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3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厚勇，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羌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茂县。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兆进，四川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必年，男，1980年6月7日出生，羌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茂县。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窝藏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第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厚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必年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厚勇及其辩护人叶兆进，被告人陈必年及其辩护人邹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康厚勇邀约被告人陈必年等人到本市金牛区五里墩东街108号“情缘酒吧”内饮酒，后康厚勇与同在此酒吧饮酒的尼玛某某、李某1等人因言语不合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康厚勇持刀先后将李某1眉部、尼玛某某左胸及左臂部刺伤，尼玛某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其因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陈必年明知康厚勇持刀将人杀伤，仍驾驶川Ａ×××××汽车协助其逃离现场至本市营福巷的暂住处。2016年1月24日16时，陈必年在本市金牛区文家巷8号小区被公安民警挡获，同年1月28日康厚勇向茂县公安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尸检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康厚勇持刀故意伤害尼玛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陈必年明知康厚勇犯罪，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康厚勇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陈必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厚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厚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被害人一方参与打斗的人数众多，被告人系其前额被打伤后持刀刺伤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2.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初犯等从轻情节。被告人陈必年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必年主动喊康厚勇上车这一情节，故被告人陈必年的主观方面不具有帮助犯罪的人逃离法律制裁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康厚勇、陈必年等人在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东街108号“情缘酒吧”饮酒。期间，康厚勇与同在该酒吧饮酒的尼玛某某、李某1等人发生口角纠纷、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康厚勇持刀将尼玛某某（男，殁年30岁）左胸及左臂部刺伤、将李某1眉部刺伤。陈必年明知康厚勇持刀将他人杀伤，仍驾驶川Ａ×××××汽车搭载康厚勇逃离现场。尼玛某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尼玛某某系因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24日16时，陈必年被公安机关挡获。同年1月28日，康厚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被害人尼玛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康厚勇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4日1时许，群众报警称成都市金牛区“情缘酒吧”外门口有人被杀伤。接警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本案。2016年1月24日16时，陈必年被公安机关挡获。同年1月28日，康厚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2.病历资料及抢救记录。证实急诊医生于2016年1月24日1时7分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尼玛某某无意识、无心率，临床已死亡，死者朋友要求送医院抢救。当日2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共有两处案发现场。（1）打斗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东街108号附9、10号“情缘酒吧”门外及“情缘酒吧”。在“情缘酒吧”门外的地面上依次发现6处红色斑迹，以1-6号牌分别标注。“情缘酒吧”进门为过道，过道东侧通往大厅，大厅东侧为吧台和储物间。大厅东北侧通往小包间和卫生间，西北侧通往大包间。大厅地面铺装木地板，大厅中间位置放有一张方桌（编号A桌），桌东侧地面发现一枚“玉溪”烟头(7号标牌)，桌西侧地面发现一枚“玉溪”烟头(8号标牌)，桌北侧座椅座位上发现一枚“玉溪”烟头(9号标牌)，桌面西北角放方形玻璃水杯（10号标牌，提取水杯表面指纹两枚、杯口拭子一份），桌面西侧、北侧及东侧散放六个圆形玻璃酒杯（编号11-1至11-6，依次提取酒杯杯口拭子各一份，提取11-2玻璃杯表面指纹一枚），A桌桌面东侧摆放3瓶330ML装雪花勇闯天涯啤酒（编号12-1至12-3，依次提取酒杯杯口拭子各一份）；靠北墙中间位置放方桌为B桌，靠东墙南侧放方桌为C桌，C方桌四周配椅子，靠南墙西侧放方桌为D桌，靠南墙西侧放方桌编为E桌，靠西墙中间位置放方桌为F桌。勘查结束时，茶店子派出所民警移交一部带红色斑迹的白色酷派手机以及一部带红色斑迹的黑色华为手机。同日16时30分对“情缘酒吧”复勘，发现靠北墙中间B桌为双层方桌，桌面西侧和东侧分别放5个圆形玻璃酒杯（编号1-1至1-5，依次提取酒杯杯口拭子各一份），桌面靠西侧烟灰缸内发现一枚“红河”烟头（1号标牌），桌面西侧和东侧散放5瓶330ML装雪花勇闯啤酒（编号2-1至2-5，依次提取酒杯杯口拭子各一份），桌下方隔层发现一瓶330ML装雪花勇闯啤酒（3号标牌，提取酒杯杯口拭子一份），桌北侧地面发现一枚“中华”烟头（4号标牌），桌正下方地面发现一枚黄鹤楼烟头（5号标牌），桌东侧地面发现一枚烟头（6号标牌），桌东侧地面发现一枚黄鹤楼烟头（7号标牌），桌东南侧地面发现一枚黄鹤楼烟头（8号标牌）；另在吧台抽屉内发现一个钱包，内装贰佰元人民币、一张五角面值的人民币纸币、一张200元面值的外币纸币、“尼玛某某”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2）2016年1月25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川Ａ×××××车辆进行勘验。证实在该车驾驶室座椅坐垫上、靠背上分别发现一处红色斑迹，在换挡杆上、方向盘上分别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副驾座椅处遗留的芙蓉王香烟盒表面发现一枚指纹，在后排座椅处的“康师傅”冰糖雪梨饮料瓶瓶口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上述斑迹均已提取。4.检查笔录。2016年1月24日16时许，公安机关对陈必年体表进行检查，发现陈必年左侧额部下、唇及下颌处各有一处擦伤，所穿“yearCon”牌蓝白相间休闲皮鞋左鞋鞋面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其余部位未见损伤；2016年1月29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康厚勇体表进行检查，发现康厚勇头顶部有一处结痂疤痕，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康厚勇自称该疤痕系案发打斗形成。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必年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文家后巷2号附8号1栋1单元8号的出租屋客厅右侧床头靠墙处发现一件黑色男式外套、一条男士米黄色长裤，在床头枕头下面发现一把马自达标志的汽车钥匙。并在该小区门口查获一辆川Ａ×××××马自达6轿车。枕头下查获的汽车钥匙为川Ａ×××××车辆钥匙。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必年处扣押一件黑色男式外套、一条男士米黄色长裤、一把马自达标志的汽车钥匙及一辆川Ａ×××××马自达6轿车；对康厚勇所穿的羽绒服、裤子及皮鞋予以扣押。7.DNA鉴定书。证实在“情缘酒吧”门外提取的1-3号标牌地面红色斑迹、陈必年裤子上的两处斑迹均与李某1的STR分型相同；在“情缘酒吧”门外提取的4-6号标牌地面红色斑迹、两部手机上的红色斑迹、川Ａ×××××车辆驾驶室座椅坐垫上及靠背上的红色斑迹、陈必年衣服上的红色斑迹均与尼玛某某的STR分型相同；现场9号标牌烟头的可疑斑迹与康厚勇的STR分型相同；现场10号标牌玻璃水杯杯口拭子与陈必年的STR分型相同。8.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尼玛某某右面部、下颌部各有一处深及表皮的划伤，左胸部平第3肋腋前线处有一处深入胸腔的斜行刺创，左上臂外侧有一处深入肌层的斜行刺创。经分析认为尼玛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死亡方式为他杀。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2时许。鉴定意见：尼玛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他杀。9.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0.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尼玛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康厚勇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康厚勇从轻处罚。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3日23时许，李某1与周某1、犹某某和“扎西”等人在成都市金牛区外化成的“情缘酒吧”喝酒。约四十分钟后，进来三名男子在靠近酒吧门口的卡座喝酒。又过了一会儿，三名男子中的一名藏族男子端着酒杯向李某1一桌敬酒。期间，李某1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见敬酒男子和犹某某在吵架，李某1上前劝阻，敬酒男子说了一些威胁语言，李某1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双方相约到外面说。李某1紧跟敬酒男子及其两名朋友离开酒吧，在酒吧外的一空地处，敬酒男子拿出一把刀具朝李某1挥舞，李某1的右手无名指和右边眉骨在躲闪过程中被划伤，所穿外套背部也被划烂。此时，“扎西”从酒吧里出来劝架，李某1看见敬酒男子持刀刺中“扎西”胸口，“扎西”被捅后仰面倒地。敬酒男子往小区门口跑，随后驾车逃离现场。李某1等人拨打“120”、“110”报警。（2）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24日凌晨许，犹某某与李某1、周某1和“扎西”等人在“情缘酒吧”喝酒。后进来三名男子在酒吧靠门口的位置喝酒。过了一会儿，后进来三名男子中的一名藏族男子过来敬酒。期间，“扎西”、李某1与该男子在互相敬酒，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出了酒吧。约半小时后，犹某某听见外面闹起来了，走出酒吧看见“扎西”倒在地上，李某1眉部受伤站在旁边，敬酒男子右手拿枪指着犹某某头部、左手拿刀指着犹某某胸口，喊犹某某不要动，接着该男子就朝营门口方向跑，随后搭载一辆黑色轿车逃离现场。犹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扎西”即被害人尼玛某某，持刀男子即被告人康厚勇。（3）周某1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李某1、犹某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4）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23日23时许，张某与康厚勇乘坐陈必年驾驶的车辆到成都西门“奥林”小区的一酒吧喝酒。酒吧里已经有两桌客人，康厚勇与里面的客人在打招呼，感觉他们关系很好。张某、康厚勇和陈必年坐一桌。期间，陈必年因为要开车喝白开水，张某喝了一会啤酒就去唱歌，康厚勇与隔壁两桌的客人在相互敬酒。突然就看见康厚勇与对方推拉起来，其中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脸上有血，对方有两名男子过去推康厚勇，双方推着推着就出了酒吧。张某跟着出去看见双方打在一起，其中穿浅色夹克的男子一直在流血，但没看见伤口在哪里，也没看见是如何受伤的。张某看见有人受伤就先坐出租车走了。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身上流血的男子即被害人尼玛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康厚勇、被告人陈必年。（5）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23日23时许，姜某与妻子陈某1、朋友向某在“情缘酒吧”喝酒时，先进来四名男子喝酒，后又进来三名男子喝酒。期间，姜某在唱歌时听说外面出了事，就出门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腰部以下全是血。该男子在酒吧内还和后面来的客人一起敬过酒。姜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受伤倒地男子即被害人尼玛某某。（6）陈某2、向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姜某真实的情况基本一致。（7）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情缘酒吧”的老板之一。2016年1月23日22时许，酒吧有三桌客人，一桌客人是“旺哥”、陈姐和向某，一桌客人是“李某2”、“周某2”、“林某”和“扎西”。23时许，又来了三名不认识的男子。“李某2”这桌与后面三名男子是邻座，两桌还相互敬酒。没过多久，黄某看见“李某2”一桌四人站在后面三名男子的桌边，这三名男子也站起来。没听清楚双方在说些什么，但明显不是在敬酒，感觉两桌人并不友好。过了一会儿，两桌人都出了门。隔了几分钟，“周某2”跑回来说外面出了事，喊打“120”。黄某出去就看见“扎西”倒在地上，满身是血。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康厚勇、陈必年是后来三名男子中的两名男子；辨认出“扎西”即被害人尼玛某某。（8）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厚勇的妻子。2016年1月24日凌晨，蔡某某接到康厚勇的电话让其抱着小孩在门口（营福巷138号）等，随后二人坐车到都江堰，与康厚勇的妹妹、妹夫及母亲一起回茂县老家。后来才听说康厚勇把人杀伤了。（9）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其陪同康厚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10）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川Ａ×××××马自达6汽车的车主。该车于2014年底借给康厚勇使用。（11）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4日，康厚勇给陈某3说自己用刀杀了一个人，陈某3便劝康厚勇去自首。陈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康厚勇。（12）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11时许，陈必年告诉陈某某，陈必年与康厚勇昨晚在酒吧喝酒时，康厚勇用刀把对方人捅了。陈必年先去开车，等康厚勇上车后把康厚勇送到其位于营福巷的租住房。陈某某劝陈必年去公安机关说清楚，但陈必年听后没有说话。康厚勇有带刀的习惯，所持刀具系一把单刃刀具，喝酒后与别人吵起来就喜欢把刀拿出来。（13）证人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某的哥哥。经辨认死者照片确认被害人系某。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1）康厚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称2016年1月23日23时许，康厚勇与陈必年、“白某”（后经辨认系证人张某）到“情缘酒吧”喝酒。当时酒吧里有两桌客人。这些客人中，康厚勇认识“师兄”（后经辨认系被害人尼玛某某）和“尤某”（即证人犹某某）。康厚勇便过去敬酒，随后回到自己的桌子。随后，与犹某某一起喝酒的一名男子过来敬酒，提起以前的生意纠纷就推了康厚勇一下。康厚勇说“尤哥，啥子情况哦”，尼玛某某等三四名男子也走过来，康厚勇见状不对就拿出挎包里的仿真枪想吓唬对方，“尤某”在劝架，尼玛某某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把康厚勇前额打破了皮，康厚勇就把挎包内的猎刀拿出来，右手拿刀、左手拿仿真枪，和陈必年、张某退出酒吧，尼玛某某等三四名男子围住康厚勇，并叫嚣要打死他，康厚勇边退边挥刀。刚下酒吧台阶，就见尼玛某某突然坐在地上，陈必年在旁边喊“出血了，快走。”康厚勇继续朝对方挥刀，看见对方没有追过来，就和陈必年跑到停车处，陈必年驾车搭载康厚勇逃离现场。在打斗过程中，只有康厚勇用刀，其他人都没有使用工具。康厚勇在逃跑途中将刀、枪丢在绿化带里。陈必年把康厚勇送到其位于营福巷的租住房附近。康厚勇随后带上家人回到茂县老家。刀具系一把折叠刀单刃刀具。康厚勇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必年、被害人即某，指认了案发现场及逃跑路线。（2）陈必年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照片。其供称2016年1月23日晚，陈必年与康厚勇、“白某”（后经辨认系证人张某）到酒吧喝酒。进入酒吧后，看见有两桌客人，他们都和康厚勇打了招呼。康厚勇和张某喝啤酒，自己要开车就喝开水。康厚勇和旁边两桌客人不断相互敬酒，其中一名穿黑衣男子突然和康厚勇发生争执，相互推对方。后来有七八名男子都过来推康厚勇。康厚勇突然拿出枪抵住黑衣男子头部，该男子说“你看，他要扣我”。接着对方男子把康厚勇推出酒吧，陈必年跟出酒吧，看见康厚勇与对方男子打起来，康厚勇右手拿出一把刀具举刀乱舞，捅中对方一胖子胸口，黑衣男子眉毛处在流血。陈必年感觉事情闹大了就朝停车的地方跑，跑前怕康厚勇把事情闹大，还对康厚勇说快点跑。陈必年在跑的过程中，看见张某独自跑了。陈必年刚开了几米，康厚勇冲过来坐在副驾位，并催陈必年快去营福巷。行至营门口立交桥时，陈必年看见康厚勇把刀扔下桥。康厚勇在营福巷下车后，陈必年回家睡觉。次日凌晨1时许，康厚勇打电话说惹了大事。陈必年睡醒后就将此事告诉陈某某。陈必年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康厚勇，指认了案发现场及逃跑路线。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厚勇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尼玛某某发生打斗，期间，康厚勇持刀刺中尼玛某某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陈必年明知康厚勇犯罪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康厚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必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康厚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厚勇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因琐事纠纷发生推搡，期间均有过激言行，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康厚勇持刀朝赤手空拳的被害人挥舞，进而刺中被害人胸部致其死亡，故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康厚勇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初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将结合康厚勇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陈必年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必年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必年对其看见康厚勇持刀刺中他人后，喊康厚勇快跑，随后还驾车搭载康厚勇逃离现场的事实供认不讳，在案被告人康厚勇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亦能印证该情节，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必年的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窝藏罪对其定罪量刑，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必年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厚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二、被告人陈必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宗敏代理审判员  何 蓉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韦 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