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571号。法定代表人崔凤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崔泓。委托代理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冰，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周培德，住齐齐哈尔市。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冷冰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崔泓、刘海宇，被上诉人冷冰的委托代理人周培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冷冰与向阳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冷冰于1996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经营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租赁企业的经营范围，租赁期间租金等条款，还约定冷冰在租赁期间，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以自有资产自负盈亏，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生产问题均自行承担。1995年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自行承担和处理。2001年3月19日向阳公司董事会与冷冰签订了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及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双方一致同意，1999年末终止租赁合同，约定冷冰租赁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遗留所有问题由冷冰承担。2005年4月11日向阳公司与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对账单，经双方核对往来账款，向阳公司自1995年至1997年开发建设的安智6、7号楼、土产楼、中华路1、2号楼、医药站楼、红星综合楼、锻压1、2、3号楼以及向阳大厦《现大福源超市》等七处楼房用地，总计应付给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款2，997,479.89元，向阳公司1995年4月11日已交现金100，000，00元，外加用30户楼房作价3，611，439.36元。合计已付款3，711，439.36元，多顶土地出让金款713,959.47元。以上多顶土地出让金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国土资源局可以用以后其他开发公司应交土地出让金款相应抹账。冷冰自双方对账后多次到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协商抹账。2009年10月29日向阳公司经齐齐哈尔市工商局准许注销。2012年3月5日冷冰提出《关于原告向阳开发公司多顶土地出让金抵交通开发公司今后新开发工程应交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中，要求将多顶土地出让金抹转给齐市交通开发公司，今后开发建设工程抵交土地出让金款，如不能顶抵账此款，应退还现金以及延期付款应承担的利息377,973,53元。2014年7月3日齐齐哈尔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副主任刘佳接受了《原向阳开发公司多项土地出让金抵交通开发公司今后先开发工程应交土地出让金报告》、对账单、《向阳开发公司以商品房经土地局顶出让金明细》、合同、票据等相关材料。2015年4月15日铁锋区向阳村民委员会证明：齐市向阳工贸有限公司（原向阳集团）已被注销，其原有的资产，负债和职权归我村民委员会接管，原向阳工贸公司出具证明及原向阳房地产公司与冷冰签订的终止租赁合同及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协议书仍然有效，冷冰租赁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处理。向阳公司与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对账后，冷冰未再以向阳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双方也没有将多顶的土地出让金抹转给交通开发公司，国土资源局没有返还冷冰该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冷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国土资源局给付利息10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冷冰与向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双方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及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协议书均约定，冷冰租赁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冷冰个人承担。多顶土地出让金是发生在冷冰租赁期间，冷冰可以就租赁期间债权向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故被告主张冷冰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冷冰承租向阳公司期间因开发房屋应向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经对账单确认冷冰租赁向阳公司时多顶土地出让金为713，959，47元，双方同意用以后开发公司应交土地出让金相互抹账，后冷冰每年都找国土资源局协商抹账事宜。故国土资源局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案不予采信。因冷冰未再以向阳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顶账、抹账没有实现，国土资源局应予返还冷冰多顶土地出让金，故冷冰要求国土资源局给付冷冰以房产多顶给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713，959，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冷冰主张权利后国土资源局未及时给付，从冷冰主张权利之日起，国土资源局应给付多项土地出让金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十日内给付原告冷冰多顶土地出让金713，959，47元及利息23，292.9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17.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承担11，172.00元，原告承担767.00元，退还原告3，578.00元。国土资源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冷冰不具有请求给付多顶土地出让金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账单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4月11日，是在冷冰的租赁终止之后，且对账的主体是向阳公司。冷冰依据《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和冷冰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及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协议书》主张其有主体资格，董事会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无权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协议主体是董事会和冷冰，不能适用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既然按照协议约定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冷冰承担，为什么2005年签订的对账单主体是向阳公司；二、本案并不是向阳公司的遗留问题，而是向阳公司的债权转让，在没有通知国土资源局的情况下，该转让对国土资源局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的内容尚未查清，一审判决没有做到认定事实清楚；四、对于向阳公司一公司所陈欠的土地出让金应当在向阳公司多付的土地出让金中扣除；五、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自2005年签订对账单后，无论是向阳公司还是冷冰均没有向国土资源局主张过债权，原审判决认定冷冰每年都找国土资源局协商抹帐没有证据证实。刘佳出具的收条无法证实诉讼时效中断，该收条是2014年7月3日做出的，已经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限。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刘佳不是法定的签收人员，其签收行为代表不了国土资源局；六、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是错误的。对账单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冷冰提出索要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从主体、内容到客体的保护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国土资源局对冷冰没有给付多顶出让金的义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冷冰承担。二审期间冷冰答辩称：一、冷冰具有请求给付多顶土地出让金的主体资格；二、本案并不是向阳公司的遗留问题，而是向阳公司的债权转让；三、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向阳公司用房子多抵顶了土地出让金的证据充分；四、向阳公司一分公司陈欠的土地出让金与向阳公司无关，且2005年对账时并未提出此问题；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自2001年开始每年都去国土资源局商谈多顶土地出让金的处理问题，从2005年4月1日对账到2014年7约日将相关报告及附件材料交给国土资源局刘佳，我们一直在找国土资源局要此欠款事，我们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六、原审法院自我们主张权利之日起支持我们的利息请求并无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土资源局提供了齐齐哈尔市财贸职工医院与向阳公司的联建合同，用以证明财贸医院陈欠的土地出让金应在本案中扣除，应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冷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冷冰与向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与董事会签订的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及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协议书均约定冷冰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生产经营责任均由冷冰自行承担，本案所涉向阳开发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亦是发生在冷冰承包期间，且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是国土资源局与向阳公司当时的承包人冷冰签订，冷冰作为本案的主体主张权利适格。向阳公司与国土资源局2005年4月11日签订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向阳开发公司自1995年至1997年开发的七栋楼房应交土地出让金2,977,479.89元，在1995年4月11日已交现金100,000.00元，外加用30套楼房作价3,611,439.36元，多顶土地出让金款713,959.47元。冷冰依据对账单向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审期间国土资源局提出向阳一分公司拖欠的土地出让金应予在本案扣除，因国土资源局在原审期间并没有以此抗辩，且对账单中并不包含该部分土地出让金，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冷冰在2014年7月3日将向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的相关资料交予刘佳，刘佳接收材料的行为应认定是其职务行为，且国土资源局原审庭审亦认可冷冰始终催要的事实，冷冰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判决国土资源局从冷冰主张权利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拖欠土地出让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国土资源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2.00元，由上诉人国土资源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凤兰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王 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