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22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石涛，四川三台县芦溪法律服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1年6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6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建，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由主审法官主持召集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听取了双方意见，确认了本案有关程序事项、证据名目和举证提纲、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开庭审理的重点，并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涛、被告人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6月5日0时许，被告人郭某与弟弟唐某某及其同事黄某某、被害人李某2等人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光路10号“漂亮生活KTV”唱歌。当日凌晨2时许，李某2与黄某2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该二人在该KTV楼下广场处协商解决时，被告人郭某认为李某2仇视唐某某，遂上前踢了李某2一脚。李某2持椅子反击时，被告人郭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李某2腹部、背部等处五刀后逃离现场，李某2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光路60号20栋“如意旅馆”201房间挡获被告人郭某。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在法庭上出示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郭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故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郭某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以被告人郭某杀害被害人李某3给其家庭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由，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5233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2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费289073元。庭前会议中，控方说明了在法庭上拟出示的指控证据，辩方未提供辩护证据。被告人郭某针对控方提出的证据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案件起因、捅刺刀数提出异议，并提出自己系投案自首的意见，同时申请了证人张某、杨某1、鉴定人高某出庭作证。根据控辩双方意见，庭前会议确定了以下事实和量刑的争议焦点：1、案件起因上，是否因被害人有过错而引发本案；2、案件性质上，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3、案件事实上，被告人郭某实施的捅刺刀数是胸腹部两刀还是包括背臀部三刀；4、量刑情节上，被告人郭某是否具有投案自首行为。庭审中，被告人郭某对杀害李某3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但仍然辩称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挑衅的语言和行为，自己只对被害人捅刺了胸腹两刀，案发后自己有投案自首行为。被告人郭某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郭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犯罪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郭某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23时许，成都市高新区“金五门”火锅店员工孟某2因过生日而召集同事唐某某、黄某2、蒋某2、李某3（男，16周岁，本案被害人）等人到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光路10号“漂亮生活KTV”玩耍。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郭某在其弟唐某某邀约下与女朋友一起来到该处一同玩耍。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3与同事黄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该二人在该KTV楼下广场处协商解决时，被告人郭某认为李某3仇视其弟唐某某，遂首先上前踢了李某3一脚，李某3随即持椅子反击时，被告人郭某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李某3胸腹部等身体多处部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2016年6月5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郭某的女友杨某某的协助下到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光路60号20栋“如意旅馆”201房间将被告人郭某挡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由控方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被害人抢救记录、被告人郭某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5日凌晨3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芳草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李某3被人用刀捅伤并送至成都华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结合对现场天网视频资料分析，认为被告人郭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即于2016年6月5日下午19时许，在被告人郭某女友杨某1的协助下到高新区新光路60号20栋“如意旅馆”201房间将其挡获。2、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现场监控视频、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6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郭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被告人郭某身体后背左侧有红肿，其他体表无明显外伤；其手指甲和裤子上有多处疑似血迹的斑迹，对以上可疑斑迹以及郭某手指血液进行了提取固定，同时对郭某T恤、衬衣、裤子进行了扣押；对被告人郭某当场提取检测样本尿液，进行毒品现场检测。6月7日，公安机关向成都大世界中心商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家乐福成都大世界店调取大世界北广场2016年6月5日凌晨案发时间段的相关视频；对被害人李某3的父母李某1、胡某采集了个人血液样本。3、被告人郭某身份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出生于1989年2月28日，作案时系年满27周岁的成年人。4、释放证明及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某于2011年6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5日4时10分至5日5时10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10号“家乐福（大世界店）”大门口。现场有两张桌子和4把椅子，其中北侧的桌子呈翻倒状。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和擦拭血迹（使用棉签拭子提取该处血迹3份）。6、被告人郭某辨认和指认作案地点和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5日19时17分至19时45分，被告人郭某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包括（1）案发前和被害人一起唱歌的地方，即“家乐福”大世界“漂亮生活KTV”219包间；（2）用脚踢被害人的地方，位于案发现场旗台前；（3）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被害人李某3的地点，位于新光路靠近家乐福一侧的路边；（4）逃跑过程中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新光路三岔路口；（5）逃跑一段路后坐出租车的上车地点，位于新光路对面马路。7、现场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6月7日，高新公安分局分别向成都大世界中心商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家乐福”成都大世界店调取大世界北广场2016年6月5日凌晨案发时间段的相关视频。根据视频资料，2016年6月5日凌晨2点36分许，被告人郭某及被害人李某3一行到达大世界北广场，随后在广场附近聚集，案发时间为2点38分左右。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7日法医对被害人李某2尸体进行检验发现，死者李某3左胸部外侧肋缘于腋前线处皮肤有一横行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腹部平脐、于腹外侧处皮肤有一斜行深入腹腔的创口，背部左腰部皮肤有一横行深达脊柱旁肌群的创口，左臀上部外侧皮肤有一斜行创道行于皮下的创口，右臀上部内侧皮肤有一斜行创道行于皮下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创壁整齐，一侧创角锐利。死亡原因为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9、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禁毒大队现场检测报告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6月6日0时20分，公安机关对郭某进行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现场地面血迹3份检材，均与被害人李某3的STR分型相同；被告人郭某手指甲、大腿可疑斑迹4份检材，均与被告人郭某的STR分型相同；李某1、胡某能提供给被害人李某3必须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李某3是李某1和胡某的亲生子女；死者李某3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因同事孟某1过生日，与公司员工唐某1、黄某1、李某3、宾某等人在紫荆“家乐福”三楼“漂亮生活KTV”219包房唱歌，期间唐某1打电话叫了郭某和两个女的过来。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3和黄某1发生口角，我进行了劝解。后我们乘电梯下楼到了广场不久，发现他们打起来了，郭某先过去踢了李某3一脚，李某3拿板凳准备打郭某，紧接着就倒地了，身上还有血。后郭某开始跑，我和宾某去追郭某时，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刀，郭某转过身对我们说：“哪个敢上前来，老子就捅哪个”，我和同事就不敢追了。之后我们拨打了“120”和“110”。虽然李某3被捅倒在地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但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进来。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11、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因同事孟某1过生日，我、张某、宾某、黄某1一起吃饭，饭后与李某3、蒋某1等人到“漂亮生活KTV”喝酒唱歌，途中我给我哥郭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郭某和两个女的过来了。凌晨2时许，离开包间时看见张某在说李某3和黄某1，大家一起坐电梯下楼，到楼下广场旗杆位置，看到张某在劝李某3、黄某1他们，当时他们情绪较激动，但都没人动手。这时郭某走过来看了大概有两分钟的样子就突然冲上去踹了李某3一脚，打了李某3一拳，我和张某赶紧拉住郭某，郭某趁我没注意挣脱我，当我再转头时发现李某3拿起凳子想打郭某，但没打到，突然凳子掉在地上，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去拉郭某，蒋某1去拉李某3，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打斗。这时有人说捅到人了，看到血我脑子就懵了，就连郭某跑了都不知道。然后我看见李某3蜷缩着侧躺在地上，用手按着肚子，后打电话报“110”和“120”。证人唐某1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和被告人郭某。12、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因同事孟某1过生日，一起到KTV唱歌喝酒。期间又来一个男的（郭某），还带了两个女生。凌晨2点过，离开包间时因李某3坐在包间外面，黄某1踢了他左腿一脚，李某3问“踢我左脚干啥？”我也走上去问黄某1“你为啥踢他左脚，不知道他左脚里面还有钢板吗”，黄某1往我肚子踢了一脚，但被我用手挡住了。后我和李某3与黄某1吵，领班张某叫我们三个下楼再说。到了广场，张某叫黄某1说清楚为什么要踢李某3左脚，其实当时只是黄某1与李某3的矛盾，后我就看到郭某过来直接踢了李某3一脚，同事过来想拉开他们，我也站起来想去帮李某3，但叶某1把我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当时我听见凳子掉在地上嘣的一声，就看见李某3侧躺在地上，我和叶某1到李某3身边，我俯身喊他，李某3只是嗯了两声，我看见他背上有刀伤，同时我还听到有人喊“小军娃”被捅了，快打“120”，我就掏出手机打“120”。过了一会，巡逻的警察和“120”赶到，把李某3抬上救护车去医院抢救了。证人蒋某1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和被告人郭某。1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因孟某1过生，与同事一起吃饭后到KTV唱歌喝酒，中途看到三个不认识的一男两女，唐某1介绍男的是他哥郭某。大概2点过走时看见李某3一个人坐在包间外的地上，我就踢了他一脚，喊他起来走，蒋某1是跟着我出的包间，看到我踢了李某3一脚，就生气的问我要干什么，我就又踹了蒋某1小腹一脚，当时被张某看到后就给了我和蒋某1耳光，喊我们不要在这闹。下电梯到了广场旗杆位置，我、蒋某1、李某3、张某、宾某5个就围在那里解决矛盾，当时李某3和蒋某1是坐在地上的，我不晓得为什么，郭某就突然冲过来给了李某3一脚，李某3和蒋某1就都倒在地上了，宾某和张某就去把郭某推开，李某3就去追郭某，追到有椅子和桌子那个位置，我注意到桌子椅子翻了，郭某和李某3身体挨得很近，跟着李某3就坐在地上，郭某往马路那边跑了，张某和宾某追了两步也没追到。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某和被害人李某3。14、证人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因同事孟某1过生日，到“家乐福”“漂亮生活KTV”219号包间唱歌。大约凌晨12点过，来了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喝酒的时候知道他叫郭某），喝完酒大概到凌晨2点过时，我们离开KTV走到“家乐福”广场，李某3和黄某1两个人在争吵，郭某冲过去就踢了李某3，李某3走出三四米远的时候拿了一个凳子甩向郭某，叶某1上去拉住李某3，凳子没有打到郭某，然后郭某就扑向了李某3，在他的肚子上动了几下，好像挥了两刀到五刀，有四五秒的时间，双方也没有打斗的过程，当时郭某和李某3的位置很近，就是面对面，也没有其他人员参与，只有他们两个。后郭某转身就跑，我就和张某追，郭某转身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在我俩面前舞了两下，我转身看见李某3已经躺在地下，郭某跑后我敢肯定不会再有人伤害李某3。证人宾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15、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因为孟某1过生，与同事一起到“家乐福”大世界的KTV唱歌，包间里有三个人我不认识，男的是唐某1的哥哥，两个女的是唐某1哥哥带来的人。6月5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走出包间，看到李某3坐在包间门口的走廊地板上，黄某1上去用脚踢了一下李某3的左大腿，这时蒋某1从包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就上去吼黄某1，然后我们就上去把他们拉着，我们的店经理张某就上去说下楼解决矛盾。下电梯到了广场，张某就把蒋某1、李某3、黄某1拉到旗杆处进行调解，后我和一个同事在说话，突然听到他们那边声音变大，回头发现唐某1的哥哥也过去了，张某和宾某分别把蒋某1和唐某1哥哥拉着，李某3骂了两句转身找了一把椅子提着过来，我们上去把他的椅子弄下来，把李某3和唐某1哥哥拉开，后来发现李某3躺地上了，走过去才发现李某3身体左肾处有一个一厘米左右的洞，有血流出来。然后蒋某1马上打了“120”，救护车到了后我就陪着李某3到了医院。证人易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16、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23时许，我同事孟某1过生日，请了十多个同事一起去“家乐福”旁边的“漂亮生活KTV”唱歌。次日凌晨2点过离开，下楼时李某3、蒋某1与黄某1在包间门口发生争吵，我们把他们劝开要他们到楼下再说。到了楼下广场，他们吵得更厉害，这时，唐某1带来的那个男的不知什么原因也加入进去，帮黄某1吵架，我和同事把他们再一次劝开，劝开之后一两分钟左右，听到有人喊，我转身看到李某3已经受伤躺在地上，唐某1带来的那个男的在十多米外手拿着一把刀，宾某站在他旁边和他说话，那人很快逃离现场，走的时候带着刀离开的。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某。17、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4日23时许，因为我过生而约了火锅店同事张某、李某3、黄某1、唐某1、蒋某1等人到大世界“家乐福”三楼“漂亮生活”唱歌。次日凌晨我们下楼时李某3和黄某1有点小矛盾开始吵了起来，到了广场上，郭某不知道为什么踢了李某3一脚，郭某和李某3是不认识的，李某3肯定就不舒服，就拿旁边的凳子打郭某，但是又没有打到，我们当时在劝黄某1，没有注意到郭某是怎样用刀捅的李某3，我发现李某3倒在地上的时候郭某已经跑了，后来才发现李某3身上有血，于是马上打了“120”和“110”。郭某只认识我、唐某1和黄某1三人，李某3和郭某完全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郭某用刀捅李某3。18、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小月（杨某1）喊我去“家乐福”“漂亮生活”耍。在唱歌的过程中，我看到郭某屁股荷包里插有一把刀，我问他带刀干什么，他笑了下把刀摸出来给我看，是一把折叠刀，他打开刀让我看了下，刀是一把银色的折叠刀，刀柄是铁质的，刀刃很锋利，我叫他小心点。走的时候，看到的被害者和当时包间里的一个胖子在门外过道争吵，郭某上前去劝他们。后我和小月从卫生间出来在紫荆“家乐福”外广场，看到被害男子斜躺在地面，旁边流了血。这时，郭某准备离开广场，我问郭某发生什么事，他没回答我，打了出租车离开了。6月5日中午，郭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借三百元给他。我没借，小月说郭某也给她打电话借钱。警察找到我们，希望我们配合，我和小月就按照警察所说的，以借钱给郭某为借口，在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约郭某到了沙湾会展中心见了面，打的到紫荆小区“如意宾馆”。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小月劝他投案自首，郭某说他考虑一下，后来他说累了，要到宾馆休息一下，小月在“如意宾馆”开的房间，没多久，警察就进来抓他了。证人侯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19、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5日凌晨0点左右，郭某叫我去“漂亮生活KTV”唱歌，我叫上侯某一起去。郭某给我介绍了他弟弟唐某1，之后就一起喝酒唱歌。凌晨2点过，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在KTV过道里看到其中一个胖子给了被害人一个耳光，另外一个男子上前去劝那个胖子，胖子又给那个男的一个耳光，后来郭某也上去劝，把双方拉开了。后我和侯某下电梯到广场后，我看到被害人被他们一起的八九个人围着在说什么。然后我就陪侯某上厕所，期间联系郭某，他没有回我。这时我听见广场那边传过来打架的声音，我就和侯某一起往那边走，我们到广场边时看到有几个男的在追赶郭某，郭某在往新光路方向跑，郭某向追赶他的男的说你们给我等到，之后他坐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这时我往广场旗杆处看，看到有个男的躺在地上，还在呻吟，我看到地上那个男的就是之前被胖子打的瘦小男子。我看到他用手捂住肚子，衣服和地上有血，还在不停呻吟，我就叫他们打“120”，他们还有人打了“110”，警察5分钟左右就过来了。后来，郭某找我借钱，我没借，但还是通过微信红包给了他30元钱。电话里，我劝郭某自首，他说要考虑一下。后来郭某妈妈跟我联系，商量送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我就给“110”打电话称知道郭某的下落。然后我和侯某按照民警安排与郭某联系，在会展和郭某见面，我劝他自首，他说要考虑一下，让我给他点时间，之后我们打的到紫荆东路小区的“如意旅馆”，我说带他去休息，到了旅馆201房间后我就跟民警发微信说了地址，民警几分钟就冲进来了，将郭某抓获。这期间郭某不知道我在配合公安机关，我也没告诉过他。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和被告人郭某。20、证人李某1、胡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系其儿子。21、被告人郭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4日上午，我在家吃了1克左右冰毒。次日凌晨0点过，我弟唐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家乐福”“漂亮生活KTV”唱歌，到后我看到只认识唐某1和孟某1，我把女朋杨某1和她妹妹侯某叫了过来。当天我随身携带了一把单刃折叠水果刀，是我在红旗连锁店买的，当天刚好切了水果，随手就揣裤包里。后来看到唐某1、孟某1、还有火锅店领班等人在包间过道闹矛盾，领班打了其中一个员工一耳光，我上前去劝了架，凌晨2点过结束后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到大世界北广场，我看到旗杆处围了十来个人，我就去看怎么回事，看到有个男的用仇视眼光把我弟唐某1盯住，我就对那个男的说“兄弟你几个意思啊”，他对我说“关你锤子事哦”，我就上前踹了他一脚，他转身拿起地上的铁板凳过来砸我，砸到我的后背和腰部，他还准备打我时，我就将携带的水果刀拿出来朝他肚子上捅了两刀，我没有考虑过后果，当时只有我动了刀。捅完后我就转身往新光路跑，他的几个同事在后面追我，我将捅人的水果刀扔到了马路边，具体扔到哪个位置记不清了，然后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往天回镇开去，在大湾桥头下车，给我爸打电话要钱，他没给我，我就打车到十陵立交找我一个朋友借了100元，在十陵立交往龙泉方向东躲西藏，呆了七八个小时，之后我通过杨某1手机微信红包借了30元，中午我从龙泉打车到了金牛会展附近，跟杨某1和侯某见面，杨某1她们劝我自首，我们打车到高新区紫荆东路，杨某1帮我安排在紫荆东路新光路60号小区里面的“如意旅馆”201房间休息，我就跟杨某1说你忙你的，我在里面呆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进来将我抓了。上述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某对以下证据内容提出异议：1、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被害人背臀部三处创口不是自己所为；2、案发时被害人有过错，自己不是无缘无故踢被害人一脚；3、证人杨某1能够证实自己系投案自首。被告人郭某的指定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郭某的质证意见。对其他指控证据，被告人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被告人郭某的申请，证人张某、杨某1、鉴定人高某出庭作证，并作了如下证实：1、鉴定人高某出庭证言，证实自己是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尸检的法医。尸检发现被害人李某3体表有5处创口，其中胸腹部二处、背臀部三处，创口创缘、创壁均比较整齐，创口的长度范围在1.8cm-2.8cm之间，从法医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看，5处创口可以由同一把锐器形成。2、证人张某出庭证言，证实自己系被害人李某3同事兼主管。案发时，被告人率先踢了被害人一脚，被害人转身去拿椅子反击时，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追击殴打，但没有看到被告人对被害人刺杀的具体细节。冲突结束后，发现被告人转身逃跑，同时发现被害人倒地流血，送医院抢救后死亡。3、证人杨某1出庭证言，证实自己系被告人郭某女朋友。案发后自己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了被告人，但对是否在之前告知过被告人郭某公安人员要对其进行抓捕的情节，其在法庭上的证言反复和前后表述不一。上述证人和鉴定人出庭的证言，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对证人张某、鉴定人高某在法庭上的证言没有提出异议。对证人杨某1在法庭上的证言，公诉机关提出其在法庭上作证的证言内容本身前后不一，请求采纳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本院对控辩双方出示和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案发情况。控方出示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相互印证了本案的案发系公安机关接警后到作案现场进行勘查和走访调查，并提取了现场天网视频，从而确定被告人郭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之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女友的配合下，将被告人郭某挡获归案，被告人郭某供认了捅刺被害人的作案过程和情节。整个案发客观、自然。2、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1）案发起因。从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看，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相识，其自认为被害人与其弟有纠葛而首先踢了被害人李某3一脚，引发被害人拿起板凳反击，被告人郭某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从而导致被害人死亡事实的发生，与在场证人张某、唐某1、蒋某1、黄某1、宾某、孟某1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2）时间地点。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实了案发的时间和作案现场情况，与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指认现场图片资料、在案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3）作案事实。被告人郭某供认对被害人实施了持刀捅刺其胸腹部2刀的行为，而否认对被害人背臀部实施捅刺3刀的行为，但根据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身体胸腹部有2处创口、背臀部有3处创口，在场证人张某、唐某1、黄某1、宾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和打斗时旁边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斗，证人张某在法庭上当庭作证被害人转身去拿椅子反击时，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追击殴打，且鉴定人高某在法庭上从专业角度证实被害人胸腹部2处创口及背臀部3处创口可以由同一锐器形成，本院认为，被害人胸腹部2刀及背臀部3刀应当认定均系被告人郭某所为；（4）死亡原因。公安机关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匕首类）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郭某供认自己用单刃刀具刺杀了被害人的腹部，尸体检验报告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某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3、关于量刑情节。（1）归案情况。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侦署关于被告人郭某到案情况的说明，公安机关安排被告人女友杨某1将被告人郭某约出，在杨某1的配合和协助下公安人员在成都市紫荆东路新光路60号大院内的“如意宾馆”201房间将被告人郭某挡获，与证人杨某1、侯某证言相互印证一致。（2）前科情况。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于2011年6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与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某本次犯罪系累犯。综上，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质证的指控和辩护证据均来源合法，双方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和与事实的关联性均表示没有意见，本院对控辩双方出示和提供的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在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上，本院针对辩方所提质证意见认为：1、如前证据分析所述，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身体胸腹部、背臀部共有5处创口，在场证人张某、唐某1等人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打斗时旁边没有其他人参与，且根据被告人郭某的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害人转身去拿椅子反击时，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追击殴打，同时鉴定人高某当庭证实被害人胸腹部2处创口及背臀部3处创口可以由同一锐器形成，故认定被害人身体的5处创口均系被告人郭某所为的证据充分，对被告人郭某所提自己只捅刺了被害人两刀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从案发原因分析可以看出，被告人郭某在案发前首先踢了被害人一脚，才引发被害人准备持椅子反击的行为，不能由此认定被害人李某3在本案中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根据被告人郭某的申请，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但其在法庭上对被告人是否知道自己在配合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捕的事实陈述不一，结合全案证据，本院采纳控方认为应当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的意见，认定系在杨某1的配合和协助下将被告人抓获归案的事实，而对被告人郭某提出自己有主动投案的意图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控方出示的指控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依法确认所证明的事实。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害人方的户口簿、身份证及死亡后的丧葬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某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针对控方的指控和辩方的辩护，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性质。被告人郭某因自认为被害人与其弟有纠葛而首先踢了被害人李某3一脚，在被害人持椅子反击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3致其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其主观上应当明知捅刺行为可能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刑事处罚。2、关于被告人的量刑情节。（1）法定从重情节。被告人郭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具有法定应当从重处罚情节。（2）酌定从轻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关于“犯罪嫌疑人在亲友带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郭某女友的配合和协助下将被告人抓获，被告人在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虽然对捅刺被害人刀数有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认，故可以依照该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某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庭前会议确定的事实量刑争议焦点和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案件起因上，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3在本案中有首先挑衅的语言和行为，而证据证实被告人郭某首先踢了被害人李某3一脚，从而引发被害人持椅子反击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行为，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案件定性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对被害人胸腹部实施捅刺行为，应当明知可能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主观上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犯罪的主客观一致，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案件事实上，被告人提出其捅刺行为仅腹部2刀，但法医鉴定意见和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害人身上的刀伤均系被告人郭某所为；（4）量刑情节上，根据被告人郭某的到案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人郭某系在未知晓其女友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的情况下被挡获，非主动投案，不成立自首，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投案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相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失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2900元的请求，被告人郭某在法庭上当庭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对被告人的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随身携带刀具，动辄动刀杀人，造成年仅16周岁的未成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情节后果严重，综合考虑被告人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郭某依法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社会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生命安全，打击刑事犯罪，判决如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4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志君审 判 员  何春梅人民陪审员  冯雅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永巍书 记 员  曹 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治疗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