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继荣，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宋洪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住所泰安市泰山区泰良路。负责人：宋洪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住所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村。法定代表人：宋洪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继荣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灌庄社区）、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继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签订租赁协议当日即2010年9月13日立即委托刘某2向被上诉人缴纳了预定金4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收据。此收据足以证明原告按期缴纳了预定金，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收取上诉人预定金后，按照原告的经营需要建设了鱼池和营业房，但没有按照约定将租赁的房屋等交付给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双倍定金并赔偿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灌庄社区、华南公司辩称，两被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交易中心辩称，上诉人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交付40万元，因此即便合同解除，交易中心也没有义务返还40万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程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预定金400000元并自2010年9月13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原告以灌庄社区、交易中心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交易中心代理人到庭，并提交了该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但该单位辩称其没有营业执照，其仅系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查，交易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该单位组织类型为其他机构，负责人为宋洪生，有效期自2009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6日，该单位参加了2009年、2010年两年度的年检。原审法院询问被告交易中心由谁设立，该被告答复称代理人不清楚。为此，原审法院指定交易中心三日内提交该单位的设立主体、设立依据、工商登记等相关证据，释明逾期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宣布本案延期审理。被告交易中心表示其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1业已到庭，为减少诉累，要求先行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交易中心述称证人证言的证明对象为：1、交易中心交付给原告的鱼池营业房是按照原告的设计要求专门建造的；2、在建造过程中原告经常到施工处查看施工进度，提出整改要求，对整个工程进程和完工完全清楚；3、交易中心对此支出大量工程款，如果原告不实际经营，将给交易中心造成严重损失。证人到庭后，其所陈述的个人信息与其提交的身份证上所载明的信息不符，其自称出生日期为1966年3月22日，身份证显示出生日期为1965年4月11日。原告对证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为此，原审法院驳回了交易中心关于该证人出庭的申请。因交易中心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5日到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泰山分局调取了交易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相关资料。该局出示了泰安市泰山区服务业发展局于2008年4月2日作出的泰山服务业字[2008]7号关于同意成立“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批复（以下简称成立交易中心的批复）、交易中心市场登记证、组织机构数字证书申报（定期检验）表各一份（以下简称申报表）。成立交易中心的批复主要内容为：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你公司“关于成立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该项目建设方案。市场登记证载明：交易中心市场负责人为宋洪生，主办单位为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发证时间为2008年4月21日。申报表显示：交易中心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经济类型为集体企业。2016年4月8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华南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与其他两被告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淡水区租赁协议一份，证实原告租赁被告方的市场用于淡水经营，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交付场地，致使原告方无法进入市场经营。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海鲜大市场。乙方：程继荣。一、甲方按乙方设计要求在市场西边空地建设淡水区，在水电接通后交付乙方使用，建设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完工；三、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交纳肆拾万元的预定金，甲方在收到预定金后，安排乙方入场经营；五、自本市场交付乙方使用后，乙方必须在三日内上货经营，如超出规定时间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拒不营业，按违约处理，收回所租区域，所交肆拾万保证金不予退还；六、乙方承诺全力做好拉动水产区经营活动，如未能拉动淡水区经营，按其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被告交易中心在落款甲方处签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原告另提交加盖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400000元的预定金交付给被告，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房屋预定金，原告主张缴款单位处所填写姓名为“刘某2”。对以上两份证据，被告灌庄社区质证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到相关款项。被告交易中心对淡水区租赁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本身并不能证实履行情况，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已经缴纳了400000元预定金、场地是否交付以及原告是否按照约定进入市场经营；实际上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400000元。交易中心对收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证据记载的交款单位是刘方或者刘某2，是交易中心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款项是否已经实际缴纳，故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记载的缴款单位是案外人，原告是如何获得该份证据的、其获得手段是否合法都不确定；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交款单位系案外人而非原告，不论交易中心是否收取了该证据上记载的交款人400000元，以及收取的原因是什么，那都是交易中心与交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不能成为原告已缴纳400000元的证据；而且从证据记载的内容来看，该证据记载的收款事由是房屋预订金，与淡水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预定金是两种性质不同的款项，该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华南公司质证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其无关。针对收据，原告述称，原告签订合同后，刘某2携带现金按照原告的指示去被告方的财务交款，在交款时被告方的财务人员误将姓名写为刘某2，在（2013）泰山商初字第1586号案件审理时刘某2已经出庭作证证明这一事实，因本案涉及主体问题，原告多次立案，证人刘某2现在无法再次出庭作证。原告当庭申请调取前述卷宗。被告交易中心述称，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出于信任，在原告尚未交纳400000预定金的情况下，交易中心就开始建造鱼池，原告至今尚未缴纳预定金；即便案外人真的交了400000元，亦并非原告所交，因为当时来租赁鱼池的不止原告一人，还有其他人，我们认为收据中的名字应当是刘方而非刘某2，他是否是当时也来市场租赁鱼池的以及是否缴纳400000元不能成为原告已经交纳款项的证据；对于原告述称的刘某2在2013年的案件中已经出过庭，交易中心不否认，但是本案与该案是两个独立的案件，刘某2在其他案件中出庭不能视为在本案中已经出庭，而且该案的处理结果是驳回原告的起诉，法院没有认定刘某2所陈述的内容；原告申请在本案中再调取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范围，因此请求法庭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交易中心提交以下证据：淡水区租赁协议，用以证明双方所签合同的内容。收到条一份，证明为了完成原告所指定的淡水区的经营房，交易中心委托刘某1进行建设，该工程共支出工程款300000元。该收到条载明：“收到工程款300000元叁拾万元。刘某1。2010年9月13号”。右上角备注“淡水鱼工程”。3、2011年6月21日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营业房建成后，交易中心多次通知原告上货经营，但2010年12月13日之前都未能联系上原告，因此2011年6月份，交易中心通过在市场张贴通知的方式再次通知要求原告上货经营，证据来源为（2013）泰山商初字第1586号案件，该证据是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你方与我市场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我市场已按协议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完工，由于在2010年12月13日之前未能联系上当事人，现下发书面通知，要求你方在收到此通知后3日内上货经营，否则视为你方违约，一切责任由你方承担。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原告坚持原告提交该证据时主张的证明对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属实，亦只能证实被告方收到原告的款项后，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无法证实该工程是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之内完工；刘某1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工程未通知原告进行验收，其所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原告的要求无法确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所体现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说明该施工是在2011年的6月份完工，违反了三个月内完工的约定；该通知称由于“在2010年12月13日之前未能联系上当事人”不属实，原告在施工期间多次到现场，当时均未完工，而且原告有手机等联系方式，被告方均未采取该方式联系原告，原告在收到该通知后，曾与被告方协商，要求给予七天左右的上货时间，当时未能谈妥，后被告方立即将该场地租赁给了其他人；被告方在通知中陈述的于2010年12月13日之前完工、于2011年6月21日向原告发出通知不符合逻辑，其不可能让市场闲置半年多的时间。关于被告交易中心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的原因，交易中心答复称：原告要求交易中心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理由应当由原告负举证责任，交易中心没有义务替原告举证。被告华南公司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证明对象为：一、交易中心为原告建造的鱼池等营业房是按照原告的设计要求进行建造的；二、为了建造该营业房，交易中心花费工程款300000元；三、营业房按期交工，不存在逾期的情形。证人到庭后，华南公司就证人与交易中心之间的关系、原告对工程进度是否知情、鱼池及营业房的现状进行了发问，并向证人出示了被告交易中心所提交的收到条，询问收到条的出具及款项的领取事宜。关于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原告述称被告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交付租赁场地，2011年6月21日后不久被告方将涉案场地另行租赁给了他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交易中心述称，涉案场地确实于2011年6月份之后出租给他人使用，理由是原告拒不上货经营，营业房不能一直空置，交易中心无奈之下才使用的；但是只要原告尽快缴纳400000元，交易中心会将营业房交付给原告使用，因此合同是完全可以继续履行的。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交易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同意成立“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批复、交易中心市场登记证、组织机构数字证书申报（定期检验）表、淡水区租赁协议、收据、收到条、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交易中心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被告交易中心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虽然交易中心庭审时辩称其系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其以被告身份应诉并提交了应诉资料、委托手续、申请证人出庭，可以认定交易中心自身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意思表示参加诉讼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组织机构代码管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申请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登记，应当填写申请表，并出示或者提交下列材料：（一）机关单位提交批准设立的文件及复印件；企业单位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者营业执照及复印件；事业单位提交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及复印件；社会团体提交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复印件；其他组织机构提交相关的批准设立或者核准登记的文件及复印件……组织机构的分支机构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登记，还应当提供组织机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依据该规定，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应以申办主体系依法成立的组织机构为前提，且该条规定的组织机构均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被告交易中心提交了该机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据此可以认定交易中心在申办组织机构代码证之时提交了该条规定的相应资料，系合法的组织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为慎重起见，原审法院综合判断证据的持有主体及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指定由交易中心承担举证责任，三日内提交该单位的设立主体、设立依据、工商登记等相关证据，但交易中心拒绝举证。为此，原审法院依据前引条文关于“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到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泰山分局调取交易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相关资料，所调取的资料印证了被告交易中心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的事实，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正确，对被告关于其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原审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交易中心签订淡水区租赁协议，约定交易中心为原告建设鱼池等并出租给原告使用。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交易中心均认可交易中心原为原告所建的鱼池等均已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即原告与交易中心之间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交易中心所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交易中心出具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向交易中心交纳了400000元预定金，但该收据上载明的缴款单位并非原告，原告主张收据上记载的主体系代原告向交易中心交款，但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收据所记载的交款主体到庭作证或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同时未对相应款项的付款方式进行举证，即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确实已经向交易中心交纳了该笔款项，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未对其主张的三名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相关主张原审不予采信，对相关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程继荣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二、驳回原告程继荣要求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返还预定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程继荣负担5270元，由被告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负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继荣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实在2010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程继荣委托刘某2到交易中心的财务办理了缴纳40万元定金的手续，交易中心出具了收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依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灌庄社区、华南公司称对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不清楚。根据上诉人程继荣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3日，案外人刘某2在被上诉人交易中心财务办理了缴纳40万元房屋预定金的手续，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在收取该40万元款项后为刘某2出具收据一份，刘某2将该收据交由上诉人程继荣，且主张该交款行为系受上诉人程继荣委托办理。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程继荣在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之后，是否向交易中心实际交付了40万元预定金；二、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是否有违约行为，上诉人程继荣要求其返还该40万元预定金并承担40万元预定金的相应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三、被上诉人灌庄社区、华南公司就本案应否承担责任。以下分述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40万元预定金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程继荣与被上诉人交易中心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程继荣需自签订该协议后交纳40万元的预定金，而上诉人程继荣现手中持有2010年9月13日被上诉人交易中心为刘某2出具的收到40万元房屋预定金的收据，且在本案二审中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实该40万元款项系受上诉人程继荣委托代其缴纳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程继荣已经于2010年9月13日按合同约定交付40万元预定金的事实，被上诉人交易中心主张该40万元并非上诉人程继荣缴纳，既无相应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40万元预定金应否返还、利息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程继荣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交易中心交付了40万元的预定金，被上诉人交易中心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上诉人交付租赁物，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已于2011年6月份之后将涉案租赁物交付他人使用，双方租赁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故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再继续占有和使用该40万元预定金于法无据，上诉人程继荣诉求其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自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收到该款项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交易中心主张，上诉人程继荣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上货经营，构成违约，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院暂不认定，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就该项主张可另案起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灌庄社区、华南公司就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依法向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泰山分局调取的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相关资料显示，被上诉人交易中心系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开办设立，且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未举证证实其具备法人资格，故其对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华南公司承担。上诉人程继荣要求被上诉人灌庄社区就本案承担责任，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继荣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解除原告程继荣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淡水区租赁协议；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程继荣要求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市泰山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返还预定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程继荣预定金4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程继荣该款项自2010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上诉人程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被上诉人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被上诉人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负担，该款上诉人程继荣已预交，待执行本判决时一并过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许科代理审判员  张晓丹代理审判员  陈 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