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19号石桥铺机电市场B区6-1-1号。法定代表人：周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海洲，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华。委托代理人：杨家俊，系由广安区肖溪镇黄土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建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正禾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9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如下：证人袁创勇、李兴尧等人的工资都是由周小兰发放，虽然周小兰在上诉人单位上班，但不能证明该工资就是由上诉人指令周小兰向其发放。事实上证人及被上诉人等人系周小兰个人自行雇佣的人员，为其加工制作相关设备，与上诉人无关联，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人民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就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秦建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正禾公司与秦建华从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4月6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秦建华以正禾公司为被申请人，就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正禾公司与秦建华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6]第10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秦建华与正禾公司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4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秦建华为证明其与正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了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证明正禾公司公司通过其员工周小兰支付秦建华工资的事实。正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周小兰”并非其公司员工周小兰，不能达到是正禾公司向秦建华支付的工资的证明目的。该银行卡明细载明周小兰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26日向秦建华转账三次，并备注有“秦建华9月”、“秦建华10”、“秦建华11”字样。秦建华陈述其工资为自然月计薪，工资发放时间不固定，约次月10日至30日发放，第一个月为现金发放3200元，后面涨到3500元，加班另算，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秦建华申请证人袁创勇出庭作证，并举示有袁创勇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对手户名为周小兰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3588元，10月31日转账540元，11月27日转账4360元，12月26日转账3933元，2016年1月23日转账4408元。袁创勇到庭陈述“其与秦建华是工友关系，其早于秦建华进入正禾公司处上过班，工种为焊工的辅助工，秦建华是焊工，正禾公司通过打卡形式对秦建华等工人进行考勤，工资通过正禾公司公司员工周小兰银行转账发放，因工资经常拖欠及要求涨工资要求未能满足就2016年3月辞职了，最后几个月工资是现金发放”。正禾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定证人是正禾公司员工，周小兰转账不能证明是正禾公司发放的工资，故证言不应采信。秦建华还举示有李兴尧书面证言、工资明细表、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及仲裁庭审笔录。工资明细表载明李兴尧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7日截止工资共计8248元，其中1月实发工资3979元，2月3600元，3月669元，并约定1月工资于3月11日前发放，2月工资3月30日发放，3月工资4月20日发放，落款人名称为正禾公司，秦建华陈述签字及捺印确认的系正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星，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7日；借记卡交易明细载明对手户名为周小兰的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转账2720元，2016年1月23日转账3539元，3月3日转账2000元，3月11日转账1979元，3月29日转账4269元；李兴尧在仲裁庭审时陈述“其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正禾公司面试后任焊工一职，每天早上8点指纹打卡上班，工资由会计周小兰发放，2016年3月离职。秦建华是正禾公司公司员工，秦建华受伤当日和其在一起工作。正禾公司曾给其出具过欠条，公司所欠的工资有钱时就发放，所以存在一月多次不定时发放的情况”。正禾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李兴尧身份无法核实，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工资清单上签字人身份无法确认。经本院释明，正禾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工资清单上的签名和捺印申请鉴定。正禾公司还承诺其庭后核实是否建立员工名册、工资表及工资发放形式，并于庭后五日内提交，逾期未提交自愿承担相应后果。期满，正禾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秦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正禾公司公司员工周小兰近两年来的参保证明，该参保证明显示周小兰在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均在正禾公司处参加社会保险。秦建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周小兰系正禾公司公司员工；正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认为其公司有叫“周小兰”的员工，但该周小兰是否系给秦建华转账的周小兰无法确认，并陈述其公司员工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正禾公司与秦建华作为适格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秦建华举示的有正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捺印的李兴尧的工资清单金额与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周小兰在2016年3月分三次向李兴尧的转账金额能够吻合，结合李兴尧在仲裁庭审时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周小兰在正禾公司处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足以证实李兴尧曾系正禾公司公司员工，正禾公司是通过其员工周小兰向证人李兴尧发放工资；并且证人袁创勇和秦建华对正禾公司公司的考勤安排、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能够与上述李兴尧相关的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秦建华及证人袁创勇陈述的工资系周小兰发放的意见予以采纳。此外，正禾公司虽称向秦建华及李兴尧等转账的“周小兰”与其公司的周小兰非同一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正禾公司也陈述其公司员工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但未在承诺的期间内提供员工名册、工资表等相反证据，正禾公司亦不对工资清单的签字和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秦建华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秦建华在正禾公司处从事焊工工作，并接受正禾公司的考勤管理，正禾公司通过其员工周小兰向秦建华发放工资，秦建华与正禾公司之间存在有人身及财产上的依附性，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正禾公司与秦建华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成立的，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承担举证责任。正禾公司未举示应由其保管的秦建华的入职登记表等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正禾公司主张在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内与秦建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秦建华主张其与正禾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秦建华从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禾公司上诉称，证人袁创勇、李兴尧等人的工资都是由周小兰发放，虽然周小兰在正禾公司单位上班，但不能证明该工资就是由正禾公司指令周小兰向其发放，并称证人及秦建华等人系周小兰个人自行雇佣的人员，为其加工制作相关设备，与正禾公司无关联，因此正禾公司与秦建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正禾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正禾公司无论是在一审还是在二审审理中均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正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查明的事实及秦建华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秦建华在正禾公司处从事焊工工作，并接受正禾公司的考勤管理，正禾公司通过其员工周小兰向秦建华发放工资，秦建华与正禾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应当认定正禾公司与秦建华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正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周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