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初字第05535号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8995XXXX法定代表人韩庆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危改小区8号写字楼706室。组织机构代码10228XXXX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东，男，1963年9月2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女，1988年3月2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单位宿舍。被告:王守忠，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原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实兴公司）与被告王守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储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原告实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东、王莉莉，被告王守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土储中心诉称，二原告共同起诉被告。被告在五里坨地区拆迁过程中，通过行贿手段获得了黑石头陈家沟4号院的被拆迁人资格，并购买了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的定向安置房一套及获得拆迁补偿款2255854元。2014年4月25日，经2014石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犯行贿罪，被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6个月，但是被告通过行贿所得的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的定向安置房一套及拆迁补偿款2255854元至今没有返还。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选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给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位于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的定向安置房一套及返还拆迁款225585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实兴公司诉称，起诉意见与土储中心一致。被告王守忠辩称，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被答辩人权利不同，不具有共同的诉权。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充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是答辩人与第一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签订的，这二份协议签署中，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作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的代理人签署，依法第二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第二原告不享有合同权利，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第一原告承担，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中是第一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利益流出。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答辩人与第二原告签署的，是答辩人支付对价取得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安置房屋所有权。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5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答辩人与第一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而是李铁、韩元、朱裕民实施犯贪污罪过程中骗取、非法占有公共财务的手段，是违法犯罪行为。现实当中，被拆迁人获得的定向安置房多，而被拆迁人希望多要钱而不要或少要房，为及时变现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还没有取得拆迁安置房前就出售定向安置房，这个价款低于同一地段商品房价格，答辩人的初衷和目的是从被拆迁人手中买一套安置房。经朱裕民介绍，负责拆迁事务的韩元答应在拆迁中帮助答辩人系被拆迁人购买一套安置房，一应事务，手续全是韩元安排的，2010年1月19日韩元向答辩人索要460845元购房款，然后通知答辩人到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韩元称要把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项下的补偿款还给被拆迁人，所以2010年2月1日答辩人领到拆迁补偿款2255864元当日就将该款转给韩元，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见过被拆迁人，李铁、韩元、朱裕民涉嫌贪污罪被检察院立案调查后答辩人知道拆迁款是被韩元所侵占。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令追缴被告人韩元、朱裕民、李铁的贪污犯罪所得，发还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并且该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一中院已经立案执行，部分案款项已经追缴。以上事实已有生效的2份判决书为证，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骗取的拆迁补偿款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得到处理，依照相关文件规定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北京市石景山区拆迁服务所是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委托的拆迁机构，有权代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与被拆迁人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按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核准的数额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款，韩元作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拆迁服务所工作人员，在安排答辩人签署涉案三个协议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其实施贪污犯罪中答辩人是受害人，答辩人无须为李铁等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李铁等骗取的拆迁补偿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付对价取得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并不是李铁等事实贪污罪的客体。在协议履行中，没有获取不当利益，没有侵犯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权益，如果说合同签订存在问题，只是涉及到答辩人是否有资格购买拆迁定向安置房，是购买资格，是民事关系，如果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其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即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应当返还答辩人房款335160元，答辩人退还房屋，答辩人对诉争房屋支付了7万元进行装修，如果判令返还显然是不公平的，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前提下，答辩人可以补缴房价款的方式保留房屋所有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有为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原告土储中心与被告王守忠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续表》，以被告为被拆迁人，拆迁位于石景山区黑石头陈家沟4号的房屋，户主为王守忠，确认175.40平方米作为选房面积。同日，双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约定土储中心对王守忠的拆迁补偿总款为2591024元。2010年1月19日，实兴公司与王守忠签订《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约定王守忠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为83.79平方米，价格为335160元。2014年，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守忠涉嫌行贿罪，将王守忠公诉至我院。我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地区拆迁工程系政府投资项目，拆迁过程中委托石景山区房地产测绘队（国有事业单位）对相关房屋及土地进行测绘，朱裕民系该测绘队外业作业员。2009年12月，被告人王守忠在不具备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地区拆迁主体资格的情况下，欲以低价购买该地区拆迁安置房，因此请托朱裕民，并给予朱裕民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后朱裕民伙同石景山区拆迁服务所工作人员李铁、韩元以虚假的买卖合同及常住人口证明等材料，为王守忠取得本区黑石头陈家沟4号院的被拆迁人资格。被告人王守忠由此购买了“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的定向安置房一套及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255854元，后在韩元的要求下将上述拆迁补偿款及购房款人民币460845元汇入韩元控制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守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念被告人王守忠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协助侦查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朱裕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守忠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守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守忠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2014年12月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以下事实与本案相关：“二、被告人韩元、朱裕民、李铁于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间，经过预谋，利用韩元、李铁担任拆迁服务所拆迁员、朱裕民担任石景山测绘队外业作业员，分别负责天泰山项目拆迁工作和房屋拆迁面积测绘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出具虚假的拆迁入户调查资料及测绘示意图，将不具备被拆迁人资格的朱裕民的亲属王守忠认定为被拆迁人等手段，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2591024元。韩元占有其中的2255854元，其余335160元被用于购买拆迁安置房一套，归王守忠所有，后王守忠向韩元支付460845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二、被告人朱裕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三、被告人李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四、扣押、查封在案的款物、房产分别予以没收、发还或变价后发还（附清单）。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元、朱裕民、李铁的贪污犯罪所得，发还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元在贪污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六百七十五元及被告人韩元、李铁在受贿犯罪中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予以没收。”该判决作出后，被告人韩元等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另查明，石景山区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由被告王守忠实际使用，该房屋现未取得相应的产权证书。上述事实，有《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续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被告王守忠并不具有在拆迁范围相应的房屋、土地，其通过非法手段与拆迁单位的相关人员共同欺骗二原告与其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续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等合同，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现在原告主张以上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因拆迁取得的定向安置房屋一套。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被告抗辩其给付了相应的价款，本院认为，被告并不具有购买相应的定向房资格，被告对此是明知的，且被告支付的46万余元并不是支付给二原告，与二原告并没有达成过购买房屋的合意。故被告应承担返还定向安置房屋的义务，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因该费用已经刑事判决书确认由韩元占有，继续追缴该犯罪所得并发还土储中心，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与被告王守忠，于二〇一〇年一月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续表》（协议编号WLT-08-CQFWS-020AZ）无效；二、确认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与被告王守忠，于二〇一〇年一月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WLT-08-CQFWS-020BC）无效三、确认原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与被告王守忠，于二〇一〇年一月签订的《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协议编号WLT-08-CQFWS-020XF）无效；四、被告王守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天翠阳光新城小区C7号楼1单元1501号的定向安置房一套返还给原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五、驳回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原告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三元，由原告六千四百二十三元负担（已交纳），由被告负担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阳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人民陪审员  刘淑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