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刚，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锡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四川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洪洲。原审被告：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青花镇五村五社。负责人：方洪洲，矿长。原审第三人：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青花镇五村五社。法定代表人：方洪洲，矿长。上诉人彭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唐正兰、娄锡锋，原审被告方洪洲、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及原审第三人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刚、被上诉人唐正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被上诉人娄锡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洪洲、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及原审第三人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已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彭红军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正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唐正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对唐正兰的财产权利来源没有认定；二是对煤矿资源整合错误认定为矿井整合。（一）娄锡锋和唐正兰于2005年前投资开办原万源市沙滩镇百花村孙家沟煤矿（以下简称孙家沟煤矿），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应当认定二人为非法盗采。（二）原孙家沟煤矿于2005年8月被封井这一重大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从而规避了唐正兰取得财产权益的基础来源。（三）2008年，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复函批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独立扩能，将原孙家沟煤矿资源予以整合。唐正兰在原孙家沟煤矿封井至整合以后均没有任何投入。（四）全国煤炭资源整合，严令禁止以矿井整合代替资源整合，严防小煤矿以整合名义逃避关闭。原孙家沟煤矿属非法开采，被行政机关封井、取缔以后，该矿井资源与唐正兰无关。（五）事实上，原孙家沟煤矿整合以后，彭红军和方洪洲等人为取得孙家沟采区的矿产开采权，必须依法向国家缴纳资源费数百万元。对此，唐正兰分文未出，根本无权享有15%的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即使唐正兰享有非法权利，但在资源整合期间，由娄锡锋与方洪洲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娄锡锋又吸收彭红军入股，此时，对于彭红军来说无从知晓谁是孙家沟采区的权利人，只知道真正的权利人是方洪洲，故彭红军是善意相对人。如果唐正兰是权利人，则唐正兰只能起诉娄锡锋侵害其财产权益，而不能请求判决其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的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在未确认方洪洲、彭红军、娄锡锋之间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定唐正兰享有财产权益，没有依据。（三）合伙人之间所占有的财产份额，属于合伙人之间议定而成，具体比例应考虑各种因素，一审法院直接判定唐正兰的财产份额，毫无依据。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而不能在辩论终结以后，更何况追加当事人。一审法院所谓释明超越了法官职责，违背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唐正兰答辩称：一、原孙家沟煤矿由娄锡锋和唐正兰投资开办，虽然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唐正兰的投入是事实，也是原孙家沟煤矿被整合的基础和前提。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复函、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出具的收条、方洪洲与娄锡锋签订的协议等证据充分证明原孙家沟煤矿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并对整合后的份额进行了约定。因此，彭红军称唐正兰不享有权利基础，与事实不符。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的协议及万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娄锡锋代表唐正兰与彭红军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唐正兰对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享有的财产权益份额为15%。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中，娄锡锋明确注明是代唐正兰签订协议，彭红军、方洪洲均知道唐正兰是该财产权利的权利人之一。因此，彭红军不是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根据合伙协议和生效判决确认唐正兰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追加当事人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娄锡锋答辩称：一、娄锡锋与唐正兰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伙关系，仅是委托关系，唐正兰只是引荐了人员进行投资，并从中收取中介费。二、原孙家沟煤矿在整合前没有合法手续，原孙家沟煤矿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后，取得了开采的合法手续。但因原投资人杜子权、段青权没有资金继续投入，娄锡锋就联合方洪洲、彭红军继续进行投入和开采。唐正兰没有投入，已经退出了。娄锡锋虽给唐正兰出具了委托书，载明孙家沟采区的债权债务与娄锡锋无关，娄锡锋的投入由唐正兰予以补偿，但唐正兰并未实际履行。万源市人民法院判决仍由娄锡锋退还杜子权、段青权107万元。请求依法判决。方洪洲、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唐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洪洲与娄锡锋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无效，并停止开采煤炭的侵权行为；2.确认方洪洲与娄锡锋、彭红军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并停止开采煤炭的侵权行为；3.案件受理费由方洪洲、娄锡锋、彭红军承担。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后，唐正兰申请追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为被告、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为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唐正兰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财产份额及相应的利润分配等财产权利；2.判决方洪洲、娄锡锋、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共同赔偿因侵权给唐正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方洪洲、娄锡锋、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锡锋与唐正兰于2004年共同投资开办原孙家沟煤矿，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2008年1月18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以川办函（2008）12号复函，批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等进行独立扩能，原孙家沟煤矿被整合到该煤矿，作为孙家沟采区。2008年9月29日，案外人杜子权、段青权与唐正兰签订《股份转让及合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孙家沟煤矿由娄锡锋与唐正兰共同投资，2004年开办，后因党政干部不能开矿及经商，2006年娄锡锋脱离；唐正兰作为甲方代表将原孙家沟煤矿100%股份的40%转让给杜子权、段青权为代表的乙方合资合作经营，转让价格300万元等。娄锡锋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后杜子权、段青权支付了转让款107万元，未再投入。2010年1月3日，娄锡锋又与段青权签订《股份转让及合资合作协议书》，对原协议内容作了部分调整，并明确2008年9月29日与唐正兰签订的协议终止废除。协议签订后，娄锡锋向段青权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转让款107万元。之后，杜子权、段青权未再投入，也未再履行协议。杜子权、段青权向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协议，并要求娄锡锋返还其股份转让款107万元及利息。2014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3）万源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判决：娄锡锋与段青权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合资合作协议书》有效，终止履行，并由娄锡锋返还投资款107万元及部分利息。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2009年7月31日，娄锡锋与方洪州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原孙家沟煤矿（现孙家沟采区）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后，该采区资源归娄锡锋开采，娄锡锋应承担开采资源价款等相关费用和每吨10元的管理费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亦在协议上签章。娄锡锋于2009年6月20日、同年7月31日、2010年6月7日共计向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支付了资源、安保费等400万元，娄锡锋在2010年8月6日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另行出具的400万元总收条上签注“此笔款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交的。”2010年10月16日，娄锡锋向唐正兰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2004年唐正兰与其共同开办原孙家沟煤矿，2009年整合到黑石溪三煤矿，期间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为办理整合相关手续，投入资金上千万元，现将孙家沟两井给你自行处理挽回损失，娄锡锋原投资由唐正兰负责偿还，原投资应由现煤矿负责清偿。我由于工作和身体原因不能继续管理，特全权委托唐正兰负责处理黑石溪三矿孙家沟采区的一切遗留问题，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等与娄锡锋无关。”期间，娄锡锋向唐正兰出具收条，认可唐正兰在原孙家沟煤矿整合前投入资金399万元。在此期间，娄锡锋又吸收彭红军合伙。2009年10月23日，娄锡锋向唐正兰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孙家沟煤矿是娄锡锋、唐正兰共同投资开办，后因办手续等原因，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为经营管理，后与黑石溪三矿整合为一矿，湖北彭红军入股共同开办，我因工作和身体原因无能代为管理，特委托唐正兰代娄锡锋管理等。”2010年10月14日，方洪洲与娄锡锋、彭红军签订《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约定：方洪洲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80%的股权，娄锡锋、彭红军占20%的股权等，并明确了孙家沟采区应承担的资源、安保、管理等费用。娄锡锋在该两份协议上签注“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的。”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3）万源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还认定，2011年8月11日，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红军支付娄锡锋50万元的补偿款后，娄锡锋放弃在孙家沟采区15%的股权，且原采区的债权债务与娄锡锋无关，彭红军在处理该矿时，按收购方付款的进度逐步支付等。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及款项均未履行。2013年5月，唐正兰提起本案诉讼，后娄锡锋提出管辖异议，经裁定驳回。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龙昊、方洪洲。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系合伙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方洪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唐正兰申请追加当事人和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和超过诉讼时效；唐正兰是否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财产权益及娄锡锋、方洪洲、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应否共同赔偿唐正兰经济损失。关于唐正兰申请追加当事人和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和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唐正兰原请求确认有关煤矿整合的相关协议无效，经法院释明后，唐正兰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其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财产份额及相应的利润分配等财产权利；判决娄锡锋、方洪洲、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共同赔偿因侵权给唐正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并请求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唐正兰在法院进行释明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和追加当事人。唐正兰称2011年8月11日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其权利，于2013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唐正兰是否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财产权益的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正兰与娄锡锋共同合伙开办原孙家沟煤矿，后经职能部门批准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作为孙家沟采区。唐正兰与娄锡锋可共同享有孙家沟采区的合法权益。2009年7月31日，娄锡锋与方洪洲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原孙家沟煤矿（现孙家沟采区）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后，该采区资源归娄锡锋开采，娄锡锋应承担开采资源价款等相关费用和每吨10元的管理费等。娄锡锋因此向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支付了资源、安保费等400万元，娄锡锋在2010年8月6日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另行出具的400万元总收条上签注“此笔款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交的。”之后，彭红军经娄锡锋同意入伙投资孙家沟采区，娄锡锋在协议中也表明其为唐正兰“代笔”。此事实在娄锡锋向唐正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阐明，唐正兰未提出异议，故彭红军亦应作为合伙人享有权利。同时，彭红军也应知道唐正兰亦是合伙人。2010年10月16日，娄锡锋向唐正兰出具的书面《委托书》载明，2004年唐正兰与其共同开办孙家沟煤矿，2009年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期间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为办理整合相关手续，投入资金上千万元，现将孙家沟两井给唐正兰自行处理挽回损失……全权委托唐正兰负责处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的一切遗留问题，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等与娄锡锋无关。2010年10月14日，方洪洲与娄锡锋、彭红军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约定，方洪洲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80%的股权，娄锡锋、彭红军占20%的股权等，并明确了孙家沟采区应承担的资源、安保、管理等费用。娄锡锋在该两份协议上签注“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的。”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3）万源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8月11日，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红军支付娄锡锋50万元补偿款后，娄锡锋放弃在孙家沟采区15%的股权，且原采区的债权债务与娄锡锋无关，及该协议未履行等事实。上述协议明确了娄锡锋（唐正兰）与彭红军在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中的财产权益份额，应予认定。唐正兰请求确认其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财产权益，与查明的娄锡锋（唐正兰）占有15%的财产权益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娄锡锋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唐正兰处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的一切遗留问题，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等与娄锡锋无关，其财产权益份额应全部由唐正兰享有，其与唐正兰之间的其余债权债务关系应按双方协议另行处理。据此，唐正兰应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关于娄锡锋、方洪洲、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应否共同赔偿唐正兰经济损失的问题。唐正兰诉请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正兰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二、驳回唐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唐正兰负担16800元，娄锡锋负担20000元，方洪洲、彭红军、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共同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彭红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0年10月14日方洪洲与彭红军、娄锡锋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拟以该证据证明彭红军持有的该两份协议上并无娄锡锋签注的“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一审法院认定彭红军应当知道唐正兰是合伙人没有事实根据；2.2010年10月15日彭红军与娄锡锋、武云、黄亚平签订的《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三矿孙家沟采区增资扩股协议》，拟以该证据证明孙家沟采区整合后，各合伙人增大投入，按照出资情况约定娄锡锋只占有孙家沟采区15%的股份，一审法院未考虑增资投入情况，直接干涉合伙人的约定，确认娄锡锋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进而判决唐正兰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明显违法；3.2013年5月4日彭红军与方洪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以该证据证明彭红军在享有孙家沟采区全部股份的情况下，已和方洪洲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孙家沟采区全部股份转让给方洪洲，且方洪洲已支付100万元，由于唐正兰提起本案诉讼，导致方洪洲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损害了彭红军的利益；4.2011年8月11日彭红军与娄锡锋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5月19日彭红军通过肖伟向娄泽芹转款10万元的凭证，拟以该证据证明娄锡锋已将孙家沟采区的股份转让给彭红军，且彭红军已按照回款进度支付娄锡锋10万元；5.彭红军为改造维护孙家沟采区投入近1000万元资金的部分财务凭证，拟以该证据证明唐正兰在煤矿整合后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无权享有孙家沟采区的股份，更不应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的股份。唐正兰质证意见：1.彭红军提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对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无异议，但因唐正兰不是相关协议、凭证的相对方，故对协议、凭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正兰在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享有的财产权益份额，而不是彭红军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份额，故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娄锡锋质证意见：对彭红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收取彭红军的款项后均已交给了方洪洲。本院认证意见：彭红军提供的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且娄锡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彭红军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伙协议》、《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协议》虽是彭红军一审时已掌握的证据，但并非其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在一审提交，且该部分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彭红军二审中提供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5月4日付款凭证拟证明其已部分履行协议，但娄锡锋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转让款未支付，二审中彭红军提供的付款凭证并无娄锡锋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条予以佐证，且娄锡锋质证称其收取彭红军的款项后均交给方洪洲，故彭红军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部分履行与娄锡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彭红军与方洪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彭红军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是其作为合伙人在经营期间支出相关费用的凭证，但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彭红军所持有的2010年10月14日方洪洲与娄锡锋、彭红军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上并无娄锡锋签注的“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的”的内容，而唐正兰持有的该两份协议为娄锡锋交给唐正兰的，并由娄锡锋签注了上述内容。二、2010年10月15日，彭红军、娄锡锋、武云、黄亚平签订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增资扩股协议》一份，载明：经各方协商，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到2010年12月31日前追加总股本到2000万元，其中彭红军认购1050万元（占52.5%）、武云认购600万元（占30%）、娄锡锋认购300万元（占15%）；黄亚平认购50万元（占2.5%）。三、2013年5月4日，彭红军与方洪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家沟工区股权（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前彭红军拥有该工区100%的股权；方洪洲作价1000万元收回彭红军所持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股权（孙家沟工区所有资源及资产）。四、2014年4月1日，一审法院向唐正兰释明，告知唐正兰：娄锡锋与方洪洲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后，原孙家沟煤矿已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因此，唐正兰请求确认《合作意向协议》无效不能成立，要求唐正兰在7日内书面答复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此，唐正兰于2014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和《追加当事人申请书》。除一审法院认定“娄锡锋在2010年10月14日方洪洲与娄锡锋、彭红军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上签注“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的”不准确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唐正兰是否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唐正兰是否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孙家沟煤矿是唐正兰、娄锡锋共同投资开办，双方虽未签订相关协议，但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二人对共同投资形成的财产权益应当共同享有。该煤矿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但后经职能部门批准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成为孙家沟采区，且娄锡锋作为整合前的孙家沟煤矿投资人与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负责人方洪洲签订《合作意向协议》，明确约定原孙家沟煤矿（现孙家沟采区）被整合到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后，该采区资源归娄锡锋开采，娄锡锋承担开采资源价款等相关费用和每吨10元的管理费等。唐正兰虽不是上述协议的签约主体，但由于原孙家沟煤矿属唐正兰与娄锡锋共同投资开办，娄锡锋的签约行为应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的行为，故唐正兰亦应享有整合后的孙家沟采区的相应财产权益。其次，唐正兰并未作为原孙家沟煤矿的合伙人对外参与签订整合协议，而是由娄锡锋作为原孙家沟煤矿的投资人对外签订整合协议。娄锡锋虽在2010年8月6日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出具的《收条》上签注“此笔款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交的”，但系娄锡锋与唐正兰的内部关系，对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并不具有约束力。唐正兰亦未作为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在娄锡锋、彭红军共同作为孙家沟采区的投资人与方洪洲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上签字，现唐正兰持有的上述协议上虽有娄锡锋签注的“此协议是唐正兰委托娄锡锋代笔的”内容，但由于协议一方主体彭红军所持有的上述协议并无娄锡锋所签注的上述内容，同时娄锡锋虽于2009年10月23日、2010年10月16日先后给唐正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委托唐正兰代为管理孙家沟采区或全权负责处理孙家沟采区的一切遗留问题，亦是其内部关系，事实上唐正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委托事务，且本案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彭红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正兰是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因此，一审判决以娄锡锋的上述签注内容为据，认定彭红军应当知道唐正兰是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娄锡锋在经营孙家沟采区期间，又吸收彭红军入伙共同经营，且娄锡锋、彭红军共同作为孙家沟采区的投资人与方洪洲签订《合伙协议》及《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娄锡锋、彭红军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股权，方洪洲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80%股权。相对于整合后的孙家沟采区而言，唐正兰仅是娄锡锋的隐名合伙人，故娄锡锋吸收彭红军作为合伙人的行为对唐正兰具有约束力，彭红军亦应是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之一，且孙家沟采区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的合伙份额。娄锡锋、彭红军进行合伙时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各自在孙家沟采区中享有的合伙份额。2011年8月11日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彭红军支付娄锡锋50万元补偿款后，娄锡锋放弃在孙家沟采区15%的股权。该协议是合伙人内部就合伙份额转让达成的协议，因唐正兰仅是娄锡锋的隐名合伙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彭红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正兰是合伙人，因此，彭红军属善意相对人，娄锡锋对外签订协议的行为对唐正兰具有约束力。从该协议中载明娄锡锋放弃孙家沟采区15%股权的表述看，是针对孙家沟采区内部合伙份额而言，结合转让（补偿）价款仅为50万元分析，该孙家沟采区15%份额是指娄锡锋在孙家沟采区所占的合伙份额，并不是指娄锡锋在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所占的合伙份额。同时，结合2010年10月15日娄锡锋、彭红军、武云、黄亚平签订的《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三矿孙家沟采区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内容，亦能够印证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就其内部合伙份额的划分是以孙家沟采区作为100%合伙份额进行划分的，且能够印证娄锡锋占孙家沟采区15%的合伙份额，并不是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合伙份额。因此，一审判决以娄锡锋、彭红军与方洪洲签订的《合伙协议》、《黑石溪三煤矿内部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娄锡锋、彭红军占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股权及2011年8月11日娄锡锋与彭红军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彭红军支付娄锡锋50万元补偿款后娄锡锋放弃在孙家沟采区15%的股权为据，认定娄锡锋（唐正兰）与彭红军明确了各自在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中的财产权益及娄锡锋（唐正兰）占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权益，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唐正兰仅是娄锡锋的隐名合伙人，娄锡锋作为显名合伙人与彭红军合伙经营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并最终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彭红军，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彭红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正兰是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人，故娄锡锋与彭红军之间的协议对唐正兰均具有约束力。现娄锡锋（唐正兰）已不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孙家沟采区的合伙份额，唐正兰请求确认其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20%财产份额，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唐正兰享有万源市青花镇黑石溪煤矿三煤矿15%的财产份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唐正兰与娄锡锋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二、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唐正兰主张案涉《合作意向协议》、《合伙协议》无效，与人民法院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不一致，并告知唐正兰。基于此，唐正兰变更其诉讼请求，并同时申请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彭红军以此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红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正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唐正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唐正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