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五段2号。法定代表人：侯志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祥，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艳龙，男，汉族，1977年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康盛园小区**号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艳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甘71民初字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和、胡克祥，被上诉人常艳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北方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甘71民初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付劳务款5248382.74元(一审判决与实际欠款之间的差额780373元，判决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并改判驳回常艳龙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常艳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铁北方工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劳务费数额与事实不符，实际应付劳务费数额为5248382.74元，一审多判780373元。1、张磊标段欠款为421875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张磊标段根据双方结算在诉前尚欠数额为4618755．74元，在一审过程中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支付常艳龙40万元，实际尚欠4218755.74元。2、林宏亮标段欠款为l0296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双方结算，该标段共计发生劳务费2459627元，与常艳龙所诉不符，而一审认定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已支付143万元双方均认可。因此，尚欠劳务费数额为1029627元。3、常艳龙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过程中，常艳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支付劳务费的时间，要求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实际上在一审过程中双方才最终结算完毕，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常艳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常艳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立即支付常艳龙劳务工程款6628755.74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常艳龙起诉后因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40万元，该标段尚欠劳务款4818755.74元；支付林洪亮标段劳务款20万元，该标段尚欠劳务款121万元。2016年6月28日常艳龙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立即支付常艳龙劳务工程款6028755.74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和6月，常艳龙、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口头约定，常艳龙为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承接的兰新铁路甘青段工程施工提供劳务，施工地点位于甘肃酒泉南站至黑山湖之间的两个标段，即张磊标段和林洪亮标段。2013年3月常艳龙进入张磊标段施工现场，2013年12月常艳龙负责的工作完工；2013年6月常艳龙进入林洪亮标段施工现场，2014年9月常艳龙负责的工作完工。后因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拖欠常艳龙工人工资问题，酒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双方就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拖欠常艳龙劳务款的情况进行核实，并由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出具了拖欠劳务工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4年9月27日张磊标段尚欠常艳龙劳务款738.6万元，林洪亮标段共计发生工程劳务款264万元，已支付10万元，尚欠常艳龙劳务款254万元。常艳龙、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双方确认欠款数额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陆续给常艳龙支付了部分劳务款。2014年11月20日常艳龙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共同签认了费用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0日张磊标段尚欠常艳龙劳务款5818755.74元。到2016年1月21日常艳龙起诉之日，张磊标段尚欠常艳龙劳务款5218755.74元，林洪亮标段尚欠常艳龙劳务款141万元。常艳龙起诉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40万元，支付林洪亮标段劳务款20万元。另查明，中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北方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常艳龙为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承接的兰新铁路甘青段工程施工提供劳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口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均不持异议。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只是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因此本案的焦点是中铁北方工程公司至今尚欠常艳龙劳务款的数额。包括常艳龙起诉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向常艳龙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的数额和常艳龙在林洪亮标段共计发生劳务款的数额两个主要问题。关于常艳龙起诉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向常艳龙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费用对账单及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拖欠常艳龙劳务款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对常艳龙起诉前，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在张磊标段尚欠常艳龙劳务款5218755.74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常艳龙自认在其起诉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又向其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40万元，对常艳龙自认的事实，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对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提出的其在常艳龙起诉后又向常艳龙支付张磊标段劳务款100万元的抗辩理由，因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常艳龙要求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支付张磊标段尚欠其劳务款4818755.7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常艳龙在林洪亮标段共计发生劳务款数额的问题。中铁北方工程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常艳龙的施工队在林洪亮标段共计发生劳务款264万元，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在庭审中对拖欠常艳龙劳务款的事实及已实际支付143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只是对发生劳务款的数额提出异议，提出需要进一步核实，但直到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决前，也未提供核实结果。而且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故对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常艳龙要求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支付林洪亮标段拖欠劳务款121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在张磊标段和林洪亮标段共计拖欠常艳龙劳务款6028755.74元。利息自双方债权债务确定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9月27日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北方工程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艳龙支付劳务款6028755.74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54002元，由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铁北方工程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一份2016年10月结算过的《2014年兰新项目分包验工计价表》欲证明林洪亮标段总计发生劳务费2459627元，对此常艳龙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林洪亮标段已付款143万元，该标段欠付工程款为1029627元，对此项事实因一审后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变更，除此项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欠付常艳龙劳务费金额如何认定；二、常艳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一、关于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欠付常艳龙劳务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常艳龙劳务的标段分为林洪亮标段和张磊标段。林洪亮标段因一审后出现新证据，对该标段欠付工程款变更为1029627元。对于张磊标段，双方在2014年11月20日共同签认的费用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0日张磊标段欠付常艳龙劳务费用计5818755.74元，到2016年1月21日起诉之日，尚欠5218755.74元，对此中铁北方工程公司一审中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常艳龙起诉后又支付了100万元。常艳龙称其收到40万元，还收到60万元其他工程的劳务费。二审中，中铁北方工程公司认可除本案涉案工程外，常艳龙和其公司还存在多个工程项目，存在其他付款情形，而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并未举证证实60万元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张磊标段工程款数额为4818755.7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共欠付常艳龙工程款为5848382.74元。二、关于常艳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中铁北方工程公司认为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为法定孳息，应当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2014年9月27日中铁北方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兰新项目部无砟轨道作业队（原一公司）拖欠劳务工工人工资情况说明》，对其欠付常艳龙施工的林洪亮标段、张磊标段款项做了确认，常艳龙对此认可，说明在2014年9月27日双方对欠付款项金额已经确认，一审以该时间点作为应付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除中铁北方工程公司欠付常艳龙林洪亮标段劳务费款项因一审后出现新证据予以变更外，中铁北方工程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甘71民初字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艳龙支付劳务款5848382.74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2元，由常艳龙负担16002元，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4元，由常艳龙负担3404元，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芦 晨代理审判员 赵学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