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李占武，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神木县。法定代表人李占武，系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蓬伟，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明，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亭，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县人，个体，现住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亭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5)神民初0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与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蓬伟、被上诉人王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使用其他车辆的付款票据，通过诉讼为了达到骗取上诉人车辆及获取损失赔偿的目的，被上诉人这种行为已经违法。2、一审法院故意隐藏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多台车辆的证据，故意隐瞒被上诉人购买多台车辆的事实，将被上诉人其他车辆的还款票据认定为只有两台车辆，且无法分辨，从而达到认定被上诉人还款的虚假事实。3、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全额还款的票据无法认定，故全部不予认定，在此情况下却又认定被上诉人还款显然属于包庇被上诉人。4、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受理上诉人的反诉，却使用没有受理的反诉证据，一审法院为被上诉人找证据显然是为了包庇被上诉人。上诉人票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5、一审法院用心良苦歪曲事实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适用《合同法》解释三第36条来支持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违法，且显然为了包庇被上诉人而故意歪曲事实认定。6、一审法院直接使用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评估结果，就是为了支持没有任何损失的被上诉人达到通过诉讼骗取上诉人车辆和损失赔偿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显然违法。补充意见：王亭为了达到占有上诉人的车辆，故意伪造车辆的票据，我们已经向西安市的、公安局沣东分局报案、民警刘洋的手机号码1389197****；2、我们已经向贵院递交调查取证的申请，公安局给王亭做的谈话笔录中，王亭已经承认：第一，根本没有付清车款；第二，王亭承认在我公司购买了多台车辆；第三，王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购车票据中有其他车辆的票据；第四，王亭承认我公司当时向法院提交的票据是我们两个公司的倒账票据，不属于王亭向我公司付款的票据。3、按照王亭一审所说共购买了两台装载机，其中一台购买价格是34万元，另外一台价格32.8万元。王亭共需要我们公司支付66.8万元，王亭在一审总共提供了10张票据，总共是60.684万元，这10张票据，其中有一张是2010年9月1日付了4万元，根本不属于这两台车的付款票据，减去这4万元，王亭共向我们公司支付了56.6864万元，所以王亭至今尚欠我们公司101136元，王亭支付车款没有超过百分之七十五，所以我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被上诉人王亭辩称，1、二上诉人随意给答辩人扣了一顶“诈骗”的帽子，这是信口雌黄，是对答辩人的污蔑，涉嫌诬告陷害，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民事及刑事法律责任的权利。2、一审庭审期间从未见二被答辩人举出过“被上诉人购买多台车辆的证据”，却诬陷“一审法院故意隐藏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多台车辆的证据，故意隐瞒被上诉人购买多台车辆的事实，其行为显然违法”。这是二被答辩人的不法行为，涉嫌污蔑一审法官“徇私枉法”，应对其一审时的言行负责。3、二被答辩人作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状内容完全一致，可见在控制人李战武、李牧川的控制下，二被答辩人已经完全混合，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一点都不冤。4、本案诉争的装载机，是担保人在石料厂正在作业的机械设备，被二被答辩人强行夺走后，给答辩人造成了实际损失是客观事实，而不是像二被答辩人所说的“没有任何损失”。一审期间答辩人举出证明自己损失的评估报告，二被答辩人称不服，但不申请重新评估，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二被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经济损失合情合理合法。5、一审期间，二被答辩人自己举证证明答辩人已经还款263500元，下欠64500元，但实际答辩人不欠其车款。退一万步，假使答辩人还欠其车款64500元，但诉争装载机总价328000元，欠款不足20%，根据最高法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36条的规定，二被答辩人根无权强行夺走诉争装载机。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原告返还型号为ZL50CN型龙工牌装载机一台（整机编号810-852110537WLLN），同时要求被告赔偿因扣押该装载机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日营运损失按每日720元计算，从扣押之日计算至装载机返还给原告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30日，原告和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上加盖的是被告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原告以32.8万元价格购买了被告的型号为ZL50CN（整机编号810-852110537WLLN）龙工牌装载机一台，车款首付150000元，余款178000元由原告按月支付。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车交付给了原告。2013年4月15日，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欠购车款64500元为由，委托被告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将该装载机拖走。但原告方认为车款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以70000元价格将型号为ZL50CN（整机编号810-852110537WLLN）龙工牌装载机拍卖。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王亭下欠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余款人民币64500元，其已将购买车辆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支付于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保留所有权的实际车主已无权利私自将装载机取回出卖，被告这一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无权占有者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原告购买该车用于营运，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可以证明型号为ZL50CN（整机编号810-852110537WLLN）龙工牌装载机日平均营运损失为720元，该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由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扣押之日起到起诉之日止按日平均营运损失为720元计算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返还原物，但该车在诉讼期间已经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拍卖，原物无法返还。被告陕西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将装载机拖走的直接责任人，对被告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营运损失498960元(2013年4月15日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日平均营运损失为72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被告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2010年8月4日王亭购买的一台装载机的合同，整机编号610855107578WLLB，价格是31.6万元，证明目的：本案王亭一审提交的2010年9月1日4万元付款票据就是本合同的车款；第二组：2011年5月9日购买了一台车的合同，整机编号810852113529WLLN，价格是34万元，证明目的：本案王亭一审提交的剩余的9张票据，大部分是本合同的车款。被上诉人王亭对该两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提交的两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扣车行为没有争议，争议的问题是：原审以及判决由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在上诉中称：“被上诉人王亭欠上诉人车款101136元，王亭支付车款没有超过百分之七十五，所以我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因被上诉人王亭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二上诉人处购买了多台车，二上诉人给王亭出具的收条中未注明哪一台的车款，二上诉人又未能提交能够证明王亭欠上诉人101136元车款的证据，且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王亭欠车款64500元。被上诉人王亭认为已将车款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车款付清。故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王亭欠上诉人车款6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没有选择诉讼的方式，而是采取私自扣留被上诉人正在营运的车辆的方式，该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依据评估意见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亭车辆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元，由上诉人陕西龙工神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代理审判员  高 扬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尚肖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