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负责人:马建国，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北京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北京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重庆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盛英，重庆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吕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进行了调查审理。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吕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向吕玲支付借款本金3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吕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与吕玲之间就该借款无利息约定，而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8月28日《借条》并无每月支付利息的约定，该借款性质应属于无息借款，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却对该《借条》增加了“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以此为依据，将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分期还款认定为交易习惯下的利息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仅将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归还的本金认定为利息，而且将逾期利息认定为年息24%，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吕玲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载明了月息为3分，对于利息有明确的约定，电话录音亦可以证明月息为3分。借条中载明了到期未还，可以证明之前每月打款的3万元是利息。双方是经人介绍而借款，不可能是无息借款。月息3分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惯例，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所称分期偿还本金无证据证明。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连带向吕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5年7月1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至本清时止；2.该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向吕玲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现公司向吕玲借款人民币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特此为据。借款单位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该笔借款到期未归还，还期至2015年5月26日。2013年8月28日，吕玲通过招商银行向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账户转账壹佰万元，当日，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向吕玲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吕玲交来借款壹佰万元。庭审中，吕玲与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共同确认,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向吕玲支付了共计126万元的款项。吕玲陈述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向其借款共计200万元，偿还的款项均是支付的利息，每笔借款的月息均为3万元，利息是按月分开支付的，期间有迟延支付的情况。该案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7月9日。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陈述偿还款项应该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吕玲举示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作为该案的关键证据，足以证明吕玲与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以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该案中，吕玲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其应当向吕玲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故对于吕玲要求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系十一冶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即是十一冶公司的资产，在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该案债务时，由十一冶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是否应向吕玲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支付标准。该案借条虽然未约定利息，但该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26日，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按月向吕玲偿还借款本金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对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每月向吕玲支付3万元款项，符合利息的支付形式。故一审法院采信吕玲的主张，即吕玲、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每月支付的3万元款项是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吕玲无须返还。吕玲陈述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已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9日，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应自2015年7月10日起向吕玲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该案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3%，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支持吕玲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二、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79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80元，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负担。二审当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举示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8月28日，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向吕玲出具的《借条》中并无“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其标准。首先，虽然《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但是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在对《借条》进行的三次展期（三次展期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27日、2015年1月22日）中，均注明了“此笔借款到期未归还”，表明在几次展期当中，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均确认了借款本金未归还的事实，因此，在展期之前的还款只能认定为是归还的利息，也因此可以佐证双方约定了利息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从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支付126万元的时间和金额来看，基本是按照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以月息3%的标准计算而出的利息，以及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另案处理）按照月息3%的标准计算而出的利息，因此，可以根据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的还款习惯确定双方约定了月息3%的利率标准。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借贷合同中，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率为24%，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十一冶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