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8民初2958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玛利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广济南路19号1层A101商铺。法定代表人：曾令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阳，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祖冲之路1077号2幢2150室。法定代表人：王家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涌，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玛利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利娅公司）与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特梭利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张玉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裁定受理后，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于2016年6月22日、7月29日、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玛利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迪、蒋信阳,蒙特梭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延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玛利娅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品牌加盟费；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运营费453172.86元、学生退费146049元、教职工工资74569元、支付原告“班比尼的家”项目前期投入费用18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4万元（合作协议书项下违约金4万元、合作管理协议书项下违约金20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费用13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以2674790.8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曾令香与被告协商合作经营早教机构，双方于2015年2月2日和3月19日分别签订《意向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约定：曾令香投资开设早教机构，向被告交纳“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品牌授权费20万元和市场保证金4万元,被告负责合作早教机构的商业运营。2015年4月2日,曾令香成立了玛利娅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被告未进行区域保护调查，原告开设的“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早教中心在装修过程中，被告被同一品牌授权人投诉和诉讼，被告因惧怕承担责任，要求原告停止装修已接近尾声的店铺，并以“班比尼的家”替代“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重新装修。2015年6月12日，玛利娅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管理协议书》，约定：原告承担“班比尼的家”早教中心的项目前期投资费用180万元，被告全面负责早教中心的经营管理，原告承担项目前期投资后，不再投入运营资金。被告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须赔偿原告2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承担了项目前期投资，但被告未能尽职履行管理义务，导致早教中心经营状况不佳，且未按约承担早教中心后期营运费用。曾令香为维持早教中心运营代原告垫付运营费用112531元。2015年10月23日，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前期项目投资总额为2140641.86元，原告除前期180万投资金额外，还垫付了340641元。被告确认之后一切营运和维护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不再垫付。截止2016年4月，原告垫付款项金额总计453172.86元。2016年4月18日起，被告在未告知原告情形下，单方面关停早教机构，遣散教职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告获悉后，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然而，被告置之不理，拒不承担付款义务，更不妥善解决纠纷。后在石路派出所的调解下，曾令香女儿吴金穗代原告垫付了早教中心拖欠的教师工资74569元及应返还的学生退费146049元。曾令香已将其在意向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曾令香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返还在该合同项下已向被告交纳的20万元品牌授权费；由于被告未尽区域保护调查，在已授权第三人经营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情况下，还向曾令香授权经营该品牌，应承担品牌授权费20%，即4万元违约金。被告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应赔偿原告前期投资180万元、垫付的营运费453172.86元、教职工工资74569元及学员退费146049元、违约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和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被告蒙特梭利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另一方主体是曾令香，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品牌加盟费。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性质为委托管理关系，不是联营合同关系，被告没有向早教机构投资营运费用和支付成本义务，垫付款项是原告自身债务，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拒不承担早教中心的租金等开支，未足额投入资金，未办理消防手续、插手早教中心营运管理，致使早教中心无法继续经营。早教中心关停的直接原因是原告拖欠员工工资和早教中心学员生活费，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均是曾令香和吴金穗等人支付，应视为二人对早教中心的借款，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上述垫付费用。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前期投入180万元的前提是原告投入足额，并经过28个月经营，不满足上述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前期投资。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蒙特梭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2、判令玛利娅公司返还蒙特梭利公司垫付款150192.5元（包括家长退费146052.5元和吴香芝2016年5月份工资4140元）；3、判令退还学员家长费用的责任由玛利娅公司承担；4、判令玛利娅公司支付蒙特梭利公司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7500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玛利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管理协议书》，但玛利娅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消防备案手续，经催促后至今未办理。玛利娅公司前期资金投入不足且拒不提供承诺的20万元流动资金；未移交财务管理权；在营运资金使用上不听从意见；拒不支付网站建设推广费用，导致无法按计划进行市场推广；挪用会员费用在家长中引起恶劣影响；长期不为员工缴纳社保、不支付中心经理薪资、对中心经理垫付的费用不予报销；拖延发放员工工资、导致老师和销售人员不满，直至早教中心无法继续经营。学员家长要求退费后，反诉被告避而不见，将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泄露给家长，并告知家长向反诉原告主张退费。反诉原告为避免事态扩大不得已才与部分家长签订了垫付费用的协议。为办理本案反诉原告已支持律师费75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约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返还垫付款项、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及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反诉被告玛利娅公司辩称：蒙特梭利公司不履行《合作管理协议书》导致了本案诉争，违约责任在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同意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合作管理协议书。根据合作管理协议书约定，营运费用本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当初在石路派出所协调下，反诉被告已承担一半家长退费和全额教师工资，包括了吴香芝2016年4月份的工资。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全部反诉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曾令香与蒙特梭利公司签订《意向合作协议书》，曾令香在苏州市开设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达成合作意向后需向蒙特梭利公司交纳合作预约订金人民币2万元，订金将在签订正式协议时计入合作服务费。交纳订金后，蒙特梭利公司有义务对开设中心地点半径5公里内实施区域保护，保护期截止至2月17日，如双方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区域保护自动失效。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2015年3月19日，曾令香与蒙特梭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蒙特梭利公司将“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品牌授予曾令香合法使用。曾令香在本协议规定期限和区域内，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该商标标识、VI形象设计、相关辅导资料以及教案等无形资产。本协议期限内，曾令香获得蒙特梭利公司授权经营的范围为苏州市，在曾令香所在地以五公里为半径的范围内予以区域保护，即在此区域内不再授权其他中心。双方签订本协议时，曾令香须向蒙特梭利公司交纳人民币33.8万元，其中品牌加盟费20万元，教学设施费9.8万元、市场保证金4万元，如无违约情形，合作期满后市场保证金无息返还。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3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或严重违反本协议，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并有权终止本协议。曾令香于2015年1月3日、3月18日、3月27日，陆续向蒙特梭利公司支付了2万元预约订金、2万元市场保证金、20万元品牌加盟费、9.8万元教学设施费。曾令香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次日与苏州市永捷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签订《西城永捷生活广场租赁合同》，租赁西城永捷生活广场1层A101商铺作为蒙特梭利早教中心的经营场所。租赁期限36个月，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后，曾令香、玛利娅公司、永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西城永捷生活广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由曾令香变更为玛利娅公司，租赁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义务由玛利娅公司享有和承担。蒙特梭利公司运营管理部刘明奇于2015年3月22日向曾令香配偶吴兴美发送有关蒙特梭利早教中心的平面规划图、场地规划确认图、装修方案、装修材料等资料的电子邮件，曾令香按照图纸开始装修早教中心。装修过程中，因蒙特梭利公司在苏州江星广场先授权了相同品牌的早教中心，江星广场早教中心基于与蒙特梭利公司有关区域保护约定向蒙特梭利公司投诉，蒙特梭利公司面临违约风险。故，停止了曾令香在西城永捷生活广场蒙特梭利早教中心装修工作。蒙特梭利公司作为补救，承诺给曾令香开设新品牌的早教中心，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交纳的品牌加盟费、市场保证金及教具费均没有退还曾令香。2015年6月12日，玛利娅公司（乙方，曾令香于2015年4月2日设立）与蒙特梭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管理协议书》，鉴于：甲方拥有早教管理人才，具有从事早教管理工作经验；乙方作为投资人，按甲方要求及规划组建“班比尼的家”；合作期限为五年。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签署本协议。合作标的为：班比尼的家苏州西城中心，以下简称“该班比尼的家”（最终以政府机关核准的名字为准），乙方为该园的投资人，甲方为经营管理方并承担责任与义务。该班比尼的家于2015年6月份开始对外招生。投资该班比尼的家前期项目投入总额为180万元，包括：1、装修及人工费、中央空调、消防改装费等，共计122万元；2、市场保证金4万元，乙方委托甲方采购的教具费9.8万元；3、办公用品、教学用具、游玩设施等投入资金为15万元；4、乙方支付西城永捷交三押二租金、物业费共为238467元；5、乙方支付西城永捷53533元（装修保证金、物业费、垃圾清理费31760元、空调盘管费8000元、装修水电费及其它13773元整）6、西城永捷到期返还装修保证金2万元和租金两个月押金95387元费用转入公共账户，等合作期满后，双方按1:1比例进行分配。以上发生的费用以实际支出金额为准。除上述列举的前期项目投资外，乙方对该班比尼的家不再投入运营资金。托管期限为60个月，暂定自2015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乙方确保在该班比尼的家移交给甲方管理前具备如下条件：建设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所需证照齐备，各项备案、审批齐全。甲、乙双方以季度为利润分配周期，即每季度首月的8日为结算日。第一阶段，在合作初期，除去日常租金、水电等能源费、市场推广费、广告费以及人员开支等支出之外，乙方享有该中心净利润的70%盈利回报，净利润剩余的30%作为中心的备用资金存入公共账户直至乙方累计收回资金达到前期项目投入总额后，进入第二阶段利益分配。第二阶段，乙方累计回收资金达到前期项目总额后，净利润30%继续作为备用资金存入公共账户，剩余净利润双方按1:1比例进行季度分红。第一阶段30%的利润在第一阶段结束后，双方按1:1比例分红；第二阶段的30%利润在合作期满后，双方按1:1分红。公共账户所有支出需加以双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甲方承诺在开业月起28个月内，实现前期项目投入总额回收，如不能在该周期内实现期限项目投入总额回收，则乙方有权从公共账户中提取相应金额实现前期项目投入总额回收。如公共账户中余额不足，则甲方需自开业月起第28个月一次性补齐乙方前期投入总额的差额部分。合作期间，甲乙不得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或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或有其他足以导致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的重大违约行为，否则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人民币20万元，上述金额不足以弥补协议期内可分配利润损失的另应补足。违约方承担另一方在政府指导价范围内支出的律师费。乙方在其发展区域内自主经营，经营风险自担，甲方只承担本合同所载的业务，对乙方债务及诉讼不承担责任，对乙方向任何第三方作出的未经甲方书面授权的任何承诺不承担责任。因早教中心品牌变更，玛利娅公司装修返工，支出返工费7万费、PVC地板3440元。玛利娅公司支付前期运营费以及中心开业前采购办公用品、教学教具、游玩设施共计支出417122.46元，扣除公用品、教学教具、游玩设施预算费用15万元，玛利娅公司垫付267122.46元。2015年10月，曾令香向邓婵芳出具了《班比尼的家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载明：玛利娅公司前期投资各项目总计预算金额为180万元，实际投入资金2140641.86元，已垫付金额340641.86元（含返工费7万元、PVC地板3440元、转账手续费79.4元、垫付教具费用267122.46元）。之后“班比尼的家”一切运营和维护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垫付。邓婵芳支付金额33942元（此金额不包含在上表中）。邓婵芳和曾令香于2015年10月23日在落款处签字。后，玛利娅公司和蒙特梭利公司也在《班比尼的家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落款处盖章。后，曾令香又代“班比尼的家”垫付租金、物业费、社保、水电费、装修返工费等合计112531元。2016年4月13日，玛利娅公司向蒙特梭利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蒙特梭利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前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提供“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品牌及教学产品义务，返还玛利娅公司垫付的费用445641.86元。该份律师函已于2016年4月15日被蒙特梭利公司签收。2016年4月21日，玛利娅公司再次向蒙特梭利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称：蒙特梭利公司自2016年4月18日以来未征得玛利娅公司同意单方擅自关停早教机构、遣散教师，造成学生家长不满，公安机关介入恶劣影响，要求蒙特梭利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前向遣散教师支付拖欠工资72569元、退还学生家长退费292105元、向玛利娅公司支付垫付款454172.86元、品牌授权费20万元、投资损失180万元、违约金20万元、承担西城永捷违约金15万元。该份律师函蒙特梭利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收到。2016年4月29日，蒙特梭利公司邓婵芳、玛利娅公司吴兴美，与学生家长虞亚滢、职工代表郝秋月在石路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书，确认：家长退费292105元，蒙特梭利公司和玛利娅公司各承担一半，于2016年5月15日前打款到家长账户，两公司之间的问题日后再议；教师工资74569元，玛利娅公司的吴兴美先行垫付。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吴金穗代玛利娅公司支付学员退费146049元、员工工资74569元。蒙特梭利公司也退还了家长学费146052.5元，并支付了早教中心员工吴香芝2016年4月21日至5月20日的工资4140元。后，玛利娅公司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玛利娅公司聘请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刘迪、蒋信阳律师为玛利娅公司提供一审阶段诉讼服务，律师服务费为13万元。蒙特梭利公司也与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聘请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刘延涌律师为其一审代理人，并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2016年5月30日、31日，西城永捷公司向蒙特梭利公司和玛利娅公司发送联系函和付款通知书，告知双方“班比尼的家”早教中心于2016年5月20日起擅自暂停营业，至今未恢复，已违约，要求其尽快恢复营业，并交纳违约金和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9月3日的租金96579元和物业费51100元、2016年3月25日至4月25日的水电费871元。吴兴美将上述两份材料转寄给了蒙特梭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胜，蒙特梭利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签收。2016年6月22日，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受永捷公司委托向玛利娅公司和蒙特梭利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在收到通知一周内支付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9月3日的房租96579元及同期物业管理费51100元，合计147679元。否则，永捷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交还给永捷公司，永捷公司自行恢复原状的，对屋内家具物品无保管义务，出现遗失或损坏概不负责。被告还提供了软件购买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刘修远入托合同及付款凭证、李传浩与吴兴美之间电子邮件、宛萍的证明、屈美艳说明等证据证明原告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网站建设推广费用、挪用中心学员的退费、不按时交纳教职工工资及社保等违约情形。原告还提供了邓婵芳和刘明奇与吴兴美之间十五份电子邮件、有关邓婵芳和李传浩的三份录音资料。证明：“班比尼的家”于2015年8月份装修结束。邓婵芳认可是由于蒙特梭利公司审核选址失误，导致开设在先的江星桥蒙特梭利早教中心投诉，蒙特梭利公司作为补救，承诺给曾令香开设新的早教品牌。吴兴美要求蒙特梭利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物业费和租金，蒙特梭利公司负责人李传浩要求玛利娅公司先行垫付。早教中心被擅自关停后，吴兴美与邓婵芳沟通，邓婵芳承诺蒙特梭利公司会妥善解决并支付相关费用。玛利娅公司还提供了西城永捷生活广场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永捷公司对“班比尼的家”早教中心装修验收合格审核表、检测报告，证明：早教中心消防验收合格，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违约情形。还查明，早教中心收、支均走玛利娅公司账户，早教中心员工与玛利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吴金穗系曾令香女儿，因帮助早教中心做账，早教中心从公共账户每月支付其报酬1000元，邓婵芳是被告委派至早教中心的负责营运管理的中心经理，主要负责招生、管理、对外宣传、设备采购、教师培训及中心的现金管理。玛利娅公司账户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流水清单显示：曾令香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1日、4月1日、4月15日分别向玛利娅公司账户存入32000元、16000元、27000元、3500元用于早教中心运营费用。蒙特梭利公司苗会茹、邓婵芳、李传浩于2016年1月18日、2月15日、3月28日向玛利娅公司转账30000元、46633元、16000元用于早教中心发放工资。蒙特梭利公司未向早教中心支付过运营费用。早教中心2016年6月3日前租金及物业费已结清，其中：曾令香支付了2015年6月4日至12月3日租金及物业费（含永捷公司返还的20000元装修保证金），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租金及物业费由玛利娅公司账户支付永捷公司。截止2016年5月27日，中心账户余额为340.7元。本案审理期间，吴金穗和曾令香向本院提供确认书，确认吴金穗在本案中为玛利娅公司垫付工资74569元和家长退费146049元，曾令香为玛利娅公司垫付运营费340641.86元和112531元，且曾令香向蒙特梭利公司支付的20万品牌加盟费因蒙特梭利公司未授权其使用“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品牌，现二人将有关垫付款和品牌加盟费权利转让给玛利娅公司行使。2016年7月18日，永捷公司在本院起诉曾令香和玛利娅公司，要求其支付2016年6月4日至7月3日的租金32193元，支付7月4日至9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74043.9元，并赔偿商铺空置期间的损失96579元（按照三个月租金计算）。（2016）苏0508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查明部分明确：永捷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解除与曾令香、玛利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商铺已于2016年9月11日腾空，判决：玛利娅公司、曾令香支付永捷公司租金32193元、房屋使用费74043.9元，并赔偿房屋空置损失48290元。上述金额未抵扣原告交纳的房租押金95387元。原告陈述，早教中心拥有的教具和资产中除尼康单反相机、松下电水瓶、额温计和飞利浦紫外线杀菌灯在搬离西城永捷中心时已无法找到，其余资产和教具，玛利娅公司现已存放于他处，等待蒙特梭利公司接收。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意向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合作管理协议书、西城永捷生活广场租赁合同、“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平面设计图、玛利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订金、品牌加盟费、市场保证金、教学设施费付款凭证、西城永捷生活广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确认书、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和班比尼的家标示图片、证明及邓婵芳名片、班比尼的家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两份、办公用品/教学教具/游玩设施明细及资产明细、垫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支付家长退费和员工工资明细及凭证、遣散员工证明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律师函二份、付款通知、信及快递凭证、律师聘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发票、三份录音资料、往来邮件15封、检测报告、商家装修验收审核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公共账户流水清单及收支明细和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打款凭证、（2016）苏0508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合作管理协议书、软件购买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入托协议书及转账凭证、李传浩与吴兴美邮件、宛萍证明、吴香芝收据、说明、退还学员家费用明细及协议书、西城永捷公司的律师函、律师聘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发票、转账凭证二份，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玛利娅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曾令香与蒙特梭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蒙特梭利公司返还20万元品牌加盟费。本院认为，曾令香于2015年3月18日向蒙特梭利公司缴纳20万元品牌加盟费，蒙特梭利公司因品牌区域保护问题无法再授权曾令香在西城永捷中心开设“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早教中心，且根据玛利娅公司提供有关邓婵芳2015年10月23日对话录音资料和双方往来邮件，蒙特梭利公司基于其选址审核失误，承诺向玛丽娅公司提供新的早教品牌作为补偿，为此双方签订了合作管理协议书，以“班比尼的家”代替“玛利娅·蒙特梭利早教世家”。在蒙特梭利公司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授权品牌情形下，曾令香有权解除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蒙特梭利公司返还20万元品牌加盟费。因曾令香已将其在合作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权利转让给玛利娅公司行使，转让通知自达到蒙特梭利公司之日起生效。故，玛利娅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蒙特梭利公司返还20万元品牌加盟费。二、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性质，后期营运费用由谁承担。被告认为：合作管理协议书性质是委托经营合同，原告系投资人、被告系经营管理方，被告依据经营管理获取相应报酬，对早教中心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运营费用不承担责任。原告则认为：合作管理协议书符合联营合同特征，原告负责前期投资，被告承担后期营运费用，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比例进行分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不符合委托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联营合同。理由如下：1、双方在早教中心经营中的分工，符合联营合同共同经营的特征：（1）玛利娅公司负责租赁场地并按照蒙特梭利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装修早教中心，购买教学教具及相关办公用品；（2）除中心经理由蒙特梭利委派外，其余教职员工均与玛利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3）、蒙特梭利公司负责早教中心招生及推广、提供教学方案、日常运营管理、设备采购、教师培训等，编制预决算报告及年度工作计划并报告玛利娅公司；（4）玛利娅公司有权查阅早教中心财务凭证、了解工作进展、早教中心预、决算报告有权咨询。2、根据合作管理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第七条第2款约定以及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表，双方在合作中的出资情况为：玛利娅公司仅负责前期出资180万元，蒙特梭利公司提供具有管理经验的中心经理负责运营管理，并按约定比例分享收益。双方对于出资和利润分配的约定符合联营合同共同出资、共享收益的特征。3、虽然合作管理协议书对早教中心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对外债务如何分担未作约定，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内容，不影响协议书属于联营合同的认定，如早教中心产生债务，联营双方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早教中心运营费用负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约定，营运费用首先从早教中心的收益中抵扣。之后补充签订的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表又约定后续运营和维护费由蒙特梭利公司承担。因此，早教中心运营费用应先从收入中支出，不足部分由蒙特梭利公司承担。对于蒙特梭利公司提出的合作管理协议书未约定被告出资金额、未约定出现亏损时的分担比例，如被告承担全部运营费用，将与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利润分配方案矛盾，协议书不符合联营合同特征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联营模式实质是一方出资、一方提供具有经营经验的管理人员模式。蒙特梭利公司在经营管理中不需要先支付运营费用，而是从运营的收益中抵扣费用，仅在运营收支不抵时才会对差额费用承担补足责任，这与双方在合作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利润分配方案不矛盾，正是基于上述约定，对蒙特梭利公司的运营管理才具有激励和惩罚机制。三、合作管理协议书履行过程的违约方是谁，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金额。蒙特梭利公司认为玛利娅公司存在违约，理由为：1、未投入180万元资金；2、拒绝移交财务管理权；3、拒绝按合同约定承担自身债务；4、资金投入不足且拒不提供承诺的20万元流动资金；5、挪用2万元装修保证金；6、插手营运管理，未按约赋予蒙特梭利公司管理权；7、未缴纳4万元市场保证金。玛利娅公司则认为蒙特梭利公司存在违约，致使垫付相关费用、前期投资无法收回，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还产生相应的费用。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表系曾令香与邓婵芳对账后，双方签字确认后，再由原、被告在另一份前期项目总额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蒙特梭利公司对玛利娅公司前期投资180万元以及垫付340641.86元是明知并确认无误的，蒙特梭利公司应按照承诺诚实履行后期运营费用负担。蒙特梭利公司提出玛利娅公司的违约的第1、3、7条理由与前期项目投入明细表中约定自相矛盾；其提出的玛利娅公司第2、4、6条违约理由，缺乏合同依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5条涉及的2万元装修保证金，是蒙特梭利公司不支付2015年9月4日至12月3日租金及物业费情形下，玛丽娅公司将永捷公司返还的2万元装修押金用于租金及物业费，不存在挪用。故，本院对蒙特梭利公司提出的玛利娅公司违约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蒙特梭利公司违反合作管理协议书及前期项目投入总额明细表约定，在早教中心收支不抵时既不支付运营费用，对玛利娅公司垫付运营费用也不予返还，并擅自关停早教中心，导致学员家长要求退费并向派出所报警。对于蒙特梭利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玛利娅公司有权要求蒙特梭利公司返还垫付费用，包括：运营费453172.86元、教职工工资74569元、学员退费14604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早教中心公共账户收支明细，早教中心账户余额为340.7元，扣除账户余额后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玛利娅公司主张的前期投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二）的规定，对于不符合法律或合同约定的条件而中途退出联营的，退出方应当赔偿由此给联营体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中，由于蒙特梭利公司擅自关停早教中心、退出联营体，致使原告投入早教中心的前期投资无法收回，且该180万元主要用于装修、教学、教具和办公用品等设施采购以及支付前期租金、押金及市场保证金，因玛利娅公司已于2016年9月11日从西城永捷中心搬离，交纳的押金95387元尚不足以抵扣结欠的租金等费用。故，本院对玛利娅公司主张的前期投资180万元均属于损失，并要求蒙特梭利公司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蒙特梭利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后，有权要求玛利娅公司交付其已搬走的教学教具和办公用品等，具体清单以玛利娅公司庭审中确认的资产明细中尚存物品为准。对于玛利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因品牌授权费和前期投资本院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返还和赔偿原告，故该两部分对应的利息损失，本院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垫付款67345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于玛利娅公司主张的13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按照合作管理协议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应由蒙特梭利公司承担，但玛利娅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偏高，本院将其调整为60076元。对于玛利娅公司主张24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守约方主张的违约金应与违约方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相当。本案中，玛利娅公司已对品牌授权费、垫付款及利息损失、前期投资损失、律师费损失进行了主张。除此之外，玛利娅公司还需承担（2016）苏0508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156181元款项义务，扣除之前押金95387元，玛利娅公司损失的金额为60794元。故，本院将玛利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60794元。对于蒙特梭利公司反诉主张要求解除合作管理协议书的请求，由于玛利娅公司也同意，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自2016年7月29日起解除。对于蒙特梭利公司反诉请求玛利娅公司返还垫付款150192.5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律师费7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二），判决如下：一、判令解除曾令香与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品牌加盟费200000元。三、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自2016年7月29日解除。四、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垫付费用673450.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73450.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1800000元（被告履行该项赔偿义务后，有权要求至原告处搬走教学教具和办公用品，具体明细以原告自认的资产明细中尚存物品为准）。六、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0076元、违约金60794元。七、驳回反诉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1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58元，原告苏州玛丽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3元，被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1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78元，减半收取3839元，由反诉原告蒙特梭利（上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缴的本诉案件受理费34155元，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玉萍代理审判员  俞优明人民陪审员  谢建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晔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二）不符合法律或合同约定的条件而中途退出联营的，退出方应当赔偿由此给联营体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但联营其他方对此也有过错的，则应按联营各方的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