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500弄8-9号914室。法定代表人：尚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东，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东，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辛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东，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东方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金城东路290号。法定代表人：李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东方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永胜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东，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浩物威豪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三原县池阳路2号。法定代表人：辛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东，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张莱、辛蓉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东方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驰公司），原审被告常州东方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达公司）、陕西浩物威豪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物威豪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腾公司、张莱、辛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润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润驰公司的母公司无锡商业大厦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签署对驰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时，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股权转让对受让方瑞腾公司产生或即将产生重大损失，润驰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源于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只有在股权转让顺利，双方无违约的情况下，润驰公司才能对瑞腾公司主张债权。目前，东方公司违反了其关于目标公司驰达公司在建工程款不超过1200万元，超过部分由东方公司承担的承诺，现经过初步审计，整个工程价款已达1600万元，远超预计，东方公司又拒绝了承诺，导致施工方向驰达公司讨要工程款，影响驰达公司正常经营。因东方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承诺“被转让的股权不会被第三方因任何原因追偿或索赔”，现驰达公司被追诉，故其不应向润驰公司支付所欠往来款。2.2014年9月30日《关于驰达公司股权转让款事项的会议纪要》，并非是张莱、辛蓉对本案所涉往来欠款的担保，因东方公司的违约导致瑞腾公司的损失已远超润驰公司本次诉讼的欠款金额，瑞腾公司不可能再同意向润驰公司支付欠款金额，主债务未得到瑞腾公司的确认，张莱、辛蓉的保证也不发生效力。3.本案一审采取的保全措施不合理。在已查封了张莱和辛蓉的全部个人财产后，原审依旧采取边控措施，拒绝两人的合理出境请求，导致其错失很多参与国外订单及重要商务会议的机会，也导致无法到境外料理亲人病故的后事，东方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润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驰达公司、瑞腾公司支付拖欠的往来款6394175.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起诉之日的滞纳金180万元、支付律师费30万元，浩物威豪公司、张莱、辛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瑞腾公司一审辩称，对于结欠往来款6394175.67元未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由于东方公司过错在先，其为维护自身利益以及资金安全而暂缓支付，并且不应该承担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将其持有的驰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瑞腾公司，转让价格为驰达公司截至2014年3月31日经审计后的财务报告所载净资产值，确定股权转让价为X元；各方同意，若在未支付该等款项前，瑞腾公司发现驰达公司存在未告知的债务和或有债务，有权以此款项抵偿该等债务和或有债务，抵偿不足的债务和或有债务，全部由东方公司连带向瑞腾公司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瑞腾公司须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审计完毕且双方确认之日再付至X-300万元，多退少补；驰达公司建筑物及附着物移交（《武进汽车城二期地块租赁合同》以土地使用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主体变更为驰达公司为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且厂方福建奔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同意股权变更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余款（若有）支付到东方公司指定账户；驰达公司原有向东方公司及关联方的结欠往来款Y万元（经审计以2014年3月31日为基准的数额）的处理安排，瑞腾公司确认该等款项由瑞腾公司予以偿还支付，作为瑞腾公司收购股权的共同条件，瑞腾公司应在工商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瑞腾公司逾期付款则按照应付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累计不封顶；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正文及各项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构成各方关于本协议内容签署的全部协议，并取代各方之间以前就本协议内容签署的全部文件等。2014年5月12日，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签署《驰达公司交接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载明：瑞腾公司委托中介机构按审计日2014年3月31日审计结果无调整事项，审计报告净资产为4517510.23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驰达公司欠润驰公司往来款12337617.71元，具体付款时间按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对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点修正为“标的公司建筑物及附着物。10个工作日之内将股权转让款余款（若有）支付到东方公司指定账户，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完毕”等。2014年7月15日，东方公司向瑞腾公司发函，称按照双方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瑞腾公司应在工商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Y万元（双方最终确认是9545894.71元），现工商变更已于2014年6月12日完成，故最晚在2014年6月26日瑞腾公司应付清相关款项，请瑞腾公司见函后速安排付款事项。瑞腾公司向东方公司回函称，对未能按时付款深表歉意，承诺在2014年8月31前支付双方最终确认的8545894.71元。2014年9月11日，东方公司向瑞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瑞腾公司于接函后7日内支付拖欠款项，同时东方公司保留追究瑞腾公司违约责任之权利。2014年9月30日，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签署《关于驰达公司股权转让款事项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再次确认瑞腾公司拖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驰达公司拖欠往来款8530175.67元；鉴于瑞腾公司的银行融资和辛蓉、张莱的个人融资预计10月中旬可以办理下来，此款项将支付所欠款项；就所欠款项支付事宜，辛蓉、张莱提供个人担保。辛蓉、张莱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5年6月11日，东方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浩物威豪公司出具《车辆合格证及对应车辆质押承诺书》，承诺浩物威豪公司同意用15辆梅赛德斯奔驰多用途乘用车及对应合格证，为瑞腾公司和驰达公司截止到2014年7月31日应付东方公司的债务作质押担保，并将该15辆车的合格证交付东方公司。质押担保期限至瑞腾公司和驰达公司履行完付款义务之日为止。浩物威豪公司将15辆梅赛德斯奔驰车的合格证交付给了东方公司，但未实际交付车辆。又查明，案涉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事宜已办理完毕，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武进汽车城二号地块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已由东方公司变更为驰达公司。东方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由股权转让合同1份、会议纪要2份、商函2份、律师函1份、邮件回单2份、承诺函1份、合格证清单1份、补充协议3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驰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并没有证据显示润驰公司与驰达公司以各自的名义确认过双方往来款项的数额，在2014年9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已注明张莱和辛蓉系瑞腾公司一方的人员，并没有表明其代表驰达公司。驰达公司结欠润驰公司往来款的数额是在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的协议中所确认，瑞腾公司自愿作出对该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诉讼中也是瑞腾公司确认本案结欠往来款的数额为6394175.67元。故因未有证据证明驰达公司在本案中确认过其结欠润驰公司往来款并承诺还款，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应由瑞腾公司承担。二、瑞腾公司是否应该按约支付6394175.67元往来款。瑞腾公司主张，其未支付6394175.67元往来款是因为东方公司有过错在先，没有完成所应承担的相关义务，发现驰达公司有未曾告知的债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其提供如下证据：1.清单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驰达公司已向东方公司及其不知情的第三方公司多支付各类款项达1000余万元。2.工程结算审定单打印件3份，用以证明驰达公司的工程总价格经东方公司单方面审定为16167006.31元，违背了合同转让时向其承诺的工程价格为1200万元左右的承诺。3.补充协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双方在股权转让时曾确定工程总价款不超过1200万元，超过部分由东方公司承担。润驰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称上述证据仅为瑞腾公司提供的打印件，未经双方盖章确认，不认可瑞腾公司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瑞腾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打印形成，证据上无任何单位的盖章确认也无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无证明效力，不能证明瑞腾公司的主张；且瑞腾公司并未对支付结欠润驰公司的往来款项约定过付款条件，故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所欠款项。三、张莱、辛蓉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30日的会议纪要经过各方的签字确认，实质上是一份确认欠款金额及为欠款提供担保的协议。结合股权转让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综合判断，应认定张莱和辛蓉已明确对瑞腾公司结欠润驰公司的往来款8530175.67元提供担保，提供担保的方式为个人保证，又因会议纪要中对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未进行约定，故应认定张莱和辛蓉应对该上述债务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双方已确认结欠往来款金额为6394175.67元，未超过约定的担保金额，张莱和辛蓉应承担保证责任。对张莱和辛蓉认为担保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四、浩物威豪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质押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浩物威豪公司只交付车辆合格证而未实际交付车辆，质权并未设立，且订立质押合同的合意是在东方公司和浩物威豪公司之间形成的，故润驰公司无权在瑞腾公司不履行债务时要求浩物威豪公司以合格证上记载的车辆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东方公司与瑞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瑞腾公司自愿对驰达公司结欠润驰公司的往来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双方约定向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润驰公司履行义务，润驰公司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要求瑞腾公司偿还债务。瑞腾公司主张东方公司有过错在先、未告知其驰达公司尚有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债务故而其不应付款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关于润驰公司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滞纳金，因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滞纳金是向东方公司支付，故视为未有应向润驰公司承担滞纳金的约定，润驰公司仅有权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结合东方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曾发函给瑞腾公司要求其接函后7日内付款，否则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形，该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20日开始计算。张莱、辛蓉应对瑞腾公司未支付的6394175.67元往来款、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及案件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莱、辛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腾公司追偿。因无约定且质权未设立，润驰公司无权要求浩物威豪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润驰公司提出的要求瑞腾公司承担30万元律师费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瑞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润驰公司支付往来款6394175.67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张莱、辛蓉对瑞腾公司第一项中的债务及案件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莱、辛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腾公司追偿。三、驳回润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4212元，由润驰公司承担14212元，瑞腾公司承担7万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转让价格中约定，转让股权的价格为标的公司驰达公司截至2014年3月31日经审计后的财务报告所载净资产值，如双方未能同时认可，则以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该审计结果不包括驰达公司在建工程款项，该工程在竣工后由驰达公司与施工方另行决算，决算时若需东方公司盖章确认东方公司予以配合且需事先征得瑞腾公司书面同意。在签订2014年9月30日的《股权转让款事项的会议纪要》时，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莱。本院认为，本案系驰达公司结欠润驰公司的往来款，经由瑞腾公司确认由瑞腾公司代为偿还，但瑞腾公司认为偿付条件未成就引起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有误，应确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东方公司是否与瑞腾公司约定驰达公司的在建工程价款不超过1200万元，超过部分由东方公司负担；施工方就在建工程款向驰达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否阻却瑞腾公司按约向润驰公司支付驰达公司所欠往来款；2.张莱、辛蓉在2014年9月30日《股权转让款事项的会议纪要》上的签字，是否是对瑞腾公司支付拖欠往来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施工方就在建工程款向驰达公司提起的诉讼，不能成为阻却瑞腾公司按约支付驰达公司所欠往来款的理由。首先，瑞腾公司上诉称，就驰达公司在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其与东方公司有总价1200万元、超过部分由东方公司承担的约定，但瑞腾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有此约定。其次，在瑞腾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作为股权转让标的公司的驰达公司，其在建工程的工程价款，明确不包括在股权转让价格之中，《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明确在建工程在竣工后，由驰达公司与施工方另行决算。因此，结算在建工程款是驰达公司的义务，瑞腾公司不能因施工方向驰达公司追索在建工程款，而拒绝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其应当支付的驰达公司所欠往来款。第三，瑞腾公司称东方公司违反了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被转让的股权不会被第三方因任何原因追偿或索赔”的承诺，故其拒绝付款。因目前，被转让的股权并未出现被第三方追偿或索赔的情形，出现第三方追偿的是股权之外，且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由驰达公司与施工方另行决算的内容，因此瑞腾公司提出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其产生或即将产生重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莱、辛蓉在2014年9月30日《股权转让款事项的会议纪要》上的签字，是对瑞腾公司支付驰达公司所欠往来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首先，结欠往来款的数额明确。瑞腾公司与东方公司在纪要中再次确认驰达公司拖欠往来款的数额。张莱作为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欠款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润驰公司虽未参加该会议纪要的签订，但其在诉讼中未就该债权数额有异议。其次，张莱、辛蓉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因瑞腾公司和张莱、辛蓉用以支付上述所欠款项的融资尚未办理下来，张莱、辛蓉就所欠款项支付事宜提供个人担保。该会议纪要上并有张莱、辛蓉的签名。再次，会议纪要中并未就担保的成立另行设立条件。因此，张莱、辛蓉应当对瑞腾公司承诺支付驰达公司结欠润驰公司的往来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瑞腾公司、张莱、辛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上诉中就一审对张莱、辛蓉采取的边控措施提出的异议，张莱、辛蓉应在收到边控决定时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二审对此不予理涉。据此，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560元，由瑞腾公司、张莱、辛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