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成，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成，山东鲁泉律师事���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勇。上诉人王圣、周燕因与被上诉人杨金洪，被上诉人刘本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1123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圣、周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石学成，被上诉人杨金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被上诉人刘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周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金洪对其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杨金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金洪与刘本勇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劳务承揽���系。杨金洪提供的欠条可证明因劳务承揽而导致的工程款欠款关系。2.王圣系刘本勇的雇员，并非工程承包人，与刘本勇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明天学院为刘本勇带班，相当于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组织施工、统计等工作。对此杨金洪与刘本勇是明知的，其有证人崔某、孙某等证人证言可证实。3.王圣在欠条签名仅是见证人，而非债务加入。杨金洪与周燕的录音证实王圣受雇刘本勇，杨金洪承认要找刘本勇要钱，王圣签名系受杨金洪、刘本勇蒙蔽，且杨金洪要求王圣给作证。欠条系刘本勇所书写，非杨金洪主张的系王圣所写，签名也是草草画了个字。王圣出于一片好心，反被杨金洪反咬一口。4.欠款数额认定错误。首先，其有新证据证实杨金洪自认尚欠工程款427823元，非43万元，欠条出具错误；其次，杨金洪自认出具欠条后，录音前两天，王圣支付15000元，应从欠款额中扣除。5.王圣系刘本勇雇员，只领工资，欠款不是经营所得。6.欠条所载明欠款并非王圣所欠，也不可能用于王圣与周燕家庭生活。录音证据证实杨金洪承认系刘本勇欠工程款，王圣只是见证出具欠条，委托王圣催要欠款，请求对录音进行重新审查。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定为租赁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过程中，王圣、周燕补充上诉理由：根据新的证据证明欠款数额中，还包括杨金洪车队车辆的罚款、停车费等共计67700元，此款项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剩余款项345123元。杨金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其与刘本勇、王圣存在欠款事实，王圣、周燕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欠款事实的认定。2.王圣与刘本勇存在合作关系。证人可以证实王圣多次提及该项目为王圣与刘本勇共同的合作项目。3.在原审法院王圣否认系其签字但拒绝笔迹��定；上诉理由又改称为本人签字，但认为仅是见证人。欠条中刘本勇、王圣并列签字欠款，不存在欠款人与见证人的区别。4.三方核对数额为427823元，因还有其他费用，三方同意定为43万元，非出具错误；杨金洪与王圣之前认识，也有金钱往来，录音中陈述15000元系归还之前债务，王圣在原审法院并未提出已归还部分欠款。5.欠款系王圣经营所得，且周燕管理项目财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圣、周燕委托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无权要求重新审查录音证据。针对王圣、周燕的补充上诉理由补充答辩，王圣、周燕新提出的欠款数额中还包括罚款67700元，原先杨金洪与王圣约定运输车辆所产生的罚款，由王圣全部承担，该次费用产生数额100多万元，包括罚款6多万元，王圣已经归还，剩余的43万元，全部是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刘本勇辩称，欠条是王圣在车上自己书写的。我和王圣一直是合伙，所有欠条都是王圣本人书写。杨金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圣、周燕和刘本勇支付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共计430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王圣与周燕系夫妻关系。杨金洪主张，2013年11月份至12月份，王圣、刘本勇租用其挖掘机及运输车在明天学院游艇码头挖、运石头，共计欠款110余万元，王圣、刘本勇已支付70多万元，剩余尾款40多万元未付。杨金洪提交欠条一份，拟证实截止到2015年5月16日尚未支付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共计43万元。杨金洪主张欠条内容是王圣手写，王圣、刘本勇各自进行的签名。欠条内容：今欠杨金洪工程款肆拾叁万元整（明天学院游艇码头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共计430000元）。2015年5月16日欠条上有王圣、刘本勇的签名及捺印。杨金洪还提交了与���燕的录音一份，拟证实周燕知悉欠运输款及挖掘机款的事实，家庭生活来源于生产经营活动。经质证，王圣、周燕对欠条不认可，欠条上的签名看不出来是王圣的签名。但对王圣的签名不申请鉴定。王圣是跟着刘本勇干活的，欠款应该是刘本勇拖欠杨金洪的工程款。从录音内容看，是刘本勇拖欠工程款，并未体现是王圣拖欠杨金洪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杨金洪持有王圣、刘本勇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在向刘本勇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后，刘本勇在诉讼中未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王圣、周燕虽不认可欠条，但既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欠条不属实，又不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可以推定欠条上王圣的签名是王圣本人所写。王圣辩称其是受雇于刘本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杨金洪与王圣、刘本勇之间存在事���上租赁合同关系。王圣、刘本勇向杨金洪出具的欠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因此对杨金洪要求王圣、刘本勇支付运输款及挖掘机款430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燕与王圣系夫妻关系，杨金洪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王圣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周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圣、刘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洪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共计430000元。二、周燕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7750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10420元，由王圣、刘本勇负担。周燕���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圣、周燕提供杨金洪在工程期间的记帐本原件，其中包括各种费用93750元，其中有罚款67700元。欲证明记账本中427823元的构成，可证实王圣陈述的43万元包括罚款等费用。杨金洪主张第一页涂改部分不是杨金洪涂改，其余系杨金洪所写。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无法证明各项费用应包含在欠款43万元内。刘本勇主张这是王圣自己作的帐本，不是当时的流水帐，是假的，且这个帐一直都是由周燕管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原则上是应当包罚款，但是王圣的这个事，我不清楚；我把款付给王圣，王圣负责与车队结帐，后来发现王圣大部分没有和车队结帐。杨金洪对其书写部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圣、周燕提供证人��某、崔某到庭。证人主张在刘本勇工地“负责开票”，由刘本勇发工资；主张“王圣负责收票和现场管理”、“应该是项目经理，我们把写好的票交给王圣”，王圣和刘本勇“应该是雇佣关系”。欲证实王圣是刘本勇负责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都是与刘本勇定的，也是刘本勇发放的，王圣是受刘本勇雇佣为其担任现场管理。杨金洪主张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证人孙某与王圣是表兄弟关系；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人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工资为刘本勇发放，无法证明刘本勇和王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本勇主张孙某是王圣的表弟，崔某不认识他，也不存在发工资的事，孙某即使在工地上干活，我从来没有给其发过工资，有工资也是王圣发的。两证人主张系刘本勇给其发放工资，王圣与刘本勇系雇佣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杨金洪与刘本勇均否认，也与两人同时签名的欠条显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杨金洪提供了录音证据，杨金洪自认“一共没多少钱，一共就还有四十三万，王圣俺哥哥前两天给了我一万五，我给他写了收到条。”二审庭审中，王圣、周燕提交了杨金洪书写的对账时的记账本，付款情况显示有“王圣付”、“刘本勇付”字样。杨金洪认可对账时欠款数额为427823元,其中记账时有部分罚款。对此，杨金洪主张双方“对账。上面写着全部欠款是100多万元，已还款60余万元，43万元是已经扣除罚款后的欠款数额。”王圣主张“杨金洪自己已经承认这七页都是自己书写的。其中有三页是罚款的数额，是累计在42万元中，说明罚款费用是包含在42万元之中，罚款是杨金洪的车辆造成的罚款，应由杨金洪承担，不应由发包方承担。”刘本勇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原则上是应当包罚款，但是王圣的这个事，我不清楚。我把款付给王圣，王圣负责与车队结帐，后来发现王圣大部分没有和车队结帐。”回答为什么结算的数额是42万多元，欠条为什么会写成43万元时，杨金洪主张“因为还有别的费用，凑整就写了43万元”。王圣主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刘本勇主张“因为有一些小的帐目，都是往来小帐目，所以在出具欠条的时候凑的整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杨金洪持有王圣与刘本勇签名的欠条主张权利，其上注明“运输款及挖掘机款”，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租赁合同纠纷，王圣、周燕并未提出异议，在上诉中又称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确为承揽合同纠纷，且案由定为租赁合��还是承揽合同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对案由不作调整，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杨金洪作为原告主张刘本勇与王圣系合作关系，刘本勇自认与王圣系合伙关系，此与欠条显示的刘本勇与王圣在欠条落款处一同签名的形式相一致。王圣主张其只是刘本勇的雇佣人员，其签名行为仅是见证人，缺乏证据佐证，其提供的记账本显示与刘本勇付款并无区别，证人证言与欠条及记账本证实的事实有矛盾，对王圣主张系刘本勇雇员不做认定，在欠条签名系见证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欠款数额，记账本显示427823元，欠条显示43万元，多于对账时的数额，但欠条出具在后，且其上有刘本勇、王圣的签名，故原审法院以欠条数额确认双方的欠款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但杨金洪在录音证据中自认在出具欠条后收到15000元，该款项应从欠款额中扣除。王圣、周燕认为出具欠条的欠款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认为应扣除15000元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王圣、周燕在原审法院主张不应支付所有款项，对15000元未抗辩不影响对杨金洪收到欠条项下款项的认定；杨金洪在一句完整话中系先提到欠款数额43万元前提下，再主张王圣给付15000元的，且杨金洪主张系其他款项未提供证据，能够认定该15000元系支付的欠条项下的款项。杨金洪认为不应扣除的主张不成立。双方对账时涉及到了罚款并进行了对账，最终确认了欠款数额，出具了欠条，现王圣、周燕要求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圣、周燕要求扣除罚款的补充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金洪主张刘本勇与王圣系合作关系，刘本勇自认与王圣系合伙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燕系合作体或合伙体的成员，现���金洪仅以周燕与王圣系夫妻关系，就让周燕对合作体或合伙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圣、周燕认为周燕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王圣、周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1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1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圣、刘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洪运输款及挖掘机租赁费415000元。三、驳回杨金洪对周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圣、周燕的其他上诉���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保全费2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共计18170元，由王圣、刘本勇共同承担17536元，杨金洪承担6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大海审 判 员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