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岩，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方，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史振彪，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峰，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石，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明义，住吉林省扶余市。原审被告：赵明久，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扶余市。上诉人徐志岩与被上诉人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二号村）、原审被告赵明义、赵明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扶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赵明义、赵明久、徐志岩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松民一终字第464号民事裁定，发回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扶民重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徐志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志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方，被上诉人十二号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峰、潘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明义、赵明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徐志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十二号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十二号村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1996年经原扶余县人民政府批准，十二号村所有的土地2679平方米，其中旱田1900平方米，荒地779平方米，被征为国有建造纸厂。原扶余县人民政府分别于1996年7月8日和2001年8月22日为诉争的土地颁发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造纸厂负责人赵明义分别于1997年10月12日和2000年11月23日与十二号村签订了两份书面协议，双方明确约定：诉争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造纸厂给村民修一条下宽10米，上宽5米的拉水车道，双方平等兑换现有诉争院落外大坑，使用期限也为50年。原造纸厂依约履行给村民修了一条拉水车道，十二号村与赵明义至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19年之久，双方均无异议。赵明义于2001年10月24日将诉争土地及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明久。赵明久于2014年3月29日将诉争土地及房屋院落以53万元的价格转给了徐志岩。案发起因是十二号村原书记郭文私自将院外大坑高价卖给了案外人，因而成讼。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系重审案件，是对原审案件中原诉讼请求的审理，并不是对变更后诉讼请求的审理。尤其是在法院未明确释明的前提下，十二号村擅自变更诉讼请求，法院继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和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事实很清楚，诉争的院落外大坑系原造纸厂给十二号村村民修了一条下宽10米、上宽5米的拉水车道平等兑换而来，而且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使用期限50年，还有31年未履行。协议中没有约定大坑只能用于排污，不得该变用途，或者造纸厂停产了十二号村有权收回的条款。徐志岩、赵明义、赵明久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属错误适用法律。十二号村辩称，2015年11月2日，本案发回重审后，十二号村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允许。十二号村与赵明义于1997年、2000签订的协议，但造纸厂墙外的大坑一直没有使用排污。赵明义将大坑卖给赵明久，赵明久又将大坑转让给徐志岩，改变了大坑的使用用途，十二号村收回大坑合情合理。造纸厂已经多年未使用，现在坑已经种植树木。对于兑换，给修道才给使用大坑，大坑必须用于排污，现在道没有修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明义未作答辩。赵明久未作答辩。十二号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明义与赵明久、赵明久与徐志岩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返还十二号村耕地3200平方米及墙外大坑1600平方米。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明义与赵明久、赵明久与徐志岩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赵明义补交2679平方米土地使用出让金，按照土地出让金的三到五倍予以赔偿，对私自占用的521平方米予以返还，对墙外大坑1600平方米回填后，恢复原貌返还十二号村。重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十二号村与赵明义于1997年10月12日和200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造纸厂墙外大坑使用协议无效，该大坑由十二号村收回；2.诉讼费用由赵明义、赵明久、徐志岩承担。重审庭审中增加请求收回占用的355.49平方米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赵明义与肖家乡企委研究经扶余县人民政府批准，建设肖家兴发造纸厂。并同意兴发造纸厂将污水排入西大坑，使用期限五十年。后由于污染严重，村民反对，十二号村与赵明义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原造纸厂去西大坑水道和存水处用原蘑菇房东头土地平等兑换，边界到造纸厂去机井三个电线杆方向北6米，坎1米，共7米，西到电话线杆、北到公路，东到造纸厂仓库墙，使用时间与造纸厂原与村签订的合同时间相同，乙方在电线杆西（即边界西边）造纸厂在挖土时给村民修一条底宽10米，上宽5米的拉水通道。故原兴发造纸厂墙外大坑属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民委员会所有。2001年10月24日，赵明义与赵明久达成协议，将肖家兴发造纸厂厂房及院落，共计26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卖给赵明久，作价20万元。边界为东至金山粮库、南至十二号村耕地、西至十二号村耕地、北至公路。赵明久于2001年11月22日办理了产权证，兴发造纸厂占用肖家乡耕地及荒地共计2673.3平方米（不包括墙外大坑）。现造纸厂已停产多年。2014年3月29日赵明久与徐志岩签订转让合同，赵明久将肖家乡兴发造纸厂面积2673.3平方米及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徐志岩，附带高压线路、低压线路各一条，院外大坑及树林，价格为53万元，使用时间以土地使用证权限为准。经十二号村申请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兴发造纸厂土地总占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结果为土地总占地面积3028.79平方米。另查明，1996年赵明久便在造纸厂内建设住宅和场房，并办理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上显示土地面积为3000平方米，而附件上的房屋示意图与扶余市国土资源测绘队宗地图及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平面图显示的四至并无区别。但该造纸厂原登记和审批的材料中显示的土地使用面积却为2673.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十二号村提出造纸厂的使用面积多的情况，从查明的事实看，绘制的宗地使用图，原图与新测量的图四至显示并无区别，而且面积各不相同，可以看出土地使用权是有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有争议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部分法院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当驳回十二号村该部分的起诉。从造纸厂外大坑使用权来看，造纸厂系依据协议取得的使用权，当协议的条款约定的事项灭失的情况下，该协议自然应当终止。原排污大坑用途为造纸厂排污所用，若造纸厂改变了使用用途，十二号村收回排污大坑是合情合理的。经查，现造纸厂已停产多年，大坑已经栽上树木。徐志岩虽提交了纸箱厂营业执照一份，但关于污染企业能够营业需要相关的部门批准，也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经2015年12月24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十二号村关于要求返还造纸厂多占用355.49平方米面积的起诉。二、赵明义、赵明久、徐志岩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兴发造纸厂墙外大坑部分的协议无效。三、赵明义、赵明久、徐志岩返还十二号村原兴发造纸厂占用的原兴发造纸厂墙外大坑。案件受理费100元，十二号村负担50元，赵明义、赵明久、徐志岩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9月21日，原扶余县肖家乡企业委员会批复同意建设扶余县肖家兴发造纸厂（以下简称兴发造纸厂）项目。1996年10月8日，经原扶余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兴发造纸厂占用十二号村土地2679平方米，其中旱田1900平方米，荒地779平方米。1997年10月12日，十二号村作为甲方与乙方兴发造纸厂签订给水、排水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项约定十二号村同意造纸厂将污水排入西大坑，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协议尾部甲方处十二号村盖有公章，周胜签字，乙方处赵明义签字。后由于污染严重，村民反对，十二号村作为甲方与乙方赵明义于2000年11月23日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原造纸厂去西大坑水道和存水处用原蘑菇房东头土地平等兑换，边界：南到造纸厂去机井三个电线杆方向北6米，坎1米，共7米、西到电话线杆、北到公路、东到造纸厂仓库墙，使用时间与造纸厂原与村签订的合同时间相同，乙方在电线杆西（即边界西边）造纸厂在挖土时给村民修一条底宽10米，上宽5米的拉水通道。该合同书盖有十二号村公章，兰军、李财胜名章，赵明义名章。2001年10月24日，赵明义与赵明久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兴发造纸厂厂房及院落，共计26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20万元转卖给赵明久，四至为东至金山粮油、南至十二号村耕地、西至十二号村耕地、北至公路。后赵明久于2001年11月22日取得了扶肖家乡国用（2011）字第32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2673.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边界为东至金山粮油、南至十二号村耕地、西至十二号村耕地、北至公路。另查明，现兴发造纸厂已停产多年。2014年3月29日赵明久与徐志岩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赵明久将使用权面积2673.3平方米及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徐志岩，转让价格为53万元，附带高压线路、低压线路各一条，院外大坑及树林，使用时间以土地使用证权限为准。现徐志岩实际占用控制院落及墙外大坑。经十二号村申请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兴发造纸厂土地总占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结果为土地总占地面积3028.79平方米。再查明，1996年赵明久便在造纸厂内建设住宅和场房，并办理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上显示土地面积为3000平方米，而附件上的房屋示意图与扶余市国土资源测绘队宗地图及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平面图显示的四至并无区别。但该造纸厂原登记和审批的材料中显示的土地使用面积却为2673.3平方米。本院认为，关于徐志岩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问题。十二号村作为原审原告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许十二号村变更诉讼请求并进行了审理，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对于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十二号村最后固定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十二号村与赵明义于1997年10月12日和200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造纸厂墙外大坑使用协议无效，该大坑由十二号村收回；请求收回占用的355.49平方米土地。经审查，十二号村与兴发造纸厂赵明义签订于1997年10月12日签订的给水、排水协议书和2000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十二号村与赵明义对于该两份合同的效力在本院第一次二审审理中均认为合法有效。现十二号村在一审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该两份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十二号村主张赵明义未按照2000年11月23日合同书约定修建拉水通道的意见，赵明义不予认可。十二号村虽然提供了李君胜、赵宝河证人证言拟证明赵明义未修路，但是赵明义提供了时任村书记周兴出庭作证，周兴证实造纸厂已经实际修路，并且当时其是监工。结合十二号村十五年之久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已经时过境迁，现主张赵明义未按照2000年合同书约定修路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十二号村主张排污大坑用途为造纸厂排污所用，现造纸厂已经停产多年，其有权收回大坑。经查，十二号村与赵明义双方合同约定墙外大坑的使用期限为五十年，现合同未到期，赵明义有继续使用该墙外大坑的权利，因赵明义已经将权利转让给赵明久，赵明久又转让给徐志岩。徐志岩提供其申请注册的扶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9日颁发了名称为扶余市肖家乡宏昌纸箱厂的营业执照，其他环评手续正在办理中，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不必然不能实现，十二号村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可以收回该墙外大坑，故徐志岩有权占有使用该墙外大坑。关于十二号村主张返还多占用的355.49平方米土地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驳回此部分起诉是正确的，但用判决书的形式驳回起诉不当，本院另行下发裁定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志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5）扶民重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