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8394537858。负责人：卢勇其，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性华,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英,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徐建强，江苏鑫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业珠，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小波,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海清，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国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安苏石运输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维一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730126844A。法定代表人：蔡广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松，男，1958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德斌，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性华、刘翠英、耿小波、江苏淮安苏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淮安苏石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4日15时许，耿小波驾驶的苏Ｎ×××××/苏Ｎ×××××货车沿G25线由南向北行驶，途经1941KM+700M路段处，与前方因车辆故障停驶在应急车道内的（左侧车轮压分道线）苏Ｈ×××××/苏Ｈ×××××重型罐式半挂车驾驶人周连荣发生碰刮（事故发生时，江苏淮安苏石运输有限公司职工周连荣履行驾驶职务，正在路面检查所驾本车故障），致周加荣又与本车左侧储气罐发生碰撞致周连荣当场死亡。2016年3月3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排除苏Ｎ×××××/苏Ｎ×××××号车与苏Ｈ×××××/苏Ｈ×××××号车车体接触的可能性，苏Ｎ×××××/苏Ｎ×××××货车右侧工具箱与苏Ｈ×××××/苏Ｈ×××××重型罐式半挂车驾驶人（周连荣）发生刮擦型碰撞。2016年4月20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重新作出的天公交认字（2016）第16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连荣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耿小波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周性华、刘翠英系周性华父母。2016年6月30日，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社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兹有周连荣，男，女，黎艳伶，系2014年2月16日于我小区购房（B15-210）并入住。特此证明。周连荣于事故发生前系淮安苏石运输公司的聘用司机。再查明：苏Ｈ×××××/苏Ｈ×××××号车的登记所有人、被保险人为淮安苏石运输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苏Ｈ×××××车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苏Ｈ×××××车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苏Ｎ×××××/苏Ｎ×××××号车的登记所有人、被保险人为耿小波，该车在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苏Ｎ×××××车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苏Ｎ×××××车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本起事故中，如何定性周连荣属“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能否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拒赔；二、事故发生时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认为该肇事车辆存在超载现像，是否在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扣除不低于10%的免赔率；三、周性华、刘翠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身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一种强制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从上述规定中看出，车辆保险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都是具有相对空间和空间特性的概念，都是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也就是说，“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周连荣不是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苏Ｈ×××××/苏Ｈ×××××号车“车上人员”，由于周连荣发现该车异常声响后，未能停靠在应急车道内下车检查本车故障时，被苏Ｎ×××××/苏Ｎ×××××号车的右侧工具箱刮擦碰撞后，又与苏Ｈ×××××/苏Ｈ×××××号车储气罐接触刮碰，造成周连荣当场死亡，此时周连荣已经随时间和空间的变化，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对周连荣的死亡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进行理赔。关于焦点二、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以耿小波驾驶的苏Ｎ×××××/苏Ｎ×××××号车存在超载现像为抗辩理由。本案中，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对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重新作出的天公交认字（2016）第16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表示认可，而该事故认定苏Ｎ×××××/苏Ｎ×××××号车未有超载现像；其次，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苏Ｎ×××××/苏Ｎ×××××号车存在超载现像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周性华、刘翠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淮安苏石运输公司以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为抗辩理由。本案中，周连荣系江苏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周性华、刘翠英主张的周连荣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应予支持。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周性华、刘翠英主张被抚养人周性华、刘翠英的抚养费为449388元（24966元／年×18年）。综上，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周性华、刘翠英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该费用系其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其提供部分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收条、住宿费的票据，酌情确定为8000元；对周性华、刘翠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确认周连荣死亡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2、丧葬费25447元（50894元／年÷2）；3、被抚养人生活费449388元（24966元／年×18年）；4、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76295元。本案中，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万元，余额1056295元，由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6295元的30%，即316888.5元，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2295元的70%，即739406.5元。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26888.5元，扣除耿小波垫付款2万，实际赔偿406888.5元；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49406.5元，扣除淮安苏石运输公司垫付款27757元，实际赔偿82164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周性华、刘翠英赔偿40688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周性华、刘翠英赔偿821649.5元。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直接汇入天长法院执行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开户账号：93×××37。四、驳回原告周性华、刘翠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11元，由原告周性华、刘翠英负担106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担10400元。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受害人周连荣系苏Ｈ×××××/苏Ｈ×××××车辆驾驶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周连荣属于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其下车是因为车辆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检查，其在车下检查车况的行为仍然是在履行驾驶员的职责，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性华、刘翠英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正确，第三人是指本车内人员不包括车辆以外人员，因此原判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小波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人保公司宿迁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淮安苏石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受害人周连荣是否属于本车外的第三者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与三者险内赔偿受害人损失。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上诉提出受害人周连荣属于H12931/苏Ｈ×××××号车辆的车上人员并非本车的第三者，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照上述规定，交强险的受害人应排除本车人员、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保障范围是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周连荣位于其驾驶的车辆下左侧检查故障，已经停止了驾驶行为且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故其与H12931/苏Ｈ×××××号车辆的关系性质已发生变化，已再不是本车人员。同时，周连荣损害的发生与H12931/苏Ｈ×××××号车辆具有关联性。因此，周连荣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被保险机动车H12931/苏Ｈ×××××号车的“第三者”，符合第三者的条件，由此产生的损失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据此，人保公司淮安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代理审判员  杨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