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敏，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杭州路。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杭州路。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宇，男，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金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纪筱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与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以下简称医大四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委托代理人岳国庆，被上诉人医大四院委托代理人纪筱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医院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万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34551元、营养费20万元和拖欠的2011年7、8、9三个月的赔偿费用36000元。上诉人医大四院上诉称：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系患者张砚发的家属，张砚发于2009年12月10日到医大四院就医，在治疗过程中三次手术，因医大四院的过错造成患者人身健康受到严重损害。2011年6月，医大四院为避免更多的法律义务和社会责任，主动与张宏（患者家属）签订协议。为使患者能够得到妥善的后续治疗，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同意并与医大四院在2011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书》，但协议签字时，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要求从2011年7月份开始支付各项费用，医大四院当时表示2011年7、8、9三个月的费用在终止治疗时一并给付。2015年7月2日，患者在长期卧床六年多病故，医大四院却违背《协议》第四项的约定，对应当增加的赔偿项目拒绝支付。现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医大四院赔偿死亡赔偿金174492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34551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00000元、拖欠2011年7、8、9月赔偿费用共计36000元，由医大四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10日，患者张砚发到医大四院就医，并在医大四院肝胆胰外科住院治疗，共进行了三次手术。术后发生医患纠纷。2011年10月20日，张宏作为张砚发的家属代表与医大四院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乙方：张砚发家属代表张宏……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免除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在甲方发生的所有欠款，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乙方已经发生医疗费用的补偿，上述款项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二、甲方承担患者张砚发在甲方继续治疗期间医疗费，直至患者张砚发在甲方住院治疗过程结束。三、自2011年10月起，甲方在每个月20日前（如遇休息日、节假日顺延）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用于患者张砚发在甲方继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直至患者张砚发在甲方住院治疗过程结束……四、以上赔偿项目，已涵盖目前法律规定赔偿的全部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无论将来治疗结果如何，乙方对患者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治疗终止后，如涉及其他增加赔偿项目，按当时法律规定的标准执行。五、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保证不向包括新闻媒介机构等在内的任何第三方，就本纠纷发表任何言论或提供任何材料。同时保证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本协议任何内容。六、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或者在本协议签订后，因乙方积极行为导致相关职能部门介入本纠纷，追究甲方、甲方医务人员及甲方所在地政府职能部门责任时，乙方应无条件、一次性退回从甲方处受到的全部款项并支付利息。同时本协议自动失效，纠纷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裁决。……”2012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原协议合法有效。二、自2012年12月起，甲方在每个月20日前（如遇休息日、节假日顺延）向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即由原协议每月支付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变更为自2012年12月起每月支付壹万肆仟元整），用于患者张砚发在甲方继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直至患者张砚发在甲方的主要治疗过程结束……”协议书签订后，张砚发一直在医大四院处住院治疗，医大四院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给付了相应款项。2015年7月2日，张砚发去世。死亡原因系心衰，引起的疾病为肝衰竭、胆系感染。一审法院另查明，金学敏系张砚发配偶，张宏宇为张砚发长子，张宏伟张砚发长女，张伟为张砚发儿女，张丽为张砚发三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协议书、补充协议、死亡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宏作为患者家属与医大四院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现医大四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医大四院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给付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应费用的义务。仍需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他约定的义务。根据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约定：“治疗终止后，如涉及其他增加赔偿项目，按当时法律规定的标准执行”。现患者张砚发死亡，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该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增加赔偿的项目。故医大四院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执行，给付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张砚发去世时为74周岁，按照6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2015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82元的标准计算，张砚发的死亡赔偿金为174492元（29082元/年×6年=174492元）。关于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的丧葬费问题，以2015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4555元为准，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营养费问题，因已包含在医大四院已经给付的费用当中，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学敏、上诉人张丽、上诉人张宏、上诉人张伟、上诉人张宏宇主张的2011年7、8、9月赔偿费用问题，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死亡赔偿金174492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丧葬费24555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13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提出的诊疗行为过错认定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由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医大四院承担了患者的诊疗费经济损失，据此协议约定赔偿内容可以认定，院方应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医大四院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提出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确认的，经本院审查，并无违法之处，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医大四院提出患者家属存在违约行为，患者家属因医疗纠纷与院方发生纠纷，以至公安机关出警。庭审查明，院方所提该主张因系解决纠纷过程中的冲突，并非违反协议，故本院对医大四院所提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提出的诊疗辅助器具费用损失认定问题。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主张的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用品费用，应属于诊疗辅助器具损失范畴。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对该笔费用并没有明确约定，应属约定不明。经两级法院审理查明，患者生前经历了漫长的诊疗期，卧床多年，诊疗辅助器具需求是客观存在的，因赔偿协议中约定不明，故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案件客观情况予以调整，酌情确定医大四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诊疗辅助器具费用损失3万元。关于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提出的2011年7、8、9月的赔偿款损失认定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涵盖2011年7、8、9月，本院依据该协议书的赔偿标准认定医大四院承担赔偿责任。医大四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2011年7、8、9月赔偿款36000元。关于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提出的营养费损失认定问题。营养费损失在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包含在内，故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所提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患者所遭受的痛苦及院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了本案争议的精神抚慰金，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成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主文一至四项；二、增加一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2011年7、8、9月赔偿款36000元；三、增加一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诊疗辅助器具费用3万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13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负担1550元，由金学敏、张丽、张宏、张伟、张宏宇负担5663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1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