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8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况光红。委托代理人罗辉，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其容。原审被告胡代琼。上诉人况光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其容、原审被告胡代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况光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辉、被上诉人刘其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胡代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况光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95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胡代琼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的开始部分明确：上诉人在徐艳处购买的住房一套转让给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其子汤杰名下，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找到重齿公司和开发商重庆祥瑞房地产开发公司，在2013年4月18日为被上诉人办理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手续，即该房屋出售人为重庆祥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购房人为汤杰，同日重庆祥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还为汤杰开具了购买该房屋的购房发票。上述事实说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以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变更了原合同中约定的在2013年12月前办好该房产权证给被上诉人刘其容的规定，即在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将与开发商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购房人变更为汤杰并将开发商出具的购房发票开到汤杰名下之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在2013年12月前办好该房产权证给被上诉人刘其容的约定已失效，不再履行了。在本案一审中法院未查明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已实际协商变更的事实，而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50万元购房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资金占有利息，因此该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果上诉人在2013年12月前没有办好该房屋产权证的过户登记，该房屋买卖合同终止，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房款。因此，即使本案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购房款，也不应支付资金利息。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胡代琼均未收过被上诉人3万元的过户手续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及胡代琼退还被上诉人过户手续费用3万元是错误的。即使上诉人应当退还该3万元，但由于该3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被上诉人刘其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其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况光红、胡代琼退还刘其容购房款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况光红、胡代琼退还刘其容过户手续费用30000元；3、诉讼费用由况光红、胡代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况光红（甲方）与刘其容（乙方）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水木年华重齿小区XX栋XX层XX号房屋出卖给刘其容，建筑面积为148㎡，房屋总价为50万元。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果甲方在2013年12月前没有办好该房产权证的过户登记，该房屋买卖合同终止，由甲方退还乙方房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支付给乙方。同日，刘其容向况光红支付了购房款250000元，况光红出具收条，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刘其容占有使用。此后，刘其容按约支付剩余购房款，况光红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60000元购房款收条；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190000元收条。但况光红未按约于2013年12月前为刘其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刘其容于2015年向江津区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2014年1月1日终止。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1日以（2015）津法民初字第03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其容与况光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4年1月1日终止。况光红不服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28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况光红、胡代琼于1985年结婚，于2015年3月3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刘其容与况光红一致认可：双方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外，无其他借贷纠纷。一审庭审中，刘其容出示2013年3月17日转帐支付况光红250000元的汇款凭证及同日况光红出具的250000元收条；2013年8月23日刘其容支付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2张pos签证单共60000元的原始凭证及同日况光红出具的60000元收条；2013年9月11日，刘其容刷卡支付重庆鼎邦置地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据，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业务专用章、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30000元的取款凭条原件及同日况光红出具的190000元收条；2013年4月26日转帐支付30000元给况光红的凭证。主要证明：刘其容均为当日支付购房款，况光红当日出具收条；2013年8月23日及2013年9月11日，刘其容在支付况光红购房款时，应况光红的要求为其刷卡支付给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60000元、重庆鼎邦置地有限公司160000元及取现支付况光红本人30000元。刘其容付清况光红500000元购房款外，2013年4月26日转帐支付给况光红的30000元系过户手续费用，况光红均应退还。况光红质证后认为：2013年4月26日转帐支付给其的30000元属实，系包含在刘其容已经支付的500000元购房款中，除购房款外未收到刘其容支付的30000元过户手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5）津法民初字第03685号案中已确认刘其容与况光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终止。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房屋买卖合同终止，由况光红退还刘其容房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故刘其容请求返还已交购房款500000元并从付款之日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况光红提出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况光红提出刘其容应支付其占用使用费、赔偿损失等或在购房款中予以抵扣，因本案况光红未提出反诉，刘其容也未认可，故法院不予处理。况光红可凭充分证据另案主张。关于刘其容于2013年4月26日转帐支付况光红30000元，是否属于500000元购房款之外的过户手续费用问题。本案中，刘其容出示的2013年3月17日支付250000元、2013年8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190000元的凭据（均为原始凭证和经银行盖章确认的交易明细单）与况光红出具欠条的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从常理上看，符合当日支付购房款，当日出具收条的交易习惯，结合上述支付房款的时间与金额，可以认定刘其容在上述三个日期内付清了50万元购房款，三个日期之外的2013年4月26日，刘其容支付况光红的30000元应不包含在500000元购房款中，且刘其容与况光红一致认可，双方除涉案纠纷外，无其他借贷纠纷。故法院综合认定，刘其容于2013年4月26日支付况光红的30000元应属于过户手续费用。双方签订合同已终止，况光红又未提供已为刘其容办理过户手续的票据，刘其容主张况光红退还30000元的过户手续费用，予以支持。对况光红提出上述30000元包含在500000元购房款中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代琼的责任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况光红、胡代琼于2015年3月31日离婚，但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刘其容支付购房款、过户手续费用是在况光红、胡代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况光红、胡代琼并没有举证证明刘其容与况光红明确约定上述款项为况光红的个人债务，且刘其容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款项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况光红与胡代琼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刘其容知道该约定。因此况光红以个人名义与刘其容签订合同所产生应退款项，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胡代琼应当共同清偿此债务。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况光红、胡代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刘其容购房款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即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二、况光红、胡代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刘其容过户手续费用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况光红提交的重庆祥瑞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汤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祥瑞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向汤杰开具的发票，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方已由刘其容转至其儿子汤杰名下，但未办理房产证。上诉人况光红提供一审庭审笔录，笔录显示一审原告刘其容承认3万元系更名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已经维持了（2015）津法民初字第03685号案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已确认刘其容与况光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终止。本案处理的是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办理到汤杰名下，这是合同的履行发生变更，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刘其容是适格的一审原告。按照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终止后，当事人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利息乃本金所孳生，理应与本金一起返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返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况光红认为不该返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万元费用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与房款的返还同属一个法律关系，当合同终止时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况光红认为不应返还和不该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况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况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来新审 判 员  申 威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向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