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24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长路，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辩护人李世忠，黑龙Ｘ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艳超，女，1985年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辩护人张文伟，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顺，男，1959年7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辩护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泳，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辩护人郭会田，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泰来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泰检刑诉〔2016〕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于顺、于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于顺、于泳及辩护人李世忠、张文伟、那业林、郭会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等人商议借飞鹤乳业投资公司领导来泰来县宁姜奶山羊养殖场办理活动的机会，以拦截施工运输车辆的方式，欲逼迫政府尽快解决一次性补偿问题。次日8时许，张艳超、于泳等人与四十余名村民，在通往泰来县宁姜奶山羊养殖场的道路上将正常运输的二十余台车辆拦截。与此同时，被告人于顺在家里通过电话让于某等人将牛、羊赶到安胜农业公司养殖场内放牧，以配合村民的拦车行为。拦车行为造成在建工程停止施工5小时。经鉴定：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418元。被告人张艳超、于泳于2016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程长路、于顺分别于2016年8月14日、8月16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于顺、于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致使生产无法进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长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艳超、于顺、于泳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程长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程长路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但当庭表示程长路不如实供述，自首不能成立，在原量刑建议基础上酌定从重处罚。判处张艳超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于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于泳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但当庭表示于泳当庭不认罪，在原量刑建议的基础上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长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发生是他拉屯农民不懂法律，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其次是当地有关部门处理不当，没有及时协调好此事。是村民自发的，未有组织、策划。2、程长路的行为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3、价格认定意见书中120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所依据的工资数额无法核实。4、程长路未实施拦截施工运输车辆的行为，不属于主犯。5、在建工程具备施工条件，但其却未施工，导致损失与被告人无关。6、程长路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悟，认罪态度好。7、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8、若认定被告人程长路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需考虑程长路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程长路作出缓刑判决。被告人张艳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拦车行为没有任何人来组织、策划。2、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间不应按5小时计算，应扣除休息的2小时。3、张艳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4、如果合议庭审查后，认定起诉罪名和基本事实能够成立的话，在对被告人判处刑罚时，应充分考虑以下几点：张艳超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偶犯，建议判处张艳超缓刑或定罪免处。被告人于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于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泰来县宁姜乡黄花村他拉屯拦车事件，泰来县政府、宁姜乡政府应承担主要责任。3、现场视频资料是剪接拼凑的，没有日期时间记载，不是原始录音录像，不能反映案件发生的真实事实。4、村民拦截飞鹤乳业车辆的道口并不是进出施工现场唯一通道，施工现场南北均有出入车辆的道口，村民堵住了北道口，南道口仍可以通行，人为将车辆聚集到北道口，也是别有用心的人在制造拦车事件的发生。5、鉴定意见书计算有误，从证人薛某某证实每天施工8小时，午休时间2小时，鉴定机构按5个小时计算停工损失至少多计算50%损失量，夸大了实际损失数额。从参与施工的人数、工种和时间看，没有证据证实这个计算依据是客观存在的。6、证人段某某、张某、麻某某、梁某某作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无法查清飞鹤乳业征占涉案草原是否合法、是否构成侵权、他拉屯村民是否无理取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请求法院依据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判决于顺无罪。针对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在农业部网站上下载的黑龙江泰来县创新方式推进草原围栏建设材料、泰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证人包某某证言。被告人于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于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且悔罪深刻。2、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为初犯、偶犯。3、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4、本案发生，山羊养殖场和镇政府均有过错。6、建议对于泳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等人商议借飞鹤乳业投资公司领导来泰来县宁姜奶山羊养殖场办理活动的机会，以拦截施工运输车辆的方式，欲逼迫政府尽快解决一次性补偿问题。次日8时许，张艳超、于泳等人与四十余名村民，在通往泰来县宁姜奶山羊养殖场的道路上将正常运输的二十余台车辆拦截。与此同时，被告人于顺在家里通过电话让于某等人将牛、羊赶到安胜农业公司养殖场内放牧，以配合村民的拦车行为。拦车行为造成在建工程停止施工5小时。经鉴定：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418元。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张艳超、于泳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4日、8月16日，被告人程长路、于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证明：证实安胜农业公司属飞鹤集团下属公司。2.安胜农业公司占地补偿协议：证实2016年7月22日宁姜乡人民政府与黄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对安胜公司占用黄花村他拉屯南侧其他草地1890亩，补偿标准为每年每亩地补偿150元，连续以此标准补偿十年，每年4月1日前支付，每年补偿金额283500元，十年补偿总额2835000元。3.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土地分类图：证实黑龙江绿能生态物业有限公司所占地为盐碱地，性质为国有未利用地。安胜农业公司土地用途为种草，所占地类为其他草地和盐碱地，土地权属性质国有未利用。4.设施农用地准予用地备案通知书：证实黑龙江绿能生态物业有限公司根据用地备案要求，准予备案。5.宁姜乡黄花村他拉屯村民会议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2月26日他拉屯村民召开了全体村民会议，同意将草库伦承包给飞鹤奶业，承包期为50年，承包费一次交齐。2016年7月19日黄花村又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分五次给草原补偿款事项。6.他拉屯分草原款明细表：证实他拉屯分草原款明细。7.他拉屯村民联名书：证实村民联名要求按照乡里说的一次性付清飞鹤乳业占草钱人民币3510000元及村民签名捺印。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黄花村村民在微信群里聚集村民的具体过程，其中微信名心想事成的为本案被告人张艳超，8月12日其就鼓动村民去飞鹤乳业大门前堵车等事实。9.于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8月14日，于顺多次给刘某某等养殖户打电话。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到案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自然情况。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艳超因拦截车辆，扰乱社会秩序被泰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8月13日晚上，程长路到我家来招呼我去于顺家商量一下要补偿费的事咋办，我和程长路来到于顺家研究下一步是否继续找政府，要的话采取什么方法。当时我提出来村民上道堵飞鹤乳业拉土的车，程长路说：“上路堵车没多大事，因为没给咱们钱，那是咱们地方。”我和程长路又来到了袁某某家，张艳超等人议论下步怎么办，我记得是张艳超说：“明天县领导和飞鹤老总来飞鹤乳业检查工作，咱们上道堵车，这事能出头”。程长路说：“每户出一个人，谁要钱，谁自愿签字，我家让我媳妇去，这回得你们女子军团出面了。”2.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张艳超提出明天去飞鹤堵车不让他们施工，程长路提出让我和张挨家签字，告知他们每家出一个人去堵车不让他们施工及案发当天现场的经过。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商量要钱的过程中，程长路让张艳超和史某某挨户签字的事实及案发当天于泳指使妇女上道拦车的事实。4.证人李某、于某某1、杨某某、王某、李某某、吴某某、周某某、杨某、吴某某1、程某某、包某某1、王某某1、张某某、刘某某1、吴某某2、徐某某、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拦车及张艳超让其签名等事实。。5.证人程某某1证言：证实张艳超等人多次在微信群内联系村民去飞鹤乳业要钱闹事。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村民商量要钱的经过。7.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参与拦截车辆的村民姓名有张艳超、史某某等人，将牲畜赶进围栏的有于某、于某1、刘某某等人。8.证人杨某某1证言：证实于顺给我打电话让我放羊，我告诉我妻子放羊，我妻子将羊赶到飞鹤乳业草原放羊的事实经过。9.证人王某某2、袁某某1证言：证实将牛、羊赶到飞鹤乳业草原放牧的事实经过。10.证人程某某2、韩某某、于某、刘某某证言：证实于顺告诉他们去飞鹤乳业草原放牛的事实经过，于某还能证实张艳超和史某某串联村民签名要补偿款的事实。11.证人程某某1证言：证实早上我媳妇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们要去飞鹤要钱，我们把牛赶到草场就是为了配合他们要钱。12.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我今天在飞鹤乳业的草围栏里放了十二头牛，大约放了半个小时……我遇到韩某某之后他说咱们也把牛赶进草围栏里一起凑凑热闹吧，两边一起配合要钱……今天中午12点左右于顺给我打电话了，但信号不好，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撂了。13.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拦车与损失情况。村民在飞鹤牧区放牧，影响到飞鹤公司施工及进厂的另一条路不能走重车。14.证人王某某3、陈某、张某、赵某某、王某某4、刘某、苗某某、王某某5、徐某某、李某某1、邹某某、张某某1、鲍某某、邓某某、王某某6、何某、董某某、杜某、何某1、段某某、张某、麻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均系飞鹤乳业施工地开大车、自卸车、翻斗车等驾驶员，共同证实正常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六点至晚上八点，案发当天从上午八点至下午两点因为村民堵车没有正常工作。15.证人王某某7证言：证实砌砖基础，每天工作13个半小时，工资350元。8月14日因为水泥运不进来，停工五、六个小时。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做钢筋笼子，每天工作13个半小时，工资300元。8月14日钢筋进不来，停工五、六个小时。17.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木工，每天工作13个半小时，工资280元。8月14日一共40名木工，停工五、六个小时。18.证人刘某某2证言：证实技工工资300元，技术不成熟的240元，力工工资200元，有58人，8月14日停工五、六个小时。19.证人李某某2证言：证实2015年于顺就曾带领村民扣押过飞鹤乳业施工的两台沟机。（三）被告人供述：四被告人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四）鉴定意见泰来县物价监督管理局泰价认（刑）字[2016]第55号关于停工损失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翻斗车停工损失、作业车辆损失、人员误工损失、搅拌站停工费用，合计人民币63418元。（五）勘验笔录（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拦车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长路、张艳超、于顺、于泳因所在村屯草原使用补偿费给付方式问题未能通过正常途径解决，而串联多人到泰来县宁姜奶山羊养殖场的道路上将正常运输的多台施工车辆拦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人庭审中认为程长路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程长路的自首不予认定。经查，程长路在庭审中虽有辩解，但投案后以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建议不予采纳。公诉人庭审中对于泳的辩解认定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建议法庭对其从重处罚。经查，于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有辩解，但不影响认定其如实供述。故该建议不予采纳。程长路辩护人关于程长路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悟，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对程长路作出缓刑判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艳超辩护人关于张艳超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偶犯，建议判处张艳超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于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向法庭提交的在农业部网站上下载的黑龙江泰来县创新方式推进草原围栏建设的材料，证实涉案草原是他拉屯草原，归他拉屯使用。该材料不具有确权的效力，未能证实该草原属于他拉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与于顺让他人去放牧无关联性。视听资料及证人包某某证言本院已注意。于泳辩护人关于于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且悔罪深刻，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于泳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程长路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张艳超、于泳、于顺系积极参加的，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系共同犯罪，张艳超、于顺、于泳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程长路、于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程长路依法减轻处罚，于顺依法从轻处罚。张艳超、于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鉴于程长路和于泳具有自首情节、张艳超和于顺自愿认罪、并结合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其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报告，故对程长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张艳超、于顺和于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长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艳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于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于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峻山审 判 员  刘 群代理审判员  袁晓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井庆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