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1221号原告：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MichaelDavidGoettl，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杰，上海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华，上海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被告：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原特易购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江场三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被告：特易购采购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华中路XXX号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DeborahAnneRabey，董事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臻，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物流公司)、被告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投资公司)、被告特易购采购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购服务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杰、张敬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返利款75644.38元；2、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未执行订单,并按订单约定金额XXXXXXXX.20元提货和付款；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诉讼文件公证费、翻译费共计282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约定由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或其授权的其他公司，以个别订单的方式向原告订购油品，订单中确定相关油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送货地址等信息，原告依订单安排相关油品的贴牌生产，并向相关方交付油品。基于上述合同，被告采购服务公司于2012年10月开始，通过电子邮件订单形式向原告订购相关油品，原告将被告采购服务公司订购的油品交付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下属的嘉善分公司，并由该分公司收货、付款。根据2013年6月26日被告采购服务公司发出的确认电子邮件明细，至起诉日止,三被告尚有价值XXXXXXXX.20元油品订单未履行(其中：5升装每日超值大豆油32000箱、5升装标准大豆油27500箱、5升装标准葵花籽油2000箱、5升装标准玉米油978箱)。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上述订单，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订单提货和付款义务。另,被告尚有75644.38元返利款未归还原告。《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明确“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的投资的各合资和独立经营公司，从事商业零售及配套业务，具体名单见合同附件，该名单可由TESCO乐购商业集团不时修订。其中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代表自身及TESCO乐购商业集团零售公司签署本合同”。从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来看，三被告同属TESCO乐购商业集团成员，原告认为三被告在业务和人员上存在混同行为,同属乐购商业零售业务的物流、采购、销售以及宣传环节、存在共同标准格式合同、对外宣传信息混同，因此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履行和赔偿义务。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乐购物流公司、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被告采购服务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三被告均是独立经营核算的法人,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不应共同承担责任；《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下属的嘉善分公司只是代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接受原告的货物、发票，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采购服务公司没有参与《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的签订，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也无权代表其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是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交易，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承担，故三被告不应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返利款和继续履行订单的提货付款义务，原告的依据是其与Ania间往来电子邮件，Ania是被告采购服务公司的员工，现在联系不上，故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无论从形式上还是Ania的代理权限上，Ania无权将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依据合同收取的返利款退还原告、向原告下达2000万余元的订单。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翻译费用，这是原告自己的诉讼成本，与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甲方为被告乐购物流公司及其代表的TESCO乐购商业集团零售公司，乙方为原告，丙方为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下属的嘉善分公司。三方签订了《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合同约定：订货条款为，甲方得依需求，以个别订单方式向乙方订货；依本合同所下订单，在送达乙方时，即视为乙方接受，乙方即应受其约束并按订单向甲方交付商品；甲方订单以专人送达本合同所列之乙方联系人或以邮寄、快递、传真、电子订单的形式发至乙方。交货条款为，甲方应在发出的订单中详细列明品名、规格、数量、交货日期等要求，乙方应依订单所载要求将商品运送至甲方的经营场所；乙方交付商品时，应提供甲方订单副本一份及送货单，并于送货单或包装单上载明甲方订单号码、商品编号、购买单位及实际商品数量；一般情况下，乙方只应制造与有关订单允许其制造的最大数量的商品，除非有甲方的书面通知或同意。期限条款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签订新年度《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前，双方仍依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乙方并应在合同期满日后1个月内向甲方预付本合同列明的，自本合同期满日后一年内计划发生的技术、管理和道德贸易项目费用，除非甲乙任何一方于本合同期满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签。合同附件一《TESCO乐购商业集团零售公司名单》，列明了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所代签合同的零售公司名单。合同附件二《商务条款和条件》约定：乙方以年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给予甲方让利(即返利款)。同时还明确：各方确认，鉴于丙方为甲方的关联公司，甲方有权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货款，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开立以丙方为抬头发票，丙方同意根据甲方要求并按本合同相关约定进行支付，丙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即视为甲方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合同签订后，即进行交易，在交易期间，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曾根据原告的供货金额和合同约定在应支付原告货款中扣返利款75644.38元。另查：2012年3月2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特易购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被告财务电子系统截图、75644.38元返利款对应交易的原告供货的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供的《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原告认为，《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前述部分表明“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代表自身及TESCO乐购商业集团零售公司签署本合同”，证明合同约束乐购商业集团所有成员,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三被告认为，三被告不应共同承担责任。《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的实际交易者是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与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和被告采购服务公司无关。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只是基于《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约定，其下属的嘉善分公司接受被告乐购物流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货款，接受原告的供货、发票。被告采购服务公司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另合同前言明确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代表其自身及TESCO乐购商业集团零售公司签署本合同，被告采购服务公司不属零售公司,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无权代表被告采购服务公司签订合同,故《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与被告采购服务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乐购物流公司、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和被告采购服务公司均是独立经营核算的法人。2011年《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约定的是原告与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之间进行交易。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下属的嘉善分公司作为关联企业,代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收取原告的供货、发票，支付货款。现原告又提供不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要求嘉善分公司的法人被告特易购投资公司与被告乐购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采购服务公司并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其不属零售公司，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无权代表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对原告依据《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要求被告采购服务公司与被告乐购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也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返还75644.38元返利款主张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应返还已扣的返利款75644.38元，为此提供了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3月14日下午4：00Ania与原告员工Sandy的电子邮件。被告乐购物流公司认为，返利款是根据《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收取的。《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第26条明确规定对合同的任何变更或修改都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经各方签订后生效，Ania无权代表被告乐购物流公司向原告承诺退还已收取的返利款，故不同意返还返利款。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的返利款75644.38元一节，庭审时，原、被告均确认被告乐购物流公司是根据交易额和合同约定收取的。《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又明确约定“合同的任何变更或修改都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现原告只是依据Ania的电子邮件要求返还的返利款，被告乐购物流公司对此不认可，原告又提供不出Ania有权代表被告乐购物流公司作出退款承诺的其他证据，故本院采信被告的意见，对原告要求返还75644.38元返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继续履行未执行价值XXXXXXXX.20元订单的提货和付款主张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通过Ania向原告下达了XXXXXXXX元价值油品订单,现订单已履行了900万余元，尚有XXXXXXXX.2元价值油品订单未履行,故要求被告提走价值XXXXXXXX.2元油品,并支付相应货款。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4日期间，Ania与原告员工Alex和Sandy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购大豆油、葵花籽油、玉米油三个品种,每个品种三个规格，总价值为XXXXXXXX元的油品。其中电子邮件：⑴2012年12月5日下午6：18确定了油品单价，12月6日下午4：48、12月7日上午11：51、12月7日下午12：19确定交易数量。⑵2012年12月6日下午7：05、12月10下午3：39明确交货时间表，并由原告根据自己的生产能力作出计划，从12月10日起原告每天都可直接将货物供给被告。(二)2013年6月26日下午16：15Ania发送给原告员工Sandy电子邮件中“表格”内数据，证明被告确认2000万余元订单已履行900万余元尚有XXXXXXXX.2元价值油品未履行；《大豆油已履行订单清单》、《大豆油出库单》，证明订单的履行；2012年12月1日1：13、12月6日3：43、6月20日、6月21日、6月26日原告员工与Ania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积极与被告联系谋求谈判解决争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一)原告通过对半个月左右时间众多电子邮件的断章取义、东拼西凑成所谓的2000万余元油品大订单，被告现联系不到Ania，即使真实的，这些电子邮件至多是原告与Ania进行交易的前期磋商．《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明确约定的交易模式有两种：第一种，被告以个别订单的方式向原告订货；第二种，被告许可商业零售公司直接向原告发订单并结算货款。被告应在发出的订单中详细列明品名、规格、数量、交货日期等要求，原告应依订单所载要求将商品运送至被告的经营场所，原告交付商品时，应提供被告订单副本一份及送货单，并于送货单或包装单上载明被告订单号码、商品编号、购买单位及实际商品数量。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构成订单，双方所有交易的订单均有订单编号。订单编号贯穿于被告订货，原告货物出库、供货、出具增值税发票等整个交易过程的始终。原告为要求返还返利款，而提供返利款所对应交易的供货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上均注明相应的订单号；原告为证明所谓2000万元电子邮件订单已履行900万余元，而提供的供货增值税发票清单和原告出库单也均载明了订单号，且增值税发票与出库单上标注的订单编号是对应的，也进一步印证被告的抗辩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构成2000万元价值油品订单。(二)电子邮件属为新年度继续交易签订合同的前期洽谈。2013年6月26日Ania电子邮件中“表格”数据是原告制作的，并不是被告对未履行订单的确认。《大豆油已履行订单清单》、《大豆油出库单》均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上面也均标有客户订单编号，这进一步印证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构成订单的抗辩。被告为证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构成订单，所有交易的订单均订单编号且贯穿交易始终，提供了《被告的预约清单》、《原告的出库单》。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述的交易均属实，这只是部分交易，且已完成。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产品、数量、单价等时买卖合同即成立，下达订单是为履行合同所做的辅助性工作。审理中，法庭询问原告为继续履行2000万元电子邮件订单做了些什么工作时。原告称采购了大豆、玉米、包装材料等，为此提供大豆购销合同、国际市场重要商品价格监测周报、大豆款支付凭证、纸箱购销合同、标签购销合同等证据。当法庭进一步询问原告上述货物现状时，原告称大豆油已转卖掉，损失XXXXXXX.96元；罐装玉米油已销毁，损失217285元；包装材料也已销毁，损失64538元。针对原告的说法，被告表示原告是专门做油品的企业，大豆的采购是其正常业务；原告所称的玉米油和包装材料损失既没有生产依据、也没有销毁依据，被告也均不清楚，原告甚至在销毁时也没有告知过被告。原告要求继续执行2000万元订单，同时又将为履行订单的大豆卖掉、玉米油和包装材料销毁掉，无法令人理解,故被告对原告的说法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的《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是被告以个别订单的方式向原告订货或被告许可商业零售公司直接向原告发订单并结算货款。同时还约定被告应在发出的订单中详细列明品名、规格、数量、交货日期等要求，原告应依订单所载要求将商品运送至被告的经营场所，原告交付商品时，应提供被告订单副本一份及送货单，并于送货单或包装单上载明被告订单号码、商品编号、购买单位及实际商品数量。现被告提供的《被告预约清单》和《原告出库单》上均有订单编号且两者相互对应，印证了被告的抗辩。另原告提供的证据：返利款对应交易供货增值税发票备注栏均注明订单编号，履行2000万余元电子邮件订单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和出库单上均有订单编号，且两者相互对应，原告的这些证据都印证了被告的抗辩。现原告只是依据2012年12月1日至14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又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主张达成了2000万余元的油品订单，这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惯例。另，原告称其为继续履行2000万元订单进行了积极准备，并要求继续执行2000万元订单，但其同时又将大豆油转卖，甚至轻率地将价值不菲的玉米油和包装材料销毁掉，且均不告知被告，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被告的电子邮件不构成2000万元订单的抗辩，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订单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0634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元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