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07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鹏冠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新公路3377号2幢236室。法定代表人：朱宏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易享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0号42号楼311房。法定代表人：刘泊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鹏冠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冠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享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享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冠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武，被上诉人易享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冠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已经达成付款时间改变的合意，根本不存在鹏冠生物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鹏冠生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证明J即为易享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鹏冠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付款时间和条件迅速作了回复，内容为“邮件收悉，谢谢。J”，该回复属于认诺、赞同，易享科技公司在此后从未通过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方式表明不同意鹏冠生物公司延期付款。2、一审忽视了《聚乳酸防粘连凝胶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应作为整体履行的事实，人为割裂《合同》履行的“项目策划和设计开发”阶段。本案的“项目策划和设计开发”二者不可分割，“设计开发”才是合同的最核心义务，也是鹏冠生物公司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易享科技公司的最核心义务是提供合乎合同目的的产品结构解析及灭菌方式的认证及选择，而易享科技公司目前提供的一些文档都是大路货，毫无价值。3、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必须按照合同法规定进行判决，而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一审判决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进行判决或认定，甚至易享科技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还有权向鹏冠生物公司索取服务费，不符合案结事了的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易享科技公司答辩称：鹏冠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鹏冠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易享科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证明易享科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为鹏冠生物公司提供了咨询、演示制作过程、提供研发配方、进行技术指导、市场分析、进行生产工艺描述、提供生产设备信息、陪同市场调研等工作。并且，鹏冠生物公司始终没有对易享科技公司提交的所有工作文件提出过异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项目策划阶段鹏冠生物公司就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在工作开展后60日内鹏冠生物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而鹏冠生物公司到目前为止仅仅向易享科技公司支付了12万元，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鹏冠生物公司所称灭菌方式的选择问题，双方的《合同》及附件均未约定，所以《合同》不包括灭菌工艺。因此，真正的违约方是鹏冠生物公司。2、鹏冠生物公司提交的所谓双方变更付款时间的证据即其给易享科技公司发的一份邮件，该邮件内容是鹏冠生物公司撰写的，没有得到易享科技公司的认可，邮件中显示的“收到谢谢”仅是一句客气的表述，但绝对不能视为易享科技公司明确同意变更付款时间。因为，首先本案双方的《合同》仅是期限为9个月的早期策划研发工作，易享科技公司怎么可能同意鹏冠生物公司在几年后取得生产许可证后再支付服务费；其次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属于《合同》的重要条款，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变更合同内容双方需要签订书面补充合同，而双方对此没有签订过书面补充合同。3、易享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鹏冠生物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鹏冠生物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易享科技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鹏冠生物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2015年4月1日，鹏冠生物公司、易享科技公司就聚乳酸防粘连凝胶项目签订《合同》，约定鹏冠生物公司委托易享科技公司技术服务内容及范围为项目策划和设计开发阶段。《合同》第二条约定易享科技公司技术服务内容或义务为符合《合同》附件四《设计开发计划表》中所要求的进度，该附件四约定易享科技公司应在1个月左右完成“项目策划”阶段任务，应在8个月左右完成“设计开发”阶段任务。《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60万元，依照《合同》附件一、二的安排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鹏冠生物公司如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支付了首期价款12万元，根据易享科技公司指示及与鹏冠生物公司协商变更了付款条件，余款要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获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后一次性支付。但易享科技公司严重违约，自《合同》签订至起诉之日已超过10个月，易享科技公司丝毫未履行合同，除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泊志本人通过电子邮件拼凑发过word文档外，项目策划阶段工作绝大部分未履行，更奢谈第二阶段产品设计、产品试制、产品测试。鉴于易享科技公司严重违约且经多次督促后拒绝履行，导致鹏冠生物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导致延期产生租金、人力资源成本，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鹏冠生物公司、易享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2、易享科技公司返还鹏冠生物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12万元；3、易享科技公司支付鹏冠生物公司违约金20万元；4、诉讼费用由易享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鹏冠生物公司（甲方）与易享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聚乳酸防粘连凝胶项目提供技术开发、咨询服务，具体委托内容为项目策划（项目技术难点分析、市场调研报告、产品技术要求、项目预算、注册和临床路径选择）、设计开发阶段（产品设计、产品试制、产品测试）；乙方依据甲方要求，定期以书面报告形式向甲方汇报项目工作进度和阶段性成果，具体以电话、邮件或在线形式向甲方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乙方提供产品设计开发各阶段技术文件和报告、完成技术指导和培训；项目各阶段需要完成的技术文件和产品质量、产品试制及测试、生产验证报告，均以书面报告或交付全部技术文件给甲方为项目各阶段服务验收标准，自乙方提交书面报告或交付全部技术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提出异议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乙方具有解释权利，并及时采取更正措施，超过20个工作日视为甲方认可接收乙方提交的阶段性服务成果，阶段性成果未验收合格的，乙方不得进行下阶段的技术开发工作；若甲方没有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乙方服务费，乙方有权利暂停所有工作直至收到甲方应付服务费用，合同的期限因此顺延；甲乙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合同》附件一约定了服务费用明细：项目策划20万元；设计开发40万元，其中产品结构和功能设计10万元、产品试制22万元、产品测试8万元。《合同》附件二约定了付款时间：工作开展后5日内支付20%，工作开展后60日内支付40%，工作验收之前支付30%，工作验收合格后技术指导和培训支付10%。《合同》附件四约定了设计开发计划进程：项目策划预计耗时1个月，内容为立项、市场和技术调研，成果为DHF文件；设计开发预计耗时8个月，内容为产品设计、试制和测试，成果为建立工艺流程图和作业指导书SOP等DMR文件。同日，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泊志签订《顾问聘用协议书》，约定聘请刘泊志协助鹏冠生物公司开发聚乳酸防粘连凝胶项目。2015年4月8日，鹏冠生物公司委托案外人向易享科技公司汇款12万元。此后，鹏冠生物公司、易享科技公司之间存在邮件往来。2015年4月8日，鹏冠生物公司工作人员邵某（XX＠163.com）向“易享技术支持团队”（XX＠qq.com）等人发送“会议纪要”邮件，邮件附件内容提到洪总、刘总等人于2015年4月7日召开了奉贤建厂例会，听取了奉贤建厂上周工作汇报及本周工作计划。2015年4月17日，邵某向“易享技术支持团队”（XX＠qq.com）发送“北京之行-项目交流记录”的邮件，邮件附件内容提到“本周与刘某就聚乳酸防粘连项目的开展进行了沟通交流,……一、小试样品，……目前瑞术康的成分不明确，GPC检测有三种物质，分子量分别为8万、9千、2千，初步怀疑是可能是PLGA的降解产物，……刘某需对瑞术康成分做进一步的确证。二、工作了解情况，与刘某稍微探讨了大致的工艺流程，其中，灭菌采用钴60辐照，会改变透明玻璃预装柱的颜色……”。2015年5月4日，易享科技公司通过XX＠qq.com邮箱向邵某发送关于“环评咨询情况”的邮件，提到了“环评所需图纸和说明见附件”。2015年5月18日，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泊志（J）向邵某发送了“项目可行性报告”的邮件，邮件提到“项目可行性报告详见附件……到石家庄后带个U盘，我把一些设备视频给你”，邮件附件中载了聚乳酸防粘连凝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5年5月19日，鹏冠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跟东向“易享技术支持团队”（XX＠qq.com）发送了关于石家庄一行人员名单、安排的邮件。2015年8月20日，鹏冠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跟东向包括XX＠qq.com邮箱在内的人员发送一份邮件，邮件提到“上海A公司和北京A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人民币60万元，给予易享公司的设计开发过程的人民币40万元暂时不需要按合同时间支付，在项目结束，鹏冠生物公司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聚乳酸防粘连凝胶的生产许可证时支付。另：鹏冠公司和刘泊志的个人顾问协议中，鹏冠公司提前支付美金8万元给予刘，并从协议内尾款中扣除。7月份出纳按协议付出美金1.5万元，……”。同日，“XX”（XX＠qq.com）回复邮件称，“邮件收悉，谢谢”，落款处署名为J。，鹏冠生物公司认为“XX”即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泊志个人邮箱，易享科技公司称“XX”系其团队邮箱。一审审理中，鹏冠生物公司确认易享科技公司进行了咨询、演示制作过程、技术指导、市场分析、提供生产设备信息、陪同市场调研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鹏冠生物公司、易享科技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该解除合意与法不悖，法院可予支持。鹏冠生物公司认为易享科技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返还支付的服务费12万元，易享科技公司辩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法院认为，《合同》附件约定了易享科技公司履行义务为项目策划和设计开发，其中项目策划费用为20万元，从鹏冠生物公司、易享科技公司邮件往来内容及鹏冠生物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来看，易享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项目策划的义务，同时亦开始部分项目设计开发活动。鉴于易享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定的服务内容，且易享科技公司收取的12万元并未超过其应收取的相应报酬，故鹏冠生物公司要求易享科技公司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鹏冠生物公司诉请易享科技公司赔偿违约金20万元，认为易享科技公司至今未按约交付项目数据构成严重违约。易享科技公司抗辩称已经将项目数据交付给鹏冠生物公司，且因鹏冠生物公司延期付款，故不愿将项目数据再次交付鹏冠生物公司。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易享科技公司的第二阶段服务内容为产品设计、试制和测试，成果为建立工艺流程图和作业指导书SOP等DMR文件，但从易享科技公司提供的邮件无法显示其已经交付了合格的设计、测试成果，易享科技公司认为已经交付了产品设计、试制和测试成果的抗辩，难以采信。但同时，鹏冠生物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鹏冠生物公司虽认为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泊志已经在邮件中确认变更服务费支付时间，但该邮件难以显示易享科技公司方已经同意延期支付剩余服务费。据《合同》约定，鹏冠生物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易享科技公司有权暂停所有工作直至收到鹏冠生物公司应付服务费用，故易享科技公司迄今未交付项目成果不构成违约，鹏冠生物公司要求易享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二、驳回鹏冠生物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8,220元，由鹏冠生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鹏冠生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0421号裁决书。该裁决系鹏冠生物公司根据其与刘泊志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书》提起仲裁申请，鹏冠生物公司请求：1、解除鹏冠生物公司与刘泊志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书》；2、刘泊志向鹏冠生物公司返还聘用费881,900元；3、刘泊志赔偿鹏冠生物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5日作出仲裁：一、鹏冠生物公司与刘泊志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书》于裁决作出之日解除；二、刘泊志于裁决仲裁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鹏冠生物公司返还聘用费881,900元；三、对鹏冠生物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鹏冠生物公司认为，该裁决证明鹏冠生物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8万美元向刘泊志支付，当时双方也是合意把付款条件进行变更。易享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裁决系鹏冠生物公司对刘泊志起诉的案件，涉及的是《顾问聘用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且鹏冠生物公司向刘泊志支付款项，也不代表是向易享科技公司支付款项。2、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系鹏冠生物公司租赁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厂房与出租方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鹏冠生物公司认为，鹏冠生物公司租赁了半夏路厂房，由于易享科技公司一直没有交付合作成果，因此造成鹏冠生物公司巨大损失，仅租金损失已经120万。易享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一审开庭之前，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鹏冠生物公司在上述仲裁案中提出房屋租赁费的主张，但仲裁并未认可。经对上述证据材料审查，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鹏冠生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鹏冠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对付款时间变更达成合意；鹏冠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其诉讼请求不符。鹏冠生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举证的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易享科技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鹏冠生物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营业执照，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洪跟东；鹏冠生物公司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营业执照，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朱宏彬。2、《合同》第三条1.4约定：甲方须按此协议（附件一、附件二和附件三）规定的时间、方式、数目向乙方及时支付服务费用。附件二约定（项目各阶段服务费付款流程及时间安排），第一期：付款时间（工作开展后5日内），验收标准（/）,付款比例（20%）；第二期：付款时间（工作开展后60日内），验收标准（/）,付款比例（40%）；第三期：付款时间（工作验收之前），验收标准（技术文件和报告）,付款比例（30%）；第四期：付款时间（工作验收合格后技术指导和培训），验收标准（培训报告）,付款比例（10%）。《合同》第十一条1、约定：……。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合同，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合同。3、2015年8月20日，鹏冠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跟东向其公司的三名员工及XX＠qq.com邮箱在内的人员发送一份邮件，邮件为“应会记好，……”。应会记系鹏冠生物公司的员工，该邮件涉及本案对易享科技公司的付款和根据《顾问聘用协议书》对刘泊志个人付款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双方对服务费支付的时间是否达成变更的合意；易享科技公司根据《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服务内容，鹏冠生物公司是否提出过异议；鹏冠生物公司提出本案《合同》的解除系易享科技公司违约的理由是否成立。1、关于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双方对服务费支付的时间是否达成变更合意的问题。鹏冠生物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洪跟东于2015年8月20日向包括XX＠qq.com邮箱在内的人员发送一份邮件。易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邮件变更付款时间作了回复，该回复属于认诺、赞同。易享科技公司在此后从未通过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方式表明不同意鹏冠生物公司延期付款。而易享科技公司认为：对变更付款时间没有得到易享科技公司的认可。首先，本案双方的《合同》仅是期限为9个月的早期策划研发工作，易享科技公司怎么可能同意鹏冠生物公司在几年后取得生产许可证后再支付服务费；其次，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属于《合同》的重要条款，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变更合同内容双方需要签订书面补充合同，而双方对此没有签订过书面补充合同。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8月20日，鹏冠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跟东向其公司的三名员工及XX＠qq.com邮箱在内的人员发送一份邮件，该邮件的主收件人为应会记，系鹏冠生物公司的员工，且该邮件涉及本案对易享科技公司的付款和根据《顾问聘用协议书》对刘泊志个人付款的内容。本院注意到，该邮件内容对易享科技公司的付款延迟，而对刘泊志个人付款的时间提前，从该邮件的回复内容难以认定易享科技公司已经同意延期支付其余的服务费；其次，双方在《合同》第十一条1、约定：“……。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合同，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合同。”变更服务费的支付时间理应属于《合同》的重要条款，如果双方达成变更合意，应根据《合同》签订补充合同。现双方不仅就此没有签订补充合同，也没有得到易享科技公司的认可。故上诉人鹏冠生物公司提出其与易享科技公司对服务费支付时间变更达成合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2、本案中易享科技公司根据《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服务内容，鹏冠生物公司是否提出过异议。鹏冠生物公司认为：本案的项目策划和设计开发二者不可分割，设计开发才是合同的最核心义务，所以易享科技公司的最核心义务是提供合乎合同目的的产品结构解析及灭菌方式的认证及选择，而易享科技公司目前提供的一些文档都是大路货，毫无价值。易享科技公司认为：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证明易享科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为鹏冠生物公司提供了咨询、演示制作过程、提供研发配方、进行技术指导、市场分析、进行生产工艺描述等工作，而鹏冠生物公司始终没有对易享科技公司提交的所有工作文件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自乙方提交书面报告或交付全部技术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提出异议，异议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乙方具有解释权利，并及时采取更正措施，超过20个工作日视为甲方自动认可并接收乙方提交的该阶段性的服务成果。”鹏冠生物公司提出，易享科技公司提供的一些文档都是大路货、毫无价值，意在说明易享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然而，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鹏冠生物公司在接受了易享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后在20日内提出过异议。据此，本院认为鹏冠生物公司认可了易享科技公司为其提供的服务。3、鹏冠生物公司提出本案《合同》的解除系易享科技公司违约的理由是否成立。鹏冠生物公司认为：其支付了首期价款12万元后，根据易享科技公司指示及与鹏冠生物公司协商变更了付款条件，但易享科技公司严重违约，自《合同》签订至起诉之日已超过10个月，易享科技公司丝毫未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对服务费支付时间变更已经达成合意，且鹏冠生物公司认可了易享科技公司为其已经提供的服务。本院注意到，双方在《合同》附件二的项目各阶段服务费付款流程及时间安排中约定，第一期的付款时间为工作开展后5日内、付款比例20%（12万元），第二期的付款时间为工作开展后60日内、付款比例40%（24万元）。从《合同》约定看，第一期、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没有验收标准,即鹏冠生物公司在到期后须无条件支付。而鹏冠生物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12万元，第二期24万元没有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鹏冠生物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易享科技公司有权暂停所有工作直至收到鹏冠生物公司应付服务费用。所以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易享科技公司没有交付其余的项目成果不构成违约。鹏冠生物公司与易享科技公司在法院审理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且双方对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均不作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并无不当。此外，易享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定的服务内容，且易享科技公司收取的12万元并未超过其应收取的相应报酬。故上诉人鹏冠生物公司提出本案《合同》的解除系易享科技公司违约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鹏冠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上海鹏冠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理庸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顾克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