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79F。法定代表人：曹兴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84249786M。法定代表人：李继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敬忠，男，汉族，1973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冯亮，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德辉，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致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敬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决定由李盛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康炜、乔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9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城致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王明忠，被上诉人罗敬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城致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江法民初字第085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220000元及违约金等。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27日,上诉人与王伦代表的重庆凤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华公司）签订《江北区五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承接的江北区五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分包给凤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同日,凤华公司与重庆榆雨建筑机具租赁公司（以下建成榆雨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上诉人下属的五建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益章。后,因凤华公司未能履行合同。2011年9月9日,上诉人与罗敬忠代表的重庆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公司）重签《江北区五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重庆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载明“罗敬忠同志代表我公司处理江北区五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所有事宜(工程管理、资金结算及收取等)。”之后,明龙公司进场,榆雨公司的塔机按约进场,由明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2012年4月23日,上诉人代表王明忠与明龙公司代表罗敬忠签订建筑劳务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总价进行结算为211万元,乙方(明龙公司)已收工程款1957805元(不含榆雨公司的塔机租金),乙方不再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至此,原告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因明龙公司使用塔机后未给付租金,榆雨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向渝北法院起诉,(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126号判决书判决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支付榆雨公司塔机租金165000元及违约金。该案二审后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为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如租赁物确系他人使用,可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他人要求承担责任。后,渝北法院执行划扣了北城致远五建公司220000元。明龙公司是该塔机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己将塔机租金计算在包干价内,并已支付完,塔机租金应当由明龙公司承担。关于诉讼时效,2013年5月29日,渝北法院执行划扣了北城致远五建公司220000元,其中包括租金165000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上诉人于2015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己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78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4-5页已载明,上诉人代表已将塔机租金向被上诉人代表罗敬忠主张了权利,本判决第8页第一段罗敬忠与罗晋霞录音裁明,判决书采信了罗敬忠与罗晋霞录音为证据。(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782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因上诉人代表王明忠在该案中通过罗晋霞(北城致远公司江北五保项目部工作人员)已向明龙公司代表罗敬忠主张了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的时间已中断,应重新计算,本案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明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要求明龙公司返还工程款22万元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敬忠辩称，罗敬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北城致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北城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塔机租金165000元、违约金49800元、诉讼费1800元、执行费3400元，合计220000元，并从2013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北城致远公司成立于1985年5月4日，北城致远五建公司是北城致远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5日。被告明龙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0日，查询显示，明龙公司具有钢筋、脚手架、砌筑、木工、模板、焊接作业一级资质，抹灰、混凝土、石制作业资质（不分等级）。2011年9月9日，明龙公司给北城致远公司出具《委托书》称：我公司现委托罗敬忠同志(身份证号：)到贵公司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处理所有事宜(工程管理、资金结算及收取等)。委托有效期：本工程启动至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并按合同结算完清后止。特此委托。同日，北城致远公司（甲方）与明龙公司（乙方）签订《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工程地点：江北区五宝镇；承包范围：92＃、94＃、98＃、55＃、76＃、77＃、81＃、82＃、83＃、78＃、79＃、73＃、70＃、69＃、47＃、48＃、49＃、50＃、87＃楼施工图范围的工作内容及基础未施工部分内容；工程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工程项目单价：（一）主体工程：①模板(材料费)3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木方)；②模板人工费2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辅材)；③塔吊租金24/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操作人员及指挥等)……；工程项目合计总价28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包括附属庭院的全部土建工作内容，开具劳务发票)；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工程总造价：暂定350万元；进度款按乙方合格工程计算，付款按业主支付当月工程款后15日内甲方确认的合格工程进度的80%支付，当该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总造价的98%，留2%作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前述合同上，北城致远公司委托人处王明忠有签字，明龙公司代表人处罗敬忠有签字。2012年4月23日，王明忠代表的北城致远公司（甲方）与罗敬忠代表的明龙公司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终止2011年9月9日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和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工程扫尾施工产生的人工工资、材料费等由甲方承担；本工程总造价约为211万元，乙方已收取1957805元(为包含税金)工程款，乙方不再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另查，2012年5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榆雨公司诉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126号]。该案中，凤华公司辩称，虽然合同是我公司签的，但是我公司并未实际承接该工程、也未使用过租赁物。该案法院查明：2011年6月27日，榆雨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及凤华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塔机型号QTZ63，数量三台，租金350元/天•台，进出场16000元/台，塔机进场前乙方支付48000元；如乙方不能按时缴纳租金，逾期达15天，甲方有权停机(停机期间租金照常计算)，直到拆除，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按欠费总额的30‰/天加收违约金。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及凤华公司在该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公章、王伦在乙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2012年1月15日，王伦、罗敬忠以承租单位负责人的身份在榆雨公司制作的两份《重庆榆雨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上签字，一份载明：结算日期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1月15日，天数198天，应收租金69300元，其他费用16000元，合计85300元；另一份载明：结算日期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1月15日，天数182天，应收租金63700元，其他费用16000元，合计79700元；2012年4月23日，罗敬忠代表明龙公司与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终止2011年9月9日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本工程总造价约为211万元，乙方已收取1957805元，乙方不再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该案一审判决：一、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榆雨公司塔机租赁费165000元；二、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榆雨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6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为止)；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共同负担。2012年11月20日，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称凤华公司是否实际承接工程、北城致远五建公司是否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明龙公司、租赁物是否由明龙公司实际使用的问题，均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应当对出租人榆雨公司承担的承租人责任，如租赁物确系他人使用，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他人要求承担责任。就前述案件，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已执行北城致远五建公司220000元，其中租金165000元、违约金49800元、诉讼费1800元、执行费3400元。2014年5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王明忠与被告罗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7823号]，该案中，王明忠要求罗敬忠归还2012年1月19日的借款30万元；罗敬忠辩称该30万元是支付劳务工程中的民工工资。该案法院查明的内容：被告罗敬忠在审理中举示的罗敬忠与罗晋霞（王明忠聘请的采购人员）的录音部分内容如下：罗敬忠：我现在是总的在你这里结了195万元，总的付了200多万……。该案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用于明龙公司分包的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中，因此，本案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应是工程预支款，而不是借款。由此，法院驳回了王明忠的诉讼请求。又查，2011年6月27日，北城致远公司曾与凤华公司签订过《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北城致远公司将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凤华公司施工。原告于2015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北城致远五建公司是北城致远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是总公司的一个组成部分，总公司拨付分公司的财产亦属总公司。故，北城致远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审理中，北城致远公司称其与凤华公司签订的《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未实际履行。罗敬忠审理中陈述，明龙公司承建的是全部劳务工程，凤华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北城致远公司的陈述为准。而明龙公司亦未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北城致远公司与凤华公司间的《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北城致远公司与明龙公司间签订的《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居民点工程劳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证据中，原告榆雨公司与被告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能印证北城致远公司举示的《建筑劳务合同终止协议》的真实性。另由明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该终止协议是王明忠代表的北城致远公司与罗敬忠代表的明龙公司所签，该终止协议有效。据该终止协议内容可认定，明龙公司（明龙公司的委托书授权罗敬忠收取工程款）已收取北城致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957805元。此点，原告王明忠与被告罗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罗敬忠举示的其与罗晋霞对话录音中，罗敬忠自己亦称我现在是总的在你这里结了195万元，可予印证。审理查明，榆雨公司制作了两份《重庆榆雨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一份载明结算金额是85300元，另一份载明结算金额是79700元。该两份结算清单上有罗敬忠的签字。由此可认定，前述榆雨公司的塔机租赁费165000元，是明龙公司在施工中使用产生。北城致远公司与明龙公司的劳务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单价：（一）主体工程：①模板(材料费)3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木方)；②模板人工费2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辅材)；③塔吊租金24/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含操作人员及指挥等)……；工程项目合计总价28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包括附属庭院的全部土建工作内容，开具劳务发票)。依约定，明龙公司施工用塔机应由其承担租赁费。查，北城致远公司已支付明龙公司工程款1957805元，且明龙公司表示不再要求北城致远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前述工程款中亦应包括明龙公司施工用塔机的租金165000元，该租金费用按约定应由明龙公司承担。关于北城致远公司诉求的违约金49800元、诉讼费1800无、执行费3400元，前述费用系因《塔机租赁合同》的租赁方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及凤华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及法院的判决所致，要求明龙公司承担该三笔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城致远公司是依据其与明龙公司间的劳务合同起诉要求支付塔机租金等。因罗敬忠与北城致远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北城致远公司对罗敬忠的诉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查，榆雨公司诉北城致远五建公司、凤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维持了一审判决于2013年5月29日，法院执行了北城致远五建公司220000元，其中包括租金165000元等费用。本案诉讼时效由此开始计算。而北城致远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此时，时间已过二年，且无证据显示其间时效有中断、中止的情形发生。故，北城致远公司诉求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明忠诉罗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明忠的借款诉求，与本案中北城致远公司的有关塔机租金等的诉求没有关联，因此，北城致远公司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5元由原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重庆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继贤。北城致远公司向本院提交罗敬忠与罗晋霞的录音整理记录，拟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罗敬忠认为该证据是借款纠纷的证据，款项性质不同，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另案借款纠纷案件中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北城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评判如下：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为北城致远公司与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涉案合同双方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约定，北城致远公司与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约定北城致远公司不再支付重庆亿帮建筑有限公司任何款项。双方关于涉案合同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本应从此计算，但由于此后案外人榆雨公司请求北城致远五公司和凤华公司支付塔机租赁费用，法院终审认定应由北城致远五公司和凤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人民法院执行完毕。该案生效判决也告知如确系他人使用，北城致远公司和凤华公司可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他人要求承担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北城致远公司和凤华公司没有就此向他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北城致远公司称其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王明忠与罗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重庆亿帮建筑有限公司主张此笔款项的权利。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主体为自然人王明忠与罗敬忠，而北城致远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款项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二者性质不同，主体也不同。北城致远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录音资料中也不能反映向重庆亿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此笔工程款。因此，北城致远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在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时应当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北城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的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即便从榆雨公司申请执行完毕北城致远公司和凤华公司时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也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北城致远公司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北城致远公司请求款项的组成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城致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乔 艳代理审判员  康 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