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07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威，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程项目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水，安徽熊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威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童威及其辩护人潘荫森、余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童威与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鸠江区原锅炉厂地块国有安置区（北侧）”工程的3号、4号、5号、7号、9号、24号、26号楼土建工程，以及地下室和人防土建工程，总造价为：166494179.95元。截止2015年9月末，按照合同规定，三联公司应该付给童威项目部100162180.43元，而三联公司实际已支付给童威项目部109505126.34元（含垫付履约保证金5320000元），已超付9342945.91元。在该工程开工期间，被告人童威指使项目部会计叶某1，采取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将用于工程的进度款资金转移出去,其中用于偿还汪雪琴、张金华、后国武、方素英、娄根梅、汪红艳等人的借款20万元，转移到永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88000元（用于还贷利息），转移到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6万元（用于还贷），转移到童威妻子刘某个人账户50万元（用于偿还中信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贷款利息），转移到童威个人账户2万元，童威本人采取打条子方式总共领取了10万元，合计从项目部转移出96.8万元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入脚手架拆除节点后，共计拖欠181名工人451万多元工资，造成多名工人多次上访，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查于2015年9月10日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后童威仍未履行支付义务。（二）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7月，承包了被告人童威部分木工工程的被害人吴某1因工程需要模板，童威联系了材料商，并报三联公司审核批准后，由三联公司垫付了该笔共计199680元模板款项，童威为了将该笔款骗为己有，则对吴某1谎称该笔款项是自己垫付，要求吴某1将该款归还给自己，吴某1在不知模板款项已由三联公司垫付的情况下，通过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将199680元款全部交给了被告人童威。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其调查报告、三联公司至2015年9月末支付童威项目部工程款、欠薪明细表、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电话询问记录、上访记录登记、鸠江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项目进度款拨付申请表、银行等有关账目明细、三联公司出具的“付童威项目部款明细”和审核报告，以及三联公司垫付被害人吴某1模板审批及凭证等书证、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娄某1、张某2、朱某、佘某、冯某、彭某、张应龙、许某、韩某、吴某2、吴某3、钱某、娄某2、叶某1、黄某、胡某、张某3、张某4、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童威供述等。并认为：三联公司将工程进度款按照合同规定已经付给被告人童威，童威却违反规定将部分工程进度款96余万元从其项目部转走，恶意清偿个人债务等，造成多名工人工资不能得到支付，经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后，在规定期限内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威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童威辩解称：（一）自己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理由是：1、自己请款是向三联公司申请，支付劳动报酬由三联公司给付，应该由三联公司承担责任。2、三联公司提交的实际已付10900多万元付款的审核报告是虚拟的。其审核报告中的支付凭证原件需要核对。对起诉书指控的多付款项计算有异议，自己提交的审核报告工程总价款未支付完毕，工程价格还未包含其他工程量。3、许某起诉三联公司材料中没有提到人工工资。4、自己转出的96万元是合情合理的，也是事出有因的。因施工现场需要钱，其使用的资金都是永顺公司和家人的借款。又因当时缴纳保证金的时间只有十天左右，自己把南陵公司和家人的借款凑在一起才缴纳了部分保证金。在两年多的时间内，自己为了保证南陵公司的运转才转了80多万元。（二）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其理由是：1、自己没有给吴某1调模板时双方之间就已经有债务。2、自己在三联公司请款凭证上备注了木工二组模板款，没有做假。3、自己拿吴某1的钱是暂时用的，自己和吴某1间的结算款包含了模板款和往来款。并向法庭提交：1、许某起诉材料中的三联公司加盖公章的童威项目部工程节点付款比例，证明三联公司的付款比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60%。2、许某起诉材料中的三联公司付款凭证，证明（1）春节前不欠许某的工资款。（2）自己累计付款3613490元，含413491元和320万元，该付款远超过付款结点的比例。3、许某起诉材料中的行管人员的工资申请表，证明自己向三联公司申请支付行管人员工资，但三联公司没有支付。其辩护人潘荫森提出的意见是：（一）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被告人和三联公司有一个内部承包协议：（1）如果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人仅仅是三联公司的一名员工，负责工程的施工。被告人在这个过程中已履行了义务，就不应该再承担义务，由其主体承担责任。被告人的义务是报送员工工资款进行审核。被告人已经履行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如果是转包或分包关系，本案的转包合同是无效的，是非法转包。合同无效后，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的问题，根据人社部[2014]发100号文件的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是企业即三联公司。除非三联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人支付了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本案中的被告人不应承担劳动者的报酬。2、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清偿个人债务问题：被告人支付款项的时间结点是2013年到2015年，每次数额都是很小的，不存在为了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恶意清偿个人债务。起诉书指控181名工人451万元工资，被告人即使转移出96.8万元，剩下354万余元也没有支付，是否也要求被告人支付。本案有选择性惩罚之嫌。3、三联公司与被告人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而公诉机关指控的数据均来自三联公司。4、被告人总共完成的工程达到1.4个亿，被告人仅拿了96万元就要承担未支付的451万元，而三联公司截留的5500万元却不发放支付。5、起诉书指控有相互矛盾之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两个罪名，被告人只拿了一个10万元，却出现在两个罪名中。综上，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二）关于诈骗罪，被告人和吴某1之间会进行一个结算，吴某1也讲被告人欠其80万元中包含了模板款，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完全是一个民事纠纷。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并向法庭提交：1、三联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是三联公司。2、黄某、郭振荣、许开文的证言，证明所有划拨工资是三联公司支付到个人卡上，被告人后期要求三联公司支付工资，三联公司拒绝支付等事实。其辩护人余水提出的意见是：本案中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三联公司支付款项数额是不全面的。三联公司和被告人的付款结点是有效的话，被告人和各班组签订的付款结点也是有效的。且付款人不是被告人。并向法庭提交：1、造价决算书，证明工程总价格为143375513.98元，这与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中相差1800多万元。2、提交锅炉厂地块有关问题的反映，证明业主方已经拨付2.8亿元，三联公司截留了5500万元没有用于工程。3、回复，证明（1）三联公司截留工程的问题；（2）被告人没有支配工程款的权利。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2012年10月11日三联公司与被告人童威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童威作为三联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承建了“鸠江区原锅炉厂地块国有安置区（北侧）”工程3号、4号、5号、7号、9号、24号、26号共七幢楼土建及地下室和人防土建，合同造价166494179.95元。合同中对管理费、税金、履约保证金、保函费用、借款利息等作了约定，且约定童威对三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得挪作它用，并应及时发放人员工资。该工程开工后，三联公司将其工程款应童威的要求分别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工人班组长个人帐户或项目部行管人员个人账户等。截至2015年9月末，三联公司已支付童威项目部约1亿多元。在该工程开工后，童威指使项目部会计叶某1，采取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陆续将用于工程的进度款资金转为己用。其中用于偿还汪雪琴、张金华、后国武、方素英、娄根梅、汪红艳等人的借款20万元，转移到芜湖市永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88000元，转移到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6万元，转移到童威妻子刘某个人账户50万元，转移到童威个人账户2万元，童威本人采取打条子方式共领取了10万元，合计从项目部转移出96.8万元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入脚手架拆除节点后，拖欠钢筋一组张某2工资款10万元、拖欠钢筋二组张应龙工资款25万元、拖欠瓦工二组彭某工资款8万元、拖欠防水班组冯某工资款21万元、拖欠瓦工班组佘某工资款20万元、拖欠排烟道班组韩某工资款62723元、拖欠电焊工吴某3工资款7万元、拖欠瓦工小件班组叶某2等三人工资款65000元、拖欠开人货升降机班组长张秀兰等8人工资款50620元、拖欠杂工班组潘夫超等14人工资款369721元、拖欠19人行管人员工资款943900元。共计2401961元，造成多名工人多次上访，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查后于2015年9月10日向童威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后，童威仍未履行支付义务。2016年12月7日公安机关以童威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予以立案。（二）诈骗事实2014年7月初，被害人吴某1承包了被告人童威的“鸠江区原锅炉厂地块国有安置区（北侧）”部分木工工程，期间，因工程需要购买模板，童威帮助联系了材料供应商并购买了模板，后报三联公司审核批准后，于2014年7月8日委托三联公司将购买的模板款199680元直接支付材料供应商。童威为了将该笔款骗为己有，则对吴某1谎称该笔款项是自己垫付，要求吴某1将该款支付给自己。吴某1在不知模板款已经童威申报后由三联公司垫付，并已直接支付模板供应商，此款将在吴某1工程款中扣除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后给付童威10万元，抵欠吴某1债务6万元，余款3万元直接支付童威。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童威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后经多次讯问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童威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30日予以立案。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童威相关身份信息。3、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童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1月26日被网上追逃，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童威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4、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9月10日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实被告人童威因欠发锅炉厂安置房项目童威项目部多名工人工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责令予以支付，并将整改情况上报等事项。5、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行管人员工资情况及申请表，证实被告人童威拖欠多名工人工资款的事实。6、安徽新平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及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证实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原锅炉厂地块国有安置（北侧）工程项目，位于鸠江区原锅炉厂地块，规划建设用地约150亩，总建筑面积约261105.51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1号至12号住宅楼、23号至29号楼、商业楼及地下车库等附属设施，项目总价为484843396.48元。2012年10月11日三联公司与童威签订了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童威承建该项目3号、4号、5号、7号、9号、24号、26号共七幢楼土建及地下室和人防土建，合同造价166494179.95元。合同中对管理费、税金、履约保证金、保函费用、借款利息等作了约定。7、银行转账单，证实被告人童威通过银行转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支付芜湖市永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88000元、支付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6万元、转移至其妻刘某账户部分款项、转移童威个人账户资金等事实。8、三联公司垫付请款审批表单及收据，证实三联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垫付租赁费199680元的事实。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单：证实自己大约在2014年7月间，因其工程需模板，被告人童威帮助购买了模板。后童威以其购买的模板费19万多元已由其本人垫付为由，要求他偿还此款，他便通过银行转账汇款10万元，直接支付童威现金3万元，因童威欠款6万元，共计归还了童威19万元。后得知经童威签字三联公司已代为支付了模板费19万多元。10、证人张某2、张应龙、佘某、彭某、冯某、韩某、吴某3、叶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建被告人童威的项目工程中，被告人童威未按施工工程进度发放工人工资的基本事实。1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童威将三联公司的部分款项直接打入自己账户，利用其账户进行走账，童威将其中约100多万元用于工程以外事项等事实。1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三联公司应被告人童威要求，将其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汇入童威项目部行管人员账户的事实。13、被告人童威于2016年1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在承建三联公司的施工项目工程中，尚欠张某2、张应龙、彭某等施工班组及其他工人工资款约600多万元，以及利用帮助被害人吴某1租赁（购买）模板，对吴某1谎称模板费已由自己垫付，要求吴某1将199680元直接支付给他，实际此模板费已由他委托三联公司支付。并证实他将三联公司的拨付部分工程款约100多万元转移支付用于自己欠款等。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威在承包工程期间，因有义务支付劳动报酬而不支付，在三联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被告人童威将其工程款中的96.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挪为己用，经统计计算，被告人童威未付51人劳动报酬达2401961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童威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1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威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成立。被告人童威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威“共计拖欠181名工人451万多元工资”的事实，在案证据中就“共计拖欠181名工人451万多元工资”即拖欠相关人员劳动报酬的数据统计中，其部分人员及数额未能得到被告人童威及其委托的行管人员签字认可，亦无相应劳动报酬方面的凭据佐证，故对该部分数额应予核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威诈骗数额为199680元，因其该涉案数额中6万元为冲抵被害人吴某1的债务，被告人童威实际从被害人吴某1处获得款项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童威诈骗数额13万元应属“数额巨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为199680元以及认定为“数额较大”的意见均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童威及其两辩护人提出的三联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以及三联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童威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及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该企业有充足证据证明已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该单位或个人仍未向劳动者支付的，应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企业监督该单位或个人向劳动者发放到位。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三联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由被告人童威，被告人童威在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承建该工程，应属于借用三联公司资质来进行工程建设。被告人童威在承建该工程中，与相关人员签定了合同，将其部分工程分包给相关人员，被告人童威按照合同约定理应负有直接支付相关人员劳动报酬的义务。三联公司应被告人童威申报的款项已支付项目部工程款达约1亿多元，被告人童威无视其应当支付相关人员劳动报酬的义务，将其中的96.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个人开支，至案发时未付51人劳动报酬达2401961元。因此，三联公司作为发包方按照工程进度，并应被告人童威要求已支付项目部工程款达约1亿多元，此事实能否达到充分证实三联公司已足额支付了相关人员的全部劳动报酬，已不能免除被告人童威将其中的96.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个人开支的责任，即不影响被告人童威尚应履行给付相关人员劳动报酬的义务，亦不影响被告人童威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解及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童威将部分工程款从叶某1处转出属于合情合理的，亦即用于该工程建设的辩解及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威从叶某1处领取款项就其用途的供述：“…还给汪雪琴、张金华、后国武、方素英、娄根梅、万红艳等人的高利贷大概是20万元左右，转移到我的汽车销售公司88000元，支付给芜湖生福典当有限公司是6万元，转移到我老婆和我个人账户上大概是50多万元左右，合计是100多万元,这些款都是我用在工程之外的地方”。此供述与证人叶某1证言中的被告人童威将其中约100多万元用于工程以外，其在款项数额、用途上均相吻合。故其提出的从叶某1处转款用途是用于三联公司工程的辩解及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潘荫森提出的从叶某1处转款10万元是否与被害人吴某1汇款10万元属于同一事实的辩解及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威从叶某1处两次领取10万元不属同一时间，有银行转账凭证作证，故对其提出的该10万元属于重复评价的辩解及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童威及其辩护人潘荫森提出的被告人童威与被害人吴某1间仍存在着结算，相互间存在着民事纠纷，被告人童威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威供述：“因为我差别人钱太多，还人家贷款利息不够，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法，否则吴某1是不会把钱给我的”，结合被害人吴某1于2014年12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童威1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0日对被告人童威涉嫌诈骗予以立案的时间阶段进行分析判断，应认为被告人童威从被害人吴某1处获得款项时其在主观上无归还之意，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亦无归还之事实，符合诈骗罪中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构罪要件。被告人童威的从被害人吴某1处直接获得13万元的行为，使得被害人吴某1原本在已支付购买模板款13万元后可通过在项目工程款结算中及时获得给付的权利，转变为被害人吴某1只能向被告人童威个人索要，且已丧失及时兑现的权利，侵犯了被害人吴某1对该13万元的处置权。符合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其提出的因被告人童威与被害人吴某1间仍存在着民事纠纷，不符合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这一主观要件的辩解及意见，显然是对民事纠纷与诈骗犯罪的混淆。综上，对于被告人童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童威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的辩解及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童威在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规定的条件。后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能如实供述，对其坦白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威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赃款人民币13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为宝人民陪审员  龚保有人民陪审员  杨代银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澍附：适用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