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7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克华，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现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峰，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松平，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玄，东至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斌，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原审被告：朱伟，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原审被告：许成报，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原审被告：姜宏，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上诉人谭克华因与被上诉人唐松平、李华斌、原审被告李华斌、朱伟、许成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唐松平于2014年3月13日向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东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唐松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以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谭克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峰、被上诉人唐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华斌、原审被告朱伟、许成报、姜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克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谭克华不承担唐松平棉花款870700元和利息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谭克华与李华斌系合伙经营关系，由谭克华提供棉花收购款，棉花销售后再由青阳振华棉制品厂会计打到谭克华账户与事实不符，谭克华与李华斌仅是民间借贷关系，谭克华所借款项用途与谭克华无关，本案中唐松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谭克华与李华斌系合伙经营关系，故一审认定谭克华为李华斌提供资金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李华斌与谭克华没有共同出资，未共同经营，谭克华只负责收回所借款项本息，李华斌的经营是否亏损与谭克华没有关系，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不是合伙经营关系。2.原审认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华斌共有三份笔录，第一份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份笔录是迫于上访压力所作的虚假陈述，而第三份笔录对整个事件作了完整的陈述，应当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对该份笔录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以青阳县振华棉制品厂的清算报告有谭克华签名为由，认定谭克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谭克华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清算报告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即便是谭克华本人在清算报告上签名，也没有法律规定谭克华对该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本案所涉债务系李华斌个人债务，与谭克华无关。唐松平辩称：1.谭克华与李华斌系合伙关系，其以青阳县振华棉制品厂名义对外经营皮棉生意，谭克华是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谭克华辩称其与李华斌系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李华斌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不一致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三份笔录前后不一致的地方直接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青阳县振华棉制品厂是谭克华与李华斌为经营皮棉生意成立的私营企业，由谭克华和姜宏成立并最后参与清算注销，谭克华在青阳县振华棉制品厂办理注销登记时以清算人名义签字，足以证明谭克华的身份，青阳县振华棉制品厂的债务并非是李华斌个人债务，依法应由谭克华、李华斌和姜宏连带清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华斌、朱伟、许成报、姜宏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唐松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克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立即连带偿还唐松平棉花款9207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谭克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与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通过租赁取得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资产进行营业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到2013年5月31日止。2012年9月5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与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就租赁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财产与人员意外伤害、产品质量和运输以及与第三方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和债权等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切法律后果由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承担。2012年9月21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出具承诺书，承诺合作交储中所产生的一切违约责任皆由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承担。2012年9月，被告李华斌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的名义到江西省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从事棉花收购、皮棉加工销售业务。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原告唐松平将收购的棉花从其住所地送往江西省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的场地。经过结算被告李华斌于2013年6月6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唐松平棉花款920700元，落款为今欠人李华斌，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此后，被告李华斌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8月8日分两次共汇款3万元给唐松平，并给付唐松平现金2万元，尚欠货款8707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还。另查明：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系被告姜宏于2011年8月25日申请注册登记，投资人是姜宏，企业类型是非公司私营企业，经营范围是棉织品生产和销售，注册资本是1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申请注销登记；2013年12月10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进行了清算，清算人为姜宏、谭克华；2014年4月22日，青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一审又查明：谭克华提供棉花收购款，由李华斌以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名义负责收购，棉花销售后资金由合肥银鹏棉花有限公司付到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账户，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扣去税收等费用后再打到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会计章金元的银行卡上，章金元再将资金打到谭克华的银行卡上或谭克华的公司账户上。一审庭审中，李华斌自认该棉花业务由其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提供其租赁的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设备、资质及账户给李华斌从事棉花收购、加工及销售业务，李华斌作为实际经营人，对买卖所欠货款应承担清偿责任，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作为经营资质及账户借用人对李华斌经营所欠棉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系投资人为姜宏的个人独资企业，鉴于该厂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姜宏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纵观棉花出资款以及销售后资金回笼到谭克华的账户上这一资金走向，可以认定谭克华是该起买卖的实际出资人，且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在办理注销登记时的清算报告上，谭克华以清算人的名义签名，故对该债务谭克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松平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利息自唐松平起诉之日2014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唐松平诉称谭克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四人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唐松平要求朱伟、许成报连带给付棉花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华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唐松平棉花款8707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姜宏、谭克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唐松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7元，由李华斌、姜宏、谭克华负担。谭克华和唐松平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收购棉花的资金是其向青阳县大华丝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克华所借，谭克华一共借了2000多万元给李华斌，所借款项大部分是谭克华转账到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会计章金元账户。2014年1月22日，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朱伟、许成报、谭克华是合伙，资金由谭克华先垫付。2014年1月24日，李华斌在青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因公司债务问题向谭克华借钱用于偿还棉花收购尚欠款项，并陈述其因他人上访而被逼在2014年1月22日询问笔录中说明与谭克华是合伙关系。2014年4月10日，李华斌在原审庭审中答辩称其与谭克华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唐松平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仅有李华斌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能够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根据该欠条载明事项及李华斌的陈述，李华斌作为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应承担尚欠货款给付义务。综合谭克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唐松平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谭克华与李华斌是否系合伙关系，谭克华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松平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主张李华斌、朱伟、许成报、谭克华系合伙关系，谭克华系实际出资人，李华斌为实际负责人，故李华斌、朱伟、许成报、谭克华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谭克华与李华斌是否是合伙关系应由唐松平承担举证责任，但唐松平在本案审理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谭克华系合伙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唐松平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李华斌就谭克华所汇款项的用途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与其在原审庭审中说明系向谭克华所借款项一致，故虽然李华斌与谭克华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谭克华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出资人，也不能认定谭克华作为实际出资人与李华斌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根据棉花出资款以及销售后资金回笼到谭克华的账户上这一资金走向，认定谭克华是该起买卖的实际出资人，缺乏事实依据。另外，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系投资人姜宏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事项，谭克华并非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的出资人，也不是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股东，虽然谭克华在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清算报告清算人处签字，但不能仅据此认定谭克华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一审根据谭克华在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清算报告清算人处签字而认定谭克华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依据。综上，唐松平主张谭克华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系合伙关系，谭克华系买卖合同项下的实际出资人，要求谭克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00194号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00194号判决第二项为姜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7元，由被上诉人李华斌、原审被告姜宏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7元，由被上诉人谭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柏松审 判 员  刘玉管代理审判员  崔 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