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景，男，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海，男，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均，男，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恩城恩洲工业大道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林景。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鑫，恩平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生明，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林景、陈文海、恩平市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莫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可能导致实体处理不公。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参与人的有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陈林景仅是恒富公司的管理人员，并非共同经营人或合伙人，其所从事的借款行为完全是履行职务，且本案款项是入在恒富公司账户内，也实际用在恒富公司的经营活动。恒富公司不是个体户，而是法人。莫生明故意将真正的法人、法定代表人与法人的工作人员从事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责任承担混在一起，显然是混淆是非。综合莫生明提供的2014年1月21日《借款合同》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交易主体是恒富公司与莫生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莫生明起诉借款金额2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恒富公司仅收到莫生明的两笔借款合共190万（即169万元和21万元），并没有收到其余的所谓现金。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在没有付款凭证，简单认定借款250万元属实明显违反交易习惯及商业惯例。从莫生明的证据看，21万元都是通过银行支付，大额的60万元却拿现金交付的行为不正常。莫生明没有完成举证证明其履行借款合同确定的金额250万元的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还款协议书》是恩平市公安局违反《公安部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越权办案，把不属公安机关管辖的经济纠纷、债务纠纷立为诈骗案件，为一方当事人追款讨债，故意混淆经济纠纷与诈骗案件的界限的产物，不是在公平公正的环境见证下当事人自由产生的。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还款协议书》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与恩平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某些办案人员特殊关系刻意制造的，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将保留依法追究有关人员违法办案造成的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故意将真正的法人、法定代表人与法人的工作人员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混在一起，显然是偏帮，作出了不公正判决。（三）恩平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原承办该案的大队长吴某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查办。综上，《还款协议书》只不过是陈林景、陈文海由于法律水平有限，害怕被公安机关收押，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原审法院仅凭此书孤立地主观臆断陈林景、陈文海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审期间，上诉人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补充共同上诉意见称：一、2014年1月21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发生过程如下：双方先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总额人民币2500000元，经借据为凭；第3条，在上述借款总金额下，各期借款的金额、期限、由双方分别商定。即由陈林景、恒富公司写好《借据》交给莫生明，借据上甲方陈林景借款日期、金额已写好，并及公章，但乙方一栏留空，带回以后，再分期转款，但莫生明并没有按约定出借足额2500000元，仅分两次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1690000元及210000元，余款600000元一直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但后来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归还借款1000000元时，莫生明却将借据上的乙方（出借人）填上黄金广，并自己在借据右下角注明“2014年3月21日莫生明已收到1000000元……与原件相符”，再签字按捺上指模。至此，莫生明已将其在借据中享有的出借人权利概括转让给黄金广，其债权已依法转移，不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的起诉是企图通过虚假诉讼，并通过公安机关介入以合同诈骗为由把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抓进公安局造成恐惧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写下《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250万元，实现出借190万元，收获190万+60万元+250万元＝500万元的不法收入。而这次就轻而易举不用出示《借据》得到法院支持。下次又以《借据》为凭、黄金广为原告再次起诉，其阴谋很易得逞的。二、涉案《还款协议书》第5、6行载明：“于2014年1月22日借到莫生明现金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利息…。于2014年3月21日还莫生明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这明显与莫生明的起诉状自相矛盾，也违背客观实际及交易习惯的，按常理，不会有谁愚蠢地拿2500000元这么大额现金进行交易，恩平市公安机关出于什么考量竟会作为见证单位，很值得深思，请二审法院明察。被上诉人莫生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主体资格适格，因为签订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恒富公司、陈林景和莫生明，恒富公司和陈林景是合同的相对方，作为一审的被告参加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2015年7月8日，由陈文海签名确认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由陈文海本人承诺对于恒富公司以及陈林景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文海作为一审的被告参加诉讼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莫生明就本案的事实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充分地完成了举证责任。三、本案涉及的《还款协议书》是陈林景、陈文海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的胁迫、威逼的情况。莫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林景、恒富公司共同支付欠款本金150万元给莫生明；2.陈林景、恒富公司共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5万给莫生明，并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欠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总额为本金，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莫生明；3、陈文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莫生明（乙方）与陈林景（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总金额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逾期偿还本息，按贷款总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借款合同》落款有甲方陈林景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并加盖“恩平市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有莫生明签名和身份证号码。《借款合同》签订后莫生明于2014年1月22日分别向陈林景转账人民币1690000元、210000元。借款后，陈林景一方于2014年3月21日偿还了1000000元给莫生明。另查明，在恩平市公安局的见证下，陈林景、陈文海与债权人代表莫生明、李健平于2015年7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承诺“……于2014年1月21号借到莫生明现金2500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正，利息按财务公司约定支付利息，于2014年3月21号还莫生明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保证以上借款，合同履约金、合同违约金利息按协议执行，订于2015年7月30号前由陈林景、陈文海支付给莫生明、李健平、石坤明、陈先荣四位债权人；若按期不还，陈林景、陈文海用售楼部和汽车门市部、房屋、汽车配件作为上述人员抵押。并支付抵押物的所有权证书、债务人不按协议规定支付上述债权人欠款合同违约金及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收回上述房屋、汽车、配件作为债权人的借款……”落款有债权人代表莫生明、李健平的签名，有债务人代表陈林景、陈文海的签名、捺印和身份证号码。担保人栏有陈文海的签名。再查明，2014年11月3日恒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文海变更为陈柱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林景向莫生明借款2500000元，莫生明能够提供《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转账凭证》以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明，并能够合理陈述借款的经过，原审法院对莫生明与陈林景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恒富公司印章，恒富公司亦承认向莫生明借款，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陈林景、恒富公司共同向莫生明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林景、恒富公司未按还款期限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均确认陈林景一方于2014年3月21日偿还借款1000000元，莫生明现起诉请求陈林景、恒富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和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林景一方辩称其仅收到莫生明转账的人民币合共1900000元，并没有收到现金。《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都能够明确证明本案陈林景一方向莫生明借款的总额为人民币2500000元，原审法院对于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期满未偿还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总金额30%。莫生明现请求陈林景、恒富公司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00元和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起算的利息均为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逾期还款后的违约金及利息，莫生明未请求借期内的利息是莫生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莫生明请求逾期后的违约金450000元及利息过高，原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还款协议书》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原审法院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于莫生明未请求借期内的利息是莫生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文海是在公安机关的见证下与债权人代表签订《还款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陈文海、陈林景辩称《还款协议书》是在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被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证据不足，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书》承诺本案款项于2015年7月30号前由陈林景、陈文海负责支付给莫生明，是陈林景、陈文海对债务的主动承担，莫生明请求陈文海对恒富公司、陈林景应偿还的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林景、恒富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给莫生明；二、陈文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莫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4195元，由莫生明负担3276元，恒富公司、陈林景、陈文海共同负担109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共同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014年1月21日《借据》等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前并由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持有，并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符合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规定情形，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林景、莫生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莫生明向陈林景、恒富公司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是多少；3、陈文海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林景、莫生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认为陈林景是恒富公司的管理人员，其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主张其对涉案借款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甲方）一栏明确记载为陈林景本人，《借款合同》第6条中亦约定：“如甲方在合同期满之日不能偿还乙方借出的款项，甲方同意把家庭中的所有资产的其他收入交给乙方认抵偿借款”，并且陈林景本人在借款合同的甲方处签名确认并列明其本人的身份证号码。查明事实亦显示，涉案借款中的19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至陈林景的账户当中。在涉案款项发生期间，陈林景并非恒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陈林景当时系受恒富公司的委托而签订涉案合同且莫生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陈林景系以恒富公司的名义签订。因此，《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借款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林景是以个人名义向莫生明借款，其作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以莫生明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黄金广为由，主张莫生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并提交了2014年1月21日《借据》以证明其主张。从2014年1月21日《借据》的内容看，该《借据》仅反映出陈林景、恒富公司向黄金广借款250万元的情况，虽然莫生明在该《借据》复印件的空白处手写注明“2014年3月21日莫生明已收到100万元”的内容，但《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并未载明莫生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黄金广的意思表示，亦无法体现出《借据》所述的借款与涉案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即使莫生明在本案中承认《借据》所述款项与涉案借款为同一笔款项，由于该《借据》涉及案外人黄金广的权利，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佐证《借据》中所述的借款与涉案借款具有同一性的情况下，仅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亦无法认定黄金广在《借据》中所享有的债权是从莫生明处受让所得。并且陈林景、恒富公司与黄金广之间的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因此，莫生明作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莫生明向陈林景、恒富公司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莫生明于2015年1月22日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林景、恒富公司交付借款19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林景、恒富公司以其并未收到莫生明交付的60万元现金为由，主张涉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19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2015年7月8日，陈林景、陈文海与莫生明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陈林景确认其于2014年1月21日借到莫生明现金250万元并于2014年3月21日偿还100万元，其确认的借款总额、还款情况与涉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总额以及涉案借款的实际清偿情况均一致，虽然《还款协议书》中关于250万元借款交付形式的陈述与实际情况并不完全一致，但这并不影响陈林景承认已收到250万元借款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基本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认定莫生明已实际交付250万元借款给陈林景、恒富公司。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虽抗辩称《还款协议书》系他人利用与公安机关的特殊关系而刻意制造，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而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庭审中，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亦述称陈林景、陈文海是因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履行保证金问题而导致被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为由传唤，由此可知，陈林景、陈文海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知道涉案借款与其被公安机关传唤的原因并不相关。在此情形下，陈林景、陈文海是否确认涉案的借款情况，并不影响其与莫生明等人之间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情况处理。因此，陈林景、陈文海在此情形下称其因受到公安机关羁押的威胁而确认收到涉案借款250万元的说法不合常理。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涉案《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对于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相反，若莫生明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陈林景、恒富公司提供借款，陈林景却没有要求莫生明履行《借款合同》的约定，亦未要求莫生明变更或退回《借款合同》，却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即2015年7月8日）与莫生明签订《还款协议书》并确认其已收到借款250万元，其行为与常理不符。故对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关于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仅为190万元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文海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前文所述，《还款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陈文海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并承诺向莫生明偿还涉案借款，应当清楚知道自己应对陈林景的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还款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陈文海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方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陈文海应对陈林景拖欠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陈文海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恩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吴某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查办的情况，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恩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吴某参与了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或履行，上述情况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因此，本院对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上述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林景、陈文海、恒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林景、陈文海、恩平市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