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9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刚，中共党员，原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曾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劳动保障所副所长、所长、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因本案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义成，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赵义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刚在先后担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劳动保障所所长、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17932.15元；2007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陈刚在先后担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13626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刚触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刚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2条第1款，第383条第1款，第385条第1款，第386条，第67条第1款、第3款，第69条第1款之规定定罪处刑。被告人陈刚对贪污、受贿事实经过无意见，但辩称指控第3起贪污中我个人实得招工补贴人民币8500元；指控第4起贪污中我个人实得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助资金10800元，两起贪污均应当按照个人实得数额计算贪污数额。被告人陈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第3起贪污招工补贴应当认定贪污数额为个人实得数额8500元，而不是25550元；2、指控第4起贪污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助资金应当认定贪污数额为个人实得数额10800元，而不是29040元；3、被告人陈刚因受贿犯罪被调查，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刚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陈刚退出部分受贿财物，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刚在先后担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劳动保障所所长、办事处副主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99692.15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07年12月至2009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刚利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劳动保障所所长、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负责被征地居民补贴发放和参保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截留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征地居民十六周岁以下年龄段一次性生活补贴121898.5元和被征地居民缴纳的参保款99527.65元，共计人民币221426.15元。（二）2008年8月至2010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刚利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与广州路办事处征地办工作人员朱某甲、赵某甲共同在清河区三坝村征地项目中虚报、冒领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4134.15元。其中，被告人陈刚从中非法占有人民币41916元，其余款项部分用于征地过程中协调矛盾以及征地办其他支出。上述两起贪污事实，被告人陈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未到庭证人王某甲、朱某甲、赵某甲、任某、付某、钱某甲、胡某、朱某乙、曹某甲、张某甲、赵某乙、徐某等人证词笔录，农户参保档案、被征地居民基本生活保障审批表、被征地居民家庭及征地安置情况统计表、基本生活保障协议书、结算凭证、项目附属物补偿款发放的凭证、存款凭条、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三）2011年，被告人陈刚利用担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分管招工工作的职务便利，指使枚乘路办事处劳保所工作人员田某，将重复报销的招工补贴人民币25550元私自分掉。其中，被告人陈刚枚乘路办事处工作人员乔某各自分得8500元，田某实得人民币855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刚供述，主要内容是：2011年我担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分管招工工作期间，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田某到我办公室汇报招工工作，跟我汇报说她由于工作不仔细，多报了一笔招工补贴款25550元，请示我怎么处理这笔钱。我考虑到既然报出来了，只有我和田某和乔某知道，我就安排田某以辛苦费的名义把这笔钱分掉，为了隐蔽一些，我就安排田某按月平均分，后来田某每次都是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把钱装在信封里，把钱给我，这样我拿了六个月，一共拿到8500元。这笔钱误报出来后，我作为分管领导，对这笔钱有监管职责，应该把这笔钱交回到财政，不应该和田某、乔某私自分掉。2、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枚乘路办事处劳保所所长）证言，证实陈刚主管招工工作，其在陈刚指使下将重复报账的25550元招工补贴截留并由其保管，后按月私分给其和陈刚、乔某三个人，每人分得8500元，余下50元没有分。（2）证人乔某（枚乘路办事处劳保所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与田某经过核对发现招工补贴重复报账25550元，我们发现重报的钱后，田所跟我说要跟分管领导陈刚汇报，后来田所跟陈书记汇报的。田所怎么汇报的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跟我说陈书记如何安排这笔25550元，就叫我不要对外说。后来过了时间不长，田某在办公室给了我1500元，说是办事处发的招工补助，是现金，用信封装的，我也没有问什么就收下了，领导给钱就收着。后来每个月都是1500元，最后一次是1000元，我一共是拿到了8500元。前一阵子陈刚出事了，田所才将真实情况告诉我，说这笔钱就是当初我们一起发现的那笔重复报账的25550元，陈书记安排他将那笔钱给知道情况的我们三个人私分掉了，不是招工补贴。重复报的25550元是财政上的钱，这个钱是不应该拿的，如果我知道我分的钱就是重复报账的钱，我是不敢拿的，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有补贴就拿下了，有贪小便宜的心里，也没有考虑到底是什么钱。3、书证（1）枚乘路办事处提供的田某任职文件及枚乘办劳动保障所工作职责、开发区关于招工工作的相关文件、枚乘路劳动保障所自制报销凭证及送工名单，证实劳动保障所具有为开发区辖区企业招工、送工职责，招工补贴由开发区财政保障以及实际招工数量。（2）开发区廉政账户存款凭证，证实田某于2016年5月18日向开发区廉政帐户存入8550元、乔某于2016年5月18日向开发区廉政帐户存入8500元。（四）2014年和2015年，被告人陈刚利用担任南马厂乡乡长，分管农业工作的职务便利，指使南马厂乡工作人员高某甲，以秸秆机械化还田的名义，先后两次虚报秸秆机械化还田财政专项补助资金177900元、112500元，共计人民币290400元。财政专项补助资金下拨后，被告人陈刚指使高某甲先后两次截留17790元、11250元，共计人民币29040元。其中，被告人陈刚实得人民币10800元，其余资金由高某甲私自使用以及用于支付截留过程中借用个人帐户用于走帐的好处费。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刚供述，主要内容是：2013年10月至今，我任南马厂乡乡长，2014年和2015年我分管农业工作。2014年年底，开发区管委会下拨了秸杆机械化还田补偿款177900元，因为上级要求这些补偿款要打给机耕手个人帐上，我就安排南马厂乡社会事业办的高某甲找一些可靠的人充当机耕手把这笔钱领走，然后再让这些机耕手把钱交给高某甲，我告诉高某甲拿到钱后按照百分之十的比例截留一部分钱，其余的钱作为乡财政收入上缴到乡财政，后来我还安排乡财政所工作人员尹某配合高某甲的，我让尹某以收入入乡财政，而没有告诉其是秸杆机械化还田补偿款，主要是害怕尹某知道截留补偿款的事情。高某甲就按照我的安排和要求将钱截留下来，截留的钱就是由高某甲保管的。过了段时间，高某甲跟我汇报第二笔补偿款也到了，我安排他跟第一次一样截留百分之十。第二次我们截留了11250元，这样两次一共截留29040元。截留的钱有一部分是给机耕手的好处费、封口费，其余的钱我跟高某甲说他也可以用，高某甲具体怎么使用的我不清楚。我个人使用了10800元。秸杆机械化还田补偿款是国家奖励给机耕手的，是农业惠民的专项补贴款，文件上是严格要求打到机耕手名下的。如果按照政策执行，下拨给机耕手，也就不会有将钱还回来的事情了。我就是看到这笔钱要返还回来，而且给机耕手的好处是没有标准的，我只要找到信得过的人，万一将来人家查到这个事情，我只要说截留款都给高某甲选的人了就没事了。2、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甲（南马厂乡社会事业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按照陈刚指使，虚构高某甲以及其余七个人为机耕手，冒领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偿款，并在上交财政的时候截留10%，截留共计29040元。截留的钱中除拿出一部分给帮助走账的人好处费外，其余归个人支配使用，陈刚个人使用10800元，高某甲个人使用约8000元。（2）证人尹某（南马厂乡财政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根据高某甲提供的名单发放了两笔秸秆还田补偿款，同时高某甲在第一笔补偿款发放后又上交到财政上一笔钱，没有说是什么钱。发放和上交的相比，相差17790元。（3）证人王某乙、王某丙（郎颜村会计）、高某乙、曹某乙（严高村会计）、葛某（东邱村会计）、周某（桂码村会计）、孙某（王高村会计）证言，证实高某甲找到其说有钱要借用其存折走账，事后给了好处费，七名证人各人实得好处费共计10200元。其中王某丙（郎颜村会计）、曹某乙（严高村会计）、葛某（东邱村会计）、周某（桂码村会计）、孙某（王高村会计）证言还证实高某甲直接告诉其是走的帐是秸秆还田补偿款。（4）证人宋某（时任南马厂乡党委书记）证言，证实陈刚负责南马厂乡农业工作，高某甲具体负责农业、农机农技工作。两笔秸秆还田补偿款是陈刚负责，高某甲具体经办的。其不知道陈刚和高某甲截留补偿款的事情。补偿款应当下发给相关人员，即使不实际下发也应全额入乡财政。3、南马厂乡财政所提供南马厂乡拨付桔梗机械化还田资金的记账凭证、名单汇总、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两次秸杆机械化还田补偿资金下拨、领取、上交财政、个人截留等事实。二、受贿事实2007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陈刚在先后担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136268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07年12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社保所工作人员袁某为感谢其工作上的关照和承接工程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二）2008年7、8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在大王村村部临时办公室，收受大王村被拆迁户朱某丙为感谢其在拆迁补偿上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三）2009年底，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在湿地公园工地，收受小堆村村民张某乙为感谢其在承接湿地公园工程上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四）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假借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审批中心需要赞助费的名义，向广州路办事处小堆村索要人民币2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五）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广州路办事处新兴村书记许某为感谢其在新兴村征地项目补偿款、工作经费拨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2010年下半年，陈刚假借给广州路办事处征地办租车的名义，向新兴村索要人民币2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六）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广州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在其家中，收受工程承包人赵某丁为感谢其在承接明发集团围墙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的超市购物卡5张，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七）2013年5、6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枚乘路办事处党委副书记期间，在个体经营户董某经营的服装店内，收受董某为感谢其在枚乘路办事处城管制服采购工作中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4000元。（八）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钱某乙转交的工程承包人黄某为感谢其在承建移动公司发射塔项目中提供的帮助所送的苹果6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880元。（九）2015年11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以提货单的形式，收受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施工队长苏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13788元。（十）2016年4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收受工程承包人朱某丁为请求其在景观提升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帮助所送的人民币6000元。（十一）2016年4月，被告人陈刚在担任南马厂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期间，在华德力运河城小区附近，收受个体经营户杨某为感谢其在南马厂乡远程教育设备采购过程中提供的帮助所送的人民币3600元。上述11起受贿事实，被告人陈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未到庭证人袁某、杨某甲、王某丁、朱某丙、赵某丙、张某乙、顾某、石某、陈某甲、成某、朱某甲、许某、王某戊、叶某、赵某丁、梁某、邱某、董某、赵某戊、黄某、张某丙、钱某乙、张某丁、王某己、苏某、杨某乙、朱某丁、陈某乙、潘某、杨某丙笔录，职务任免通知、领导工作分工通知、银行转帐凭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调查表、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施工合同、单据报销单、国税发票、会议记录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三、案件的发破案及退赃事实2016年5月6日，纪检监察机关对陈刚采取“两规”措施，陈刚在“两规”期间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涉嫌收受小堆村贿赂、收受个体户袁某贿赂5万元的事实以及其他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同时陈刚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涉嫌贪污的事实。2016年5月27日，纪检监察机关将陈刚涉嫌犯罪的有关问题及线索移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同日，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陈刚以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立案侦查。2016年5月28日，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陈刚依法传唤并进行讯问，陈刚如实交待了其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刚已将收受黄某苹果6型手机一部、苏某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退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已将手机和电脑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移送接收物品清单证实，足以认定。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指控第3起贪污招工补贴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个人实得数额8500元，还是共同私分的25550元？2、指控第4起贪污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助资金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个人实得数额10800元，还是截留的29040元？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现将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1、指控第3起贪污招工补贴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个人实得数额8500元，还是共同私分的25550元？经查，本起犯罪系由负有监管职责的被告人陈刚指使经手人田某将本应退还财政重复报销的招工补贴款，由陈刚、田某以及知情人乔某三人私分，致使国家公款流失，系共同犯罪。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故该起犯罪认定被告人陈刚贪污数额为25550元。2、指控第4起贪污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助资金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个人实得数额10800元，还是截留的29040元？本院认为，秸秆机械化还田补偿款是国家奖励给机耕手的，是农业惠民的专项补贴款，南马厂乡政府虚报机耕手名单申报专项补贴款已违反政策规定。南马厂乡政府为了得到专项补贴款，通过虚假的机耕手名下帐户走帐，为了避免南马厂乡政府违反政策规定的行为不暴露等风险，给予机耕手好处费、封口费符合人情常理。被告人陈刚等人在虚报专项资金过程中又截留部分资金，截留的资金部分用于支付虚假机耕手好处费、封口费，该好处费、封口费即使被告人陈刚等人不截留专项资金，也可能产生，因此认定被告人陈刚等人对该好处费、封口费具有贪污的故意证据不足。虽然经手人高某甲也使用了截留下来的约八千元资金，因高某甲也是虚假的机耕手之一，也需要从其名下帐户走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应有的好处费、封口费数量，致使高某甲使用的约八千元资金中非好处费、封口费数量无法确定。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陈刚对其自己实际使用的10800元资金具有贪污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此起贪污2904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受贿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如实供述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对贪污部分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受贿犯罪中有部分系索贿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已退出部分财物，对受贿部分应当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刚违法所得人民币400242.15元，上缴国库；暂扣于本院的苹果6型手机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叶雪梅人民陪审员  周 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桑亚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