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9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北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苏会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大海，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观善，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上诉人东北认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宁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四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春韬(主审)和丁广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东北认证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于2000年12月到原告公司入职（最近的合同期至2019年1月14日），多年来在我公司的精心培养下，被告共获得国家注册管理体系高级审核员、节能减排评估师、碳交易项目管理师（国家急需紧缺人才）等九个执业资格证及东北财经大学行政管理专业的在职硕士研究生学历。特别是2012年末，我公司为培养国家急需且紧缺的“碳排放审定核查”人才（碳交易项目管理师），特意将被告从管理顾问公司调到碳事业部进行重点培养，为激励其安心学习、尽快掌握和提高业务能力，在3,000元（普通员工）岗位津贴的基础上，每月奖励4,000元作为业务能力培养费。但被告在获得碳交易项目管理师的资格后，为获取其他公司给予的更高的报酬，不顾公司多年的培养，于2015年1月12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从3月开始就不再到公司上班，给公司开展相关业务造成了重大影响，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获取职业资格的培训费50,686元，业务能力培训费66,000元（含注册费、年度确认费7,300元）；扣发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22,20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陈宁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获取执业资格的培训费50,686元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提供专项培训，可以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订培训协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由此可见，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培训费用首先应当同时符合三个法定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培训前签订了培训协议；2、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服务期与违约责任；3、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原告与被告从未签订培训协议，也未约定服务期限。且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也是由于原告违约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培训费。且被告入职十余年，其取得执业资格后，均为原告提供服务，其创造价值，早已经远远超过原告前期支出的培训费用。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务能力培养费6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支付培养费，应由双方协商决定。原告所提出的《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第十八条规定：1、审核员机构转换应由审核员或转入机构向转出机构适当支付转出机构对于该审核员的培训与培养费用，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2、经双方协商同意，也可不支付费用，但必须经过适当方式予以确认。3、在双方因相关费用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可申请协会予以协调。由该规定可得知，支付转会费用并非强制规定，可以支付，也可以不支付。具体数额更是由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且协商不成时也应当由中国认证认可协会予以协调。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培训费及培养费包括注册费，显然不符合该规定的制定初衷。《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不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二者发生冲突，应当以《劳动合同法》准。《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是由中国认证认可协会06年出台。中国认证认可协会作为社会团体，其出台的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只是作为行业规范，属于合约性质，且制定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先于《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施行。根据法律位阶间效力等级，《劳动合同法》作为普通法和新法，效力远高于中国认证认可协会制定的《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二者间发生法律冲突，应以《劳动合同法》为准，《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可在其没有规定时，做以补充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及《认证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的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培训，应当在培训前与其签订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在员工发生违约情形时，可以要求员工返还培训费用。本案中，原被告从未签订任何培养协议，也未约定过服务期及违约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原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违法在先，被告不应支付担原告所谓的获取执业资格的培训费50,686元；业务能力培养费66,000元（含注册费、年度确认费7300）。三、原告单位从未制定年度审核任务计划，被告不存在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事实，不应支付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被告在原告单位碳减排事业部工作，担任碳减排技术管理，兼职部分审核工作。审核工作均有原告安排。被告工作期间，从未与原告签订工作任务计划，2014年工作内容已经全部完成，不存在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事实，且2014年12月到现在，原告没有给被告安排任何审核工作。原告提出要求扣发其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22,207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被告2000年12月入职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被告于2013年1月被调到原告的碳事业部，2013年1月16日经人力资源部请示、公司董事长批复，被告的岗位津贴调整为3,000元/月，另每月增加4,000元作为业务能力培养费。原告单位工资分两次发放：一次是基本工资，即每月8至10日发上一个自然月的基本工资；一次是岗位津贴，每月月底或者下月月初发放再上一个自然月岗位津贴。被告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提交了辞职报告，载明：鉴于我个人和家庭的原因，不得不辞去现在的工作，我希望能够在今年3月1日前完成离职，在此期间我会善始善终的做好手头每项工作（包括交接工作）。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财务部发出通知，载明，因被告提出辞职报告，原将其作为碳事业方面的技术骨干之一的培养计划将不能继续实施，因此决定从2015年1月开始停止发放被告每月4,000元的超岗位津贴标准的业务能力培养费。2015年3月1日开始，被告未再到原告处工作，2015年3月10日双方进行了工作交接。被告2015年1月工资发放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岗位津贴发放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2015年2月工资发放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岗位津贴发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其中，岗位津贴的发放标准为3,000元/月。2015年3月16日，被告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提出于2015年3月1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分别通过快递、电子邮件和QQ等方式送达至原告。东北认证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沈河劳人仲不字[2015]2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东北认证有限公司不服该结果，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返还获取职业资格的培训费50,686元，业务能力培训费63,300元，第二项变更为：扣发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28,357.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2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培训协议，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服务期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获取职业资格的培训费50,686元，业务能力培训费66,000元（含注册费、年度确认费7,3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扣发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28,357.2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返还的年度审核任务岗位津贴为2012年、2013年及2014年，这3年期间原告都已经足额支付了被告相应的岗位津贴，应当认定被告已经完成了审核任务，而原告主张的需要3年时间来摸索如何考核审核任务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审核天数都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无被告认可签字，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北认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东北认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东北认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虽然双方未签订服务期条款，但是上诉人诉请的获取职业资格的培训费和业务能力培训费，有上诉人公司的《审核员转换执业机构管理规定》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当。2、上诉人请求依据《东北认证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扣除被上诉人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的岗位津贴的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宁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返还培训费用的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就劳动者工作期间培训费用支出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因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返还岗位津贴的上诉主张。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支付岗位津贴。上诉人又于2015年6月提起本案，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年度审核任务，上诉人未能就该事实做出合理解释，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年度审核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北认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华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