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91民初10739号原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三路66号2号楼15层1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2702214523。法定代表人朱宪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134L。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高亮，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志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市民新村北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416045958M。法定代表人卢新予，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黄晓华，该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安装)与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幼儿师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安安装委托代理人回新生，被告幼儿师范委托代理人黄晓华、胡剑南，被告五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常高亮、杨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安安装诉称，被告五建公司承建被告幼儿师范新校区2号楼工程，2011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对原告分包的施工内容、合同承包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通知进场施工，2012年6月工程完工。2012年7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消防工程付款协议》约定被告幼儿师范担保被告五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10万元，工程完工后10日内至80%，审计完成后10日内支付剩余款项的95%，余5%作为质保金。2012年9月11日原告以幼儿师范名义完成消防验收，取得《中牟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2年9月11日验收监测合格，保修期到2014年9月11日期满，被告应支付质保金。2014年10月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兴工报字（2014）第247号《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2号教学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审计确定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7.0817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及现场实际情况，截至2014年11月10日，被告仍欠工程款为24.9572万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五建公司一直拖延，故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4.9572万元、逾期付款利息3.03978万元，共计27.99698万元；2、被告幼儿师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五建公司辩称，一、其在向原告移交消防工程时，已完成消防电预埋管道工作，该部分工程款3.7618万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室内消火栓内灭火器及水龙带、喷枪是由其购买及安装的，每套决算价格为1350元，共54套，扣除箱壳及消火栓头每个400元，应扣除该项费用为5.305万元。其已代原告支出上述费用。二、其承建的被告幼儿师范的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但时至开庭之日，被告幼儿师范仍欠包括本案原告所诉款项在内共计87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其正在通过诉讼要求被告幼儿师范支付剩余工程款。三、2011年11月21日，其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2012年7月18日，其与原告、被告幼儿师范签订《消防工程款付款协议》一份。该付款协议出于三方真实意愿，且在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原告为合同当事人，付款协议为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其效力等同于分包合同，三方在付款协议中对支付方式做出变通约定，由被告幼儿师范代扣工程款并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因被告幼儿师范拖欠大批工程款导致本诉发生，为减少诉累，提高诉讼效率，请求判决被告幼儿师范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幼儿师范辩称：一、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在分包合同上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支付工程款；二、其与被告五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如果发包方代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必须加盖法人公章，并且书面委托，分包合同上没有加盖法人公章也没有书面委托，所以其无义务支付本案工程款；三、本案所涉工程款是超出原合同价款以外的工程款，合同内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四、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要求超出合同部分工程量必须由设计单位的设计变更由发包方或者监理方的工程师发出的变更指令。本案超出合同部分的工程量均没有按照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的要求进行指令或确认，就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手续尚未完备，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五、关于付款协议上的公章加盖，既不是法人公章也不是职能部门的公章，所谓的付款协议不成立；六、就相同的分包协议，河南红革幕墙公司也把被告五建公司与其起诉至贵院，生效的判决认为被告幼儿师范作为事业单位不得为保证人，担保付款合同无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华安安装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11月21日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就幼儿师范新校区2号教学楼工程消防系统工程的施工签订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二、投标总价，证明原、被告施工约定的价款的构成。证据三、2011年11月21日消防材料移交表，证明原告按被告通知进场施工，并接收被告消防材料。证据四、2012年初进场设备、材料认质、认价单，证明原告为工程施工，进场的设备材料符合质量要求及原告履行施工合同。证据五、2012年2月洽谈记录，证明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证据六、2012年7月18日消防工程付款协议，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施工，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对付款的期限和数额作出约定。证据七、2012年9月11日建设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已完工，经过消防验收，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证据八、2014年10月被告幼儿师范新校区建设项目2号教学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施工的总价款为57.0817万元。被告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六消防工程付款协议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先明确证明目的，三方在自由协商前提下，对支付方式作出变通约定，由被告幼儿师范代扣工程款并直接支付给原告。对证据八审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扣除被告五建公司代其支出购买消防电预埋管道以及室内消火栓内灭火器及水龙带、喷枪及安装的工程款。被告幼儿师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五建公司加盖的技术专用章不符合签订合同要求。合同不成立。被告幼儿师范不知情没参与。证据二投标价格不是结算价格，也不是中标价格，无证明力。证据三被告幼儿师范不知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变更工程量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要求。按照要求变更工程量应当由设计单位的变更图纸或方案，应当由发包方或监理工程师发出的指令，这个洽谈记录恰恰证明了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的施工手续还没完毕，不符合政府拨付工程款以及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证据六付款协议不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五建公司盖的是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签订合同超出了盖章的适用范围；2.该付款协议违背了发包方和承包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向第三方付款必须加盖被告五建公司的法人公章并且书面委托。该协议是一个保证付款协议，被告幼儿师范是事业单位担保付款违背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本院判决已经对相同问题有生效判例。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结算审查书，对郑州市审计局出示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有该报告尚不具备政府拨款的条件，还应当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原告出示的该份证据不完整。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证据八虽系复印件,但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五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尹某的证言，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2＃教学楼投标书（复印件，投标书在被告幼儿师范），郑州市管城区大战阀门消防器材销售处的销货清单一份、豫兴工报字（2014）第247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一份；证明在原告施工前，被告五建公司已经完成消防电预埋管道工作，该项工作由被告五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安排，尹某于2013年2月份至8月份施工完成。原告没有进行室内消火栓安装工作，室内消火栓内灭火器、水龙带及喷枪是由被告五建公司购买并安装的。黄晓华代表被告幼儿师范在施工现场做总指挥，在与项目有关的文件合同上签字，是该项目的负责人。证据二、记账联9份、收款通知单9份（均为复印件），证明结合第一组证据中的豫兴工报字（2014）第247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证明被告五建公司收到被告幼儿师范部分工程款，被告幼儿师范未向五建公司支付完毕。原告华安安装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证人证言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关于工程款的确定以书面文字为准，证人凭记忆叙述事情经过，缺乏客观性，不能完整还原事情的经过，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投标总价的真实性无异议；247号工程竣工结算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销货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其可能只证明五建公司购买了这些物品，不能证明购买该物品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原、被告双方应以审计报告确定的总价款为结算依据，减去被告已付的工程款得出被告欠款数额。被告所述购买消防器材应由原告承担部分，需要原告签字确认，才可以由原告承担。对证据二原告无法辨别证据的真伪，与原告的诉请无关。被告幼儿师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证人证言,证人是被告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证言属于自己证明自己，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具有证明力；投标书中投标总价与本案无关，已经经过审计，以审计为准。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及证据二是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之间的问题，被告幼儿师范不清楚。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证人系被告五建公司员工，且原告及被告幼儿师范对其证言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销货清单仅证明被告五建公司购买了消防器材，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且原告及被告幼儿师范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幼儿师范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的方章注明向第三方付款是附条件的，三方协议违背了该约定。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约定变更增加部分必须有设计院的变更设计和发包方或者监理工程师的指定。本案所欠工程款部分的工程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变更，双方应当补齐手续，向政府申请拨款。原告华安安装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幼儿师范与被告五建公司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最终确定应以审计报告为准，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在审计报告中也有体现，数额准确，二被告应按照审计结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五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付款协议是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又经过三方协商同意签订，该补充协议内容应视为对该合同的补充，效力应等同于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应以三方付款协议为准。不能以向政府申请拨款为理由。结算报告是其和被告幼儿师范之间的结算，原告只是参与了一部分，剩余是被告五建公司完成的。审计报告涉及的价款都经过其签字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幼儿师范证明目的。本院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幼儿师范(发包方)与被告五建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五建公司承包被告幼儿师范新校区2#教学楼工程，合同价款为1872.9772万元。后，被告五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将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2#教学楼工程按其投标工程量清单计价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图纸内火宅自动报警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包工包料），承包价23.2万元。2012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述项目的消防防排烟系统由原告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按照原双方签订大合同变更部分执行，最终该部分决算价甲方计取总价8%的管理费和税收，其他条款执行原签订协议。本补充协议与原消防分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7月18日，原告（分包方、乙方）与被告五建公司（总承包方、甲方）、幼儿师范（业主方、担保方）三方签订消防工程款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由业主方担保总承包方按时支付给分包方7万元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十日内，由业主方担保总承包方按时支付给分包方预算总价款的80%（8万元）工程款；后期签证变更款项按照审计完成后工程总价款在十日内，由业主方担保总承包方在扣除让利部分后按时支付总价款剩余款项按95%付给分包方；余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十日内，由业主方担保总承包方按时支付给分包方。如总承包方未按上述条件按时支付给分包方工程款项，业主方有权拒绝支付总承包方任何费用，并有权将总承包方所欠分包方费用直接拨付给分包方。该工程竣工后，郑州市审计局委托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查。2014年10月，该公司出具编号为豫兴工报字（2014）第247号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2#教学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载明：送审的为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2#教学楼工程，本工程建设单位为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施工单位为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2736.068396万元。其中原告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为57.0817万元，包括投标价29.040859万元和施工中变更价款28.040841万元。被告五建公司在庭审中对此费用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五建公司均认可已付工程款20.25739万元、被告五建公司支出的消防电预埋管道的工程款3.7618万元，原告认可被告五建公司购买灭火器的价款1.007万元。被告五建公司辩称室内消火栓内灭火器及水龙带、喷枪是由其购买及安装的，应扣除该项费用5.305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本院认定原告主张购买灭火器的价款1.007万元成立。被告五建公司称被告幼儿师范仍欠包括本案原告所诉款项在内共计87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幼儿师范认可合同内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增加及变更后工程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另查明，本院(2016)豫0191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4月23日，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均在该2#教学楼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上签章，确认该工程综合验收等级为合格。2012年9月11日，中牟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牟公消验（2012）第001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郑州幼儿师范学校新建新校区1号、2号教学楼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幼儿师范学校变更名称为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其施工义务，其施工部分经审计费用共计57.0817万元，原告及被告五建公司对此数额均予以认可。此数额包括投标价29.040859万元和施工中变更价款28.040841万元：投标价29.040859万元中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五建公司支出的消防电预埋管道的工程款3.7618万元及原告自认的被告五建公司购买灭火器的价款1.007万元，剩余24.272059万元，原告自愿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优惠20%应为19.417647万元；施工中变更部分价款为28.040841万元，原告自愿优惠8%应为25.797574万元，故原告施工总价款为45.215221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0.25739万元，剩余24.957831万元未支付。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幼儿师范三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款付款协议，系其三方对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条件专门性约定，三方约定的被告幼儿师范将被告五建公司所欠原告费用直接拨付给原告的条件已成就，被告五建公司称被告幼儿师范还有87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幼儿师范亦认可合同内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增加及变更后工程的工程款尚未支付，故被告幼儿师范应当直接将被告五建公司所欠工程款24.9572元直接支付原告，被告五建公司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诉请被告五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被告幼儿师范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10月，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经审计已确定，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未及时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0397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支付原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9572万元、逾期付款利息3.03978万元，共计27.9969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彭 磊代理审判员 孔 瑛人民陪审员 贾共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