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803号 原告深圳市宝安引进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日光， 委托代理人周秀华，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淑岚，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彪。 委托代理人马丽，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晴，该委工作人员。 第三人华利贸易公司（英文名称：WAHLEETRADINGCOMPANY），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天文台道**新文华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国勋。 委托代理人薛培龙，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晨，男，汉族，1956年2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二村****，身份号码6201021956********。 上列原告深圳市宝安引进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撤销清算组行为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秀华、方淑岚，被告委托代理人马丽、张晴，第三人华利贸易公司委托代理人薛培龙，第三人张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2日，被告作出了深市质【2015】155号《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你清算组系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要求……成立……《深圳特区企业清算条例》及实施细则已于2006年9月被依法废止。依据原条例第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清算期最长不得超过360日。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清算期内收支报表和各种财务账册应当报清算主管机关确认后清算结束。清算组自成立以来，因……投资人不配合……、不接受和解方案……等情形，清算组无法正常开展清算活动，清算工作至今未结束。2009年以来，清算组组长张晨多次要求辞去组长职务，……港方……自2014年12月起亦两次致函被告，要求终结清算……并到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经研究，被告现作出决定如下：一、同意……张晨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二、终结清算组的清算工作。……四、……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投资人（股东）可依法自行组织清算，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 1、原深圳市工商局关于成立华利公司清算组及变更清算组成员的文件；2、（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2115号《行政判决书》；3、关于终结清算工作的申请报告；4、被告关于召开华利公司清算组清算进程督促工作会议的通知；5、清算事宜协调会签到表；6、国内EMS邮件详情单；7、华利公司清算进程督促工作会议记录；8、《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 原告诉称，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是一家中外合作企业，我公司是中方合作方，华利贸易公司是外方合作方。1997年1月31日，原深圳市工商局依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决定（深工商【1997】1号）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2000年7月7日开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多次组织会议讨论清算事宜。2005年7月2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华利资源有限公司不服原深圳市工商局清算管理行为一案作出（2005）深中法行终字第186号终审判决，判决清算组依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继续进行清算。因华利贸易公司违反公司章程，侵犯中方合作方权利，私下转让股权，我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将华利贸易公司及杨国勋等告上法庭。2013年12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与华利贸易公司及杨国勋等股权收购纠纷一案，作出再审裁定，该案至今仍在审理当中。1997年1月31日清算组成立以来，清算工作仍未完结的主要原因是2003年9月至今，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双方股东股权纠纷及2008年原告与原香港合作外方华利贸易公司及杨国勋等的股权收购纠纷案件一直处于诉讼状态，导致清算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15年5月22日，被告组织“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进程督促工作会议”，讨论终止清算组事宜，在会议未通知到原告到会，也未通知原告代理人到会参加的情况下，2015年6月2日，被告作出了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深市质【2015】155号），决定终结清算组的清算工作。被告的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以为，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纠纷一案尚未审理完毕，不能终止清算组，应待法院判决生效后重新开始清算。被告的决定，程序违法，同时也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深市质【2015】155号）；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为复印件）： 1、声明书；2、证明书；3、《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终止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4、会议记录；5、（2003）深福法行初字第179号《行政判决书》；6、（2005）深中法行终字第186号《行政判决书》；7、（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书》；8、（2011）深中法民四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9、（2013）粤高法民四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辩称，一、被告终止清算组的决定是基于清算组组长的请求和外方股东的要求，在确认历史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深圳华利摄影器材公司清算组系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于1997年1月31日由原市工商局依法决定（深工商清【1997】1号）成立，负责清理该公司的债权债务。2000年3月，律师张晨任清算组组长。经过14年时间，清算工作仍未完结。2009年开始，清算组组长张晨不断要求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理由主要有四条，分别为：1、公司股东从清算开始就不交付各自控制的资产的收益；2、互相否定债权主张，不接受管理部门的和解方案；3、外方股东王德文2001年11月22日申请辞去清算组成员职务，之后，外方一直未再继续委派代表，清算组缺员无法工作；4、2003年9月至今，华利摄影公司股东之间就外方转让股权，一直处于诉讼状态，法院没有做出最终判决前清算不能进行。由于上述四方面原因导致清算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另外，华利摄影公司外方投资者杨国勋从2014年12月起两次致函，要求终结清算主管机关组织的清算，从而外方可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司法清算的申请。二、被告作出终止清算的处理决定符合仲裁裁决精神，符合强制清算的法律原则，适用法律正确。1995年，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作出（95）深国仲字第02号《裁决书》，裁决华利摄影公司终止合作，进行清算，并明确“任何一方当事人拒绝参加清算，不影响清算工作的进行。”《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第十条规定“……清算期不得超过180日；因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应当经清算主管机关批准。但清算期最长不得超过360日。”但至2015年已14年，华利摄影公司仍未完成清算。《企业清算条例》已于2006年被废止，2006年9月26日《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废止的决定》明确：“该《条例》废止之前根据该《条例》已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清算的，其清算事宜仍按该《条例》有关规定处理。”由此虽然清算期早已超过，但由于《条例》中并无关于清算当事人不配合清算工作，可以强制清算的规定，行政机关也无权强制清算的法律授权，被告无法处理此类特殊清算事宜。同时，新公司法规定了公司的强制退出机制，最高院出台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等都规定了由法院进行司法强制清算的立案范围、清算程序等具体规定，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由法院进行司法清算符合法律原则，完善了公司退出机制，符合股东利益，是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的唯一出路和可行方式。三、被告作出终止华利摄影公司行政清算的处理决定是依法律规定和职权作出的，程序合法。（一）原告在诉状中所称被告未通知其到会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自2014年9月以来，在清算组组长和外方股东激烈要求下，被告多次联系华利摄影公司中方股东即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日光，但无法联系到。清算组组长张晨提供情况是：梁有两个手机号，但多年无法联系到梁，无奈张晨只好把每次的进展情况短信的方式发送过去，期待对方看到后回复，但梁从未回复手机短信。作为中方股东代表，长期中断与清算组组长的联系的做法严重影响清算组工作，并应对自身的不当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015年5月21日，经联系清算组律师张晨和外方股东代表律师、清算组成员会计师石卫红，定于5月22日下午召开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清算进行督促工作会议，此次能组织全部参与已属不易，时间不再推迟。中方股东代表梁日光手机仍然打不通，张晨律师只好又发了手机短信，被告通过EMS快递向中方股东公司住址邮寄了会议通知，快递单显示5月23日由其公司签收。其后一位自称中方股东代理律师曾打电话给被告法规处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将召开会议的情况口头向其说明，并请其联系清算组组长张晨，后中方并未向被告提出其他任何主张。（二）清算组会议过半数成员可以决定。5月22日，清算督促会议如期召开，中方股东代表梁日光未到场。按照《企业清算条例》第十七条，清算组有关清算的职权行为，由清算组全体成员过半数决定。经现场3位清算组成员表决，认为此次会议不涉及对公司股东权益的影响，只是就清算组相关清算事宜进行商讨，在无中方股东代表的情况下，此次会议就清算达成的一致意见有效。（三）撤销清算组是被告依法定职责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按照《企业清算条例》第五条，被告是企业清算的主管机关，依法对企业清算进行监督和管理。被告依法撤销清算组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受清算组中方股东代表的意见影响，即使中方股东反对撤销清算，也不影响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及有效性。综上所述，被告的撤销决定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利贸易公司述称，1、第三人华利贸易公司庭前收到了被告的答辩意见，作为第三人，华利公司完全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2、请求法庭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被告作出的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深圳华利摄影有限公司清算组是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而成立，该条例对清算的期限规定了二种情形，第一种是清算期不得超过180日，第二种是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应当报请批准，但是清算最长期限不得超过360日，自从原来的工商局决定成立清算组起算到2015年历经了18年时间，没有清算结果，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于2006年已经废止了，2008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公司的清算工作从立法角度予以了明确的规定，清算工作由人民法院受理，公司法解释二是最高人民法院经全国人大授权对公司法以司法解释的形式进行的修改和补充，属于国家层面的立法，属于上位法，而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仅属地方的立法，属下位法，尽管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在废止该条例时该条例废止前根据该条例已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的其清算事宜仍然按照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随着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颁布，已经涵盖了深圳人大上述通知，也就是说在条例有效的时候开始的工作在条例废止的时候按照原来的条例执行的问题已经被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取代了，应该由人民法院清算，不要往下走了；3、清算工作的延迟已严重损害第三人华利贸易公司的合法权益，1995年1月1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95）深国仲第02号裁决书，裁决书的结果是终止合同，自行进行清算，1997年1月被告决定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工作到今年已历经18年，我们认为在清算期间不管是主观的原因还是客观的原因，清算工作受阻，时至今日还没有清算结果，这样的结果造成第三人对其法律赋予的企业终止后对剩余财产的分配权难以实现，被告作出终止清算的决定是享有充分的法律依据；4、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定职权作出，无须相对人的同意，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基于法律赋予的行政职权而作出，也是清算主管机关的职权所在，被告2015年5月22日召集了清算会议，程序合法，即使被告不召集此次会议也有权利作出终止清算的决定。 第三人华利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声明书。 第三人张晨述称，原告请求撤销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已经没有法律根据了，06年废止了深圳企业清算条例后，行政清算的方式已经废止了，虽然深圳市政府在废止企业清算条例细则中有说明没有进行完的可以继续进行，华利摄影公司是无法清算的状况，从1997年清算开始两方面的股东控制的清算企业的财产都不向清算组缴纳，财产不缴纳、产权不缴纳等，核心的财产不缴纳的情况下双方股东各自控制按比例划分的财产，各自收益，企业的状况是属于行政清算无法进行，而不是正在清算中的状况。目前的情况下如果再主张行政清算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了，第三人张晨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作出的撤销行政清算组的决定是完全符合现行法律法规的决定。 第三人张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华利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确认以下事实： 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是华利贸易公司（港方）与原告（中方）共同成立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成立于1991年8月9日，被告是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机关。华利贸易公司在香港成立于1986年10月23日，登记号为10588709-000，股东为杨国勋，为无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1994年4月1日结业。 由于华利贸易公司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发生了纠纷，华利贸易公司遂申请仲裁。1995年1月1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了（95）深国仲结字第02号《裁决书》，裁决的有关内容如下：“终止双方当事人（华利贸易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引进实业有限公司）于1991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和合作合同及章程的有关规定，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作公司进行清算，任何一方当事人拒绝参加清算，不影响清算工作的进行。” 1996年11月28日，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向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强制清算申请书》，申请对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进行清算。1997年1月31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了深工商清【1997】1号《关于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决定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清理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指定古嘉阳律师为清算组组长。 1997年4月2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请示作出了深宝府函（1997）11号《关于同意提前终止的批复》，该批复的内容为：“你司《关于提前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合同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决定：一、同意终止《合作经营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合同》；二、合作公司依法成立清算委员会……。”华利贸易公司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1997年9月29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做出了（1997）深府复决第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的上述批复。 1999年3月2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了深宝府函（1999）16号《关于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的决定》，该决定的有关内容为：“……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府决定依法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负责清理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华利贸易公司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1999年6月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深府复决（199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宝安区人民政府不再拥有对外商投资企业的审批职权为由，撤销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上述成立清算委员会的决定。 2000年3月12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致函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决定更换清算组成员，其中组长更换为张晨律师，古嘉阳律师不再担任清算组组长及成员。2000年5月31日、2001年8月22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又两次致函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决定更换清算组成员。 2001年10月16日，华利资源有限公司向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请求撤销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申请》，请求撤销清算组，但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撤销，华利资源有限公司遂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作为违法；二、判令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撤销清算组。2005年1月27日，本院作出了（2003）深福法行初字第1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华利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利资源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7月2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深中法行终字第18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2月25日，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60天内履行批准该所张晨律师辞去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的法定职责。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了（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211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张晨辞去清算组组长的申请作出处理。 2015年5月21日，被告向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关于召开华利摄影器材清算组清算进程督促工作会议的通知”，通知参会人员定于2015年5月22日下午2点半在被告处召开会议，研究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及外方股东要求终止行政清算，到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事宜。2015年5月22日下午，被告主持召开了会议，原告方没有人员出席。2015年6月2日，被告作出了深市质【2015】155号《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同意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并决定终结清算组的清算工作，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投资人（股东）可依法自行组织清算，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原告不服被告的该决定，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 另外，本院还确认以下事实：华利贸易公司结业后，华利贸易公司依香港法律将在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的权益转让给在香港成立的华利资源有限公司，因对上述转让行为持有异议，2008年7月16日，原告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股权收购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以同等价格（1000美元）优先受让华利贸易公司所占有的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77%股份。2013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深中法民四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申请再审。2013年12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2009年9月，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划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后深圳市成立了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划入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知识产权局）和原市药品监督管理局职责。 本院认为，《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是深圳市人大制定的法规，在特区范围内实施。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当时是依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的有关规定成立的。《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虽在2006年被废止，但2006年9月26日《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废止的决定》明确：“该《条例》废止之前根据该《条例》已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清算的，其清算事宜仍按该《条例》有关规定处理。”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属于《条例》废止前根据《条例》有关规定已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清算的情形，按照该条例的规定，其清算事宜仍按该《条例》的有关规定处理。 《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虽然规定清算期最长不得超过360天，但该《条例》并没有规定如果超过360天的最长清算期清算程序就自然终结。因此是否超过360天的最长清算期并不能成为终结清算组的清算工作的法定理由。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投资人不配合清算工作，不接受和解方案也不属于可以终止清算程序的法定理由，因此被告决定终结清算组的清算工作，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作为清算主管机关可以在清算过程中更换清算组成员。张晨律师不是投资人，在其申请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的情况下，被告同意其辞去组长职务没有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深市质【2015】155号《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中关于终止清算的决定违法，本院不予支持；该决定中关于同意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的决定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深市质【2015】155号《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终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决定；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宝安引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 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7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金额与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相同）。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轶男 人民陪审员  陈艳芬 人民陪审员  杨江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