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桂民申17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加相，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陶林坚，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梅，女，1971年1月20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一审第三人：孙留星，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全州县。一审第三人：王顺良，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天峨县。一审第三人：李凤保，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李凤正，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李凤安，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李云生父亲。一审第三人：周清耀，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周耀辉，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周清文，男，195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周清胜，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刘显生，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周宏军，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符星安，男，194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符升明，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徐加相因与被申请人唐梅、一审第三人孙留星等13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加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该判决认为“孙留星通过受让方式取代森隆达公司成为该以林换路合同的主体不妥”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08）融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及判决书说明证实森隆达公司要继续履行2007年8月8日与孙留星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以林换路合同书》项目是由孙留星自主经营，修路换林的权利。2、《关于协调汪洞乡新合村达佑屯“以林换路”合同纠纷会议纪要》再次确认孙留星是新合村达佑屯“以林换路”合同项目的唯一合法权利主体。3、2012年6月1日《以林换路合同书》证实达佑屯村民认可孙留星是合同一方主体。4、《以林换路合同书》约定的路已经修好，其中部分是孙留星修的。因此，孙留星不但形式要件上取得了《以林换路合同书》主体资格，而且实际上履行了修路义务，依法应享有村民林木的采伐权和按约定价格收购杉木的收购权。（二）二审判决仅凭融水汪洞乡新合村委出具的证明认定“村民不同意唐梅伐木，也不给唐梅开林区道路，导致唐梅砍伐的林木运不出来”亦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村委的意思不能代表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该证明无效。2、合同约定的路已修好，村委证明说不给唐梅开林区道路不是事实。3、唐梅的合伙人兼代理人龙江在一审中承认光砍伐李凤安、李凤保户的杉木获利10万元，二审庭审中，唐梅的代理人拒绝透露在砍伐符升根、周清耀的杉木后出售获利情况。二审判决解除了徐加相与唐梅的《以林换路项目转让合同书》，判令徐加相返还唐梅300万，却对唐梅砍伐杉木获利的情况避而不谈显失公平。（三）在2012年6月1日《以林换路合同书》上签字的村民，按320元／立方米的单价收购杉木，其他未签名的村民，仍按2007年6月28日《以林换路合同书》约定的收购单价200元／立方米执行。二审判决认定村民不知道孙留星、王顺良、徐加相把《以林换路合同书》转让给徐加相，徐加相再转让给唐梅不是事实。李凤安等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可证实，村民知道唐梅是以林换路项目的受让人，村民说不知情的目的是迫使唐梅提高收购单价。在《以林换路合同书》签字的村民并未提出修改原合同或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的情况下，原合同应继续有效。（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2年6月1日的《以林换路合同书》明确约定只要保证融水汪洞乡达佑屯参与签约农户的利益和通往同练公路走向不变，孙留星可以将经营权与他人合作或转让。因此，二审判决不应再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而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二审法院认定唐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路已修好，唐梅已砍伐了部分农户的杉木，一方面又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自相矛盾。唐梅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只是存在障碍，其可以根据《以林换路合同书》第7条约定向农户行使抗辩权。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唐梅向徐加相支付第二笔转让费50万元及利息、第三笔转让费163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加相与唐梅签订的《以林换路项目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一）关于孙留星是否通过受让方式取代森隆达公司成为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主体的问题。（2008）融民初字334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森隆达公司继续履行2007年8月8日与孙留星所签订《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但没有确认孙留星是否实际取得了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孙留星此后将《以林换路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多次转让，受让人相继修路是事实，但除唐梅以外的受让人均没有实际砍伐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农户林木。徐加相主张其与唐梅签订《以林换路项目转让合同书》转让的标的为2007年6月28日的《以林换路合同书》及2012年6月1日《以林换路合同书》的农户的所有林木，但后者仅有11户村民签名，与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书》中的村民相一致，因此，二审判决纠正孙留星通过受让方式取代森隆达公司成为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的主体是正确的；同时，二审以徐加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转让给唐梅的权利义务得到了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书》中签字的26户村民同意为由，对徐加相已全部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经一审法院向本案第三人核实，证实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书》签字的大部分村民不同意唐梅砍伐林木，二审判决结合融水汪洞乡新合村委出具的证明认定“村民不同意唐梅伐木，也不给唐梅开林区道路，导致唐梅砍伐的林木运不出来”并无不妥，至于徐加相提出唐梅砍伐了部分农户的林木获益这部分损失，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三）徐加相提出除了在2012年《以林换路合同书》上签字的11户农户按新的收购单价执行外，其余的未签字农户应按2007《以林换路合同书》协议的单价收购。无论是2007年的《以林换路合同书》还是2012年的《以林换路合同书》，签字的农户大部分主张不知道也不同意合同转让给唐梅，所以不给唐梅砍伐林木，基于合同相对性，徐加相可向签字农户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徐加相转让的主要是2007年《以林换路合同书》中约定原森隆达公司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于林木属于在合同书上签名的达佑屯各户村民所有，该转让行为应经过在合同上签名的达佑屯各户村民同意。但根据对一审第三人李凤保等人及融水汪洞乡新合村民委员会的调查，2007《以林换路合同书》上签字的村民大部分不同意将以林换路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加相及唐梅，且在实际履行中，除个别村民同意唐梅砍伐林木外，其他大部分村民并不同意唐梅砍伐其林木及开林区道路，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唐梅无法取得2007《以林换路合同书》中原森隆达公司享有的权利义务，及唐梅无法通过修路以及支付转让款而获得达佑屯村民林木砍伐权的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支持唐梅解除合同及返还转让金300万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加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蒙宏庆代理审判员  曾亦桦代理审判员  吴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