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7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时瑞璐，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时静，女，汉族，1971年5月10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系时瑞璐姐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晓辉，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东京的士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南后街**号。组织机构代码589702100。负责人:孙雄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琛，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建力，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西门大街龙亭区政府西邻。组织机构代码870665292。负责人:李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时瑞璐因被上诉人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东京的士分公司（以下简称东京的士公司）原审被告陈建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鼓楼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0205民初31号民事判决。时瑞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7日1时30分许，陈建力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至本市大南门岗东口，与骑自行车由东向南左转的时瑞璐相撞，造成时瑞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陈建力将时瑞璐及其自行车移到路边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日，时瑞璐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五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五五医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同年9月20日出院。共住院3天，当日又入住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在该院行“左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10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显示：××患者伤口周围清洁，左下肢禁止负重，6周后复诊，复查X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综上，时瑞璐共住院20日，花费医疗费22482.84元，出院后的检查治疗费1210.4元，合计23693.64元。时瑞璐住院期间，由其表兄何亮（身份证号）护理。时瑞璐和护理人员未提交其收入证明。2014年10月30日，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力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的主要成因，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时瑞璐驾驶非机动车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左转弯造成事故，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东京的士公司。该公司与陈建力签订有《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显示：“出租方（下称甲方）：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东京的士分公司，承租方（下称乙方）：陈建力。合同签订后乙方于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150000元（不计利息），该车每月租金1800元，乙方须于每月五日前以现金形式向车甲方交纳当月租金。租赁期满，甲方按合同约定退还该保证金。……代收代缴的费用：即税金、乘客险、交强险、车船使用税、GPS定位及对讲机使用费等。……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12年2月7日始，至2018年2月6日。……租赁期间，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归甲方，乙方享有车辆使用权和经营收益权。乙方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及甲方的企业规章制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租赁经营期内，乙方必须按甲方统一规定险种，投足有关车辆及其运营方面的各种保险，具体保险业务由甲方统一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经营期间，如乙方出现交通事故、违章等情况，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所聘用的人员，均为从事乙方的经营活动，与甲方无关。”该公司为豫Ｂ×××××车在人保鼓楼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2014年2月2日，东京的士公司出资66500元购买发动机号为DACA00170的奇瑞牌轿车一辆，2014年2月5日，河南省开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上述该车进行登记，并核发车辆牌照为BT256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陈建力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将时瑞璐撞伤并住院治疗，应当赔偿时瑞璐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经审查，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人保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陈建力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时瑞璐自担损失的20%。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出院后的检查治疗费问题。时瑞璐住院20天期间支出的医疗费22483.24元、出院后的检查治疗费1210.4元，以及其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10元，合计24533.64元。虽然时瑞璐出院后支出检查治疗费1210.4元，但这些支出受伤出院后遵医嘱进行的检查，支出是合理的，属于赔偿范围。但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和营养费21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分别按照每天30元和每天10元计算，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和营养费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合理费用合计24533.64元，应由人保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对超出的14533.64元，按事故责任由陈建力负担11626.91元（14533.64元×80%）。关于误工费31951.92元问题。因目前其尚未进行伤残评定，根据其伤情，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10.2.12股骨颈骨折，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在270日365日之间。参照时瑞璐请求时参照的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酌情支持其365日误工费2557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9361.2元，根据其伤情，酌定其护理期限为120天，参照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8472元计算，支持9360.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时瑞璐请求的伤情鉴定费80元，不属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法定项目，不予支持。上述误工费、护理费共计34936.6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由人保鼓楼支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东京的士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出租车是作为一种出行方式出现的，其本质是公共交通运输的组成部分，从使用性方面讲，出租车租赁与其他物品的租赁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其目的就是通过对物的租赁体现其使用价值。因出租车也是一种由人操作的交通工具，侵权行为发生后，当然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的立法本意主要着眼于运营支配权和运营利益归属这两个标准。根据《道交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原则。在租赁、借用等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对侵权行为并无过错时，应由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如果机动车所有人有故意隐瞒机动车存在事故隐患等过错时，对侵权结果的产生，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实际上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此条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出租车租赁，车辆完全由实际使用人支配，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就失去了承担责任的基础。显然，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看，本案中的出租车租赁，未改变车辆所有权的归属，显然也不存在经营权租赁。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陈建力享有的是租赁权（又称使用收益权），即在出租车交付后对出租车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的权利。其与一般商品的租赁并无本质区别，在法无名文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对法律任意和扩大解释。时瑞璐要求东京的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承包与租赁是两种不同的经营方式，虽然两者在两权分离等方面具有共同点和兼容性，但区别也是很明显的。一是对象不同，承包经营是以一定的生产经营任务为标的，对象是经营成果；租赁经营则是以资产使用权的转移及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为标的，对象是资产。二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程度不同。承包的经营者具有生产经营、人事劳动管理、职工奖惩等权利，其自主权在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的控制下具有一定的不完全性；租赁经营中两权分离的程度更彻底，企业不再是行政主管部门的附属物，经营者不仅具有企业机构的设置权、收益分配权、生产经营决策权、对职工的录用和解聘权等，而且还可以根据市场需求调整企业的经营方向，并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是经营者所承担的风险大小不同。承包经营者完不成任务时，只是视情节轻重追究其行政责任和经济责任。适当扣发工资和奖金等；租赁经营者则实行财产担保，承租人必须出具与租赁财产成一定比例的现金作为担保，或者是要由具有相同财产可资担保的保证人等。在权益、风险、动力等方面都要比承包经营高。四是企业留利的归属不同。承包经营由税后利润形成的新增资产仍属企业，而不属于承包经营者个人；租赁经营的承租者在租赁经营期间所形成的资产增值部分则全部或者部分地为承租者所有。对照陈建力与东京的士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参考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陈建力与东京的士公司之间存在出租车租赁关系，而不存在承包关系。故对时瑞璐关于陈建力驾车营运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发包方对陈建力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时瑞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44936.66元，陈建力赔偿时瑞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1626.91元；二、驳回时瑞璐对陈建力和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东京的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时瑞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时瑞璐因不服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时瑞璐与东京的士公司、陈建力已就一审判决第二、三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人保鼓楼支公司不同意进行调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时瑞璐与东京的士公司、陈建力之间的纠纷已经调解解决。人保鼓楼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时瑞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44936.66元，处理正确，且时瑞璐及人保鼓楼支公司对该项处理均服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5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时瑞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44936.66元，陈建力赔偿时瑞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162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贺 萍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