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锦大道1号理想大厦A幢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121Y。法定代表人：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港湾一路蛇口港客运站内一楼，组织机构代码75429004-0。法定代表人:蒋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文，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韵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被上诉人深圳海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深圳海韵公司未向上诉人交纳过保证金，我公司的业务部门在没有征求财务部门意见的情况下发出了《欠款明细表》，并不代表其金额的准确性；2、深圳海韵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质保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但以账单丢失为由未提交支付凭证，后又改称是采取抵扣团款的形式支付的，亦未出具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仅以双方有抵扣团款的交易习惯就认定质保金是以抵扣方式缴纳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深圳海韵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8万元质保金没有退还作出过自认，上诉人出具的2013年《欠款明细表》显示上诉人有8万元质保金未清退；2、质保金是通过业务抵扣的方式缴纳的，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深圳海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海外旅业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与深圳海韵公司在履行《2013年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6562号民事判决书。深圳海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江法民初字第0656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12月7日，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甲方）与深圳海韵公司（乙方）签订《旅游产品供应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将4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作为质量保证金，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在公示期（15天）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质量保证金退还乙方，乙方每增加一条旅游线路需增加壹万元质量保证金。2012年12月11日，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甲方）与深圳海韵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旅游产品供应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3年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将4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作为质量保证金，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在公示期（15天）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若无任何纠纷，甲方将质量保证金退还乙方。（2013）江法民初字第06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圳海韵公司与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签订的《2012年合作协议书》、《2013年合作协议书》属实，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深圳海韵公司出具《深圳海韵公司欠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款项明细表》（以下简称《欠款明细表》），其中备注栏载明“深圳海韵公司在重庆海外旅业公司账上尚有5万元质量保证金，台湾部账上有3万元质量保证金”。在（2013）江法民初字第06562号案件的庭审中，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对其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欠款明细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深圳海韵公司出现协议约定的可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情形，目前8万元质量保证金已经全部扣除。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3年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2013年合作协议书》终止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公示，但均主张公示期应从合同终止次日即2014年1月1日起算。深圳海韵公司还举示了工商银行客户回单2张、入场费收据1张、发布费收据1张、其他业务单据8张，拟证明双方在《2012年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开始业务往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采用业务款抵扣相关费用的交易习惯，本案中8万元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为业务款抵扣，但因时间久远，未找到抵扣质量保证金的票据。重庆海外旅业公司认可双方存在以业务款抵扣相关费用的交易习惯，但每次抵扣后都会出具相应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海韵公司与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签订《2012年合作协议书》、《2013年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认定前述协议合法有效，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未举示足以推翻前述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纳，其关于与深圳海韵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深圳海韵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在其向深圳海韵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深圳海韵公司在其账上尚有8万元质量保证金，其辩称《欠款明细表》由业务部门出具不具有真实性，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有关质量保证金的记载不真实；其次，深圳海韵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为业务款抵扣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深圳海韵公司应将质量保证金打入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指定银行帐户，但合同中并未明确指定帐户信息，且双方均认可存在以业务款抵扣相关费用的交易习惯，故以业务款抵扣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方式符合前述交易习惯；最后，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在（2013）江法民初字第06562号案件庭审中对《欠款明细表》质证认为质量保证金已全部扣除但并未否认收到质量保证金的事实，其在本案中答辩认为深圳海韵公司未实际支付质量保证金，该答辩意见与其质证意见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海韵公司向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8万元属实，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关于深圳海韵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根据《2013年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在公示期（15天）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若无任何纠纷，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将质量保证金退还深圳海韵公司。现《2013年合作协议书》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终止后虽然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公示，但因双方均主张公示期应从合同终止次日起算，故公示期间应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公示期满后，虽然双方存在因该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引发的纠纷，但该纠纷现已经终审判决处理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双方因该合作协议书还存在其他应当抵扣质量保证金的情形，故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成就，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应将质量保证金退还深圳海韵公司。深圳海韵公司要求重庆海外旅业公司退还8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海韵公司要求重庆海外旅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海韵公司质量保证金8万元；二、驳回深圳海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重庆海外旅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双方交易习惯确认保证金收取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款明细表》属实，其辩称《欠款明细表》由业务部门出具，不具有真实性，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明细表的记载，其业务部门的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上诉人在双方另案中亦未就收取了8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本院对《欠款明细表》载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在《2013年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在公示期（15天）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若无任何纠纷，重庆海外旅业公司将质量保证金退还深圳海韵公司，此后双方虽有纠纷，但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