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妍娜（曾用名李妍），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李妍娜之夫），1983年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昶，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平，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锐，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妍娜因与被上诉人于金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妍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妍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妍娜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登记在李某名下的车辆现在由于金平占有使用，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妍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金平从李某处借车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于金平主张向李某支付了购车款，但没有向法庭提交收条原件，且对于无法提交原件的原因前后表述不一致。另，于金平主张李某两位同事知道其与李某买车事宜，但这两位同事均写下书面证词，证明对于金平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一概不知。此外，无论于金平是否支付车款，按照北京目前的政策规定都不应继续占有车辆。一审法院未涉及此问题，就做出驳回李妍娜诉讼请求的判决，既不符合法定程序，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于金平辩称：不同意李妍娜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金平合法购车，且全额支付购车款，对涉案车辆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虽然因为北京限购政策，车辆没有过户，但车辆所有权的变更不以变更过户为依据。李妍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金平返还牌号为×××起亚牌轿车一辆（估值2.4万元）；2、判令于金平向李妍娜支付车辆使用费19750元（暂定数，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起诉日止，按每天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于2014年12月1日去世。李某父亲李某某于1977年11月22日去世，李某母亲高某于2013年11月23日去世。李某与前妻于某育一女李妍娜，二人于1999年7月8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李妍娜由于某抚养。李妍娜系李某的独生女儿。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一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某自1999年7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无离婚后再婚记录。2009年5月，李某购买了牌号×××的起亚牌小客车一辆，登记在李某名下，该车经常由于金平驾驶。审理中，于金平出示李某于2010年2月23日给其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金平还李某购买小型轿车和牌照款。型号为：起亚牌、YQZ7140E、车号为：×××车、车辆总计费用；陆万玖仟陆佰元整。收款人：李某2010年2月23日”。后李某将该车及全部手续交给了于金平，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此后，该车由于金平掌控，并负责办理保险、保养、验车等全部手续及费用，该车目前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5月。李某去世后李妍娜向于金平索要车辆被拒，后李妍娜曾于2015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妍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李妍娜未举证证明系李某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李妍娜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李妍娜可待其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后另行起诉，并于2015年12月24日依法作出裁定：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606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妍娜的起诉。现李妍娜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于金平返还车牌号为×××起亚牌轿车一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审理中，于金平出具了（2015）房民初字第06069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被调查人刘某、戴某进行调查时，作出的调查笔录。经于金平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于金平支付了李某购车款，李妍娜对此未予认可。关于于金平出具的收条，李妍娜主张于金平未能提供收条原件，故不予认可。另审理中，李妍娜提交了天安门地区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妍娜，女，1984年2月10日生人，是我单位已故退休职工李某同志的独生女儿”。李妍娜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记载的查明事实中载明“被继承人李某于一九九九年七月八日调解离婚，离婚后被继承人李某未再婚；被继承人李某只生育李妍娜一个女儿，未生育其他子女，也未收养过子女；被继承人李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李某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独生子女证、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阜外大街派出所出具的（2014年）西公阜所户字第004号证明信、（2015）二中民终字第12519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155号公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短信截图、车辆估价单、天安门地区综合服务中心证明、（1999）海民初字第5916号民事调解书、车辆保险单及发票、机动车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条及刘某、戴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李妍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妍娜是李某的唯一继承人，故可以对李某的遗产进行继承并主张相关的权利，但李妍娜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于金平是从李某处借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根据于金平提交的证据，于金平虽仅提交了收条复印件，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于金平提交的一审法院制作的刘某、戴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于金平从李某处购买，关于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并不以过户为要件，李某与于金平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并不影响该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故对于李妍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妍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妍娜在庭审过程中主张涉案车辆是于金平与李某两人一起使用、一起办理保险，保险费是由李某出资，在李某去世后，才是由于金平出资。对于上述主张李妍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于金平对于李妍娜的主张不予认可。另，李妍娜对于刘某、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李妍娜与于金平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就本案相关问题向刘某与戴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本次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该调查笔录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个，一是于金平是否购买涉案车辆；二是李妍娜要求返还车辆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虽然于金平不能提交收条原件，但根据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该车辆的机动车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养发票等相关手续材料由于金平保管，且涉案车辆的保险投保人为于金平，再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是于金平从李某处购买，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的登记并非设权登记，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因本案涉案车辆由于金平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归于金平所有，李妍娜无权要求返还涉案车辆。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李妍娜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李妍娜主张按照北京目前政策规定，于金平不应继续占有涉案车辆，因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妍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李妍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楠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施 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