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02民初5690号原告：王新海，男，汉族，1961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贵阳人民广场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人民广场店），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人民广场地下商场。负责人：吴丛，沃尔玛人民广场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琴，沃尔玛人民广场店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沃尔玛人民广场店员工（一般代理）。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贵阳沙冲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沙冲路店），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沙冲路（贵铁新苑）地下一层。负责人：夏荣，沃尔玛沙冲路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琴，沃尔玛沙冲路店员工（一般代理）。原告王新海与被告沃尔玛人民广场店、沃尔玛沙冲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琴，沃尔玛人民广场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购物款5364元，并赔偿十倍价款5364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6年7月14日，在被告沃尔玛沙冲路店购买了由“贵阳山里妹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预包装食品“野生天麻”18盒，标签标示配料：野生天麻，净含量：250克，单价289元，价款共计5364元。执行标准号：Q/SLM08，条形码：6925993200500。购买后发现被告销售的涉案预包装食品“野生天麻”存在使用卫生部和《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中药天麻为原料生产，标签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未取得天麻制品生产许可而无证生产天麻制品，产品执行标准不是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事实，该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食品使用卫生部和《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中药天麻为原料生产的普通预包装食品问题。涉案食品“野生天麻”的包装形式属于法定的预包装食品形式并标示了食用方法，标签标示的配料为野生天麻，但未标示保健食品批准文号、未标示新食品原料批准文号、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而是以普通预包装食品的形式生产的普通食品。2007年7月12日，国家质检总局（质检食监函[2007]83号）《关于食品中添加药物成分有关问题请示的回复》：“……食品中含有药物成分（食药两用物质除外）的，不属于食品，不得发放食品生产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记载，天麻是收录其中的中药。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二规定，天麻是可用于保健食品的原料。2007年10月12日，卫生部作出《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明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二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对不按规定使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清单》所列物品的应按照《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2009年7月22日，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的批复中进一步明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2所列物品名单中的物品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2014年4月22日，《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再一次明确：“卫生部（卫监督函[2007]274号）、（卫监督函[2009]326号）所明确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违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罚”。《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根据以上卫生部和《食品安全法》关于天麻不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的规定，被告销售的以天麻为原料生产涉案食品“野生天麻”属于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普通食品。《食品安全法》第34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而涉案食品使用非食品原料天麻进行普通食品生产，违反了这一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关于涉案预包装食品“野生天麻”标签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事项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食品安全法》第67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八）生产许可证编号”。该条款属强制性规定，涉案食品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该法第26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条款明确规定食品标签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涉案食品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当包括……“生产许可证编号……”。涉案食品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违反了这一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关于涉案食品是无证生产的预包装食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经查询得知，涉案食品生产者“贵阳山里妹食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4日成立至今，只依法取得了代用茶制品、蔬菜制品、蜜饯制品三个申证单元的生产许可证，其并未依法取得“野生天麻”制品的生产许可，其在无“野生天麻”制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依然违法生产销售涉案预包装食品“野生天麻”。《食品安全法》第35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经营、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企业应当在食品生产许可的品种范围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不得超出许可的品种范围内生产食品。”涉案食品生产者“贵阳山里妹食品有限公司”无证生产“野生天麻”，其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35条和《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30条的强制性规定，其无证生产并由被告销售的预包装食品“野生天麻”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四、关于涉案食品“野生天麻”未执行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涉案食品标签标示的产品执行标准号是“Q/SLM08”，该产品执行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30条关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必须经过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的强制性规定，其未经过贵州省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同时也不符合原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二条“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当向省级卫生部门备案的规定，不符合该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标注形式，因此涉案食品标示的执行标准号“Q/SLM08”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违法使用在预包装上的标准。《食品安全法》第25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标准”。涉案食品“野生天麻”未执行食品安全标准，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应当依照该规定第15条进行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关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第十一条：“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员应当查询相关指导性案例。在裁判文书中引述相关指导性案例的，应在裁判理由部分引述指导性案例的编号和裁判要点”之规定，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第23号案例、第60号案例进行裁判。《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该法第33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销售的涉案食品“野生天麻”既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二被告进货时明知涉案食品“野生天麻”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未取得天麻制品生产许可非法生产、标签未标示“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未执行食品安全标准等违法问题依然购进并上架销售，其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给我造成了5364元的价款损失，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提出起诉，请依法裁判。被告沃尔玛沙冲路店辩称：一、涉案商品属于可供食用的初级农产品，答辩人并未将其作为普通食品或保健食品，被答辩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因涉案商品仅仅是对天麻本身进行了分拣、清洗、切割等处理和初级加工，并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或化学性质，所以涉案商品属于农业初级产品，并不属于“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不是预包装食品或普通食品。因此涉案商品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调整，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记载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天麻属于中药材而不属于一般的普通食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关于涉案商品上标注的执行标准，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其知晓该标准为企业标准，也知晓仅有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才需经相关行政部门备案。该种标示并未误导被答辩人使其认为涉案商品为普通食品，答辩人也并未直接声称、宣传涉案商品为普通食品或保健食品。因涉案商品不为普通食品或保健食品，所以关于涉案商品的企业标准无需也无法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备案，且产品企业标准是否备案并不会影响产品的食品安全，故被答辩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商品质量经检验合格，答辩人已建立和执行了严格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对涉案商品尽到了合理、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首先，涉案商品经过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检验，质量合格。供应商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认证，内部质量管理体系符合标准，“食用天麻”包含在认证范围内，说明供应商针对涉案商品具备完善的质量管理体系。其次，答辩人作为零售类超市，并不参与生产，在对涉案商品进行进货检查验收时，已对供应商营业资质、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产品检测报告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合理、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不存在生产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赔偿金。三、答辩人销售涉案商品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销售。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其办公室的相关规定，答辩人无需申领《药品经营许可证》即可销售涉案商品。四、被答辩人要求“返还购物款”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商品无产品质量问题，有关行政部门也未作出不合格的认定，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不合格商品，故其退款要求无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短时间内重复、多次购买同一商品的行为存有恶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答辩人主观认为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重复、多次购买数量巨大的同种类商品，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其目的明显不是出于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扰乱了正常经营秩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沃尔玛人民广场店答辩意见与被告沃尔玛沙冲路店基本一致，同时表示，被答辩人不是在答辩人商场购买的涉案天麻，被告“沙冲路分店”也不是答辩人下设的公司，故被答辩人错列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原告王新海在被告沃尔玛沙冲路店购买了由贵阳山里妹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野生天麻”18盒，单价289元，价款共计5364元。执行标准号：Q/SLM08，条形码：6925993200500，产品配料为野生天麻，购物小票加盖“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贵阳人民广场分店发票专用章”。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权向生产者、销售者要求返还购物款并要求赔偿十倍价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经贵阳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人民广场分店更名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贵阳人民广场分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发票、野生天麻、《名称变更通知书》等为据，并经双方庭审质证完毕，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商品为仅经过分拣、清洗、切割、包装处理，并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或化学性质的天麻本身，并非原告所称的以天麻为原料生产的普通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记载，天麻属于中药。《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列明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并不包含“天麻”，因此，被告沃尔玛沙冲路店所售的该商品并非食品，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无需申领食品生产许可证，也无需按《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原告所持主张均不能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新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元，减半收取638元，由原告王新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连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