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0民终9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昌凤，系受害人祝忠兵之妻，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祝俊，系受害人祝忠兵之子，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祝红，系受害人祝忠兵之女，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祝桂芳，系受害人祝忠兵之母，194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祥，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大道357号。法定代表人：帅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运芝、刘保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学文，男，1967年2月4日出生，系该村主任，住石首市。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因与被上诉人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6）鄂108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运芝、刘保华，上诉人祝俊及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的委托代理人徐祥、被上诉人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杨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应至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从事的是高度危险作业，本案受害人祝忠兵触电人身死亡是特殊侵权，适用无过错原则，故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祝忠兵对自己触电身亡的事故虽然有一定的过错，但并非一审认定的有较大的过失。且因石首市横沟市江家岔水泵站支线沿线没有任何警示标志，2011年8月4日受害人彭新安在钓鱼过程中触电身亡，但上诉人不吸取教训，至今仍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维护和管理义务，且放任不管，导致受害人祝忠兵触电身亡，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事故电力线路管理者和产权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受害人祝忠兵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钓鱼活动，系危害电力线路保护的危险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对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过低。3、本案受害人祝忠兵死亡原因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死于电击。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过高。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针对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1、事发线路的产权属于供电公司。供电公司与村委会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但是根据国务院的文件，农村集体电力资产交由供电公司管理、维护，因此产权人是供电公司。而且合同已于2013年到期，现场也证实高压线的产权属于供电公司，村委会只享有低压线的产权。本案受害地点，产权属于供电公司。2、供电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供电公司没有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应承担高于50%的责任。3、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是高压电击致死。4、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正确。综上，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针对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的上诉辩称，供电公司不应承担80%的责任。1、供电公司不是线路的产权人，也不是线路的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确定产权者，村委会出钱修建线路，农网改造移交是自愿的，如果将产权移交供电公司有相应的程序。1999年国务院的文件只是倡导性的文件。2、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辩称，1、一审判决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关于产权问题，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电力公司，2000年虽然没有履行移交手续，但是实际操作中是电力公司在管理，村委会没有相应的设施，也无法维护，电力部门也没有委托村进行管理。在石首高压线都是供电公司在管理维护，村委会移交产权都是自愿的，因为村里没有能力维护设施，对村来说是包袱，因此都移交给供电公司。村委会与供电公司的高压供电合同于2013年已经失效。3、在当地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例，供电公司进行了赔偿。一审原告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241074.4元；2、判令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受害人祝忠兵在石首市横沟市镇沙包洲排水闸的位置钓鱼时，钓具触及后上方10KV高压电导线（10KV横16开关江家岔泵站支线09号至10号电杆之间），不幸被上方的10KV高压线击中。后被同在该位置旁附近钓鱼的周某发现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石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赶到现场后，诊断祝忠兵系高压电击死亡。10KV横16开关江家岔泵站支线系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于1979年投资架设的。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与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经供电方、用电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横16#炮船口线江家岔支线2#杆T接点第一绝缘支持物向用电方侧延伸200mm处。T接点电供电方侧第一绝缘支持物属于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受害人触电事故发生地点在该合同约定的T接点用电方侧第09-10号杆之间，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在第09-10号杆上标注“供用电双方共有资产产权分界点”字样。国务院国办发（1999）2号文件规定“改革乡（镇）电管站的现行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改为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所或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级供电企业统一管理。乡及乡以下农村集体电力资产可采取资源上交、无偿划拨的方式由县级供电企业管理，并由其承担维护管理责任。”2000年后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已将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江家岔泵站的高压专线自愿上交给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由其维护管理，因此该电力设施产权人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另认定，2011年8月4日，石首市横沟市镇沙包洲村四组村民彭正海在该地附近横16开关江家岔支线第04-05号杆高压线下钓鱼时发生触电死亡的悲剧。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至今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还认定，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分别为受害人祝忠兵的妻子、母亲、女儿、儿子，受害人祝忠兵和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均为农业户口。经审查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的诉讼请求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的所受损失如下：1、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12月／年×6月）；2、死亡赔偿金236880元。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包含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受害人母亲的扶养费。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被抚养人”的范围仅限于受害人死亡前抚养的卑亲属，故死亡赔偿金不应包含受害人母亲的扶养费。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3、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的近亲属受害人祝忠兵触电死亡，对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产生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其请求的赔偿金额30000元，符合本地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290540元。一审认为，本案发生事故的输电线路为高压电10KV，对于这样具有高度危险的电力设施，一旦发生触电事故，受害人便无法自救，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应该对这种潜在危险具有预见性，尽到维护和管理的义务。虽然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的高度符合国家标准，但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在2011年该地附近发生垂钓触电死亡的悲剧后，其至今仍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维护和管理的义务，存在着放任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从事的是高度危险的作业，适用无过错原则，故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辩解与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该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为被告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但根据国务院国办发（1999）2号文件规定，“农网改造”后，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对高压设施已经不再承担维护、管理职责，且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在事发地之后的第10号杆上仍标注了“供用电双方共有资产产权分界点”字样。综上应认定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是该高压设施的产权人及经营人，故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石首市横沟市镇江家岔村民委员会不是该高压设施的产权人及经营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祝忠兵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受害人祝忠兵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电下钓鱼有触电的危险，其存在侥幸可以避免的心态，导致在钓鱼过程中因渔具触及高压电线导致其触电身亡的悲剧发生。因此，受害人祝忠兵对自己触电身亡的事故发生有较大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是一种严格责任，其免责事由应当是法定的，由于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未提供对于受害人触电身亡的事故发生其有法定的免责情形，因此，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应当承担50%赔偿责任，即145270元（290540×50%）。其余责任由受害人祝忠兵自行承担。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要求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承担交通费赔偿责任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起十日内应赔偿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各项损失145270元。二、驳回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元，减半收取806.5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负担403.25元，李昌凤、祝桂芳、祝红、祝俊负担40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的一致，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受害人祝忠兵是否因为高压电损害致死。2、一审认定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为本案事故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并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受害人祝忠兵是否因为高压电损害致死的问题。本案中，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对受害人祝忠兵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该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有异议。经查，2016年4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受害人祝忠兵与案外人周某一同到位于湖北省石首市横沟市镇沙包洲排水闸位置钓鱼，在钓鱼过程中，受害人祝忠兵因钓具触及后上方10KV高压线路被电击伤。石首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于2016年4月1日出具了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祝忠兵死亡原因是高压电击死亡。现场证人周某亦证明受害人祝忠兵因钓竿不慎碰到高压线并当场触电倒在池塘边。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虽然对受害人祝忠兵的死亡原因有异议，但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祝忠兵为高压电击致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为本案事故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并判决其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一审认定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为本案事故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向一审提交的湖北省电力公司普通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线路高压电线路的管理者和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法律规定高压电致人损害的赔偿义务人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作为本案事故电力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因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导致人死亡的是高压电而不是线路本身，因此，线路产权人是谁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主张其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要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则要分析受害人的过错。《湖北省电力设施建设与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从事下列危害行为：……（二）垂钓活动。”本案中，受害人祝忠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压输电线路对人体产生的高度危害，更应当预见到在高压输电线路下抛杆钓鱼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危害后果，但受害人祝忠兵违反上述地方性规章，对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的高度符合国家标准，但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在2011年同一地段发生垂钓触电死亡的悲剧后，至今仍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维护和管理的义务，存在着放任的行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分析考量祝忠兵和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的过失，受害人祝忠兵的过失属于重大过失，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的过失是导致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因素，结合相关规定，由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自行承担。由此，一审判决认定同等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祝忠兵然因触电死亡，但其触电的原因是在高压线下违规钓鱼所致，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之一。一审依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受害人死亡后果、湖北省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但一审中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按同等责任实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15000元（30000元×50%），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的损失为：1、丧葬费23660元；2、死亡赔偿金2368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赔偿119216元【（23660元＋236880元）×40%＋15000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湖北省电力设施建设与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6）鄂108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119216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依法减半收取806.5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供电公司负担241.89元，由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负担56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25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石首供电公司负担1505元，由上诉人李昌凤、祝俊、祝红、祝桂芳负担150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陈红芳审判员 谢本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