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3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谭碧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友，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平，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明，男，1973年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702816元（即减少支付被上诉人本金48067.45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借款当天返还给被上诉人10万元中6万元属于预付借款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转账200万元借款合同即生效为由，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认定上诉人在借款当天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属于预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预付利息是指收取借款本金后当天即由借款人支付尚未发生的利息，预扣利息是在支付借款本金时即已扣减尚未发生的利息。两者的本质都是通过收取尚未发生的利息，使得借款人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低于约定金额，损害借款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仅以两者表面表现形式的不同，而否定预付和预扣利息的本质属性，有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2、不管是预付还是预扣利息，均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期间计算利息，据实结算。同时，民间借款的交易习惯，以及法院的审理借贷纠纷案的众多判决，借款利息均是以所欠借款金额为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利息之日止，多支付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尚未发生的利息则不予计算。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归还的其他款项也是按这一原则处理，但却对上诉人借款当天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认定其中4万元为抵减借款本金，6万元为上诉人预付借款利息，前后处理相互矛盾。 3、退一步说，如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当天已抵减借款本金4万元，剩余本金应为196万元，而一审法院在其所列的欠款本息计算表，仍然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预付利息，前后认定的本金不一致。而以196万元为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预付利息6万元也与事实不符。 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当天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属于预付利息，认定事实前后相互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所列本案本息计算表计算错误。 再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中的6万元是预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天数从2016年11月26日起计至2017年6月4日，共190天，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707758元。但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表中计息总天数为220天，利息亦按照220天计算，明显多计算了上诉人30天的利息。计算错误的原因在于一审法院在表中的第一栏起息日止息日同为借款当天尚不应计算利息的情况下，计算上诉人应付利息天数为30天，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6万元，即多计算上诉人利息款项60000元，导致最终计算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错误。这从侧面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0万元为预付利息，逻辑上无法自圆其说，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借款当天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预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陈月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陈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月明与汇洲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认购书》；2、判令汇洲公司返还房屋认购款2000000元给陈月明；3、判令汇洲公司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陈月明，其中暂计至2017年9月5日为374794.52元；4、判令汇洲公司赔偿2000000元给陈月明；5、案件诉讼费由汇洲公司承担。 一审庭审中，陈月明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汇洲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决汇洲公司从2016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给陈月明；3、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汇洲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洲公司是从事建筑材料和房地产开发经营的公司，汇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是陈文洲，于2017年2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谭碧强。汇洲公司在新兴县新城镇建设“广兴新城”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云浮市佳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兴介绍向陈月明借款，陈月明、汇洲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口头达成借款协议，汇洲公司向陈月明借款2000000元，期限4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汇洲公司用在“广兴新城”1期X幢X单元首层XX号商铺作借款担保，即汇洲公司的《预售许可证》【新建房预字第［2016］0XX】房号为1XX卡商铺，担保金额2000000元，但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而是签订了《房屋认购书》。为此陈月明于2016年11月25日出借2000000元，汇洲公司收到借款后写回收据（经手人陈文洲，核准谭碧强）给陈月明，汇洲公司当日按月利率5%交付利息100000元给陈月明。借款后陈月明委托陈国兴代为收取汇洲公司的借款本息，汇洲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陈树佳账户支付利息100000元，同年3月7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80000元，同年3月13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20000元，同年3月29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100000元，同年3月30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50000元,同年4月29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50000元，同年5月13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50000元,同年6月4日通过谭碧强账户支付利息100000元。以上8笔合共支付利息650000元。由于汇洲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于2017年3月25日付清借款本息，陈月明经多次催收仍无果，要求汇洲公司用担保的第XX号商铺承担还款责任，但汇洲公司不同意。陈月明派人到新兴县房产管理局查询情况时，由于查不到商铺的登记信息，陈月明认为是汇洲公司利用合同诈骗了其款项，于2017年9月7日向新兴县公安局报案，要求立案侦查，新兴县公安局侦查认为，陈月明控告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此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此后陈月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根据陈月明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0月10日查封了汇洲公司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中21号“广兴新城”商住楼的B幢XXX号、B幢1XXX号和B幢1XXX号的房地产。 一审法院认为：陈月明、汇洲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实为借款协议书，是汇洲公司用其在建的“广兴新城”第XX号商铺作担保向陈月明借款；汇洲公司向陈月明借款2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汇洲公司于借款当日付款100000元给陈月明，是还借款本金还是还借款利息？2、如何确认汇洲公司尚欠陈月明借款本金多少元？ 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决如下： 1、对汇洲公司于借款当日付款100000元给陈月明，是还借款本金还是还借款利息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汇洲公司收到借款后提前支付利息，不能否定借款协议的效力，但约定的利息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汇洲公司出据向陈月明借款2000000元，陈月明向汇洲公司账户转款2000000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双方已经形成2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根据货币属于特殊物的属性，2000000元转移至汇洲公司指定的账户后，汇洲公司即拥有200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汇洲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对2000000元拥有完全支配权的情况下，提前支付利息，无论该利息是2000000元的一部分，还是汇洲公司的其他财产，只要其利率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均属借款人依法对其财产的自由处分，不能就此否定已经成立生效的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应部分效力，汇洲公司收到借款后支付利息的行为，不属于陈月明预先扣除利息。现陈月明按月利率5%收取汇洲公司第一个月利息10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陈月明应按年利率36%收取利息，超出部分应抵减借款本金，所以汇洲公司第一次付款100000元，其中60000元是还第一个月的利息，余下40000元是属于抵减借款本金。 2、根据汇洲公司交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和年利率36%计算汇洲公司在各个时间段应要交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抵减借款本金，从而计算出汇洲公司在最后一次（即2017年6月4日）交款后尚欠陈月明借款本金多少元。详见下表：                            本金                       起息日                       止息日                       天数                       日利率                       利息                       付款                       抵减本金                       尚欠息                               2000000                       2016-11-25                       2016-11-25                       30                       0.001                       60000                       100000                       40000                       0                               1940000                       2016-11-26                       2017-1-17                       52                       0.001                       100880                       100000                       0                       -880                               1940000                       2017-1-17                       2017-3-7                       49                       0.001                       95060                       80000                       0                       -15940                               1940000                       2017-3-7                       2017-3-13                       6                       0.001                       11640                       20000                       0                       -7580.00                               1940000                       2017-3-13                       2017-3-29                       16                       0.001                       31040                       100000                       61380                       0                               1878620                       2017-3-29                       2017-3-30                       1                       0.001                       1878.62                       50000                       48121.38                       0                               1830498.62                       2017-3-30                       2017-4-29                       30                       0.001                       54914.96                       50000                       0                       -4914.96                               1830498.62                       2017-4-29                       2017-5-13                       14                       0.001                       25626.98                       50000                       19458.06                       0                               1811040.56                       2017-5-13                       2017-6-4                       22                       0.001                       39842.89                       100000                       60157.11                       0                               1750883.45                                                                                                                       420883.45                       650000                       229116.55                                        经分析计算，汇洲公司至2017年6月4日止尚欠陈月明借款本金1750883.45元。因此陈月明提出汇洲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超出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陈月明可以收取汇洲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陈月明提出汇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请求，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750883.45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陈月明。二、驳回陈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月明。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陈月明负担3312元，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贷性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上诉人还应归还多少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出借了200万元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于当天转款10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90万元。被上诉人则认为该款项是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后主动提前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依法遏制高利贷化倾向。出借人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的规定处理。出借人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出借200万元本金给上诉人后，当日即收取了上诉人100000元的借款利息。虽然并非是在出借款项时直接在借款本金中扣减的利息，但在上诉人尚未对借款本金进行实际利用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前支付利息，已造成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的利益损失，上诉人实际可以利用的借款本金只是190万元。而且该行为实质上已是变相从本金中扣除利息，是对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规避行为。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即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为190万元。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借款利息，已超过法定可支持利率范围。上诉人实际借款190万元，故应以190万元为本金，对已收取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对已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而上诉人在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4日分别归还了款项共550000元，故应根据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确定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核算，至2017年6月4日止的利息，上诉人已支付完毕，但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1705138元【具体的计算方法详见附表】。故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1705138元及利息（利息以1705138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750883.45元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 二、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705138元及利息（利息以1705138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给陈月明。 三、驳回陈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552元，由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40元，陈月明负担3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69元，由陈月明负担951.69元，由云浮市汇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邓建勇 审 判 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尹 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何卓璇                            本 息 表                               本金                       起息日                       止息日                       天数                       日利率                       利息                       已还款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本息合计                               1900000                       2016/11/25                       2017/1/17                       54                       0.001                       102600                       100000                       1900000                       2600                       1902600                               1900000                       2017/1/18                       2017/3/7                       49                       0.001                       93100                       80000                       1900000                       15700                       1915700                               1900000                       2017/3/8                       2017/3/13                       6                       0.001                       11400                       20000                       1900000                       7100                       1907100                               1900000                       2017/3/14                       2017/3/29                       16                       0.001                       30400                       100000                       1837500                       0                       1837500                               1837500                       2017/3/30                       2017/3/30                       1                       0.001                       1838                       50000                       1789338                       0                       1789338                               1789338                       2017/4/1                       2017/4/29                       29                       0.001                       51891                       50000                       1789338                       1891                       1791229                               1789338                       2017/4/30                       2017/5/13                       14                       0.001                       25051                       50000                       1766280                       0                       1766280                               1766280                       2017/5/14                       2017/6/4                       22                       0.001                       38858                       100000                       1705138                       0                       1705138                               注：1、采用利率：月利率为3%；             2、货币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