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欧阳桢）:欧阳桢，男，193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号金达花园*座***单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东，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号锦绣福城12-60D。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烨，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德洋，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青，女，1969年5月3日出生，壮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啸，男，194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忠，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西环中路98号万商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林青，董事长。上诉人欧阳桢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王烨、李雅、吕德洋、黄艳青、陈啸、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2015）晋民初字第1958号的民事判决书，并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由被欧阳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1、欧阳桢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性质是：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的企业拖欠欧阳桢劳务等报酬。欧阳桢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性质为欠条，是双方就欧阳桢长期在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和其关联企业福建郑作樵结构设计事务所、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西双版纳新华迪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提供劳务期间所拖欠款项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企业长期拖欠欧阳桢工资、设计审图费、管理费及资质等费用的总结算的确认，并对还款期间进行约定。欧阳桢自1997年退休以来一直在帮助扶持王烨筹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单位及其前后关联的三个企业，并提供劳务和技术、管理等服务。甚至，在欧阳桢退休前就一直帮扶王烨打理、提供劳务。王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企业对欧阳桢的长期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有目共睹。因为，王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企业总以，“公司发展不景气、负债累累，今后一定会一并回报”等各种借口来挽留欧阳桢继续服务公司。然，欧阳桢已年迈，该到了乐享天伦修身之际，因此，欧阳桢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双方就被欧阳桢及其关联的企业长期拖欠的劳务报酬慎重做了最终确认。事实上，欧阳桢所主张的劳务报酬诉请仅是其长期提供劳务应得报酬的一小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单位长期，内部管理混乱，欧阳桢仅是要求被上诉人对其长期提供劳务的一个“讨说法”。从庭审中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提供的几组证据（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企业的营业执照信息）和王烨的当庭陈述以及证人王某（王烨的同胞弟弟）的当庭陈述也证明了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与前述三个关联企业属于几个公司一套人马。庭审中证人与王烨也确认在日常经营业务中，前述几个单位共同承揽业务。欧阳桢，长期以来一直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的公司提供劳务、设计审图、协助管理等劳务。因此，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在还款协议中同意支付欧阳桢长期为前述几个单位劳务和技术服务的劳务报酬、审图及资质等费用。欧阳桢为关联企业提供劳务和技术服务所获得的劳务报酬及资质等费用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双方真意的表示。其中，担任关联企业的资质等费用是其在不同时期、不同阶段为其关联企业提供劳务和技术服务、管理等劳务应获得的报酬。由于这些企业长期拖欠欧阳桢提供的前述劳务报酬，因此双方慎重地作出了“还款协议书”。综上，此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欧阳桢向王烨提交还款协议书后的次日，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王烨在协议上签字，且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单位在还款协议上盖公章也予以确认。王烨不仅是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的负责人，也是其他关联企业的负责人，有权代表这些合伙体签字。因此，双方的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王烨即其他六位被上诉人均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的普通合伙出资人，应当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就此协议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此，原审法院没有清楚认识到该“还款协议”的性质。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欧阳桢提供了其余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如前所述，自欧阳桢退休以来，欧阳桢长期一直为王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的公司提供劳务、设计审图、协助管理等劳务服务，并在不同时期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不同的《聘用合同》。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单位不规范，这些《聘用合同》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并没有交付给欧阳桢。因此，在原审中欧阳桢根本无法提交这些证据，也不可能提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该份《聘用合同》。即便如此，欧阳桢虽未持有这些《聘用合同》，不能够否定欧阳桢与被上诉人存在的事实劳务关系。因为，被上诉人管理混乱也为了规避税收，至今，欧阳桢只是知道其为王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的公司提供劳务、设计审图、协助管理等劳务服务领取了小部分劳务报酬，但是也不清楚具体是王烨、还是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或是其他关联企业为其支付劳务报酬。正如，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工资签领表”，也应证其虽否认欧阳桢未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他关联事务所签订劳务合同，但是欧阳桢的劳务报酬确是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支付。因此，才会有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愿意承担其与欧阳桢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定的拖欠欧阳桢的劳务报酬。在此，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还款协议书”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欧阳桢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是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王烨经过慎重充分考虑，与欧阳桢签订的还款确认书。一是被上诉人清楚知道其的确拖欠欧阳桢大部分的劳务报酬；二是被上诉人也清醒地知道欧阳桢只是主张其实际应得劳务报酬的一小部分。因此，王烨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才会很愉快地接受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称欧阳桢逼迫王烨签字一事，无事实依据。且欧阳桢与王烨为多年的朋友关系，没有胁迫理由与必要，更无跳楼以死相胁一事。庭后从对方录音看，反倒是王烨咄咄逼人，不断刺激欧阳桢，且对方的录音的纸质材料仅仅写上欧阳桢部分言语，没有与录音保持一致，此外，对方提供的纸质材料断章取义，无法呈现原被上诉人谈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王烨所述称的欧阳桢逼迫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纯属捏造事实，是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履行还款的义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无视双方约定，逃避法律制裁。从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欧阳桢的签字时间是2014年7月30日，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王烨签字及盖章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王烨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迟于欧阳桢一天签字盖章，我们有理由相信王烨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有充分的时间经过谨慎审核所拖欠欧阳桢劳务报酬及资质等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与欧阳桢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欧阳桢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协议内容是否为结算，还需另外结算否。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与欧阳桢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真意的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的内容中，已经明确罗列了被上诉人长期拖欠欧阳桢的劳务报酬、设计、审图及资质等费用的款项，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王烨也已经经过充分审核并最终确认。即双方已经在该协议中明确就被上诉人拖欠欧阳桢的费用做了结算，无需另外再安排结算。如果需要另外结算，则在本协议应当附上具体结算清单的附件。双方除了签订本协议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相关结算清单的附件。此外，王烨在协议上写上“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从协议的上下文解释，协议中的“清单”是指协议中所列的4项款项清单，即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所欠欧阳桢款项应按照协议所列4项款项清单进行结算。3、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作出错误判决。“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欧阳桢提供了该份协议书，已经举证完毕。但是，原审法院却错误认为：“欧阳桢与被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被告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拖欠欧阳桢款项的协议中，王烨作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注明“仅代表本人同意以上各项说明，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该清单常理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中，欧阳桢提供劳务、完成工作任务而形成的有关单据，并非指本协议所列各项费用，且欧阳桢仅提供与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合同未对协议中资质费用及法人地位费用进行约定，欧阳桢亦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欧阳桢仅依未经清算及确认的协议请求被告支付各项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之所以作出错误判决，一是基于前述错误认定事实，没有充分认识到欧阳桢长期一直为王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的公司提供劳务、设计审图、协助管理等劳务服务，已经形成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及其关联单位的事实；二是没有清楚认识该“还款协议上”是“拖欠劳务报酬”的性质；三是，没有清楚认识该“还款协议上”中“4、本人在你单位工作期间历年所拖欠的工资，设计审图等费用估价15万元”的事实确认，在该条款中双方明确了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的费用至少达到15万元（至于估价上因为被上诉人单位管理不规范，且欧阳桢只是主张应得劳务报酬一小部分）；四是没有清楚认识到该“还款协议书”中“仅代表本人同意以上各项说明”，该条款已经表明王烨代表其他被上诉人已经接受包括15万元以及其他费用在内的拖欠欧阳桢的劳务报酬；同时该条款后半句“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应当与前半句以及该协议书所列明的四项费用结合理解，而原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为欧阳桢要拿出提供的劳务清单另与被上诉人结算，否则是举证不足。在此，原审法院举证责任适用错误，不公正。一是，欧阳桢能够提供该“还款协议书”实属不易。由于被上诉人内部长期管理不善，又是存在拖欠薪酬的“老赖”。正是因为欧阳桢主张其应得劳务报酬的一小部分，才同意确认该份“还款协议书”。二是，如前所述该份“还款协议书”，已经清楚无误确定了被上诉人拖欠欧阳桢劳务报酬各项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认真做了考虑并经签字、盖章确认。欧阳桢已经充分举证完毕。三是，若是被上诉人否认，其应当举证其已经按照该“还款协议书”的确认，履行了付款义务，亦或是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该协议无效亦或是其在签订该份“还款协议书”之前已经都全部付清欧阳桢的劳务报酬，不存在拖欠事实。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其确实存在拖欠欧阳桢的劳务报酬，至于还需支付多少劳务报酬，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否则就是举证不足。很遗憾，原审法院举证责任适用上存在错误、不公，错误的把举证责任推卸给欧阳桢，致使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做出了错误判决，严重的侵害了欧阳桢的权益。因此，为了正确的适用法律，维护欧阳桢的利益，诚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欧阳桢的上诉请求。王烨、李雅、吕德洋、黄艳青、陈啸、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欧阳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偿还欧阳桢劳动报酬共计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万元从2014年8月10日起计算，37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日0.3%计算利息，实际支付至偿清前述款项止）；王烨、李雅、吕德洋、黄艳青、陈啸、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桢于1997年退休，且持有注册电气工程师证书。2003年，福建省郑作樵结构设计事务所成立，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王烨。2004年，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成立，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是欧阳桢。合伙企业出资300万元，其中欧阳桢出资为10万元。2006年，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与欧阳桢签订《聘用合同》，内容为：1、合同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31日止；2、欧阳桢每月工资为2500元。基本工资1500元，其他补贴0-1500元。3、劳动合同期满即终止。2009年，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成立，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是王烨。2012年，西双版纳新华迪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烨。2014年7月31日，欧阳桢持一份其于2014年7月30日签名的内容为“关于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所拖欠欧阳桢同志款项如下：1、云南西双版纳华迪设计公司任用资质2013年、2014年费用（2013年7月起）3万元未给（刘用淼的已给）。2、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任用资质费用10万元。3、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法人地位应按1000元/月，计10年共12万。4、本人在你单位工作期间历年所拖欠的工资，设计审图等费用估价15万元。以上几项其中1项费用应在10天内付款，每拖欠一天按0.3%加息。2-4项限期年底前结账。”的电脑打印件，至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要求王烨签字确认。王烨应欧阳桢要求，于2014年7月31日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印章，注明“王烨仅代表本人同意以上各项说明，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之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未履行该协议，双方亦未再行结算，欧阳桢遂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欧阳桢认为王烨在欠款协议上注明的“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即指按该协议所列欠款项目结算付款，无需再行结算。王烨抗辩欧阳桢应另行提供各项费用清单，待双方结算后再确认欠款金额，且仅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桢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拖欠欧阳桢款项的协议中，王烨作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注明“仅代表本人同意以上各项说明，各项费用按清单结算”，该清单依常理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中，欧阳桢提供劳务、完成工作任务而形成的有关单据，并非指本协议所列各项费用，且欧阳桢仅提供与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合同未对协议中资质费用及法人地位费用进行约定，欧阳桢亦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欧阳桢仅依未经清算及确认的协议请求被告支付各项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黄艳青、陈啸、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阳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3.50元、公告费560元，由欧阳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王烨主张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在欧阳桢逼迫之下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该协议应属欧阳桢、王烨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涉案协议约定：“关于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所拖欠欧阳桢同志款项如下：1、云南西双版纳华迪设计公司任用资质2013年、2014年费用（2013年7月起）3万元未给（刘用淼的已给）。2、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任用资质费用10万元。3、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法人地位应按1000元/月，计10年共12万。4、本人在你单位工作期间历年所拖欠的工资，设计审图等费用估价15万元。以上几项其中1项费用应在10天内付款，每拖欠一天按0.3%加息。2-4项限期年底前结账。”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王烨系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亦在二审中向本院确认其与欧阳桢于2007年建立劳务关系，而王烨系虽其在协议中表明“仅代表本人同意以上各项说明”，但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该协议加盖了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的公章，其法律责任应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承担。该协议第4项约定系双方根据就欧阳桢在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工作期间被拖欠的劳务报酬所进行的结算，原审法院以欧阳桢未提供完成工作任务的有关单据为由不予支持其该项15万元的诉求有误，予以纠正。但欧阳桢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日0.3%的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欧阳桢主张西双版纳新华迪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系关联企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系欧阳桢，王烨无权对该事务所的费用进行确认，故欧阳桢主张福建省欧阳斌机电设计事务所任用资质费用10万元、法人地位1000元/月，计10年共12万，不予采纳。欧阳桢系与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建立劳务关系，根据《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注册电气工程师不得同时受聘于两个及以上单位执业，故欧阳桢主张西双版纳新华迪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任用资质2013、2014年费用3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系普通合伙企业，其合伙人为黄艳青、吕德洋、王烨、陈啸、李雅、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故各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欧阳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二、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桢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50000元；三、黄艳青、吕德洋、王烨、陈啸、李雅、吴炳忠、福建汇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支付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驳回欧阳桢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03.5元，由欧阳桢负担4403.5元，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负担3300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03.5元，由欧阳桢负担4403.5元，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负担3300元，公告费300元，由福建华迪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