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执复16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广东欣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欣建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号平安大厦**楼西侧。法定代表人：肖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华，广东三民��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青，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峻联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峻联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号平安大厦***房西南向。法定代表人：张俊川。欣建公司因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广州中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中院在执行追缴峻联公司违法所得一案中，于2013年4月作出（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峻联公司已支付给欣建公司的购房款872万元划入该院账户，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同时给欣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欣建公司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广州中院经审查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穗中法执异议字第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欣建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90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欣建公司异议称：因峻联公司拖欠欣建公司及广州市欣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欣建物管公司）费用在先，故欣建公司对法院要求协助追缴峻联公司已付购房款872万元有异议，其同意对上述款项作部分抵扣及代为支付平安大厦302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后，将余额划入法院账户用于追缴。理由如下：一、平安大厦302房是欣建公司名下房产，共1765.15平方米，峻联公司自2006年起向欣建公司承租其中的1059平方米，租赁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然而峻联公司从2008年3月起拖欠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给欣建公司及欣建物管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2007年11月，峻联公司与欣建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峻联公司以15037471元的总价购买平安大厦302房中的1105平方米房产，但峻联公司在支付了首期款872万元后，余款一直未能支付，故房产也未过户到峻联公司名下。二、峻联公司在被立案侦查后无法正常经营，欣建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即要求峻联公司解除合同并退回302房办公场所，但该房随后被峻联公司留守人员及债权人实际控制，峻联公司债权人成立债权人委员会在该房办公、集会。欣建公司及欣建物管公司向峻联公司追讨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均表示可在峻联公司原支付的购房款872万元中直接扣除租金及由欣建公司代为向欣建物管公司支付管理费、水电费。但因峻联公司被立案侦查，法定代表人被关押，公章被公安部门扣押，无法书面确认上述意思表示，欣建公司遂就租金问题申请仲裁和提起诉讼。广州���裁委员会于2009年9月2日作出（2009）穗仲案字第1171号裁决书，裁决解除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就302房西南向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峻联公司将该物业退还欣建公司并支付自2008年3月1日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的租金、违约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河法院）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就302房南区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峻联公司将该物业退还欣建公司并支付自2008年6月30日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租金、违约金。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欣建公司分别申请强制执行，天河法院以（2009）天法执字第5515号、（2010）天法执字第574号立案执行。2009年10月16日，天河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峻联公司向欣建物管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392889元及水电费、排污费16972.61元。天河法院根据欣建���管公司的申请以（2010）天法执字第573号立案执行。之后，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由广州中院二审判决予以解除。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经天河法院协调，欣建公司出资另租一处房产供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用于办公集会，为期一年，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于2010年4月初将302房腾空退还欣建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和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的承诺，欣建公司以峻联公司预付的购房款872万元抵扣了峻联公司应支付欣建公司的两案租金、违约金及诉讼费、仲裁费共4253982.28元，以及峻联公司应支付欣建物管公司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排污费共417312元。欣建公司认为，其不是刑事案件追赃的对象，上述已经抵扣的款项不应成为追赃的标的物，其对刑事判决认定872万元购房款属于赃款是有异议的。目前峻联公司在欣建公司处尚余款项4048706元，欣建公司同意退还至法院指定账号，要求法院协调公安部门解除对302房的查封。为此，欣建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2）穗中法执字第966-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广州中院查明：该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九项主文内容如下：追缴被告单位峻联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含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和峻联公司对相关项目的投资及权益，详见附表），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若不足331087868元，继续追缴。（由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执行）。该判决书附表列明：峻联公司支付欣建公司的购房款872万元及产生的权益应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的协助执行要求，广州中院于2012年5月24日以（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号立案执行。2013年4月，广州中院作出（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欣建公司将峻联公司已支付的购房款872万元划入该院账号，该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同时，广州中院向欣建公司发出协助通知书，载明：欣建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将峻联公司已支付欣建公司的购房款872万元划入该院账号，该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述执行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已送达欣建公司。另查，2009年9月2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穗仲案字第1171号裁决书，裁决事项如下：解除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峻联公司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302房西南向部位的房地产交还欣建公司；峻联公司向欣建公司支付自2008年3月1日起至实际交回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违约金。仲裁裁决生效后，欣建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执行��广州中院立案后将案件指定天河法院执行［执行案号：（2009）天法执字第5515号］。2015年8月20日，天河法院出具（2009）天法执字第5515号结案证明，证明峻联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已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2009年9月16日，天河法院就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天河法院在上述判决中认定“另就欣建公司要求没收定金72万元的问题，由于峻联公司所交纳的所有购房款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中被害人的集资款，现峻联公司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依法提起公诉，故在刑事案件未进行判决之前，不宜对该购房款的问题作出处理，庭审中欣建公司对此笔款项另行处理亦无异议，欣建公司可在峻联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对欣建公司要求没收定金的主张，不予调处。”峻联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0月16日，天河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就租赁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302房南区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租赁补充合同》；峻联公司将上述物业返还欣建公司；峻联公司向欣建公司支付上述物业从200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租金和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欣建公司申请执行，天河法院以（2010）天法执字第574号立案执行。2009年10月16日，天河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峻联公司向欣建物管公司支付从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5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392889元、从2008年3月起至2009年5月的水电费、排污费16972.61元。该判决生效后，欣建物管公司申请执行，天河法院以（2010）穗天法执字第573号立案执行。2015年8月20日，天河法院出具（2010）穗天法执字第573、574号结案证明，证明峻联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已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上述573、574号案已执行完毕。广州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是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第九项主文及附表内容已经明确应向被执行人峻联公司追缴的违法所得，包括峻联公司支付欣建公司的购房款872万元及产生的权益，所追缴款项用于发还被害人。因此，该院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的协助执行要求立案执行后，按照上述刑事判决判明的内容向欣建公司发出（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书，要求欣建公司予以协助退还峻联公司已付的872万元购房款用于发还被害人，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欣建公司以上述购房款先行抵扣峻联公司欠其债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本案产生于执行阶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精神，执行程序中，当事人行使抵消权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必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经申请执行人认可。在本案中，峻联公司对欣建公司存在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欣建公��对峻联公司尚未存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该债务亦未经申请执行人认可；同时，在两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在刑事案件未进行判决之前，不宜对该购房款的问题作出处理，欣建公司可在峻联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判决作出后，欣建公司并无提起上诉。据此，可以认定欣建公司在执行阶段行使的抵消权尚未具备法定条件。鉴于峻联公司支付给欣建公司的872万元购房款，已被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赃款，属于峻联公司以犯罪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欣建公司对此行使抵消权显然侵害被害人的权利，欣建公司述称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均同意在872万元的购房款中先行抵扣峻联公司欠其司与欣建物管公司的债务，首先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不予采信。因此，欣建公司自行用该笔款项中的一部分抵扣峻联公司的民事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欣建公司认为生效刑事判决认定872万元购房款属于赃款有误，实质是对执行依据有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欣建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为此，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欣建公司的异议。欣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已将涉案购房款先行抵扣峻联公司所欠复议申请人及欣建物管公司的债务，已抵销部分不属于赃款，原审异议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对峻联公司尚未存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抵销未经峻联公司认可，是错误的。理由：一、复议申请人与峻联公司互负到期债务。一方面，峻联公司对复议申请人负有到期债���，包括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9）穗仲案字第1171号裁决确认的，峻联公司应向复议申请人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共3317529元；天河法院（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峻联公司应向复议申请人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共507086.02元；天河法院（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峻联公司应向欣建物管公司支付的水电费、诉讼费等417312元。另一方面，复议申请人对峻联公司亦负有到期债务，根据天河法院（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复议申请人应向峻联公司返还800万元购房款。因此，原审异议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对峻联公司尚未存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于事实不符，且法律也未规定一定要双方所负债务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才能抵销，双方互负金钱给付之债，应属法律规定可抵销之债。二、复议申请人有权在峻联公司所负债务的范��内行使抵销权，通知到达则生效，无需经过被执行人同意。《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广州中院判决复议申请人应当将800万元购房款返还给峻联公司，而峻联公司欠复议申请人共计4671294.28元债务亦已到期，因此复议申请人有权就峻联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行使抵销权。原审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对峻联公司的债务未经峻联公司认可于法律不符，抵销权的行使无需经过其认可。三、复议申请人已将抵扣事宜通知峻联公司的债权人委员会。峻联公司被刑事立案侦查后无法正常经营，复议申请人为减少经济损失，要求峻联公��解除合同，并退还租赁的办公场所。但该房屋随后被峻联公司留守人员及债权人实际控制，峻联公司债权人成立债权人委员会在该房屋办公、集会。当欣建物管公司向峻联公司追讨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时，峻联公司及债权人委员会明确表示可在峻联公司原支付的购房款872万元中直接抵扣。四、复议申请人已行使抵销权的部分不属于赃款范围。《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审判不得确定有罪原则是指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因此，在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生效前，行为人不得认定为有罪，涉案财物自然也不得认定为赃款赃物。作出赃款认定的广州中院（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于2011年11月24日生效，在此之前，��议申请人持有的峻联公司支付的872万元购房款和定金不是赃款，可以用来抵扣峻联公司欠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务，已抵扣部分属于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不属于赃款范围。综上，原审异议裁定认为申请人对峻联公司尚未存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于事实不符，认为复议申请人债务抵销应经债务人认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裁定复议申请人全额退还872万元购房款，没有考虑复议申请人已抵扣的峻联公司对复议申请人所负到期债务的事实。因此，该异议裁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该裁定，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欣建公司诉峻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河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欣建公司将自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302房（建筑面积1105.6964平方米，套内面积841.0101平方米）及该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出售给峻联公司，交易价格为15037471元。该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峻联公司向欣建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72万元。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峻联公司又支付给欣建公司购房款800万元，先后共付给欣建公司872万元。后因峻联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立案侦查并提起公诉，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为此，天河法院判决解除了欣建公司和峻联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对峻联公司支付给欣建公司的购房款天河法院亦不作处理。对于欣建公司请求没收峻联公司交付的72万元定金的问题，天河法院认为：“由于被告（即峻联公司）所交纳的所有购房款可能涉及刑��案件中被害人的集资款，现被告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依法提起公诉，故在刑事案件未进行判决之前，不宜对该购房款的问题作出处理”。峻联公司不服天河法院上述判决，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经审理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广州中院作出上述（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4号执行裁定并向欣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欣建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广州中院经审查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穗中法执异议字第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欣建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90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应当对欣建公司主张行使的抵销权是否具备条件、是否侵害了相对人及他人的权利，是否成立于（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刑���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以及天河法院立案执行的情况等进行审查。但广州中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对上述问题未作审查就认定欣建公司自行用相关购房款项中的一部分抵扣峻联公司的民事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该认定依据不足，遂裁定撤销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执异议字第203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欣建公司的异议和复议申请，其提出异议和申请复议主要有两个事由：一是认为本案执行依据认定涉案的872万元购房款为赃款错误；二是认为其对上述购房款有权行使抵销权。对于第一个事由，本案执行依据即广州中院（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及附表内容已经明确应向被执行人峻联公司追缴违法所得（包括峻联公司支付欣建公司的购房款872万元及产生的权益），所追缴款项用于发还被害人。广州中院根据上述生效的刑事判决作出（2012）穗中法执字第996-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复议人欣建公司对广州中院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实际上是认为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峻联公司支付的购房款872万元及产生的权益为赃款属于认定错误，是对生效判决不服而提出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此，欣建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第���事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并不能认定欣建公司与峻联公司互负到期债务。虽然天河法院和广州中院就欣建公司和峻联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确定了峻联公司对欣建公司负有债务，但并无证据证明欣建公司对峻联公司亦负有到期债务。欣建公司就其与峻联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向法院起诉，但天河法院和广州中院的生效判决并没有对峻联公司根据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所支付给欣建公司的872万元购房款作出判决，且该购房款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赃款，故欣建公司认为其对峻联公司负有800万元的到期债务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因此，欣建公司主张��涉案款项行使抵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欣建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7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小劲审 判 员  李昙静代理审判员  彭惠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郝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