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4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1464531X。代表人：吴文光，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培章，男，198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熊学瑞，男，1960年3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培正，男，1990年2月5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91年2月9日生，汉族，南阳市宛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军，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平，男，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平、熊培章、熊培正、李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方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被上诉人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军和被上诉人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5）方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2、改判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熊培章5638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4615元，死亡伤残限额50765元，财产损失限额1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熊培正、李英35772元（其中医疗费限额2981元，死亡伤残限额32791元）；3、上诉费由熊培章、熊培正、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次事故中，文平驾驶的豫Ｒ×××××丰田牌小型客车，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定期年度检验。根据《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约定，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对于文平所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是不负责赔偿的。一审判决以“保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与保险人，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人）；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违反公正、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立法目的，故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的理由，免除文平赔偿责任，判决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熊培章230750元，熊培正、李英149050元，无事实和法律、合同依据。熊培章、熊培正、李英辩称，该案保险单中文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该保险条款明显属于加重对方责任，免除自己责任的免责条款，依法应为无效条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文平辩称，该案的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未能对对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是否定期进行安检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定期安检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理由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4日，文平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自北向南行驶至方城县××××电杆西侧处，与由南向北熊培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冯叶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熊培章、乘坐三轮电动车的熊培正、李英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熊培章、熊培正、李英被送入医院抢救治疗，熊培章住院76天，花去医疗费124640.8元；熊培正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87219.51元；李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3942.91元。期间文平支付熊培章21000元，熊培正6000元，李英4000元。2015年3月25日，方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方公交认字(2015)第001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平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等人无责任。文平为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9月8日0时起2015年9月7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9月19日经南裕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熊培章左下肢多处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下肢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熊培章的内固定物去除约需后续医疗费人民币壹万陆仟元；牙齿修复约需后续医疗费人民币陆仟元；护理时限和营养时限约各需6个月；2015年10月8日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所鉴定：熊培章颅脑损伤所致Ⅵ级伤残。2015年9月18日，经南阳裕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熊培正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7000元、护理时限和营养时限约各需4个月。2015年9月20日经南阳裕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李英的误工损失约需4个月，护理时限约需3个月，营养时限约需3个月。2015年10月15日，经南阳市鑫龙旧机动车鉴定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熊培章绿佳牌电动三轮车，无修复价值，建议报废，事故评估值为3289元，残值为350元。另查明：（一）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民纯收入为9416.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438.1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二）熊培正户口所在地为河南省南阳市××新店乡××号。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事故发生前熊培正一直在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从事生产制造加工业。熊培正、李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熊济嘉于2015年4月5日生。(三)该事故同时造成另案冯叶廷的损失为144471.26元，冯浩的损失为15319.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文平驾驶的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熊培章、熊培正、李英身体受到伤害，侵害了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的身体健康权。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文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投保人为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给熊培章造成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124640.8元；2、误工费9000元（180天×50元）；3、护理费12800元〔（76天×50元×2人）+（104天×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76天×20元/天）；5、营养费3600元（180天×20元）；6、残疾赔偿金103577.1元（9416.10元/年×20年×55％）；7、后续治疗费22000元；8、根据住院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643.5元；10、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1、车辆损失费2939元，以上共计306720.4元。该事故给熊培正造成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87219.51元；2、误工费9000元（180天×50元）；3、护理费8350元〔（47天×50元×2人）+（73天×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47天×20元/天）；5、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6、熊培正户籍所在地虽然为农村，但是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从事生产制造业，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10％）；7、被抚养人熊济嘉生活费14153.51元（15726.12元/年×18年×10％÷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8、后续治疗费7000元；9、根据住院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800元；10、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共计181645.92元。该事故给李英造成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3942.91元；2、误工费6000元（120天×50元）；3、护理费4500元（90天×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2天×20元/天）；5、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6、依据住院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为200元，以上共计16482.91元。综上，因该事故造成本案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的损失合计为504849.23元。造成另案冯叶廷、冯浩的损失合计为159790.46元，该事故所造成的总损失共计664639.69元。五名受害人熊培章、熊培正、李英、冯叶廷、冯浩每人应赔偿额占总赔偿额的比例分别为46.15％、27.33％、2.48％、21.74％、2.3％。总赔偿额超过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受害人应当按比例从保险限额内得到赔偿，不足部分由文平赔偿。熊培章所占比例为46.15％，熊培正、李英系夫妻关系，应赔偿数额二人同意作为整体，熊培正、李英所占比例为29.81％。故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熊培章4615元，赔偿熊培正、李英2981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熊培章为50765元；赔偿熊培正、李英为3279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熊培章为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熊培章为230750元，熊培正、李英为149050元。不足部分由文平赔偿。基于以上理由，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赔偿熊培章各项损失总额为287130元，赔偿熊培正、李英各项损失为184822元，文平赔偿熊培章各项损失为19590.4元（306720.4元287130元），因已赔偿21000元，不再向熊培章赔偿。赔偿熊培正、李英的数额为13306.83元〔（181645.92元+16482.91元）184822元〕，扣除已赔偿10000元，再赔偿3306.83元。因保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与保险人，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人）；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立法目的，故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熊培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287053元；赔偿熊培正、李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4822元。二、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熊培正、李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306.83元。三、驳回熊培章、熊培正、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9元，鉴定费、评估费7671元，共计19070元，由熊培章、熊培正、李英负担1070元，文平负担18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关于未按规定年检免责的条款是否有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与保险人，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人）；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立法目的，故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以投保人未定期安全检测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文平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孙建章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