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杨彬，邛崃市羊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萍，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杨彬，邛崃市羊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清，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孟亮，四川致高守民（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成艾，四川致高守民（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全，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原审第三人曹答轲，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陈超，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ＸＸ、古萍与被上诉人王洪清、原审被告杨国全、原审第三人曹答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民初字第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古萍的委托代理人杨彬，被上诉人王洪清的委托代理人孟亮、原审第三人曹答轲的委托代理人陈超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国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4日，出借人王洪清与借款人Ｘ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约定利息月利率2%，咨询费月费率2%，每月3日前支付利息、咨询费12000元，杨国全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同时，三方还约定若出现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和违约金。当日，曹答轲向古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88000元。同日，Ｘ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王洪清现金300000元。2014年5月4日，出借人王洪清与借款人Ｘ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约定利息月利率2%，咨询费月费率2.5%，每月4日前支付利息、咨询费13500元，杨国全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同时，三方还约定若出现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和违约金。当日，曹答轲向保证人杨国全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86500元。为明确双方上述两笔借款的本息等问题，2014年7月4日，王洪清作为出借人与ＸＸ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总金额为600000元，借款为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约定利息月利率2%，咨询费月利率2.25%，每月4日前支付利息、咨询费25500元。杨国全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同时，三方还约定若出现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和违约金。当日，ＸＸ出具借条载明收到王洪清现金600000元。另查，ＸＸ与古萍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4日以ＸＸ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资金使用人是ＸＸ，ＸＸ当庭表示由其偿还实际借款金额；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截至2015年4月4日,ＸＸ、古萍实际已偿还312000元。王洪清在一审中请求：判令ＸＸ、古萍、杨国全连带偿还王洪清借款本金600000元及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月利息2%计算支付资金利息；从2015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ＸＸ、古萍、杨国全向王洪清连带支付逾期违约金。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合同三份、收条两张、银行卡取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查询记录、付款清单、结婚证复印件，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的本金问题。王洪清和曹答轲认为依据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银行的取款回单和交易查询记录，证明其实际出借本金600000元，其中5745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55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ＸＸ、古萍和杨国全认为两次借款双方虽约定本金均为300000元，但是在预先分别扣除一个月利息、咨询费12000元和13500元后，实际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88000元和286500元，故两次合同的借款本金为57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认可的银行转账本金574500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现金交付的25500元，在双方当事人均仅有口头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息、月咨询费的金额，同时结合交易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经济能力和交易习惯，对于王洪清主张的通过现金交付的25500元事实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两次借款合同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574500元。关于偿还的金额问题。王洪清和曹答轲认为虽然已偿还312000元，但仅为利息。ＸＸ、古萍、杨国全认为法院在依法按照月息2%扣除后，其余金额应抵扣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的同时约定了咨询费、罚息和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同时约定利率和其他费用，但因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尚未偿还本金的借款年利率为24%，故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故对于未超过年利息36%且借款人已经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扣除。截至2015年4月4日，第一笔借款应支付利息为288000元×17月×3%=146880元；第二笔借款应支付利息为286500元×11月×3%=94545元，现原告已支付312000元，超出部分的70575元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5年4月4日，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本金为503925元。关于责任主体。王洪清和曹答轲认为杨国全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杨国全认为其属于一般保证。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在三份借贷合同中，杨国全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且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该债务发生在ＸＸ、古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系个人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ＸＸ、古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王洪清本金503925元，利息从2015年4月5起按月息2%予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国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ＸＸ、古萍、杨国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王洪清。宣判后，原审被告ＸＸ、古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一、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462616.39元；二、改判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人承担4000元，被上诉人承担900元。其主要理由：上诉人超出应付利息范围支付的款项应当逐月抵扣本金。被上诉人王洪清及原审第三人曹答轲答辩或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国全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有两笔，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88000元，ＸＸ每月向王洪清支付利息12000元，共计支付了17个月；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86500元，ＸＸ每月向王洪清支付利息13500元，共计支付了11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两笔借款的月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ＸＸ已支付的两笔借款的利息，每月支付的金额均超出了月利率3%的标准，在每次支付之日，当前利息已得到清偿的情况下，ＸＸ多支付的款项应当抵充当时的未偿还本金（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依次抵充后的剩余部分即为ＸＸ应向王洪清偿还的本金金额，原审法院以多付款项的总额直接与未偿还本金总额抵充的方式计算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按照附表，经过抵充后，ＸＸ、古萍尚欠王洪清本金457764.14元，但其上诉愿向王洪清偿还本金462616.39元，因ＸＸ、古萍的行为不损害王洪清的合法利益，故本院对ＸＸ、古萍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民初字第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ＸＸ、古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王洪清本金503925元，利息从2015年4月5起按月息2%予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ＸＸ、古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王洪清本金462616.39元，利息从2015年4月5起按月息2%予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民初字第28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杨国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王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214元，由王洪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学恩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宝斌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