到酒店停车场从电动车后备箱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刀，回到西餐厅。在西餐厅里又开始跟张某吵架。张某说我不敢杀他，并主动平躺到地板上。我当时很生气，就过去把他的衣服扣子打开，双手握住尖刀，往他的胸口处向下扎了四五下，张某本能地翻身，我用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握刀，捅了几刀在他的喉管处。“阿豪”他们看到这个事情发生后，全部都不见了。我在现场等待警察过来。我跟“阿豪”在水吧闹事时认识，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我没有欠他一万元。我案发当天才见到张某，自称是“阿豪”的表哥。其他两个人我不认识。张某的“自愿书”大概内容是张某自愿让我在十刀之内杀死他，不追究我的责任。我的“自愿书”内容是我杀不死张某的话，愿意给他5万元，并将我经营的水吧给他。我知道胸口、喉管是致命部位，因双方签了“自愿书”，我心想必须要在十刀之内杀死他。我捅完张某后，没有注意他有没有死。凶器是一把买来切肉的不锈钢尖刀，长约20—30厘米，木质刀柄。因为跟张某约好在皇马假日大酒店西餐厅解决欠钱的事，我知道去那里肯定会发生冲突，就带刀过去防身，放在电动车后备箱里，案发后被警察扣押了。我身上和衣裤上被张某的血沾到。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蔡鸿平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蔡鸿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被害人张某伙同黄某等人对上诉人蔡鸿平索要财物，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但本案双方未能以合法而正确的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纠纷和争执，对案件发生均有责任，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2.上诉人蔡鸿平虽系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而在双方相互激将之情形下将被害人杀死，属激情犯罪，但上诉人蔡鸿平在公共场所当众持刀将他人杀死，犯罪情节、后果严重。3.上诉人蔡鸿平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对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但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蔡鸿平的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鸿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鸿平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蔡鸿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怀全审判员  李文玉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芳著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