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6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命林，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十里大道1119号，组织机构代码：15938734-X。法定代表人刘克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贝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庐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5日依被告（反诉原告）庐建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并于2016年5月20日和2016年9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邦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命林、蔡三忠与被告（反诉原告）庐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贝尔公司诉称，2013年11月16日，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邦贝尔公司将本公司总部大楼的工程项目（九江市城西港区鑫邦时代广场，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款30000000元，由庐建公司全额垫资建设，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竣工。诉争工程的大楼为12层，邦贝尔公司起诉时，庐建公司仅完成四层的工程量，约占总工程量的50%。合同履行期间，庐建公司推卸自己垫资的义务，找各种理由强逼邦贝尔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九江市开发区劳动监察局不问青红皂白，也责令邦贝尔公司支付工人工资。邦贝尔公司无奈，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支付了工程款6600000元，其中4000000元是以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庐建公司在收到最后一笔1000000元的工资款时，在九江市开发区劳动监察局签署承诺书，承诺收到该工资款后，保证恢复施工，不再以索要工人工资的方式逼迫邦贝尔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事后庐建公司并没有恢复施工，给邦贝尔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同时，合同履行期间，邦贝尔公司以索要工人工资为由，限制邦贝尔公司在九江的负责人卢作义的人身自由，采用威胁逼迫的方式，强迫卢作义签订了一系列的违背原合同内容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损害了邦贝尔公司的利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庐建公司通常是逼迫卢作义签名，却拒绝将合同文本交付邦贝尔公司。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签订了若干补充协议，但邦贝尔公司目前只持有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他的补充协议邦贝尔公司没有合同文本。庐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垫资义务，又不能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基于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为公平合理及时彻底地解决双方的争议，为后期施工创造条件，故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撤销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与诉争工程施工有关的协议；3、对庐建公司依2013年11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约为15000000元，实际金额以评估结算为准），判决确认邦贝尔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庐建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邦贝尔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庐建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由于邦贝尔公司报建手续、设计图纸、工程进度款等未及时到位，导致庐建公司多次停工待续。为保障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邦贝尔公司必须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报建手续，交清相关规费；2、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支付9000000元的前期工程款，并自2015年1月1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3、返还2500000元保证金，并自2014年7月1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4、将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0.3款第C项内容，变更为“最新定额一类取费29个点结算，如遇政策性调整，按最新标准取费”；5、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停工损失400000元；6、双方遵照协议履行，如邦贝尔公司违约，庐建公司可以停止施工。协议书签订后，邦贝尔公司不遵照协议履行，致使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5年6月3日，庐建公司向邦贝尔公司报送已完工工程结算书，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回复工程预算书，对工程款予以确认，但未予支付，致使庐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无力支付，且邦贝尔公司授权其委托人及法定代表人对诉争工程置之不理，对庐建公司避而不见。庐建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邦贝尔公司诉请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款约3600余万元，邦贝尔公司仅支付4000000元，尚欠32000000元未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2122937.15元，并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9000000元部分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3、判令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返还保证金250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邦贝尔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停工损失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8日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5、判令邦贝尔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共计1133000元；6、判令庐建公司对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反诉被告邦贝尔公司答辩称，1、庐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与邦贝尔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2、庐建公司反诉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保证金利息及停工损失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驳回；3、庐建公司的停工损失及其他费用系其自身违约造成，应由其自负责任；4、庐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存在挂靠施工的违法行为，真实的权利义务人是实际施工人，而非庐建公司，庐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与法不符，应予驳回；5、诉争工程仍在施工，且未经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邦贝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庐建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拟证明：①邦贝尔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施工；②庐建公司负有全额垫资的义务；③庐建公司负有在2014年11月26日全面竣工的义务；④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格；⑤庐建公司未经邦贝尔公司书面认可不得分包；⑥庐建公司无特殊情况停工10天以上则视为放弃合作权利，前期投资一概作废。庐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庐建公司虽负有垫资义务，但根据合同邦贝尔公司需支付进度款，且需提供厂房、土地证等担保物用来贷款以支付进度款。同时，工程施工需要完整的审批手续，没有审批手续不能施工，邦贝尔公司未完成报建手续，且提供施工图纸延期，又不按约定付款，使得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另外，诉争工程不存在固定价格，也并未进行分包。证据2，双方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拟证明诉争工程中的消防、水电、门窗、栏杆、给排水、园林绿化、广场、装修工程不列入工程预结算。庐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消防、水电等当时不列入，不等于始终不列入。证据3，庐建公司邦贝尔项目部与卢作智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拟证明庐建公司将诉争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卢作智施工。庐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包给卢作智不是庐建公司的意思，而是按邦贝尔公司的要求发包的。证据4，胡生桥与卢作智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诉争工程系由干正发等人违法挂靠施工。庐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干正发等人并非违法挂靠，是庐建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证据5，《邦贝尔项目出资支付农民工工资协议书》，拟证明：①诉争工程系由干正发、胡生桥等人违法挂靠施工；②庐建公司违反全额垫资的约定，以讨要农民工工资的手段逼迫邦贝尔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③邦贝尔公司在2015年春节支付1000000元农民工工资；④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背景，邦贝尔公司是在庐建公司的逼迫下签订了协议书。庐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农民工讨要工资是维权行为，不是庐建公司逼迫，不存在胁迫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干正发等人是违法挂靠施工，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该证据没有关联。证据6，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庐建公司转账付款3000000元。庐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邦贝尔公司的主张。证据7，收条，拟证明邦贝尔公司向卢作智支付工程款2250000元。庐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胡生桥支付卢作智1000000元，干正发支付卢作智1250000元，且前提是庐建公司有支付义务。证据8，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双方曾协议变更付款方式。庐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9，《鑫邦·时代广场项目部一标段工程量预结算表》,拟证明：①庐建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邦贝尔公司提交已完工工程工程量预结算表；②庐建公司自认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745905元，其中包括管桩工程款，实际上管桩工程是由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施工；③庐建公司自认的应付农民工工资4810714元，庐建公司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到劳动部门控诉违背客观事实。庐建公司质证认为：①预结算总表与分项不对应；②该证据不能证明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745905；③邦贝尔公司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是客观事实。证据10，诉争工程现场录相光碟及公证书，拟证明：①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②庐建公司擅自停工及未如约完成施工任务；③诉争工程尚未竣工，庐建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庐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争工程未竣工是因邦贝尔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和办理报建手续。证据11，现场照片4张、书信1份及《桩基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①庐建公司对邦贝尔公司有胁迫恐吓行为，导致邦贝尔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2015年4月8日的协议书；②桩基工程是由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施工，不是由庐建公司完成，桩基工程款是3050000元，不是庐建公司所称的6000000元。庐建公司对照片和书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庐建公司对邦贝尔公司有胁迫行为。同时，桩基工程发包人是庐建公司，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也是和庐建公司进行结算，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与邦贝尔公司不发生关系。庐建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邦贝尔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拟证明：①邦贝尔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项目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土石方、室内外给排水、消防、建筑外装饰、市政道路等施工总承包；②邦贝尔公司提供土地证、厂房及房屋销售权，由庐建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邦贝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已完成相关报建手续；③邦贝尔公司将邦贝尔总部大楼土地证、房屋销售权及华锦科技厂房、办公楼作为贷款抵押物交由乙方办理贷款，所贷款项用于诉争工程建设。邦贝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争工程不是由庐建公司施工，而是实际施工人借合法形式掩盖挂靠施工的违法目的。另外，合同有关约定与客观事实不完全吻合，双方对此均知情。证据2，双方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2》，拟证明：①邦贝尔公司应确保在诉争工程进度符合相关规定之日起在八层前办理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②主体八层楼面完工之日起6日内，邦贝尔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含15000000元）；③主体八层楼面完工之日起6日内，邦贝尔公司须还清诉争工程庐建公司交纳的施工保证金2000000元，余款封顶退回。邦贝尔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庐建公司胁迫签订的，另外，八层楼面施工节点至今没有完工，该协议与此前双方的协议差别较大。证据3，2014年4月1日的会议记录、《关于邦贝尔·鑫邦时代广场工程项目报建手续办理的督促函》、2014年9月29日的《申请开工报告》，拟证明因施工图纸、报建手续等问题一直影响施工，诉争工程正式开工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邦贝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会议记录所称的图纸是局部图纸，并不影响整体工程施工，报建手续的督促函也未影响工程进度，诉争工程没有报建手续庐建公司应当知情，督促函是为了流程需要，没有实质性的履行要求，申请开工报告出具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督促函2014年8月6日形成，开工报告是9月29日形成，相互矛盾。证据4,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①因邦贝尔公司的报建手续、设计图纸、工程进度款等未及时到位，导致庐建公司多次停工待续，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该协议；②协议签订后，邦贝尔公司必须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报建手续，交清相关规费；③邦贝尔公司完成报建手续并向庐建公司支付尚欠的9000000元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2500000元后，庐建公司必须恢复施工；④将2013年11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0.3款第C项内容变更为“最新定额一类取费29个点结算，如遇政策性调整，按最新标准取费”；⑤邦贝尔公司前期即2015年1月1日欠付的工程款9000000元及后续工程进度款均由庐建公司垫资，邦贝尔公司按月息2%承担利息（自应支付的时间节点起至还清日止）；⑥邦贝尔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返还保证金2500000元，并按月息2%承担利息（自应支付的时间起至还清日止）；⑦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前的停工损失400000元；⑧本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邦贝尔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庐建公司采取胁迫手段签订的协议，如履行该协议将显示公平。证据5，《关于邦贝尔·鑫邦时代广场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的通知》、《说明》、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①庐建公司任命干正发、胡生桥分别担任一、二标段项目经理，负责对应标段的综合管理工作，庐建公司系诉争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和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人；②双方在业务往来中，邦贝尔公司授权卢作义进行的业务洽谈、合同签订、文书签收等行为邦贝尔公司均予认可。邦贝尔公司对任命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庐建公司自行制作，是为掩饰违法行为所作的单方意思表示，与实际情况不符，卢作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受到了胁迫。证据6，《鑫邦·时代广场项目部一标段工程量预结算表》、2015年5月15日的《协议》，拟证明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确认未支付的工程款按每月2%计息。邦贝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庐建公司单方制作，协议内容有修改，对其内容不认可。证据7，《工程联系单》、《已完工程量结算表》，拟证明庐建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邦贝尔公司报送《已完工程量结算表》，报送结算价格为41355835.89元。邦贝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取费标准和结算价格有异议，认为管桩工程实际工程款为3050000元，不是600余万元，计算了很多利息，人工费较高，其他方面比较客观。证据8，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作出的《工程预算书》，拟证明邦贝尔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以《工程预算书》回复庐建公司，诉争工程造价为29752534.95元。邦贝尔公司认为庐建公司提供的造价表较客观。证据9，《劳动保障监察工资支付令》，拟证明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于2015年9月16日责令邦贝尔公司支付诉争工程民工工资。邦贝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7910000元民工工资有误。证据10，《九江长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两份、《鑫邦时代广场架子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两份、机械设备租赁时间确认单一份及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止钢管、扣减和其他材料租金结算单及附件，拟证明：①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②自诉争工程停工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计22个月因邦贝尔公司原因停工造成脚手架材料租金损失1794210元。邦贝尔公司质证认为：①认可塔吊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联，与邦贝尔公司无关；②脚手架材料的承租人为江勇而非庐建公司，江勇的核算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证据佐证租金损失已实际发生；③庐建公司有损失发生，但双方都有过错，由邦贝尔公司全部承担不公平。证据11，卢作义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用途为垫付报建费用的200000元借据及银行转款凭证、卢作义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用途为办理手续费用的300000元借据及银行转款凭证（银行转款150000元）、卢作义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据、卢作义于2014年7月27日出具的用途为办理报建手续的800000元借据及银行转款凭证、邦贝尔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金额为880000元的施工保证金收据，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4月8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相关借款转为保证金，保证金金额合计为2500000元，邦贝尔公司应予返还。邦贝尔公司质证认为：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②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据持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借款不属于保证金的范畴；③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无关，借据上借款人为卢作义个人，不是本案当事人；④有两笔款项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不清楚出借人是否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邦贝尔公司的申请，就诉争工程的桩基工程施工主体依法对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钟平进行了调查询问，赵钟平陈述：“桩基工程原本打算与邦贝尔公司签订合同，试桩也是与邦贝尔公司合作，但正式开工时，邦贝尔公司要求我们与庐建公司签订合同。我们最初是跟邦贝尔公司商定合同，且约定了工程内容、单价、总工程量和结算方式，这些约定与庐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桩基施工于2013年10月20日进场，于2014年3月24日完工。我们是挂靠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九江分公司。”赵钟平接受调查时提供了《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原件。邦贝尔公司对赵钟平的陈述无异议。庐建公司认为，庐建公司将部分桩基工程分包给江西地质工程总公司九江分公司，双方的结算不影响庐建公司依据相关合同向邦贝尔公司主张权利。鉴于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双方举证材料中涉及工程造价部分的证据内容本院在认证时不予赘述。就工程造价部分以外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第一部分，邦贝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和证据5不足以证明干正发等人系违法挂靠庐建公司施工；证据6和证据7涉及邦贝尔公司已付款情况，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对邦贝尔公司已付款4000000元予以确认，卢作智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两份收条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邦贝尔公司已代付卢作智木工工资2250000元；证据8和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一系列协议时庐建公司对邦贝尔公司有胁迫行为。第二部分，庐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证据3和证据4，对邦贝尔公司未完善报建手续、未及时提供设计图纸及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诉争工程多次停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就诉争工程的开工日期，庐建公司虽提供了2014年9月29日的《申请开工报告》，但证据3《会议记录》的内容及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赵钟平的陈述表明，诉争工程至少在2014年4月1日前便已开始施工，本院综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诉争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另，关于双方在签订一系列协议时庐建公司对邦贝尔公司有无胁迫及工程款利息和停工损失的确定，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证据6-8涉及工程造价不予赘述；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邦贝尔公司对卢作义出具的借据不予认可，且相关的出借人非本案当事人，故对庐建公司主张借款转为保证金不予采信，另，邦贝尔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金额为880000元的施工保证金收据，该收据中注明款项分多次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庐建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对其已向邦贝尔公司交纳保证金880000元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答辩及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11月16日，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邦贝尔公司将邦贝尔总部大楼即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项目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土石方、室内外给排水、消防、建筑外装饰、市政道路等施工总承包，有独立分包项目。2、合同工期：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3、合同价款约30000000元。4、工程结算：①采用《2004年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年江西省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6年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2006年江西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按（定额直接费+技术措施费）×（1+26%）+材料价差×（1+3.47%）取费计算，本项目按实际工程量取费；②材料价差按施工期间九江市造价信息调整；③工程定额综合工日单价调整，按2013年9月前文件执行（综合工日、安装工日47元，装饰工日57元）。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①发包方提供土地证、厂房及房屋销售权，由承包方作为借款主体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承包方工程进度款，本款项为双控款项；②贷款到账日起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前，工程款支付范围不超过已完成工程总量85%；③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支付结算总价97%，余款3%为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条款执行。6、资金来源：承包人全垫资承建。同日，双方签订《补充施工协议》，主要对工程款来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庐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补充施工协议2》，对诉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再次进行了约定。嗣后，因邦贝尔公司未完善报建手续、未及时提供设计图纸及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诉争工程建设多次停工待续。2015年2月，诉争工程全面停工。为使诉争工程建设继续进行，双方又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邦贝尔公司须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报建手续，交清相关规费；2、邦贝尔公司办理好报建手续，交清相关规费，并向庐建公司支付尚欠的9000000元工程款及应返还的保证金2500000元后，庐建公司必须恢复施工；3、将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0.3款第C项内容，变更为“最新定额一类取费29个点结算，如遇政策性调整，按最新标准取费”；4、邦贝尔公司前期2015年1月1日欠付的工程款9000000元及后期未按时支付的工程款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5、邦贝尔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返还2500000元的保证金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6、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停工损失400000元。同日，邦贝尔公司向庐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邦贝尔公司授权并认可卢作义与庐建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合同签订、签收文书等行为。上述协议签订后，邦贝尔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015年5月15日，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二部项目部就工程款利息签订《协议》，约定邦贝尔公司应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向庐建公司支付利息。诉争工程自2015年2月全面停工后，就已完工的工程部分，庐建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邦贝尔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邦贝尔公司遂于同年6月28日回复工程预算书，双方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差距较大。邦贝尔公司认为，庐建公司以索要民工工资为由，限制其在九江的负责人卢作义的人身自由，采用威胁逼迫的方式，强迫卢作义签订一系列违背原合同内容的补充协议，损害了邦贝尔公司的利益，甚至拒绝将部分合同文本交付邦贝尔公司，且庐建公司违反约定的垫资义务，不能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基于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为公平合理及时彻底地解决双方的争议，为后期施工创造条件，故诉诸本院，提出前述请求。对此，庐建公司则认为邦贝尔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其拖欠民工工资及无力支付材料款，且邦贝尔公司对诉争工程置之不理，对庐建公司避而不见，故提起反诉，反诉请求如前述。诉讼中，本院依庐建公司的申请，对其已完工工程依法委托江西浔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庐建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以双方已就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达成协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邦贝尔公司和庐建公司就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磋商后达成协议，双方共同确认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850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自本案第一次庭审之日（2016年5月20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与诉争工程建设有关的以下合同或协议：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2》、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另查明，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邦贝尔公司共向庐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庐建公司向邦贝尔公司实际交纳施工保证金880000元。又查明，因诉争工程建设的需要，2014年6月10日，庐建公司与九江市长城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两份《九江长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塔吊进出场费29000元/台；2、塔吊每月租金（含司机工资）17000元/台。机械设备租赁时间确认单载明：计费日期自2014年6月17日起按13200元/月（无塔吊司机）。诉争工程的脚手架工程由江勇承揽，江勇个人独资经营九江市富兴脚手架劳务服务中心。2014年6月21日，庐建公司与江勇签订的《鑫邦时代广场架子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综合承包单价6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施工工期12个月（按每栋实际搭设外加开始计时，如工期超期按实际在用的钢管、扣件支付，钢管1.2分/米/天、扣件0.9分/只/天）。九江市富兴脚手架劳务服务中心出具的钢管、扣件及其他材料租金核算单载明：工地剩余钢管、扣件及其他材料租金81555元/月。截止至2016年5月20日，诉争工程两台塔式起重机未撤场，脚手架也未拆除。本院认为，邦贝尔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庐建公司承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先后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2014年4月13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7月26日签订《补充施工协议2》、2015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其中，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2》、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对结算方式、进度款支付及欠款利息等内容进行了变更或补充，上述合同和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邦贝尔公司辩称除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外，其余与诉争工程有关的协议系庐建公司以胁迫方式签订，并非邦贝尔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但鉴于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邦贝尔公司辩称诉争工程系由干正发、胡生桥违法挂靠施工。本院经审查认为，邦贝尔公司就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工程存在实际施工人挂靠施工的事实，且干正发、胡生桥出具的由庐建公司签章确认的《说明》已就诉争工程施工主体进行了说明，邦贝尔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就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双方共同确认为28500000元，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又，双方在本案庭审中一致同意自本案第一次庭审之日（2016年5月20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与诉争工程建设有关的合同或协议，即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2》、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邦贝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完善报建手续、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合同义务，诉争工程被迫停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和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情况，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二、庐建公司损失的认定；三、庐建公司对所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所签订的与诉争工程建设有关的合同或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就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前期2015年1月1日欠付的工程款900万元及后期未按时支付的工程款，甲方按月息2%承担利息，利息需按月支付。”同时，邦贝尔公司与庐建公司二部项目部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因甲方各种原因到2015年5月工程未能正常动工，给乙方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工程甲方从2015年5月份以前所产生工程量按总造价的2%月利息给乙方计算。（注甲方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到工程开工止。）”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可知，双方已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即欠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就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至2015年1月1日邦贝尔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9000000元，故2015年1月1日即为工程进度款9000000元的应付工程款之日，即自该日起工程款9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庐建公司诉请欠付工程款9000000元部分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9000000元以外的其余工程款，因双方并未结算，且付款时间也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付工程款之日为庐建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其余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关于庐建公司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相关证据材料来看，导致施工合同和一系列协议解除系因邦贝尔公司未完善工程建设手续和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所致，即因工程建设手续不完善导致银行贷款不畅，从而影响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最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故庐建公司可主张邦贝尔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合理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已确认庐建公司2015年4月30日前的停工损失4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又，根据庐建公司的诉求，对于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庐建公司的损失，以下分两部分进行审查：一、塔吊损失，根据《九江长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塔吊损失为145200元[13200元/月（无塔吊司机）×2台×5.5个月]；二、脚手架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脚手架损失主要为租金损失，根据九江市富兴脚手架劳务服务中心出具的钢管、扣件及其他材料租金核算单，诉争工程工地剩余钢管、扣件及其他材料租金为81555元/月，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脚手架损失为448552.5元（81555元/月×5.5个月）。有鉴于此，庐建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的损失为593752.5元（145200元+448552.5元），另双方约定的2015年4月30日前的停工损失为400000元，合计993752.5元。庐建公司诉请施工人员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据上述，庐建公司诉请邦贝尔公司支付其合同解除前，即2015年4月30日前约定的停工损失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的相关损失，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庐建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付约定停工损失400000元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庐建公司对所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诉争工程尚未完工，因导致施工合同和一系列协议解除的原因系邦贝尔公司未完善工程建设手续和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十六条“非因承包人的原因，建设工程未能在约定期间内竣工，承包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受影响；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合同未约定竣工日期，或者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时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庐建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故参照上述意见，庐建公司诉请对其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予支持。综上，本案庐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为28500000元，扣除邦贝尔公司已支付的4000000元后，邦贝尔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24500000元。又，庐建公司诉请邦贝尔公司返还施工保证金2500000元，但其实际仅交纳施工保证金880000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该款应于2014年7月1日返还，并自该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故庐建公司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相关意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2》、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解除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邦贝尔总部大楼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8500000元；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2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900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其余工程款15500000元自2015年12月7日起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四、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施工保证金88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以8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五、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各项损失993752.5元；六、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24500000元，在其承建的邦贝尔总部大楼建设工程项目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3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邦贝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6800元，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245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晏 晨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