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初92号 原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前进路冠利达大厦一栋1201室。 法定代表人安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阳市清镇市贵州体育局水上运动管理中心红枫湖水上基地。 法定代表人谢国渠，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旺，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杰公司）与被告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柳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盛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97318元及利息1999949.6元，合计5897267.6元（此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至2016年5月22日，此后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移交给被告的车间内成品、材料及工具款项503885元以及因看管此材料原告所支出的人工工资12533.36元，合计516418.36元。三、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擅自终止施工合同而应当承担的违约金676536.4元，此违约金以未履行部分合同金额3382682元为基数，按20%利润计算。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0月15日，原告、被告签订了《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被告位于贵州省毕节试验区开发区的空调、洁净室工程项目，工程包干总价为888万元；被告先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预付款，然后支付当月总工程进度的70%，工程主体完工支付到合同款的80%，剩余20%在工程竣工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截止到2013年12月4日完成总工程量价值为5497318元。但是被告却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也未按其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计划》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擅自终止合同，以致双方所签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因此于2014年7月5日向被告移交了工程车间内成品、材料及工具，总价值为503885元，同时原告还为此支付了看管材料的人工工资12533.36元。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擅自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答辩称，双方签订过上述承包合同，被告也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工程并未完工，双方未结算，原告诉请及违约无法确认，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被告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事实，被告分包工程单价。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定的履行负责人是朱开钦。 第二组：购销、买卖合同，证明原告积极准备与履行与被告间合同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这是原告与第三方的合同，我们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原告履行合同事实与被告未按合同付款的违约事实。按合同支付70%的金额2490623元，未付预付款38万元，合计2870623元。总共完成工程1396428元，应支付第二期进度款9775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848123元，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被告的违约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支付申请表第一期没有被告盖章，没有指定人签字，不予认可。第二期也是同样，属于原告单方出具的，无法确认。 第四组：工程款支付计划，被告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价款5497318元及被告付款期限为2014年1月24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与违约责任为被告未按期履行支付义务按所欠金额2分月息支付利息。 被告质证认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无法确认，对账应不用财务专用章，从内容上，双方实际未作书面结算，我们对总额有异议，约定的延期付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和原告的实际损失，明显过高，最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约定利息也只针对这两笔款的利息，其他款项不应当计算。 第五组：材料、工具移交清单，被告擅自终止合同及原告向被告移交材料价款。 被告质证认为，经手人不清楚，也没有盖章，对清单真实性不认可。 第六组：收款回单，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其他款项没有按时支付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七组：微信页复印件，原告在2015年12月29日向被告法人发送律师函，追索工程款，多次催促还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无法认可。 被告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第一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三组，无法确认系被告方工程负责人所签，不予确认。第四组，有被告方财务印章，予以确认。第五组、不能核实签字人员系被告方人员，不予确认。第六组、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七组，系复印件，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原告、被告签订了《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被告位于贵州省毕节试验区开发区的空调、洁净室工程项目，工程包干总价为888万元；被告先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预付款，每月施工25天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当月工程进度的70%(工程量包含原告进场材料以及原告所订购设备款项），工程主体完工支付到合同款的80%，剩余20%在工程竣工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当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程款支付计划》，内容为：“汇杰公司：截止到2013年12月4日，贵公司已经完成‘毕节西凯新能源车间空调、洁净室工程’总工程量价值共计5497318元。依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应按70%计算先支付进度款，即应支付给贵公司工程进度款3848123元，因我公司的原因没能如期支付上述款项，现我公司承诺按以下计划予以支付：在2014年1月24日前支付不少于200万元，在2014年2月1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848123元。如本约定付款期限到期仍不能履行支付义务，我公司同意自本约定付款时间到期次日起，所欠款额按2分月息计算追加支付利息给贵公司。” 另查明，因被告未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工程现已经停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160万元工程款。 原告在庭审中自动撤回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焦点1：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涉案工程虽然停工，但双方的合同是否已经终止这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双方并未明确表示一致同意终止合同或者任何一方已经单方依法解除了涉案合同，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因此，涉案的《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尚未终止，对各方仍然有约束力。据此，基于《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依然有效，按照《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方式，原告现在仅能主张进度款和预付款，而不能主张已做工程对应的全部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先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预付款；《工程款支付计划》表明，截止2013年12月4日，原告完成的总工程量价值共计5497318元，按70%计算进度款为3848123元。因此，原告现能够主张的工程款为预付款888万×10%=88.8万元，加上进度款3848123元，共计473612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0万元，被告当前还应当支付原告3136123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支付的160万元未明确付的是哪一部分款项，因此根据应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认定该160万元付的是预付款以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确定的第一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被告在《工程款支付计划》中承诺，在2014年1月24日前支付不少于200万元，在2014年2月1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848123元，逾期不能支付，同意自《工程款支付计划》约定的付款时间到期次日起，所欠款额按2分月息计算追加支付利息给原告，因此对被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仅支持1288000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1848123元自2014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被告庭审中辩称2%的月息超过原告实际损失，最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理由，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从原告的诉请不难看出，其主张的是其预期利益损失，对此，因本案涉案《空调、洁净室工程承包合同》尚未发生法律上的终止效果，且原告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客观真实。故原告该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2：通过焦点1可知，原告现在能主张的工程款仅有预付款部分和进度款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预付款部分和进度款部分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工程竣工后，最后20%的工程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截止现在，最后20%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所以，本案原告的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前述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361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其中1288000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1848123元自2014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32元，由原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1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陈红梅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