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5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圣元官庄村。法定代表人：杨礼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地方镇。法定代表人：孟祥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君，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于雷，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净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l、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设备排放是否达标，即由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排放出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是否达标，该事实直接影响案件的审判结果，并决定了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而涉案设备是否达到排放标准，在产生诉讼争议后，一审判决应当以设备采购时国家规定的国家排放标准为准，毕竟在重视环境保护的当下，国家对于大气排放有严格的国家标准。另外，当事人对于排放标准的约定，只能以国家标准为底线。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涉案设备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的前提下而做出判断，属于查明案件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临沂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报告书》中认定的排放不合格，是因上诉人的设备造成的观点错误。并且，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造成排放不合格的真正原因。临沂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报告书》中只陈述被上诉人排放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不合格，但是并未认定该结果是在被上诉人正常开启设备的前提下造成的。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造成排放不合格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行政处罚报告书》中涉及的排放不合格到底是在正常开启涉案设备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还是在没有开启、或者是没有完全开启、没有正常运行涉案设备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关键性事实，这一事实直接关系到案件客观事实的认定。上述观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过，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理查明。那么，涉案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排放是否达标，《行政处罚报告书》中认定的排放不合格是否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应该是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运行的前提下得出最终结论，一审判决在没有对因果关系查清的前提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排放不合格的真正原因，没有查清排放不达标与上诉人的设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在程序上剥夺了被告依法申请鉴定的权利。l、一审法院曾经同意本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该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没有异议。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如果司法鉴定的结果认定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的设备造成排放不合格，上诉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一审合议庭也支持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申请。但是时隔几个月后又作出不予鉴定的决定，即使因鉴定机构没有相应鉴定资质导致鉴定不能的，人民法院也可以重新通知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并且，原来选择的鉴定机构是原、被告共同协商确定的，并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因被告及鉴定机构的原因导致鉴定不能，对于一审合议庭对于司法鉴定前后不一的态度，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的公正性、客观性、中立性产生极大质疑。2、司法鉴定结论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如果司法鉴定是在双方当事人到场的情况下、并且是在正常开启上诉人提供设备的前提下，得出的鉴定结论应具有公正性、客观性、权威性，毕竟司法鉴定是来源于第三方。另外，诉讼阶段委托司法鉴定是人民法院的义务。玉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合同的签订、履行、上诉人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均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本身的检测结果一直没有合格，环保部门的检测结果也明确的载明该设备运行过程中，不能达到当地环保部门的环保标准。现场勘验结果也同样显示上诉人安装的环保设备运行过程中，其环保检测结果远超过环保标准。上诉人没有合格的检测结果、环保部门检测不合格、现场勘验亦显示产品使用中不合格，证据确实充分，并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产品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环保部门要求的标准。二、一审中鉴定不能，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两次提出对设备的质量及排放物是否符合标准进行鉴定。一次为2016年3月28日经原告申请由法院组织上诉人共同参加的现场勘验过程中，上诉人提出的委托鉴定的申请。另一次为2016年4月19日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对2016年3月28日的鉴定申请，因为委托鉴定是上诉人维护其权利的方法。被上诉人在环保局限制生产、限期整改并罚款的情况下，为了配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同意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可以进行鉴定，但是在双方约定的鉴定期限内上诉人没有进行委托任何第三方进行鉴定，也没再说明原因。2016年4月19日的鉴定申请，因法院备选库中没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而上诉人作为该行业的产品生产商及供应商，对相应鉴定机构是否有能力及资质进行鉴定均十分清楚。在一审中由上诉人提出5家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后双方在上诉人提供的5家鉴定机构中选出1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恰恰就是在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认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事实上不具备鉴定的资质。在一审中，上诉人两次提出鉴定对产品排放标准进行鉴定，而最后鉴定不能的原因均是由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后上诉人又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从事实的发生及结果分析，上诉人提出鉴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进行实际的鉴定，而是为了通过鉴定拖延时间或其它非正常目的需要。两次鉴定不能的原因也正是上诉人不予配合在约定的委托时间内进行鉴定造成的，鉴定不能的后果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玉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万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经原被告协商，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SGT-25脱硫塔两台，每台22万元，总价44万元，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产品购销合同，甲方：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供方）合同编号：20150116，乙方：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需方）……第二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款16万元，货到现场付款16万元，脱硫塔安装完成后付款8万元，余款4万元作为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第三条交货期：2015年6月20日甲方负责运到乙方指定处。（月底前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第六条：乙方自收到货物起7日内可对产品规格数量等产品信息提出异议，甲方必须在3日内答复并提出解决方案，否则乙方有权退货并要求甲方承担所有的费用。第七条质量保证：1、甲方承担乙方所购买的的产品质量和甲方提供的样品一致，有微小差异属于正常。2、甲方提供的脱硫塔完全达到国家环保局与当地环保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标准，如达不到标准，甲方承担一切责任，按合同款的5倍给付乙方赔付。该责任包括行政部门的罚款、重新购买、安装设备的费用及造成的生产损失。3、脱硫塔正常运行后甲方保证乙方窑炉指标的正常运行。……甲方（章）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侯传华……乙方（章）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孟祥山，签订日期：2015年6月8日。”合同加盖原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设备运至原告处并安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累计付款40万元。涉案设备安装后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维修。2016年1月29日，被告净蓝公司侯传华、孙家路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说明，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在使用我们公司的环保产品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严重影响生产，现经双方共同检查出现以下质量问题：一、喷头安装不合理。二、喷头堵塞，形成不了喷雾，影响脱硫除尘效果。三、除尘效果不好，塔内易被粉尘堵塞，2天就须停产清理。四、塔内除雾器等材料效果不好，已经腐烂。五、设备从里向外渗漏，腐蚀严重。六、风机出口存在堵塞问题。签名：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侯传华、孙家路，时间：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25日，原告以其诉求诉至法院。2016年3月15日，因原告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做出临环罚告字[2016]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处罚决定如下：1、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6年3月22日，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做出临环限决字[2016]7号限制生产决定书，责令原告玉泉公司：立即限制生产。限制生产的期限：2016年6月8日前。该限制生产决定书中载明的环境违法事实与证据：“我局于2016年2月28日对你单位近执法检查，发现你单位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该公司玻璃窑炉生产线外派废弃污染物烟尘浓度40.7mg/m3，二氧化硫浓度336mg/m3，氮氧化物浓度2037mg/m3，超出规定的排放标准。”2016年3月28日现场勘验结束后，被告提出对涉案设备排放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是否符合排放标准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由被告联系鉴定机构确定于2016年3月30日前进行鉴定，在规定期限内被告未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也未说明原因。2016年4月19日，被告净蓝公司向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涉案设备排放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是否符合排放标准（山东省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5-2013）委托专业机构予以鉴定。因法院技术室备选库中没有具备相应资质的监测机构，由被告净蓝公司推荐五家鉴定机构，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委托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排放是否达标进行鉴定。2016年7月5日，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监测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为由将检测案卷退回本院技术室。后被告再次提出重新鉴定。2016年4月1日，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净蓝公司名下位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城南分理处的银行存款100万元予以保全，并将原告提供的担保物平国用（2009）第3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保全。庭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由40万元增加至260万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0万元，但并未向法院缴纳违约金诉求的诉讼费。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被告生产的脱硫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告的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能否得到支持，四是原告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净蓝公司生产的SGT-25脱硫塔两台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净蓝公司将2台脱硫塔设备安装到原告玉泉公司厂房内，原告玉泉公司将货款40万元交付被告净蓝公司，该交付过程，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出卖人对标的物负有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2、甲方提供的脱硫塔完全达到国家环保局与当地环保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标准，如达不到标准，甲方承担一切责任，按合同款的5倍给付乙方赔付。该责任包括行政部门的罚款、重新购买、安装设备的费用及造成的生产损失。3、脱硫塔正常运行后甲方保证乙方窑炉指标的正常运行。”脱硫塔安装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并有被告玉泉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说明一份为证。2016年2月28日，经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公司生产排放指标进行监测，该公司排放指标中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超出环保标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系临沂市环境保护局依职权做出，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涉案设备进行监测时，设备可能未正常运行，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负有“保证窑炉指标正常运行”的义务，即使设备未能正常运行，也应当由被告净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净蓝公司出卖的脱硫塔两台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当地环保局对二氧化硫浓度等的排放标准，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净蓝公司2016年7月13日提出对涉案设备排放的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是否符合排放标准重新鉴定的申请。2016年3月28日双方协商进行鉴定，后因被告未委托鉴定机构未能进行鉴定；2016年4月19日，被告向法院鉴定申请，后经双方共同委托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排放是否达标进行鉴定。后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监测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为由将检测案卷退回。本案中，法院已经组织过两次鉴定，因被告自身原因及鉴定机构原因未能鉴定。本案已经有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且该处罚决定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脱硫塔完全达到国家环保局与当地环保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标准”相印证，可证实被告公司提供的设备排放标准未达到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林格曼黑度和二氧化硫浓度的标准，被告在该问题上未能履行质量担保责任，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净蓝公司出卖的两台脱硫塔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排放标准未能达到临沂市环境保护局的排放标准，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即使司法鉴定机构做出司法鉴定结论，也不足以推翻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这一事实。因此，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受理。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购买脱硫塔的目的是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进行处理以便达到合格排放标准，现因被告净蓝公司生产的脱硫塔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标准，致使原告玉泉公司排放标准不达标并被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处以“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购买脱硫塔以达到清洁排放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0万元，对原告该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0万元，但未缴纳相应诉讼费，对该原告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与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关于购买SGT-25脱硫塔2台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山东玉泉玻璃包装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SGT-25脱硫塔2台的货款400000元。三、涉案SGT-25脱硫塔2台归被告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所有。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玉泉公司环保公示栏照片两张，证明在事发后即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厂区门口搜集的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环保指标只涉及脱硝不合格，没有涉及上诉人制造的产品中的脱硫以及林格曼黑度这两项指标不达标。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能说明照片的真实性，其次不能说明照片的形成时间，再次被上诉人作为一个玻璃生产厂家，其环保排放要求是遵循环保部门标准，该标准是否需要公示以及是否公示，不影响环保部门对被上诉人的环保排放要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环保部门对被上诉人作出的罚款以及限制生产，该通知中均载明，在使用上诉人生产的环保设备过程中，其烟尘、硫均超标，说明硫及烟尘均是环保部门的要求项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该照片来源于被上诉人的公示栏，但公示的内容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其证据效力明显低于临沂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限制生产告知书。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净蓝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玉泉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排放是否达标，即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净蓝公司与被上诉人玉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的脱硫塔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有其公司人员侯传华和孙家路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在检查后，以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等污染物超标排放，责令被上诉人停产整治并作出处罚。临沂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限制生产告知书系其委托山东山川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玻璃炉排气筒废气进行了现场检测后所作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上诉人提供的脱硫塔未达到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要求，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上诉人提供的脱硫塔完全达到国家环保局域与当地环保局对林格曼黑度、二氧化硫浓度的排放标准。”被上诉人据以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关于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委托相关环保技术公司进行检测，认定被上诉人玻璃炉废气排放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在法庭规定的时间里未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上诉人再次申请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排放是否达标进行鉴定，山东科泰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监测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为由予以退回。对此，原审法院已组织了两次鉴定，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及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未能鉴定。原审法院据此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净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