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勾延丰，男，汉族，1976年11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吕翔，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理雄，男，回族，1979年6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邓淑娟，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万春，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杨艳，云南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苏润华，女，1976年8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邓淑娟，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勾延丰因与被上诉人周万春、原审被告苏润华、马理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3月26日，原告周万春出借人、被告马理雄借款人、被告勾延丰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0326），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2013年3月29日出借100万元，合计300万元，用于经营实业，约定月利率为3%，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利率按6%计算，以此类推。利息为每月25日支付，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于合同生效时支付。借款期限三个月。出借人在合同生效后，将借款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借款人，借款人指定收款银行账户马理雄账户。订立、执行本合同所需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办理抵押登记费用、公证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由借款人支付，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马理雄签名捺印、保证人处有勾延丰签名捺印。被告马理雄认可已收到本案所涉借款291万元（2013年3月26日收到194万元、2013年3月29日收到97万元）。2015年4月20日，被告勾延丰、被告马理雄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勾延丰于2013年3月26日向周万春借款200万元；3月29日向周万春借款100万元；6月5日向周万春借款200万元；2014年8月22日向周万春借款200万元，合计700万元，本人郑重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6月30日前结清所欠款项的利息，本人对此承诺承担法律责任，保证人对此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尾部承诺人处有勾延丰的签名和捺印、保证人处有马理雄的签名和捺印。原告与三被告均认可沈小兵支付的9万元是用于抵扣本案利息。原告支出律师费55500元、保全担保费45000元。原告陈述，仅有1125000元用于抵扣本案的截至2014年5月9日的利息，其他875000元已用于抵扣2013年6月5日借款截至2014年5月9日以前的利息和部分本金。被告勾延丰与被告苏润华陈述二人系夫妻关系。另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2787号案件中查明，2013年6月5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勾延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出借借款200万元，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为三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涉及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26日起三个月，至今借款期限已届满。据2015年4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上确定的新的还款期限：本金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利息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至今借款期限也已届满。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勾延丰偿还的200万元款项，仅有1125000元用于抵扣本案的截至2014年5月9日的利息，其他875000元已用于抵扣2013年6月5日借款截至2014年5月9日以前的利息和部分本金，被告马理雄与被告勾延丰系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案涉还款承诺书来看，虽然在原告起诉时，还未届清偿期，但在开庭审理时，清偿期已满，而至今也未清偿本息，故原告主张要求偿还本息也并无不妥。另外，从案涉《还款承诺书》来看，被告勾延丰与原告之间有多次借款关系，在无证据显示该承诺书有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存在时，应认定该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又在《还款承诺书》中以借款人身份对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向原告作出承诺，应视为债的加入，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勾延丰、被告马理雄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勾延丰、被告马理雄就还款顺序未作出约定，原告将被告勾延丰曾偿还的200万元中的1125000元用于抵扣本案的截至2014年5月9日的利息，其他875000元已用于抵扣2013年6月5日借款截至2014年5月9日以前的利息和部分本金，上述债务均为被告勾延丰确认的尚欠原告的借款，且两笔借款的清偿期限也已届满，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抵扣方法并无不妥。对于扣减金额认定，因在2014年5月9日前的利息系原、被告双方自愿履行完毕的自然债务，而原告主张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此部分利息不再评判，现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291万元，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应偿还原告本金291万元。至于2014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未违反合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期间应自2014年5月1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借款合同》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逾期还款，现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提交了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案佐证，其主张的律师费标准未超过云南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保全担保费，系由原告在保全过程中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而产生的费用，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苏润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虽然被告苏润华认为其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且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生产经营，但本案系被告勾延丰的个人名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在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有特殊约定并且被原告所知晓，被告勾延丰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共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苏润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万春借款本金291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万春律师费55500元；三、被告马理雄、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万春保全担保费45000元。案件受理费3684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勾延丰、被告苏润华、被告马理雄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勾延丰、马理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勾延丰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该案担保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被上诉人起诉的300万元借款，上诉人勾延丰只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上诉人勾延丰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只是对之前保证和借款的打款数额和时间的确认，不是对应偿债务的确认，原审根据该承诺书认定债务加入，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于2014年5月9日的200万元还款，是其对于另案2013年6月5日借款本金的偿还，原审法院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勾延丰的上诉，上诉人马理雄答辩并提起上诉称：同意上诉人勾延丰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周万春起诉的300万元借款，上诉人马理雄是借款人，勾延丰是担保人，勾延丰于2014年5月9日归还的200万元是归还其在2013年6月5日所借借款本金，原审未对该还款性质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便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况且，原审按照月息3%计算，亦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综上，上诉人马理雄不服原审判决，故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马理雄偿还借款本金291万元并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周万春答辩称：不认可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根据本案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借款实际交付给马理雄，勾延丰还款的事实，可以看出其二人是共同借款人，应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苏润华的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两上诉人除认为原审对于承诺书的内容引述不全外，对于其余事实认定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对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另强调，本案诉争300万元借款是马理雄所借，按照法律规定苏润华只是承担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本案借款债务不属于该范围，不应该由苏润华承担。 对于上诉人提出《还款承诺书》内容引述不全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的具体内容以该承诺书客观记载为准，上诉人就此所提异议，因不影响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及处理，故本院对该承诺书内容不再重复引述。经审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勾延丰在本案诉争借贷关系中是中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二、上诉人勾延丰于2014年5月9日向被上诉人周万春归还的2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归还另案即2013年6月5日的《借款合同》的借款？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为一，在本案诉争2013年3月29日300万元的借款关系的借款合同上载明：“出借人：周万春，借款人：马理雄、担保人：勾延丰”。但在2015年4月20日的上诉人勾延丰与上诉人马理雄向被上诉人周万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表明了包括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在内的一系列涉及金额达7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是上诉人勾延丰向被上诉人所借，承诺了相应还款时间，上诉人马理雄愿意为上诉人勾延丰所负债务含本案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两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在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后仍坚持本案借款人为马理雄、担保人为勾延丰的主张，与其自行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记载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在上诉人勾延丰于2014年5月9日向200万元向被上诉人周万春转账还款时，两上诉人还未向周万春出具《还款承诺书》，当时本案的主债务人是马理雄，上诉人勾延丰系另案系主债务人，故本院认定勾延丰当时归还的该200万元款项是归还另案（即2016）云01民终字2139号）借款，具体理由在该案中已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原审将该200万元还款在本案及另案中均进行抵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可以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后，除通过案外人沈小兵归还过9万元利息外，无其他还款。而该9万元还款尚不足以归还借款期内的利息，故两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周万春归还借款期内剩余利息及至今的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周万春在本案中仅主张2014年5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2%计算的利息，该主张并未超过其应得利息金额，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苏润华对于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其二审中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担保费金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且经审查原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中有事实及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虽然原审对于200万元还款抵扣顺序认定有误，但因该认定最终未影响到判决结论，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688元，由上诉人勾延丰承担36844元，由上诉人马理雄承担368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杨茜 审判员  杨艳 审判员  徐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