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3民初2451号原告：陈春林，男，汉族，1977年4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桂梅，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江苏省总队南京医院，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夏云昆，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田作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丰华，男，汉族，1978年2月26日出生。原告陈春林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江苏省总队南京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第三人孙丰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春林的委托代理人傅明华、孙桂梅，被告武警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田作立、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提成收入共计1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原被告于2012年9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从事外三科医生工作，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自2013年9月1日起，原告获得外三科管理及财务结算权限。被告未及时支付给原告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提成收入共计150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承包经营费用共计150万元。被告武警医院辩称：1、原被告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30日期满，被告已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及相关补偿待遇，并办理完交接，双方已不存在劳动争议。2、被告从来没有给下设科室下放过任何财务结算权，作为军队医院，如果存在部门科室承包经营模式，必须由医院与相关企业签订书面合同，同时报告总部批准后方可实施。原告所在的外三科不存在对外承包经营模式。3、被告一般每年都会制定考核文件，针对内部人员有效，由医院内部具体核算执行，医院有最终解释权。4、孙丰华只是外三科合同制外聘人员，不享有任何收入提成的权利，孙丰华对原告的授权为无本之末，无源之水，被告也从未认可过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任何利益。5、原告主张150万元的构成和请求权基础不明，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孙丰华未到庭，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双方约定被告安排原告在外三科岗位从事医生工作，合同期限为三年。2015年8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6年3月3日，原告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宁劳人仲案（2016）419号仲裁决定书，对陈春林和武警医院之间的劳动争议终结审理。后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仲裁决定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原告提供2013年10月1日第三人孙丰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事项：1、外三科和医院的财务结算权。包括但不限于和医院确认核算方法、财务核算后的分配权及核算资金的领取等等；2、外三科内部管理等相关权限。授权期限自本文件签署之日到委托人解任外三科主任之日止。证明原告为外三科实际承包人，享有外三科管理权以及财务结算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孙丰华仅为外三科聘用制医生，负责处理医疗技术，任何科室不存在单独核算权，也更不可能被告授权孙丰华单独核算权，孙丰华对原告的授权，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原告提供2013年9月30日孙丰华（甲方）、陈春林（乙方）、南京海而斯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海而斯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外三科将于2013年10月1日起，将试行新的内部业务管理和薪酬体系，就相关事宜，几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如下：1、甲方在《南京武警医院外三科管理暂行规定》和《外三科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试行期间，认真履行相关规定。2、乙方承诺在《外三科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试行期间，给予甲方的工资收入予以托底保证。3、乙方对甲方的托底保证具体如下：若按《外三科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计算，甲方每月的工资总额（含固定底薪+奖金）低于壹万五仟元的，由乙方予以补足。4、若因甲方违反《南京武警医院外三科管理暂行规定》而受到经济处罚或扣款，或者因年终考评成绩影响导致甲方每月实际得到的工资总额不足上条保底数的，乙方不予以保底。5、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对甲方的保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明原告对外三科人员收入进行承包。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材料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3、原告提供2009年11月6日《关于外三科经济核算方案的请示》一份，证明自2009年11月起外三科实行承包，且有明确的分配方案。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该请示单位为医院办公室，且明确写明“提交医院办公会研究后再行决定”，故所有方案均由医院内部核算决定，不存在结算权下放的情况。4、原告提供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9月24日费用支出单（含结算单2张）19张；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1张，其中4张为2014年1月7日、1月22日、4月21日、5月30日被告向陈春林汇款分别为28418元、199334.74元、7480元、12935元，合计248167.74元，写明用途分别为：WJ外三科收入、WJ外三科9-12月份对外、WJ外三科提取科室发展、WJ提3月份外三科科室。其余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人账户为孙丰华、万钧、海而斯公司、南京市鼓楼区玖度轩百货店(以下简称玖度轩店)；原告提供海而斯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2014年期间，武警南京医院打给我公司的款项是我司代陈春林医生收取的。”原告提供工资发放表（孙丰华、盛某等25人）。上述证据证明自2013年9月1日起原告承包被告外三科，承包费用计算依据《武警南京医院绩效管理办法》（2013年6月）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被告通过直接汇款和报销发票的方式支付给原告承包费用，各项支出由原告领取，科室人员工资从外三科营业收入中发放。被告对费用支出单（含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费用支出单写明项目内容为对外联络协作费、科室发展基金、市场开拓费、查房费及会诊费等，这些费用需要科室主任、医院领导、首长签字批准后方可领取，陈春林虽为领取人，但只是具体经办人，不能说明其享有任何核算和结算的权限。截止至2014年9月24日，报销科室主任为万钧，此后外三科再无费用支出清单，不再存在各种经营费用支出。被告对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这些款项的收款人账户包括孙丰华、陈春林、万钧、海而斯公司、玖度轩店等多个主体。此前被告存在一些违规操作，部分协作费用不能汇入个人账户，被告将款项汇给海而斯公司，但费用最终还是用于对外协作及联络。海而斯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说明该费用为陈春林所有，只能说明当时的经办人为陈春林。工资发放表为原告单方制作，三性均不认可，工资发放表中除孙丰华、常某、盛某、陈某、段某、张某、陈某甲、谭某为被告正式聘用的医生，其他人员被告均不认识。5、原告提供《武警南京医院绩效管理办法》（2013年6月）、《二0一四年医院目标管理方案》、《武警南京医院经济目标管理方案》（2015年6月），证明被告对外三科承包收入的分配方案和成本核算作出规定。《武警南京医院绩效管理办法》（2013年6月）第三章第八条至第十条、第十三条，说明原告承包外三科的承包收入的计算方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外一、外二、外三科医疗毛收入的15%为医院收益，毛收入扣除全部成本所剩的完全性纯收入，其中10%用于科室发展基金，23%用于科室医务人员奖金绩效，其余用于医疗市场开拓与维护。《二0一四年医院目标管理方案》第四章也说明承包收入的计算方法，第四章第十七条明确说明外三科继续实行医护分开核算。外三科不再实行承包经营实际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武警南京医院绩效管理办法》（2013年6月）第十二条绩效工资分配原则第（一）款明确规定，每月20日前由卫生经济管理办公室计算奖金额，填写奖金分配表，送院领导审批，25日前发放完毕。第（三）款明确规定，奖金二次分配方案由科室经济管理小组制定并公示，报医院综合绩效考核领导小组审核后实施。以上规定充分说明外三科不具有独立的管理权、核算权和财务结算权，均由医院具体掌管，不存在承包经营的情况，与原告更无关系。《二0一四年医院目标管理方案》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奖金分配报表须经科经济管理小组3人以上成员共同签字后，报目标办公室审核，由财务办发放到个人。科室留存底稿个人签字备查。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方案》由医务处和财经管理中心共同解释。同样说明包括外三科在内科室均由医院统一管理和运营，不存在承包经营的情况。《武警南京医院经济目标管理方案》（2015年6月）第七条规定，每月20日前由经济核算办公室计算绩效工资额，填写奖金分配表，送院领导审批，25日前由财务发放完毕。上述规定说明被告关于绩效管理规定每年修改，医院对于科室具有完整的管理权和财务结算权。6、原告提供外三科承包收入表格3张(2012年1月-2015年3月)，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承包费用共计1001759.49元。被告认为，该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三性均不认可，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系。7、被告提供2014年8月-2015年8月工资发放申请单11张，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孙丰华等人均是合同聘用制医务人员，工资已按时足额发放。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等人工资非申请单上发放的金额，还包括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发放的工资。8、被告提供孙丰华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孙丰华为合同聘用制医务人员。原告认为该劳动合同为复印件，对孙丰华为外三科主任没有异议。9、被告提供2011年3月28日武后（2011）105号文件2页、2014年1月26日武司（2014）36号文件2页，证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下达命令，禁止违规操作和对外出租、承包科室。此前被告存在支付对外联络协作费、市场开拓费的情况，2014年6月正式下发文件后停止全部违规操作。原告认为，被告提供截取的部分文件内容，且针对医院与外部机构合作和禁止对外出租、承包科室的规定，原告主张内部承包关系。10、被告提供《武警部队医院合作医疗项目申请审批表》2份、××专科技术合作协议书》1份、《口腔专科门诊技术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肛肠科、口腔科与外单位合作，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并报总部批准。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对外合作承包的行为，原告主张内部承包关系，应当按照绩效管理考核办法进行核算。11、原告提供2015年1月27日党委会议记录3页，证明2015年初党委会议研究正式撤销外三科，并入外二科，由医院领导兼管。原告认为，会议记录截取部分内容不完整，即使真实，也只能说明外三科与外二科合并，不能说明撤销了外三科。对上述争议事实及原告诉请，本院一并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授权委托书》系委托人孙丰华与受委托人陈春林之间的代理关系，受委托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委托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对被告所产生的约束力。《协议书》系原告和第三人孙丰华及海而斯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告亦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外三科经济核算方案的请示》，该方案请示时间为2009年11月6日，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自2013年9月1日起原告承包被告外三科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费用支出单（含结算单2张），虽然领取人为陈春林，但该单据所记载的项目内容为对外联络协作费、科室发展基金、市场开拓费、查房费及会诊费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其中4次为被告向原告的汇款，其余收款人帐户为孙丰华、万钧、海而斯公司、玖度轩店。虽然海而斯公司证明该款项代陈春林收取，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承包费用。工资发放表，亦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供《武警南京医院绩效管理办法》（2013年6月）、《二0一四年医院目标管理方案》、《武警南京医院经济目标管理方案》（2015年6月），以上三份文件为2013年至2015年被告因工作管理需要而制定，适用被告在岗正式现役人员、聘用制人员、战士以及其他享受医院绩效的员工，并非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根据上述文件主张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用，没有依据。原告提供的外三科承包收入表格，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不能产生证明的效力。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既没有提供书面承包合同，所提供的证据也均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外三科进行承包，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承包费用150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孙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春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琴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温砚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