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4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已退休，住沈阳市沈北新区。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朱某3，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系沈阳燃气公司职工，住沈阳市沈北新区。系被害人朱某2弟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朱某2之子。被告人马宝才，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宝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朱某1、王某及诉讼代理人朱某3，被告人马宝才及其辩护人崔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被告人马宝才与缘缘足疗店经营者朱某2（被害人，女，殁年49岁）相识。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宝才至沈阳市大东区缘缘足疗店，见到朱某2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2016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马宝才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举报缘缘足疗店内有卖淫行为。当日7时许，被告人马宝才再次进入该足疗店内，并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扎被害人朱某2颈部、胸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因锐器刺破右肺、主动脉、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嗣后，被告人马宝才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马宝才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宝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宝才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马宝才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户口簿、身份证、殡葬消费明细表、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马宝才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宝才具有自首情节，且案件的起因是因情感纠纷所引发的犯罪，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宝才自称因突然联系不上与其交往的女朋友朱某2（被害人，女，殁年49岁）而赶至沈阳市大东区朱某2经营的缘缘足疗店，见到朱某2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马宝才离开足疗店并在附近超市购买尖刀一把。2016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马宝才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举报缘缘足疗店内有卖淫行为，民警赶赴现场后未发现所报警情。当日7时许，被告人马宝才再次进入该足疗店内，并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扎被害人朱某2颈部、胸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因锐器刺破右肺、主动脉、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嗣后，被告人马宝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系被害人朱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王某系被害人朱某2的父母。由于被告人马宝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朱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6,729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孙某1（系超市老板）证言，可证明2016年3月26日下午14时许，一名四十岁左右、身材较瘦、身高约为170公分的男子在其经营的超市内购买了长约20公分，橙（黄）色刀把的水果刀一把。另有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可证明经证人孙某1辨认，在其经营的超市内购买水果刀的人即为被告人马宝才。2、证人刘某（系旅店老板）证言，可证明2016年3月26日13时25分被告人马宝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登记入住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旅店后中途离开过旅店几次又返回，2016年3月2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马宝离开旅店后未归的事实。另有辨认笔录和旅社住宿登记表，可证明经证人刘某辨认，2016年3月26日13时25分许登记入住旅店的男子为被告人马宝才，并于次日离店的事实。3、证人姚某（系被害人朱某2儿子）的证言，可证明其母亲朱某2独自经营缘缘足疗店，没有雇佣其他员工，其亦从未听朱某2提起过被告人马宝才。另有证人朱某3（系被害人朱某2弟弟）的证言可佐证证人姚某证言的相关内容。4、证人马某1（系被告人马宝才长兄）的证言，可证明被告人马宝才杀人后曾给其打过电话称自己在沈阳处了个对象，因为对象出轨，他把对象杀了，也投案了，在此之前其并不知道马宝才在沈阳有交往的女朋友的事实。另有证人樊某（系被告人马宝才母亲）的证言可佐证家人并不知晓马宝才在沈阳有交往的女朋友的事实。5、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示意图可证明案发现场和提取作案工具尖刀等相关物证、血迹等情况。上述现场、作案工具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经被告人马宝才在侦查阶段指认，确认系其杀害被害人朱某2的作案现场、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及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有指认照片在卷佐证。被告人在庭审时对上述现场勘查、指认情况均予以确认。6、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记录、照片，可证明被害人朱某2身体损伤情况及死因系锐器刺破右肺、主动脉、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等情况。与被告人马宝才供述的作案手段和工具相吻合。7、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意见，可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的“现场血泊”、“刀上血”、“马宝才裤子上血”与“朱某2尸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4436×1020；“现场滴落血”、“马宝才手上血”、“马宝才衣服上血”与“马宝才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357×1020。8、物证：尖刀（橙色刀柄）一把、蓝色牛仔裤一条、绿色棉服一件，上述物证经被告人马宝才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确认水果刀、绿色棉服、蓝色牛仔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和所穿衣物。并有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在卷佐证。9、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和电话查询记录，可证明被告人马宝才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朱某2的身份情况。10、调派出动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可证明被告人马宝才使用本人手机（电话号码为183××××5267）于案发当日0时53分和0时55两次拨打110电话报警举报称缘缘足疗店有卖淫嫖娼行为，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未发现有所报警情；6时49分被告人马宝才再次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在缘缘足疗店将一名女性杀死，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被告人马宝才供述了其因感情纠纷持水果刀杀害朱某2等相关事实。11、被告人马宝才供认其因感情纠纷持事先购买的尖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朱某2的犯罪事实，与现场勘查和证人证言所证情况相吻合。另有被告人马宝才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屏照片可证明案发前马宝才手机与联系人“朱某3”（电话号码为182××××7921）有多次通话记录，且与微信名为“情深缘浅”、昵称“心缘”、电话号码为182××××7921的人在案发前亦存在微信文字及语音聊天的情况，2016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马宝才所发信息被对方拒收，经查该手机号码为被害人朱某2所使用，上述证据可佐证被告人马宝才供述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宝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宝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马宝才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及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马宝才仅因感情纠纷，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于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宝才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宝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宝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朱某1、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三、扣押在案物证尖刀一把、绿色棉服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莹审判员  郎冰审判员  彭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