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建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罗林，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冬云，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邦盛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邦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原审被告邓冬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邦盛公司于2005年2月5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杨建生出资455万元占公司45.5%的股份，ＸＸＸ出资455万元占公司45.5%的股份，戴某出资60万元占公司6%的股份，柯某出资30万元占公司3%的股份。邦盛公司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先后加入了刘某乙、朱勤俭及陈某作为公司股东。2011年10月26日，173广东广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邦盛公司的委托作出广汇专字[2011]第01003号《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度其他报告》。邦盛公司表示根据上述审计报告中的附表13，ＸＸＸ在2005年8月19日至2005年10月20日期间从邦盛公司中提现共计146.304万元用于购置商品房无任何借条及原始凭证，更无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生的审批。此外，审计报告还审计出ＸＸＸ有2笔共计3万元的款项有ＸＸＸ签字但无审批，有14笔共计47.25万元的款项无任何单据及审批人确认。上述合计金额为196.554万元。也即ＸＸＸ在未经邦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提走以上款项，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向邦盛公司归还。ＸＸＸ对邦盛公司提供的上述广汇专字[2011]第01003号《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度其他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就认为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审计报告不符合证据客观要求。该审计报告所依附的原始资料不规范且有欠缺。不能充分反映邦盛公司的财务状况；2.审计报告中的原始资料里存在部分有记录但没有凭证或原始单据的情况，也存在部分有凭证或原始单据但没有记录的情况。且审计公司也未对其他股东、财务人员进行调查核实；3.审计报告的目标并不是针对ＸＸＸ有无损害公司利益进行审计，也未得出ＸＸＸ侵占公司利益的结论；4.审计报告结论无确定性、唯一性。另从审计报告的综合分析结论可见，涉案审计未得出任何结论。故该审计报告不符合证据原则要求。庭审中，ＸＸＸ向原审法院提供邦盛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所作出《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ＸＸＸ不欠邦盛公司任何借款。上述《股东会决议》就ＸＸＸ将其拥有的邦盛公司36.5%的股权转让给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生等事宜作出如下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ＸＸＸ将其拥有的邦盛公司36.5%的股权转让给杨建生，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元整。股权转让后，ＸＸＸ原投入公司的163.93万元归邦盛公司所有，其余ＸＸＸ原投入公司后以借款形式领取的款项视为退还给ＸＸＸ，即ＸＸＸ不再欠邦盛公司任何借款；2.ＸＸＸ将邦盛公司的股权转让后，仍承担对曾某500万元的还款责任；3.全体股东确认，邦盛公司除存在对曾某借款担保外，邦盛公司及相关千行行公司均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和担保，任何股东如违规操作形成公司对外债务或对外担保的，其全部责任由行为人承担；4.本股东会决议自各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在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完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条款。包括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生及ＸＸＸ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签订后，邦盛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邦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就表示邦盛公司在作出上述股东会决议后所作的审计中，发现ＸＸＸ投入邦盛公司的款项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的经营，而是被ＸＸＸ通过其他账户提前挪作他用，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ＸＸＸ返还。庭审中，ＸＸＸ、邓冬云表示邦盛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否经过审批手续其不清楚，但就认为ＸＸＸ在退出邦盛公司所作的《股东会决议》中，已就双方的债权债务作出了结。故涉案款项是否需审批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ＸＸＸ、邓冬云于2009年9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款项纠纷发生于ＸＸＸ、邓冬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邦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ＸＸＸ、邓冬云共同清还邦盛公司196.554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ＸＸＸ、邓冬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ＸＸＸ应否对其担任邦盛公司期间支取的196.554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庭审中，ＸＸＸ对于其在担任邦盛公司期间支取上述款项这一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ＸＸＸ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向邦盛公司归还上述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邦盛公司提供的173广东广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广汇专字[2011]第01003号《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度其他报告》中，确认记载ＸＸＸ未经审批而提取的款项共计金额为196.554万元，ＸＸＸ对此也并无异议，但法庭也注意到上述审计报告中，邦盛公司对外付款未经审批的款项有高达367.699218万元，现金支出总额1673.854366万元中无审批而支出的款项有433.699456万元，仅有出纳记录而未记账的金额更是达553.181468万元。由此可见，在邦盛公司财会管理上，邦盛公司的所有支出款项是否均需要特定人员审批，其他股东是否均存在该等情况，该审计报告并未作出审计结论；另一方面，虽然ＸＸＸ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支取了上述款项，但是根据邦盛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ＸＸＸ原投入公司的163.93万元归邦盛公司所有，其余ＸＸＸ原投入公司后以借款形式领取的款项视为退还给ＸＸＸ，即ＸＸＸ不再欠邦盛公司任何借款”。由此可见，在ＸＸＸ将其持有的邦盛公司36.5%的股权转让给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生时，各方已就ＸＸＸ的投入作出了结算，认定ＸＸＸ在邦盛公司的投入为163.93万元，且明确了在ＸＸＸ担任公司股东期间以借款形式领取的款项视为退还给ＸＸＸ。故该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确认了在ＸＸＸ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生后，ＸＸＸ与邦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就此了结。综上，邦盛公司在2006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已就ＸＸＸ退出邦盛公司的相关股权及债权债务作出结算并确认ＸＸＸ不再拖欠邦盛公司任何款项后，现又以ＸＸＸ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向邦盛公司支取196.554万元未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24470元，均由邦盛公司负担。上诉人邦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经过三年时间超审限的审理，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同一法官对（2012）穗天法民二重字第6、7、8号系列案作出判决的同时对本案及（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47号案五案同日做出判决。原审不应对伪造、变造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应当采信的证据回避或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ＸＸＸ离开邦盛公司的时候，股东会决议虽然明确“股权转让后，ＸＸＸ原投入公司的163.93万元归邦盛公司所有，其余ＸＸＸ原投入公司后裔借款形式领取的款项视为退还给ＸＸＸ，即ＸＸＸ不再欠邦盛公司任何借款”。但这个条件是在ＸＸＸ已经真实投入公司404.475万的前提下双方的约定。ＸＸＸ离开邦盛公司后，邦盛公司通过审计，发现ＸＸＸ根本没有任何钱款进入邦盛公司，财务账册是ＸＸＸ及案外人柯某、熊某伪造、变造的。这就意味着ＸＸＸ不仅没有留下163.93万元，还平白无故地取走了邦盛公司名下的向公司借款196.554万元。于是邦盛公司以ＸＸＸ、柯赛龙、熊萍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天河区公安局报案。同时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ＸＸＸ归还邦盛公司资本金163.93万元（即2747号案）及借款196.554万元（即本案2803案）。天河区公安局经过侦查正式立案，并对其中嫌疑人熊某采取网上追逃的强制措施。本案审理期间，天河公安局因为侦查需要，考虑到千行行公司账册不在，又考虑到邦盛公司现金账册有被出纳熊某变造作假，公安局查调了邦盛公司和千行行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资料汇总后委托广东广汇会计事务所对邦盛公司、千行行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于2014年4月1日作出了广汇专字【2014】第039号《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这实际上是对邦盛公司及千行行公司财务资金最权威的审计，因为账册可以造假，银行往来凭证却可以保持真实。这次审计的主要依据就是邦盛公司和千行行公司从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资金往来及支出的银行凭证。报告显示，原来账面上记录ＸＸＸ投入邦盛公司的钱款并不存在。故邦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ＸＸＸ承担。被上诉人ＸＸＸ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邓冬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邦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委托广汇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广汇专字【2014】第39号）；2.（2012）穗中法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3.（2012）穗中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拟共同证明ＸＸＸ没有向邦盛公司投入其应投入的注册资本金。ＸＸ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ＸＸＸ对于其担任邦盛公司期间支取196.554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ＸＸＸ、邓冬云是否应共同清偿支取邦盛公司的196.554万元款项及利息？关于ＸＸＸ、邓冬云是否应清偿邦盛公司款项及利息的问题。首先，邦盛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约定了“ＸＸＸ原投入公司的163.93万元归邦盛公司所有，其余ＸＸＸ原投入公司后以借款形式领取的款项视为退还给ＸＸＸ，即ＸＸＸ不再欠邦盛公司任何借款”的内容，即在该股东会决议中，邦盛公司的股东确认了ＸＸＸ的投资以及ＸＸＸ与邦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就此了结的事实。现邦盛公司并没有证据推翻该股东决议的效力，该股东决议仍合法有效，各方应予以遵守。其次，邦盛公司主张ＸＸＸ并未向邦盛公司真实出资。为证明其主张，邦盛公司二审提交了审计报告及判决书。即使上述审计报告能证明ＸＸＸ未向邦盛公司出资的事实，但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ＸＸＸ有无足额注入资本的问题与本案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邦盛公司请求ＸＸＸ、邓冬云偿还196.554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邦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广州邦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