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三月，女，1974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巴图，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系高三月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琴，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斌，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满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桩，男，1949年8月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河，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红松，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兴安，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其叶乐吐，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班布拉，男，1986年6月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平，科右前旗“148”指挥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科右前旗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委员会，住所地科右前旗。上诉人高三月因与被上诉人苏志斌、金桩、长河、红松、包兴安、贺其叶乐吐、陈班布拉、原审被告科右前旗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萨仁台嘎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三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巴图、刘桂琴，被上诉人苏志彬、金桩、长河、红松、包兴安、贺其叶乐吐、陈班布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苏志彬未到庭，原审被告科右前旗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三月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苏志彬等七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二款规定认识错误，该条指集体成员个人或其所在农户的财产、人身等权利受到“集体意见”侵害时，该集体成员有起诉的权利，对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及其负责人作出的有关侵害集体财产的决定，无直接的利害关系的集体成员不能作为本案起诉主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苏志斌等七名被上诉人认为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之间签订的涉案草牧场承包合同侵害集体财产，导致集体成员个人利益的损害提起诉讼，本案苏志斌等七名原告以个人身份提起诉讼，应以萨仁台嘎查村集体组织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故高三月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被告，所以，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3、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条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萨仁台嘎查在对外签订土地承包时有义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萨仁台嘎查没有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缔约责任，高三月不应承担该责任。4、法律虽然规定“发包方将农村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验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目前并未有强制性规定，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且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和林县盛乐镇台基营村民委员会与石星亮承包经营权纠纷再审裁定书内民申字506号）作出的生效裁定，认定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此，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5、判决理由中对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是否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全面审查证据的规定。且只根据《萨仁台嘎查进一少理顺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工作的实施方案》，就认定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合同有村民会议记录及萨仁台嘎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相互认证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在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苏志斌、金桩、长河、红松、包兴安、贺其叶乐吐、陈班布拉辩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二款规定，萨仁台嘎查将土地发包给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内的村民都有权利提起诉讼，萨仁台嘎查未经民主议定及三分之二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发包给高三月侵害本集体经济组织全体农户的利益，该土地承包合同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苏志斌、金桩、长河、红松、包兴安、贺其叶乐吐、陈班布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萨仁台嘎查和高三月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高三月、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三月之父高铁柱户籍在萨仁台嘎查，高三月具有萨仁台嘎查和乌兰浩特市双重户籍。1999年6月6日，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王巴图夫妻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将萨仁台嘎查吉日干四站沟草牧场转让给王巴图、高三月，转让承包期限28年（1999年-2027年），转让期间王巴图、高三月每年交纳草牧场管理费6000元。2000年8月10日经萨仁台嘎查领导及时任勿布林苏木领导研究，决定将四站沟由吉日干所使用的草牧场划给王巴图使用，从2001年6月1日开始王巴图有使用权，至当年秋至接羔时止，并盖有萨仁台嘎查及勿布林苏木政府公章。2010年3月10日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萨仁台嘎查两委班子会议、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萨仁台嘎查将6138.4亩草牧场承包给高三月，合同期限2010年3月1日到2027年3月1日，草牧场承包费三年一调整，2010年3月1日到2013年3月1日的草牧场承包费为每年12000元。高三月交付2010年承包费10000元。2012年5月萨仁台嘎查七户牧民抢占了高三月承包的草牧场，2012年6月22日萨仁台嘎查召开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王巴图与高三月承包的草牧场合同，因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等程序该合同不能成立，草牧场是集体草牧场，王巴图与高三月属有偿承包，王巴图、高三月使用草牧场应收回。王巴图、高三月签订的两份（2001年6月、2010年3月）草牧场承包合同视为终止。在关于四站沟草牧场决定上有萨仁台嘎查公章及乌兰毛都苏木政府公章，并有14名村民代表签字。在2013年8月1日萨仁台嘎查及乌兰毛都苏木政府又出具一份关于四站沟草牧场纠纷的意见，该意见中萨仁台嘎查同意四站沟草牧场仍然归高铁柱所有，乌兰毛都苏木党委政府同意并盖章。另查明，高三月具有的萨仁台嘎查和乌兰浩特市的双重户籍，在2014年12月3日科右前旗公安局注销高三月在萨仁台嘎查的户籍，高三月不服，向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旗政复决字（2015）第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科右前旗公安局关于注销高三月虚假户口决定，现该复议决定已生效。再查明，高三月、乌云格日乐、其其格向科右前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对争议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仲裁，仲裁裁决结果为高三月享有四站沟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苏志斌等七人不服该仲裁结果，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萨仁台嘎查与王巴图、高三月签订的1999年草牧场承包补充条款、2000年划归草牧场决定、2010年3月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无效，并将争议的草牧场判决归萨仁台嘎查管理。在仲裁时萨仁台嘎查的书记额尔敦布和、嘎查达额尔敦宝音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后经向科右前旗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了解，实际萨仁台嘎查书记额尔敦布和、嘎查达额尔敦宝音是代表萨仁台嘎查参加的仲裁。原审法院认为，苏志斌等七人起诉要求确认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效力问题。苏志斌等七人对争议的草牧场没有承包经营权，苏志斌等七人明确请求是确认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因合同是否有效直接涉及到高三月的实际利益，因此苏志斌等七人在起诉时将高三月确定为第三人不妥，应将高三月列为本案被告，其享有被告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萨仁台嘎查主张苏志斌等七人起诉前应先请求科右前旗土地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由于苏志斌等七人未申请仲裁，故苏志斌等七人无权利起诉萨仁台嘎查。因此，萨仁台嘎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高三月与苏志斌等七人之间因四站沟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已经由高三月向科右前旗土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该纠纷业经科右前旗土地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高三月具有承包经营权，苏志斌等七人没有必要为此重新提起同一问题的仲裁申请，并在科右前旗土地仲裁委员会仲裁时，萨仁台嘎查的书记额尔敦布和、嘎查达额尔敦宝音均以第三人的名义参加仲裁，额尔敦宝音、额尔敦布和代表的是萨仁台嘎查参加的仲裁。故萨仁台嘎查认为苏志斌等七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起诉萨仁台嘎查错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苏志斌等七人请求确认1999年6月6日萨仁台嘎查与王巴图、高三月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及2000年8月1日关于萨仁台嘎查将四站沟划归给王巴图使用的决定无效，因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在2010年3月10日重新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是后签订承包合同，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之间实际履行的也是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故原有草牧场承包合同和划归决定自然失去法律效力。萨仁台嘎查在2010年3月10日将四站沟草牧场重新发包给高三月时，虽然在合同上写明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但萨仁台嘎查并未提供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同意将四站沟草牧场发包给高三月的事实及证据。故2010年3月10日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因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高三月在萨仁台嘎查的户籍信息已被科右前旗公安局注销，高三月不是萨仁台嘎查牧民，故萨仁台嘎查的对外发包因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属无效。萨仁台嘎查在2012年6月22日做出的收回高三月承包的四站沟草牧场符合村民议事程序，而萨仁台嘎查在2013年8月1日重新做出的意见没有经过村民代表的同意，在高三月父亲高铁柱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处理意见仍将四站沟草牧场确定高铁柱所有，其意见不符合实际情况，因高三月实际自1999年6月到2010年3月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均是有偿使用草牧场，高三月并未有证据证明其父亲高铁柱在萨仁台嘎查分到了草牧场，虽然萨仁台嘎查亦承认在1998年分给高铁柱草牧场，但现有证据均证明高三月、王巴图夫妻一直是承包萨仁台嘎查四站沟草牧场，因此，高三月主张其经营的草牧场是其父亲高铁柱分得的草牧场，在其父亲去世之后其自然享有继承权不能成立。况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的规定，该规定的是收益可以继承，并不是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继续承包”的规定，本案高三月主张继承其父亲高铁柱分到的草牧场，亦不适用此条规定。该院对苏志斌等七人要求确认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之间签订的2010年3月10日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无效予以支持，由于萨仁台嘎查已经做出收回高三月承包的草牧场，故苏志斌等七人要求的诉争的草牧场判决归萨仁台嘎查管理的主张，不属该案受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科右前旗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苏志斌、金桩、长河、红松、包兴安、贺其叶乐吐、陈班布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科右前旗乌兰毛都苏木萨仁台嘎查、高三月各负担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高三月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份，证据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内民申字第506号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该份裁定书与本案事实相同，案件事实也是未召开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土地承包合同经高院认定合法有效。证据二，六份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六份土地承包合同是按照实施方案执行的，承包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9日至2027年3月1日止，同时证明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的合同也是同时签订的，且该六份合同一直在履行中，故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合同也应继续履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志彬等七人对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认可，认为该案例及六份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案例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份裁定书中当事人的身份是否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法确定。对六份承包合同质证认为，六份承包合同主体是本村村民不是萨仁台嘎查，村民有权利将自己耕种的土地承包给他人，而萨仁台嘎查无权将集体土地承包给集体以外的人。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该份裁定书为单方打印，无法证明该证据来源、出处，也未提供相关佐证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六份承包合同是王巴图与萨仁台嘎查六户村民签订的，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苏志彬等七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内纪发【2012】16号《关于进一步清理党政机关和工作人员及非牧民占用草牧场工作的意见》用以证明只要不是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承包、占用牧民的草牧场。高三月质证认为，对该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承包合同时间是2010年，而该文件是2012年，故该份行政文件不能否认合同的效力。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文件是土地排查后，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针对党政机关和工作人员及非牧民占用草牧场现象进行处罚的文件，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的效力。一、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高三月上诉主张苏志斌等七人以原审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如苏志彬等七人认为萨仁台嘎查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应以萨仁台嘎查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所以高三月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苏志斌等七人是萨仁台嘎查的成员，对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享有权利、负有义务，而萨仁台嘎查仅对该集体组织土地负有管理责任。现苏志斌等七人认为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损害的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故苏志斌等七人有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另外，高三月虽上诉主张双方纠纷应属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但行政受案范围是行政主体的决定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所引起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本案的纠纷是苏志斌等七人要求确认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所签草牧场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且萨仁台嘎查属村民自治组织，不属于行政机关。据此，本院对高三月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萨仁台嘎查与高三月在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在2010年3月10日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之前，该涉诉草牧场是王巴图和高三月夫妻共同承包经营的草牧场。2009年土地排查时，高三月在具有城镇户籍情况下，以吉林巴雅尔（高三月哥哥）为户主的户口中一名叫额尔敦的人口迁出并改名为高三月，以此办理以高三月为户主的单人户口。2010年3月10日，萨仁台嘎查与当时具有萨仁台嘎查户籍的高三月重新签订草物场承包合同。高三月交纳2010年草牧场承包费10000元，尚欠2000元，2010年以后因草牧场纠纷，高三月未在交纳草牧场承包费。后因萨仁台嘎查牧民举报高三月具有两套户籍，违反户籍管理的相关规定，在本案诉讼期间公安机关将其萨仁台嘎查的户籍给予注销，据此，高三月也就丧失萨仁台嘎查牧民资格。涉案的草牧场属于萨仁台嘎查的集体土地，萨仁台嘎查将其集体草牧场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即本案的上诉人高三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关于“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履行对外发包程序。高三月虽主张该承包合同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据此，高三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双方所签草牧场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高三月与萨仁台嘎查签订2010年3月10日草牧场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高三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三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威审判员 李英革审判员 杨丽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倪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