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文（又名唐ＸＸ），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住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年，男，住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二路25小区32号。法定代表人：李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福文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资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审案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5845号民事判决，唐福文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福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年、被上诉人城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福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517330元（商业用地使用权损失130410元+砖混结构房屋损失32292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10000元+房屋场地的租金损失5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就国用（2000）字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产部分赔偿事宜与本案涉及国用1号土地使用证的拆迁赔偿事宜混淆。认定石河子老街四区乌伊路所有房屋拆迁补偿完毕错误。认定上诉人所拍照片没有时间、地点不是事实。二、原审法院对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函未组织质证，仅凭沙湾县的公告就主观认为沙湾县人民政府、沙湾国土局同意收回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并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被上诉人使用。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判决认定53.82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没有产权证，不能证明房屋产权属上诉人无事实依据。此地块是上诉人从其他居民手中过户来的，在过户前是土块房，过户后上诉人重新盖成砖混结构房屋，土地是商业用地。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及租赁的商业用地应给予拆迁补偿。上诉人多次上访，发生吃、喝、住、行损失，上诉人要求损失一万元不为过。被上诉人城建投资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商业用地使用权损失130410元（1000元／平方米×130.41平方米）；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砖混结构房屋的损失322920元（6000元／平方米×53.82米）；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房屋场地的租金损失54000元（18000元／年×3年)；5.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8日，原告向沙湾县土地管理局递交土地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写明：原告申请租赁的土地位于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租赁期限为40年，土地面积为184.23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用地，其中建筑占地为53.82平方米，建筑物类型为砖混，申报建筑物权属本人所有。当日，经审批，沙湾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并给原告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给原告位于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的面积为184.23平方的土地，出租年限40年，原告需在每年6月15日前交纳当年的一半租金，在当年的11月30日前交纳当年的剩余一半租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位于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用途为商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84.23平方米、其中公用分摊面积为53.82平方米、使用权期限至2042年4月27日。原告按期交纳租金至2009年，2010年起再未交纳租金。2009年10月12日，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就石河子市西三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中涉及的拆迁事宜向沙湾县人民政府去函。同日，沙湾县石河子老街管理处出具拆迁计划及方案。2009年11月2日，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下发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石河子市西三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需拆迁范围为乌伊公路北侧路沿向北97米，东止西三路延伸段中心线48米，西止西三路延伸段中心线25米，占地5007.63平方米，该地段范围有17户住户房屋需拆迁；搬迁期限为2009年11月3日-2009年11月18日，拆迁期限为2009年11月15日-2009年11月30日，拆迁人为石河子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即被告)。原告租赁的土地位于该拆迁范围内。2010年初，被告城建投资公司负责与石河子市西三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中拆迁户签订相关补偿协议等协调工作。2011年5月17日，原告、唐建龙（原告之子）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即原告与唐建龙)坐落在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乌伊路所有的房屋拆迁已补偿完毕，再无纠纷。被告将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收回。2014年3月3日，原告以其位于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面积53.82平方米的房屋在2010年3月26日被被告强行拆除为由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提交照片六张、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原告的房屋系被告拆除及拆除后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地点，原告提交的证明为个人出具，属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且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告提交石河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公函两份、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批复函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申报的西三路、白杨路建设项目经相关机构审批，划拨取得石河子白杨小区2.3453公顷国有建设用地，取得土地的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系与沙湾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即使收回土地，也应由沙湾县土地管理局收回。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位于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的土坯房屋一间，并将其修建为砖混结构房屋，面积53.82平方米，后才与沙湾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原告购买的土坯房屋及原告自行修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均无房屋产权证；被告在拆迁补偿时不仅收回了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还将原告的土地租赁合同收回。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不认可，被告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注明有房屋，被告在拆迁补偿时也仅收走了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收走原告的土地租赁合同。另查：原告曾就该案中涉及的面积53.82平方米的房屋办理过虚假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案为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强行拆迁了原告所有的房屋，且侵占原告以合法途径取得的土地，但被告对此不认可，即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有过错为该案的争议焦点。而原告就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仅提供了照片及证明，但该组证据中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所处地点，也不能证实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该组证据中证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就本案涉及的土地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拆迁补偿时已由被告收回，结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可知原告坐落在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乌伊路所有的房屋拆迁已补偿完毕。再次，就原告诉请损失：（1）原告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其与沙湾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在2009年10月12日，石河子市人民政府已就石河子市西三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中涉及的拆迁事宜向沙湾县人民政府去函，同年11月2日，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已下发公告，说明需要拆迁的范围，即沙湾县人民政府已同意石河子市政府在相应拆迁范围内进行石河子市西三路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相应国有土地的征用费用也应由石河子市政府支付给沙湾县人民政府，原告租赁的土地即位于上述拆迁范围，如果因土地被征用无法再租赁产生损失，也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之间纠纷，与被告无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商业用地使用权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按照原告陈述，本案中涉及的面积53.82平方米的房屋在原告租赁土地前即已存在，且该房屋为原告自行修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原告未就该房屋为原告修建进行举证，且如该房屋为原告修建，即原告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前已在该土地修建房屋，既未办理相应审批手续，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房屋是否为原告修建不可知，且就该房屋，原告也不具有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砖混结构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原告就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均未举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原告陈述本案中涉及的面积53.82平方米的房屋由原告租赁给他人，主张该房屋从2010年至2013年的房屋租赁费用，原告并未就房屋租赁情况进行举证，且该房屋是否为原告修建、原告对该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福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3元，送达费90元，合计1068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福文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办事处（甲方）与上诉人及唐建龙（乙方）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律师见证书、拆迁补偿安置房合同，其中协议书约定：根据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2009年11月2日拆迁公告要求，乙方的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属于被拆迁范围，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住房产权证的房屋面积为280.42平方米，经乙方确认无误已认可（以乙方有效产权证为准）；产权证号为沙证字第1号（房屋面积226.60平方米）、2号（房屋面积53.82平方米）；乙方签订本协议时交回原住房产权证、土地证原件和一切产权手续（有效证件），乙方同意由甲方到相关部门注销乙方有效证件。同时还约定了由城建投资公司提供拆迁补偿房源等其他内容。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虚假产权证（沙证字第2号）载明面积已进行补偿，按上诉人的要求分别补偿给了李代荣、杜中华、秦国民、田开国，合计面积317.82平方米，超出应置换面积37.40平方米（317.82平方米-226.60平方米-53.82平方米），由秦国民按当年石河子白杨小区经济适用房1450元/平方米的价格补交57484元。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二、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石河子市老街街道办事处依上诉人及唐建龙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与石河子市老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调换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被上诉人给石河子市房产局出具的《关于唐建龙、唐福文拆迁户解决安置房的报告》、石河子市老街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与上诉人、何帮涛、程明虎、杨刚签订的危旧平方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房合同。证明按楼层系数计算，应补偿上诉人及唐建龙建筑面积279.94平房米的房屋，扣减上诉人的虚假产权证载明面积53.82平方米，应补偿产权置换面积为226.12平方米（279.94平方米-53.82平方米）,实际补偿产权置换面积为226.18平方米；按上诉人的要求分别补偿给上诉人、何帮涛、程明虎、杨刚，合计面积329.26平方米；按楼层系数计算，合计置换面积为250.06平方米，超出置换面积23.88平方米（250.06平方米-226.18平方米），由上诉人按当年石河子白杨小区经济适用房1450元/平方米、超出10平方米以上按周边区域新楼房价2300元/平方米补交了51994.88元。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主张的房屋面积53.82平方米未予补偿。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虚假产权证载明面积予以扣减，未予补偿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三、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说明一份，该说明由被上诉人单位的相关人员甘界平、何慧民、闫丽山签名。证明：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的计算方法，虚假产权证载明面积53.82平方米在2011年5月17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予以扣减；2.按照产权证面积补偿已含土地价值补偿，地随房走。按照当年相关法律规定对超出房屋面积以外的土地面积不予补偿。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为每年年检一次，并缴纳租金，根据年检记录，上诉人只交到2009年，在2011年拆迁补偿时，此证已无效。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房屋、土地都没有进行补偿，但认为2010年3月份房屋已被拆迁，其不可能再缴纳土地使用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四、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照片一组。证明上诉人的房屋拆迁前的状况。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乌伊公路旁边的一间平房为上诉人的房屋，旁边墙体写有收购字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五、本院对甘界平、何慧民、闫丽山的谈话笔录，其陈述：有产权证的按照产权面积进行补偿，没有产权证属地面附属物的，按照评估价补偿；虚假产权证载明面积53.82平方米未进行补偿，此房屋在拆迁之前是否存在不清楚；按照当年的相关法律政策，所有拆迁户的土地都不补偿。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管理暂行规定》，即2000年7月3日的自治区土地局、自治区物价局新土政法字[2000]08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中关于租赁年限未满，提前收回租赁土地使用权的，应当给予承租人适当补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收回的租赁土地应给予补偿。六、本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在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了唐ＸＸ评估结果表，该表显示：评估对象为唐ＸＸ主房，用途为住宅（有证）混砖，单价397.85元/平方米，数量58.07平方米，评估价23080元；此评估表中的单价为扣除成新率后的现值单价。本院对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贾金平的谈话笔录，贾金平陈述：我们根据测量要求测算房屋面积，根据规范计算房屋价值，测量数据都是房屋拆迁前实地测量的，测算的房屋面积有7天公示期，都是得到拆迁户认可的；我们按栋进行测量，同时间建的算一栋，因为不同年代建造的房屋价值不一样；2009年发的拆迁公告，我们是按照同区位同类的市场销售价进行评估，与现在的评估方法不一样，实际上也考虑了土地的价值。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上诉人在（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5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2009年石河子西三路延伸工程拟拆迁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价值评估结果汇总表》打印部分的数据完全一致。本院对该评估结果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按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实际测量的主房房屋面积58.07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房屋面积的诉讼请求同意二审法院一并解决，但对上诉人要求按照6000元/平方米计算损失的请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因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原判决认定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商业用地损失费、房屋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房屋场地租赁费的请求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一，其一，关于土地使用损失费的问题。土地属于有限自然资源，政府国土部门通过法定程序，代表国家向申请用地人出让土地，实现的是合理分配、使用有限公共资源的功能。上诉人取得的沙湾县石河子老街四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是沙湾县土地管理局根据其申请依法赋予的使用权的市场准入行为，属于取得用地行政许可。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代表沙湾县人民政府下发公告调整了用地规划，对用地项目进行了变更，撤回规划许可。在此基础上，因土地出让的年限并未到期，上诉人未缴纳2010年及之后的土地使用费，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代表沙湾县人民政府提前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撤回用地行政许可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征收行为。被上诉人是受委托实施房屋及地面附着物拆迁行为的主体，并非土地征收主体。且石河子市人民政府给沙湾县人民政府的函件中明确写明相应国有土地征用费用由其支付给沙湾县人民政府。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30.41平方米商业用地损失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此，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其二，关于房屋损失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说明、照片，以及甘界平、何慧民、闫丽山的谈话笔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的房屋在拆迁之前客观存在，且拆迁费未予补偿。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结合房地一体的法理，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主房房屋进行实地测量，按有产权证情形予以评估，价值为23080元。该房屋价值是包含房屋自身价值和所占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总和。上诉人在（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5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2009年石河子西三路延伸工程拟拆迁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价值评估结果汇总表》打印部分的数据与该评估意见一致，故对该评估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未在房管部门进行不动产登记，其陈述涉案房屋从他人处购买后修建成砖混结构房屋，但其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经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的合法手续，其提供的房产证亦为虚假产权证，故上诉人的房屋不属物权意义上的房屋。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要求依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实际测量的主房房屋面积58.07平方米为基数计算房屋损失，被上诉人亦同意，但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考虑到房屋的使用情况，参照新疆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砖混结构房屋损失费40000元。其三，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房屋场地租赁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房屋场地租金损失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拆迁补偿安置房合同中明确写明对53.82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予以补偿，但在2011年5月17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对此面积予以扣减的事实未明确写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虚假产权证载明面积如何予以补偿始终处于不明了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即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584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唐福文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石河子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唐福文砖混结构房屋损失费4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唐福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3元，送达费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前述费用合计1965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福文负担18136元，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唐福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刘巧贞代理审判员  白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