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莉，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世铭，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才珍，女，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曾莉、秦世铭因与被上诉人赵才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才珍一审诉称：2014年12月9日被告曾莉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出具借条向我借款110000元，口头约定每月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9月3日和2014年11月28日被告曾莉以其家��购车缺资金为由出具借条分别向我女儿靳丽借款本金20000元和50000元，同样也口头约定每月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2015年3月20日，因被告曾莉向我借的款没有偿还，我女儿经我及被告曾莉同意将被告曾莉向其借款债权转让给我，并由被告曾莉重新出具了借条给我，利息依然按照每月3%的月利率支付。被告曾莉向我借的款及向我女儿借的款其都按约定每月支付我们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后就未支付利息。经我多次催收，被告曾莉于2015年10月偿还我10000元本金后至今未偿还我的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本案中被告秦世铭因与被告曾莉存在夫妻关系，且被告曾莉借款时是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他们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我特诉来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曾莉、秦世铭共同偿还我的借款本金170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经审理���明：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在1997年3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其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因感情不和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原告赵才珍之女儿靳丽与被告曾莉系同事关系。在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曾莉因急需资金于2011年6月9日出具借条向原告赵才珍借款90000元，原告赵才珍通过其女儿靳丽以现金交付方式向被告曾莉支付了该90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借条上未注明利息，但其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2012年12月9日被告曾莉又以同样的方式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000元。被告曾莉两次向原告借款后，一直按其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原告利息。2014年12月9日原告赵才珍为妥善保管借条，要求被告曾莉将两次向其借款而出具的两份借条合并写成一份借到其110000元的借条。2014年9月3日和2014年11月28日被告曾莉以家庭购车���由分别两次出具借条向原告之女儿靳丽借款共70000元，即是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50000元，靳丽支付该两次借款给被告曾莉时的借款支付方式为：第一次借款20000元是现金直接支付，第二次借款50000元中有33500元是以转账方式支付，有16500元是现金直接支付，双方利息的约定与原告赵才珍借给被告曾莉的利息约定一致。2015年3月20日，因被告曾莉向原告赵才珍借款本金没有偿还，原告之女儿靳丽经原告及被告曾莉同意将被告曾莉向其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由被告曾莉重新出具了7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利息依然按照每月3%的月利率支付。在以上两次合并换借条后原告均将之前被告曾莉借款时出具的原始借条返还给被告曾莉。被告曾莉按约定支付原告赵才珍的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后就未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经原告赵才珍多次追收，被告曾莉于2015年10月偿还原告赵才珍借���本金10000元后就拒绝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故现原告赵才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170000元，并要求支付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止的相应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该借款被告未支付的利息。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曾莉共出具了18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赵才珍借款180000元，口头约定每月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被告曾莉向原告借款110000元，原告以现金通过其女儿靳丽直接交付给被告曾莉；另外的70000元系原告之女儿靳丽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在该70000元借款中有33500元系通过靳丽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被告曾莉，有36500元是原告之女儿靳丽以现金直接交付给被告曾莉。以上事实从被告曾莉2014年12月9日和2015年3月20日出���给原告的两份借条、原告赵才珍的陈述及其女儿靳丽的证言、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手机短信照片及被告曾莉向法庭提供的4份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其双方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交付后即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追偿，但应当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被告曾莉从2015年3月20日至今未支付原告赵才珍的利息，经原告赵才珍多次追收，被告曾莉于2015年10月偿还原告10000元本金，尚欠原告赵才珍170000元本金，之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其均拒绝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说明原告已给了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曾莉应偿还尚欠���告赵才珍的170000元借款本金。因被告曾莉与原告赵才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在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原告赵才珍通过其女靳丽转让被告曾莉所欠债务的债权，虽然转让该债权的时间是在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离婚后，但该笔债务的形成同样是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被告秦世铭与被告曾莉应为原告赵才珍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也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赵才珍要求两被告偿还其借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赵才珍在庭审中自愿放弃其被告未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曾莉抗辩其向原告赵才珍的借款本金只是90000元，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600元后的86400元，另外的90000元的借条是未支付的利息出具成借条给原告的，其支付的利息是按月利率4%支付计算，支付了原告72000元的利息，并要求其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部分折抵本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被告曾莉只提供了原告返回其四份借条中的三份借条日期下面注明“利息”二字及其陈述，无其他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从原告赵才珍提供的70000元借条中有33500元是通过原告之女儿靳丽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给被告曾莉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手机短信照片”足以推翻其抗辩90000元的借条是其未支付的利息转写成的借条，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按3%利率支付利息，虽然超过年利率的24%，但被告曾莉已主动履行至2015年3月20日，其主动履行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的36%，故对被告曾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秦世铭抗辩其与被告曾莉已协议离婚，以上债务与其无关，但借款时曾莉与秦世铭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秦世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约定该笔借款是被告曾莉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其夫妻财产归属的约定，故该笔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秦世铭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曾莉、秦世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才珍的借���本金170000元；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曾莉、秦世铭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曾莉、秦世铭不服原判，上诉称：1、要求对被上诉人退给曾莉的2011年6月9日的9万元借条字迹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查实并重新认定借款金额，一审未对此进行鉴定错误；2、要求对上诉人夫妻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驳回被上诉人对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3、被上诉人借给曾莉的借款被用于放高利贷，属于不良债务，借款被骗走的责任秦世铭不应承担；4、本案借款实际只有9万元并不是18万元，还扣除当月利息3600元，实际只得8.64万元，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是利息结算的，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已是利息结算转换的，如对借条形成时间鉴定可以查明；所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秦世铭的车不是借款买的，是工资积累购买；5、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共同债务，双方对夫妻财产进行过约定，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才珍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用于放高利贷已是家庭收益，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曾莉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5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赵才珍出具借条二张借款18万元，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曾莉抗辩该借条是由之前的4张借条转换而来，并要求对该2011年6月9日的借条和“夫妻财��协议”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6月9日的借款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形成时间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存在；“夫妻财产协议”是上诉人夫妻双方签订的，因借款时未告知被上诉人知晓，其是否真实已不影响本案借款的承担，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2、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多少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就本案来说：1、对于上诉人曾莉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万元，曾莉抗辩是由两张借条（9万元和2万元）转换的，2011年6月9日确实给被上诉人借款9万元，是被上诉人女儿靳丽交付的，约定月息为4%，当时扣除当月利息3600元，实际只得8.64万元；另2万元是2013年后借款被他人骗走后没有付利息补写的；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提出是现金交付后曾莉才出具的借条。经查，9万元和2万元的借条均是上诉人提供，恰好与其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11万元借条吻合，对于9万元的一笔其认可收到，但否认收到2万元借款，但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2万元不论从能力上和交易习惯上均存在可能，对此借款11万元的本金，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上诉人曾莉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万元，曾莉抗辩是由两张借条（5万元和2万元）转换的，同样是利息转换而来，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经查，被上诉人主张其中5万元是曾莉借来购买车辆的，并提供了当天通过银行转款3.35万元到曾莉账户的银行凭证，转款时间与借条时间一致，且之后曾莉确实有购车行为；曾莉抗辩此借款是事实，但已经归还，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又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几次抗辩均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此笔7万元借款应当认定。因上诉人曾莉已于2015年10月偿还了被上诉人1万元，故原判将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17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婚姻关系具有隐秘性及特殊性，外人对于夫妻间的情况很难了解，如将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实属强人所难，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无论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只要没有例外情形，均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责任。至于本案是否有例外情形存在，经查，上诉人称其与曾莉之间约定了夫妻财产分别制，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否认知晓该情况，而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夫妻间的约定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即便上诉人夫妻���确有此约定，也只有在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下才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说其夫妻间分别财产制的约定并不知情，因此，不能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上诉人秦世铭认为曾莉转贷牟利属于不良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看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曾莉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转贷牟利并不触犯相应的法律法规，其通过转贷方式赚取利息差的行为并不当然被认定为不良债务，且曾莉通过该种方式所获收益也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不能认定曾莉转贷牟利所负债务为不良债务从而认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曾莉、秦世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厚军代理审判员  代 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