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刑初47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汉族，高中文化，职业西安市种业集团职工，住西安市北郊龙首村未央区。2016年1月1日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投案自首，同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3月3日被榆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并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波，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女，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鑫山花园。被告人顾某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3月5日被天津西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查获。2016年3月5日至3月10日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羁押。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4月11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新，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顾某诈骗一案，由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以榆检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文艳、白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波，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高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被害人尚一欲收购隶属于山西吕梁的榆阳区沙炭湾煤矿的股权，经同学张一、王二介绍认识了吕一，该吕称其父与国家领导人多年前在延安认识，在北京有关系可以帮其协调办理此事。同年2月，尚一经吕一和其叔叔即被告人李某引荐，认识了谎称是中央党校侦测研究室副主任的刘一，经刘一引荐认识了谎称是国家领导人秘书的王一，王一称要通过解放军参谋部某部部长兼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华卫基金分会执行主任邵一办理此事。2012年3月中旬，尚一与张一、吕一再次到北京，通过王一介绍认识了邵一及邵的秘书即被告人顾某，邵一答应帮忙，具体由顾某出面办理。3月21日，顾某、邵一利用其虚假身份，谎称将尚一的公司吸收为该华卫基金分会的会员企业，并承诺在60日内以该基金分会会员企业的名义办理此事。后李某、顾某等人谎称山西省委要研究决定此事，安排郭二假冒山西省省长秘书接见尚一的律师张一等人，骗取尚一的信任。邵一、顾某、王一、刘一、李某、吕一等人于2012年3月至7月，以加入华卫基金分会缴纳会费、给领导送礼协调关系等为由共骗取尚一1310万元，其中吕一单独收取40万元，李某参与诈骗960万元，得款200万元，顾某参与诈骗860万元。案发前邵一退款534万元（包括李某参与诈骗的510万元），李某退款70万元。案发后李某退款158万元。2016年1月1日李某主动到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投案。综上，李某共计诈骗960万元，案发前李某退70万元，刘一退34万元，邵一退款534万元（包括李某参与诈骗的510万元）；顾某共计诈骗860万元，案发前李某退70万元，案发前李某退70万元，刘一退34万元，邵一退款53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346万元、222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虚构事实，未参与诈骗，对山西办事不知情。其辩护人杨波认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仅起上传下达作用，不构成诈骗罪；2、李某与顾某前期不认识，共同诈骗的事实不成立。3、李某没有参与顾某诈骗活动，也无诈骗的主观故意。4、李某经手的钱款未自己占有，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其他未经手的钱款也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李某没有虚构事实、骗取钱财，尚一给李某钱财是为了让李某维持北京的关系，以便取得煤矿。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高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嫌疑人邵一未到案，赃款去向不明，相互是否清楚各自身份未查明，认定共同犯罪证据不足，且顾某未获利，故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被害人尚一欲收购隶属于山西吕梁的榆阳区沙炭湾煤矿的股权，经同学张一、王二介绍认识了吕一，该吕称其父与国家领导人多年前在延安认识，在北京有关系可以帮其协调办理此事。同年2月，尚一经吕一及该吕的叔叔被告人李某引荐，认识了谎称是中央党校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的刘一，经刘一引荐认识了谎称是国家领导人秘书的王一，王一称要通过解放军参谋部某部长兼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华卫基金分会执行主任邵一办理此事。2012年3月中旬，尚一与张一、吕一再次到北京，通过王一介绍认识了邵一及其秘书被告人顾某，邵一答应帮忙，具体由被告人顾某出面办理。3月21日，顾某、邵一利用其虚假身份，谎称将尚一的公司吸收为该华卫基金分会的会员企业，签署“协议书”，承诺在60日内以该基金分会会员企业的名义办理此事。后李某、顾某等人谎称山西省委要研究决定此事，安排郭二假冒山西省省长秘书接见尚一的律师张一等人，骗取尚一的信任。邵一、顾某、王一、刘一、李某、吕一等人于2012年3月至7月，以加入华卫基金分会缴纳会费、给领导送礼协调关系等为由共骗取尚一131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李某退回70万元；同案犯刘一退回34万元；邵一退回550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某诈骗数额为306万元，被告人顾某诈骗数额为31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2015年5月29日吕二（吕一之父）替吕一退还40万；2016年1月29日吕二替李某退还15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方谅解。2015年8月8日乔荔（刘一之妻）替刘一退还16万元，取得被害方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30日被害人尚一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2月至报案时，吕一、李某、刘一、王一、邵一、顾某六人以帮忙办事、活动关系为由，骗取其1206万元。公安机关当日受理，于2015年1月26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顾某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抓捕经过，证明经民警劝导，2016年1月1日上网在逃人员李某在家属何润珍的规劝下到榆阳分局巡警大队投案自首。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情况说明，证明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顾某于2016年3月5日被天津西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查获。2016年3月5日至3月10日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羁押。4、被害人尚一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1）2012年12月30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1月其欲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的股权，经同学张一介绍认识了王二，王二介绍认识吕一，同年2月，吕一带着李某（吕一的叔叔）随尚一、王二来到北京，吕一介绍认识了刘一、王一，同年3月，通过刘一、王一介绍认识了邵一、顾二。期间，吕一、李某、刘一、王一、邵一、顾二等人以协助里收购煤矿为由，多次编造借口向尚一索取钱财。后经尚一核实，邵一等人找来的山西王省长的秘书实际是一个公司经理，邵一等人称要打点其他竞争企业也不是事实。该事情一直没有进展，邵一、顾某以各种理由推脱，而中间人李某、刘一、王一等人也拒不退款，后无法联系。（2）尚一陈述具体打款情况：给吕一打款情况为2012年2月打款40万元；给李某打款情况为2012年3月打款50万，同年4、5月打款两笔5万元生活费（10万元），5月份在太原时打款150万元；给刘一钱款情况为2012年4、5月给了一张50万元的卡，现金100万元；给王一钱款情况为2012年4月给了两次现金50万元（100万元）；给顾二钱款情况为2012年6月在山西太原给了60万元现金，在北京给了50万元现金；给邵一打款情况为给三也亦礼有限公司打了500万元会费，给邵一个人账户打了200万元。综上，尚一给吕一和李某共计250万元（40万、50万、5万、5万、150万）；给刘一和王一共计250万元（50万卡、100万、50万、50万）；给邵一和顾二共计810万元（700万、60万、50万），以上总计1310万元。（3）退款情况：2012年6月份，李某转账退给被害人70万元。刘一拿被害人的50万元银行卡，被追回34万元；邵一共退回550万元，具体为2012年底给张一的卡上退了30万元；2013年5月底给尚一卡上退40万元，2013年后半年给尚一提供的户名焦眉婵、张二的账户上分别退了200万元、30万元；2014年前半年退了50万元，后半年退了200万元。5、证人证言：（1）证人王二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尚一为收购煤矿股权，通过他及张一认识吕一，该吕称北京有关系，能试试。2012年2月份，他和尚一、吕一、李某到北京，通过吕一认识了刘一（中央党校主任），刘一又介绍他们认识了王一（国家领导人秘书），刘一、王一答应帮忙找关系办理。具体的事情他没有参与，不清楚。2012年4月底，吕一、李某打电话说过五一节要给领导送礼，尚一、张一不同意。后双方都叫他去北京给协调，五一节他到北京，和吕一、李某、尚一、张一、刘一吃饭时商定都同意送礼，第二天双方约好送100万元，后尚一、张一取了钱，李某给刘一打电话，后尚一、张一、李某下楼将钱给了刘一。（2）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尚一找他要办理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股权，问他有没有北京的关系，他和王二谈及此事，王二后向他介绍认识了吕一（该吕的父亲叫吕二，和领导人一起在延安插队，关系很不错）。该吕称认识些领导，可以帮忙协调些事情。他听后就相信了，叫来尚一与吕一相互认识。2012年2月，尚一、王二在吕一、李某的带领下去了北京。他没去，但听说在北京，尚一通过吕一介绍认识了刘一（中央党校政策研究室主任），刘一称其对山西很熟，可以直接出面协调山西的关系。后又通过刘一介绍认识了王一（领导人外联秘书），王一知道事情后，又向尚一等人介绍认识了总参二部少校、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华为基金分会的秘书长顾某，顾某称其上司邵一（总参二部部长、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华为基金会执行主任），能以部队的名义出面办理。此时，吕一提出要100万费用，尚一给吕一打了40万元。2012年3月，他和尚一、吕一、李某到北京与刘一、王一见面，王一详细陈述具体办事过程，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由刘一、李某负责尚一方与王一方的联系，相互传达情况及要求，王一负责联系邵一、顾某，尚一所要办的收购煤矿股权事宜，由王一协调一些地方关系，以邵一、顾某的基金会为平台，以军方身份为背景，出面办理。听了这个方案，他和尚一逐渐消除顾虑，随后李某和刘一传话说领导（邵一）答应帮忙办事，先要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后谈成500万元。2012年3月，他和尚一筹集到500元后和吕一来到北京，见到李某、刘一、王一，王一称顾某已得到邵一同意，将尚一提供的神木顺德煤化工有限公司吸收为华为基金会的会员，交付500万元会费，事情2个月以后办成，则这笔钱不退还，办不成予以退还（由于老龄基金会不接受捐款以外的款项，且后期无法退还，便指定华为基金会的会员企业“北京三也亦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随后，尚一回老家整理了相关资料来到北京，王一带着他和刘一、吕一、李某、尚一来到外交公寓邵一办公室，见到顾某，顾某重申了上述方案内容，并称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协议中约定费用为借款，虽没有直接与基金会发生关系，但三也亦礼公司会承认此事。签协议时，顾某、王一称三也亦礼公司是邵部长（邵一）儿子的公司，有军队背景，做对外贸易。所以，协议上三也亦礼公司的签字人是绍森。他提出让刘一、王一签字，二人说他们身份特殊，不宜签字，并提出让李某当担保人，后李某在协议上签字。张一知道的尚一支付钱款情况为，吕一收40万，李某收210万，刘一收150万、50万卡，王一收50万，邵一收700万，顾某收120万。退款情况：刘一收的银行卡，被尚一冻结34万元；邵一在2012年底给他卡上退30万元；2013年前半年给尚一退40万元，后半年给张二退30万元；其他退款情况他不知道。（3）证人张二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其听说尚一找到关系，北京关系，能以部队名义办理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的股权。他听后相信事情能成，就同意出资，与尚一签订协议，并将500万元打给尚一。后因为尚一说对方办事用，他又打给尚一200万元，2012年4月底，他到北京了解事情进展，听李某说刘一要钱在五一节给领导送礼，经商量，2012年5月1日尚一取好钱，他弟弟张一和尚一在酒店楼下给了刘一100万元现金。2012年5月底，在山西，尚一说要钱打点关系，他便给尚打款300万元，尚一给李某打款150万元。至此，事情无进展，邵一、顾某以各种理由推脱。退款情况：2012年后半年给妹夫卡上退50万元；2012年底给张一卡上退30万元，2013年退了70万元。公安立案后，刘一退16万元，吕一退40万元。（4）证人吕二的证言，证明刘一是他多年的朋友，在中央党校任教授，北京工作。他儿子吕一知道他和刘一的关系，就和李某（吕二的远房亲戚）带尚一去北京找刘一办事。刘一托了些关系，具体找谁他不知道。（5）证人吕一的证言，证明2012年时他通过朋友王二认识尚一，后来知道是尚一要办购买榆阳区沙炭湾煤矿股权的事。2012年2、3月份，他和李某（他叔叔）陪王二、尚一去北京，通过他父亲吕二联系，认识了刘一（他父亲的朋友，中央党校主任），刘一介绍认识了王一（国家领导人秘书），交谈后，刘一、王一答应帮忙找关系。王一又介绍认识了邵一（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执行理事），最终尚一方与邵一约定，由邵一帮忙以基金会名义办理，双方签了一份协议，尚一方支付500万元会费。之后，他没有再参与，一直由李某、刘一、王一负责协调双方的关系。尚一给他“吕雪强”的名字办的银行卡上打款40万元，再后来李某给过他一些现金和一张银行卡，这些钱他用于帮尚一办事花销了。尚一曾给李某打款150万元，退回去80万元，其他的钱因在李某在北京协调关系开支很大，所以他和李某日常开支了。刘一、王一的收款情况他不清楚。（6）证人邵二的证言，证明邵一是他父亲，邵一无军方背景，一直在外做生意，2011年左右在华卫基金分会任执行主任，为慈善事业募集资金。2012年尚一找邵一办理煤矿手续时，他认识了尚一。尚一多次找顾某、邵一商议办理煤矿手续的事，具体细节他不清楚，到签协议时，他才知道以华卫基金分会的名义帮尚一协调办理，协议内容是尚一以入会的形式缴纳500万元会费，实际就是办事费用，如果办成该钱就捐到基金会，办不成就以借款形式退还。后来听顾某说邵一找徐二主任和郭二帮忙办理，并支付了部分费用。签协议时，邵一不在，顾某提出让他带签，他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签了字。顾某的情况他不清楚，在基金会时听人叫她顾秘书长，经常见顾某在与人谈事情，具体负责什么业务不清楚。邵一被蓬莱公安局抓获后，尚一要求退钱，他联系过郭二、徐二，二人都说知道，会想办法退钱，但未退过。（7）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朋友刘一叫他陪几个陕西老乡吃饭，他去后刘一介绍认识了尚一、吕一、李某，交谈中他知道尚一是陕西煤老板，尚一没有找过他办什么事，就是吃了个饭，聊些家常。他与刘一是在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的，他朋友介绍刘一是党校老师，他和刘一吃过几次饭，他告诉刘一，自己搞甜高粱杆转乙醇项目的，刘一介绍自己是党校老师，之后他们偶尔会联系。他与邵一是在2009年时，他朋友带他去参加老龄基金会的一个电视节目，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邵一，邵一自称是中国老龄基金会的会长，后来他和邵一通过几次电话，到过邵一的办公地点北京建国门外交公寓，老龄基金会的情况他不清楚。邵一和刘一是2010年通过他介绍认识的。他没有给尚一等人介绍邵一，不清楚尚一是否认识邵一、是否找邵一办过事，他与刘一、邵一、尚一没有经济往来，没有给过他钱。刘一曾叫他去过山西，到了山西太原，在宾馆他见到了尚一、李某等人，他后来呆在宾馆什么也没做，他没有帮人办理煤矿手续，他也不懂这些，办不了。他与顾二认识是邵一介绍的，邵称顾是基金会秘书长。在山西时，顾二也在。2012年5月，刘一叫他去延安参加个婚礼，他和刘一在延安时，见到邵一、顾二，婚礼结束，尚一等人开车带他和刘一、邵一、顾二去了榆林，他不知道去榆林干什么。（8）证人邵一的证言，证明1995年其因招摇撞骗罪被北京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3年8月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山东省蓬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予以起诉，被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其2010年左右加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成立华为基金，并出任执行副主任一职。2010年起任北京三也亦礼科技公司法人代表。他与尚一是通过一个好像叫王一的人（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听说在领导人陈赓家干活，王一也自认）介绍认识的。2012年的一天，王一带了一帮人来他的办公室，分别介绍他认识了中央党校的刘一教授、陕西的吕一、李某、尚一，其他人名字他不记得了。王一告诉他，这几个陕北人特别有钱，想来北京操作购买煤矿，托他办事。后来他联系了北京一个退休领导徐二，徐二又介绍了一个叫郭二的人负责办理此事。后来他和尚一交流了几次，将徐二、郭二介绍给尚一等人，说好以他的华为基金会名义办理此事，三也亦礼公司是华为基金会的会员企业，也是他的，尚一等提出的事是他负责办理，所以他和尚一以三也亦礼公司的名义签了协议。协议书上三也亦礼公司代表签字是“邵森”，是他口头委托绍森签的，绍森对此事不知情。他没有能力办理此事，他是找中央电视台法制栏目退休的徐二，通过徐二的关系协调地方，办理此事，他主要负责两边协调，负责支付费用。他从尚一处获得的钱款除了打入三也亦礼公司账户的500万元外，其他的他不记得了，这些钱他怎么支配的他也记不清，只记得给郭二转了150多万元的办事钱，还有转给安徽铜陵眼科医院、夏小玲的些钱是还钱，给徐二一点现金。顾二是他基金会的员工，顾二代表他和尚一、徐二、郭二等人联系，协调具体办事事宜。签订协议后，他去过山西，郭二给他介绍了些人，说是山西领导，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他在榆林永昌大酒店住宿时用的军官证是他朋友帮办的大校军官证，证是假的。6、被害人银行交易明细、凭证及被害人打款明细表，证明（1）尚一卡号6222022610005322767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2012年2月24日至8月8日的收存款、消费、取款等交易情况。（2）尚一账号（6222022610005322767）、吕一账号（6228480010450798219）、李某账号（6217220200002529984）、（6227000014040214128）、（6227004222120125074）、邵一账号（0200210401022014804）、北京三也亦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1707000103000000876）的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3月2日尚一给吕一汇款40万元；3月21日尚一给三也亦礼汇款500万元；3月26日尚一给李某汇款50万元；5月23日尚一给李某汇款150万元；7月19日尚一给邵一汇款200万元。（3）尚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3月至7月尚一向吕一、李某、邵一打款情况。（4）尚一提供的“打款明细表”，证明尚一总结出从2012年3月2日至5月30日，给吕一、李某、刘一、王一、邵一、顾某等人打款或现金的明细，并指出在场人，共计打款1310万元。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与银行明细、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某、顾某等人自称有办事能力，通过相互介绍，向被害人展示特殊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致被害人交付1310万元钱款的具体情况。7、同案犯刘一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个体职业，自幼在延安读书，高中毕业后在延安插队、工作，后调往山东工作，后一直在天津、北京等企业就职。关于尚一等人欲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股权的事，是在2012年前半年的一天，其朋友李某带着亲戚吕一来北京找他，他约了几个朋友（有其朋友王一）招待李某等人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某等提出欲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股权的事，王一说知道该煤矿，以前帮人操作过，手里有一些资料，于是他就将王一引见给李某等人，并让王一仔细了解该煤矿的情况。第二天，王一告诉他，资料找到了，人也见到了，事情可以办。他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某，随后王一带着他和李某来到北京建国门的外交公寓，见到了姓顾的女秘书长，名叫顾某（在北京一个老年基金会工作），顾某将沙炭湾煤矿相关材料拿给他们看，并答应帮忙操作此事。过了几天，李某带着尚一、张一律师来北京，他才知道是尚一欲收购该煤矿，通过王一和顾某介绍，很快就与尚一签了协议。过了两天，尚一取了100万现金通过他给了王一，之后再无人找他，他听说尚一等人和顾某、邵部长（名叫邵一，在老年基金会负责）直接联系上了，而且付了些钱，他以为进展顺利，就再没管。2013年底，李某找到他，说事情没办成，王一联系不上，邵部长身份没法确认，他当时恼火尚一、李某等人签了协议再没找他，他也就没理李某。此事中，2012年的一天，李某给过他100万元，他转交给了王一，在车上给的，没其他人；还有一次给了50万元现金和一张50万元存款卡，他给李某打了收条，卡里的钱他在北京、西安等地消费了十几万，后来卡被冻结了，现金他回北京退给了李某。是尚一、李某主动提出给他的，他没有主动要过钱。在整个过程中，他只给李某引见了王一，其他的人和事与他无关。关于沙炭湾煤矿的情况，前期他听顾某说过煤矿的情况，看了些资料，后来跟着去山西了解情况，但他没有直接参与，都是顾某、王一办理的。后来他到延安参加吕一的婚礼，顺便到榆林看过沙炭湾煤矿，见煤矿停着，他后来到西安找朋友了解了一下手续转换的情况。他和王一、顾某、邵一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一的，听人说王一是某领导人的秘书，王一也承认。他给尚一等人介绍王一时，就说王一是领导人秘书。王一、邵一这两人的身份他也没有核实过。李某曾托他去西安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联系寻找关系，他说可以试试。2012年5月底，他到西安找到人民日报社驻陕西记者站站长孟西安，他让孟西安帮忙联系此事。他在西安联系此事，用的是李某给的50万元卡上的钱，花了16万余元，后来该卡取不出现金，他挺生气，回北京后就从他尾号0509的工行卡将50万元退给了李某（有打款凭证）。至于当初给他的50万元现金，他记不清了。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月，尚一托人找到吕一，欲收购榆阳区沙炭湾煤矿股权。2月份，他和吕一等人来到北京，通过吕一父亲引荐，认识了刘一（自称中央党校副主任），通过刘一先后介绍认识了王一（自称领导人秘书）、邵一（总参二部的部长，自称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执行主任）及其秘书顾二。通过几次商谈，确定由邵一帮忙办理收购股权事宜。2012年3月21日，尚一与邵一指定的公司签了协议书，尚一给对方支付了500万元。签协议是因为邵一提出让尚一加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并成为会员，以基金会的名义办理收购事宜。但邵一身份特殊，就以其儿子的北京三也亦礼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支付500万元保证金是邵一的秘书顾二提出的，邵一不方便出面，大多时间是顾二出面商谈的。签协议时在场人有他、邵一、顾二、尚一、张一、吕一。协议签好后，他和尚一、张一留在北京等待进展。过了几天，刘一打电话说邵一一方要办事费用，尚一说只认可他（李某）和吕一，就给他卡上打了50万元；过了段时间，刘一要办事费，尚一又给王一取走50万元现金；过了一周左右，尚一给了刘一、王一现金50万元和一张50万元存款卡，刘一打了100万元收条；后刘一电话说过节送礼，好像是5月1日尚一给了刘一现金100万元；后来去山西，刘一说要送礼，准备些钱，于是他让尚一往卡上打了150万元。尚一给他共210万元，他都没给刘一、王一（他给尚一退了70万、给张一退了10万，剩下的70万他开支了些，其他吕一支配了）。他在整个事情中是做沟通、传递信息的事。邵一的身份、办事能力他不清楚，邵一一直说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来搪塞。他共收到260万元，其中有刘一退回的50万元。（2）被告人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用名顾二，高一念完在公社下乡5年，然后回到宾县，在石油商店做4年营业员，后辞职做小买卖，买过菜、衣服等，2012年不做了，后到了北京一直无业。她以前认识王二，她借给王二100万用于给华卫基金会做云南的活动。在云南做活动期间，通过王二介绍，她认识了邵一，王二称邵一（邵部长）在总参和中央警备局上班，同时还是华卫基金分会的执行主任，王二还说邵一有几个名字，特别有办事能力。她托朋友打问、上网查询，就相信邵一就是总参叫邵华的人，后来就特别相信邵一的话。后来王二找不到，也不还钱，邵一承诺说找王二还钱，她为了能要回自己的100万元，就留在基金会干杂活、接待工作。2012年2月，她在基金会受邵一委托负责接待日常来访人员，王一来找邵一，邵一不在，王一就通过她给邵一传话说有人想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沙炭湾煤矿，是国有企业，需要找大领导帮忙。邵一通过她给王一回话说可以办，但要500万元的入会费。王一找来刘一、吕一、李某、尚一等人与她洽谈此事。她告诉来人邵一的总参工作、基金会执行主任等身份，并称邵一认识中央及地方领导，办事能力很强，又按邵一教的说，由华卫基金分会的下属企业北京三也亦礼公司出面，协调中央及地方的领导关系。对方提出的疑问，她不做解释，只是让他们相信邵一的身份及办事能力，并承诺几个月内就有结果。对方考虑了几天同意了，王一通过她转交给邵一40万元现金。后王一带刘一、吕一、李某、尚一等人来外交公寓与三也亦礼公司签订协议，并在协议期限内支付500万元会费。从这以后，邵一指定她以华卫基金分会秘书长的身份与王一、刘一、吕一、尚一等人联络购买煤矿事宜。王一、吕一催问进展时，她就说正在办理，耐心等待。期间，邵一向她介绍了郭二，称其是山西省委领导秘书，此事由其协调办理。5月下旬，通过她安排，郭二与张一律师、顺德煤化法人李二在山西见面，她在场介绍郭二为山西省委领导秘书。后事情无进展，郭二让回去等消息。她回北京后，邵一通过她和李某要了10万元现金。6月中旬，邵一通过她和尚一要了60万元现金。7月份，邵一通过她给尚一传话说有企业竞争，尚一给邵一打款200万元。邵一是否有能力办理购买煤矿事宜，她不知道，除了通过她引荐收购方见郭二外，邵一再也没做什么。基金分会的人没有对沙炭湾煤矿情况进行调查。她一般是和王一、李某、尚一联系要钱，没有和刘一要过钱。9、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害人为办理收购煤矿事宜，按照被告人顾某等人的安排，签署协议，被告人李某、顾某均参与其中，以此邵一取得了被害人支付的500万元。10、榆林市榆阳区沙炭湾煤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地处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十八墩沙炭湾煤矿隶属山西吕梁市（国资委）中吕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该煤矿从2009年起没有从事过将沙炭湾煤矿拍卖转让出售事宜。11、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告等材料，证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基金会曾成立过“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华卫基金管理委员会”，该基金管理委员会为二级下属专项基金，该专项基金不是独立法人单位、不能设立独立账户，未经授权不具备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资格。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基金会管理条例》，基金会不允许下设分会及吸收会员，北京三也亦礼公司不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的会员企业。邵一曾为“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华卫基金管理委员会”的执行副主任，2013年1月被免去职务。12、中共中央办公厅机关保卫处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复函”，证明王一不是中办机关工作人员。13、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政治部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总参谋部无名为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华卫基金会的单位，无与邵一身份信息相符的干部。14、中共中央党校保卫处2014年6月10日出具材料，证明经与中央党校组织部核实，中央党校教职工中没有叫刘一的人（身份证号码：610601195608140616）。15、榆林永昌国家大酒店保安部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5月31日，刘一、顾某、王一、李某等人持身份证入住，邵一持士兵证（证号001599）入住，次日退房离店。16、中央电视台保卫处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台没有叫许兴成（身份证号码：352121195106203917）的员工。以上同案犯、被告人供述及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办事过程中，被告人及同案犯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却虚构身份，取信于被害人，同时亦实施隐瞒真相，以签订协议书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17、李某账号（6227000014040214128）、（6227004222120125074）的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明李某2012年5月23日收取尚一账号（6222022610005322767）打款150万元；2012年6月14日给尚一退款70万元，当日取现10万元；其他款项被李某转出、提现和消费事实。18、协议及借款单、银行凭证，证明2012年3月15日尚一向张二借款500万元，用于收购沙炭湾煤矿的使用资金。张二向尚一打款情况：2012年3月16日打款500万元；2012年4月25日打款200万元；2012年5月23日打款300万元。能证明尚一本案中所使用资金的来源大部分是向张二的借款。19、谅解书及收条、汇款收据，证明案发后，2015年5月29日张二（代表被害人）收到吕一退还的40万元（吕一之父吕二支付）。2016年1月29日张二收到吕二代替李某、吕一退还的158万元。张二等人对李某、吕一表示谅解。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李某、顾某及二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顾某漠视被害人权益，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被害人所托事项，为骗取被害人信任，从中获取数额不等的非法利益，共同参与并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且在未完成受托事项时，无故推脱、拒不还款，故二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李某经手的钱款未自己占有，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其未经手的钱款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与他人假借办事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构成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其参与的诈骗犯罪的共同数额定罪量刑。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认为，邵一未到案，赃款数额不清，顾某未获利的辩解意见。经查，邵一有在案的陈述，其对自身的虚假身份，无能力办理受托事项，隐瞒真相，收取财物，拒不返还等事实均予以表述。顾某伙同他人共同诈骗事实清楚，参与诈骗数额清楚，其是否获利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能为他人办事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顾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并按案发前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故李某诈骗数额为306万元，顾某诈骗数额为31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有误，以本院认定为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顾某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能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显示李某投案自首，但李某当庭翻供，且其原始供述与公安抓获经过存在矛盾，故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折抵刑期二个月零三天，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7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29年3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二被告人涉案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建标代理审判员  冯骥飞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