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伍穗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容强、晏山嵘，分别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粤源公司从未向凡拓公司移交过任何有关验收的资料，凡拓公司也没有收到粤源公司制作的催款函，周某在粤源公司制作的函件上签字的行为，凡拓公司不知晓，也从未授权。上述函件既没有凡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一审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中引用正在审理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5号案件的相关内容，该案件尚未生效，被简单地罗列至本案的查明事实部分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法律依据不足，逻辑推理错误。周某在凡拓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粤源公司找未经凡拓公司授权的员工在催收函上签字不能视为有效送达，不能认定周某签名的催收函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为周某没有取得签收工程款催收函件的授权问题属于凡拓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的阐述错误。粤源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凡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某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程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及施工的安排，代表凡拓公司行使合同的权利，粤源公司有理由认为周某代表凡拓公司负责接收涉案项目的全部资料，粤源公司向其提交竣工资料符合合同约定。2.（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的相关事实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在该案中，凡拓公司也是主张天河区科技信息化局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并且进行了整体调试及试运营，说明涉案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且业主已实际使用。凡拓公司怠于履行竣工验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粤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凡拓公司向某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00元；2.凡拓公司向某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以3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凡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源公司是于1994年10月25日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具备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壹级资质和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粤源公司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于2012年3月14日将名称由“深圳粤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凡拓公司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于2014年12月15日将名称由“广州市凡拓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8月19日，凡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某源公司支付制作费400000元。2011年9月9日，粤源公司、凡拓公司签订《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甲方为凡拓公司，承包方/乙方为粤源公司，下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幕墙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1.2工程地点：广州市天河区软件园；1.3承包范围：按双方认可的设计图纸设计的范围（即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明框玻璃幕墙，球形铝塑板展示厅）；1.4承包方式：乙方总包工包料制作安装；按图纸设计内容总包干，中途施工中因甲方要求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由甲方签字认可另计；1.5合同完成时间：工程完成时间为2011年10月3日；1.6工程量：幕墙面积约300平方米；钢结构玻璃采光顶面积约340平方米；球形铝塑板展示厅面积约360平方米；1.7工程质量：合格；1.8合同包干总价款：2100000元；1.9合同包干总价款不包含幕墙性能检测和材料送检费用、配合费及其它主管部门收取的管理费；……第二条、甲方工作：2.1委派周某为工程负责人，进行质量安全监督和监理、施工安排，行使合同中甲方的权利；……2.5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三条、乙方工作：3.1委派夏某为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本工程一切事宜；……3.5按照合同约定开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第六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已于2011年8月18日预付400000元给乙方用于工程的前期施工，并将于2011年9月9日再支付440000元给乙方定购玻璃，此时折算成总工程款的40%（即预付款）；2）乙方安装完成该工程主体钢结构骨架且定购的玻璃进到施工现场时甲方再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20%即420000给乙方；3）乙方安装完成该工程主体玻璃时甲方再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20%即420000元给乙方；4）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15%即315000元给乙方；5）剩余5%的保修金即105000元保修期满一年后再付清给乙方；……第八条、竣工验收及结算：8.0竣工验收：8.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8.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3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8.3甲方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3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8.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签收竣工验收报告；8.5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4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9.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甲方不得使用；甲方强行使用时，可作为发包方认可工程验收合格；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第九条、保修：9.1乙方按建设部86号文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9.2质量保修期约定为一年，保修期内负责保修，保修期满后有偿维护，……第十条、争议、违约：10.1甲方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3）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按双方协商或第三方权威机构鉴定的金额赔偿）；10.2乙方违约；……第十一条、其他：……11.6合同的生效和终止；本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在竣工结算、甲方支付合同价款完毕、乙方正式将工程交付给甲方后，除保修条款外，其他条款效力终止，保修期满后，本合同条款全部终止等条款。2011年9月13日，凡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40000元。2011年9月29日，凡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费420000元。2011年10月10日，凡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00元。在一审审理中，粤源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显示由粤源公司于2011年10月13日制作的《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幕墙工程工程竣工文件资料清单》（以下简称《清单》），包括项目组织实施方案，组织实施方案报审表，材料设备检验报审表，钢管、钢结构安装及焊接外观质量检查记录表，钢结构工程施工试验记录，钢结构工程验收记录，玻璃幕墙工程验收记录，工程定位、测量复核资料，工程实施质量与安全检查记录，工程竣工完成之后最终图纸，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1项资料，并注明以上资料一式3份；上述《清单》下方空白处还显示“签收人：周某2011.10.13”的手写内容。粤源公司称上述手写内容是凡拓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某书写的。2.显示由粤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的致凡拓公司的《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幕墙工程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函称其于2011年9月承接案涉工程后于2011年10月3日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案涉工程，并于2011年10月13日向凡拓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完工后整套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和报告，请凡拓公司尽快组织相关单位和人员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按合同支付工程尾款等；上述函件的空白处还显示“签收：周某2011.12.30（注：我司将邀请业主单位一同进行验收）”的手写内容。粤源公司称上述手写内容是凡拓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某书写的，并称由于周某收到其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曾向其表示须等待工程验收，但凡拓公司一直不组织验收，所以其在上述《联系函》中仍提及工程验收问题。3.显示由粤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致凡拓公司的《智慧广州示范中心钢结构玻璃采光顶幕墙工程催款函》（以下简称《催款函》），函称其于2011年9月承接案涉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案涉工程，并于2011年10月13日向凡拓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完工后整套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和报告，到目前为止凡拓公司仅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总款的80%，请尽快结算20%的尾款合计420000元等；上述函件的空白处还显示“签收：周某2013.12.15（特别说明：我司正同业主单位协商总工程款项事宜，请等通知）”的手写内容。粤源公司称上述手写内容是凡拓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某书写的。凡拓公司对粤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其无法判断上述证据1-3是否为原件及是否是周某本人签署，并称上述证据2、3所述的有关工程款催收必须由凡拓公司签章签收或由凡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而周某并没有取得关于工程款催收和分期付款的授权，所以，即使是周某本人签收，形式上也不合法，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鉴于凡拓公司发表的上述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告知凡拓公司，如果需要就上述《清单》《联系函》《催款函》是否为原件以及其上显示的“周某”等内容是否是凡拓公司在《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的甲方的工程负责人周某本人签署的问题申请鉴定，应于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不再就上述问题申请鉴定。但凡拓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在一审审理中，粤源公司称因凡拓公司在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2011年10月13日后3天内不组织验收，应视为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13日通过凡拓公司验收。凡拓公司则称《联系函》《催款函》中已写明需与“业主单位一同验收”，粤源公司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即表示其认可上述内容，所以不能视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在一审审理中，粤源公司、凡拓公司均确认凡拓公司已向粤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680000元（即400000元+440000元+420000元+420000元）。另，一审法院还立案受理（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5号粤源公司凡拓公司诉凡拓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及第三人神州数码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凡拓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向其支付工程款4962467.6元及违约金。该案件所涉的工程即是案涉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一期）项目。在该案的审理中，凡拓公司提供了显示由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于2011年12月6日出具的《智慧广州示范中心工程阶段确认说明》（内容为：“‘智慧广州示范中心’工程已初步完成建筑改造、基础装修、空调、消防、综合布线和数字内容制作及总体系统集成。各承建单位的工程已初步完成，正在进行整体调试及试运行阶段。”）用于证明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于2011年12月6日确认工程已初步完成，建筑改造、基础装修、空调、消防、综合布线和数字内容制作及总体系统集成、各项目正在试运行，凡拓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应按约付款。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表示对上述说明及其上加盖的“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的印章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称上述说明未特别指向凡拓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完工状况，因为除了凡拓公司外，还有该案的第三人及其他单位对项目进行承揽施工，且项目分一期工程及二期工程，凡拓公司仅参与一期工程的建设，上述说明没有明确指明一期工程的完成情况；如上述说明是针对一期工程，则其内容与实际不符，因为一期工程在主体完成后不久已拆除，根本未进行整体调试和试运营。在本案审理中，凡拓公司称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在（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5号案件中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因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和信息化局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所以未启动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粤源公司、凡拓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粤源公司已完成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并提供了其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的《清单》用于证明其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已于2011年10月13日将《清单》中的文件资料交付给粤源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某，凡拓公司虽抗辩称无法判断《清单》是否为原件以及《清单》上显示的“周某”是否是其在《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的甲方的工程负责人周某本人签署，但并未就此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凡拓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采纳上述《清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据此认定粤源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3日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等文件资料交付给凡拓公司。依据《工程施工合同》第8.3条关于“甲方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3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的约定和第8.4条关于“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签收竣工验收报告”的约定，应视为粤源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于凡拓公司收到之日起满3日后的2011年10月17日视为被认可，案涉工程从该日起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依据双方的约定，凡拓公司在案涉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应向粤源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15%即315000元、在保修期满一年后应向粤源公司付清剩余5%的保修金即105000元，现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17日验收合格，且案涉工程的保修期一年也已于2012年10月13日届满，但凡拓公司至今未向粤源公司支付上述两期工程款，构成违约，粤源公司主张凡拓公司支付上述两期工程款合计420000元（即315000元+10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粤源公司主张凡拓公司支付延期支付上述两期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凡拓公司迟延支付上述两期工程款构成违约，给粤源公司造成一定损失，现粤源公司主张凡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上述工程款315000元依约应于案涉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即凡拓公司应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的2011年10月17日支付该期工程款，否则，凡拓公司应以315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7日向粤源公司支付截止至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的利息。粤源公司主张迟延支付该期工程款的利息从2011年10月15日计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尾期工程款105000元依约应于案涉工程的保修期满一年后付清，即凡拓公司应于保修期满的次日即2012年10月14日支付该期工程款，否则，凡拓公司应以105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4日向粤源公司支付截止至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的利息。粤源公司主张利息从2012年10月15日计付，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凡拓公司抗辩称粤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粤源公司提供的其于2011年12月30日和2013年12月15日分别作出的《联系函》和《催款函》显示上述两份函件已分别于作出当天送达给周某，考虑到周某是凡拓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且凡拓公司抗辩称周某没有取得签收工程款催收函件的授权问题属于凡拓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粤源公司对此知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粤源公司向凡拓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某送达上述两份函件并无不妥，应视为上述两份函件已送达给凡拓公司，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粤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凡拓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00元；二、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其中，以315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7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05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粤源公司和凡拓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凡拓公司委派周某为工程负责人，进行质量安全监督和监理、施工安排，行使合同中凡拓公司的权利。粤源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向周某送达《清单》、《联系函》、《催款函》等工程文件资料合法有据，可视为已向凡拓公司送达。凡拓公司认为周某仅为凡拓公司普通员工无权签收上述资料，该抗辩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凡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5号案件相关内容不妥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案件虽仍在审理过程中，但一审法院将该案诉讼中已经发生且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在本案中作为事实查明并无不妥，故对凡拓公司该项主张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凡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上诉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杨晓怡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