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二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冶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1598600539。法定代表人：熊小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顺，男，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处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菊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桥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凌建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林，男，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管理负责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钢铁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新临金属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余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顺、叶菊华，被上诉人新临金属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林、梁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余钢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错误推定王为林与涂小林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首先，原判依据公安机关对肖一玮的询问笔录认定王为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证据采信程序违法。（1）肖一玮未到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质询；（2）肖一玮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案涉《协议书》甲方“王为林”为肖一玮代签，但并无证据证明肖一玮有代理权。其次，肖一玮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这是王为林与联营厂的事情，与我公司无关”，原判对此视而不见。再次，原判对肖一玮的询问笔录内容理解错误。案涉货物的交易主体是新临金属制品厂和山东文登市减震器厂，有增值税发票，曲德安的证言和涂小林的报案材料为证。二、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存在，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判错误认定涉案货物的给付期限无法界定，涂小林刑事控告王为林的时效中断，不能持续到2012年起诉时。三、新刚金属公司清算时转由上诉人承担的债务未含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即使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也可以行使抵销权使之消灭。被上诉人对新钢金属公司负债409529.60元，新钢金属公司在清算时将其债权全部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可以行使抵销权。新临金属制品厂辩称，一、新临金属制品厂与原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签订的弹簧钢丝购销协议，合法有效，王为林为当时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的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新临金属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余钢铁公司偿还货款22135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5312.14元（自1998年10月7日至2013年3月15日按万分之2.1计算）；2、判令新余钢铁公司支付差旅费损失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余钢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28日，新临金属制品厂（乙方）的涂小林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甲方）的王为林签订了弹簧钢丝购销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于十月十日以前发给甲方第一批弹簧钢丝60吨，从第二批开始，供货数量由甲方在二十五日以前通知乙方，乙方必须严格遵照甲方计划组织生产发货（约120吨/月）；产品执行GB4357-89标准；产品吨价按3600元结算，重量以文登站检斤衡为准；乙方送达的第一批货物的货款作为滚动资金，第二批到达后承付第一批货款（以此类推）；货物到达站为山东文登，收货单位是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送货地址是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713号（长城门窗供销公司院内）等内容。在该份协议上，甲乙双方签字分别为“王为林”、“涂小林”，双方都未加盖单位公章。1998年9月至12月期间，涂小林系新临金属制品厂负责人，王为林系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业务经理。1998年10月6日，新临金属制品厂即通过铁路托运方式将第一批货60.646吨弹簧钢丝(每吨单价3600元，总价款218325.6元)从抚州北站发给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到站地点为山东文登，有新临金属制品厂提交的该批货物货票为凭，货物运费为8323元。王为林后经手将该货物卖给文登市减震器厂，该厂在该批弹簧钢丝到货后于1999年3月17日补开具了入库单。新临金属制品厂亦向文登减震器厂开具了该批货的增值税发票。发货后新临金属制品厂方涂小林还派技术人员到文登减震器厂帮助把这60余吨钢丝全部缠绕加工成弹簧成品，后涂小林多次向王为林催问货款未果。2001年7月后因联系不到王为林，涂小林便又找到文登减震器厂要货款但未果。2002年７月，新临金属制品厂方涂小林向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反映王为林于1998年9月与涂小林签订购销协议骗走其弹簧钢丝６4吨，货值二十八万元（包括64吨弹簧、两台设备共计价值）。公安机关受理了该案并进行了立案前期调查。2003年3月11日，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局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营部分管驻外业务经理肖一玮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1998年王为林在山东文登联系到一笔销售弹簧钢丝的业务，就向肖一玮汇报，肖随即向公司分管销售的经理朱忠伟汇报，朱认为山东文登报价太低不愿做，正好新临金属制品厂当时的负责人涂小林来新余表示愿做这笔业务，于是经朱忠伟同意由肖一玮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传真到王为林，经王为林同意，肖一玮在协议书中甲方代王为林签了字，故正式形成了1998年9月28日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与新临金属制品厂签订的该份协议书。肖一玮在该调查笔录还陈述了新临金属制品厂方涂小林向肖一玮打电话催问过货款，新临金属制品厂当时和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有联营的合作关系。山东文登减震器厂会计曲德安在公安机关于2003年3月28日所作的问话笔录也反映该厂收到60.646吨弹簧钢丝，也收到新临金属制品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收货后，王为林先后于1999年年底和2001年春节前后两次到厂里催问货款（后未再来过厂里）接着新临金属制品厂方涂小林也在2001年6月初和2002年7、8月到该厂催问过货款但均未得货款，仅先后付了少许差旅费给王为林和涂小林，没给货款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该批弹簧钢丝的质量有问题，后来厂里也停产了。抚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后因一直未找到嫌疑人王为林，刑事立案证据不足，未立案侦查，也未将不立案结果书面告知新临金属制品厂。2008年，原审原告以抚州市新临金属制品厂有限公司名义就本货款纠纷起诉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后原审原告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撤回诉讼。2012年6月6日，原审原告再次就本货款纠纷以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又因被告诉讼主体错误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3年4月17日，原审原告以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再次将本货款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新余钢铁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解散作出了清算报告，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转为母公司新余钢铁公司承接，公司财产亦由新余钢铁公司收回。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被工商部门注销。另新临金属制品厂就其主张的差旅费损失35000元向本院提交了1998年至2011年期间往返新余、山东文登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一本。另查明，新临金属制品厂是一家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于1997年3月5日，经营范围为普通钢丝、机械弹簧制造，1999年后未再年检，于2004年11月30日被吊销。一审法院认为，王为林与涂小林于1998年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弹簧钢丝的协议，该协议在签订时虽未加盖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及新临金属制品厂印章，但王为林、涂小林当时分别为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新临金属制品厂负责人，且根据签订合同时王为林向时任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营部分管驻外业务经理肖一玮等人层层汇报的相关陈述及发货后新临金属制品厂向该公司的催款情况，可推知王为林与涂小林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1998年9月28日协议应认定为新临金属制品厂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新临金属制品厂已按协议约定向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发送60.646吨钢材，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新临金属制品厂提供的入库货物货票和入库单数量，按照双方协议单价，可确定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尚欠新临金属制品厂货款为218325.6元。本案合同买卖纠纷新临金属制品厂因未得货款向有关部门反映主张诉求十余年，综合本案诸多证据，原因无外乎收货单位山东文登减震器厂停产催收货款未果，经手人王为林联系不上、原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被清算注销等等，但个中缘由都不能对抗新临金属制品厂主张货款的诉求，虽然收货单位会计曲德安向公安机关陈述时谈到涉案弹簧钢丝有质量问题，但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作为购买方的原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新余钢铁公司至今未提出任何有关弹簧质量的问题。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债务依法应由其开办单位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现因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清算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新余钢铁公司承接，新临金属制品厂主张新余钢铁公司应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新临金属制品厂提出新余钢铁公司应承担货物运费8323元,因无约定，不予支持。对新临金属制品厂主张的1998年10月7日以来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新临金属制品厂在1998年10月至2002年7月期间虽然多次主张过货款，但没有具体的主张日期，一审法院对新临金属制品厂在公安机关报案时2002年7月22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对于新临金属制品厂主张1998年至2011年期间往返新余、山东文登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差旅费损失，因其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均为复印件，且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不予支持。至于收货单位山东文登减震器厂就其购买原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60.646吨弹簧钢丝是否向该公司或者新余钢铁公司支付了货款，属于另一个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新余钢铁公司可另案主张。关于新余钢铁公司抗辩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双方的购销协议，涉案货款应从需方收到供方第二批货物即由需方承付，后因新临金属制品厂未再发货，使得涉案货款给付期限无法界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从公安机关调查材料可以证实新临金属制品厂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前曾向江西新临钢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肖一玮电话催问过货款，且2001年6月，涂小林到山东文登减震器厂催要货款未果，涂小林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至2002年7月22日，新临金属制品厂方以王为林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了该案并进行了立案前调查，因一直未找到嫌疑人王为林，立案证据尚欠缺，未进行立案，也未告知新临金属制品厂，诉讼时效从2002年7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一直处于中断中，诉讼时效至新临金属制品厂2012年6月诉至本院重新计算，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于新余钢铁公司提出新临金属制品厂在与江西新临钢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业务过程中欠其40余万元债务，应以抵销本案债务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新余钢铁公司所称债务与新临金属制品厂之间债权债务事实不明，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无法与本案合并审理，新余钢铁公司可另案主张。对新余钢铁公司关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清算时，新余钢铁公司所承接的债权债务仅限于清算报告所载范围，其中不包含本案货款，认为可以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新余钢铁公司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予以了承接，即使新余钢铁公司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债权债务有承接范围的约定，也不得对抗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货款计人民币21832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02年7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75元；由江西临川市新临金属制品厂承担4025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新余钢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新余钢铁公司主张，王为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案涉货物的交易主体是新临金属制品厂与山东文登市减震器厂，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肖一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肖一玮的陈述，可以得知，1998年9月28日形成的协议书，是经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分管销售的朱忠伟经理同意后，再经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经理王为林同意由肖一玮代王为林签订的。王为林时任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经理，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为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的非法人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份协议书的义务应由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新临金属制品厂已按协议书的约定供货给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至于货物运输至山东后，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对该批货物的处置并不能对抗新临金属制品厂主张支付货款的诉请，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现因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清算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新余钢铁公司承接，故新余钢铁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新余钢铁公司主张，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时转由新余钢铁公司承担的债务未含被案涉货款，故其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新余钢铁公司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承接，其内部关于债权债务范围的约定，不得对抗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新余钢铁公司还主张，即使上诉人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但被上诉人对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亦有负债409529.60元，上诉人承接了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债权，故上诉人也可以行使抵销权使之消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09529.60元债权存在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约定“第一批货物的货款需在第二批货物到达后承付”，但本案中仅交易了第一批货物，故新临金属制品厂可随时要求支付货款，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涂小林在2002年向公安机关报案前一直在向王为林、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催问货款，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02年，涂小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江西新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潍坊金属制品经销部经理王为林骗走其价值68万余元的弹簧钢丝。涂小林关于案涉货款的报案，也应视为其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不计算时效。至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之日的第二天起，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本案中，公安机关一直未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直至2012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才出具了一份关于新临金属制品厂涂小林因案涉货款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由于证据欠缺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的说明。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6月26日重新开始计算，至新临金属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新余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8.56元，由上诉人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玲玲代理审判员  范 宣代理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