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先良，男，1970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袁荣敏，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韬、陈换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良及其辩护人袁荣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8年6月20日晚，在山东省阳谷县原四棚乡（寿张镇）张湾庄村陈某5家的堂屋里，被告人李先良因陈某5私自卖掉哥哥李某的摩托车且不付给李先良出售摩托车的钱，和陈某5发生争执，陈某5脱了衣服在床上准备休息，李先良在屋门口的地上捡起一截砂管砸向陈某5的头部，致陈某5受伤，李先良继续用砂管击打陈某5的头、面部，致砂管碎掉，李先良又在床上拿起螺丝刀扎向陈某5的头部，后李先良逃离现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先良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先良供述因陈某5将李某的摩托车卖掉，不给钱，与陈某5发生争执持砂管砸陈某5头面部，用螺丝刀扎陈某5头部的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李先良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20日晚，在山东省阳谷县寿张镇（原四棚乡）张湾庄村陈某5家的堂屋里，被告人李先良因陈某5私自卖掉李某（李先良之兄）的摩托车且不付给其出售摩托车的钱，和陈某5发生争执，陈某5脱了衣服在床上准备休息，李先良在屋门口的地上捡起一截砂管连续打砸陈某5的头、面部，致砂管碎掉，李先良恐陈某5不死，又在床上拿起螺丝刀扎向陈某5的头部，李先良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5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3月25日，李先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甘泉堡检查站被抓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先良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谅解协议，赔偿7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李先良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砂管碎块9块，庭审经李先良辨认是其砸陈某5用的砂管砸烂的碎块。（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李先良出生于1970年3月7日。2．人口信息卡证实，陈某5出生于1971年3月。3．谅解书证实，李先良亲属赔偿侯某某、陈某6现金7万元，侯某某、陈某6对李先良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李先良从轻处罚。（三）证人证言1．潘某证实，我是陈某5的嫂子，1998年6月份，河南台前于庙村的一个男的来找陈某5，在陈某5家吃住几天，陈某5和这个男的在我家吃了几顿饭。一天早晨，我去陈某5家，见陈某5的床下有个人、还有血，我就跑到书记陈某2家里去了，说你快到代芳家里看看，他怎么跑床底下去了，我就晕了。2．陈某1证实，我是陈某5的哥哥，1998年6月份，台前于庙的一个小伙子找陈某5，在陈某5家吃住了几天，在我家吃饭时，我问他是不是有事，台前的小伙子说陈某5把他的摩托车卖了，陈某5也承认这事。过了二三天的早晨，我妻子潘某到陈某5家，喊“床下有血，”我就从房上下来，潘某就晕了，书记陈某2来了，我和陈某2进了堂屋看，还真是陈某5，潘某就报案了。3．陈某2证实，1998年6月一天上午，潘某在我家外边喊“大哥，代芳跑到床底下去了，你快去看看”，我就赶快去了，潘某就晕了，我进屋见陈某5死了。4．丁某1证实，1998年6月份一天，我见我娘家村的李先良来找陈某5了，并在陈某5家吃住了几天，后来陈某5被杀了。5．吕某证实，1998年6月份一天，我见陈某5骑80摩托车，问他，摩托车有手续吗，卖不，陈某5说卖，最后我们商定800元卖给我了，我还请陈某5喝酒，第二天陈某5给我要钱，我只给他200元，说把手续送来，我再给钱。后来听说陈某5死了。6．陈某3证实，1998年夏季的一天，丈夫李先良骑大哥的摩托车走了，好几天没回家，后来回家住了一晚上又走了，再没回家。7．李某证实，1998年夏季的一天，李先良把我的摩托车骑走了，再也没回家。8．丁某2证实，1998年初，陈某5通过我认识了李先良。9．陈某4、王某证实陈某5经常喝酒，酒后好骂人。（四）被告人供述1998年的一天，我和阳谷四棚乡的陈某5喝酒，他将我的摩托车骑走，我和陈某5在他家住了几天，跟陈某5要我的摩托车，他不给我，最后这天晚上，陈某5在外面喝酒回来，我还给他要摩托车，他打我，说摩托车卖了，我给他要钱，他也不给我。陈某5在床上躺着，我很生气，就在门口外面拿了根砂管，砸陈某5的头部几下，又用螺丝刀扎他右侧太阳穴上，我就跑了。（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阳谷县公安局于1998年6月21日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阳谷县四棚乡张湾村陈某5家中，陈某5家三间北屋，二间东屋，北屋东两通间内，顶南墙，靠东墙有一长240cm、宽120cm、高67cm的木床，北端有卷起的被褥，摊开被褥发现内有7块有血迹的砂管碎块，一件有血迹的褂子，一把长19cm、柄长8cm、头长11cm，前刃宽0.7cm的螺丝刀，褥子上发现35×35cm的血泊，距南墙200cm靠东墙的床席子上有30×30cm的血迹，此血迹上方东墙上有50×30cm的范围内有散在的滴状血迹，在床下地面上，距南墙50cm，靠东墙有一具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距东墙35cm、距北墙200cm的地面上有2块附有血迹的砂管碎块。2．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9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陈某1、潘某在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李先良）就是1998年和陈某5在一起吃住的男子。3．提某笔录证实，2016年7月8日，侦查人员提某李金台干血一份，2016年6月30日，提某陈某6干血一份。（六）鉴定意见1．阳谷县公安局公（阳）鉴（尸检）字（1998）98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陈某5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头面部多处擦挫伤及挫裂伤，颅骨骨折严重，大脑左顶枕叶脑挫裂伤、右额叶脑挫伤，右前颅凹骨折严重，鉴定意见为陈某5系由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6）44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案发现场床下外侧、床上提某的砂管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该DNA分型的所属个体与陈某5之子陈某6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定律，不排除该分型所属个体与陈某6具有亲权关系；李金台与李先良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定律，不排除李金台与李先良具有亲权关系；（七）其他证据1．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稻香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民警在执勤时，一中年男子在途经甘泉堡检查站时发现该男子所持身份证的照片比本人胖，遂对其询问，再三追问下，该男子说叫李先良，民警发现李先良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网上追逃。2．阳谷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1998年6月21日，接到报案称“陈某5死在家中”，接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经走访调查、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李先良，后将李先良上网追逃。2016年3月25日，李先良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甘泉堡检查站被抓获，李先良供述了杀害陈某5的事实，此案侦破。以上证据已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良因陈某5将其兄摩托车卖掉，而不给其卖摩托车的钱，而持砂管击打陈某5的头、面部，致陈某5死亡，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持砂管击打他人、用螺丝刀扎他人头部，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先良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视被害人对本案案发有一定过错，且李先良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李先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先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中栋审 判 员  邓秋英人民陪审员  魏方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