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世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春明，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光伦，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古承文，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世昌因与被上诉人潘光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304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世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潘光伦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光伦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晏世昌与潘光伦之间未形成借款合同。涉案的一百万是案外人曾维宽的借款，曾维宽向潘光伦出具了借条、涉案账户资金有曾维宽管控。每笔账上的进出均有曾维宽决定；2、一审程序错误，漏列曾维宽，也遗漏列邓儒会；3、晏世昌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晏世昌代曾维宽管理银行账户，每笔资金的进出完全受曾维宽的指示。被上诉人潘光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潘光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晏世昌偿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潘光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晏世昌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583003xxxx）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晏世昌通过手机银行向叙永县金沙煤业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向晏世昌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另一账户（账号为621528101xxxx）转账50万元，向纪碧华转账24447.40元。2013年11月26日，晏世昌通过手机银行向肖顺华转账2万元。2013年11月30日，晏世昌向孙艳梅转账5000元，向曾勇转账45000元。2013年12月4日，晏世昌通过手机银行向曾维宽转账19950元。2014年8月，潘光伦与邓儒会等人一道到重庆市酉阳县向晏世昌催收借款，晏世昌以其不是借款人为由拒绝偿还。同时查明，叙永县金沙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易世洪，股东为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和周永贵，监事为陈铁健。另查明，曾维宽系重庆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原党委书记，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晏世昌系曾维宽妻子冯德会的妹夫。一审庭审中，证人邓儒会陈述，2013年11月21日，潘光伦、邓儒会、曾维宽三人在潘光伦的办公室，曾维宽提出其妹夫晏世昌做工程需要向潘光伦借钱。出于对曾维宽的信任，潘光伦用曾维宽的手机与晏世昌联系好借款事宜后，将借款直接转账给晏世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晏世昌为证明其系受曾维宽的指示收取潘光伦的100万元，举示了手机短信记录的打印件，但晏世昌两次举示的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的格式均不相同，由于手机短信存在易删除、易伪造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晏世昌举示的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潘光伦对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晏世昌举示的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不予采信，晏世昌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除银行转账凭证之外，邓儒会的证言亦证明潘光伦、晏世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晏世昌对其取得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足以认定潘光伦主张事实的可能性明显大于晏世昌的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对潘光伦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晏世昌在潘光伦处借款，潘光伦与晏世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晏世昌在潘光伦起诉之后未偿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潘光伦要求晏世昌偿付借款及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潘光伦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晏世昌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晏世昌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付潘光伦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超过年利率6%，则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潘光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晏世昌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晏世昌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渝检五分（职侦）（2014）11号《关于对曾维宽受贿案扣押物品处理的决定》；证明书记院长联席会记录本的真实性，是检察院办理曾维宽受贿案扣押物品返还给曾维宽时取得的；2、书记院长联席会记录本（12页），证明曾维宽由于投资煤矿所借大量资金流水，该笔记本第七页第七行涉及本案借款，记录本载明：2013、11、21借邓总（潘10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2分、打条)，证明本案系曾维宽借款，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能够互相映证；3、湾丘煤矿工资表：2012年11月、2013年1月、2、4、5月工资表，证明晏世昌在叙永县震东乡湾丘煤厂工作，并实际受雇于曾维宽；4、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l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曾维宽有大量资金进出以及受贿事实。肖顺华与曾维宽是朋友关系，与晏世昌不认识，本案的打款金额是晏世昌受曾维宽指示转给了肖顺华2万；5、周永贵出具的收条18张，王朝兵出具的收条3张。证明曾维宽投资了金沙煤矿和湾丘煤矿，投资煤矿上千万元，需要大量借款。该两个煤矿与晏世昌没有直接关系，晏世昌不是投资人，曾维宽是投资人，根据前面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晏世昌是领工资的人。进一步证明晏世昌的打款、收款行为系受曾维宽的指示、安排；6、贵州省世纪宏达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潘光伦与邓儒会共同成立两家公司，系股东，具有重大利益关系，不排除邓儒会与潘光伦共同借款给曾维宽的事实，邓儒会有可能是处于原告地位，故邓儒会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晏世昌两张农村商业银行，帐号：62125865231xxxx、621528101118xxxx的银行流水(5页)、交易回单(14页)，晏世昌的手机短信记录(100页，其中第66页到77页证明100万的明细)证明曾维宽向潘光伦借款100万汇入晏世昌的银行账户内，晏世昌按曾维宽的指示将该100万元分别打到曾维宽指定人名下，其中银行流水与交易回单、短信记录均一一对应。曾维宽每次需要打款均先短信告知晏世昌打款，晏世昌打了款短信回复曾。曾维宽是实际借款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光伦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第七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晏世昌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曾维宽有大量资金投入不代表需要向其借款。且煤矿有会计不需要晏世昌走账。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代表邓儒会不能作为证人。证据7部分转款无明确指示，且借款给晏世昌后其对款项如何处分，是其自己的权利。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渝检五分（职侦）（2014）11号《关于对曾维宽受贿案扣押物品处理的决定》、书记院长联席会记录本、重庆市第五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l30号刑事判决书系司法机关办理案件中形成的有效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该类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曾维宽的《书记院长联席会记录本》记录：2013年11月21日，向潘光伦借款100万元，借期为半年，月息2分，打条。一审中，晏世昌的代理人向曾维宽作询问笔录。曾维宽陈述，涉案借款是其向潘光伦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光伦向晏世昌汇款100万元，但双方并未产生借条等直接的书面证据。根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案外人曾维宽受贿案调查期间，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渝检五分（职侦）（2014）11号《关于对曾维宽受贿案扣押物品处理的决定》核实了一份《书记院长联席会记录本》，其中记录了曾维宽向潘光伦的100万借款，借款金额、时间与本案借款相符。另外晏世昌举示了银行流水及完整的手机短信记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争议实际借款人为曾维宽，晏世昌仅为银行账户提供方以及代收人，其按照曾维宽指示对借款进行了分配，曾维宽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涉案款项实际使用人应为曾维宽。关于潘光伦借款时，是否清楚其借款对象是案外人曾维宽，还是晏世昌的问题，本案100万借款的还款义务方是案外人曾维宽，还是晏世昌。本院认为，潘光伦与邓儒会共同成立两家公司，邓儒会一审中的证词虽能作为证据使用，但证明力较弱，且按潘光伦陈述，借款时晏世昌未在场，曾维宽在场。打款后晏世昌也未向其出具借款凭证。本院认为，晏世昌现举示的证据较潘光伦举示的证据证明力强，潘光伦借款时应清楚其借款对象是案外人曾维宽，潘光伦主张晏世昌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晏世昌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由于曾维宽、邓儒会并非必要的诉讼第三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晏世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光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潘光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潘光伦承担12000元，晏世昌承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