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创跃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德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昌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牟忠怀，男，1936年3月2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韩建续，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牟玄，男，1998年7月1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牟某。上诉人海口创跃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跃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牟忠怀、韩建续、牟玄、牟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海中法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创跃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韩玮，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牟忠怀、韩建续、牟玄、牟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跃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签字不代表上诉人对赔偿数额的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何德焕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落款中“确认方”一栏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对赔偿数额进行了确认是错误的。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确认方”一词的含义应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等来确定。首先，从合同条款而言，纵观《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全文，没有哪一条条款约定上诉人对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其次，从合同目的而言，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因本案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被上诉人为了尽快平息死者家属，让其不将此事上报安监部门，才会对死者家属的赔偿要求做出巨大让步。再者，从交易习惯而言，工伤死亡赔偿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不可能赔偿100万元之多，因最后赔偿款项也要由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也不会对这么多的赔偿数额予以认可。另外，《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是由何德焕个人签字，上诉人创跃宏公司并没有在上面盖章确认，因此，其个人签字仅能代表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行为。综上，何德焕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仅能证明其个人对协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不代表上诉人对赔偿数额的确认。二、被上诉人赔偿死者家属1005540元超过法定标准且超过签订租赁合同时，上诉人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超出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为30万元左右。然而，被上诉人却赔偿1005540元，已超出法定标准70万元，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属于被上诉人自愿补偿给死者家属的范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出现本案事故时，被上诉人会赔偿1005540元之多，上诉人只可能预见到违反合同时按照法定标准的赔偿数额。因此，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超出法定标准赔偿部分的责任。三、综合本案考虑，班组负责人陈小军在安排牟永均去桥墩工作时未要求其佩戴安全帽和安全带，应承担10%的责任。而牟永均未主动佩戴安全帽和安全带，也应承担10%的责任。因上诉人在一审时请求追加陈小军作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遗漏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违反了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辩称，一、创跃宏公司应支付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为其垫付的1005540元赔偿金。首先，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创跃宏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其次，一方面，本案中，塔吊事故是造成牟永均死亡的原因。另一方面，依据《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的约定，创跃宏公司对于其所有的塔吊故障致牟永均死亡及对牟永均家属的赔偿数额是经过书面确认的，其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租赁设备在创跃宏公司操作过程中，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失的由创跃宏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由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就前述事故垫付了赔偿第三者的款项，而且创跃宏公司对该数额进行了书面确认，因此，依据上述租赁合同的约定，创跃宏公司有义务向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支付垫付款1005540元。二、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其依据合同约定向创跃宏公司主张全部垫付款。首先，创跃宏公司主张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的约定，不论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创跃宏公司均应对塔吊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责任；再次，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创跃宏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并返还垫付款，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中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因此侵权责任的划分和分担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据双方在《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创跃宏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返还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全部垫付款。三、创跃宏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在赔偿协议上签字不代表其对赔偿金额的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创跃宏公司主张“1005540元超过法定标准，对于超出部分其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8月19日，创跃宏公司对其塔吊故障造成牟永均死亡的事实及赔偿金额的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今其反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陈小军并非租赁合同主体，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创跃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牟忠怀、韩建续、牟玄、牟某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跃宏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1005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创跃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创跃宏公司签订一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租赁创跃宏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限暂定5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设备操作人员为创跃宏公司聘请。设备租赁费以月租形式结算租金。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用由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承担，每台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用为17000元。塔式起重机租金包括司机工资、大小维修费、日常维护保养、配件费等。进出场费包含创跃宏公司机械进出场运输费、安装拆卸费、安装调试费、安装后首次机械安全检测费。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负责派专业指挥，不允许塔机指挥违章作业。其中租赁设备的安全管理条款约定，非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机械设备损坏和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和事故责任由创跃宏公司承担。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使用创跃宏公司设备和人员的安全由创跃宏公司负责，创跃宏公司应对其人员进行安全、技术、职业道德方面的教育，确保运输及施工安全。进出场途中及施工过程因司机操作引发的碰撞、损坏物品等事故以及由此产生的人员伤亡和设备损失，其责任和损失均由创跃宏公司承担。2014年8月13日上午8时左右，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租赁的塔式起重机在其工地海南西环铁路XHZQQ-2标段跨大丰立交双线特大桥88#桥墩进行吊装作业时，因塔吊构件掉落，致使作业人员牟永均被撞，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工地桥墩墩顶掉落，于2014年8月13日死亡。2014年8月19日，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牟永均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协议载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在海南西环铁路XHZQQ-2标段跨大丰立交双线特大桥88#桥墩进行吊装作业时，因塔吊故障，致使牟永均被撞，从桥墩墩顶掉落死亡。根据国务院工伤赔偿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次性赔偿牟永均家人丧葬补偿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等费用1005540元。创跃宏公司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签字确认。《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签订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依约支付赔偿款给牟永均家属。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事故责任应由创跃宏公司承担，创跃宏公司一直未向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支付垫付赔偿款，故发生本案讼争。创跃宏公司对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垫付赔偿款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垫付金额有异议。双方对牟永均因塔吊构件掉落撞击从桥墩掉落的事实无异议。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施工人员牟永均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一、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创跃宏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上述合同约定，非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原因造成的机械设备损坏和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和事故责任由创跃宏公司承担。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使用创跃宏公司设备和人员的安全由创跃宏公司负责，创跃宏公司应确保运输及施工安全。进出场途中及施工过程因司机操作引发的碰撞、损坏物品等事故以及由此产生的人员伤亡和设备损失，其责任和损失均由创跃宏公司承担。本案中，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租赁的塔式起重机在海南西环铁路XHZQQ-2标段跨大丰立交双线特大桥工地进行吊装作业时，因塔吊构件掉落，致使作业人员牟永均被撞，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工地桥墩墩顶掉落死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创跃宏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负责派专业指挥，不允许塔机指挥违章作业。而本案中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在海南西环铁路XHZQQ-2标段跨大丰立交双线特大桥88#桥墩进行吊装作业时，在未对桥墩上面施工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情况下，即进行塔吊作业，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责任大小，一审法院确定由创跃宏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关于创跃宏公司主张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赔偿死者家属1005540元超过法定标准，超出部分其不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租赁的塔式起重机在施工中因塔吊故障，致使作业人员牟永均被撞，从桥墩墩顶掉落死亡。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其施工人员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符合劳动法等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因设备故障引发的事故，创跃宏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于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其对赔偿数额的确认。创跃宏公司主张其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的签字仅属见证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已先行垫付该公司作业人员工伤死亡赔偿款1005540元，根据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创跃宏公司支付垫付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创跃宏公司应向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支付垫付款703878元，其自行承担301652元。三、关于创跃宏公司主张班组负责人陈小军在安排牟永均去桥墩工作时未佩戴安全带，负有责任。牟永均在施工时不戴安全带其本人也存在过错。两人应对事故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依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主张创跃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班组负责人陈小军及作业人员牟永均不是《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故创跃宏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创跃宏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支付垫付工伤死亡赔偿金703878元；二、驳回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9.86元，由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负担4154.86元，创跃宏公司负担969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安全技术交底；2.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海南高铁项目部桥墩施工现场照片。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对于现场塔吊及桥墩施工均采取了必要的安全管理和防护措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创跃宏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采取了必要的安全管理和防护措施。本院认为，第一份证据只能证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对桥墩施工采取安全管理和防护措施的要求，不能证明其已对涉案桥墩实际采取了安全管理和防护措施，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从照片中无法判断照片中显示的施工现场与本案涉及的施工现场是同一现场，故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已对涉案桥墩采取了必要的安全管理和防护措施。本院二审查明：本院要求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就1005540元赔偿款是否超过法定赔偿标准的问题进行说明，其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认可其向死者牟永均家属支付的1005540元赔偿款高于法定的侵权赔偿标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德焕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的签字能否代表该公司对赔偿数额的确认；二是针对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向死者牟永均家属支付的超过法定标准的赔偿款，创跃宏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德焕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的签字能否代表该公司对赔偿数额的确认问题。首先，创跃宏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认为《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中的“确认方”应为确认了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见证了合同签订的过程，而不应是对赔偿数额的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释《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中的“确认方”还应结合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该协议的具体原因。根据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与创跃宏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因设备故障引发的事故，创跃宏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创跃宏公司是作为赔偿责任主体签署该协议的。因此，按照双方当事人共同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在创跃宏公司作为赔偿责任主体且赔偿数额是《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主要内容的情况下，该协议中的“确认方”应当解释为对已经协商好的支付给受害人牟永均家属死亡赔偿款数额的确认方。上诉人主张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德焕的签名只是对协议的真实性与签订过程的见证，不符合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的合同目的。其次，创跃宏公司主张《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只有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因此，该签字仅能代表何德焕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人，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与加盖公司印章具有相同的效力，对外都可以代表公司。具体到本案，何德焕是创跃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创跃宏公司，其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的签字代表了创跃宏公司的行为，未加盖公司的印章不影响其代表公司的效力。综上，上诉人关于创跃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德焕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的签字不能代表该公司对赔偿数额的确认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向死者牟永均家属支付的超过法定标准的赔偿款，创跃宏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的法定赔偿标准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侵权责任人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所应承担的最基本的赔偿标准，也即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不低于法定赔偿标准，如果当事人之间就具体侵权责任赔偿数额约定的标准高于法定标准，则按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这也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具体到本案，如前文所述，创跃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德焕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上的签字确认了具体的赔偿数额，该数额虽然高于法定的赔偿标准，但由于当事人已对该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创跃宏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创跃宏公司主张对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班组负责人陈小军及死者牟永均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班组负责人陈小军及死者牟永均不是《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一审判决未追加陈小军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创跃宏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跃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78元，由海口创跃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伟伟审判员  汪忠学审判员  林秋婷ph2oaa290kvrxrjesx案件唯一码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徐欣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