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7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15号九锦台商业一区二层。法定代表人：马婷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年福，男，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洋，男，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楼大楼62层。法定代表人：佐藤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二路1号招商银行大厦27层12701号。负责人：牛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立陕西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其与日立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H1006774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总价款为1023000元，其中八笔账目合计为626545元双方均无异议。其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费193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费50000元、2012年8月1日支付日立公司安装费2305元，一审法院以无法证明系本案合同涉及款项，未予采信，高科公司对此不能认同。一、为证明高科公司将合同编号为AH1006774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款项支付给日立陕西分公司，高科公司将其完整的财务会计账簿递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亦对该账簿进行了审核。该账簿完整清晰，准确记载了其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费的时间、数额和审批流程，该账簿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其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费193000元，对此日立陕西分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交款事由处写明：AH1006774安装款，因是收据第二联（复印联），且日立陕西分公司将公章盖到此处，导致数字不清晰，但合同编号的尾号为74相当清楚。高科公司与日立陕西分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一共有三个，编号分别为AH1000434、AH1006774、AH0906055,该收据交款事由处的尾号74完全可以证明该收据为编号AH1006774安装合同的安装款。其次，该收据为日立陕西分公司出具，因其将公章盖到备注处导致数字不清晰，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日立陕西分公司提供原始收据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三、其于2013年2月7日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费50000元，日立陕西分公司向高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证明收到该安装费，结合高科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账簿，依法可以认定其向日立陕西分公司支付的50000元为编号AH1006774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安装款。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高科公司根据自己公司财务会计账簿记载内容证明所付款项为付给本案争议合同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会计账簿只是该公司内部会计作账的凭证，属于公司内部资料，不能作为对外的付款依据。二、高科公司未按照安装合同2.5条的约定在支付款项时注明所付款项的付款用途、合同编号等信息。鉴于高科公司与日立陕西分公司之间签订了多份安装合同及补充、维改协议，且多份合同到期，在高科公司未明确表示款项具体支付给哪个合同时，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有权将所付款项进行拆分，这种拆分并不影响高科公司与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总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科公司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欠款199505元（其中验收款148355元、到期质保金42850元、未到期质保金8300元）。2、高科公司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违约金7851.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1日，日立陕西分公司与高科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AH1006774。合同第1条对电梯型号规格、数量和工程价格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总价款1023000元；安装人员提前5日进场准备，待设备进场后，高科公司应在10日内将每批合同安装费总金额的50%，即作为开工款支付给日立陕西分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收到开工款后按商定的工程日期进行安装。高科公司延期支付开工款，完工期顺延；高科公司应在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电梯安装工程检验合格后（以取得安装检验合格证书为准）10天内将合同总金额的45%支付给日立陕西分公司，同时日立陕西分公司应开具全额发票给高科公司：若高科公司不（或推迟）向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申报验收电梯，则高科公司应于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或接到日立陕西分公司安装电梯完工书面知会之日起，60天内向日立陕西分公司付清本合同应付款项；余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无任何安装质量问题经相关部门签字后，15日内付清；由于高科公司原因，部分电梯未能在安装工期内完成，高科公司须对已完成的电梯按2.2条款办理结算，余下电梯的结算在其完工后办理；高科公司以支票方式按上述付款条件向日立陕西分公司付款（若高科公司以汇款支付款项，付款时请注明付款单位、用途、银行账号及合同编号并将汇款单传真给日立陕西分公司的经办人）；日立陕西分公司逾期完工或高科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部分合同款额计算，每日按逾期部分合同款额的万分之一计算，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日立陕西分公司还应向高科公司支付实际损失费。经双方在庭审中核对账款，均认可合同总金额1023000元，对其中付款的八笔账目双方无异议，该八笔账目总金额626545元。合同质保金为51150元，已到期42850元。高科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日立陕西分公司支付安装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日立陕西分公司与高科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日立陕西分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高科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核对账目，对高科公司已支付的626545元，双方均认可。对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所述的高科公司于2012年1月4日付款132950元、2012年8月22日付款45000元、2014年4月28日付款19000元，高科公司有异议，认为其相对应的已于2011年12月31日付款193000元而非132950元、2012年8月1日付款100000元而非45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50000元而非19000元，此外高科公司在2012年8月1日另支付过2305元。在高科公司出具的证据中，2012年8月1日付款100000元,注明了系本案合同涉及的安装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余所述款项均无法证明系本案合同涉及款项，不予采信。高科公司辩称对日立陕西分公司20000元罚款，系高科公司单方出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高科公司下欠日立陕西分公司工程款验收款93355元、质保金51150元中已到期的42850元，未到期的质保金，日立陕西分公司可在到期后另行主张。高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验收款93355元、质保金42850元。二、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验收款违约金4201（以9335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以日万分之一计算）及质保金违约金117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410元，由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130元，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承担1280元（此款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已预交，高科公司应同上款一并支付日立公司、日立陕西分公司）。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审理中，日立陕西分公司确认收到高科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的19300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的5万元，并向高科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193000元的收款收据在收款事由中写有“74安装款”，74之前的内容模糊不清，被加盖的公章遮盖。日立陕西分公司否认其为合同编号，但对于该数字的含义未予解释，并称其手中持有的第一联已找不到，无法提供。高科公司以2012年8月21日1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注有“AH1006774安装费”字样作为前述收款收据内容的印证，日立陕西分公司则认为该收据不能证明另一收据的情况。5万元的收款收据仅注明为安装费。日立陕西分公司确认将193000元中的132950元记在本合同项下，剩余的60050元记在AH096055电梯安装合同项下。对于5万元，日立陕西分公司表示其原本记在AH096055电梯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项下，但一审法院将该5万元中的19000元记在本合同项下，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认定的认可，即将19000元记在本合同项下，剩余31000元记在AH096055电梯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项下。双方确认AH096055电梯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结算。高科公司称其支付的安装费2305元对应的付款凭证是2012年8月1日的电梯款，日立陕西分公司则表示该款已在（2016）陕0103民初185号电梯买卖合同一案中作为已经支付的电梯货款，对此解释高科公司未提出异议。此外，高科公司表示其对一审判决的质保金42850元及质保金的违约金1175.8元无异议，仅对验收款9335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有异议。对于验收款的违约金从2014年9月1日起以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高科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高科公司上诉针对的是验收款及违约金的数额，对于验收款，根据双方的陈述，争议的核心问题是：高科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的193000元中的6005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的5万元中的31000元是否均应记作本合同项下的已付款。2011年12月31日的收款收据在收款事由处标有数字74，虽然因印章的加盖导致无法看清全部内容，但是高科公司对于此内容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相反日立陕西分公司对此既没有提交其手中持有的相应单据，也未对该数字代表何种含义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高科公司的主张，将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全部记作本案合同项下的付款。而5万元的收款收据并未写明为哪个合同支付，日立陕西分公司将剩余31000元记在AH096055电梯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项下并无不当。高科公司认为其公司账簿记载清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因公司账簿的记载属于经营主体的单方行为，没有对方当事人的认可，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需要根据账簿内相关证据的内容由法院根据裁判规则进行认定。由于已付款的调整，验收款的数额应当予以调整，相应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亦予以调整，违约金的计算以验收款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以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综上，高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验收款33305元、质保金42850元。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验收款违约金1498.73元及质保金违约金117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西安高科示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20元，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振华代理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曜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