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委会银湖工业区***号*楼。法定代表人：陈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卫元，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征，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佛松，男，汉族，1957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代理人：万军，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惠光，男，汉族，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佛松、丘惠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佛松、丘惠光是光曜公司的初始股东，光曜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李佛松、丘惠光以货币形式出资各25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50%。2008年6月18日李佛松、丘惠光一次性各将25万元注册资本汇入光曜公司名下的账户，经验资后公司正式登记成立，2008年6月27日丘惠光假借发工资名义将5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抽逃。李佛松、丘惠光的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因此光曜公司特诉请法院判令：一、李佛松、丘惠光返还光曜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6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李佛松、丘惠光共同承担。光曜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股东（××）名录、验资报告、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取款凭条。李佛松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光曜公司成立时主要由丘惠光在经营管理，李佛松没有抽逃出资，李佛松对取走50万元发工资的情况并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的。李佛松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承包华东商业步行街协议、清溪华东商业步行街出资证明书。丘惠光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曜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成立时××即股东为丘惠光、李佛松，法定代表人为丘惠光。光曜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陈信，法定代表人为陈信。光曜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丘惠光、李佛松以货币形式出资各25万元，各占50%的股份。2008年6月18日丘惠光、李佛松一次性各将25万元注册资本汇入光曜公司名下在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内，经东莞市东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后光曜公司正式登记成立，2008年6月27日该50万元注册资本被以光曜公司的名义，以发工资为用途，以现金支出的方式取走，经手人是丘惠光。李佛松主张光曜公司曾投资建设清溪华东商业步行街，拖欠了包工头的款项，该50万元应当是用于支付建筑工人的工资。光曜公司于2015年4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丘惠光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光曜公司与李佛松均确认光曜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8年6月18日丘惠光、李佛松一次性各将25万元注册资本汇入光曜公司账户，2008年6月28日该50万元注册资本被以光曜公司的名义，以发工资用途现金取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光曜公司主张丘惠光、李佛松是假借发工资的名义抽逃出资，但是李佛松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规定，光曜公司主张丘惠光、李佛松虚构工资债权债务将出资转出，那么光曜公司必须举证予以证明，但是光曜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丘惠光、李佛松有虚构工资债权债务的行为，而且在光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财务账册掌握在丘惠光、李佛松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光曜公司掌握着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光曜公司对于转出出资金额50万元是否为虚构债权债务更有能力进行举证，因此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光曜公司，但是光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光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光曜公司关于丘惠光、李佛松虚构工资债权债务抽逃注册资本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光曜公司要求丘惠光、李佛松返还注册资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光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光曜公司负担。上诉人光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光曜公司已依法提供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证明李佛松、丘惠光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光曜公司在2008年6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为李佛松、丘惠光，法定代表人为丘惠光。光曜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李佛松、丘惠光以货币形式各出资25万元，各占50%的股份。李佛松、丘惠光在2008年6月18日一次性各将25万元注册资本汇入光曜公司名下账户，经东莞市东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后光曜公司成立，但丘惠光、李佛松在2008年6月27日将出资款取走，经手人为丘惠光。李佛松、丘惠光将出资款转入光曜公司账户验资后第9天就全部转走，光曜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使法院对李佛松、丘惠光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光曜公司已经完成其举证义务，李佛松、丘惠光应当就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二、丘惠光、李佛松作为光曜公司转让前的财务账册的保管人，未依法向法院提供光曜公司转让前的财务账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光曜公司转让前的财务账册由李佛松、丘惠光保管，但该二人以转让前的财务账册已经遗失为由拒不交付。按照交易习惯，李佛松、丘惠光与王凤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应将光曜公司转让前的财务账册交给王凤平，王凤平应向该二人出具接收公司财务账册的清单。但王凤平从未接到光曜公司的财务账册，丘惠光、李佛松也未向法院提供王凤平出具的接收财务账册的清单，应由李佛松、丘惠光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财务账册移交给王凤平。三、如李佛松陈述属实，李佛松、丘惠光在光曜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前使用出资款进行投资，此费用也应由李佛松、丘惠光承担，丘惠光、李佛松也应向光曜公司返还注册资本50万元。××在公司设立阶段以设立公司为目的所为的必要行为应当由全体××承担责任。公司设立中以××名义或设立中公司的名义所为的经营行为不是设立公司的必要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全体××分担。根据李佛松的陈述，光曜公司在注册登记前曾投资建设清溪华东商业步行街，拖欠包工头的款项，该50万元应当是用于支付建筑工人的工资。若李佛松陈述属实，李佛松、丘惠光在光曜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前对外投资经营的行为非设立公司的必要行为，此50万元应由李佛松、丘惠光承担，该二人使用出资款用于支付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另外，光曜公司没有投资建设所谓的清溪“华东商业步行街”项目，“华东商业步行街”属于华东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资产，与光曜公司无关。且李佛松、丘惠光主张的“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华东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案涉光曜公司并不一致。四、根据李佛松、丘惠光出具的《协议书》，华东商业步行街的工人工资及钢结构的相关收款收据资料由李佛松、丘惠光保存，李佛松、丘惠光对于转出出资金额50万元是否为虚构债权债务更有能力进行举证。五、李佛松、丘惠光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向光曜公司履行全面出资义务。请求：一、李佛松、丘惠光返还光曜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6月27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佛松、丘惠光负担。上诉人光曜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2.协议书；3.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4.清溪华东商业步行街出资证明书；5.承包华东商业步行街协议；6.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账单（2008年6月18日）两张，出票人分别为丘惠光、李佛松；7.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条（2008年6月27日）；8.股权转让合同（丘惠光）。针对前述证据，李佛松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王凤平陈述称没有财务人员向其反映公司财务资料缺失，证明在李佛松、丘惠光经营期间财务资料是完整的；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光曜公司的财务资料应当由公司自行保留；对证据4、5的真实性确认，李佛松一审提交是为了证明光曜公司存在日常经营性支出，包括工资、投资等；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取款行为是公司行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丘惠光，李佛松当时在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其身份仅是公司股东，李佛松对丘惠光取出资金用作经营性的行为是认可的，5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本身的经营支出；对证据8的真实性确认。被上诉人李佛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佛松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丘惠光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凤平二审出庭作证称：其分别与李佛松、丘惠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李佛松、丘惠光在光曜公司的股权，李佛松、丘惠光将营业执照、地税与国税材料、公章及协议书移交给王凤平，没有移交财务材料；王凤平后来将光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信。李佛松称50万元除了支付了4500元的工人工资，其余全部用于支付华东商业步行街的工程款，并称是其弟李佛银告诉其因为工人闹事，丘惠光取款5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2008年6月27日的取款凭条上，在“取款（代理）人”签字处有丘惠光的签名，并加盖了光曜公司的公章。光曜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下列材料：李佛松、丘惠光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资料、银行流水清单；李佛松、丘惠光出资的25万元的资金来源；光曜公司银行账户2008年6月27日的取款凭条；李佛松、丘惠光2008年6月18日转账进账单的业务经办人笔迹及2008年6月27日取款凭条的业务经办人笔迹是否为一人进行比对。本院已通知光曜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准许。光曜公司在庭询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光曜公司有关税务申报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关于光曜公司在庭询后向本院申请调取其有关税务申报资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光曜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光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佛松、丘惠光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虽然李佛松、丘惠光分别于2008年6月18日各将25万元汇入光曜公司的账户，并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但光曜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丘惠光于2008年6月27日经手取出出资款50万元，光曜公司已初步完成了丘惠光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给丘惠光，丘惠光应举证证明所取出的50万元是用于光曜公司的经营支出，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丘惠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光曜公司的经营支出，李佛松辩称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没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从注册资金转入光曜公司的帐户到丘惠光取出该款的期间非常短，不到十天，金额也正好是50万元，与注册资金一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本院认定丘惠光的取款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丘惠光应向光曜公司返还出资50万元及抽逃出资次日即2008年6月28日起的利息，光曜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取款行为是丘惠光经手，光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佛松予以协助，对光曜公司要求李佛松承担返还抽逃出资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光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举证证明责任承担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二、丘惠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出资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光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800元、二审受理费8800元，均由丘惠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谢佳阳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