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4841号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室。主要负责人：俞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照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马昌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一翔，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拓所)与被告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布斯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后，因无法直接向富布斯公司送达诉讼材料，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富布斯公司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4月13日、7月28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拓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照军、被告富布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一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富布斯公司支付君拓所律师费3,067,96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9日，君拓所与富布斯公司双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富布斯公司委托君拓所律师代理其一系列经济纠纷案件，具体代理内容为：协助财务审计、代理司法程序等。律师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富布斯公司应支付前期律师费400,00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250,000元，财务审计报告出具进入司法程序后支付15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追讨回费用的8%支付给君拓所。富布斯公司如果提前终止、撤销委托的，除前期律师费不予退还外，富布斯公司仍应按上述约定标准支付尚未支付的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君拓所安排多名律师积极为富布斯公司开展代理工作，协助完成了富布斯公司的财务审计；准备了五个案件的诉讼材料，向人民法院正式起诉了四个案件；应富布斯公司请求暂停起诉一个案件(标的额为10,000,000元)。在已经起诉的四个案件中，调解结案一件，胜诉标的额为9,474,600元，2015年7月31日即可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另外三个已经立案的案件(总标的额为27,000,000元)由于富布斯公司内部发生矛盾，公司主要负责人主张不再委托君拓所继续代理案件，但又不愿支付君拓所应得的律师费用，进而采取了拒绝缴纳法院诉讼费的方式使君拓所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最终导致三个案件被法院按撤诉处理。君拓所觉察到富布斯公司单方终止代理关系的行为后，多次与富布斯公司沟通，均未果，遂于2015年7月20日向富布斯公司发送了律师函，阐明了君拓所的立场，指出富布斯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严重后果，同时敦促富布斯公司立即支付前期律师费150,000元、盖章出具执行委托书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但富布斯公司仍置之不理，对已经胜诉的案件也不及时委托君拓所申请执行，再一次以实际行为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君拓所诉至法院，并请求法院判如诉请。富布斯公司辩称，首先，君拓所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聘请律师合同》第6.1条规定前期律师费400,000元，含司法审计费用，该费用分两期支付，第一笔25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2日支付，第二笔150,000元在司法审计报告进入司法程序后支付。第一笔律师费富布斯公司已全额支付给君拓所，而第二笔律师费因为司法审计报告出具后并未进入司法程序，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于后期费用即合同第6.2条的规定，君拓所办理的四个案件除了富布斯公司诉辽宁视光产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案，其余都是按撤诉处理，以上案件富布斯公司均未讨回任何费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富布斯公司对具体数额也有异议，君拓所计算数额是按照起诉标的计算，但起诉诉讼标的不代表案件胜诉标的。理论上如果按诉讼标的计算，其中江西维森案件的数额有误，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这个案件债权仅为5,710,000元，其他三个案件理论上计算方式没有问题。另就君拓所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过程，富布斯公司也存在异议。富布斯公司认为在该审计报告的制作中，君拓所仅为富布斯公司介绍了该事务所，联系、交付资料的整个过程都是由富布斯公司自行参与且配合工作。而且根据君拓所提交的交接清单，君拓所也未收到过富布斯公司的财务账册，实际上也无法协助财务审计工作。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大额往来款的专项审计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而君拓所代理富布斯公司起诉的辽宁产业园一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林阿信案是2015年4月13日，芜湖案是2015年4月17日，江西维森案是2015年4月13日，均远早于报告出具时间。四个案件都是君拓所擅自起诉的。其次，富布斯公司认为君拓所未按照《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提供法律服务，也未维护富布斯公司的合法权益。富布斯公司对于君拓所代理其诉辽宁视光产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的受理通知书、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君拓所证明代理该案件获得相应胜诉额无异议。但富布斯公司认为调解书虽然已经出具，公司尚未取得调解书中款项(所有款项均未拿到)，故请求法院驳回君拓所的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9日，君拓所(乙方)与富布斯公司(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主要约定：“二、代理内容：协助财务审计、提出法律意见、代理司法程序；六、律师费用：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包含司法审计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分两期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第一笔费用人民币250,000元，司法财务审计报告出具进入司法程序后支付第二笔费用人民币150,000元。2、甲方应按追讨回费用的8%支付乙方后期律师费用；八、如甲方原因提前终止、撤销委托的，那么乙方所收上述律师费用不予退还，并且甲方应继续履行支付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其余费用。”君拓所、富布斯公司双方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富布斯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10日、4月14日分别向君拓所付款100,000元及150,000元，合计付款250,000元。另合同签订后，君拓所代理富布斯公司向法院共起诉了四个案件，其中辽宁视光产业园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林阿信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起诉标的为5,000,000元，芜湖汉昌公司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起诉标的为12,000,000元，江西维森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起诉标的为10,000,000元。其中，辽宁视光产业园案于2015年6月24日由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结果如下：“一、被告辽宁视光产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500,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前支付原告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8,974,600元，被告李小丹对被告辽宁视光产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案已由富布斯公司另行委托律师代理，案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4月16日，富布斯公司收到君拓所转交的辽宁产业园案、林阿信案、江西维森案的缴纳诉讼费通知，君拓所移交人颜培卿与富布斯公司接收人王晟照签字确认，后因富布斯未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三个案件均被法院按撤诉处理。另外，2015年4月14日，富布斯公司召开会议确认了《聘请律师合同》中的相关事宜，并于2015年4月15日将相关资料交接至君拓所处。2015年5月22日，君拓所将其代为保管的资料交还给富布斯公司。2015年5月22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大额往来款的专项审计报告》。另查明，上审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审计费用为40,000元。另本案富布斯公司代理人当庭确认，被法院视为撤诉的三个案件中，仅有富布斯公司诉江西维森案因时效将届满，故由其代理富布斯公司重新向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尚在审理中。另两案目前均未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君拓所就诉请金额的组成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称，其中150,000元为前期律师费，其余2,917,968元为其代理的四个案件标的额总和按8%计算的可得律师费损失部分。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聘请律师合同》、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出具的审计报告、富布斯公司会议纪要及交接清单、移交清单及收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君拓所与富布斯公司经协商订立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应受法律保护。君拓所接受富布斯公司的委托后，联系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对富布斯公司的财务往来进行了专项审计，且上审会计师事务所亦向富布斯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对于富布斯公司辩称因君拓所擅自启动司法程序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与双方确认君拓所受托向法院提起四个案件的诉讼，且其中一案已由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不符，故君拓所按约诉请富布斯公司支付前期律师费400,000元之中剩余的15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君拓所诉请其代理的四个案件按标的额8%计算的可得律师费损失部分，因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二项明确约定：“甲方应按追讨回费用的8%支付乙方后期律师费用。”该四案虽由君拓所代理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一案亦经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但该案目前尚在执行中，富布斯公司尚未取得实际利益。另三案因富布斯公司毁约放弃诉讼，导致君拓所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受托事项，由于合同第八条约定如甲方原因提前终止、撤销委托的，那么乙方所收上述律师费用不予退还，并且甲方应继续履行支付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其余费用，故由于被告的该行为系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但即使君拓所能得以继续履行合同，该三案的诉讼结果亦无法确定，故君拓所坚持以四案标的额的8%主张富布斯公司承担违约赔偿2,917,968元的部分，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考虑到君拓所为完成受托事项，起草诉状，代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取得一案调解书的结果，亦为案结事了，同时结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由本院酌情判处富布斯公司赔偿君拓所可得利益损失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前期律师费150,000元；二、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损失100,000元。若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43.74元，由上海君拓律师事务负担28,789.63元，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5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审 判 员  钱 展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