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4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快乐迪量贩式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民族一路56号。经营者：刘锦华，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系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快乐迪量贩式歌舞厅（以下简称快乐迪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乐迪歌舞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判令音集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音集协不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制片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于起诉时具有著作权人的授权。一审判决仅依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以快乐迪歌舞厅没有证据为由推定该合同自动续期，错误认定音集协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快乐迪歌舞厅侵权，音集协提供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违反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定证明力，不能证明待证事实。3.公证费2500元明显过高。本案是音集协针对数十家被告提起的批量诉讼之一，公证成本几乎为零，且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收取2500元公证费的合法合理性，应重新确认公证费数额。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快乐迪歌舞厅的经营规模、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涉案作品及数量等因素，确定每首作品300元的赔偿数额过高，其他支出没有合法依据亦不应支持。音集协辩称，1.音集协是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授权范围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该授权至今有效。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2.音集协委托公证处对侵权事实进行公证，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快乐迪歌舞厅认为涉案公证书程序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考虑本案的公证情况，收取2500元公证费符合规定。4.一审判赔金额每首歌曲300元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音集协于2015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快乐迪歌舞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快乐迪歌舞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40000元；3.判令快乐迪歌舞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8、《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11、DVD16、DVD17及《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8、DVD9收录了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两极》、《心情车站》、《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一个男人的眼泪》、《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好聚好散》、《痛哭的人》、《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白鸽》、《树枝孤鸟》、《花心》、《爱相随》、《刀剑如梦》、《怕黑》、《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求婚》、《小酒窝》、《害怕》、《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精灵》、《木乃伊》、《美人鱼》、《距离》、《醉赤壁》、《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天使心》、《莎士比亚的天份》、《X》、《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一百天》、《她说》、《无尽的思念》共五十五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费用，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内容于2014年5月22日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予以保全书证公证，证实《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费用，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内容于2014年1月21日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予以保全书证公证，证实《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5年8月15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甘志鹏与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员ＸＸ、工作人员赵桢及其他参加人一起，到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民族一路名称标识为“快乐迪量贩式KTV”的处所二层238房间。公证人员对申请人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甘志鹏在包房被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操作，点播了包括本案涉诉的《两极》、《心情车站》、《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一个男人的眼泪》、《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好聚好散》、《痛哭的人》、《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白鸽》、《树枝孤鸟》、《花心》、《爱相随》、《刀剑如梦》、《怕黑》、《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求婚》、《小酒窝》、《害怕》、《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精灵》、《木乃伊》、《美人鱼》、《距离》、《醉赤壁》、《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天使心》、《莎士比亚的天份》、《X》、《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一百天》、《她说》、《无尽的思念》等在内的一百零五首歌曲，参加人何志友适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消费结束后，索取了编号为“2015886”的收据一张。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上述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另查明，音集协提交的场所消费收据显示金额为533元。音集协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25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制、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的取舍，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形式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以一审法院确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授权，其授权范围为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该授权均在有限的授权期限内，且经公证机关予以公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其已经失效的情形下应视为有效。因此，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音集协主张快乐迪歌舞厅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本案所诉的55首音乐作品的事实，有其提供现场取证录制的光盘和票据予以证实，且经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认证，快乐迪歌舞厅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经公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音集协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快乐迪歌舞厅未经作为权利人的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对此，快乐迪歌舞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音集协要求快乐迪歌舞厅立即停止侵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音集协提出的侵权赔偿数额的问题。主要包括：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和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两部分：（一）关于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由于音集协不能提供其因快乐迪歌舞厅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快乐迪歌舞厅违法所得的证据，因此，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除根据快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的长短及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外，亦应考虑到权利人在创作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投入的创造性劳动、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音集协的诉讼目的、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快乐迪歌舞厅的经营规模、歌库中歌曲的数量等方面因素酌情予以考虑。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300元。（二）关于音集协提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音集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的收费票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KTV消费费用533元的问题，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由快乐迪歌舞厅出具的金额为533元的收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的工作人员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快乐迪歌舞厅的经营场所进行消费和取证，而快乐迪歌舞厅向音集协的工作人员已提供相关的酒水、食品及服务，音集协的工作人员亦已享受该消费和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仍需快乐迪歌舞厅负担KTV消费533元，则对快乐迪歌舞厅显失公平。所以，对该533元的消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2500元，该2500元公证费包含对涉诉的五十五首歌曲在内的共一百零五首歌曲公证的费用，按照按歌曲数量平均分摊的原则，本案涉诉的五十五首歌曲的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309.52元（2500元／105首×55首＝1309.52元）。对于音集协主张的餐饮、交通费、住宿费、机票等公摊费用，因该费用涉及其他案件，且其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因音集协维权确实需支出一定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其他维权支出费用为400元。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300元，公证费确定为1309.52元，其他维权支出400元。所以，快乐迪歌舞厅应赔偿音集协的损失数额为18209.52元（300元／首×55首＋公证费1309.52元＋其他维权支出400元＝18209.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快乐迪歌舞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播放并在其经营的歌舞厅点歌系统删除本案所涉的《两极》、《心情车站》、《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一个男人的眼泪》、《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好聚好散》、《痛哭的人》、《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白鸽》、《树枝孤鸟》、《花心》、《爱相随》、《刀剑如梦》、《怕黑》、《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求婚》、《小酒窝》、《害怕》、《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精灵》、《木乃伊》、《美人鱼》、《距离》、《醉赤壁》、《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天使心》、《莎士比亚的天份》、《X》、《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一百天》、《她说》、《无尽的思念》共五十五首音乐电视作品；二、限快乐迪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209.52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音集协负担450元，快乐迪歌舞厅负担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其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该声明经公证认证，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55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快乐迪歌舞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音集协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快乐迪歌舞厅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公证费、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前述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音集协通过签订前述两份合同已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授权，授权范围包括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且授权均在有效期内。因此，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快乐迪歌舞厅上诉称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快乐迪歌舞厅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音集协提交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511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8月15日一起来到快乐迪歌舞厅处，进入快乐迪歌舞厅包房，在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包括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105首歌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快乐迪歌舞厅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证明的事实，因此，应认定快乐迪歌舞厅通过其点歌系统向包括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内的不特定消费者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快乐迪歌舞厅未经权利人或者音集协的授权同意，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点歌播放系统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集协请求判令快乐迪歌舞厅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公证费、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快乐迪歌舞厅因违法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快乐迪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及经营规模等侵权情节、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创造性、音集协的诉讼目的、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300元，并无不当。关于公证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公证书所涉歌曲数量将2500元公证费进行平均分摊，认定本案涉案五十五首歌曲的公证费为1309.52元（2500元／105首×55首＝1309.52元）。快乐迪歌舞厅上诉主张公证费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300元，公证费共1309.52元，其他维权支出共400元，快乐迪歌舞厅应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820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快乐迪歌舞厅上诉还认为，其向连州市创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KTV点播系统，合同约定因软件版本产权引起的纠纷由供货单位负责，本案应追加连州市创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提交了《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来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并没有载明该点播系统包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且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连州市创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需根据前述购销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系连州市创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快乐迪歌舞厅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快乐迪歌舞厅上诉认为应追加连州市创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快乐迪歌舞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3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快乐迪量贩式歌舞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邓燕辉审 判 员  郑 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婵娟书 记 员  黄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