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驻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北，组织机构代码：706361094。法定代表人：宫存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玉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驻济宁市红星中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753526613。法定代表人：李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玉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猛，村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仇立冬，任城仙营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驻济宁市环城北路13号环卫办公楼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4434N。法定代表人：万怀友，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国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江磊，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驻济宁市红星中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753526613。法定代表人：李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玉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与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5月21日，原告与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其已在1997年更名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在原许庄镇办公室座谈关于承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征用原告土地事宜，其中会议纪要第6条约定，“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建成运行后的处理水留一出水口，为村里无偿提供浇地灌溉，并无偿为廉庄修建一千米砖石水渠”。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于2002年将其资产、业务、职能人员等并入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2009年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与中山公司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原污水处理厂资产在合资范围之内，现为中山水务公司污水厂分公司。1998年7月14日由原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以赞助款的名义给付原告30万元，履行了座谈纪要的第五条、第八条。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于2003年建成，原告方历届村委领导及村民代表，催促被告无数次，并在街道办事处领导多次协商下，未达成共识。2015年5月5日中山水务公司对有关问题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复函。2015年9月9日在许庄街道办事处，原、被告各方在办事处领导主持下再次协商，因意见差距较大未果。故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修建水渠款838601.58元及造成的损失492121.86元。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关于原告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998年5月21日，原告在原许庄街道协调下与被告排水管理处就污水处理厂征用原告土地事宜达成座谈会议纪要，部分条款已履行，后因修建水渠灌溉原告土地一直未能落实，原告多次找被告及相关单位要求解决此事，且被告中山水务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对于原告要求进行书面复函，本院认为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义务并请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解决此事，只是因为赔偿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其行为具有延续性，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被告公用控股公司、污水处理厂、中山水务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会议纪要约定污水处理厂建成运营后为原告修建水渠用于灌溉，现污水处理厂合法存续，但其资产已在被告中山水务公司合资范围之内，现为该公司污水厂分公司，由被告中山水务公司实际使用，污水处理厂为会议纪要的落实主体，故污水处理厂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公用控股公司与中山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被告中山水务公司，且占有一定比例股权，故被告公用控股公司与中山水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被告城市排水管理处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会议纪要签订时被告排水管理处为政府指定的污水厂筹建部门，战广东为法人代表，其签订的会议纪要义务主体即为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筹建完成后，被告排水管理处其职能几经调整划转不再负责污水处理厂的筹建及管理工作，因此被告排水管理处也不应承担会议纪要约定的义务。四、关于原告所述修建水渠造价838601.58元及造成的损失492121.86元的认定问题？会议纪要约定被告污水处理厂运营后应为原告建造一千米水渠用于灌溉，原告单方认定造价838601.58元，无事实依据，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庭提出申请对该费用进行评估，本院技术室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不予委托意见书，故此原告所述无法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因灌溉本村农田支出492121.86元，该数据由许庄街道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1998年5月21日，原告与原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其已在1997年更名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就污水处理厂建成后为原告建造水渠用于灌溉本村农田等事宜，在原许庄镇政府协调下达成会议纪要，纪要义务主体为被告污水处理厂，但未有全面履行。现污水处理厂合法存续，但其资产已在被告中山水务公司合资范围之内，现为该公司污水厂分公司，由被告中山水务公司实际使用，被告公用控股公司与中山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被告中山水务公司，且占有一定比例股权，故被告公用控股公司与中山水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排水管理处为污水厂筹建部门，其签订的会议纪要义务主体即为污水处理厂，其职能几经调整划转不再负责污水处理厂的筹建及管理工作，因此也不应承担会议纪要约定的义务。原告所诉修建水渠费用无法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损失492121.86元。被告济宁公用控股有限公司、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对被告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6777元，由原告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承担8682元，由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承担8095元。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起诉的依据是1998年5月21日《关于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征用许庄镇廉庄村土地的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作出的时间是199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起诉的日期是2015年9月24日，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从未向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无确实有力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时效合法性。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虽于2015年向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提出过相关请求，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并函复，但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与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向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主张并不发生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二、1998年5月21日的《会议纪要》是在许庄镇政府的协调下，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原名为济宁市污水净化处理公司）与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所签订的，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不是该会议纪要的义务相对方，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1、《会议纪要》的权利义务双方是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和廉庄村委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不承担义务。1998年5月21日的《会议纪要》是在许庄镇政府的组织下，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与廉庄村委会初步达成的一种协调意见，其约束的是上诉人的筹建单位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与廉庄村委会，当时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仅处于筹建状态，况且根据该《会议纪要》上的签章来看，均是参加单位盖章后其负责人在盖章下面位置签字，因此战广东是代表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与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达成的协调意见，被上诉人济宁市排水管理处负责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的筹建工作，因此应当对相关筹建工作事项负责，包括征地补偿、与相关征地单位协调，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会议纪要》中为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设立义务的行为必须经上诉人同意，否则不具备法律上的效力，由于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并未在座谈会后与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就相关事项签订具体、明确、可执行的合同，因此《会议纪要》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作为上诉人的筹建单位，其独立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应当履行筹建未完成的义务。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原名为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2001年8月2日前归济宁市建设委员会主管，后由济宁市供水集团总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主管，2008年又由济宁市供水集团总公司整建制划归市建设委员会管理，虽几经变更主管单位，但其自身职能、性质并未改变，其独立法人资格并未消灭，无论是因为市供排水一体化的要求，划归济宁市供水集团总公司统一管理，还是由市建设委员会管理，均未影响其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自身职责，其在济宁市供水集团总公司管理下时，亦未发生合并、分立等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应当承担相应义务。3、政府协调下的《会议纪要》，是对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对当事人不具有强制力，是否履行以当事人自愿为原则。政府协调下的《会议纪要》是政府派员参与两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利益的协调，对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亦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强制力。原审判决将会议纪要等同于当事人在民事法律关系中达成的有效协议，认定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缺乏法律依据。政府会议纪要只是载体，关键是看双方当事人是否通过会议纪要等载体，明确表达出双方已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必须是明示的、确定的、可执行的，且会议纪要必须经双方当事人签收或者当事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即会议纪要已完全具备有效民事协议所具备的要件，在此情况下，方可认定会议纪要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否则，其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廉庄委员会并未在《会议纪要》上达成明示、确定、可执行的一致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事后被上诉人廉庄委员会亦未就相关会议事项与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补充签订具体、明确、可执行的施工合同，因此《会议纪要》不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是否履行以当事人自愿为原则。（参见刘国华：《如何认定政府会议纪要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泛华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公司与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重庆新型建筑材料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案》，载苏泽林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编著）。三、《会议纪要》第六条不具有可执行性，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0042014年浇地灌溉费用492121.86元无法律依据。1、《会议纪要》第六条不具有可执行性。第一，约定概括，不具有可执行性。98年《会议纪要》决定由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在运行后为其修一条1000米砖石水渠，如何修，修多宽，多高，占有谁的地，如何协调土地承包户人关系，水渠的走向，何时交付等有关问题均没有下文，水渠的选址、规格、使用年限均未明确，约定模糊，不具有可执行性，需与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场进一步协商，签订相关的协议，但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从未与济宁市污水处理厂进行联系，由此产生的损失只能由自身承担。第二，不具有现实可履行性。《会议纪要》第六条的约定，客观上无法实现。首先，污水厂生产的中水理论上是不能灌溉农作物的，仅能用于工业生产，非食用植物的浇灌等。其次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的耕地在北湖度假区中大量被征用，业已逐步无地可浇。因此，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的浇地灌溉费用492121.86元无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修水渠的义务，自然就不存在未履行义务而承担损失的问题。证明被上诉人损失的证据系其单方出具，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二，原审判决确定损失的方法不当。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主张修水渠的费用才为838604.5元，原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廉庄村委会所有浇地的费用492121.86元都为损失，超出了上诉人的预见可能性，并且原审判决支持该项损失太过牵强，被上诉人浇地浇灌费用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损失仅为直接损失，比如自身修水渠所花费的费用，而浇地损失明显为间接损失，不应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双方已经当庭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能够予以证明其法人资格。虽然曾经涉事主体济宁市污水处理厂的资产设备为实现市供排水一体化划归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原济宁市供水集团总公司）管理使用，但济宁市污水处理厂确实依法存续，因此无论是原审被告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还是上诉人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虽为上诉人济宁中山公用水务公司的股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济宁中山公用水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中答辩称，答辩人廉庄村委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建成运行后，村委领导多次找污水处理厂解决修水渠之事，污水厂以各种理由推脱，因污水处理厂建厂占用的是被上诉人村委的土地，会议纪要中还有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都未履行，所以村民意见很大。由于污水处理厂对解决会议纪要的内容不积极，导致了2015年大部分村民围攻了污水处理厂。将大门锁死，政府部门要求许庄办事处的领导落实、解决，制止村民的行为。因污水处理厂的体制变更，现污水处理厂的经营地点及资产仍有中山水务占用和使用，经与中山水务协调未果引起的诉讼。会要纪要的盖章是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战广东是法人，并兼污水处理厂筹建主任一职，会议纪要的义务履行人每条都是指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当时的两个单位都是隶属于济宁市建委，会议纪要的内容约定，合同履行的义务人是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因此会议纪的内容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给付的赔偿款特别的低，作为村民世世代代以土地为生，村民意见很大，在镇政府领导多次给村民做工作的情况下，村民以大局为重才做出了让步，才形成了会议纪要的内容，污水处理厂属于经营项目，村民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作为上诉人无论属于什么性质的单位，都应当遵守信誉，诚信经营，由于上诉人不守信用，违反了会议纪要的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有法可依。虽然会议纪要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修建1000米砖渠，没有约定高、宽，但上诉人已留有直径约2米的出水口，一审被上诉人要求修建1000米水渠，会给付1000米水渠工程造价款，没有得到支持。但被上诉人待有新的证据，仍有诉讼的权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济宁城市排水管理处接入到本案是因为曾是上诉人污水处理厂的筹建单位，在筹建时参加了1998年的座谈会纪要议题，后根据市政府要求已将承建污水处理厂的职责移交于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即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由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对污水处理厂承担筹建责任，济宁污水处理厂的债权债务也应由该总公司一并承担管理。济宁污水处理厂是济宁中山公用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在实际使用污水处理厂的地址进行经营，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完全丧失了公平信用原则。廉庄村委的土地被污水处理厂占地经营近二十年，没有给廉庄村委相应的补偿，并企图无偿继续占有下去，是不符合公平原则，侵犯了广大农民的利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村民利益。二、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7月签订的座谈会纪要后由原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以赞助款的名义给付廉庄村委3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原审证据及廉庄村委的自认意见，该款是济宁污水处理厂以赞助款的名义给付给原告廉庄村委的，原审以上认定应属笔误，对此请求法庭查明原审卷宗或当庭询问当事人以理清该事实。原审被告山东公用控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上诉称被上诉人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廉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于2002年将其资产、业务、人员等并入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2009年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与中山公司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原污水处理厂资产在合资范围之内，现为中山水务公司污水厂分公司，中山水务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对于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书面复函，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义务并请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解决此事，只是因为赔偿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其行为具有延续性，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199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与原济宁市污水净化公司（其已在1997年更名为济宁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就污水处理厂建成后为被上诉人建造水渠用于灌溉本村农田等事宜，在原许庄镇政府协调下达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义务主体为上诉人污水处理厂。现污水处理厂合法存续，但其资产已在中山水务公司合资范围之内，现为该公司污水厂分公司。上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作为会议纪要的义务主体，应对会议纪要中所明确的义务来履行。会议纪要第6条约定，济宁市污水处理厂建成运行后的处理水留一出水口，为村里无偿提供浇地灌溉。上诉人污水处理厂于2003年建成，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留出水口，为村里无偿提供浇地灌溉。被上诉人20042014年因灌溉本村农田支出492121.86元，该数据由许庄街道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浇地灌溉费用492121.8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于2002年将其资产、业务、人员等并入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2009年济宁供水集团总公司与中山公司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原污水处理厂资产现为上诉人中山水务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作为原污水处理厂的资产使用人，对济宁市污水处理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7364元，由上诉人济宁市污水处理厂、济宁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各负担8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