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虎，男，汉族，1956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祥，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冠斌，女，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昭，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东虎因与被上诉人刘家祥、戴冠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东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代表东方数码公司与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签定《协议收费协议书》1份，对应1500000元委托合同一份，案号(2014)深中法商终第960号判决支付律师费。其中上诉人代理南洋商业银行担保案，委托合同300000元，被上诉人分文未付，又在抵押房产合同书中进行了抵押担保，全部委托案件被上诉人只支付50000元（详见2011年3月录像证据）。南洋商业银行案件法院开庭时间是2011年7月，所有的证据都证明2008年至2010年12月付南洋银行担保纠纷案给张东虎个人款。被上诉人完全是谎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按我国《合同法》“即时清结”法定原则，不当得利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是银行职员，临时用完款就打回到个人账户很方便。代理案件收费有根有据，既然付款是依据南洋商业银行案件，因此被上诉人本案诉求与之前起诉内容完全不同，不当得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不同的庭中不同的说法，目的就是想赖账、不付钱。6546号案(1500000元)、6547号(300000元)，这两个案件涉案金额就达1800000元，至今一分钱未付，一审判决上诉人个人不当得利，显然是错判，请二审法院核实全部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家祥、戴冠斌答辩称，一、一审查明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两被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分别向上诉人账户存入8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59000元，有银行出具的存款回单证实，事实清楚。二、本案争议的159000元是在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一宗民事案件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40000元，其理由是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90000元，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共计209000元，上诉人出具了50000元的收条，其余159000元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没有出具收条，因此，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认为两被上诉人仅支付律师费50000元，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支付的159000元不是支付律师费用，而是归还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对此，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未能向法庭提供有关159000元属于归还借款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收取两被上诉人159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返还159000元适用法律正确。三、刚才上诉人在补充上诉意见中提及了6546、6547、6548、6549号四宗案件，为协助法庭更清楚地了解本案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就这四宗案件做简要的介绍：关于6546号案，是上诉人刚才所说的2008年8月19日、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委托合同所引发的一宗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事项是办理东方数码公司破产案件，律师费用1500000元，该案件经福田法院一审、深圳中级法院二审、福田法院重审，判决驳回了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诉讼请求，现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已提起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6547号案件，是上诉人所说的2008年8月签订的另外一份委托合同，委托金额是300000元，由福田法院一审，在诉讼过程中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向法院申请撤诉，撤诉理由是证据不足，至于刚才上诉人所说的是法官要求他撤诉，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也相信法院不会这么做。6547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6548号案件，也就是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40000元，提交的证据是一份委托合同（代理南洋商业银行担保案的一审），合同上显示的金额是19万元，经司法鉴定，是由10万元改成19万元，实际双方约定的费用是10万元律师费，合同签订以后，两被上诉人先后多次支付费用，其中已付清了10万元的律师费，后因代理律师也就是上诉人提出去支付一些有关的公关打点费用，所以两被上诉人陆陆续续总共支付给上诉人209000元，其中上诉人只出具了50000元的收据，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认可该5万元属于两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而剩余的159000元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认为此款是支付律师费，说是归还借款又没有证据，由此引发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该案件由宝安法院一审支持了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6549号案件，是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代理南洋商业银行担保案二审的律师费用，该案件因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未出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由两被上诉人支付了代理撰写上诉状的费用3000元，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家祥、戴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东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59000元，并赔偿刘家祥、戴冠斌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东虎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刘家祥、戴冠斌通过招商银行分别向张东虎的账户存款8笔，分别为：2008年8月20日支付人民币9000元、2009年2月9日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09年9月1日支付人民币30000元、2009年9月2日支付人民币20000元、2009年12月7日支付人民币40000元、2010年2月3日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0年2月8日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0年12月6日支付人民币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9000元。刘家祥、戴冠斌认为该款项用于支付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张东虎收取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张东虎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家祥、戴冠斌偿还其借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另查明，张东虎系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其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应当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受益方即负有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本案根据刘家祥、戴冠斌提供的招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刘家祥、戴冠斌通过存款方式向张东虎累计支付人民币159000元的事实清楚，张东虎对此予以认可，故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东虎取得上述款项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张东虎抗辩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刘家祥、戴冠斌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借款，但对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及借款用途均无法做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东虎虽提交了录音录像书面整理资料，但以此不能反推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否债务已结清，且刘家祥、戴冠斌称其认为涉案款项系向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在双方未就律师费发生争议提起诉讼前，刘家祥、戴冠斌在对话中未主张涉案款项亦符合民事生活常理；张东虎当庭确认其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与其抗辩的借款事实无关联；张东虎所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费发票、反诉状等仅能证明其与刘家祥、戴冠斌存在其他纠纷，无法证明其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根据，故对于张东虎的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张东虎收取刘家祥、戴冠斌支付的人民币159000元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关于刘家祥、戴冠斌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张东虎拒不返还涉案款项确给刘家祥、戴冠斌照成一定经济损失，现刘家祥、戴冠斌主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资金占用之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各笔款项的利息起算日期如下：其中人民币9000元，从2008年8月21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09年2月10日起算；人民币30000元，从2009年9月2日起算；人民币20000元，从2009年9月3日起算；人民币40000元，从2009年12月8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10年2月4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10年2月9日起算；人民币30000元，从2010年12月7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张东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家祥、戴冠斌刘家祥、戴冠斌返还人民币159000元及利息（其中以人民币9,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8月21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09年2月10日起算、人民币30,000元从2009年9月2日起算、人民币20,000元从2009年9月3日起算、人民币40000元从2009年12月8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10年2月4日起算、人民币10000元从2010年2月9日起算、人民币30000元从2010年12月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元，由张东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案外人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起诉刘家祥、戴冠斌支付尚欠律师费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刘家祥、戴冠斌尚应支付律师费50000元，对于刘家祥、戴冠斌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向张东虎支付的159000元，该生效判决未认定为刘家祥、戴冠斌支付该案的律师费，刘家祥、戴冠斌对该款的主张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刘家祥、戴冠斌遂就该笔159000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二、上诉人张东虎一、二审均称其所在的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和被上诉人家离得很近，被上诉人有好几套房子，要按揭款或者有急用的时候就到上诉人处拿钱，上诉人就9000元或者10000元的给钱，在2008年8月到12月期间陆续借给被上诉人，支付形式为现金，当时被上诉人有出具借条，被上诉人转账还款过来后，双方见面就把借条给被上诉人或当场撕毁。上诉人确认涉案款项只是双方之间的个人借款，亦确认涉案款项与（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546号案件中认定的案外人东方数码公司应支付给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1500000元律师费没有关系，和2008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300000元抵押借款合同、委托合同亦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主张涉案款项不是对上诉人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在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尚欠律师费的生效判决中被认定并非被上诉人支付给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因此被上诉人才就涉案款项向收款人张东虎提出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其不存在不当得利，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借条或借据，亦不能提供任何支付被上诉人借款的付款凭据，仅有其本人的陈述为据。而且上诉人亦确认其收到的涉案款项与案外人公司与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拖欠律师费纠纷无关，亦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300000元抵押借款合同无关。被上诉人亦并不予确认该笔款项系偿还上诉人借款。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9元，由上诉人张东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瑞  香审 判 员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