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立伟，男，满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环球广场34楼10号。法定代表人：耿越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0号13层1311室。负责人：耿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唐坤，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立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能源公司）、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福能源河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佟立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福能源公司及福能源河南分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福能源河南分公司销售货物的行为不构成欺诈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包装上关于“黑苦荞麦”及“凉山黑苦荞麦”的介绍存在虚假宣传，已构成欺诈；2、在消费者对案涉商产品质功效作用及成分含量等存在争议时，销售方应当承担案涉商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本案相关事实证据能够证明福能源河南分公司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福能源公司、福能源分公司共同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佟立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福能源公司、福能源河南分公司退还货款5400元；2、福能源公司、福能源河南分公司赔偿三倍货款即16200元；3、福能源公司、福能源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系福能源公司的分公司。2015年7月8日，佟立伟至郑州市上的金城国贸13楼1311号福能源河南分公司以每盒180元的价格购买了“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30盒，并取得一张写有“品名：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规格：盒装280g；单价：180元；数量：30；金额5400元。生产日期：2014.12.16。生产企业：四川佳能达攀西药业有限公司”的单据一张，单据落款处有标注有“联系人：陈桂强，电话：189××××1304”，并加盖了“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效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印章。前述黑苦荞珍珠米的包装盒标注的生产企业为四川佳能达攀西药业有限公司，总经销为福能源公司。黑苦荞珍珠米的包装盒上对黑苦荞麦做了如下介绍：“黑苦荞卖是谷类作物中唯一集七大营养素于一身的作物，其七大营养素包括：生物类黄酮：苦荞黄酮是一种具有多样生物活性的复合性物质，其中芦丁(维生素P)占80%，而其他谷类植物中几乎不存在的芦丁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抗栓塞、改善微循环，能有效减低微血管脆性和渗透性，有预防大脑微血管出血和维护眼循环的作用。微量元素和矿物质：黑苦荞麦含有多种有益人体健康的无机元素钙、磷、铁、铜、锌和微量元素硒等，这些元素的含量是其他作物的数倍以上。支链淀粉：助消化的作用类似膳食纤维。可影响水分子进入，延迟糊化与消化速度，从而抑制了餐后血糖的升高速度。丰富的维生素：包括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PP、维生素P，其中维生素P（芦丁）及维生素C是其他谷物所不具有的。维生素：称膳食纤维，含量达到1.6%，是普通米面的八倍之多，具有整肠通便，清除体内毒素的良好功效，是人体消化系统的清道夫。不饱和脂肪酸：黑苦荞麦中油酸和亚油酸含量极高，其中亚油酸是人体最重要的脂肪酸，体内不能合成。19种天然氨基酸：总含量高达11.82%。特别含有一般谷物如小麦、稻米所缺少的氨基酸，富含精氨酸和组氨酸。并且苦荞蛋白有近三分之一为清理蛋白，可清理体内毒素和异物。经对比研究证实，生长在凉山州高寒山区的黑苦荞是黑苦荞中的极品，芦丁含量为同类产品的5倍。以黑苦荞为主食的当地同胞不但鲜有三高症状，而且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前述黑苦荞珍珠米的包装盒上还对产品本身做了如下介绍：“主要配料：凉山黑苦荞麦。产品特点：纯天然原料，自然地供给源自食物的所有人体必需营养成分。富含天然生物类黄酮芦丁(VP)及微量元素硒（Se）。含有人体必需的3种不饱和脂肪酸。含有小麦、大米缺少的赖氨酸。其风味荞香浓郁、清香可口。”随后，佟立伟以其在购买前述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时受到欺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佟立伟至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称因维权需要，向该公证处申请对佟立伟购买物品的过程及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6月15日，前述公证处工作人员与佟立伟至郑州市上的金城国贸13楼1311号福能源河南分公司，佟立伟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店内购买外包装标识为“福能源黑苦荞茶（600g）”的黑苦荞茶100袋，并取得一张写有“品名：福能源黑苦荞茶600g；规格：代装；单位：代；单价188元；数量：100代；金额18800元”的单据一张，单据落款处有一“陈桂强”的签名并加盖有“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效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印章。购买结束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拍照并现场用公证处封粘贴密封。佟立伟随后至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城分局举报福能源河南分公司在销售福能源黑苦荞茶的过程中涉嫌食品标签违法。2016年4月29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就四川福能源生物科技有效公司河南分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佟立伟销售黑苦荞茶涉嫌食品标签违法事宜作出处罚决定，以福能源河南分公司销售的福能源黑苦荞茶食品标签标示“富含天然生物黄酮芦丁（VP）及微量元素硒（Se）、含有人体必须的3钟不饱和脂肪酸、含有小麦、小米缺少的赖氨酸”未标示所强调含有的“天然生物黄酮芦丁（VP）及微量元素硒（Se）、赖氨酸”的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如果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由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发》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责令福能源河南分公司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对福能源河南分公司作出罚款564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庭审中，佟立伟向一审法院明确，福能源河南分公司向佟立伟出售的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包装盒上载明的：“黑苦荞麦是谷物类作物中唯一集七大营养素于一身的作物。黑苦荞麦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抗栓塞、改善微循环，能有效减低微血管脆性和渗透性，有预防大脑微血管出血和维护眼循环的作用。黑苦荞麦含有多种有益人体健康的无机元素钙、磷、铁、铜、锌和微量元素硒等，这些元素的含量是其他作物的数倍以上。黑苦荞麦中油酸和亚油酸含量极高。黑苦荞麦富含精氨酸和组氨酸。生长在凉山州高寒山区的黑苦荞是黑苦荞中的极品。产品特点：富含天然生物类黄酮芦丁（VP）及微量元素硒(Se)”与事实不符，且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未在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包装上标注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成品中的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福能源河南分公司因出售类似商品即“福能源黑苦荞茶”已被行政处罚，故福能源公司、福能源河南分公司构成欺诈，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佟立伟自认其已经消费了3盒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如需退货，佟立伟仅能退还27盒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营业执照、购买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的单据、福荞牌黑苦荞珍珠包装、公证书、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只有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在向佟立伟出售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时存在欺诈行为，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才应按照佟立伟的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商品包装上的内容分为两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是对黑苦荞麦、生长在凉山州高寒区的黑苦荞麦的介绍，而并非是对涉案商品本身的介绍，且该介绍符合大众对黑苦荞麦的认识和理解，佟立伟也未出示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包装上对黑苦荞麦、生长在凉山州高寒区的黑苦荞麦的介绍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认为涉案商品包装上的该部分描述构成欺诈。第二部分关于对涉案产品本身的介绍，佟立伟主张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未在涉案商品包装上标注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成品中的含量，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构成欺诈。就佟立伟的该主张，因佟立伟并未举证证明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在该部分对涉案产品本身的介绍中虚构了事实或隐瞒了真相，故即使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未在涉案商品包装上标注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成品中的含量，也仅是行政主管部门是否应予以惩处的问题，不能以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当然推定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具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欺诈行为。综上，因佟立伟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在向佟立伟出售福荞牌黑苦荞珍珠米时具有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佟立伟要求退还货款并3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佟立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0元，由佟立伟负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福能源河南分公司向佟立伟销售案涉产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评述认为，关于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定义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该条款规定，“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为欺诈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在案涉商品上所标示的信息系对黑苦荞麦及生长在凉山高寒区黑苦荞茶的介绍，而并非对案涉产品针对性的描述。佟立伟上诉认为案涉商品上对黑苦荞茶的介绍信息存在虚假宣传，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标示信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佟立伟认为福能源河南分公司、福能源公司销售案涉商品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其主张退货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进行三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佟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审 判 员  刘玉琬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