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辉，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锋，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选平，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飞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山东菏泽昌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鄄城镇鄄五路北。法定代表人：张忠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洪臣，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田辉因与被上诉人孙选平及原审被告山东菏泽昌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张洪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田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锋，孙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董飞宇到庭参加诉讼。昌源公司、张洪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选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田辉已经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1、田辉与孙选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田辉指定的银行账户为胡某的银行账户，说明胡某的银行账户系田辉的代理账户，田辉使用该银行账户向孙选平还款，即为胡某代理田辉还款；2、对于2012年7月5日田辉通过胡某建行账户转入谢贵青建行账户内的290万元，是胡某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还是胡某代田辉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因胡某是田辉偿还案涉借款的知情人，具有不可替代的发言权。胡某一审当庭证实上述款项是偿还田辉向孙选平的借款，且该证言又不利于胡某，故该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中田辉又提供2012年7月4日山东亿源燃料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汇给胡某1500万元的转账支票以及该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田辉于2012年7月4日指令该公司开具1500万元转账支票支付给胡某，并佐证2012年7月5日通过胡某银行账户转入谢贵青银行账户内的上述款项来源于田辉，以及胡某证言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2012年7月5日通过胡某建行账户转入谢贵青建行账户内的290万元是偿还田辉向孙选平的借款。三、孙选平仅提供双方存在借款合同且借款已履行的证据，对于本案争议事实“2012年7月5日通过胡某银行账户转入谢贵青银行账户内的290万元，是胡某、胡孟德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还是田辉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孙选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孙选平提供的书面证据的可信度较高、证明力较强系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孙选平辩称，一、从现有的证据看，胡某于2012年7月5日尚欠孙选平300余万元已到期，田辉欠孙选平借款285万元未到期，在胡某未表示是替田辉还款的情况下，胡某应优先偿还自己的债务。二、依据田辉与孙选平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按约定月利率6%计算，一个月利息应为18万元。但不论借款本金是285万元，还是300万元，通过胡某银行账户还款290万元与田辉应付的借款本息不一致，因此不能视为田辉的还款。三、胡某与田辉系叔侄关系，胡某于2013年11月孙选平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提出是替田辉还款，其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孙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辉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田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孙选平与田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孙选平借款3，000，000元给田辉；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19日；借款利率为60‰；约定借款人田辉指定银行账户名称为，胡某，开户行，农行账号62×××10，建行6222802300011467956；约定如借款人有违约情形的，担保人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或通过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任何一方可申请濮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起诉。孙选平、田辉、张洪臣、昌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忠晗在上述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予以了确认。合同签订后，田辉为孙选平出具借据一份，借据第二页载明，“收条今收到借款转账及现金叁佰万元整，田辉，2012年6月20日”，张洪臣、昌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忠晗分别在该借据上签字或盖章予以了确认。孙选平于2012年6月22日、6月23日分三次将2，850，000元通过谢贵青转入田辉指定的胡某账户。2012年7月5日，胡某将2，900，000元转入谢贵青账户，孙选平对收到2，900，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胡某、胡孟德于2011年5月3日向孙选平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10月31日，利率为40‰。胡某、胡孟德于2011年10月28日前分五次共偿还孙选平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选平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田辉为其出具的借据、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及2013年11月26日谢贵青证明，证明了孙选平、田辉双方借贷关系。双方借款担保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但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法律规定，超出四倍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2年7月5日胡某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谢贵青银行账户偿还孙选平的2，900，000元，是偿还胡某、胡孟德二人的欠款，还是偿还田辉的欠款。孙选平、田辉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有关证据。在证人证言方面，双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田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自称与田辉叔侄相称。孙选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孙某、康某分别系其司机和朋友。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且均对对方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在书面证据方面，孙选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孙选平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田辉已收到2，850，000元借款，也能证实胡某、胡孟德二人拖欠其超过2，900，000元的借款本息。而田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虽能证明田辉向胡某转款及胡某向谢贵青转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胡某向谢贵青转账的2，900，000元即是偿还田辉所欠孙选平的款项。田辉虽提出在其清偿所欠孙选平款项后，曾电话通知侯殿忠抽回其给孙选平出具的借款借据，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如果田辉确实委托了侯典忠收回借据但侯典忠没有收回，由此造成的损失，田辉可向侯典忠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选平提供的书面证据可信度较高，证明效力较强，田辉所称对其所欠孙选平的款项已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在孙选平与田辉、张洪臣、昌源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田辉给孙选平出具的借款借据中均载明本案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但孙选平通过谢贵青转账给田辉指定的收款人胡某的实际金额为2，850，000元，另外150，000元田辉并无收到孙选平的转账或现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850，000元，利息应以每次实际转款日期起始计算。田辉应对其所欠孙选平款项本金及利息予以清偿，张洪臣、昌源公司应对田辉所欠孙选平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田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选平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利息（借款本金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6月22日起计算利息，850，000元自2012年6月23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昌源公司、张洪臣对田辉所欠孙选平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孙选平负担1，540元，田辉负担29，260元。二审中，当事人针对本案事实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田辉向本院提出向证人侯典忠调查取证的申请，因该证人不予配合，本院未能调取该证人的证言。本院二审查明：1、孙选平与田辉及担保人昌源公司、张洪臣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五条“借款和还款方式”第1项约定，田辉指定银行账户名称为胡某，该条第2项对于孙选平指定银行账户名称未予约定。该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田辉及担保人昌源公司、张洪臣给孙选平出具的借据中另约定，如未按期偿还借款，除扣除履约保证金外，另加收日万分之二十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不满半月按半月计息，满半月不满一个月按一月计息）；田辉申请将此款转入（户名）：胡某，开户银行：农行，账号：62×××10、建行6222802300011467956等。2、2012年7月4日田辉让亿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胡某、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支付至胡某建行账户内15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选平与田辉及担保人昌源公司、张洪臣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田辉、昌源公司、张洪臣给田辉出具的借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孙选平通过谢贵青建行账户向田辉指定的胡某建行账户内实际转款285万元，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另查明，胡某、胡孟德于2011年5月3日向孙选平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1年10月31日，胡某、胡孟德于2011年10月28日前后共计向孙选平偿还借款80万元。关于2012年7月5日从胡某的建行账户转入谢贵青的建行账户内的290万元是田辉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还是胡某、胡孟德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双方存在争议。孙选平主张该290万元是胡某、胡孟德偿还欠其已到期的借款，一审中孙选平除提供田辉，胡某、胡孟德分别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外，另提供证人孙某、康某的出庭证言。孙某系孙选平的司机，证明2012年7月孙选平安排孙某给胡某送孙选平手写的收到条，内容为收到胡某汇款290万元，以及到田辉办公室催要借款的事实；康某系孙选平的朋友，证明2012年年底及2013年麦收前后，康某与孙选平一起两次到山东省菏泽市向田辉催要借款的事实。田辉主张上述290万元是田辉通过胡某建行账户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28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中田辉提供2012年7月4日亿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胡某、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以及该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2012年7月4日田辉指令亿源公司开具1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转入胡某银行账户内1500万元。田辉另提供证人胡某出庭证言，证明2012年7月5日田辉从亿源公司转到胡某银行账户内的1500万元，全部用于替田辉还账，其中290万元是田辉让其转入谢贵青账户用于偿还田辉欠孙选平的借款，另胡某提出其父亲与田辉的哥哥系朋友关系，胡某与田辉叔侄相称。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田辉、昌源公司、张洪臣与孙选平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五条关于“借款和还款方式”的内容中，以及田辉、昌源公司、张洪臣给田辉出具的借据中，约定借款人田辉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胡某的农行与建行两个银行账户，但对于出借人孙选平指定银行账户的名称以及还款方式却未予约定。其次，田辉提供亿源公司开具的银行转账支票及书面证明，虽能证明2012年7月5日胡某建行账户内的1500万元的来源是田辉让亿源公司开具银行转账支票支付至该账户内的，但该1500万元转至收款人胡某的银行账户后即归属于胡某所有。由于田辉与孙选平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据中未明确约定胡某的该银行账户系田辉指定的还款账户，亦未约定孙选平接收还款的银行账户，且在田辉主张于2012年7月5日通过胡某的上述银行账户向谢贵青账户内转款290万元是其提前偿还欠孙选平285万元的借款本息时，还存在胡某、胡孟德欠付孙选平已到期的300多万元借款未予清偿的事实。因此，在孙选平对田辉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该290万元是胡某、胡孟德向其偿还已到期借款的情况下，田辉还应当提供2012年7月5日其通过胡某的银行账户向孙选平还款时已明确告知孙选平是其提前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或者孙选平事后追认的相关证据，否则应当承担因举证不能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因田辉提供的证人胡某与田辉存在利害关系，胡某出庭证实是田辉让胡某转入谢贵青银行账户内290万元用于归还田辉欠孙选平的借款，但田辉并未提供2012年7月5日其通过胡某银行账户向谢贵青银行账户转款290万元时，田辉或者胡某已向孙选平告知该290万元是田辉提前偿还欠孙选平的借款，或者孙选平事后予以追认的相关证据。另外，田辉主张还款290万元的数额与孙选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借款本息不符，而且田辉在事后未让孙选平出具收款条或者取回借款合同与借据，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有违常理。据此，田辉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田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刚审 判 员  李红芬代理审判员  吕 强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