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青01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伟霞，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青海省委党校图书馆职工，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力。辩护人孔庆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申生，男，1951年1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都兰县，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原青海省委组织部副巡视员（已退休)，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海省看守所。辩护人张云峰。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栾伟霞、方申生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栾伟霞、方申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栾伟霞、方申生及辩护人杨力、孔庆红、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海晏中能精煤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因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青海省海北州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2010年6、7月间，赵某的亲属与被告人栾伟霞取得联系，请托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为赵某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并为此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人民币35万元。后方申生、栾伟霞多次向时任青海省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主任委员官某请托为赵某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事宜。同年8、9月间官某与被告人方申生一同专程前往青海省海北州，找到时任海北州政法委书记杨某，为给赵某帮忙办理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而打听、了解该案的具体情况及相关事项。期间，为表示感谢，方申生、栾伟霞先后两次送给官某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月25日，官某将钱款退还给方申生夫妇)。在官某答应帮忙后，栾伟霞向赵某的亲属索要钱款，赵某的亲属分别于2010年7月16日、2010年7月23日，将人民币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存入被告人栾伟霞农业银行的账户内。方申生、栾伟霞收受和索要赵某亲属的钱款，用于借款和个人消费。2010年12月10日，赵某被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青海省纪委对方申生、栾伟霞的违纪问题立案调查，2015年1月30日，青海省纪委办公厅将该案移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乔某、李某1、李某2、赵某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5月，赵某因涉嫌犯罪被青海省海北州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2010年6、7月间，赵某的亲属与被告人栾伟霞取得联系，请托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为涉案人员赵某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并为此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人民币35万元及被告人栾伟霞向赵某的亲属索要钱款200万元，赵某的亲属分别于2010年7月16日、2010年7月23日，将人民币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存入被告人栾伟霞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2、证人官某、杨某、岳某等证人的证言，官某、杨某、岳某的任职文件，青海省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多次向时任青海省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主任委员官某请托为涉案人员赵某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事宜；官某与被告人方申生一同专程前往青海省海北州，找到时任海北州政法委书记杨某，为给涉案人员赵某帮忙办理变更强制措施或者从轻处罚而打听、了解该案的具体情况及相关事项的事实；3、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4、关于移送方申生、栾伟霞案件材料的函，证实2014年12月，青海省纪委对方申生、栾伟霞的违纪问题立案调查，2015年1月30日，青海省纪委办公厅将该案移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5、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关系。原判认为，被告人方申生、栾伟霞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索取请托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申生收受财物35万元，被告人栾伟霞收受、索取财物235万元，均达到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关于指控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方申生受贿35万元。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交部分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栾伟霞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方申生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退缴在案的赃款135万元，依法没收，由收缴单位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00万元。上诉人栾伟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整个案件中自始至终没有影响刑事案件的能力，没有向赵某的亲属索贿，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未认定上诉人具有的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栾伟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栾伟霞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即使栾伟霞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自首情节，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方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只收受赵某亲属10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受贿35万元中另2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处理赵某案件上没有影响力，没有向赵某及其家人要过钱，也没有亲手收过钱。不存在利用官某的职务上的影响力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3、上诉人工作期间获得省科技成果三等奖，参加中组部课题研究，为推进全国组织人事信息化建设作出贡献，得到中组部表扬，因此，上诉人对国家和社会作出了突出贡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职务犯罪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4、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积极配合纪委工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等，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方申生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客观上存在犯罪中止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方申生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并经二审庭审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方申生、栾伟霞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栾伟霞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查，上诉人栾伟霞、方申生的供述及证人官某证言证明，栾伟霞与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赵某系老乡关系，在接受赵某亲属的请托并收受财物后，二上诉人找到时任青海省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主任且关系密切的官某，请托其为赵某帮忙办理变更强制措施或从轻、减轻处罚。证人杨某、岳某的证言同时印证官某在接受请托后，与方申生前往案件管辖地海北州，找到政法系统领导过问赵某案。因此，二上诉人利用官某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赵某案件管辖地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欲为赵某办理取保候审或者对其从轻处罚提供帮助或便利条件，即是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此过程中二上诉人收受请托人财物，栾伟霞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栾伟霞及其辩护人关于栾伟霞的行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其辩护人所称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栾伟霞、方申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经查，办案机关在接到举报人举报后，掌握了栾伟霞、方申生受贿的事实，并采取调查措施，栾伟霞并没有主动投案行为，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期间，栾伟霞、方申生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及是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栾伟霞、方申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认定上诉人方申生受贿3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已既遂经查，根据栾伟霞、方申生的供述及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可证实李某2给栾伟霞总共送了现金人民币35万元，前两次送钱方申生均在场，后面收钱后栾伟霞告知过方申生，且二上诉人商量过事情办好后收取赵某的家属五、六十万元，因此对收受35万元的事实方申生是默认并同意的，原判对此的认定正确。栾伟霞、方申生在收取赵某家属的钱款后即请托官某并送去10万元现金，方申生还陪同官某前往海北州打听、了解相关案情，故犯罪已完成，不属于犯罪中止。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方申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经查，方申生在本职工作中取得的一定成绩并非对国家和社会作出了突出贡献，不符合《刑法》第6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的相关规定。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对于上诉人方申生、栾伟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方申生、栾伟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幅度内所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申生、栾伟霞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索取请托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方申生收受财物35万元，上诉人栾伟霞收受、索取财物235万元，均达到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栾伟霞、方申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郭明礼审判员 赵丽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