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刑初5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新平，曾用名陈白，男，1976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神池县，捕前住神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神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经神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神池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池县看守所。辩护人银国生，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016）第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新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新平及其辩护人银国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新平驾车途径神池县龙泉镇南瓦窑路口时，发现之前与其妻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武某1曾乘坐的奇瑞QQ车在此停放，经询问该车司机得知武某1在路边的兴发饭店。被告人进入饭店后发现武某1在包间内遂上前与其理论，并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向其连捅数刀后逃匿。当时20时许，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新平于次日在亲属陪同下到神池县公安局投案。经神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被害人武某1系刀刺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新平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新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新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无证据提供。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陈新平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2、陈新平无前科劣迹，系偶犯，且系激情犯罪，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4、陈新平有自首情节，民事赔偿已经到位，且被害人已出具了建议对被告人陈新平从轻、减轻处罚的谅解书。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民事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原件各一份。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新平驾车途径神池县龙泉镇南瓦窑路口时，发现之前与其妻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武某1曾乘坐的奇瑞QQ车在此停放，经询问该车司机得知武某1在路边的兴发饭店。被告人进入饭店后发现武某1在包间内遂上前与其理论，并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向其连捅数刀后逃匿。当时20时许，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新平于次日在亲属陪同下到神池县公安局投案。经神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被害人武某1系刀刺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陈新平在家人陪同下去神池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新平近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万元整，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调解，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程序性证据1、神池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19时30分许，神池县公安局接谷某1报警称：2016年4月28日19时许，其朋友武某1和别人打架被人用刀扎伤。神池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9日决定对武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神池县公安局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本案的侦办过程。第二组证据实体证据1、神池县公安局K140927000000201605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兴发饭店位于神池县龙泉镇西南部的崞水西街南瓦窑路口，崞水西街路南、南瓦窑路口东侧为一排坐南朝北的二层楼房，楼房一层为门面店铺，由西向东分别为家家乐超市、兴发饭店、家园食品店。中心现场位于兴发饭店。现场勘验情况：兴发饭店前为宽1米的檐台，檐台下为宽5.8米的路肩人行道，兴发饭店为楼房一层的前后四间房的小饭店，前面大饭厅内部连通为东西7.8米南北5米的饭厅，饭店的门在门面西侧，饭店内西墙下有两张长条饭桌，西南角为吧台，门口东侧两张长条饭桌，中部有两张圆饭桌，东南角处用铝合金玻璃隔出休息间东西3米南北2.5米，休息间与吧台间的南墙处有一小门为大厅后门宽0.85米，小门内为楼房内过道宽1.8米，过道南侧有三间房屋，其中最西侧一间为饭店的雅间东西宽3米南北长4.6米，东侧两间为厨房和储物间，过道中部南墙侧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在饭店外檐台下东侧距离饭店门4.9米处有两小块不规则相连血泊，大小分别为40×37平方厘米和30×40平方厘米；檐台下东侧距离饭店门2.9米处有一块不规则血泊，大小为167×117平方厘米；不规则大血泊间发现方向杂乱的两种血鞋底印痕，其中较为完整的前掌部有“X”样花纹的标记为足迹A，只有前掌部分花纹为宽窄条纹的标记为足迹B，两处血泊间、至饭店门口有滴落血迹；饭店外东侧檐台上距离饭店门1.9米和檐台下距离饭店门1.4米分别发现一新鲜烟蒂；饭店门为双开不锈钢框玻璃门各宽0.75米，在西侧门扇的门框侧面距离地面0.97米处有一擦拭血迹，此门内侧拉手距离地面1.02米处有一擦拭血迹，此门玻璃内侧距离地面0.88米处有一擦拭血迹；门口的长条饭桌上有滴落血迹，饭店门口至大厅后门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和与血迹伴行的由后门向饭店门口的足迹A、足迹B两种血鞋底印痕迹各一趟，其中处于滴落血迹西侧的足迹A，处于滴落血迹东侧的为足迹B，后门口外大厅侧足迹A方向有向北侧大厅方向和向西侧吧台方向两种，足迹B向大厅方向并于足迹A有重叠；后门内侧过道内足迹A总体向后门行进。足迹B向后门和向雅间都有并方向杂乱；后门西侧门框中部距离地面0.32-0.56米间有滴落血迹、距离地面0.8-0.9米间擦拭血迹和，同高度处的过道墙壁侧有一电源插座，插座上有擦拭血迹；后门内过道西侧段至雅间之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和杂乱足迹A、足迹B血鞋底印痕迹，中部有一血泊67X51平方厘米；雅间门东侧门框上距离地面0.58米滴落血迹；雅间内东侧有两张圆桌；雅间门内地面西墙侧有滴落血迹和由门口向内部的足迹B痕迹一趟，血迹至雅间中部向东经两圆桌间至雅间内东墙下，为方向杂乱的滴落血迹和小血泊，期间只有不完整的血足迹A，东墙下有一血泊33X24平方厘米，对应的东墙墙面上北侧最高距离地面0.7米、南侧低至地面的甩落血迹；雅间内近门口的圆桌桌面上西侧塑料台布上有滴落血迹，南侧台布被掀起一角到桌面上，其下地面上有一黑框眼镜，圆桌东侧与暖气片间有两张翻到的椅子。经调查血足迹A为伤者武某1的，血足迹B为饭店老板张爱莲进入现场查看所留。现场勘查中分别将现场发现的烟蒂、不同部位不同形态的血迹和眼镜提取。中心现场由于饭店内人员走动和救治伤者时有破坏、未提取到其它有价值痕迹物证。现场勘查制图2张、照片49张。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物证）字（2016）35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一）、送检物证及样本1、送检标有“兴发饭店外檐台下西侧血泊”字样的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少许编为1号检材；2、送检标有“兴发饭店内饭厅后过道血泊血迹”字样的可以斑迹一份，剪取少许编为2号检材；3、送检标有“兴发饭店内雅间门上滴落血迹”字样的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少许编为3号检材；4、送检标有“兴发饭店内雅间地面血泊”字样的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少许编为4号检材；5、送检标有“陈新平所开小轿车副驾驶地板垫下提取弹簧刀”字样的弹簧刀一把，擦取刀刃上可疑斑迹少许编为5号检材，擦取刀柄可以斑迹少许编为6号检材；6、送检标有“陈新平作案时所穿夹克衫”字样的夹克一件，剪取可疑斑迹少许编为7号检材；7、送检标有“陈新平作案时所穿毛衣”字样的毛衣一件，剪取可疑斑迹少许编为8号检材；8、送检标有“陈新平作案时所穿裤子”字样的裤子一件，剪取可疑斑迹少许编为9号检材；9、送检标有“陈新平作案时所穿鞋”字样的鞋子一双，擦取可以斑迹少许编为10号检材；10、送检标有“武某1”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11号检材；11、送检标有“武某1父亲武某3”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12号检材；12、送检标有“犯罪嫌疑人陈新平”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13号检材。（二）、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鉴定。（三）、检验结果1）、1-5、7、8、10号检材与武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6×1020。2）、9号检材与陈新平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7×1026。3）、武某3是武某1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4）、6号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3、神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神）公（法）鉴（尸检）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检验1、衣着检验检验时死者武某1衣物抢救时已被剥去，只留黑色裤衩和剪碎的半个背心，背心上浸渍有大量血迹。2、尸体检验身长171cm，体重86kg；发育正常，营养良好；肤色苍白，尸斑浅淡紫红色存在于背侧非受压区，指压不褪色，尸僵全身各关节，尸体轻微腐败。头颈部：发黑色长7cm；双眼角膜浑浊，两侧瞳孔不可见，眼睑结膜苍白；唇苍白，口、鼻、耳未见明显异常；右眉、右颧外侧至耳前皮肤被切割掀起6.5×2.5平方厘米。颈部未见明显异常。躯干：未见明显异常。四肢：左上臂前外伤侧创裂伤口2.8×0.8cm，创缘整齐，创道向前上深1.2cm，创角下锐上顿；左上臂前内上侧挫裂伤口7.5×2.4cm，创缘整齐，创道向前上深1.5cm，创角下钝上锐；左上臂中上部前内侧挫裂伤口2.9×0.5cm创缘整齐，创道向前上深7.0cm，创角下钝上锐；左上臂中部外内侧浅表皮肤划割伤口1.8×0.2cm；左前臂后上部创裂伤口2.8×1.2cm，创缘整齐，创道向前与左前臂前上部创裂伤口连通，左前臂前上部创裂伤口1.5×0.6cm，创缘整齐，此贯通创裂伤口深7.3cm，创角均前侧锐后北侧钝；左前臂前下部创裂伤口1.2×0.3cm，创缘整齐，创道向内下深1.8cm，创角内侧锐外侧钝；右臂肘前部创裂伤口长607×0.3cm，创缘整齐，创道向内下深6cm，创角下锐上钝；左大腿后上侧挫裂伤口长2.6×0.2cm，创道向前内深13.5cm，创缘整齐，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其余未见明显异常。会阴部：未见明显异常。（二）鉴定意见1）、武某1的损伤致伤工具为质地坚韧锋利的单刃尖刀类刺器，刃宽不低于2cm，刃长不低于7cm。2）、武某1系刀刺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附：尸检照片33张。4、证人闫某证言。笔录摘要：2016年4月28日下午，我和朋友谷某1、武某1打完麻将回到南瓦窑路口东面的兴发饭店，他二人平时就在饭店住，他们说先回饭店坐上会儿再吃饭。我们打出租回到饭店，武某1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走进雅间。随后，我看见一个男人从饭店的玻璃上看一里面，看了一下走了，过了一会这个男人又进了饭店，进来后他问我们这里是不是能住店，饭店的大师傅说老板娘不在，这个男人也往饭店里面走，我当时以为他要看房间环境，过了十来秒左右，听见武某1“哇”地叫了一声，随后武某1又喊谷某1赶快报警，于是我们三人就跑进里面看发生了什么事，我看见刚才进来的男人一手拿一把黑色刀刃的尖刀，大概有20公分长，一手抓着武某1，当时武某1脸上好像是碰破一点皮有血迹，上身也有血迹，那个男人看见我们后就拿起手里的刀朝我们指了一下并骂脏话，我们三人也就躲出了饭店外面，谷某1拿他的手机打110报了警。我记得我和谷某1一直在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拉上武某1从饭店出了饭店门口，看见我们在饭店门口站着，又让我们走开，我和谷某1就到了饭店拐弯处又打电话报警，等我们报警回来看见只有武某1一个人在饭店门口的地上躺着，地面上有一大滩血，拿刀子的男人已不在现场。饭店的老板娘回来打了120，等120的救护车把谷某1拉走后，我配合民警了解了一些情况就回家了。我听别人说，武某1和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我还见过一次这个女人。大概是前十来天的时候，武某1和我闲聊起来说这个女人让他最近注意一点，她的丈夫放出话来说要往死弄他。5、证人闫某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闫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持刀的男子。至此，辨认结束。附：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实：本组照片中5号即是涉案嫌疑人陈新平。6、证人谷某1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闫某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谷某1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谷某1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的发型是持刀男子的发型，但由于事发突然，心情紧张没有看清持刀男子的相貌。至此，辨认结束。附：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实：本组照片中2号即是被告人陈新平。8、证人李某证言。其证明内容与闫某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周某证言。笔录摘要：我和陈新平是母子关系。2016年4月28日19时左右我没有接到陈新平的电话。后来知道是我儿子陈新平把武某1扎伤，导致武某1失血过多死亡。4月29日下午17时左右，陈新平在我二儿子陈某2陪同下去了公安局。10、证人张某1证言。笔录摘要：我和陈新平是夫妻关系，和武某1是男女关系。我和武某1从去年4、5月份开始有男女关系，10月底11月初被陈新平回家碰到，当时陈新平骂了武某1，打了武某1几下没打上，武某1就走了。从陈新平知道我和武某1的关系后，我就不想和武联系，但武就是不断给我打电话，后来给陈新平打电话，说是陈新平不让我出来，也不让和他联系的，要杀陈及全家老小，经常威胁恐吓我们一家。出事当时我是在手机微信朋友圈里面看见视频里地上躺着浑身是血的人是武某1，我就是往医院走，等到了医院时，武某1还活着，后来孩子在家我不放心，就回去找孩子，等我再准备去医院时，公安机关的人已经到我家里了，我才知道武某1已经死了。出事前陈新平没有和我说过要找武某1，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我那段时间在外面租房住，和陈新平不在一起。陈新平只是跑车回来去我租住的房子看看我和儿子。另陈述：我在城建局北面租住了一户民房，房东是夫妻二人，男的叫张某2，女的叫刘凤英。11、证人张某2证言。笔录摘要：张某1在今年正月二十几以每月100元价格向我租了我院子里一进大门靠东边的南房，租房期间就见她丈夫陈白去过她家里。张某1今年5月18日向我退的房子。12、证人陈某1证言。笔录摘要：我与陈新平是父子关系。我知道武某1这个人。就是他欺负的我大儿子和大儿媳离婚。2016年4月28日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当时陈新平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在南瓦窑口子上扎伤武某1了，让我看看能不能抢救。我当时在电话里还骂了他几句，等我去了南瓦窑路口时救护车已经把武某1拉走了，我给陈新平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让我不要管就挂了电话。第一次陈新平给我打电话是七点半左右，第二次是我给陈新平打电话，中间隔了十分钟左右。我的手机号码是152××××9875，陈新平的手机号码是187××××6636。第二次笔录：2016年4月29日下午，张某1接到陈新平电话才知道陈新平所在的地方，下午我和二儿子陈新龙在神池县石洼村村西野地里找见了陈新平，当时他开着他的车，车牌号为晋Ｈ×××××的吉利车，车在野地里停放着，他人在车上，我和二儿子对他进行劝说，他同意自首，并在我们父子二人陪同下来到神池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13、证人陈某2证言。笔录摘要：出事后，我们一直在寻戈陈新平，陈新平老婆张某1也一直在打电话发短信寻找，2016年4月29日下午，张某1接到陈新平电话才知道陈新平在神池县石洼村，下午我和我父亲陈功在神池县石洼村村西野地里找见了我哥陈新平，当时他开着他的车，车牌号为晋Ｈ×××××的吉利轿车，车在野地里停放着，就他一个人在车上，经过我们劝说，他同意自首，并在我们父子二人陪同下来到神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14、证人陈某3证言。笔录摘要：我从2014年冬天开着自己的奇瑞QQ车跑出租，武某1大约在2015年冬天租我的车，后来他经常租我的车，我们就熟悉了。武某1租我的车去过兴达小区。2016年4月28日下午，我开着我的出租车在兴发饭店门口的路边等生意，大概18时左右，过来一个40来岁的男人问我是否认识武某1，我说认识，他又问我武某1是否在兴发饭店楼上住，我说好长时间不见他了，他以前一直在楼上住。他问完走到兴发饭店门口，又返回来向我核实最近见过武某1没有，我说没见过，这个人就进了兴发饭店，又过了两、三分钟，有人租我的车，我就跑出租去了。15、被告人陈新平供述与辩解。笔录摘要：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6年4月28日晚上7点左右，我因和武某1之间发生了矛盾后来用刀扎伤了武某1。2016年4月28日下午6点多，我开车走到神池县城龙泉镇南瓦窑路口看见路南面停放着一辆绿色的QQ车，这辆车以前拉这好几次武某1去兴达小区找过我家人的麻烦。于是我问那个QQ车司机是否知道武某1在哪，他说武在兴发饭店。我一个人进了兴发饭店，外面有三、四个年轻人坐着玩手机，我走进过道看见武某1在里面的一个包间凳子上坐着按手机，我进去后和武某1说：“咱们两个都有家庭，你也不用纠缠不放，咱们各过各的。”武某1说不能，说完还侧身想拿起一个凳子准备打我，我当时气得从右面裤兜里掏出一把以前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他脸上划了一刀，意思是想吓一下他，当时把他脸也划破了，紧接着又朝他左胳膊上扎了一刀，这时武某1又拿起凳子来打我，我又用刀朝他左大腿上扎了一刀，可能这刀扎得比较重，当时现场流了许多血，扎完以后我就拉上他从饭店的包间里出来，先在包间和通往大厅的过道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拉上他去了饭店外面门口，出来后，武某1叫和他相跟的那两个后生，我怕他们过来帮忙就让他们走开。后来我见武某1身上流血挺多也害怕了，我记得我用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想办法抢救，打完电话我就过去路边开上我的车走了。上车后我就把手机关机，开车回了义井镇石洼村的山顶上，在山顶上呆到今天下午3点多，我开了手机看见我老婆给我发的信息劝我回去投案，我想了半天决定投案，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和武某1的矛盾是2015年10月的一天，我从外面出车回来在义井村我家武某1和我老婆张某1在一起，我知道他们两人有不正常男女关系后骂了武某1。从那以后我叫上我老婆回县城住，而且让她关了手机彻底和武某1断了联系。但武某1联系不上我妻子就给我发短信，让我妻子开机，说不让联系就杀我的家人，还给我儿子发过短信，还数次去兴达小区我们单元楼下按门铃，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我扎武某1用的刀是我以前在神池县城的街上买的，刀柄是红色铁质，刀刃是双刃的黑色的，全长约20多公分，这把匕首现在在我驾驶的白色吉利车车垫下放着。我携带匕首是因为武某1放话要杀我们家人后就身上带着这把刀防身用。我用刀扎武某1大腿时，他当时已经两只手举起了椅子，我就用刀朝他大腿外侧扎了一刀，大概半个刀刃都扎进去了，扎完后大腿上的血马上就流了出来，我当时心里害怕，想抢救他，后来出了饭店我还给我妈打过电话说扎着武某2了，赶快去抢救。我记得当时饭店的门是开着的，武某1出来后腿上流的血太多了，后来软的就站不住了。我当时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圆领夹克，夹克下边是白色的，里面穿着一黑绿相间的横道V领秋衣，下身穿着现在穿着的这条黑色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我记得武某1当时上身穿着一件蓝色外套，其他也没有注意到。我用刀扎武某1时记不清他是否反抗。第二次笔录：之前供述属实。案发后我记得是先给我母亲或者是我父亲打通的电话，跟他们说我扎伤武某1了，让他们赶紧抢救，随后又给我妻子张某1打了一个电话，也是说的同样的意思。其余与前一致。第三组证据其他证据1、神池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9日17时许，涉嫌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陈新平在其父亲陈某1、兄弟陈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新平，男，1976年8月12日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3、赔偿协议书、收条、银行打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近亲属陈某2代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已支付给武某3），被害方武某3对被告人陈新平表示谅解，建议对陈新平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案有被告人陈新平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检验鉴定意见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新平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武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新平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新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赔偿协议书、收条、银行打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近亲属陈某2代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已支付给武某3），被害方武某3对被告人陈新平表示谅解，建议对陈新平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平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武某1数刀，致其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新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所提陈新平有自首情节，民事赔偿已经到位，且被害人已出具了建议对被告人陈新平从轻、减轻处罚的谅解书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当庭调查，情况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本案起因及民事赔偿结果，结合被告人陈新平具有自首情节的客观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陈新平从轻处罚。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新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7年4月28日止。）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孟 飞代理审判员  梅雪峰代理审判员  张利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