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黄法民二初第1074号原告：广州纸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安路288-298号首层、二层局部广州市天盈建博汇建材市场二层2099房。法定代表人：孔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泉，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被告：广州纸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志诚大道333号414房。法定代表人：彭婉清，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州御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志诚大道333号412房。法定代表人：梁嘉妗，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珣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纸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国公司）与被告吴泉、广州纸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态公司）、广州御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纸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纸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被告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基和郭珣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纸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构成侵权；2.判令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立即停止经营与纸国公司同类业务的侵权行为；3.判令吴泉将违法所得的25000元归纸国公司所有；4.判令吴泉向纸国公司赔偿经济诉讼损失1元；5.判令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对吴泉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纸国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申请设立登记，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经营范围：纸张批发、纸浆批发、木竹浆制造、非木竹浆制造、机制纸及纸板制造、手工纸制造、加工纸制造、纸和纸板容器制造、其他纸制品制造、供应链管理、仓储咨询服务。吴泉是纸国公司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0%。公司成立后，吴泉同时担任纸国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总裁和CEO。纸态公司、御纸公司均与纸国公司同一天申请设立，与纸国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基本一致。其中，纸态公司由彭婉清出资设立，2015年8月31日，吴泉受让纸态公司99%的股权，且担任纸态公司的CEO；御纸公司由梁嘉妗设立，2015年8月31日，吴泉受让御纸公司99%的股权。纸态公司经营的“找纸网”与纸国公司经营的“找浆纸网”都是经营浆纸、纸张现货交易平台，网站设计风格也与纸国公司的“找浆纸网”基本一样。吴泉和御纸公司还使用了纸国公司的大量的软件源代码、图像、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交易信息等，蓄意诋毁纸国公司“找浆纸网”的商业形象和声誉，给纸国公司造成了严重的侵害和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经营的范围和产品与纸国公司基本相同，属同类经营。吴泉在担任纸国公司高管期间，就成为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股东，且吴泉还担任纸态公司的CEO，直接参与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经营活动，吴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竞业禁止义务的严重违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吴泉应当将违反竞业禁止义务从其他公司获得的收入归纸国公司所有，并赔偿由此给纸国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而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吴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泉、纸态公司、御纸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纸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孔毅未向吴泉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泉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孔毅并非纸国公司股东，其安排纸国公司起诉的行为无效。2015年8月4日，吴泉与孔毅签署《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吴泉将所持有纸国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孔毅，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4日前。孔毅未根据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泉已向相关法院起诉解除股权转让之诉。因此，孔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并非完全权利名义下的纸国公司股东，不应具有相关股东权利义务。鉴于孔毅与吴泉存在一直欠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吴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已于2015年11月23日及2015年12月13日书面通知终止股权转让协议，故孔毅就其2015年11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的权利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其不具有相关股东权利。因吴泉与孔毅股权纠纷尚未审结，本案应以该案判决结果为依据，故申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2.纸国公司起诉流程不合法，吴泉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任何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纸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依前述规定，已经履行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义务。因此，纸国公司起诉流程不合法，其直接起诉吴泉构成侵权和赔偿损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纸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泉的行为给其造成任何损失和吴泉有任何违法所得。首先，2015年8月5日吴泉将持有的纸国公司股份转让给孔毅；2015年8月31日吴泉受让了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股权；2015年9月14日吴泉与孔毅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原件、税务登记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原件、银行U盾、公司钥匙等文件、财物的交接；2015年9月25日吴泉与孔毅协商将剩余的20%的股权转让出去，并于同日免去吴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由此可知，自吴泉2015年8月31日受让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股权至2015年9月25日脱离纸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期间，在该极短的时间内，吴泉并没有实质再参与纸国公司的管理，而是积极与孔毅办理相关退出手续，根本没有对纸国公司进行侵权的过错和行为。其次，纸国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泉的行为给纸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泉有任何违法所得。4.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法律后果的是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而不是法人。由前述分析可知，纸国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纸国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纸国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其快递回执、妥投证明，有原件和快递公司的投递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和《股东会决议》，来源自工商登记档案，本院予以确认。3、吴泉、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提交的《解除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民事起诉状，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院审核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纸国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纸张批发、纸浆批发、木竹浆制造、非木竹浆制造、机制纸及纸板制造、手工纸制造、加工纸制造、纸和纸板容器制造、其他纸制品制造、供应链管理、仓储咨询服务。股东为吴泉个人，吴泉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7月29日，纸国公司召开股东会，吴泉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0%共8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孔毅。2015年8月4日，吴泉（转让方）与孔毅（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吴泉将原出资80万元转让给孔毅，转让金80万元。2015年8月9日，纸国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孔毅和吴泉两人。2015年9月14日，吴泉将纸国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原件（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银行U盾（法人、财务）、公司锁匙（前后大门）等交付孔毅。2015年9月16日，吴泉将纸国公司的公章、吴泉私章、财务章、账册、员工合同等资料交付孔毅。2015年9月25日，纸国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吴泉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同时选举孔毅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期三年。同日，孔毅与吴泉签订关于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协议书，两人约定在2015年10月30日前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协商吴泉20%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10月9日，纸国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孔毅。其后，两人未再召开股东会议商讨吴泉另外20%股权转让事宜。纸态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木竹浆制造、非木竹浆制造、机制纸及纸板制造、手工纸制造、加工纸制造、纸和纸板容器制造、其他纸制品制造、纸张批发、纸浆批发、仓储咨询服务、供应链管理。股东为彭婉清个人，彭婉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8月31日，彭婉清将纸态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吴泉，转让金为99万元。纸态公司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彭婉清和吴泉。御纸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同样为木竹浆制造、非木竹浆制造、机制纸及纸板制造、手工纸制造、加工纸制造、纸和纸板容器制造、其他纸制品制造、纸张批发、纸浆批发、仓储咨询服务、供应链管理。股东为梁嘉妗个人，梁嘉妗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8月31日，梁嘉妗将御纸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吴泉，转让金为99万元。御纸公司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彭婉清和吴泉。找浆纸网（××）是纸国公司经营的网站，是一个为浆纸、纸张买卖双方提供供求信息、撮合交易服务的电商平台。网站有纸国公司的联系方式，网站刊登的内容包括纸种、品牌、规格、单价、生产厂家、现货资源等信息。找纸网（××）是纸态公司经营的网站，同样是一个为买卖双方提供供求信息配对的浆纸、纸张现货交易电商平台。网站有纸态公司的联系方式，网站刊登的内容同样包括纸种、品牌、规格、单价、生产厂家、现货资源等信息。其中网站首页新闻播报栏目中刊登的《找纸网：纸行业的新动力广东省纸业商会筹备成立》的报道中，提到“9月20日，广东纸业网会在广州市翡翠皇冠假日酒店正式筹备成立……找纸网的CEO吴泉同时出任商会成员”。本院认为：公司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的竞业禁止义务，是指公司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为自己或他人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公司相竞争的营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本案中，吴泉自纸国公司成立时即担任纸国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吴泉于2015年8月4日将其持有的纸国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孔毅，于2015年8月31日分别受让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99%的股权，并担任纸态公司经营网站找纸网的CEO。在此期间，吴泉一直担任纸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直至2015年9月25日纸国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其职务。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纸国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找纸网与找浆纸网的业务内容亦相同，吴泉受让了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各99%的股权，该两间公司已实际为吴泉所控制。据此，可以认定吴泉直接从事了与其任职的纸国公司相竞争的营业活动，而吴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行为经过纸国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因此，在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吴泉存在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由于吴泉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时间较短，且没有证据证实给纸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纸国公司要求吴泉象征性赔偿经济损失1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纸国公司主张的吴泉违法所得25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纸国公司称吴泉在纸国公司的月收入为30000元，故推定其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违法所得为25000元。本院认为，吴泉在纸国公司的月收入为其合法所得，纸国公司以吴泉的合法所得来推断其违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纸国公司没有提供吴泉在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期间有违法所得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纸国公司要求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违反竞业禁止义务需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公司的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故纸国公司要求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正常的经营活动是纸态公司和御纸公司的合法权利，如纸国公司认为该两家公司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三名被告辩称孔毅未向吴泉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孔毅与吴泉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孔毅是否向吴泉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影响纸国公司向吴泉主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责任。因此，三名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纸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纸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原告广州纸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76元，由被告吴泉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审 判 员  赖鹏有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范雅丽书记员张馨尹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