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疏导线78号，组织机构代码66117102-6。法定代表人：徐世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6046126811。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半边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09219595Q。负责人：薛文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渝海公司）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称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渝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向陕西渝海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22614.51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工程款结算后数额确定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工程款虽然经过结算已经确定，但在没有约定支付时间的情况下，债务人可以在一定宽限期内付款，因此不存在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侵害一说，而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要求付款时起算，况且在本案中，由于双方存在多个工程的连续概括性付款，在对账之前无法确定各个工程是否存在欠付款项，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也未明确表示不再对涉案工程付款，因此也不存在陕西渝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另外，一审中陕西渝海公司曾申请调取证据以证明诉讼时间产生了中断，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竣工评定表》确定的时间点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是正确的，至于未对账不知道是否存在工程款欠付的问题，是陕西渝海公司自身对财务管理的疏忽。陕西渝海公司要求调取证据，但其无法证明该证据是否存在，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陕西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陕西渝海公司承担。其理由是：结算单上金额应根据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的得分75.5%来扣减相应工程款，计算所得为390062.08元。一审中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举示了证据能够证明陕西渝海公司超定额领取了材料，该材料款121247.5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陕西渝海公司无证施工、出现安全事故等原因，导致业主对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罚款815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款应由陕西渝海公司承担。由于陕西渝海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多次以手机及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其维保遭拒后，只得与第三方签订了维保合同并支付价款339967.38元，该款项应由陕西渝海公司承担。沈阳远大公司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在一���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应予受理。陕西渝海公司辩称，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签字认可的安装费用结算单中明确了结算金额和扣款费用，之后亦照此履行，该结算金额就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款。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从未要求陕西渝海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其举示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陕西渝海公司有维修责任和具体维修范围、内容。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所称另行签订的维保合同与本案无关，其上维修的内容并非陕西渝海公司施工的范围。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提出的反诉超出了法定期限，不应受理。陕西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保利国际广场建筑幕墙工程的工程款620637.04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工程尾款222614.51元从2012年11月27日起，质保金398022.53元从2014���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渝海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幕墙、门窗、水暖电安装及劳务分包等，具有建筑业企业钢筋作业分包一级、焊接作业分包一级资质，涂小平系该公司股东；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均包括幕墙、门窗的设计、制造、安装等。2010年8月24日，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陕西渝海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担甲方重宾·保利国际广场建筑幕墙工程安装工作；劳务费单价一次包死，劳务费总价按实际面积结算；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达到甲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工程合同要求达到的质量评定等级优良、创精品要求；到现场的材料，乙方负责卸车、保管，并按公司规定办理交接手续，在材料保管过程中和交付业主使用前出现破损、丢失按甲方制定的超定额制度进行赔偿；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全方位管理，对乙方承担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进行监督、检查，如达不到公司及工程业主方要求，甲方有权按招标书中的规定及乙方承诺对乙方处罚，直至终止合同；九、安装劳务费支付方式：……3、工程经远大公司集团监理部内部竣工验收以后，并用户及当地质监站竣工验收合格，经管部结合集团监理部验收质量等级报告进行安装费用总结算。4、本工程保修款为劳务费总额的5%，工程合同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十、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与安装劳务费挂钩的规定：1、工程安装施工质量等级，工程内部验收前安装劳务费支出不得超过安装劳务费总额的80%，剩余费用20%，工程竣工内部验收质��等级为优质、良好、合格、整改后合格、不合格5个等级，工程竣工内部验收质量等级与安装队剩余费用挂钩，对安装队的考核以现场安装质量为主。……4、竣工内部验收质量等级合格，安装费结算额为：剩余费用×验收得分/100。……十一、违约责任：1、工程竣工验收未达到业主要求的质量等级，执行公司相关制度。2、违约按投标承诺书的相关处罚条款处罚。十二、保修：1、工程验收后乙方按业主工程合同要求的保修期无偿保修。2、保修所发生的材料费、工具设备费、人工费按公司有关规定处理，即：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陕西渝海公司签署《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载明：本工程作为2009年重点工程，若达不到远大公司精品工程要求，按公司管理制度处罚。涂��平在《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签字，并加盖陕西渝海公司公章。2012年11月27日，上述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评定》表，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11月27日，综合验收结论该工程综合评定得分率为75.5%，质量等级合格。上述工程完工后，该工程已由陕西渝海公司交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后交业主使用。2012年12月31日，陕西渝海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报送《安装费用结算单》，工程名称为：重宾·保利国际广场，报送的工程总造价为8082856.78元，2013年1月22日，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张××备注“注：经项目经理涂小平的技术员确认，需从涂小平安装队中扣除887平方米的石材安装工程量，后附确认单（这部分为李雪刚与李军工作量）……故需扣除总额为122406元”，工程总造价即更改为7960450.78元。对此，陕西渝海公司认为该金额系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和综合评定结果出来以后，对工程款进行总结算的最终金额；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认为该金额仅系双方确认的工程总造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应按照质量等级和验收得分的比例折算，同时还应扣减陕西渝海公司应当承担的罚款和扣款，才能得到最终结算金额，但同时其认为因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因此双方无需另行结算，应付工程款的金额也是清楚的，扣款122406元已明确是扣除他人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并非质量等级的扣款。另查明，2010年9月30日起，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分18次共计转账支付陕西渝海公司案涉工程工程款7339813.74元，最后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还查明，法院受理陕西渝海公司本案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9月7日。审理中，���方一致确认工程质保期为竣工后2年，即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陕西渝海公司举示了借款单、安装费支付审批表、和收条、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需其提出付款申请并出具收条，经对方审核后再付款，因此其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对此，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且即使该交易习惯成立，陕西渝海公司知晓未付款金额的时间也应从双方签署费用结算单之日起计算，因2013年1月23日其还有付款行为，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1月22日截止。庭审中，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举示了沈阳远大企业集团《关于调整国内铝业集团安装劳务费及管理办法的通知》、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发运单17页和2013年4月8日至2013��7月31日期间超定额材料领用审批表及现场破损玻璃统计表10页，拟证明沈阳远大公司规定了超定额管理办法，陕西渝海公司收货材料员系魏×，超定额材料系陕西渝海公司实际领取并使用，超定额费用121247.55元应由陕西渝海公司承担。对此，陕西渝海公司表示沈阳远大企业集团的通知并非双方合同附件，其从未见过，也不知晓其内容，魏×并非其现场收货材料员，发运单中载明的玻璃数量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所称超定额玻璃数量也无法对应，且审批表时间均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上面既没有陕西渝海公司人员的签字，玻璃数量也与统计表上的不一致，单价也不能确定。同时，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自认审批表上面没有陕西渝海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统计表上除魏×的签字外，其余均为其自己人员所写，对审批表与统计表的数额也不清楚是如���对应以及单价是如何确定的，其还自认在2012年11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陕西渝海公司进行了前期维保工作，具体截止时间不清楚，但至少至2013年7月31日，在维保过程中，陕西渝海公司存在领用材料超定额的情况，因统计时间在领用时间后，因此，其举示的超定额费用既有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也有维保过程中产生的，但具体时间段无法确定。庭审中，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还举示了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工程罚款通知单以及2012年3月8日业主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作出的《关于施工现场坠物时间的通报》，拟证明由于陕西渝海公司的原因造成业主对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罚款共计81500元，此款已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因此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陕西渝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案涉工程有多个施工队同时施工，也无法确认系其施工原因造成，该罚款也不能直接抵扣工程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庭审中，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又举示了2014年1月18日远大幕墙酒店未完成酒店工程进度落实汇总表、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的工作联系函及附件、监理例会纪要第141期，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是因为陕西渝海公司的施工造成的，陕西渝海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对此，陕西渝海公司对没有举示原件的部分附件及监理例会纪要第141期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项目为未完成项目或应当由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质保的项目，与其质保义务无关，也无法证明系其施工原因造成，也未通知其维保，部分工作联系函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本案工程的质保期，与本案无关。同时，双方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存在争议，陕西渝海公司认为为了抢工期，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至少安排了四家以上施工单位在施工，施工区域未作明确划分，分别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进行据实结算，其只施工了全部工程的80%左右，因此《安装费用结算单》才扣除了他人施工的量；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认可因抢工期李军施工队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其认为李军施工队系陕西渝海公司找来的，在结算时没有工程签证单，施工内容和范围无法区分，对他人施工的费用进行了扣除是受陕西渝海公司委托和指定的，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庭审中，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6日加盖陕西渝海公司印章的《证明》、（2015）川国公证字第113511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字第113513号公证书以及其与朱礼德为代表的辽宁建安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和转账付款回单，拟证明其曾通过手机短信和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陕西渝海公司涂小平进行维保被拒绝后，其另行安排了辽宁建安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朱礼德安装队进行维修，支付的维修费339967.38元应从陕西渝海公司本案请求的质保金中扣除。对此，陕西渝海公司认为《证明》出具的时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面没有其负责人和盖章经办人员的签字，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份公证书上的短信及电子邮件均没有送达记录，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发送人的身份，涂小平没有收到过，也不知晓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是其原因造成的，短信和电子邮件也并非双方约定的送达方式；对《安装劳务合同》和转账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朱礼德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转账凭证没有名目，并且金额与合同不一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实际实施了重宾·保利国际广场建筑幕墙工程安装工作，该工程其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安装费结算。至于双方结算的金额系总结算金额还是仅系工程造价还需结合工程施工质量等级得分另行折算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第九条约定了结合验收质量等级报告进行安装费用总结算，第十条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与安装劳务费挂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22日，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相关人员在《安装费用结算单》上备注“扣除总金额为122406元”时，案涉工程已实际通过竣工验收，在《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评定》上也明确记载有工程综合评定得分和质量等级，在此之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还曾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并未对《安装费用结算单》上记载的金额提出过书面异议，或者要求与原告另行结算。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安装费用结算单》上载明的总造价7960450.78元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在结��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基础上进行的安装费用总结算，该结算金额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应按约将此款支付原告。至于二被告辩称还应扣减超定额扣款121247.55元和原告应承担的罚款81500元的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被告庭审中举示的超定额扣款的证据上并无原告相关人员的签字，其亦不能说明超定额材料的数额如何对应、单价如何确定，也不清楚超定额的具体计算期间；同时，被告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业主对被告的罚款系原告施工原因造成，亦无书面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或实际已从进度款中抵扣。因此，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现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339813.74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20637.04元，其中工程尾款222614.51元、工程保修款398022.53元（7960450.78元×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已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形成了《安装费用结算单》，此时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的诉讼时效应从结算后工程款数额确定之日即2013年1月22日起算。因被告沈阳远���公司西南分公司之后还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应自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3年1月23日起重新计算2年。至于原告诉称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先请款后付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的说法。因双方进行结算之日，原告即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就应当开始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原告的上述说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现原告本案起诉受理之日为2015年9月7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尾款222614.51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工程保修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法》第五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后，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并预留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一致确认工程质保期为竣工后2年，即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合同工程保修款为全部工程款的5%即398022.53元。因此，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按约应于2014年11月26日质保期期满之日退还工程保修款。至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辩称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涂小平维保被拒绝，其安排其他安装队进行维保的费用应从工程保修款中扣除，其不应再支付原告工程保修款的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为抢工期存在多家施工队同时施工的事实，现二被告自认没有案涉工程签证单，无法区分各施工队施工内容和范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他施工队系原告安排的并接受原告的指定与被告进行结算，因此，被告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因原告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同时，对被告举示的涂小平拒绝维保和其另行安排施工队维保的证据，因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手机短信和电子邮件发送人的身份，也无实际送达涂小平的记录，也未通过其他方式送达原告，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在工程质保期内已通知原告进行维保，因朱礼德与二被告的关系不明，转账凭证没有名目，其与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也不能证明朱礼德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且系对���告造成的质量问题的维保，因此，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保修款398022.53元，并以此款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沈阳远大公司系设立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的总公司，尽管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并不具有独立法人���格。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沈阳远大公司应对被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保修款398022.53元，并以此款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利率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6元，减半收取5153元，诉讼保全费3108元，合计8261元，由陕西渝海公司负担2963元，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5298元。二审中，陕西渝海公司称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法院起诉要求陕西渝海公司退还北台地工程超付的工程款105万元，该案经过一、二审后判决主张了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105万元陕西渝海公司是作为本案的未付工程款进行的主张，若一旦本案仍以超过诉讼时效被驳回，陕西渝海公司的权利将受到很大侵害，对此陕西渝海公司举示了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在该案中举示的《预付账款台账》(复印件)、本案一审时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财务清单》(复印件)加以证明。沈阳远大公司及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质证称不清楚《预付账款台账》是否在北台地工程案件中举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时间和金额都无法确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财务清单》不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也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审理中，陕西渝海公司申请本院到重庆市城建建设委员会清欠办调取2014年农民工讨薪登记记录，表示当时公司要求清欠办解决欠付工人工资的问题，反映的工程是国泰工程，清欠办进行了登记，但没做出处理，也无书面回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一、陕西渝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工程的结算单金额应否根据验收质量等级扣减相应百分比；三��陕西渝海公司是否应承担维保费用、超定额费用及罚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陕西渝海公司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算，因双方当时未对账，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实付款和尚欠款，不知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而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应以其要求付款的时间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且双方在以往数十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都是其先要求付款，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关于陕西渝海公司未对账不知晓权利受到侵害的观点，系其未及时与沈阳远大���司西南分公司核对财务账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对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进行了规定，但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中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完工后即交付使用，诉讼时效即应从交付之日起算，而2013年1月22日双方结算，同月23日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一审判决明确2013年1月23日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并认定陕西渝海公司起诉时已超过2年，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陕西渝海公司请求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陕西渝海公司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时，称系农民工向清欠办讨薪的登记记录，不清楚具体涉及哪个工程，二审中又称反映的工程为国泰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陕西渝海公司申请调取的讨薪登记记录并非其无权查阅调取的证据，而若陕西渝海公司陈述属实，该记录系农民工就国泰工程的讨薪记载，并非陕西渝海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且也非对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不能达到陕西渝海公司认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至于陕西渝海公司所称双方多次合同履行中都是其先要求付款、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陕西渝海公司上诉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要求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工程验收质量等级的得分75.5%，应从结算书所载金额中扣减25.5%的工程款。经审查，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与陕西渝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与安装劳务费挂钩，结合验收质量等级报告进行安装费用结算。2012年11月27日���案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评定得分率为75.5%，质量等级合格；2012年12月31日，陕西渝海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报送《安装费结算单》，2013年1月22日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在该结算单上备注“……需从涂小平安装队中扣除887平方米的石材安装工程量，……故需扣除总额为122406元”，并未再提出作出相应扣减，之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向陕西渝海公司支付过一次工程款，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上行为可以推断，结算单上扣除备注款项后即是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款项。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现提出还应进行扣减，既与合同约定不符，又与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确认结算金额并支付部份款项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称陕西渝海公司安��质量不合格又拒绝进行维保，导致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另行支付了维保费339967.38元，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因陕西渝海公司的施工原因导致质量不合格，也不能证明陕西渝海公司拒绝进行维保，更不能证明其他施工队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进行了维保，因此对于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要求该维保费应由陕西渝海公司承担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要求陕西渝海公司承担超定额费用和罚款，但举示的超定额材料领用审批表中收货人是否为陕西渝海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定，业主对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的罚款也不能确定系陕西渝海公司施工所造成，故对于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要求陕西渝海公司承担超定额费用和罚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沈阳远大公司和���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的问题，因其提出反诉请求的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而此时本案一审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陕西渝海公司另提出根据已生效判决将返还给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的工程款105万元实际为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并举示了《预付账款台账》、《财务清单》为证，但由于《预付账款台账》、《财务清单》均为复印件，即使属实，其上所载付款记录也无法证明另案中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超额支付的105万元实际应为本案的未付工程款，故本院对陕西渝海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陕西渝海公司、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西南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2元，由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76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9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