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074号 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丁伟华。 委托代理人：徐胜，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丽君，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周长平，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赵丽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胜，被告赵丽君的委托代理人周长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4月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关的医药公司并且为被告进行前期的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且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协议书中约定如果被告收购的目标公司变更了仓库地址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进行GPS认证的，按照交易总额的8%计算居间服务费；只要双方达成交易，被告即同意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被告应当对原告提供的信息进行保密，违反保密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全额赔偿，包括实际损失和逾期利益损失，诉讼费以及合理的律师费；被告与原告提供的客户变相交易或者是私自交易（指脱离原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居间服务费；被告在合同中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被告以及以被告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亲属及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或同性质的文件，被告也应当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被告服务的公司收购目标公司的，被告也需要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珠海金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以及其全资子公司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和公司）的资料交付被告，被告在收购标的签收表中签收标的公司资料。及后，原告与被告共同到标的公司多次查看办公场所、仓库及账目，并代被告与转让方代表黄某甲进行洽谈。被告确认受让股权后，原告起草股权转让合同交付被告，被告修改合同后回复原告，随后原告即将被告的邮件转发给金某公司代表黄某甲。2015年5月12日，被告串通其合作伙伴钟某乙等与金某药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于同日由钟某乙、黄某乙等其他股东向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与原告约定的金某公司股权交易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金某公司全资子公司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信息，已经尽到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故意规避合同约定，由其合作的股东等与金某公司进行股权交易，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被告的合作伙伴在与金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过程中，被告未告知原告，已经构成了合同约定变相交易和私自交易，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双倍的信息服务费。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393600元（按照交易总额1757000元的8%计算）及滞纳金70848元（自违约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付） 被告赵丽君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促成合同成立，不具备收取居间信息服务费的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收购致和公司股权的人员是钟某乙、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而非原告，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居间信息服务费；二、原告根据协议书中“甲方（即本案被告，下同）不得与乙方（即本案原告，下同）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双倍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1、被告从未将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透露给钟某乙、黄某乙等收购人，也从未串通钟某乙、黄某乙等人与金某公司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进行股权交易；2、被告于2015年5月20日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房产租赁给钟某乙、黄民助等人收购的致和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以及于2015年5月29日将广州玻洱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玻洱顿公司）中属于个人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钟某乙与钟某乙、黄某乙等人收购致和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将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告知钟某乙、黄某乙等人，也不能证明被告串通钟某乙等人与金某公司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进行股权受让；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钟某乙等人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在前，原告转让玻洱顿公司股权在后，故原告主张被告提供致和公司待转让信息给钟某乙的结论不能成立；3、实际上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能够让钟某乙、黄某乙知晓系因原告的行为所致。黄某乙系原、被告之间的介绍人，被告签订居间协议以及到致和公司核查情况时，原告均要求黄某乙陪同，因此黄某乙和被告同时知晓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故黄某乙找钟某乙等人收购致和公司，被告没有任何过错。综上，黄某乙、钟某乙等人收购致和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原、被告所签《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双倍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存在违约的可能，但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1、关于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计算，不应当以金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所约定的245万元为基数，因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而应当以工商登记资料中案外人金某公司与钟某乙、黄某乙所签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所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格128万元为基数；2、根据协议书约定，居间信息服务费应当包括提供信息费、后续服务费，但原告在本案未提供“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SP认证”的服务，因此居间信息服务费不能按照8%的比例计算，另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的居间信息服务费比例为5%，但原告提供经过公证的协议书则显示该比例为4%，因此应当按照4%的比例确定居间信息服务费；又因原告未提供上述服务，故服务费应当作相应的减少，不能按4%的标准计算，原告仅提供了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并无提供任何服务，居间信息服务费应当远低于4%的比例。3、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损失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该约定表明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100%，显然已经超过了违约金的法定标准，不应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是针对迟延付款而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非针对变相交易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4月29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 2014年11月10日，原告（受托方，乙方）与金某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基于甲方为转让致和公司股份与资产，委托乙方协助寻找买家或投资者，并在找到合适的买家或投资方后，与买家进行接触、洽谈、促成转让/或投资等事项达成交易，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指但不限于转让/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的交易）。该合同书约定：“（1）委托方此次委托居间方转让“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格为245万元人民币（包括目前公司现状下的基本设施设备，现有存续条件下的相关权益），甲方同意支付17万居间费用（包括乙方服务费、过新版GSP费用7万元、第三方特别人物协调费用10万元），甲方在交易过程中应给予积极配合，如果乙方寻找的收购方不能按此价格达成交易，再行协商转让价格与居间费用支付方式。……。（5）委托方向居间方支付居间费用由收取转让款的公司股东金某药业公司支付。如拖延支付应向乙方支付全额居间费用款项额外的违约金50%，并承担0.3%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等。 2015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寻找医药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乙方在找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该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与委托交易的对象包括医药批发、连锁与零售企业；合作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收购、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合作文件。二、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利用乙方广泛的信息资源，筛选优质客户，依据甲方基本情况和要求与目标客户沟通，通过合理匹配，协调与平衡双方交易条件，参与交易谈判，以促成交易目标实现；（2）起草相关法律文件，完成交易合同的签订；如双方需要帮助推荐审计与评估单位；（3）提供交易信息咨询、行业动态咨询、法律法规咨询、政策咨询，确保交易与变更符合相关规定；指导并监督转让标的相关文件和实物的交割。（4）疏导相关政府与行政关节，指导交易流程顺利完成；包括工商、代码证、许可证、GSP证、税务等证照和手续变更，需要GSP认证的，指导GSP认证顺利通过。甲方同意并承诺：（1）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信息后，如对目标公司或资产成功收购（签订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等），则甲方应按下表情况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甲方依照双方转让合同的付款时间）：收购股份或资产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的5%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收购股份或资产如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SP认证，按照交易总额的8%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按以上比例计算居间费用少于4万元按4万元收取。如果公司固定资产或者流动资产（包括存货等）单独计价，并进行了交易亦应支付服务费用，固定资产超过1000万的部分按2%收取。（2）甲方签订本协议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元。交付保证金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卖方企业信息，并在5个工作日内约定双方洽谈，甲方对于卖方信息应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信息。卖方如不符合甲方收购要求，甲方陆续提供其他信息。如果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三个月内都提供不了符合甲方收购条件的卖方企业信息，乙方应在三个月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乙方提供了符合甲方条件的卖方企业信息，但甲方最终不能与乙方提供的卖方达成《转让协议》，或者甲方放弃收购计划，乙方应在三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如甲方日后考虑继续收购本合同仍然有效，甲方如要求乙方出差，费用由甲方支出，前期可从保证金中支出。（3）付款时间：甲方与乙方提供卖方签订《转让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服务费的30%；乙方协助甲方成功办理营业执照变更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服务费的20%；乙方协助甲方成功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等所有相关证件变更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服务费。（4）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合同作为中介服务合同，其内容，甲方应向任何第三方（包括转让方）保密（因考虑平稳经营与过渡的需要，包括不得向同行的任何第三人传播转让企业的信息/意图/和该转让事件），如对转让方企业经营与内部管理造成不良影响应赔偿全部损失。乙方亦应本着公平和合法原则，对甲方收购的战略意图进行保密。（5）甲方拖延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的，承担每日1‰的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乙方同时将提供给甲方的卖方企业信息提供给第三方而给甲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或使甲方收购无法完成的，乙方应双倍返还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双方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6）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向被告披露收购目标为致和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并陪同被告前往致和公司进行考察。随后，被告聘请会计人员对致和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调查。 2015年5月12日，案外人钟某乙、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分别向某公司支付了致和公司股权款，其中钟某乙支付了301200元、黄某乙支付了70280元、江某乙支付了65260元、陆某乙支付了65260元，共计502000元。 2015年5月20日，被告与致和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房屋出租给致和公司作办公用途使用，租赁期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0日止。同日，原告出具证明两份，表示其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的出租人，曾将该场地出租给广州森沃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沃公司）以及玻洱顿公司，现上述租户已搬走并撤销租赁关系，其于2015年5月将上述场地出租给致和公司。同年5月3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企业迁出登记注册通知函，通知致和公司提交的迁出登记申请（迁出至荔湾分局）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迁出登记。 2015年6月1日，金某公司与案外人钟某乙、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由金某公司将原出资128万元（致和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其中76.8万元转让给钟某乙；17.92万元转让给黄某乙；16.64万元转让给江某乙；16.64万元转让给陆某乙，转让金额与出资金额一致；受让方应当于2015年6月1日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从2015年6月1日，受让方某致和公司的股东，金某公司不再是致和公司的股东。 2015年6月1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向致和公司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致和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钟某乙、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股东为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钟某乙。 2015年6月29日，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再次分别向某公司支付了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其中钟某乙支付了753000元、江某乙支付了163150元、陆某乙支付了163150元。次日，黄某乙支付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175700元。以上共计1255000元。 2015年7月3日，钟某乙向某公司支付了致和仓库押金35376元。 现原告认为被告有意避开原告，变相进行股权交易，违反了《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约定，诉至本院。 另查明：森沃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钟某乙、赵某甲，被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原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龙溪大道以南、西南高速公路以西广州市荔湾区花卉博览园批发市场办公楼202房”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该公司现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无发生变更。玻洱顿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原股东为刘某、陆某乙、被告及钟某乙，法定代表人为钟某乙。2015年5月29日，被告、刘某、陆某乙作为转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将原出资255万元全部转让给钟某乙，自该日期起被告不再是玻洱顿公司的股东等。同年6月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准予玻洱顿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事项，玻洱顿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刘某、陆某乙、赵丽君、钟某乙变更为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及钟某乙。2015年6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准予玻洱顿公司迁出至白云分局，但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常场所一直无发生变更，仍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仅增加登记广州市白云区陈泰路铜鼓岭丛云路自编913-981号B座101房为业户地址。 原告认为其向某公司提供赵丽君等人的信息，并通过电子邮件、亲自安排双方会谈等方式积极促成交易，已经尽到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金某公司违反约定，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与赵丽君的其他合作伙伴进行交易的行为，违反了保密义务与诚信原则，属于私自交易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双倍信息服务费，遂以金仁公司为被告、赵丽君为第三人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要求金某公司向原告支付双倍居间服务费3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2000元和滞纳金10200元。在该案诉讼中，被告陈述其尽管与原告签订了居间协议，但原告从未向被告披露过本案所涉及的公司收购。另珠海香洲法院查明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拨打致和公司前台联系电话020817××××3找赵丽君并录音，通话中致和公司前台员工确认赵丽君当时不在并说赵丽君比较忙有应酬的话就没在公司，如果找赵丽君需预约。2016年8月5日，珠海香洲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鉴于赵丽君曾向原告转发“若即若离”发给赵丽君的电子邮件，故原告和赵丽君之间曾对广州市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亦有过沟通和协商，赵丽君主张原告从未向第三人披露过致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与金某公司确认的“原告就意向收购人仅引荐过赵丽君一人”的陈述不符；虽致和公司的股权最终转让给钟某乙等人而非赵丽君，但鉴于赵丽君曾经为玻洱顿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6月2日将股权转让给钟某乙距离钟某乙等人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时间2015年6月1日几乎同时；致和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租赁赵丽君的房屋用于办公，而赵丽君在此之前还在原告的居间下与金某公司协商转让致和公司股权事宜；致和公司租赁赵丽君房屋用于办公前，金某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12日收取了部分股权转让款502000元；完成股权转让之后的致和公司前台员工仍称赵丽君为赵某乙，故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赵丽君和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给钟某乙等人存在利害关系，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实际享受到了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金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双倍支付居间费用。遂判决金某公司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90000元。该案目前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就致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为被告及金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向本院提交了邮件往来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1、2015年3月31日15：07，“若即若离”（邮箱1351897310@qq.com）向“751956109”（751956109@qq.com，经确认为被告使用的电子邮箱）发送附件名为“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这是修改的”的电子邮件。同日15：10，昵称“做你自己”（邮箱：751956109@qq.com）向“xwdepo”（邮箱：xwdepo@163.com，经确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使用的电子邮箱）发送附件名为“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为《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空白文本，该文本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仅“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为4%，而非5%。同日15：18，“若即若离”向“xwdepo”发送电子邮件名“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这是修改的”，附件名为“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为《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空白文本。3、2015年4月17日，昵称“南派”（邮箱：xwdepo@163.com）向“黄某甲”（邮箱：hqy1972@sina.cn，经确认为金某公司董事）发送名为“赵丽君第一次修改，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信协议2”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中包括了《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空白文本，该协议与2015年3月31日由“若即若离”向“xwdepo”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仅删除了转让价格270万元的部分。被告确认其于2015年3月31日确实收到了“若即若离”发送的邮件，但该邮件是案外人黄某乙使用“若即若离”的邮箱发送给原告的。另原告为佐证“若即若离”是被告的秘书，向本院提交了QQ软件头像及信息，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若即若离”是被告的秘书。 被告为证实其并未违反保密义务，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乙、钟某乙出庭作证。证人黄某乙出庭作证时陈述：收购致和公司的信息是其告诉被告的；其带被告去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处，丁伟华收取了被告5000元后三方一起去了致和公司；后证人了解到致和公司的母公司是金某公司，丁伟华向证人表示致和公司作价2800000元，但其金某公司的股东王鹏程是证人的朋友，故证人打电话向其询问，其陈述致和公司作价1300000元左右，故证人联合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共同向某公司受让了致和公司的股权；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后，证人发现致和公司的办公室和仓库是分开的，原办公室在股权变更后就不再续租了，而没有办公室是会被吊销GSP证书的，故其找了被告承租办公室；受让股权时总的收购价格是128万元，证人支付了17万余元，另代替致和公司向某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证人曾经看到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但不清楚协议的内容，而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曾经和证人提及是要向被告收取中介费和定金的；被告曾经和证人说过致和公司硬件不过关，而且价格过高，不同意收购，但证人自己想受让致和公司股权，故没有和原告说上述情况；证人曾经有考虑过如果证人本人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可能导致被告违约行为的发生，但证人认为其并未与原告签订居间协议，购买行为也与被告无关；证人确认QQ软件头像中的人员是其秘书，叫王某怡，邮件中的居间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是丁伟华发送给王某怡，由王某怡代转给被告，再根据被告的指示转发；证人在承租了被告的房屋后才知道钟某乙与被告同样存在股东的关联关系。证人钟某乙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被告系同事关系，曾经共同经营玻洱顿公司；因玻洱顿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被告在南海也有项目，故被告在2015年5月份退出玻洱顿公司的经营；证人于2014年认识黄某乙，黄某乙告诉证人共同收购致和公司，故证人于2015年5月收购了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128万元，加上致和公司的债务，证人自己支付了105万元左右，致和公司的股份由黄某乙占14%、江某乙、陆某乙各占13%，其余60%由证人持有；证人对王某怡的名字比较耳熟，但不能确定是不是黄某乙的秘书；证人不认识丁伟华，也没有去过丁伟华的办公室；被告没有向证人提及其想收购致和公司股权的事；黄某乙当时表示其认识致和公司的人，知道致和公司要转让，在整个受让股权的过程中，黄某乙均没有提到被告不收购致和公司的股份，证人也不清楚被告与其他人曾经签订协议说要收购致和公司的股份；致和公司现在的办公场所是和被告承租的，但具体如何操作，证人并没有参与。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一、黄某乙、钟某乙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纳。二、黄某乙和钟某乙对于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及债权债务的数目都不能清晰地陈述，恰好可以证实被告才是致和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三、证人钟某乙陈述除玻洱顿公司持有股份之外，与被告不存在其他的投资关系，而事实上钟某乙是森沃公司的股东，被告是法定代表人，恰好证实被告在签署居间协议时所确认的关联股东收购目标公司；四、正因为被告从中从牵线搭桥并指挥，黄某乙、钟某乙才可以在并非十分熟悉的情况下，享受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信息，成功受让致和公司的股份。被告则认为：两证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均是真实的，从证人证言反映出致和公司待转让的信息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伟华的行为导致被黄某乙知悉，而由黄某乙协同他人进行收购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为佐证其退出玻洱顿公司经营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个人交易明细、支付业务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收款回单予以佐证。其中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被告与钟某乙于2015年5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其占玻洱顿公司50%的股权（玻洱顿公司注册资金为510万元，实际已投资510万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钟某乙，钟某乙应于签订协议之日7天内支付转让款的40%给被告作为定金，余款在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代码证、税务证、开户许可证、法人章等资料变更后的半年内付清等。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个人交易明细、支付业务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收款回单显示：钟某乙于2015年5月5日向赵丽君支付了10000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5年5月6日支付了204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了15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了194400元（客户附言为还款）；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了40000元（客户附言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306000元（客户附言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7540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220000元（摘要为还款），以上共计25498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证实被告与钟某乙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进一步证实赵丽君获得交易信息，采用变相交易和私自交易规避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事实。 原告提供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信息，显示致和公司的仓库地址为广东美康大光万特医药有限公司物流仓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致和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就“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SP认证”所涉事项提供居间服务。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公司转让委托合同书》及委托书、邮件往来公证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玻洱顿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广州森沃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广州致和医药有限公司工商资料、QQ软件头像及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寻找医药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原告在找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被告按照约定的比例向原告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故原、被告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以及被告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一、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 虽被告曾在（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案件中陈述原告从未向其披露过本案所涉及的公司收购，但其在本案中陈述其与原告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后，原告即与其共同去了致和公司，其在当时已经知悉原告促成转让的标的物即为致和公司的股权，且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被告、“若即若离”之间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亦表明被告确实在2015年3月31日即与原告沟通关于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相关事宜。上述陈述及事实，足以证实虽《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的签订在后，但被告于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知悉了协议书的内容，且原告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确实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披露了医药公司的转让信息，并与转让方进行前期的接触和洽谈，已经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 二、被告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拖延向乙方（即本案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的，承担每日1‰的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第三条第六项约定：“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的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在涉案居间合同中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为：迟延支付居间费用以及脱离原告交易或者变相交易。第三条第六项约定的并非违约责任，而是被告应全额支付居间费用的特别情况。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被告是否存在拖延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 《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中并无约定被告存在变相交易或者私自交易的情况下，除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还应支付滞纳金，且根据文某显示，迟延支付居间费用与私自交易属于两种不同的违约责任，故当事人无约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居间费用的成立要件为委托人已经就委托事项与相对人签订合同，而本案中，被告作为委托人，并未与金某公司或者致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尚未成立，被告就该条款无构成违约，原告依据该条款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存在变相交易或私自交易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确实存在变相交易、私自交易的行为，理由如下： 1、从电子邮件分析，“若即若离”将附件“收购医药商业公司合同与保密协议-这是修改的”发送给被告后，被告即将该邮件转发给原告，可见“若即若离”系原告与被告沟通的环节之一。在无证据显示被告或者黄某乙明确向原告表示“若即若离”为黄某乙员工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向“若即若离”发送的电子邮件即代表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而黄某乙在作证时陈述电子邮件一般情况下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发送给其秘书王某怡，即“若即若离”，由王某怡代为转发给被告，再根据被告的指示进行转发，侧面反映黄某乙的员工王某怡（“若即若离”）在涉案居间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接受被告的指示进行工作。再有被告亦陈述系黄某乙介绍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认识并签订居间合同，且与黄某乙共同到致和公司调查，实难排除被告在致和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为寻求黄某乙的帮助而将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向黄某乙透露的可能性。 2、从森沃公司、玻洱顿公司及致和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分析，首先，被告在担任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钟某乙是森沃公司的股东，且钟某乙、被告同时在玻洱顿公司担任股东，证实两人在涉案居间合同履行之前即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其次，被告担任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玻洱顿公司股东时，上述两公司同时均使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作为办公场所，与公司经营的保密性等原则不甚相符，可推定上述地址系被告用于公司经营或者基于所在公司利益而提供的办公场所，然被告于2015年5月将玻洱顿公司股权转让后并退出玻洱顿公司经营后，波洱顿公司在变更工商登记时仍以该地址作为备案办公场所，与被告出具的证明不符，即使在玻洱顿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迁出手续后，备案经营场所地址仍为上述地址，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被告将玻洱顿公司50%的股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钟某乙，其中40%的股权转让款于协议签订后7日起支付，其余60%的款项在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代码证、税务证、开户许可证、法人章等资料变更后的半年内付清，但被告提供的各项付款凭证显示，钟某乙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呈现多次、单笔、小额的状态支付，该支付行为将给钟某乙带来款项交付统计上的不便及巨大的交易风险，与股权转让的一般规律明显不符。且钟某乙向某公司转账交付的款项每一笔均记载为股权转让款，但其向被告转账交付的款项中客户附言或者摘要无一笔显示为股权转让款，钟某乙作为商人，理应以排除交易风险，争取利润最大化为目的，其上述行为与一般的交易行为具有明显的差异。最后，致和公司承租被告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2608房后，被告明知森沃公司、玻洱顿公司仍以上述地址作为办公场所的情况下，仍出具证明，同意致和公司使用该地址作为办公场所，致使上述地址同时作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森沃公司、其原作为股东的玻洱顿公司以及致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实难令本院排除致和公司与被告存在除租赁关系以外的其他利益关系的可能性。 3、从被告转让玻洱顿公司股权与致和公司股权转让的时间点分析：首先、王某怡（“若即若离”）于2015年4月13日仍向原告发送附件名称为“赵丽君，广州致和医药转让诚心协议2-这是修改的”的电子邮件，表明被告当时仍有以其个人名义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而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其于2015年5月5日即与钟某乙协商一致将玻洱顿股权全部转让给钟某乙，距离电子邮件发出的时间仅为22天。钟某乙、黄某乙、江某乙、陆某乙于2015年5月12日即开始向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距离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30天，距离被告转让股权的时间仅为七天。而根据黄某乙的证言，被告曾经向其表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的股份。如上述证言属实，即使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后立即作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股份的决定，并告知黄某乙的情况下，黄某乙联系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并协商一致同意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同时对致和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理，对企业发展前景进行预判，与金某公司协商确定股权转让等事宜共计仅用了30天的时间。黄某乙、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作为商人，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作为其商事行为准则，在未进行调研的情况下即轻率作出受让股权决定的可能性极低，而在30日内完成前述事项的可能性较低，即使被告陈述属实的情况下，本院亦有理由相信被告将其已经了解、核实的致和公司债务情况提前告知了黄某乙，或者系与黄某乙共同实施上述清理致和公司债权债务的行为，从而导致的股权转让信息被黄某乙获知。其次、被告在黄某乙、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尚未与金某公司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于2015年5月20日即与致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被告表示是黄某乙办理房屋租赁事宜的。若房屋租赁属实，可证实原告在黄某乙与其协商房屋租赁事宜时已经知悉黄某乙受让致和公司股权，而被告作为商人，本身对合同条款就应具有敏感性，且对于合同的履行、效力以及解除程序均应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其主张曾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表示不同意受让致和公司的股权，却未能提供书面的证据，明显于理不合，尤其是其将房屋出租给致和公司之后，在明知黄某乙受让致和公司股权即将导致其与原告就受让致和公司股权的委托事项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仍未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解除居间合同关系或者将上述情况告知原告，实难排除被告与黄某乙之间就黄某乙受让致和公司股权一事存在除租赁关系以外仍有其他利益输送的可能性。原告陈述被告通过转让玻洱顿公司股权的行为，排除居间合同违约条款适用反而可信度更高。 4、虽然（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判决中查明的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致电致和公司前台员工的电话录音，亦证实了被告在股权转让后的致和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 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所作陈述存在诸多违反商业交易规律及矛盾之处，实不足以采信。原告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被告确实存在私下交易、变相交易违约行为。 三、被告是否符合需要全额支付居间服务费的特定条件 根据《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居间费用；甲方服务的公司收购亦然。”上述条款适用的条件为受让股权时且被告与条款约定的、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员共同作为股权受让方，或者是被告服务的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现致和公司股权转让时，被告或者被告服务的公司并非股权受让方，故该条款不具备适用的条件。 四、被告违约责任的认定 如前所述，被告存在变相交易、私下交易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双倍信息服务费用。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收购股份或资产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5%的比例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如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SP认证的，按照交易总额8%的便利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虽电子邮件附件《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照交易总额4%的比例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但该附件仅属于原、被告协商确定居间合同条款的文件，无原、被告的签认，不具备法律效力。对于居间服务费用的支付标准，仍应当以原、被告签名的正式文本中的约定为准。另虽致和公司办理了仓库地址的变更手续，但无证据显示原告为此提供了居间服务，故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应当按照交易总额5%的标准确定。关于交易总额的认定问题，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记载股权转让款共计1280000元，但黄某乙、钟某乙均表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为致和公司清理了部分债务。因清理债务而支出的款项，系因完成股权转让而需支付款项，其性质同样应当认定属于股权转让款项。该款项的性质，在2015年5月12日以及2015年6月29日由黄某乙、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向某公司转账交付款项时现金注释中亦已经确认，故本院认定黄某乙、钟某乙、江某乙、陆某乙向某公司转账交付的款项共计1757000元属于涉案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应当按照5%的比例双倍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共计175700元（1757000元×5%×2倍）。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无需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赵丽君支付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175700元； 二、驳回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267元，由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453元，由赵丽君负担3814元，赵丽君负担的3814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汝辉 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 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