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9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州锦鸿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药城大道一号国家新药创制基地二期D楼16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1589969438T。法定代表人：刘元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洋，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爱军，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灵璧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自力，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良壮，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锦鸿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爱军、冯自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崔爱军、冯自力支付锦鸿公司合作投资款35万元；案件受理费均由崔爱军、冯自力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的《协议书》约定，崔爱军、冯自力应在一周内支付锦鸿公司30万元，但崔爱军、冯自力至今仅支付25万元，违反了合同约定，故锦鸿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双方签订协议后，锦鸿公司积极履行协议义务，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不应解除协议；崔爱军、冯自力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其投入的资金不应返还；锦鸿公司就案涉《协议书》已另行向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到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程序违法。崔爱军、冯自力辩称，其实际出资30万元而不是25万元，另外5万元是支付的现金，锦鸿公司未出具收据。虽然其未能在签订协议一周内支付30万元，但是其后来支付的款项锦鸿公司也实际接受了，说明锦鸿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其必须先付款，锦鸿公司���能履行协议，故锦鸿公司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付款后曾多次催促锦鸿公司，但锦鸿公司仍未履行协议，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故《协议书》应该解除，锦鸿公司应返还其投资款。锦鸿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其支付投资款35万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程序正当，锦鸿公司另行在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案件移送到一审法院，但由于锦鸿公司没有按时缴费，故一审法院按锦鸿公司撤回起诉处理，且本案已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判决，而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才作出移送裁定。崔爱军、冯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锦鸿公司返还崔爱军、冯自力30万元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锦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6日，崔爱军、冯自力与锦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阿加曲班，崔爱军、冯自力投入40%、锦鸿公司投入60%，崔爱军、冯自力于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其应该支付部分的20%（200000元）、需采购原料进行中试之前一周内付应该支付部分的40%（300000元）、产品获得受理号之日起两周内付应该支付部分的30%、获得生产批文之日起两周内付应该支付部分的10%，项目总投资预算及产品报批时间进度可作为本协议附件；关于埃索美拉锉鈉，锦鸿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一周内付100000元、产品获得受理号之日起两周内付400000元、获得生产批文之日起两周内付500000元。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崔爱军、冯自力按规定投入产品的相应资金，并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导致产品批文的延迟负有责任；负责制定产品报批时间进度表，确定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包材等，经���方确认购买价后，以委托加工企业名义进行购买。锦鸿公司按项目进展时间及时进行资金投入，对因资金的不能及时到位影响产品报批时间负有责任；项目进展工程中锦鸿公司如需要崔爱军、冯自力配合，应无条件的接受并执行；三、违约责任：合同已经签订，任何一方不得无故退出。否则，所投入资金不予退回，并承担一定的经济责任等。2012年4月1日，崔爱军、冯自力给付锦鸿公司120000元，2012年6月20日给付锦鸿公司130000元。2012年5月10日，锦鸿公司就阿加曲班和埃索美拉锉鈉原料药研发、中试及商业化大生产与淮南佳盟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原料药研发和制造协议》。双方签订合同后，锦鸿公司先后购买起始原料及试剂支出115835.41元、购买相关仪器设备12018元、车旅费1071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锦鸿公司负责产品报批时间进度表，确定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包材等，经双方确认购买价后，以委托加工企业名义进行购买。但在协议签订后，锦鸿公司所购进的原材料均是自行购置，没有按协议约定经双方确认。锦鸿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崔爱军、冯自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予以支持。协议签订后，锦鸿公司支出的费用153460.41元，由于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互有过错，该费用双方均摊。在诉讼中，崔爱军、冯自力提供2012年4月1日给付锦鸿公司的120000元，2012年6月20日给付锦鸿公司130000元的收条，认定崔爱军、冯自力支付锦鸿公司2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崔爱军、冯自力与锦鸿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锦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崔爱军、冯自力出资款人民币173269.80万元；三、驳回崔爱军、冯自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0元，减半收取3330元，由崔爱军、冯自力负担1400元，锦鸿公司负担19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爱军、冯自力提供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锦鸿公司就案涉《协议书》另行在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案件被移送到一审法院，但锦鸿公司未及时缴费，故一审法院按锦鸿公司撤诉处理。锦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因锦鸿公司未及时缴纳案件受理费，被一审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2月26日，崔爱军、冯自力与锦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方式，关于阿加曲班，锦鸿公司投入40%、崔爱军、冯自力投入60%，崔爱军、冯自力于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向锦鸿公司支付其应该支付部分的20%（200000元）、需采购原料进行中试前一周内付其应支付部分的40%（300000元）、产品获得受理号之日起两周内付其应支付部分的30%、获得生产批文之日起两周内付其应支付部分的10%；关于埃索美拉锉鈉，崔爱军、冯自力在签订协议后一周内付100000元、产品获得受理号之日起两周内付400000元、获得生产批文之日起两周内付500000元。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锦鸿公司按规定投入产品的相应资金，并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导致产品批文的延迟负有责任；锦鸿公司负责制定产品报批时间进度���，确定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包材等，经双方确认购买价后，以委托加工企业名义进行购买。锦鸿公司负责进行申报资料的整理工作，CDE相关的补充意见，由锦鸿公司继续完善相应的实验与资料，所需费用（双方商量后均可以接受）也按40%和60%的比例出资；崔爱军、冯自力按项目进展及时进行资金投入，项目进行过程中无条件配合锦鸿公司。案涉《协议书》签订后，锦鸿公司称其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均告知了崔爱军、冯自力，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就合伙事宜曾与崔爱军、冯自力进行过任何协商。锦鸿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及时制定产品报批时间进度表，未及时与崔爱军、冯自力协商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要的原辅料、包材的价格，其所提供的费用发票均系自行购置。锦鸿公司就案涉《协议书》另行在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到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但锦鸿公司未能及时交费，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裁定按锦鸿公司撤回起诉处理。另，灵璧县人民法院就本案已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锦鸿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案涉《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3、锦鸿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崔爱军、冯自力相应投资款；4、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审理认为，本案中，锦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崔爱军、冯自力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已查明，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签订后的四年多时间里，锦鸿公司未能及时制定产品报批时间进度表、未能与崔爱军、冯自力协商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要的原辅��、包材的价格，也无证据证明协议签订后就合伙事宜曾与崔爱军、冯自力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崔爱军、冯自力现要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锦鸿公司认为协议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认为，本案中，崔爱军、冯自力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时投入相应的资金构成违约，锦鸿公司未能及时制定产品报批时间进度表，未能与崔爱军、冯自力协商产品报批过程中所需要的材料价格，自行购置，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对协议签订后产生的费用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并无不当，而对于崔爱军、冯自力承担相应责任后剩余的投资款，锦鸿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4。审理认为，案已查明，锦鸿公司在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到一审法院，但锦鸿公司未能及时缴纳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已按锦鸿公司撤回起诉处理。且一审法院在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移送裁定前已对本案作出判决，不存在合并审理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此，锦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锦鸿公司二审中请求崔爱军、冯自力支付投资款35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泰州锦鸿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泰州锦鸿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欧阳顺代理审判员  孙 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蔡 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