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兰秋阳，女，1975年8月23日出生，土家族，教师，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罗孝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河北北方学院，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钻石南路**，组织机构代码：75753043-3。法定代表人：张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赵献春，该院职工。上诉人兰秋阳因与上诉人河北北方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秋阳的委托代理人罗孝智，上诉人河北北方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赵献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秋阳上诉请求：河北北方学院应给付2015年6月拖欠至今的工资56000元及河北北方学院扣押档案造成本人无法就业的损失150000元。河北北方学院上诉请求：兰秋阳于2007年7月到我院任教，依规入河北省事业编制，依法应当按照事业编制人员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管理。不应支持精神文明奖。兰秋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4月16日，我与河北北方学院签订了《全国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按照约定报到、任教，但学院并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了河北北方学院岗位聘用申请表，所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也存在聘用工作关系。我在学院工作时间为2007年7月至2015年5月，每月工资1700元至4500元不等,年度考核均为合格，并获得多项荣誉，没有受到过任何处分。2013年12月25日，我报考了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系中国史专业博士研究生，并于2014年7月被录取，学院知情并同意，我自费读博，仍按照学院要求完成了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给我安排的全部工作任务。2015年6月，学院无故停发我的正常工资，并拖欠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正常硕士津贴（每月250元）、电话费补助（每月100元）等共计1750元，对双方已形成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构成违约。我在得知被无故停发工资后于2015年6月手写辞职申请一份，经河北北方学院法政学院负责人签字，但河北北方学院一直不同意办理辞职手续，无故扣押我的档案，并且在未与我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和《在读博士委托培养协议》的情况下，要以违纪为由将我开除，并要求我按“河北北方学院博士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的条款，赔偿其近30万元赔偿金，河北北方学院的要求没有依据，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现请求：1、判决河北北方学院补发拖欠我的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正常的硕士津贴、电话费补助共计1750元；2、支付我11个月的双倍工资49500元（4500元/月×11个月）；3、支付我八个月的正常工资36000元（4500元/月×8个月）作为经济补偿金；4、支付我一年无法正常就业的经济损失150000元，支付精神文明奖10000元、采暖费5000元、硕士津贴3000元、电话补助1200元；6、归还我档案，依法配合我办理正常离职和档案转移手续。河北北方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7月起，兰秋阳在我校任教，我方依规列入河北省事业编制并进行管理。2013年经兰秋阳申请，我方同意其报名参加博士入学考试，依据《河北北方学院关于教师攻读学位及在职学习的暂行管理办法》第14条的规定，我方要求兰秋阳签订《委托培养协议书》，但其一直未签订。2015年6月我方暂停发放兰秋阳的工资和待遇，督促其签订委培协议书，同月兰秋阳提出辞职申请，但是因兰秋阳违反上述管理制度，我方未予批准。2016年2月29日兰秋阳申请仲裁，2016年4月20日仲裁委作出裁决，我方对裁决第四项、第五项不服，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人事关系；2、不予支付兰秋阳硕士津贴和电话费补助。河北北方学院针对兰秋阳的诉称辩称，1、硕士津贴、精神文明奖和采暖费我方予以暂扣，如果兰秋阳和我院签订委托培养协议，即可发放，对电话费标准认可，但需要凭票报销，兰秋阳没有提供票据，无法报销。2、我院与兰秋阳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其是有事业编制的人员，不适用劳动合同法，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3、兰秋阳要求支付一年无法就业的经济损失没有正当理由，因兰秋阳实际是在上学而非就业，且其现在仍是我院教师，不存在因无法就业而造成经济损失。4、我方不同意归还档案，也未同意兰秋阳离职，因为双方仍存在人事关系，兰秋阳没有按照院方安排办理上学手续，违反规章要求，院方现要求兰秋阳签订委托培养协议。兰秋阳针对河北北方学院的诉称辩称，1、我与河北北方学院属于事实聘用关系，2007年7月我依照与学院签订的《全国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到学院报到，学院没有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9月，我与河北北方学院签订了河北北方学院岗位聘用申请表，双方又属聘用工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双方的人事争议适用劳动法调整，同时双方的人事争议还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2、我报考博士及就读，都是经过河北北方学院的同意，不存在任何违纪行为，也没有违反河北北方学院的规章制度。河北北方学院从未提出过要与我签订《委托培养协议》，河北北方学院怠于行使权利，我没有义务督促其签订协议，其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在读博期间，所有费用均由我自行负担，河北北方学院未给我报销和资助任何费用，我和河北北方学院既没有签订《委托培养协议》，也没有事实上的委托培养关系，只存在聘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秋阳于2007年7月依照与河北北方学院签订的《全国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到河北北方学院从事教学工作，成为事业编制性质人员。2013年12月25日兰秋阳报考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近代史系中国史专业博士研究生，河北北方学院同意以委托培养方式报考，2014年7月兰秋阳被录取，随后，河北北方学院要求兰秋阳签订委托培养研究生协议书，兰秋阳未签订。2014年9月兰秋阳正式就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同时兰秋阳继续承担河北北方学院的教学任务至2015年5月，2015年6月河北北方学院停发兰秋阳工资，也未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硕士津贴（1250元）及电话费（500元），同月兰秋阳提出辞职，河北北方学院未予同意。2015年12月，兰秋阳填写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再次申请辞职，河北北方学院仍未予同意。2016年2月29日，兰秋阳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4月20日，仲裁委作出裁决：1、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2、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3、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违约金的请求。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1月至5月硕士津贴、电话费补助人民币为：350元/月×5月=1750.00元。5、被申请人15日内将档案关系转移给申请人。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从兰秋阳于2007年7月到河北北方学院工作起，双方形成聘用关系，双方法律关系既受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法律法规的调整，也可以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河北北方学院辩驳因兰秋阳具有事业编制而不适用劳动法律法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兰秋阳作为聘用的工作人员依法有权提出辞职，在双方解除聘用关系后，河北北方学院应当为兰秋阳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但兰秋阳要求河北北方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和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河北北方学院停付兰秋阳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硕士津贴，河北北方学院应予支付，兰秋阳主张的电话费，其未向单位提供有效票据，单位不予支付，并无不当。对于兰秋阳要求河北北方学院支付2015年度精神文明奖及采暖费的主张，由于精神文明奖具有年度考核性质，法院综合兰秋阳2015年在河北北方学院的工作期间，可以支持2500元（5000元/年÷2），而采暖费系2015年-2016年取暖期之补贴，该期间兰秋阳未在河北北方学院工作，法院不予支持。兰秋阳以河北北方学院扣押档案致其一年无法正常就业的经济损失15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的3000元硕士津贴和1200元电话费补助，由于其的离开而不能享受。兰秋阳不与河北北方学院签订委托培养协议，违反学校规章制度，但学校规章制度中并未规定不签订委托培养协议的相关责任，河北北方学院要求以河北北方学院委托培养研究生协议书的内容处理，而该协议书并未经兰秋阳签字认可，此协议书对兰秋阳不具有约束力。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兰秋阳与河北北方学院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聘用关系；（二）、河北北方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兰秋阳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硕士津贴1250元、精神文明奖2500元；（三）、河北北方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兰秋阳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兰秋阳于2007年7月到河北北方学院工作起，双方形成聘用关系，双方法律关系既受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法律法规的调整，也可以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河北北方学院称因兰秋阳具有事业编制而不适用劳动法律法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兰秋阳作为聘用的工作人员依法有权提出辞职，在双方解除聘用关系后，河北北方学院应当为兰秋阳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兰秋阳上诉主张河北北方学院扣押档案造成无法就业的损失15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诉要求给付2015年6月拖欠至今的工资56000元，该诉求未在原审中提出，本院不予审理。河北北方学院上诉主张兰秋阳属于事业编制人员，应按照事业编制人员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整，但是，河北北方学院亦与兰秋阳签订过聘用合同，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文明奖问题，原审法院已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兰秋阳、河北北方学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   龙审判员 牟键代理审判员赵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常   晓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