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殡葬管理处，住所地镇江市谏壁街道雩北村龙山大队。法定代表人张中，该处处长。委托代理人朱彤，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州区北阀建材批发部，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解放路5号金大桥装饰城A1区5号。经营者王哈，系该部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朱虹，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蓉，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环城路68-2号五楼。负责人魏翔，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辉明，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辉明，男，1970年12月2日生，居民身份号码3204221970********，汉族，住镇江市京口区千秋桥街2号2幢503室。上诉人镇江市殡葬管理处（以下简称殡管处）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谏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殡管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润州区北阀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北阀批发部)要求殡管处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阀批发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依据殡管处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处盖章签字认定殡管处是实际买受人的依据不足；2、北阀批发部没有及时向殡管处出具受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委托所支付货款票据的行为，说明北阀批发部认为采购人是中太公司；3、监理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送货单所标注的内容仅是对工程量予以了确认，并非表明工程已验收合格；4、涉案工程系民生工程，资金全部来自财政拨款，在财政审计结论出来之前，殡管处不具备向北阀批发部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润州区北阀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北阀批发部）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分公司）、中太公司辩称，我方只向北阀批发部收取4%的管理费，且防水工程北阀批发部未做，发票也没提供，请求依法改判。北阀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殡管处、中太分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571421.1元，并自2013年12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二、中太分公司对中太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阀批发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瓷砖等建筑材料。2012年5月前后，殡管处将镇江市殡仪馆迁建工程发包给中太公司承建，该工程由镇江环球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监理）负责监理。因工程需要花岗岩，北阀批发部作为出卖人与殡管处、中太公司作为买受人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就购买花岗岩及花岗岩的油性防水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买卖标的为福建樱花红火烧面花岗岩，数量为17300㎡，单价144元，金额2491200元，花岗岩油性防水处理13元/㎡，数量17300㎡，金额224900元，备注注明按实际供货结算，合同中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部分约定内容为：“合同签订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20%，材料送到施工现场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供货的60%，石材安装验收合格付至实际供货的85%，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落款处盖有北阀批发部及殡管处、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还就花岗岩倒角磨边进行了约定，约定倒45度角磨边，单价13元/米。2013年12月28日，北阀批发部出具的送货汇总单注明：供应三公分火烧板花岗18720㎡，花岗岩倒角磨边28644.7米。在该汇总单中，中太公司于同日加盖了该公司的“殡仪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4年12月12日，环球监理加盖了“监理组专用章”，并注明：“以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已经与中太集团收货签字认可清单核对无误，但以上工程量仅作为总包单位中太集团和供货单位润州北阀建材批发部结算依据。”；2014年12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加盖了“工程造价咨询业务专用章”，并注明“同意监理意见”的字样。2014年7月18日，北阀批发部向环球监理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注明：“我方本期完成了殡仪馆迁建工程外墙干挂石材送货18720㎡，花岗岩倒角磨边28644.7米的工作量，业主与我批发部签订工程结束付款85%，现申请业主付18720平方×157元/平方＝2939040元，花岗岩倒角磨边28644.7米×13元＝372381.1元，合计3311421.10元。按照合同约定我方申请付款：2814707.9元，扣业主至今付二次款，共计1040000元，本次申请付款1774707.9元。”环球监理在该表加盖了“监理组专用章”并表示同意支付。北阀批发部供货后，殡管处先后三次付款共1740000元，其中最后一笔700000元的货款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一审法院审理中，北阀批发部提交中太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给殡管处的付款委托函复印件一份，内容表明原合同价变更增加了595321.1元，共计3311421.10元，因已付1040000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应支付至合同的80%，为此中太公司委托殡管处支付1600000元。北阀批发部以此证明应付款项的事实。中太公司对此委托付款函不予认可，并称，因发现付款函有问题，北阀批发部的款项不能付至80%，为此收回了该函，重新向北阀批发部出具了支付金额为700000元付款函。殡管处亦称，未收到中太公司上述1600000元的委托付款函，但却收到中太公司出具的付款金额为700000元的付款函，并以此函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北阀批发部700000元。针对中太公司和殡管处对委托付款函提出的质疑，北阀批发部解释称，经北阀批发部催款，中太公司向北阀批发部出具了付款金额为1600000元的付款函，后因将近年底，中太公司需向七、八家供货商支付货款，中太公司提出变更付款金额，北阀批发部不得已更换了700000元的付款函。此外，北阀批发部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完成花岗岩防水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经要约和承诺而成立，书面合同系其重要的表现形式。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所涉合同的名称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的抬头标注了出卖人为北阀批发部，买受人为殡管处和中太公司，合同落款处盖有三方的公章，合同的约定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为此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北阀批发部为出卖人，殡管处和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为共同买受人。殡管处辩称其非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殡管处和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对北阀批发部所供应花岗岩的数量（18720平方米）及倒角磨边的长度（28644.7）均无异议，双方的差异在于北阀批发部有无进行花岗岩的防水处理及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北阀批发部对花岗岩进行防水处理并未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北阀批发部及中太公司及其分公司对出现的两份不同的委托付款函的形成进行了不同的陈述，但双方就各自陈述未进一步举证。因北阀批发部所提供的花岗岩系用于工程建设，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为殡管处，工程监理方为环球监理，而工程建设监理系监理单位受项目法人的委托，依据国家批准的工程项目建设文件、有关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及其他工程建设合同，对工程建设实施的监督管理。本案中，环球监理对北阀批发部先后提交的“送货汇总单”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均加盖了公章确认，尤其结合环球监理在“送货汇总单”标注的内容，可以看出监理公司已确认北阀批发部完成了花岗岩的防水处理，为此可以认定北阀批发部已完成合同义务，殡管处和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应向北阀批发部支付相应款项。扣减北阀批发部已收款项，殡管处和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尚应支付货款1571421.1元。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殡管处和中太公司、中太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应的损失，北阀批发部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支付的起始时间，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从2014年3月21日起算为宜。殡管处辩称北阀批发部主张的款项中已包括可得利润，其再主张利息损失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北阀批发部要求中太公司对中太分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该主张未加重当事人负担，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镇江市殡葬管理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润州区北阀建材批发部货款1571421.1元，并自2014年3月21日起自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镇江市殡仪馆迁建工程是由殡管处发包给中太公司承建的，并委托环球监理负责监理。对工程中所需的花岗岩，北阀批发部与殡管处、中太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就购买花岗岩材质、防水、送货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约定，殡管处和中太公司在合同落款买受人处均加盖了公章。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其后北阀批发部不仅依约完成了供货义务，而且所做防水工程量，也得到了接受殡管处委托的监理单位环球监理的确认；而殡管处在接受中太公司委托付款时，以及环球监理盖章确认的北阀批发部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均没有对防水工程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殡管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款必须以涉案工程财政审计结论为前提。综合上述情况，殡管处作为合同买受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镇江市殡葬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3元，由上诉人镇江市殡葬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政兴审 判 员  李书文代理审判员  宋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