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0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朗意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南乐路288号10幢二楼B114室。法定代表人：王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绮，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新区东陆路1966号1层E座。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朗意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绮，被上诉人东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蔡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东郊公司向朗意公司支付服务费441,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朗意公司与东郊公司签订系争合同时约定的服务费是在考量服务有效期和服务内容的基础上达成的。一审法院截取阶段性服务内容简单对照为付款条件而忽视对服务期限的认定有失偏颇。第二，朗意公司提供的品牌策略及推广服务，系争合同罗列的内容属于服务范畴，非具体服务事项，具体内容需由东郊公司明确指示。一审判决僵化地套用系争合同附件二的内容，改变了房地产品牌策略及推广服务的行业交易惯例，无形中加重了朗意公司的单方履约义务，对朗意公司是不公平的。第三，项目是否进入可销售状态是第三、四阶段服务的内涵区分。第四阶段是项目在正式销售后根据市场行情等对前三个阶段完成的工作成果进行修正。一审判决僵化地套用系争合同附件二的内容，是对双方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的错误理解。第四，朗意公司受东郊公司指示履行完服务期限内的所有工作。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时已考虑项目存在延期的可能，所以设置了不受销售进度影响的条款。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付款条款和认定朗意公司证据不足，对朗意公司是不公平的，大大超出朗意公司签订系争合同时的合理预期，将东郊公司的经营风险不合理转嫁给朗意公司。东郊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朗意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朗意公司请求支付的35%合同款项系对应系争合同附件二第四阶段工作。而一审法院已查明朗意公司并未提供该阶段服务，故其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系争合同明确约定，每次付款前均需经东郊公司书面确认，且付款前朗意公司应先开具发票。因此，就付款程序而言，朗意公司请求支付第四阶段对应的35%合同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东郊公司在一审期间已举证证明，由于朗意公司未能按约全面提供服务，东郊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完成原本应由朗意公司完成的义务。东郊公司已向朗意公司支付了55%合同款，而朗意公司并未全面履行与系争合同相对应的第一、二、三阶段的服务。据此，东郊公司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朗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郊公司支付567,000元以及违约金252,000元。在一审审理中，朗意公司将诉讼请求1中金额变更为441,000元，并放弃对诉讼请求2的主张。东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朗意公司返还东郊公司25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委托方东郊公司（甲方）与受托方朗意公司（乙方）签订《东郊商办中心（一期）项目品牌策略及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东郊商办中心（一期）项目，合同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服务内容为乙方根据本项目的市场情况及甲方的要求，提供办公和商业产品的相关品牌策略及整合推广服务，并交甲方审核；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服务费总额为固定总价共计1,260,000元，已包括乙方履行本合同的策划、设计、文案、文件等费用及所有税费，无论本合同项下服务内容增加或减少，甲方无需就本合同支付其他额外价款，2、分阶段工作内容及相应的付款方式为第一部分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第一笔合同生效后且乙方完成附件二中约定的第一阶段所有工作内容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固定总价的15%，计189,000元，第二笔乙方根据甲方的进度安排完成附件二约定的第二阶段所有工作内容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固定总价的20%，计252,000元，第三笔乙方根据甲方的进度安排完成附件二中约定的第三阶段所有工作内容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固定总价的20%，计252,000元，第二部分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进度款在乙方根据甲方的进度安排完成附件二中第四阶段的工作内容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前提下，本项目办公产品每销售五套（以买方与甲方实际签订的销售合同为依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固定总价的10%（累计不超过合同固定总价的35%），但最晚于2014年12月31日，且不受甲方销售进度的限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固定总价的90%，第三部分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余款在乙方根据甲方的进度安排完成附件二中第四阶段的工作内容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前提下，至2015年6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固定总价余款，3、甲方有权对每个阶段的工作内容进行增加或减少，如因甲方原因须取消原定工作内容，经甲方代表书面签字确认后，该项工作即视为已完成，4、服务费于乙方发出正式付款发票并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将根据甲方提供的初步资料，提交本项目的品牌策划及整合推广设计方案，经甲方代表修改、审定、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平面设计完成并经甲方代表签字认可后，乙方应提供相应的书面样稿及电子文件给甲方作制作、施工、印刷或发布之用，如该项制作、施工、印刷或发布需乙方完成的，双方另签单项合同予以确认；乙方对有关本合同的广告稿件或报价资料未经甲方代表签字认可，就进行成品制作或媒介发布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甲方不作任何补偿，若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予以赔偿；合同解除与终止：1、合同正式签署后，若一方单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则视为该方违约，因违约而终止合同的除双方就已发生的工作量结清外，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按本合同固定总价的20%计算的违约金，如因乙方逾期完成工作而产生违约并终止合同的，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需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如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必须签署终止协议，方可视为合同终止，2、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则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终止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甲方时生效，甲方需按该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双方在合同上尚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9月29日，东郊公司支付朗意公司151,200元，后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5年3月9日先后付款289,000元和252,800元，合计693,000元。该款与系争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三笔付款的总金额等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东郊商办中心（一期）项目品牌策略及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东郊公司已向朗意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工作内容的款项，现朗意公司向东郊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第二部分工作内容的款项，东郊公司不予同意。朗意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完成了该部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经过东郊公司书面确认的事实，故对朗意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对朗意公司放弃违约金的主张可予照准。对东郊公司反诉请求，其主张的相关款项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工作内容东郊公司应付朗意公司之款项中，现朗意公司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东郊公司对该部分工作内容等额的付款可以认定朗意公司已完成了这部分工作内容，故对东郊公司的反诉请求亦实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朗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东郊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915元，减半收取计3,957.50元，由朗意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东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朗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即东郊中心楼盘网上销售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东郊中心楼盘在2014年6月12日正式开盘，并于6月23日取得预售许可证。东郊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且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东郊公司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朗意公司是否有权向东郊公司主张系争合同约定的第二部分进度款44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朗意公司无权主张。第一，《东郊商办中心（一期）项目品牌策略及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东郊公司向朗意公司支付第二部分进度款的前提条件是，朗意公司完成的合同附件二中第四阶段的工作内容需经东郊公司书面确认。但是，朗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相应工作内容已经东郊公司书面确认。第二，根据《东郊商办中心（一期）项目品牌策略及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与第二部分进度款相对应的是合同附件二中第四阶段的工作内容。但是，朗意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完成相应的工作内容。第三，东郊公司是否应当向朗意公司支付第二部分进度款，与朗意公司是否按约完成相应的工作内容有关，而与合同中暂定的时间节点并无必然的联系。综上所述，朗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上诉人上海朗意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朱国华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