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正平，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方玉，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亿万，男，193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某，男，200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理人：余忠堂，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余某某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忠堂，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0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理人：陈发木，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木，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200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法定代理人：张艳，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吴某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男，200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理人：许光友，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许某某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光友，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理人：向林均，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向某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林均，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以上十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安，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汾河镇白水村4社，组织机构代码45187698-4。法定代表人：骆太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衍林，该校副校长。上诉人甘正平、靳方玉因与余某某、余忠堂、陈某、陈发木、吴某、张艳、许某某、许光友、向某、向林均、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正平、靳方玉的上诉理由是：1、同意刑事侦查结论，本案按民事纠纷处理。2、一审对余某某等学生将甘某某弃之野��时，甘某某是否死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恰当。余某某等5位学生应当承担责任。3、学校未尽到管理责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余某某、余忠堂、陈某、陈发木、吴某、张艳、许某某、许光友、向某、向林均二审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几个孩子均是未成年人，缺乏施救能力，没有先行救助义务及不作为。死者应当自行承担私自下水游泳而死亡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系在学生正常离校后发生，时间及地点不属学校管理范围。事发后学校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死者家长及组织人员寻找死者，学校没有责任。甘正平、靳方玉在一审诉称，2015年4月18日，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与上诉人之子甘某某同约外出，造成甘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认为甘某某的死亡系被上诉人所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在甘某某在校期间，没有尽到适当的管理义务，在甘某某离校失踪后没有及时通知家长并拒绝协助查找甘某某的下落，对某致甘某某的死亡具有过错。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因甘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0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星期六），甘某某（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在校学生）在学校上完早自习放学后与余某某、吴某、许某某、向某（均系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在校学生）约在一起到奉节县竹柿坪河坝后面爬山捉蝙蝠，在路途中遇见陈某，陈某便与其同行。由于在抓蝙蝠时将衣服弄脏，后六人一行来到山下的河沟里准备将弄脏的衣服洗干净，来到河沟后，甘某某在没有任何人劝说的��况下，自行将衣服脱去并跳入河沟中的一水凼中游泳，由于甘某某不会游泳，跳入水凼中后便往下沉，余某某下水进行多次施救均不能将其救起，后甘某某还是沉入水底，甘某某沉入水底后再次由余某某一手握住竹竿潜到水底将甘某某抱住，其他同行的被上诉人用竹竿将抱着甘某某的余某某拖上了岸边。上岸后同行被上诉人对甘某某采取挤压胸部等施救措施后发现甘某某没有了呼吸及心跳，认为甘某某已经死亡，因惧怕被他人发现甘某某系因与被上诉人同行玩耍出事，后又将甘某某搬到水沟边上，把甘某某脑袋放在岸上，身体浮在水面，以造成甘某某自己玩水溺水的现状，后同行的几被上诉人均各自回家，回家后没有告诉家长，也没有向学校报告及报警。2015年4月25日，案外人邢奎发现尸体后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及鉴定，认为甘某某的死亡符合溺水死亡，排除了机械性外力损伤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并作出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1、甘正平、靳方玉对奉节县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死者甘某某符合溺水死亡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奉节县公安局以书面的形式已告知不准予重新鉴定，且对甘某某死亡事件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故本案不属于先刑事后民事的范畴。2、甘正平、靳方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因甘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属于一般民事侵权责任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基本原理，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必须具备四条件：第一，有侵权行为的存在，第二，行为人具有过错，第三，有损害事实的存在，第四，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这里的侵权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作为侵权行为的作为，是指不该作而作，作为侵权行为的不作为，是指该作而不作。3、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对死者甘某某没有作为的侵权行为，那么，当同行的伙伴溺水时同行人员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也就是是否违反法律义务的不作为侵权，目前并无法律依据，且本案中当甘某某溺水时同行余某某下水进行多次施救，因客观原因不能将其救起。4、当甘某某沉入水底后被救助上岸后当时是否没有死亡，目前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甘正平、靳方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甘正平、靳方玉不能举示证据证明余某某等被上诉人对甘某某存在侵权行为而某致甘某某死亡，故甘正平、靳方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甘正平、靳方玉要求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学校��担的系对在校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对在校内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故甘正平、靳方玉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甘正平、靳方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甘正平、靳方玉负担。本院二审中围绕上诉人甘正平、靳方玉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对甘某某溺水死亡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甘某某落水后，同行的学生是否尽到必要的救助义务发生争执。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本院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甘某某与被上诉人余某某、陈某、吴某、��某某、向某等六名学生在放学后相约到野外玩耍，在遇到甘某某下水后突发沉入水凼中的突发情况时，因余某某等其他学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我国并无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同行的未成年人负有下水施救的义务，但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作为与死者同行玩耍的伙伴，在甘某某被救到河沟边上尚没有被确定为医学死亡的时侯，应当尽力完成与其年龄结构相当的救助义务，如及时就近向他人寻求帮助，将甘某某立马送往医院进一步救治；在第一时间将涉案事故通知甘某某的家属或者学校，以便处理后续相关事宜。本案中，由于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在发现甘某某没有呼吸征兆时，不仅未完成进一步的救助义务，而且伪装事发现场并相互约定不告知任何人，致使死者暴尸野外达7天之久。上述一系列行为显然与我国《民法通则》中关于��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的原则相违背，也未尽到一般善良人的应尽义务，其后果给死者父母造成了巨大精神痛苦。对此，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应对其未完成救助义务酌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对此认定及判决不当，上诉人认为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因余某某、陈某、吴某、许某某、向某均系未成年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当由其监护人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应否在本案担责的问题。因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地点均不在该校教育管理之内，且当学校得知甘某某在第二天未能到校报到时，及时通知了死者家属，已尽到相应教育管理义务，故原判确认奉节县汾河初级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因死者自己对其溺水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甘正平、靳方玉除死亡赔偿金外另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工资，因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二、因甘某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28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3000元，共计575780元，由余忠堂、陈发木、张艳、许光友、向林均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各赔偿11515元，其余损失由甘正平、靳方玉自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余忠堂、陈发木、张艳、许光友、向林均共同负担440元，由甘正平、靳方玉负担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余忠堂、陈发木、张艳、许光友、向林均共同负担440元，由甘正平、靳方玉负担3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建华审判员  铁晓松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