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04刑初225号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波，男，生于1984年11月4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绵阳市游仙区人，原任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百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贪污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荣斌，男，生于1972年11月11日，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绵阳市游仙区人，原任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百胜村村委会主任，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贪污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石天凤，女，生于1979年10月3日，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绵阳市游仙区人，原任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百胜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贪污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6〕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东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及被告人钟波之辩护人杨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期间，绵阳启明星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金家林110千伏输变电工程，该工程因涉及在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百胜村新建、改建部分铁塔，占用村民土地等资源，石马镇政府遂安排拆迁办相关人员负责该工程涉及的拆迁工作，同时要求百胜村村委会予以协助。2014年3月，时任百胜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钟波，在明知启明星集团有限公司在百胜村的相关拆迁费用系石马镇政府在负责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以需要解决百胜村占地、青苗补偿资金的事由，与启明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骗得拆迁补助资金14万元。同年3月下旬，钟波与时任百胜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杨荣斌商议后，召集时任百胜村村支委的被告人石天凤及村支部委员梁某某、马某某在百胜村村委会办公室商议后，几人将该14万元予以私分。其中钟波、杨荣斌、石天凤各分得2.68万元。案发后，本院反贪局已扣押几人所得赃款13.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骗取、侵吞国有资金，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钟波辩称14万是启明星集团公司专门给村干部的工作补偿经费，同时为了方便公司做账，才以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费的名义做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石马镇政府受启明星公司委托开展的占地补偿及协调工作不属于其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1、启明星公司实施“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的行为是一种民事经济活动，而不属于接受政府委托而实施的行政行为；2、石马政府协助启明星公司开展征地补偿工作的行为不属于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而是一种民事行为；3、石马镇政府介入启明星公司的征地补偿协调工作有其历史原因，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石马镇政府有权利或责任去代替企业去完成征地补偿工作。二、启明星公司与百胜村村委会签订的《房屋跨越、占地补偿协调工作协议》是一份真实、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1、村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是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隐瞒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这一指控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镇协议在前，村协议在后。在启明星公司与石马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两个村的占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费金额，启明星公司不可能再给村上拿这笔钱；其次，该村协议的文本内容并不涉及占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14万仅指协调工作费用。2、村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首先，是启明星公司主动找村委会帮忙协调，启明星公司是自愿而非胁迫的；其次，虽然石马镇政府要求钟波等村干部做协调工作，但村干部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工作性质是兼职，镇政府对其工作要求没有任何强制性，启明星公司支付14万，目的就是为了让村干部多花些时间把协调工作做好；再次，该项目是启明星公司实施的一项经济活动，法律没有禁止启明星公司向合同的相对方（百胜村村委）支付除补偿款以外的其他费用。3、收取的14万是百胜村集体的收入，而不是石马镇政府的钱。三、钟波等三被告人构成的是职务侵占罪。三被告人利用担任村支两委干部的身份，私分集体资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用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公共财物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12号），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杨荣斌、石天凤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期间，绵阳启明星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金家林-百胜110千伏输变电工程，该工程因涉及在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百胜村、天林村新建、改建部分铁塔，占用村民土地等资源，该公司与石马镇政府于2012年11月签订了《塔基占地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协议》，并向石马镇政府支付了171769元资金（其中含土地费用96769元、占地附着物补偿费40000元、工作经费35000元），石马镇政府遂安排拆迁办相关人员负责该工程涉及的拆迁工作，同时要求百胜村村委会予以协助。2014年3月，该工程进展至百胜村时，因原规划地段与石马电梯工业园用地重合，启明星集团公司进行了设计变更后，在百胜村需重新建设6座铁塔，3月下旬，时任百胜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钟波，以需要解决百胜村占地、青苗补偿资金的事由，和时任百胜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杨荣斌与启明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跨越、占地补偿协调工作协议，由启明星集团公司支付给百胜村村委会工作和协调所需费用14万元。后被告人钟波安排被告人石天凤提供其亲属白某的私人账户给启明星公司，以村里无对公账户为由，要求启明星公司将14万转账至白某的私人账户。之后，被告人钟波与被告人杨荣斌商议后，召集时任百胜村村支委的被告人石天凤及村支部委员梁某某、马某某在百胜村村委会办公室商议后，上述五人每人分得1.5万元，另给参与协调工作的三位社长每人2000元，剩余59000元在2014年5月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及梁某某、马某某五人将该款用于五人私人投资。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案情况；2、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到案情况；3、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委员会文件、当选证书，证实了三被告人的任职情况；4、百胜-金家林110KV输电线路项目文件，证实了该工程的情况；5、游仙区石马镇政府与启明星集团公司签订的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塔基占地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协议、百胜村村委会与启明星集团公司签订的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房屋跨越、占地补偿协调工作协议，证实了协议的内容；6、启明星集团公司财务凭证、石马镇财政所财务凭证、白慧银行查询记录、百胜村干部分发启明星公司14万经费名单，证实了14万资金未进入百胜村对公账户以及被私分的情况；7、游仙区人民政府村级财务管理相关制度文件，证实了村级财务制度的管理规定；8、证人张某某证言，该证人系启明星集团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兼安监部主任，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负责人，其证实启明星公司在2012年11月与石马镇政府就在石马镇范围内需要建7座铁塔的事宜达成协议，到2013年因原建设变电站的地方纳入了电梯产业园用地范围，后进行了设计变更，在百胜村需要重新建设6座铁塔，石马镇政府明确叫与百胜村书记钟波协商，由钟波协助启明星公司顺利施工。其与钟波协商后，钟波提出占地补偿、青苗补偿、工作经费三项，协商为14万，于2014年3月与百胜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并将该款转给了钟波指定的白慧的个人账户的情况；9、证人葛某某证言，其为当时的石马镇人大主席，证实石马镇涉及到拆迁工作给村干部的补贴为每拆迁一户1000元，每征占一亩土地200元，同时证实，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石马镇与启明星公司签订了协议，给村民的占用土地、青苗补偿费是由镇财政所支付，以及召开了专门会议，要求村社干部要协助启明星集团电网改造的征地拆迁工作，并承诺要支付一定的工作经费的情况；10、证人肖某某证言，其系石马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聘用），证实其当时受安排负责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涉及的占地补偿、改线后的丈量、补偿事宜，证实改线范围主要是在百胜村的情况；11、证人杨某某证言，其为石马镇天林村书记，其证实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涉及到天林村的部分，根据石马镇人大葛主席的安排，其与天林村干部协助拆迁办的肖功华和启明星公司人员将占地和青苗补偿进行丈量和登记后由镇政府向老百姓支付青苗补偿和占地补偿费，之后启明星集团的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情况；12、证人梁某、马某甲证言，二人均系百胜村村委委员，均证实与三被告人私分14万资金，马青泉还证实五人各分得1.5万元，另支付给三位村小组长2000元，剩余5.9万元由其保管后用于五人投资修路的情况；13、证人谢某、杨某、陈某某证言，该三人系百胜村村民小组长，均参加了协助启明星公司线路工程的协调工作，均证实在马青泉处领取过2000元钱的事实；14、证人候某某、王某某、马某乙、叶某某、段某某、赵某某、王某乙证言，上述人员均系被占地的人员，均证实补偿费用已在石马镇财政所领取以及未在百胜村领取过任何费用的情况；15、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供述，均对指控事实作了多次供述；16、石马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启明星集团建设的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的拆迁项目，经游仙区政府同意由石马镇政府负责次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该镇安排拆迁办相关人员负责此事，同时召开专门会议，要求设计拆迁范围的百胜村、天林村村委会干部协助拆迁办工作人员做好线路施工工地拆迁工作。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身为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其指控罪名不当。在本案中，三被告人侵占的不是石马镇人民政府与启明星集团签订的《塔基占地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征地补偿款，而是侵占的百胜村村委会因塔基改建和新建而与启明星集团公司签订的《金家林-百胜110KV线路工程房屋跨越、占地补偿协调工作协议》后启明星集团公司据此支付的14万元。此14万元包含的费用项目不详，本着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故将此14万元视为属作百胜村村委会的集体财产，三被告人对该笔资金未入村集体账户而予以侵吞，应以职务侵占定罪，故应对指控罪名予以纠正。被告人钟波、杨荣斌、石天凤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斌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为保护集体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荣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石天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小丽人民陪审员  曾永川人民陪审员  金小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梅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