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75刑初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被告人金秋实，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2016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兴隆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春，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以黑检林分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秋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坤、代理检察员崔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秋实及其辩护人马晓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控：2016年2月11日晚19时许，被告人金秋实在兴隆林业局富民新城3号楼1单元501室与兴隆林业局居民于某甲、蒋某某、被害人赵某甲（男，30岁）四人喝酒。晚21时许，金秋实与赵某甲因饮酒及苹果手机问题发生争执，其后，双方在屋内发生厮打，二人被于某甲、蒋某某、赵某乙拉开后，赵某甲离开于某甲家，行走至三楼缓台处，金秋实随后从于某甲家追出至此，二人在三楼缓台处再次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金秋实用拳头多次殴打赵某甲头面部，并在赵某甲已倒地的情况下继续殴打赵某甲，致赵某甲昏迷并小便失禁。后金秋实与于某甲、蒋某某将赵某甲送至兴隆林业局第一职工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甲符合生前醉酒状态下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金秋实在医院被公安机关干警抓获归案。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金秋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赵某甲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建议判处金秋实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否则，建议判处被告人金秋实无期徒刑并处附加刑。被告人金秋实对检察机关指控辩解称，没有在赵某甲已倒地的情况下再打赵，也没有多次击打赵的头面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金秋实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鉴定意见说明钝挫伤与酒后结合导致死亡，应定性过失致人死亡；金秋实抢救被害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至被带到公安机关，构成自首；被害人从于某甲家离开时打了金秋实一个大嘴巴，具有过错；金秋实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提出对金秋实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晚19时许，被告人金秋实在兴隆林业局富民新城3号楼1单元501室于某甲家，与被害人赵某甲和赵某甲妻子赵某乙及朋友于某甲、蒋某某喝酒。晚21时许，因金秋实为赵某乙购买苹果手机并言语刺激赵某甲引发二人互相厮打，后被于某甲、蒋某某、赵某乙等人拉开，赵某甲与赵某乙离开于某甲家，金秋实随后追出至三楼缓台，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及厮打，金秋实用拳头多次殴打赵某甲头面部致其倒地昏迷并小便失禁，被赵某乙、蒋某某拉开后，金秋实与于某甲、蒋某某、赵某乙将赵某甲送至兴隆林业局第一职工医院，赵某甲被金秋实打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经抢救无效死亡。金秋实在医院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金秋实户籍信息，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通河县公安局乌鸦泡镇派出所出具现实表现证明证实，金秋实在该派出所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3.兴隆林业地区公安局巡逻特警大队出警经过证实，出警及金秋实到案经过。4.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我和金秋实在初二的时候处过对象，苹果手机是金秋实在2016年1月份给我买的，赵某甲知道后总在家说我，但是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赵某甲就装做不知道，说这个手机是我哥给我买的，当天晚上在于某甲家喝酒的时候金秋实就说起这件事，赵某甲因此生气，打了金秋实脑袋一下，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我们将他俩拉开后，我就将赵某甲推到防盗门口的位置，这时我看见赵某甲的鼻子出血了，金秋实还在骂赵某甲，我就和赵某甲离开于某甲家，走到三楼平台时，金秋实也下到三楼平台，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赵某甲上去用右手推了金秋实脑门一下，金秋实的身体向后一仰，后脑撞在了三楼平台西侧住户防盗门北边的墙上，我当时听见了脑袋磕墙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响。然后金秋实就向赵某甲冲上去，左手抓着赵某甲右胸前的衣服，右手轮起拳头蹦着打赵某甲，拳头是从上往下打的，打在了赵某甲的头上、脸上和身上。赵某甲用左胳膊挡，右手也抓着金秋实的衣服，金秋实向后用力一推，赵某甲整个身体向后仰，头、后背、臀部都撞在了三楼东侧住户门上，当时咣一声，听上去比较实成的声音，然后二人在三楼平台上互相拉拽、轮着圈拳打脚踢，我就一边喊别打一边拉。他俩厮打到平台南边，赵某甲头、背、臀部撞到南侧住户的门上，声音也很大。后金秋实又把赵某甲推撞到东侧住户防盗门北侧的墙上，赵某甲的整个身体后仰，头、后背、臀部都撞在墙上，声音挺大。接着金秋实将赵某甲打倒，赵某甲倒地时头是在三楼平台上楼梯的第二个台阶上，后背上身在上楼梯第一个台阶上，臀部以下在三楼平台上。这时金秋实压在赵某甲身上继续打赵某甲，用拳头打赵某甲头部和脸部，赵某甲用胳膊挡着，我在金秋实身后拽金秋实衣服，我怕把金秋实勒没气了，就缓了下手，在我缓手的时候，金秋实猛的上去用左手掐住赵某甲的脖子，用右手打赵某甲的头六七拳，这时赵某甲的脸被金秋实拽正过来了，我看见他眼睛闭上了，也不还手了。这时蒋某某过来和我一起将金秋实拉开了，拉开后我们就将赵某甲送医院了，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与金秋实、赵某甲、蒋某某三人喝酒，后因金秋实说赵某乙他哥给赵某乙买了一个苹果手机一事，与赵某甲在屋里发生厮打，两人厮打过程中将屋里面东西都碰倒了，赵某甲鼻子出血，赵某甲拿着湿巾下楼，金秋实追着赵某甲下楼。其跑到三楼平台的时候，看到赵某甲仰面平躺在三楼平台上，下巴处有伤痕，已经小便失禁，金秋实当时很冲动，用脚去踹楼梯扶手，后共同送赵某甲去医院救治，由赵某甲亲属报的警。6.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在于某甲家与金秋实、赵某甲喝酒，后金秋实与赵某甲发生厮打，金秋实给赵永强脸左侧一拳，赵某甲拉着金秋实，后二人倒在了地上，赵某甲在下边，金秋实在上面，被拉开后赵某甲捂着鼻子下楼，金秋实追了出去，并在三楼缓台看到赵某甲仰面平躺在平台上，下巴处有伤痕，已小便失禁，赵某乙站在赵某甲脚边，金秋实在二楼至三楼之间的缓台站着，金秋实当时很冲动被其拦住，后将赵某甲送医救治。7.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金秋实、赵某甲、于某甲、蒋某某在其家喝酒，因金秋实说赵某乙她哥给赵某乙买了一个苹果手机一事，赵某甲与金秋实发生厮打，之后在三楼看到赵某甲仰面躺在三楼缓台上，后送医救治。8.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于某甲、赵某甲、金秋实、蒋某某在其家喝酒，后来知道孩子们打仗很生气，将啤酒瓶扔到楼下。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金秋实与赵某乙关系非常好，知道金秋实和赵某乙在十六七岁的时候曾处过朋友，并在2015年12月份，金秋实去北京办事找其吃饭时，主动聊起赵某乙，说赵某乙过的不幸福。10.黑龙江省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文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5号鉴定意见，死者赵某甲符合生前醉酒状态下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毒化字[2016]407号鉴定意见，送检赵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54.65mg/100ml。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8号鉴定意见，赵某甲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其他器官（肝脏、肾脏、脾脏、胰腺）未见明显病理改变。13.黑龙江省兴隆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14.被告人金秋实供述和辩解，我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给赵某甲的妻子赵某乙在绥化买了一部苹果手机,赵某甲也知道我给赵某乙买了这部手机。在2016年2月11号的时候我到于某甲家喝酒，在喝酒的时候赵某甲他们三个玩游戏，我就挺不高兴，赵某甲让我下载一个游戏，要不就别啰嗦！我生气就上于某甲卧室看电视，后来赵某甲来卧室屋里给了我两拳，让我出去喝酒，我就出去继续和他们喝酒，喝了一会他们继续玩游戏，我就开始骂赵某甲你自私，你啥也不是，穷！于某甲这个时候在旁边说赵某乙她哥还欠他一万块钱呢，不穷。我就刺激赵某甲说赵某乙他哥不能还了，钱给他媳妇买手机了。实际上我和赵某甲都知道，赵某乙的手机是我给赵某乙买的。赵某甲就非常不高兴，并且此时赵某乙也从屋里出来了，问什么钱，赵某甲就来气拿衣服要往外走。我坐在地上的马扎上去拉赵某甲，让他别走，他挥手打我左脸一巴掌后往出走，我左手抓他的手，顺势站起来，用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他也抓我胳膊，我们从门口撕吧到客厅中间，又撕吧到门口，期间我们碰倒了室内的一些物品，厮打过程中我用拳头去打赵某甲，但是具体打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之后蒋某某从我后背把我抱住，于某甲拦着赵某甲。赵某甲穿衣服走下楼，我喊赵某甲，我让他在楼下等我，赵某乙也跟着下楼了，之后我让蒋某某撒手，要问问赵某甲凭什么打我。蒋某某松开后，我追了出去，在三楼缓台追上赵某甲，我跑到赵某甲对面，三楼西面靠楼梯口，我用手指着赵某甲说：”你他妈凭啥打我嘴巴子!”他没说话，直接用手推我脑门一下，我头右后侧面撞墙上了，我就用拳头，记不清左右手去打他，从上往下抡拳头去打他的面部，具体有没有打到赵某甲我记不清了，他也用拳头来打我的面部，接着我俩的手又拽到一起，又开始互相抡对方，在我和赵某甲互相抡并推搡、厮打时，我身体撞到墙了，赵某甲身体是否撞墙我不确定，撞到了身体的什么部位赵某乙能够说清楚。当我看到赵某甲倒地了，我又向前走还想要继续去打赵某甲，赵某乙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抓住了，同时赵某乙打我脸部一巴掌，我很生气把楼道栏杆踹断了几根，蒋某某和于某甲此时也从楼上下来把我拦下，我又踹了二楼半的栏杆，拿了一根栏杆想要吓唬赵某甲让他站起来，这个时候于某甲和蒋某某说：”赵某甲尿裤子了！”我把栏杆扔了，并赶紧上楼，把赵某甲扛到了我的肩上，我想可能是我们在撕吧的时候他的头有可能磕到哪了，然后我们几个人轮流背着赵某甲去兴林医院，抢救了有二十多分钟，大夫最后确定他没有心跳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秋实与被害人赵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金秋实用拳击打赵某甲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金秋实对赵某甲死亡结果是其造成的事实始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金秋实的父母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已给付十万元，另二十二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双方就此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金秋实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金秋实从轻处罚，同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金秋实对赵某甲打伤后将赵积极送医救治，具有悔罪表现。以上量刑情节可依法对金秋实从宽处罚。金秋实关于其没有多次击打赵的头面部的辩解理由，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金秋实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秋实用拳击打赵某甲头面部致赵倒地后，仍继续行凶，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且鉴定意见也证实赵某甲状态为醉酒，而死亡原因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导致，生前是否饮酒与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金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金秋实不具有自首行为，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赵某甲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金秋实用言语刺激赵某甲进而导致金秋实与赵某甲在于某甲家发生第一次厮打，赵某甲离开于家，金秋实不顾他人劝阻，追赶赵某甲，再次发生厮打，起因上双方均有责任，不能认定赵某甲单方具有过错，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金秋实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能够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金秋实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关于金秋实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判处金秋实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秋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邢 锴审 判 员  庞志刚代理审判员  吴莎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