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女，1982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前进（系王某的父亲），男，1979年4月11日生，汉族，工人，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88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星，新沂市高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阳市云阳路7号。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云、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郑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云、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王某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标准。上诉人代理人系上诉人的丈夫及父亲，家中出事后代理人请假回家护理，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依据代理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给予计算，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提供了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按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损失实为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伟辩称：一审法院在经过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是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各种费用根据城镇户口或者农村户口作出的认定，上诉人提出在工作期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我司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已将案款支付至新沂市人民法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云、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赔偿张云、王某全部损失合计96306.05元；案件诉讼费由郑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17时许，郑伟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在行驶至新沂市X203双邵线11KM+300M地段时，与张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云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某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云、王某无责任。张云受伤当日在新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311元，同日，新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票号为0108756059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收费项目为救护车使用费，费用为1200元。张云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29日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4天，其病情经诊断为“左肩胛骨骨折、左踝关节软组织伤、多发软组织伤、头部外伤、骶骨远端骨折”，期间花费医疗费8432.86元，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适当功能康复训练，避免剧烈活动；1月后复查X线；神经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我院随诊”。张云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8日两次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共花费医疗费428元。张云于2016年5月13日在新沂市马站骨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060元。张云驾驶的电动车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为2966元，并支出评估费200元，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认为系张云单方鉴定，认可车损价值为2400元，且不申请重新鉴定。王某受伤当日在新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2342元。并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29日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4天，其病情经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头部软组织伤”，花费34544.53元，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按时翻身拍背，注意酒精钉道护理，预防伤口感染；禁止负重及下地行走；待复查片子示骨折愈合良好时，考虑拆除外固定；术后1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门诊复查”，出院当天因出院用车支出800元。王某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8日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共花费医疗费624.76元。王某于2016年5月13日在新沂市马站骨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060元。王某分别于2016年3月1日、3月5日、3月20日、3月28日在新沂市陇海医药连锁双塘天宇药店购买酒精与三甲颗粒共支出165元。张云、王某向一审明确无需对二人的损失分开计算。张云、王某另支出复印费11.7元。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郑伟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案外人李勇，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郑伟借用，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郑伟已支付医疗费16000元和转院车费1200元，但张云、王某主张其中6000元医疗费及转院车费1200元不在其主张范围内，张云、王某同意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将超出郑伟应承担的部分返还。张云、王某于起诉前向一审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郑伟驾驶的登记在案外人李勇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Ａ×××××轿车一辆进行查封。一审经审查，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财保34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查封郑伟驾驶的登记在案外人李勇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Ａ×××××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郑伟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两张云、王某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且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予以认定。关于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主张的对事故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张云、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郑伟承担。关于张云、王某在本案中的损失，张云因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11231.86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病人结账清单、住院病案、病情证明书为证，依法予以确认。张云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张云的伤情及病案记载，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的规定，一审分别认定为100天、60天、60天。张云主张的误工费经核算为4454元（100天×44.54元/天）。张云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且未提交护理人员因护理造成收入减损的证据，故一审酌情认定其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护理费经核算为3600元（60天×60元/天）。营养费经核算为1200元（60天×20元/天）。张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算为252元（14天×18元/天）。王某因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38736.29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病人结账清单、住院病案、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为证，依法予以确认。王某主张的护理期、营养期，根据王某的伤情及病案记载，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的规定，一审分别认定为105天、90天。王某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且未提交护理人员因护理造成收入减损的证据，故酌情认定其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护理费经核算为6300元（105天×60元/天）。营养费经核算为1800元（90天×20元/天）。王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算为252元（14天×18元/天）。张云、王某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张云在医疗费中主张的救护车使用费1200元应计入交通费，结合张云、王某提供的证据、住院的时间、其住所地距医院的距离、往来线路、交通方式、人员数量等因素，故酌情认定为2000元。张云、王某主张住宿费1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张云、王某主张车辆损失费2966元及评估费200元，有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为证，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郑伟虽不予认可，但无证据进行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予以确认。张云、王某主张复印费11.7元，有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复印费收据为证，予以确认。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医院根据其伤情采用相应的药物及医疗技术进行积极救治，至于用药范围，非受害人及被保险人所能分辨和控制，除确非保险事故引起的医疗行为或用药外，保险人均应予以赔偿，故对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张云、王某陈述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由二人共同求偿，无需分开计算，张云、王某在本案中的损失经审理确认为：医疗费49968.15元、误工费4454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966元、评估费200元、复印费11.7元，合计73003.85元。张云、王某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8354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454元+护理费99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赔偿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44649.85元（73003.85元-28354元）。因张云、王某的损失未超出苏Ａ×××××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故郑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伟已赔偿张云、王某的17200元，张云、王某应返还，张云、王某虽主张其中7200元不在本案的主张范围内，但根据张云、王某提交的证据显示救护车使用费1200元包含在内，即使另6000元不在张云、王某的主张范围内，系张云、王某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亦可另案主张，因张云、王某同意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代为返还，故一审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云、王某赔偿款55803.85元（扣除应返还被告郑伟已付的172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伟17200元。三、郑伟在本案中对张云、王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云、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云、王某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王前进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社保号码是。缴纳所属的单位是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社保交到了2016年2月底。2、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退工手续备案表，显示该单位与王前进解除合同的时间2016年2月25日。3、王前进的收入证明一份，由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王前进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2月份的月平均收入是3175元。4、王前进与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王前进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交易明细单一份，开户名为王前进，时间是从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3月20日的交易明细。这个账户是王前进在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卡，从交易明细上显示2015年12月份3000多元，2016年1、2月份工资为4000多元，2016年3月11日工资显示是1225元，3月发放的是2月份的工资。3月份往后的工资就没有发。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郑伟质证称：对新沂支行的交易明细没有异议，只是证明王前进在该银行办理的交易明细，虽然写的是工资款，但是没有证明是哪一家公司。对收入证明有异议，该证据不充分，该公司应该提供王前进的工资明细单。对劳动合同有异议，工业区办理退工手续，解除合同为2016年2月25日，既然已经办理了退工手续，就没有工资可言。对社保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里面的内容有异议，因为没有加盖公章。本院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考察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王前进的收入状况及减损情况，从王前进与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能够认定王前进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系与苏州得尔夫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获取劳动报酬，其工资收入根据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为3175元。王前进系本案上诉人张云的丈夫、王某的父亲，在其妻、子发生事故住院治疗期间进行陪护护理，于法于情均属合理，其因护理期间无法正常工作产生护理期间收入减损的后果。除与护理费相关联的事实之外，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二上诉人受伤后，王前进实际参与了护理事宜，护理期间产生误工造成收入减损，应根据其护理之前的收入情况依法计算涉案护理费用。由于二审中上诉人就护理费问题提出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对此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予调整，也即王前进的护理费应按照其工作月收入3175元计算，又由于二上诉人系同一时间受伤治疗，故以最长实际护理期间即105天计算王前进因之产生的护理费损失，计11112元。再加之另一护理人员的损失酌情认定其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60天，计3600元，涉案护理费合计14712元。因此，二上诉人的涉案损失应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3166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454元+护理费14712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丹阳支公司赔偿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44649.85元。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对护理事实的认定与二审不一致。二上诉人张云、王某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扣除张云、王某应返还郑伟已付的17200元，再支付给张云、王某赔偿款60615.8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伟17200元。四、郑伟在本案中对张云、王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云、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元，减半收取431.5元，保全费220元，合计651.5元，由张云、王某负担1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负担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张云、王某负担2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