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2刑初0019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连芳，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系缙云县华星矿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健，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慧仙,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慧芬，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居民，系华石山庄经理和缙云县人民医院职工，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昌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6]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忠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连芳及其辩护人王健、周慧仙、被告人李慧芬及其辩护人王昌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4日16时许，缙云县华石山庄（以下简称华石山庄）员工胡某1在查看厨房所用的柴油时，被该山庄变压器产生的电弧击伤。次日，时任缙云县华星矿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矿业）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刘连芳以该公司名义，叫人给胡某1办理了社会保险。而后，刘连芳与时任华石山庄经理的被告人李慧芬以修改病历、谎报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等手段向缙云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取工伤保险赔偿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慧芬修改了两份虚假的病历，被告人刘连芳委托郑金秋将虚假材料上报至相关部门。同年11月27日，缙云县社保中心认定胡某1为工伤，并于2014年5月15日将工伤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56636.95元汇入华星矿业的账户。2014年7月2日，该笔款项由华星矿业的账户汇回到缙云县社保中心的工伤基金支付账户上。另查明，2014年12月25日，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被不起诉人麻某、郑金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1、胡某2、陈某、李某1、王某1、邢某、王某2、赵某、李某2、陶某、周某、沈某、岑某、张某、王某3、李某3、胡某3的证言，工伤认定申请表，病历复印件，出院记录，劳动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单位社会保险人员变动申请表，参加工伤保险人员一次性待遇支出核定表，医疗费发票，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单，缙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急诊抢救病人登记本，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单位人员参保情况表，缙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日志，投案自首书，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不起诉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明，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犯罪后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连芳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胡某1是以华星矿业名义招工进来，上班地点在华石山庄，胡某1在华石山庄发生事故后，其以为和建筑工地保险一样可以不区分地点、时间进行投保，而胡某1父亲要求更改事故发生时间和名字，故更改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其没有让李慧芬去修改胡某1的病历，并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连芳的辩护人王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连芳主观上始终以为胡某1与未参保的建筑工人一样可以通过补办保险手续申请工伤理赔。又因华石物流、华星矿业、华石山庄的员工之间存在混用现象，且华石山庄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故被告人刘连芳才将胡某1作为华星矿业的员工进行投保。因此，被告人刘连芳作为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工伤保险金的故意，客观上仅是对于他人造假行为存在失察之责，并未参与保险材料的伪造，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的犯罪主体为华星矿业，理赔款项的实际收益也为华星矿业，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即使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本案发生在2014年4月24日通过的《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出台之前，根据罪行法定原则和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定性为诈骗罪；4、本案被告人案发前已经退清全部款项，客观上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某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的电话回复》的精神，在认定诈骗金额时应当将案发前追回的款项扣除。被告人刘连芳的辩护人周慧仙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基于认为胡某1的工伤保险等同于建筑工地的工伤保险的错误认识从而产生非法占有赔偿款的故意，这不同于一般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没有积极实施造假行为，在不属实的申请表上签名系正常履职行为，对犯罪所起的作用较轻；3、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退回赃款，无显著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犯罪后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突出；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平时积极投身社会公益事业。综上，请求本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慧芬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犯罪后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无获利。3、单位已及时退赃。4、其系事业单位职工，且快退休。综上，请求本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慧芬的辩护人王昌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慧芬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工伤保险金的故意，实施相关伪造材料行为系因其对保险性质和法律的错误认识，客观上没有占有保险金的行为，也未谋取个人利益，被告人的行为体现单位意志，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华星矿业，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连芳与被不起诉人麻某系夫妻关系，名下共同经营浙ＸＸ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石物流）、华星矿业、华石山庄（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人刘连芳系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慧芬系华石山庄的经理，胡某1系华石山庄的员工，于2013年9月份到华石山庄工作。2013年9月24日16时许，胡某1在查看厨房使用的柴油时，被变压器产生的电弧击伤。次日，被告人刘连芳以华星矿业的名义为胡某1办理了单位社会保险。同时，被告人刘连芳还指使被不起诉人郑金秋伪造华星矿业与胡某1的劳动合同，在胡某1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填写虚假的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被告人李慧芬则修改了胡某1的病历，后交由郑金秋将上述虚假证明材料上报至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骗取工伤保险赔偿款。同年11月27日，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胡某1为工伤，缙云县社保中心于2014年5月15日将工伤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56636.95元汇入华星矿业账户。2014年7月2日，该笔款项由华星矿业的账户汇回到缙云县社保中心的工伤基金支付账户上。另查明，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于2014年12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连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丈夫麻某共同经营华石物流、华石山庄、华星矿业，其是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李慧芬是华石山庄的经理，胡某1是华石山庄的员工。2013年9月24日，胡某1被变压器击伤，被送到缙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转院至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其让李慧芬帮忙办理胡某1的后续治疗事项。其以为可以和建筑公司工人受伤后申请保险一样，故胡某1受伤次日，其就叫周某以华星矿业的名义为胡某1办理了单位社会保险。后李慧芬给了其入院时间为9月26日的胡某1的病历，其因不懂保险业务便安排了郑金秋申报了工伤保险理赔。胡某1的病历都是李慧芬去办理的，其并不知情。2014年5月15日，缙云县社保中心将15万多元打到华星矿业的账户上，其发现该工伤保险有问题，便和麻某将钱退回到缙云县社保中心等事实。2、被告人李慧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缙云县华石山庄的经理，胡某1系华石山庄的职工。2013年9月24日下午3、4点钟，胡某1被华石山庄的变压器的电弧击伤，先后被送到缙云县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抢救。因其以为受伤的人叫“王某1”，便用该名字挂了号。因华石山庄和华星矿业是同一个老板，华石山庄当时还没有营业执照，便以胡某1是华星矿业的员工申请工伤保险，具体经办人为郑金秋。因其和医生熟悉，便和麻秋钟一起到缙云县人民医院找陈某医生补开门诊病历。凭借一张9月26日的发票，其要求陈某医生将胡某1受伤时间从9月24日改到9月26日，后又让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的李某1医生重抄了一份金华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时间也改为9月26日。2013年11月份，胡某1的工伤认定办好后，郑金秋在老板和老板娘的交代下到缙云县社保中心办理了胡某1的工伤保险理赔手续。2014年5月份，胡某1的15万多元的工伤保险金打到华星矿业的帐户。2014年7月份，其和麻某、刘连芳商量后觉得保险有问题，想将保险款退回去。缙云县社保中心不同意退回，后刘连芳就将理赔款打回原来打过来的账户中等事实。3、被不起诉人麻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华石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和华石山庄的经营者，其老婆刘连芳是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李慧芬是华石山庄的经理，胡某1是华石山庄的员工。2013年9月24日下午，胡某1被变压器击伤后送到缙云县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发生事故时，华石山庄还没有申请到工商登记，胡某1的工伤认定和理赔手续都是刘连芳和李慧芬在具体处理，华石山庄员工的保险都是以华星矿业的名义申报，刘连芳委托郑金秋去办理，办理的过程其不知情。工伤保险有15万元多一点打到华星矿业的账户上，刘连芳在保险到位后发现工伤赔偿有点问题，其知道这个事情后也觉得有问题，就主动向缙云县社保中心说明情况并将钱退回去。另华石山庄已和胡某1达成协议，赔偿给胡某126万元等事实。被不起诉人郑金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原系华石物流的员工。2013年10月，其在李慧芬经营的茶庄打工，刘连芳让其帮忙申报一下胡某1的工伤，后其按照刘连芳给其的资料填写了申报的材料。其并不知道出事故的人员、时间、地点、事由，都是根据刘连芳给的纸条上的内容抄写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的签字是刘连芳让其随便找个人签的。填写好表格后，其就找李慧芬拿了胡某1的病历和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等资料送到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5、6月份，胡某1多次联系其询问工伤理赔的钱是否到账，后胡某1和其说“你跟麻总说，这个钱我不要了，这个钱是我出事之后再拿去保险赔来的”，其意识到事情比较严重，就告知麻某，麻某后来急着将钱打还给缙云县社保中心等事实。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到缙云县华石山庄上班，同年9月24日16时，其在华石山庄上班时被变压器的高压电流击伤并住院治疗。住院刚开始使用“王某1”的名字，后来才修改过来，其听父亲说是因为保险的事情，其出事的时候麻某、李慧芬都在现场。其和华石山庄、华星矿业均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在提交的工伤申请材料和华星矿业的劳动合同上其的名字并非其本人签字，且其也没有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字，工伤认定申请表上记载的受伤经过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相关工伤认定的手续其并不知情。麻某曾带其和父亲胡某2到华星矿业找郑金秋，郑金秋告诉其如果工伤认定的工作人员向其调查被电击一事时，其要说其是华星矿业的机修工，因为车间没有电，其发现变压器漏油去检查变压器被电击伤，并当场将嘱咐其的话写在一张纸条上给其，要求其背熟。因工伤保险赔偿款迟迟没到位，其多次联系郑金秋和麻某，但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和郑金秋说“钱不要了，我知道这个钱是怎么来的”，后其和缙云县华石山庄协商赔偿了26万元等事实。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1系其儿子，大约于2013年8、9月份到缙云打工，2013年9月24晚上，其接到麻某的电话说胡某1触电了，要其一定赶到缙云县人民医院，后又陆续接到几个电话，其就和家人赶到金华市中心医院。在医院急诊时，麻某、李慧芬和胡某1的同事都在场，刚开始登记的时候用的是“王某1”的名字，后在其再三要求之下，9月25日，麻某同意将名字由“王某1”改回“胡某1”。在急诊待了两个晚上后，胡某1才住院治疗。在胡某1住院期间，其多次向麻某索要医疗费，麻某和其讲胡某1的情况可以搞工伤保险理赔，但其从胡某1处得知胡某1没有参保，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关于工伤保险具体理赔的手续、资料都是麻某他们弄得，麻某和李慧芬曾让其重新去开了一份金华市中心医院的空白门诊病历，以及麻某、郑某1带其和胡某1看了华星矿业车间的变压器，并交代了胡某1发生事故的经过、时间、地点，要求胡某1跟社保局工作人员说是因为车间的机器没有电去看变压器引起触电。2014年6月份，胡某1和律师与麻某、郑金秋交涉，说“再不给钱就不要了，知道这个钱是从社保那里骗来的，要去告他们”，麻某才和胡某1达成和解，除先行支付的医药费之外，再补偿了二十万元等事实。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缙云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李慧芬原本也是缙云县人民医院的员工。2013年9月24日，其在急诊室值班，胡某1送到医院时烧伤情况比较严重，缙云医院处理不了，其就建议转院至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的时候，病人的工友已经开了一张病历卡，后来李慧芬又拿过来一张病历卡说前面的名字写错了，其就在病历卡上重新写了一遍。2013年9月26日，其休息并没有在急诊室上班。过了两三个月，李慧芬和麻某来找过其，说胡某1的病历丢了，并出具了一张9月26日的发票，其就按照发票时间补写了一份病历。经其辨认，5号照片中的麻某就是同原医院职工李慧芬一起来的人；10号照片中的李慧芬就是在本医院干过的职工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的医生，和李慧芬以前是缙云县人民医院的同事。2013年下半年，李慧芬拿着一本金华市中心医院的病历卡和一本空白病历，让其帮忙照着抄一份，并让其将病历上的时间推后写2天，其碍于情面，就按照李慧芬的要求抄好。李慧芬说抄写病历是拿到保险公司去理赔用的等事实。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星矿业的机修工，变压器的检修工作是电厂的人负责的，其不认识胡某1的事实。1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工伤认定工作。该保险是一个叫郑金秋的人来办理的，麻某发现事情不对后和其科长王某2反映过等事实。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管理科科长。2014年6月30日，麻某到单位来说胡某1的工伤认定错误，后局里介入调查，发现胡某1申请工伤认定材料上的受伤时间、地点和身份情况都与实际情况不吻合的事实。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社保中心的主任，2014年7月份左右，李慧芬打电话给其说有一笔工伤保险金要退回来，其对李慧芬说现在不能退，要待局里处理好之后再说。但听财务说，华星矿业退了一笔钱到缙云县社保中心的基金专户的事实。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社保中心从事保险支付工作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份，郑金秋递交了胡某1工伤认定的材料，后缙云县社保中心赔付赔偿款大概是15多万元的事实。1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社保中心申报登记科的工作人员，从事受理单位社会保险人员变动申报。2013年9月25日，华星矿业递交了一份工伤保险申请表，其中有一个参保人叫胡某1，其对于提交的相关材料作书面审核等事实。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石物流上班，华星矿业的老板娘刘连芳提供了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于2013年9月25日填写了单位社会保险人员变动申请表并送到了缙云县社保中心去投保的事实。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石山庄的厨师，胡某1系华石山庄的员工。2013年9月份，胡某1被山庄后面的变压器击伤，后被送到医院抢救。事故发生后，老板娘刘连芳叫其把身份证复印件都给她的事实；1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石山庄的厨师。2013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胡某1说去厨房外面看变压器旁边是否还有柴油。后其听到声音跑出去，发现胡某1受伤，大家将胡某1送到县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刚开始时胡某1用的是“王某1”的名字进行治疗，手续都是李慧芬办理的，后经胡某1家人要求才将名字改为“胡某1”的事实。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石山庄的员工，2013年9月底的一天傍晚，胡某1到厨房外看油箱是否还有柴油，不料被变压器电击伤，后被送到县医院、金华市医院治疗的事实。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中心医院整形烧伤科的主任医师，病人胡某1的病历上的初诊记录不是其所写，胡某1于2013年9月26日进入医院烧伤科病房的事实。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1的律师。胡某1曾和其说过他是受伤后再去保险的事以及胡某1和华石山庄的老板就赔偿问题已达成协议，胡某1获得赔偿款共计26万元的事实。21、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1的姐姐。胡某1出事后，其和家人赶到金华市中心医院，刚开始不是用胡某1的名字，后来才改过来的，以及胡某1的事情主要是其父亲在处理的事实。22、医疗费发票证实：胡某1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的情况。23、病历复印件（系修改后）载明：胡某1在缙云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16时50分，在金华市中心医院的治疗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18时45分。24、缙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证实：“王某1”于2013年9月24日在缙云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521.64元，胡某1于2013年9月24日在缙云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90元的事实。25、急诊抢救病人登记本证实：2013年9月24日17时30分，缙云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接受病人“胡某1”，后又将“胡某1”修改为“王某1”的事实。26、出院记录载明：胡某1于2013年9月26日19点04分在浙江省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的事实。27、缙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日志载明：胡某1、王某1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17时51分、18时02分进行过门诊挂号的事实。28、劳动合同（系伪造）载明：胡某1与华星矿业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事实。29、单位社会保险人员变动申请表证实：2013年9月25日，华星矿业将胡某1等8人向缙云县社保中心申报了单位社会保险的事实。30、工伤认定申请表、认定工伤决定书证实：华星矿业于2013年10月10日为胡某1向缙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后于2013年11月27日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31、参加工伤保险人员一次性待遇支出核定表证实：缙云县社保中心核定胡某1的工伤保险赔偿款为156636.95元的事实。32、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胡某1的伤残等级为四级。3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缙云县社保中心工伤基金支出帐户于2014年5月22日向华星矿业账户转入156636.95元人民币的事实。34、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华星矿业于2014年7月2日向缙云县社保中心工伤基金支出帐户转入156636.95元的事实。35、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华石物流的法定代表人为麻某，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连芳，华石山庄的经营者为麻某，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0月28日进行工商登记的事实。36、单位人员参保情况表证实：华星矿业为员工向缙云县社保中心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37、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16日，华石山庄与胡某1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3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情况。39、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麻秋钟、郑金秋因犯罪情节较轻被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事实。40、情况说明证实：证人胡某1、胡某2经查找，均无法联系的事实。41、破案经过及投案自首书证实：刘连芳、李慧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4年12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4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证人等自然身份情况。43、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的当庭供述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基本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一、关于胡某1是否系华星矿业员工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及被不起诉人麻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胡某1、沈某、岑某、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胡某1系华石山庄的员工，且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连芳当庭辩称胡某1系华星矿业的员工，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根据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且刑法有明确规定的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刘连芳和麻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华石山庄（系个体工商户）、华星矿业，胡某1系华石山庄的员工。因胡某1受伤时，华石山庄未领取营业执照，也未为胡某1办理单位社会保险，故为骗取工伤保险金，刘连芳、李慧芬等人利用刘连芳系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便利，在胡某1受伤次日以华星矿业的名义为胡某1办理了单位社会保险，后又通过伪造胡某1与华星矿业的劳动合同，修改胡某1的病历，虚报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等手段，以华星矿业的名义为胡某1申请工伤认定，由此从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取工伤保险金人民币156636.95元。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并予以采信被告人、被不起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工伤认定的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可见，刘连芳、麻某在明知胡某1不符合工伤保险理赔的条件，应由刘连芳、麻某夫妻二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工伤保险赔偿款为目的，假借华星矿业的名义，由李慧芬、郑金秋伪造工伤认定的相关证明材料，为胡某1申报了工伤认定，并成功骗取赔偿款，上述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华星矿业的名义，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从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取保险金156636.95元，该款项已汇入华星矿业的账户，诈骗犯罪已经既遂，被告人主动归还所诈骗款项的行为，属于退赃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本案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56636.95元，故被告人刘连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是否违反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院认为，《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属于立法解释，而非新法，故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故被告人刘连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连芳作为华石山庄的实际经营者和华星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指使郑金秋等人伪造申报工伤保险的证明材料，通过虚报案发时间、地点等手段来骗取工伤保险金，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慧芬仅帮忙修改过胡某1病历上的入院时间，实际上也未从中获利，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公诉机关未对二被告人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慧芬辩称其为从犯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刘连芳、李慧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工伤保险赔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连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慧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本案案发前能积极主动退回所有诈骗款项，未造成实际损失，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故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被告人刘连芳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慧芬及被告人刘连芳的辩护人周慧仙请求本院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连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慧芬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审 判 长  胡 媛人民陪审员  徐锦平人民陪审员  徐秋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徐诗周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