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安，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远祥，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负责人：刘明柱，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光，该村委会副主任。上诉人廖明安因与被上诉人侯远祥、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妙联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明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被上诉人侯远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妙联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明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70%的主要责任，并支付605441.62元给廖明安。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远祥、妙联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廖明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廖明安各项损失及损失总额无异议，但对于责任分配及侯远祥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不予认可。二、侯远祥提供挖掘机并雇佣廖明安驾驶，按照每天8小时25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侯远祥与廖明安之间是雇佣关系。侯远祥所提供的挖掘机是一辆1983年之前生产的型号为PC60-5小松挖掘机，该挖掘机自出产至本案事故发生年份久远，安全性能极差，存在严重拖链、刹车失灵等问题。侯远祥明知挖掘机存在安全隐患而不加以维护更换，是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侯远祥明知廖明安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证且未经过正规培训机构严格、专业的培训，仍聘请廖明安施工，经常指挥其在危险地段工作。故此，侯远祥在提供劳动工具及选任人员方面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70%主要责任。三、妙联村委会与侯远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妙联村委会居于主导地位，全程参与施工的指挥和监管，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侯远祥提供挖掘机，管理挖掘机及员工工作，妙联村委会则负责现场指挥和监管，指挥廖明安进行挖掘树洞、清理杂草、平整场地等开发荒山操作并负责考勤及伙食。工作期间，廖明安去哪里施工、走哪条道路完全听从侯远祥和妙联村委会的安排。妙联村委会明知侯远祥没有施工资质及法人资格仍与其合作，并且也知道廖明安没有相关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也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是合伙关系，共同雇佣了廖明安，应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侯远祥辩称，一、侯远祥提供的挖掘机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也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本案挖掘机是在2008年购买，并非廖明安所说的1983年之前购买。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廖明安不按妙联村委会的指定路线行进，自行另辟蹊径而导致。二、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侯远祥接受妙联村委会的雇佣。侯远祥与廖明安之间才是合伙关系，侯远祥出挖掘机，廖明安出技术，取得报酬后由侯远祥、廖明安平分。妙联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妙联村委会为山林所有权人并将本案清山作业发包给侯远祥，与事实不符。本案山岭是妙联村委会村民的自留山，后该村民将涉案岭地交给案外人黄某承办。因黄某人生地不熟，就提出请妙联村委会干部帮忙找人承揽清山作业。妙联村委会经他人介绍，才联系到侯远祥。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某已联系不上。一审法院认定妙联村委会为山林所有权人并将本案清山作业发包给侯远祥，错误。二、廖明安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中应尽起码的安全注意义务，而事发地段路面宽阔、相对平整，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廖明安个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造成。一审判决认定妙联村委会将清山作业发包给侯远祥承揽，与事实不符，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廖明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廖明安的上诉。廖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远祥、妙联村委会赔偿廖明安1339485.12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16187.15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16160元、误工费19734.9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3338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016.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赔偿额合计为1413485.12元，扣减侯远祥已赔付的74000元后，为1339485.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远祥、妙联村委会负担。一审庭审中，廖明安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总额由1413485.12元变更为1390537.85元，诉请总额由1339485.12元变更为131653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廖明安在韶关市××区重阳镇大岗山电视塔附近的猪下塘驾驶挖掘机施工作业过程中，连人带挖掘机掉落山崖。同日下午14时40分左右，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接到一群众报警称：在武江区重阳镇大岗山电视塔附近有一台挖掘机在施工过程中翻倒，司机有生命危险。随后该派出所派出民警与重阳镇卫生院医生及护士赶往现场，将廖明安抬送山下，至重阳高速路口转由救护车送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廖明安从入院当天至5月19日在重症医学科治疗，医嘱载明“继续治疗”；5月19日至6月13日在神经外科治疗，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2、不适随诊、继续康复治疗”；6月13日至7月9日在骨三科治疗，医嘱载明“1、继续专科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并建议加强营养”；7月9日至10月28日在烧伤组治疗，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2、不适随诊，3、创面继续换药，4、住院期间陪人1位”。廖明安住院共计183天，支付医疗费用170276.42元。2015年10月28日，廖明安的妻子叶颖自行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廖明安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廖明安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廖明安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廖明安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侯远祥向廖明安支付了74000元，妙联村委会未向廖明安支付任何款项。之后，廖明安与侯远祥、妙联村委会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侯远祥、妙联村委会。一审法院还查明，事故发生的地点韶关市××区重阳镇大岗山电视塔附近的猪下塘属于妙联村委会所有。事发前，妙联村委会主任找到侯远祥让其拉挖掘机进入事发地点进行平整场地、挖掘树洞，并约定一个台班（8小时）1000元。之后，侯远祥将其所有的挖掘机拉到事发地点，并由廖明安驾驶该挖掘机进行施工作业，廖明安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了涉案事故。此外，一审法院还查明，廖明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父亲廖炳才（1955年8月22日出生）与其母亲欧亚永（1952年3月6日出生）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廖炳才与欧亚永生育了包括廖明安在内的子女共三人。廖明安与其妻子叶颖生育一子廖功乐（2007年5月27日出生）、一女廖可依（2015年1月8日出生）。一审庭审中，侯远祥、妙联村委会均对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法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廖明安称其系受侯远祥的雇佣驾驶挖掘机，其所驾驶的挖掘机由侯远祥提供，工资也是由侯远祥发放，工作时间为早上8点半开工、下午5点半收工，中午有规定的吃饭时间，劳动报酬为250元/天，在施工作业时听从工地上的工人、妙联村委会的人及侯远祥的指挥。侯远祥对廖明安所驾驶的挖掘机是其提供不持异议，但其主张自身与廖明安为合伙关系，其提供挖掘机，廖明安提供技术（驾驶挖掘机），收到报酬后与廖明安平分，但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同时，侯远祥还称分了大概1500元给廖明安，但是没有要求廖明安写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廖明安与侯远祥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妙联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侯远祥主张其与廖明安为合伙关系，廖明安对此予以否认，侯远祥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涉案挖掘机是侯远祥提供的，且挖掘机的价值比较大，侯远祥在自己拥有较大价值挖掘机的情况下与廖明安合伙，且其陈述收到的报酬与廖明安平分，不符合合伙关系中投入与利润分配成正比的原则；再次，廖明安掌握驾驶挖掘机的技能，在自己没有挖掘机的情况下为拥有挖掘机的侯远祥提供劳务，工资按250元/天的标准计算，每天工作八小时，且包中午饭一餐，符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廖明安与侯远祥之间认定为劳务关系比较合理。因本案是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向接受劳务的一方主张损害赔偿引发的纠纷，故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院立案时所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以更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发前，妙联村委会主任找到侯远祥让其拉挖掘机进入事发地点进行平整场地、挖掘树洞，并约定一个台班（8小时）1000元，侯远祥提供挖掘机和司机按照妙联村委会的要求进行施工作业，符合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构成要件，故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侯远祥将平整场地、挖掘树洞的工作承揽下来后，再聘请廖明安为其提供劳务即驾驶挖掘机进行施工作业，廖明安与妙联村委会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妙联村委会于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廖明安要求妙联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至于廖明安与侯远祥的过错责任问题，侯远祥作为劳务接受方，在聘请廖明安从事驾驶挖掘机工作时，负有安全监督的义务，但侯远祥未进行安全监督，导致廖明安连人带挖掘机掉落山崖致一级伤残，侯远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廖明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侯远祥提供劳务过程中，其作为挖掘机驾驶员，对驾驶挖掘机施工作业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应有清醒的认知、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但其因一时疏忽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其本身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廖明安与侯远祥双方对于危险发生的防控能力、注意义务以及过错程度的大小，该院依法确定廖明安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即80%的责任，侯远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次要即20%的责任。廖明安受到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廖明安的损失，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廖明安主张医疗费216187.15元，但根据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合法票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支付的仅有170276.42元，故该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为170276.42元。2、营养费。医疗机构的医嘱中载明廖明安的确需加强营养，故对廖明安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廖明安主张的数额过高，该院依据廖明安受伤及伤残等级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廖明安营养费为3000元。3、护理费。定残前的护理费，廖明安从2015年4月28日至5月19日在重症医学科治疗，该期间共计21天医疗机构24小时重症监护，廖明安并不需要额外的护理，故廖明安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仅有6月13日至7月9日期间共计26天留陪人两名，其余期间并没有特别注明需要留陪人员两名。故定残前的护理费为16480元{（80元/天/人×2人×26天）＋[80元/天/人×1人×（201天－21天－26天）]}。定残后的护理费，廖明安经鉴定机构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廖明安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廖明安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该院结合廖明安年龄的实际情况暂定计算10年为292000元（80元/天/人×1人×365天/年×10年），之后如廖明安的确有护理需要，廖明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该院予以确定廖明安定残前与定残后的护理费合计为308480元。4、误工费。廖明安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6837.13元（12245.6元/年÷12个月/年÷30天×201天）。5、交通费。廖明安对此项损失虽仅提供了部分票据予以证实，但交通费属于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因此该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6、鉴定费。廖明安主张因伤残等级鉴定自行支付的鉴定费用2000元，提供了正规发票予以证实，故该院对此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廖明安因本案事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侯远祥、妙联村委会对此亦无异议，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廖明安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经计算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0%）。8、被扶养人生活费。《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年，廖明安父亲廖炳才事发时60岁，计算20年为66954.67元（10043.2元/年×20年×100%÷3人）；廖明安母亲欧亚永事发时63岁，计算17年为56911.47元（10043.2元/年×17年×100%÷3人）；廖明安儿子廖功乐事发时7岁11个月，计算10年1个月为50634.47元{[10043.2元/年÷12个月×（10年×12个月＋1个月）×100%]÷2人}；廖明安女儿廖可依事发时4个月，计算17年8个月为88714.93元{[10043.2元/年÷12个月×（17年×12个月＋8个月）×100%]÷2人}，上述金额合计为263215.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由于四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廖明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为：1、前17年期间：10043.2元/年×17年＝170734.4元；2、超过17年时：（10043.2元/年×3年×100%÷3人）＋（10043.2元/年÷12个月×8个月100%÷2人）＝13390.93元，以上合计184125.3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廖明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一级伤残，确实给廖明安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廖明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廖明安主张的数额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廖明安以上1—9项的损失合计为970630.88元。按照前述的责任比例，侯远祥承担20%的责任，应向廖明安支付赔偿款194126.18元，扣减侯远祥已经支付的74000元，侯远祥还应向廖明安支付赔偿120126.1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一、侯远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20126.18元给廖明安。二、驳回廖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廖明安负担14152元，侯远祥负担27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廖明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廖明安与侯远祥、妙联村委会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廖明安与侯远祥、妙联村委会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廖明安上诉主张侯远祥与廖明安之间是雇佣关系，对此，侯远祥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对双方的合伙方式，侯远祥陈述为侯远祥提供挖掘机、廖明安提供劳力作为出资，双方各得50%的报酬。但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事实，侯远祥是明确表示认可的，一审法院结合挖掘机价值较高以及侯远祥让廖明安驾驶挖掘机实质上是向其购买劳力，从而认为双方属合伙关系的可信度较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本案现无证据证实廖明安长期、稳定受雇于侯远祥，故廖明安上诉称其与侯远祥之间是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廖明安在本案清山作业中是通过向侯远祥提供劳力，按照每天工作8小时，每天250元的标准获得劳动报酬的，且午饭无需廖明安自理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廖明安与侯远祥之间是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廖明安上诉称其是合伙关系，但侯远祥、妙联村委会对此均不予认可，而廖明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故此，本院对廖明安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清山作业是由妙联村委会找到侯远祥，让其备上挖掘机及人员实施，而在此过程中，妙联村委会实质上看重的是侯远祥通过挖掘机挖掘作业所提供的具备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成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远祥与妙联村委会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廖明安作为成年人，在明知自身未依法取得驾驶、操作挖掘机从业资质的情况下接受侯远祥的雇请，驾驶挖掘机发生本案事故，廖明安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侯远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雇请廖明安操作、驾驶挖掘机时负有审查其是否具备相应资质的义务，但侯远祥并未履行上述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侯远祥应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廖明安上诉称侯远祥所提供的挖掘机存在安全隐患，侯远祥并不认可，而廖明安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于廖明安上诉要求侯远祥就挖掘机存在安全隐患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妙联村委会在将涉案清山作业交给侯远祥施工前对侯远祥及其雇请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未予审查，且其在施工现场指挥中亦未作出足以引起施工人员注意的安全提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廖明安上诉称妙联村委会与侯远祥是合伙关系，应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连带主要责任，因廖明安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廖明安自行承担30%的责任，侯远祥对廖明安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妙联村委会承担30%的责任。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970630.88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侯远祥需向廖明安赔偿388252.35元（970630.88元×40%），在扣除侯远祥已赔付的74000元后，侯远祥还应向廖明安赔偿314252.35元；妙联村委会应向廖明安赔偿291189.26元（970630.88元×30%）。综上所述，廖明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侯远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314252.35元给廖明安。三、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91189.26元给廖明安。四、驳回廖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廖明安负担5056.5元，侯远祥负担6742元，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56.5元。廖明安、侯远祥、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应依上述数额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廖明安负担5056.5元，侯远祥负担6742元，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56.5元。廖明安、侯远祥、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妙联村村民委员会应依上述数额向本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