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昌丽，女，194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庚，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碧，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娟，女，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紫维，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谭昌丽、杨茂娟、杨永碧因与被上诉人梁紫维、吴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昌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庚，上诉人杨茂娟以及被上诉人梁紫维、吴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永碧未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前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上诉人杨茂娟当庭要求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杨永碧、杨茂娟要求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昌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梁紫维系上诉人谭昌丽之女，不存在故意伤害其母亲谭昌丽的主观故意，也无具体的伤害行为；一审未查清谭昌丽的护理期限及医疗情况。要求对谭昌丽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杨茂娟答辩称，本案是因为谭昌丽一方不承担因租赁产生的责任在先，发生纠纷后又恶语相向，先出手伤人，双方都受伤了，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对方有扩大医疗、故意拖延出院的情形。梁紫维答辩称，同意谭昌丽的上诉意见。吴伟答辩称，吴伟从未参与本案纠纷，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杨永碧未作答辩。谭昌丽向一审法院请求：吴伟、杨永碧、杨茂娟、梁紫维连带赔偿医疗费19150.76元、护理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共计10046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16时30分许，谭昌丽、梁紫维与杨永碧、杨茂娟在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新华路90号糖果批发市场因租赁合同问题发生纠纷，致谭昌丽右额部头皮裂伤，致杨永碧右手拇指裂伤。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2日，谭昌丽在重庆市中医院（市一院）住院治疗41天，主要诊断为：头外伤，右额部头皮裂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产生住院医疗费17037.76元。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18日，谭昌丽四次在武警重庆总队医院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共计728.3元。庭审中，谭昌丽举示护理费发票3张，其中由重庆华逸家政护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载明“2014年3月8日至3月25日劳务费2160元，单价120元，数量18天”，由重庆市微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2张，分别载明“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29日护理费2880元，单价160元，数量18天”、“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月3日护理费29160元，单价180元，数量162天”。审理中，经双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朝天门派出所对谭昌丽、杨永碧、杨茂娟、梁紫维的询问笔录，谭昌丽陈述“2014年2月20日16时30分许，我和女儿梁紫维在新华路90号处理合同事情，与两名女子为租赁合同事情争论。两名女子把我按到椅子上，用玻璃杯敲我，打我肩膀，后来又打我头部。我感觉头上有热流，摸起流血了”。杨永碧陈述“2014年2月20日下午四点多，我跟妹妹杨茂娟去渝中区新华路90号糖果批发市场去找梁紫维要回我交的摊位费，我到了老板梁紫维的办公室跟她理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梁紫维先是用手拍桌子，后用杯子拍桌子，当时我也用手拍桌子。当时桌子上有两个玻璃杯，一个杯子是我在拍桌子时把杯子拍坏了，另一个杯子我摔在了地上。这时梁紫维就拿起桌子上坏了的玻璃杯朝我扔了过来，我用手遮脸，玻璃杯就扔到了我手上，把我手指划伤了，之后我就用手去抓她，把她桌子上的东西一下都摔在了地上。我跟梁紫维吵架的时候，梁紫维的妈妈就坐在我旁边，吵起来后没注意老太婆是怎么受伤的。杨茂娟也一直在那儿，当时在做什么我没太注意”。同日，朝天门派出所对杨茂娟进行询问“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答：2014年2月20日16时许，我跟姐姐杨永碧一起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90号糖果批发市场找房东梁紫维退租赁合同上面款项，当时梁紫维的妈妈谭昌丽也在场，梁紫维说有人要我们的摊位，也是做糖果生意，我们就说，那我们还花了两万多的装修费，也是按照糖果生意进行的装修，梁紫维不同意，说只能按合同上的钱来给，我们不同意，就开始了争吵。我对谭昌丽说，你女婿是消防的一把手，梁紫维听后就冒火了，她拍桌子说我造谣。因为之前谭昌丽跟我们说他女婿是消防的一把手，消防肯定没问题，我们才租的。我们也在拍桌子，我们越吵越激烈，桌子上有电筒、杯子一些东西，我拿起电筒扔过去，梁紫维也拿起杯子丢我们，我姐姐杨永碧也拿起杯子扔过去。”“问：你们是谁先扔的东西？”“答：是我先扔的电筒。”“问：你是否看到谭昌丽和杨永碧是如何受伤的？”“答：当时在梁紫维办公室里，我、杨永碧、谭昌丽在办公室桌子的一边，梁紫维在另一边，梁紫维拿起杯子扔我姐姐杨永碧，杨永碧躲过去了，砸到谭昌丽额头。”梁紫维陈述“2014年2月20日16时50分许，我和母亲谭昌丽在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新华路90号负1号商场管理办公室上班，杨永碧和她妹妹来到办公室，我们因为租赁问题发生纠纷，要求我们在原租金的基础上翻一番退租20几万。谭昌丽说这个不可能，这种行为叫敲诈。杨永碧和她妹妹就说：不拿我就要把你们两个打死。我就说：我母亲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这是个法制社会，你们不怕犯法吗？之后杨永碧就过来将谭昌丽按到沙发上，她妹妹就用桌子上喝水的玻璃杯子将谭昌丽的额头打伤了，两个喝水的玻璃杯都被打破了。当时的场面比较混乱，我也在用手去挡。之后杨永碧就捡桌上破碎的玻璃渣来划我的脸，我往后退，没划到我。其后杨永碧又用桌上的招财猫和另外一个玻璃制品扔过来，都被我躲过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谭昌丽、梁紫维与杨永碧、杨茂娟于2014年2月20日发生纠纷，在纠纷中谭昌丽和杨永碧受伤的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印证，可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在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90号糖果批发市场管理办公室发生纠纷，发生纠纷时吴伟在该办公室门外，故吴伟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对于损害的造成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因此，对谭昌丽的损害后果，谭昌丽请求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谭昌丽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住院医疗费17037.76元、门诊医疗费728.3元，共计17766.06元，有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31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谭昌丽在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1天，一审法院认可其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对于出院后的护理，因无医嘱或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元/天，故护理费为41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谭昌丽的伤情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5、营养费，因谭昌丽未举示医疗机构意见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评析，本案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1776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2元、护理费4100元，共计23178.06元，由杨永碧、杨茂娟、梁紫维连带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永碧、杨茂娟、梁紫维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谭昌丽23178.06元；二、驳回谭昌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公告费500元，由谭昌丽负担案件受理费1931元，由杨永碧、杨茂娟、梁紫维负担案件受理费379元、公告费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从现有证据看，谭昌丽、梁紫维与杨永碧、杨茂娟发生纠纷并导致谭昌丽右额部头皮裂伤是事实。而在朝天门派出所的询问中，谭昌丽陈述“两名女子把我按到椅子上，用玻璃杯敲我…”，杨永碧陈述“一个杯子是在我拍桌子的时候把杯子拍坏了，另一个杯子我摔在了地上。这时梁紫维就拿起桌子上坏了的玻璃杯朝我仍了过来…”，杨茂娟陈述“我拿起手电筒扔过去，梁紫维也拿起杯子丢我们，我姐姐杨永碧也拿起杯子扔过去…”，梁紫维陈述“之后杨永碧就过来将谭昌丽按到沙发上，她妹妹就用桌子上喝水的杯子将谭昌丽的额头打伤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确定具体是哪个人的行为致使谭昌丽受伤，谭昌丽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包括梁紫维在内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到的护理期限及医疗情况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于谭昌丽护理期限及医疗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谭昌丽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出院后因头皮裂伤需要继续护理。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谭昌丽在二审中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以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伤残鉴定及后续医疗费的问题超过一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上诉人谭昌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