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再16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祥林，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贵阳市河建施工处。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海马冲双峰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新福，职务处长。申诉人李祥林因与被申诉人贵阳市河建施工处(以下简称河建施工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筑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监[2014]5200000003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4）黔高民抗字第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倞、张益坤出庭。申诉人李祥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河建施工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筑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河建施工处向曾某工人支付的工资244861.3元及打炮眼、回填等产生的劳务费150213.64元款项系替李祥林垫付，应从李祥林工程款中扣除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认定“李祥林并未举证证明没有拖欠曾某炮工班工人工资，也未证明其已支付爆破班组产生的劳务费用。”的事实错误。诉讼中李祥林提供了曾某2005年7月15日出据的“今收到李祥林务彭公路九标段爆破工资17万5千元”的收条。曾某在二审庭审时已出庭证实该收条是其与李祥林结账时开的。此收条系李祥林举证证明已支付曾某炮工班工人工资、劳务费的证据。曾某出庭时证明除了给李祥林的爆破外，还给河建处进行了涵洞及边沟的爆破，河建处答应按30元/方补助给曾某。证人曾某的证言与李祥林所述印证，证明河建处除了承包给李祥林的土石方挖掘和爆破工作外，还有其他的工程爆破是交与曾某施工的。曾某与2006年12月28日出具说明：“兹有本人曾某在务彭公路九标段爆破工程期间项目部所支用的所有费用由我本人与工程项目部单独结算，此款项与我甲方李祥林无关”。另，河建施工处提供的费用单据仅有曾某或其他民工的签字，并无李祥林签名确认，而河建处亦未能举证证明李祥林委托或同意河建施工处向这些工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李祥林再审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筑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7)筑民一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主要事实与理由：曾某已经证明其不仅为李祥林实施爆破工作，也为河建施工处实施爆破，中院再审认定河建施工处与曾某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也未进行过结算错误。既然李祥林已与曾某结清工程款，再认定河建施工处向曾某支付的工资244861.3元、以及打炮眼、回填等产生的劳务费150213.64元应从李祥林应得工程款扣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河建施工处应支付李祥林工程款469966.47元。2007年7月17日，李祥林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建施工处支付工程款527008.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6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诉讼费由对方负担.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1月11日，河建施工处与贵州省黔西南高原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河建施工处承接务彭三级公路第九合同段的建设工程。河建施工处随即成立了务彭公路第九标段项目部，并将工程中的土石方挖掘和爆破工作交由李祥林承接，双方于2005年1月25日补签《工程合同书》。《工程合同书》对石方爆破及挖掘单价、土方挖掘单价及汽车短距离运输及回填等价格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河建施工处按工程进度付给李祥林80％的工程进度款，待李祥林100％完成工程后，河建施工处必须在1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李祥林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05年9月该工程完工。施工期间，河建施工处向李祥林支付工程款811405元，并向李祥林发放价值462795.79元的柴油、价值461069.62元的炸材。2006年12月26日河建施工处和李祥林进行结算。庭审中，李祥林出具2006年12月26日“结算单”一张，该单据载明工程款合计为2262279.10元，河建施工处亦出具2006年12月26日“结算单”一张，该单据载明的工程款合计为2205236.88元。河建施工处和李祥林对两张“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李祥林认为两张“结算单”除第一项土石方开挖计算方式及借用柴油、付柴油运费等记载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请法院依法裁决；河建施工处认为李祥林出具的“结算单”只是其对工程量的记载，而非双方确认工程量的结算，河建施工处出具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为“李强(祥)林务彭公路九标土石方工程结算”，因此双方的结算应以该份“结算单”为准。另外，庭审中，河建施工处出具若干张欠条、借条、领条，拟证实代李祥林向其技术爆破员、修理员及其他工人发放工资、生活费的事实。李祥林提出其并未委托或同意河建施工处向工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河建施工处的行为也没有得到其认可，而且这些领款人也不是其工人，是否应发多少工资也没有李祥林的确认。河建施工处出具若干张证明、收条等单据拟证实支付李祥林爆破班打眼、放炮及运载机械设备等费用。李祥林认为单据并没有其签字，工程爆破工作也并非全由其承接，该笔费用无法证实与其存在关联。河建施工处提出李祥林在施工中损害当地村民住房、财产及损害其他施工班组已完工工程，河建施工处代李祥林支付相应的赔偿费31709.54元。李祥林认为河建施工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是李祥林施工爆破时造成的损害，赔偿款也没有得到李祥林确认。河建施工处提出李祥林在施工期间领取空压机及配件材料等共计价值48387元。李祥林认为领条并无其或委托人签字，不予认可。河建施工处提出因李祥林挖机不到位，河建施工处替李祥林租用林贤华挖机进行施工，并替李祥林支付林贤华挖机费用215954元。李祥林认为林贤华是在工地上施工但不是替其施工，而是为河建施工处施工，李祥林也未委托河建施工处替其支付林贤华挖机费，该笔费用与李祥林无关。另查明，务彭公路九标段工程另有田茂荣爆破班组进行爆破施工。贵州省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河建施工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祥林工程款469966.4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200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祥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李祥林负担1004元，由河建施工处负担8277元。河建施工处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祥林的诉讼请求。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河建施工处与李祥林签订《工程合同书》将土石方挖掘爆破工程发包给李祥林进行施工，李祥林按约完成土石方挖掘和爆破工作，河建施工处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总价为2205236.88元，扣除李祥林所借支的工程款811405元、柴油费462795.79元、炸材费461069.62元，河建施工处应支付李祥林工程款469966.47元。河建施工处上诉主张其代李祥林向曾某等李祥林的聘用技术爆破员、修理员及其他工人发放工资、生活费等费用60万余元，要求从应付给李祥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因河建施工处提供的费用单据仅有曾某或其他民工签字，并无李祥林签名确认，而河建施工处不能举证证明这些领款人是李祥林聘用的工人，亦不能举证证明李祥林委托或同意河建施工处向这些工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的事实，而曾某于2006年12月28日出具“说明”和在二审质证调查时的陈述均表示其在务彭公路九标段实施爆破工程期间向项目部所支用的所有费用由其本人与工程项目部单独结算，与李祥林无关，因此河建施工处要求从应付李祥林的工程款中扣减该部份费用的诉讼理由缺乏充分事实证据，不予采信。河建施工处上诉主张其租用林贤华挖机产生费用215954元，要求从李祥林工程款中扣出，因河建施工处不能举证证明租用林贤华挖机是受李祥林委托授权的行为，亦不能证明林贤华挖机是为李祥林工作等事实，故对河建施工处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贵阳市河建施工处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建施工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5年1月15日河建施工处与林贤华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租用林贤华的挖机，支付费用215954元，该部分的工时已在结算书中明确扣除“小林63小时35分”。2005年1月26日，因李祥林因无进行土石方爆破的施工资质，李祥林与曾某签订《务彭公路九标段石方爆破合同》，曾某爆破班组向河建施工处领取了工资244861.3元,打炮眼、回填等产生的劳务费150213.64元，工程材料、设备款48387元。还查明，河建施工处曾因施工损坏农民财物赔偿款共计31709.54元。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河建施工处租用林贤华挖机产生费用215954元，是否应从李祥林工程款中扣出。因河建施工处与李祥林的工程结算单上已将林贤华挖机工作的时间予以扣除，故原一、二审判决对河建施工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予以维持。二、曾某爆破班组向河建施工处领取的款项，是否应从李祥林工程款中扣出。因李祥林与河建施工处签订合同后，其无爆破资质，故将工程中的爆破部分转包给曾某，河建施工处本身与曾某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也未进行过结算，但曾某爆破班组所做的工程量均计入李祥林的工程总量中，所以河建施工处按照劳社部发（2004）22号文件即《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关于“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规定，将李祥林拖欠曾某爆破班组的工资垫资244861.3元发放，符合相关规定。另涉及打炮眼、回填等产生劳务费150213.64元，该支出单据上有李祥林的曾某炮工班人员签字确认，但李祥林并未举证证明没有拖欠曾某爆破班工人工资，也未证明其已支付爆破班组产生的劳务费，故这两项费从河建施工处应付李祥林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对于材料和设备款48387元，因为领条单据上并无李祥林签字确认，河建施工处也并未能证实材料和设备已被李祥林领取或已用于工程，故原审判决对此款项不予支持正确，予以维持。三、河建施工处垫付赔付款项，是否应从李祥林工程款中扣出。因在九标段的施工队，除李祥林的施工队，有其它施工队伍在施工，河建施工处未充分举证证明该损害事实系由李祥林施工造成以及支付赔偿款系经李祥林同意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对河建施工处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综上，李祥林应得工程款为：2205236.88-811405-462795.79-461069.62-244861.3-150213.64=74891.53(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筑民一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建施工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祥林工程款74891.53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200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2元，由河建施工处承担2784元，李祥林承担15778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4月12日，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出据“……李祥林承包务彭公路九标段范围外有桥梁、涵洞、堡坎等工程……”证明材料一份。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河建施工处是否应支付李祥林工程款469966.47元以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违约金。李祥林主张河建施工处差欠其工程款469966.47元，河建施工处主张该工程款已支付给曾某班组，应予扣除。首先，河建施工处提供的费用单据仅有曾某或其他民工签字，并无李祥林签名确认，而河建施工处亦未举证证明这些领款人是李祥林聘用的工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祥林委托或同意河建施工处向这些工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的事实。其次，曾某于2006年12月28日出具的“说明”和在法庭质证调查时进行的陈述均表明其在务彭公路九标段除了给李祥林的爆破外，还给河建施工处进行了涵洞及边沟的爆破，河建施工处答应按30＼方补助给曾某，故其实施爆破工程期间向项目部所支用的所有费用由其本人与工程项目部单独结算，与李祥林无关。而且，涉案爆破工程除了有曾某实施以外，还有田茂荣施工。再次，曾某提交收条证明其为李祥林进行的爆破工程，李祥林已经支付了工资对价。结合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证明材料综合分析，河建施工处直接向曾某支付的工人工资244861.3元，劳务费150213.64元不能认定是代李祥林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河建施工处要求从应付李祥林的工程款中扣减该部份费用的诉讼理由缺乏充分事实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建施工处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总价2205236.88元，扣除李祥林所借支的工程款811405元、柴油费462795.79元、炸材费461069.62元，河建施工处还应支付李祥林工程款469966.47元。关于李祥林要求河建施工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因河建施工处与李祥林所签合同中约定河建施工处应在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而河建施工处未按约支付完工程款，故河建施工处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李祥林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筑民再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筑民一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共计18562元，由贵阳市河建施工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谭 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