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樟刑初字第263号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某某，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被告人温某某，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2014年9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于2016年1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东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某，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2014年9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6日被樟树市公安局监视居。辩护人杨美萍，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诉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某、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日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江平、胡东平，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美萍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7月10日公诉机关以樟检公诉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单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日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人温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江平、胡东平、被告人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15日，樟树市临江造纸厂改制成立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临江纸业公司），被告人温某某和皮某某为股东，被告人顾某某协助被告人温某某开展工作。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顾某某成为该公司股东。2012年2月9日，临江纸业公司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提出公司中层以上员工个人可以向公司融资，若个人没钱可以向亲戚朋友筹资以中层干部的名义向公司融资，后发展到社会不特定人员均可以向该公司融资。至2014年7月，被告人温某某和顾某某向吴某某、聂某某、祝某某、蔡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熊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共融资人民币640余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1.融资协议、临江纸业公司企业信息和变更信息材料等；2.证人杨某、王某如、王某林、杨甲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某、聂某某、祝某某、蔡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熊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温某某、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人民币640余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某某、顾某某为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辩称，公司并未向不特定人员融资，融资资金全部用于生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温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和融资人员是事实，2012年在公司的会议中提过向公司的高管及亲属融资，不知道是否犯罪。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温某某召开临江纸业公司融资会议，各个被害人也只是听说临江纸业公司在对外融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应认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2.被告人温某某没有向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的对象都是被告人温某某直接或者间接的熟人或朋友，并非不特定的对象；3.被告人温某某的行为没有破坏金融秩序。只有当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货币、资本的经营时，才能认定为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温某某融资融资的目的是解决企业资金短缺，用于生产，案发前归还161.669万元，案发后又归还44.884万元。与集资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取得了谅解。综上，被告人温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本院判处被告人温某某无罪。被告人顾某某辩称：2012年她没有参加临江纸业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当时她不是公司的高管，只是采购经理，融资与她无关。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杨美萍认为：融资借款合同都是以临江纸业公司的名义签订，被告人顾某某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应追究被告人顾某某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樟树市临江造纸厂改制成立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温某某和皮某某为股东，被告人顾某某协助被告人温某某开展工作。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顾某某成为该公司股东。2012年2月9日，被告人温某某召开临江纸业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提出公司中层以上员工个人可以向公司融资，若个人没钱可以向亲戚朋友筹资以中层干部的名义向公司融资，后发展到社会不特定对象均可以向该公司融资。2012年2月18日临江纸业公司的名义向聂某某、祝某丽夫妻融资人民币20万元；2012年2月20日临江纸业公司向李某忠融资人民币40万元；2012年8月1日临江纸业公司向董某泉融资人民币5万元；2012年8月8日临江纸业公司向祝某某、朱某荣夫妻融资人民币20万元；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3月23日临江纸业公司向吴某平融资人民币48万元；2012年10月26日临江纸业公司向蔡某某融资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1月1日临江纸业公司向周某康融资人民币22万元；2013年1月15日临江纸业公司向黄某某融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2月20日临江纸业公司向刘某东融资人民币20万元；2013年2月21日临江纸业公司向谢某新融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2月22日临江纸业公司向裴某鑫融资人民币15万元；2013年3月27日临江纸业公司向孙某军融资人民币30万元；2013年5月3日临江纸业公司向杨某某融资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临江纸业公司向严某云借款人民币190万元；2014年1月18日向刘某某融资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临江纸业公司向熊某融资人民币10万元。至2014年7月，被告人温某某和顾某某以临江纸业公司向上述社会不特定对象共融资人民币57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樟树市工商局出具的临江纸业公司企业信息和变更信息、临江纸业公司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证实2011年3月15日经核准，温某某任临江纸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皮某某任监事。2012年9月23日，陈乙将其持股的临江纸业公司的12%股份转让给顾某某，2012年9月25日经核准，温某某、皮某某、顾某某为股东。2013年7月15日，临江纸业公司股东由温某某、皮某某、顾某某变更为温某某、顾某某。2.临江纸业公司王某林个人所做的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2月9日临江纸业公司召开行政人员会议，会议内容为融资。3.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一初字第191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16日，经李某忠介绍，凌某红借款45万元给临江纸业公司的温某某。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临江纸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介绍社会公众向公司融资。2013年10月，临江纸业公司在安福投资购地，温某某要杨某和王某林向他人借钱，杨某找到严某云向其借钱周转，借期为十天或半个月。严某云提出借钱时间太短，要借就借一年，温某某同意借钱。严某云借给临江纸业公司40万元。2014年4月，严某云又找到杨某，要求借钱给临江纸业公司，温某某同意，向严某云借钱150万元。5.被融资人提供的借条和融资协议。证实：2012年10月26日蔡某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将10万元交到临江纸业公司财务罗某胜处约定年率息20%，协议加盖临江纸业公司印章，温某某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2014年1月16日刘某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并将30万元汇入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账户，约定年率息20%，协议加盖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印章，温某某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2013年3月27日孙某军借款30万元给临江纸业有限公司，约定月息15%，借款人为临江纸业公司，温某某在借条上签字，因未归还借款，2014年8月26日临江纸业公司重新出具一份30万元外加利息的借据；2014年2月20日刘某东融资借款23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从2013年2月20日借款20万加上3万元利息形成），借款人为临江纸业公司，温某某在借条上签字；2012年8月8日朱某荣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并将20万元汇入临江纸业公司账户，约定年率息20%，协议加盖临江纸业公司印章，温某某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2013年10月15日严某云借款40万元给临江纸业公司，约定月息三分，借款人杨某，临江纸业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4月14日严某云借款50万给临江纸业公司，借款打入顾某某的账户，约定月息2.5%，借款人温某某；2014年4月14日严某云借款100万给临江纸业公司，借款打入顾某某的账户，约定月息2.5%，借款人温某某；2012年9月19日吴某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吴某某将10万元交到公司，约定年利率18%，温某某以代表身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3月9日吴某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吴某某将28万元交到公司的财会催某胜，约定利率18%，温某某以代表身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3月23日吴某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吴某某将10万元交到公司的财会催某胜，约定利率18%，温某某以代表身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5月3日临江纸业公司出具给杨某某100万元的借据，约定月息1.6%，收款人催某胜，温某某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2月19日临江纸业公司出具给祝某丽的24万元借条（该借条系祝某丽2012年2月18日借款给临江纸业公司20万元加上未付利息4万元形成。），约定年利率20%，温某某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1月28日熊某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熊某将10万元交到公司，利率20%，甲方代表顾某某，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2月21日谢某新与临江纸业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将10万元放入公司，约定利率20%，收款人催某胜，公司代表温某某，加盖公司印章。6.临江纸业公司彭某提供的该公司的借条和融资协议。证实：2012年2月20日临江纸业公司与李某忠签订融资协议向李某忠融资40万元，约定利率20%，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11月1日临江纸业公司与周某康签订融资协议向周某康融资22万元，约定利率18%，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12月16日临江纸业公司与凌某红签订融资协议向凌某红融资45万元，约定月利息2%，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8月1日临江纸业公司与董某泉签订融资协议向董某泉融资5万元，约定年利率20%，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1月15日临江纸业公司与黄某某签订融资协议向黄某某融资10万元，约定年利率20%，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收款人催某胜，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2月22日临江纸业公司与裴某鑫签订融资协议向裴某鑫融资15万元，约定年利率20%，公司代表温某某签字，收款人催某胜，加盖公司印章；6.证人王某林的证言。证实王某林为临江纸业公司员工，其曾向该公司融资；同时证实祝某丽、刘某东、孙某军听说临江纸业公司在融资后通过王某林向该公司融资。7.证人杨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9日临江纸业公司曾开会决定向公司中高层领导融资，公司中高层员工还可以拿亲戚的钱向公司融资，但必须以该公司中高层员工的名义融资，后来一些社会人员也向该公司融资。8.证人陈某云的证言。证实临江纸业公司曾向他人融资，该公司效益不好。9.证人王某如的证言。证实王某如为临江纸业公司的员工，该公司2012年2月9日召开会议决定向员工融资，员工也可以对亲朋好友宣传向公司融资，但必须以员工的名义向公司融资。10.证人皮某朋的证言。证实皮某朋与临江纸业公司有业务往来，2012年皮某朋通过皮某某投了几十万到临江纸业公司后收回了本息。2012年下半年应温某某请求，皮某朋借15万元给临江纸业公司应急。此外，临江纸业公司还欠皮某朋运输费用8万元。另皮某朋借了150万元给了其叔叔皮某某，后来皮某某没钱还，并说自己的钱投在了临江造纸公司，后来皮某某带皮某朋找到温某某，温某某认下了皮某某将其对临江纸业公司1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皮某朋的事实。11.证人凌某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在江西树荣包装有限公司上班和临江纸业公司有业务往来，李某忠说临江纸业公司需要资金，就通过李某忠与温某某联系，于是2013年12月16日将45万元借给临江纸业公司，汇到公司顾某某的账户上，月利率2%,2014年6月归还本金5万，2015年8月归还32000元。12.被害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认识温某某，听朋友说临江纸业公司对外融资，主动找到温某某夫妇分三次借给临江纸业有限公司共计48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9月19日，借了10万元给温某某；第二次是2013年3月9日经其妻子的手借给温某某28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3月23日经其妻子的手借款10万元给温某某。2014年8月30日去找温某某还钱，未果，他要求温某某写了一张总借据，是借款和一年的利息，共计57.6万元，57.6万元本息所产生的利息63266元。13.被害人严某云的证言。证实通过杨某，严某云于2013年10月、2014年4月分三次共借给临江纸业公司190万元，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没有归还本金。14.被害人聂某某（祝某丽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8日聂某某听临江纸业公司王某林说该公司在对外融资，后以其老婆祝某丽的名义借给临江纸业公司20万元。年利率是20%，没有归还本金。同时证实听王某林说该公司专门召开过融资会议。15.被害人祝某某（朱某荣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祝某某听外面传临江纸业公司对外融资，再向王某林了解情况后，以其老婆朱某荣的名义借给临江纸业公司20万元。利率是年息20%。钱投到公司后只收了一年的利息49000元，本金未还。16.被害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之前认识温某某，2013年5月杨某某听社会上说临江纸业公司在对外融资，经询问及向王某林核实，后出借100万到临江纸业公司。后临江纸业公司归还了60万本金支付了16万利息，还欠40万元本金及利息。17.被害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她从社会上听说临江纸业公司在对外融资且利息比较高，通过该公司的高管了解到投入他们公司的钱不会有什么事情，2014年1月28日将10万元打到他们公司的农行帐户上，同时签了融资协议，顾某某在上面签字并盖公司的印章。18.被害人谢某新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1日，顾某某向谢某新借款10万元，后付利息2万元，还款6万元。同时证实谢某新和临江纸业公司有业务往来，谢某新认识顾某某。19.被害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某听社会人员说临江纸业公司对外融资款，2012年10月26日其通过该公司财物崔春胜了解情况后，借给该公司10万元，后得利息2万元。20.被害人廖某红（刘某东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临江纸业的王某林找到廖某红，对其说临江纸业在对外融资，要廖某红借钱给临江纸业公司。2013年2月20日廖某红以其老公刘某东的名义从农业银行转帐20万元到临江纸业公司账上。约定年利率15%，2014年2月20日加上利息换了一张23万的借条，至今本金和利息没有支付。21.被害人孙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听王某林说临江纸业公司在向社会融资，2013年3月27日将30万元转到临江纸业公司的财会催某胜的农行和信用社的账上，转账时是和王某林一起去转的，当时写了借条，约定月利率15%，因为没有归还2014年8月26日临江纸业公司重新写了一张借据给他，至今没有归还本金也没有得到利息。22.被害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听聂某某说临江纸业公司对外融资，2013年1月15日黄某某借给临江纸业公司10万元，后得利息2万元，本金未归还。23.被害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听说临江纸业对外融资，又认识温某某，找到温某某要求放钱在临江纸业公司吃利息，2014年1月16日其妻子刘某雨通过农业银行的账户将30万元转到临江纸业公司的农行账户上，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24.被害人周某康的证言。证实通过杨某和皮某某认识温某某，皮某某告诉温某某他身边有钱，后来顾某某打电话要他把钱放到临江纸业公司，年利息15%，2012年11月1日本金周某康投放了22万元到临江纸业公司。2013年3月归还了10万元，同年5月归还7万元，至今差本金5万元。25.被害人李某忠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就认识温某某，2012年温某某买下临江造纸厂需要钱，找他借了40万元，到2014年2月收回本金10万元，2014年收回本金11.2万，至今差本金18.8万。26.被害人董某泉的证言。证实他与妻子2002年就认识温某某和顾某某，他老婆在临江纸业公司食堂做饭到2008年，温某某和顾某某是其儿子的干爹和干妈。2012年两个到他们家来玩的时候问有没有闲钱，然后就借了5万元给他们。约定年利息20%。27.被害人李某忠、董某泉、周某康、孙某军、杨某某、蔡某某、廖某红、朱某荣、黄某某、谢某新、熊某、刘某某、祝某丽的建议书。证实上述被害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温某某适用缓刑，以便恢复生产、归还融资款。28.被告人温某某当庭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29.被告人顾某某的供述。证实临江纸业有限公司曾就对外融资事情专门开了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统一，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其联系介绍借款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70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40万元中皮某朋借给公司的人民币1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因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2012年年底向皮某朋借款之时，皮某朋的叔叔皮某某系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皮某朋不属于不特定对象；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640万元中凌某红借给公司的4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理由该款2014年11月4日凌某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作出调解。被告人温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融资人联系被告人顾某某向公司融资，2014年被告人顾某某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吸收融资款，被害人严某云两次汇入被告人顾某某的账户融资款150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辩解及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的对象都是被告人温某某直接或者间接的熟人或朋友，属非不特定的对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温某某、顾某某虽然与某些被害人认识，但是没有法律意义上特定关系，应认定为不特定对象；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温某某召开临江纸业公司融资会议，各个被害人也只是听说临江纸业公司在对外融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应认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相符，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因此，本案中被告人温某某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联系介绍借款人，应属“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温某某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用于货币、资本的经营，而是用于生产，没有破坏金融秩序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温某某以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法定利率的方式吸收存款，争夺存款客户，其行为违反《商业银行法》，扰乱了我国的金融管理秩序；案发后，被告人温某某归还了被害人李某忠本金21.2万元、归还被害人周某康本金17万元、归还被害人谢某新本金6万元、归还被害人杨某某本金6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辩解及其辩护人杨美萍提出被告人顾某某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本院查明被告人顾某某实施了向被害人熊某、谢某新等人的融资及违规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吸收融资款的行为。但被告人顾某某所起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本案的从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临江纸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已经缴纳。）二、被告人温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三、被告人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朱桂清人民陪审员  曾恒清人民陪审员  罗 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罗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