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负责人：郑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湖南，男，1952年7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燕，女，1984年11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桂莲，女，1987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瑞庆，男，1989年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天福，男，1991年4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娣，女，1926年6月l3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前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芹，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贵州，男，1977年12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邓春生，男，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邓金兰，女，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前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林，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逸斌，男，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福建省龙岩市人，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原审被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下寮新村**号**层****室。法定代表人：陈伟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原审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张逸斌、被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金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内容，并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本案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八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理由是：其一，关于案涉租房情况，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回答上诉人原审代理人的询问时回答：(1)虽所租房屋为二间，但平时只使用一间，楼上一间只有邓春生(注：死者女婿)和曾燕燕回来时才使用；(2)两死者只是偶尔住在出租房内。二个小孩和本起事故中两个死者共四个人显然不可能同处一室，因为两死者为儿女亲家，并不是夫妻。其二，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载明案件事实，事故发生时，死者所乘坐的摩托车行驶方向是与肇事货车行驶方向龙岩市往瑞金市相向，即不是往瑞金市城区方向行驶。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下午5时30分，当天为星期五；事故地点与出租房屋相距较远。若如原告诉称死者为照顾子女的小孩，那么，在上学期间，两死者不应在放学接送孩子的时间档外出。唯一解释，死者不是在为子女照顾小孩!事故发生时死者不是至原告诉称的出租房屋内。其三，根据上诉人原审代理人于2015年1月26日向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民警朱庆华调查了解过程中录音，该所不能出示调查笔录，以证明其有实地调查并在了解隋况下出具相应的证明死者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另外，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调查了解违反了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规定(调查应由二人进行)。其四，根据2015年12月23日至24日《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死者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邓春兰自2012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瑞金市××镇解放路下湖洞56号房屋，即邓春兰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这一事实有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瑞金市泽覃乡兰从村民委员会、象湖镇解放路居民委员会、瑞金市公安局象湖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对房东的调查笔录为证。二、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受害人邓春兰并非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也于法有据。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同一受害人邓秀辉(死亡)也一直在城区居住，且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木伐砍伐承包工作，脱离了农业生产，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邓秀辉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及立法意图，本案的受害人邓春兰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答辩人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模糊不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不为一审法院所采纳，仅凭主观猜测就意图否认受害人在城区居住之事实，不符合民事审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之原则。上诉人的主观臆测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张逸斌、被告昊源物流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六原审被告支付其死亡赔偿金437460元、丧葬费2179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23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815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费用共计525589元，其中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额由其余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赔偿总金额为57945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下午，被告张逸斌驾驶闽Ｆ×××××／闽Ｆ×××××车沿319国道由龙岩市往瑞金市方向行使，17时30分许行驶至319国道瑞金市叶坪乡黄沙桥头路段时，遇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的亲属邓秀辉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载原告的亲属邓春兰相向驶来，两车在道路右侧相撞，造成邓秀辉、邓春兰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受害人邓秀辉行驶在道路的左侧，被告张逸斌驾驶车辆严重超载行驶，发现对方车辆时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因此认定被告张逸斌、邓秀辉各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春兰无责任。闽Ｆ×××××／闽Ｆ×××××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昊源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总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张逸斌是昊源物流公司的雇员，持有A2类驾驶证，属合法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辆所有人为邓秀辉，其持有E类驾驶证。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逸斌达成了一份协议书，并且由被告昊源物流公司代被告张逸斌向原告支付了生活帮助补助款30000元。就邓春兰死亡的丧葬事宜，原告方支付了冷冻、火化等费用3100元。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来法院。受害人邓春兰于1963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为瑞金市××乡兰从村长布小组15号，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1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瑞金市象湖××下××号房屋内居住。邓春兰与丈夫曾湖南共同生育了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四个子女，现均已成年。原告张占娣系邓春兰的母亲，于1926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为瑞金市××乡××太阳国组××号，属农村居民，其共生育了三个子女。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系受害人邓秀辉的子女。原告曾燕燕与被告邓春生系夫妻关系，两受害人邓秀辉、邓春兰系两亲家关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邓秀辉死亡的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48618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53152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验、调查，被告张逸斌驾驶闽Ｆ×××××／闽Ｆ×××××车沿319国道由龙岩市往瑞金市方向行使至事故路段时，遇邓秀辉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载邓春兰相向驶来，因邓秀辉行驶在道路的左侧，被告张逸斌驾驶严重超载车辆行至出事路段发现邓秀辉驾驶车辆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据此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张逸斌、邓秀辉各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邓春兰无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被告张逸斌与受害人邓秀辉的过错，应由双方对原告亲属邓春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邓秀辉在本起事故中已经死亡，故作为其近亲属的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应在继承邓秀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昊源物流公司作为被告张逸斌的雇主，应对张逸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原告因近亲属邓春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受害人邓春兰虽为农村户籍，但自2011年11月开始一直与女儿曾燕燕在城区租房居住，并为其照看小孩，原告为此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书、瑞金市泽覃乡兰从村民委员会、象湖镇解放路居民委员会、瑞金市公安局象湖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昊源物流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被告昊源物流公司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4309元×20年)、丧葬费2364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邓春兰的母亲张占娣，属农业户籍，且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5周岁，根据其生育三个子女的事实，故被抚养人生活支持12580元(7548元／年×5年÷3人)。原告主张处理后事误工费1944元、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地实际，分别酌情支持1200元和5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邓春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参照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原告主张的冷冻费等费用，已包含在原告主张的丧葬费里，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其近亲属邓春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498760(含被抚养人生活费l25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554109.5元。关于本案赔偿问题，因被告驾驶的闽Ｆ×××××／闽Ｆ×××××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总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邓秀辉死亡，并应赔偿其近亲属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1529.5元，根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及“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故由被告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6144元[110000元×554109.5元÷(554109.5元+531529.5元)]。又因被告张逸斌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根据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享有l0％的免赔率，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97965.5元(554109.5元-56144元)，由被告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224084元[497965.5元×50％×(1-10％)]，由被告昊源物流公司承担24898.75元(497965.5元×5％)，由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在继承邓秀辉遗产的范围内赔偿248982.75元(497965.5元×50％)。被告昊源物流公司代被告张逸斌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属补偿性质，不能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逸斌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因其近亲属邓春兰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5614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224084元，两项共计280228元。二、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应在继承邓秀辉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因其近亲属邓春兰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48982.75元。三、被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因其近亲属邓春兰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4898.75元。四、驳回原告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被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并分别将人民币280228元、253779.75元(含应承担的诉讼费4797元)、29695.75元(含应承担的诉讼费4797元)汇入瑞金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14×××64，户名：瑞金市人民法院，开户行：瑞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案件受理费9594元，由被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797元，由被告邓贵州、邓春生、邓金兰承担4797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瑞金市泽覃乡兰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瑞金市象湖镇解放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收集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曾湖南、曾燕燕、曾桂莲、曾瑞庆、曾天福、张占娣的亲属邓春兰生前长期在城镇租房居住，帮助其女曾燕燕接送小孩的事实。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另一被侵权人邓秀辉的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24309元×20年)。据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其就此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对上诉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雷勉励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