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宁民初字第2814号原告：南京英立嘉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550847-3），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村民委员会208室。法定代表人：徐建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兆林，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621006-2），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谟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德刚，男，1977年8月20日生，汉族，现羁押于江苏省高淳监狱。被告：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067394-2），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殷富街399号（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长谷川耕二，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玉，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英立嘉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立嘉公司）与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被告何德刚、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英立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被告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被告何德刚，被告广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何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立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凯盛公司、何德刚立即支付工程款503840.66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凯盛公司系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二期厂房扩建工程（以下简称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扩建工程）的总承包人，何德刚是上述工程的实际负责人。2012年11月14日，凯盛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水电工程及空调通风工程分包给其，与其分别签订了《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二期厂房水电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工程合同）和《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二期厂房空调通风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空调通风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按照要求进行施工。案涉工程顺利竣工并交付广岛公司。2013年12月23日，凯盛公司向其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合同内价款、变更增加价款及应扣减款项和被告已付工程款125万元等事项。另，何德刚支付了工程款43万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总计支付工程款168万元。2015年2月7日和8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合同内价款168万元、增项价款520085.66元、减项16245元，应付2183840.66元，扣除已付款，尚欠503840.66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凯盛公司辩称，其与英立嘉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扩建工程水电及空调通风工程合同关系，其已付工程款178万元，仅欠英立嘉公司质保金未付，请求法院驳回英立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德刚辩称，凯盛公司陈述的已付款数额属实，工作联系单系其委托妻子丁莺所签，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水电及空调通风工程总价款2183840.66元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广岛公司辩称，其与凯盛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仅欠凯盛公司质保金287505元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4月28日，广岛公司（甲方）与凯盛公司（乙方）签订《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盛公司承包广岛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工程内容为二期厂房的工程桩、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道路及配套工程、钢结构工程、气体管道工程、空调设备及安装调试工程、土方工程（正负零以上土方）。工程固定总价1050万元，合同外工程款按照国家定额，根据实际工程量另行结算。该合同第34.1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钢结构工程、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工程。”另约定，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后，广岛公司在7日内将工程款付至竣工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2年4月28日，凯盛公司（甲方）与何德刚（乙方）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性质乙方何德刚自愿承包凯盛公司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项目，并在甲方授权管辖范围内开展合法经营工作，全面履行并承担甲方在本工程项目中应尽职责和义务。二、承包期限自2012年4月28日至本合同工程项目竣工交付结清工程所有尾款，以及本工程项目所有可追溯债权、债务结束后、工程保修责任完成等应尽责任后自动终止。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乙方的义务7、鉴于本工程项目由乙方自行联系、自行洽谈本工程施工条款，其若干内容与甲方不利之处，均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14日，英立嘉公司（乙方）与凯盛公司（甲方）签订《水电工程合同》，约定凯盛公司将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扩建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英立嘉公司；固定总价92万元（不含土建总包管理配合费），此价不含税，乙方提供全额收据；工期50天。另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支付工程款，合同外及预算外的增减工程量应事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给予签证或补签工程量增减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七日内或进场施工五日内（先到者为准），付至合同总价的30%；（2）土建地平浇筑开始三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70%；（3）施工完毕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四十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4）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验收合格日起满壹年无质量问题，7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质保期满后付清总价的2%。2012年11月14日，英立嘉公司（乙方）与凯盛公司（甲方）签订《空调通风工程合同》，约定凯盛公司将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扩建工程的空调通风工程分包给英立嘉公司；固定总价76万元（不含土建总包管理配合费），此价不含税，乙方提供全额收据；工期50天。另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支付工程款，合同外及预算外的增减工程量应事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给予签证或补签工程量增减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七日内或进场施工五日内（先到者为准），付至合同总价的30%；（2）设备进场前三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3）施工完毕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时，付至合同总价的95%；（4）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验收合格日起满壹年无质量问题，7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质保期满后付清总价的2%。合同签订后，英立嘉公司进行了施工，并于2012年底2013年初交付广岛公司使用。2013年12月23日，凯盛公司向英立嘉公司制发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司与贵司的广岛汽车工程，与贵司发生的费用如下：工程合同总款1680000元，变更增加价款465605.29元，应扣除贵司未施工项目：彩条布2175元、防雷56061元、下水道修理（老吴）1250元、维修空调（甲方）850元。工程应付结算款2085269.29元，减去已付贵司款1250000元，暂扣质保金104263.46元，应付款731005.83元”。2014年1月28日，何德刚在上述联系单上备注：“以上款项其中变更和防雷部分的价款在2014年2月28日前，双方核对完毕进入总结算。另，2014年元月29日支付贰拾万元整，余款暂按伍拾叁万元计，于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完毕，逾期按银行一年贷款利息的贰倍计息。”2015年2月7日，凯盛公司向英立嘉公司制发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司与贵司的广岛汽车工程，与贵司发生的费用如下：工程合同总款1680000元，变更增加价款520085.66元，应扣除贵司未施工项目：彩条布2175元、防雷11970元、下水道修理（老吴）1250元、维修空调（甲方）850元。工程应付结算款2183840.66元”。2015年2月8日，丁莺在上述联系单上备注：“结算价款已确认”。丁莺与何德刚系夫妻关系，何德刚陈述其委托丁莺签字确认。2014年5月27日，凯盛公司与广岛公司经结算，广岛技术二期厂房扩建工程总价款为11743855.06元。就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广岛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为：1、凯盛公司无异议的部分：直接支付至凯盛公司的2012年5月14日的2475000元、2012年10月10日的1565763.89元、2012年11月6日的800381.94元，合计4841145.83元；代凯盛公司向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332400元。2、凯盛公司有异议的部分：2012年10月12日的600000元、2012年12月13日的300000元、2012年12月19日的2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的200000元、2012年12月24日的306000元、2012年12月24日的94000元、2013年1月30日的1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的1436204.23元、2014年7月24日的146600元，合计4282804.23元。广岛公司提交上述款项的转账支票复印件（收款人均为凯盛公司）、存根予以证明，凯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收到款项，均系支付给何德刚的；何德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凯盛公司背书后给其的，其已收到上述款项。本案合同履行中，凯盛公司支付英立嘉公司工程款合计168万元，凯盛公司主张其2014年7月11日还支付了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广岛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取得广岛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10月9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广岛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于2012年8月18日开工建设，于2013年7月28日竣工。英立嘉公司未取得水电工程及空调通风工程相应施工资质。何德刚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无水电工程及空调通风工程相应施工资质。凯盛公司向何德刚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案涉工程事务。何德刚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与凯盛公司系挂靠关系，第二庭审中反言称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其系凯盛公司员工，社会保险由凯盛公司缴纳。本院至社保机构调查，何德刚的社会保险由个人自行缴纳，并非凯盛公司缴纳。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英立嘉公司未取得案涉工程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故英立嘉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合同》和《空调通风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交付，于2014年10月9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英立嘉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就案涉工程款数额，何德刚作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案涉工程事务，其委托妻子丁莺在2015年2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确认工程应付结算款2183840.66元，且其予以确认；2015年2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与凯盛公司认可的2013年12月23日的工作联系单以及何德刚的备注相印证。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2183840.66元。对于已付款，双方对168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凯盛公司主张在此之外于2014年7月11日还支付了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凯盛公司已付款为168万元，尚欠工程款503840.66元，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凯盛公司应当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记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利息从交付之日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交付，英立嘉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德刚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与凯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而第二庭审中反言称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其系凯盛公司员工，社会保险由凯盛公司缴纳，但经本院调查，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自行缴纳，并非凯盛公司缴纳；《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载明工程项目由何德刚自行联系、自行洽谈本工程施工条款；何德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故本院对何德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英立嘉公司有权要求何德刚对凯盛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广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至凯盛公司的4841145.83元和代凯盛公司向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332400元，合计7173545.83元，该部分款项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凯盛公司有异议的部分4282804.23元，广岛公司提交了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予以证明，载明的收款人均为凯盛公司，凯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何德刚亦认可收到款项且系凯盛公司背书给其，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应为已付款。综上，广岛公司已付款合计11456350.06元，尚欠287505元，广岛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28750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京英立嘉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03840.66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何德刚对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广岛技术（南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8750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5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20元，由被告何德刚、凯盛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文涛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人民陪审员  吕 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