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刑初8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定芳，个体户。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合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定芳犯故意杀人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定芳及其辩护人赵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2015年9月某日晚，被告人余定芳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丁某产生不满，欲与被害人丁某同归于尽。被告人余定芳将矿泉水瓶放置在被害人丁某驾驶的汽车刹车踏板下，欲造成意外事故，后因被害人丁某发现而未得逞。2015年10月26日4时许，被告人余定芳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丁某产生不满，在昆山市玉山镇大渔新村XXX号二楼卧室，乘被害人丁某酒后睡觉之际，将一只装满液化气的钢瓶放置于该房间内，并将液化气瓶阀门打开，欲加害被害人丁某，后因被害人丁某发现而未得逞。被告人余定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因在庭审中被告人余定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了对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的认定。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余定芳为骗取钱款，未经丈夫丁某的同意，采用让李某（另行处理）冒充丁某、伪造丁某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手续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鲍某的信任，私自将丁某名下的位于昆山市玉山镇大渔新村XXX号的小产权房屋以人民币15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鲍某，后先后5次从被害人鲍某处骗得房款人民币141万元。期间被告人余定芳分两次给中间人赵某（系被害人鲍某母亲）辛苦费计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余定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定芳故意杀人，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计人民币140万余元，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定芳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定芳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定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定芳对被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辩称，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但并无杀害丁某的故意，只是想将丁某弄伤。其辩护人对于故意杀人犯罪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定芳主观上没有杀害丁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加害行为仅证明其有使丁某受伤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定芳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即使罪名成立，也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内量刑。被告人余定芳对被指控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合同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余定芳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余定芳在应与李某构成共同犯罪且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内量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2015年9月某日晚，被告人余定芳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丁某产生不满，欲与被害人丁某同归于尽。被告人余定芳将矿泉水瓶放置在被害人丁某驾驶的汽车刹车踏板下，欲造成意外事故，后因被害人丁某发现而未得逞。2015年10月26日凌晨，被告人余定芳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丁某产生不满，在昆山市玉山镇大渔新村XXX号二楼卧室，乘被害人丁某酒后睡觉之际，将一只装有液化气的钢瓶放置于该房间内，并将钢瓶阀门打开，欲加害被害人丁某，后因被害人丁某发现而未得逞。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丁某对被告人余定芳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6日凌晨，其喝酒后回到家中卧室睡觉。到了凌晨4点钟时感到头晕，起床上厕所时发现地上倒着放置一个打开的液化气瓶，还有冒气的声音，门窗都关着。其知道是余定芳要害其，就赶紧关掉液化气瓶，准备去儿子房间，开门时发现门底下有块布挡住门缝。其在儿子房间发现余定芳，余称等丁某死了自己也要自杀。在此之前一个月的一天，其开车时发现刹车下有瓶矿泉水，余定芳承认是她放的，为了和其同归于尽。之前在卧室的衣柜里曾发现过液化气瓶。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定芳的母亲，2015年10月26日早晨5点左右，余定芳到房间喊其出去，其出去看见丁某也在，余定芳称她和丁某商量事情不成就放了煤气，想和丁某一起死了。余定芳曾说过想把房子卖了还钱，丁某不同意，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想毒死丁某然后自杀。3、被告人余定芳2015年10月26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想和丁某同归于尽，就把煤气瓶放在卧室里，其知道人长时间待在这个房间里肯定会死的。大约十几天前，其曾经为了吓唬丁某在卧室衣柜里放了一个没有拧开的液化气瓶。9月份的一天，因为其曾在网上看见在刹车下面放水瓶就会无法踩刹车，便在丁某车子的刹车下面放了一个瓶子，想造成意外，让保险公司赔点钱。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丁某手机内提取了照片，反映了在衣柜内有煤气瓶的情况。5、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涉案液化气钢瓶进行称重，共计重量为29.6公斤。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民用的液化气钢瓶重量是16至16.5公斤，充入的液化气重量约为14.5公斤，总重为30公斤左右，这方面是有国家标准的。7、检测报告，证实瓶装液化气内含乙烷、丙烷、丙烯、异丁烷、正丁烷等成分。8、提取清单及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丁某血样中未检测出一氧化碳成分。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10、宽大处理请求书，证实被害人丁某对被告人余定芳的行为表示谅解。1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6日，民警接丁某报警称其位于大渔新村XXX号家中有事发生。民警到达现场后，丁某称其妻子余定芳将煤气瓶置于其睡觉的卧室内并将煤气瓶打开，试图加害其。大厅及卧室内均有煤气味。后民警在北卧室内找到余定芳，因余定芳涉嫌故意杀人，民警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1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余定芳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合同诈骗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余定芳为骗取钱款，未经其丈夫丁某的同意，采用让李某（另行处理）冒充丁某以及伪造丁某身份证等材料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鲍某的信任，同被害人鲍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私自将丁某名下的位于昆山市玉山镇大渔新村XXX号的村民拆迁自建房屋以人民币15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鲍某，随后伪造了大渔村委会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等，分5次共从被害人鲍某处骗得房款人民币141万元。期间被告人余定芳分两次给中间人赵某（系被害人鲍某母亲）辛苦费计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余定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余定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丁某、张某、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昆山市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条，收条，伪造的丁某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伪造的大渔村委会证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昆山市供电公司、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发票，结婚证，大渔村委会印章样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图章，扣押决定书，借条，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定芳故意杀人，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定芳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定芳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定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定芳取得被害人丁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定芳犯故意杀人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余定芳提出的其并无杀害丁某的故意，其只是想造成伤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余定芳有杀害丁某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以及即使被告人余定芳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其在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余定芳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出于杀害丁某的目的，先后在丁某驾驶的汽车刹车踏板下放置水瓶、在丁某休息的卧室内释放液化气，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的构成要件，且结合被告人余定芳的犯罪情节，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其在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不足以罚当其罪，故被告人余定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余定芳应与李某构成共同犯罪且应认定为从犯，其还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余定芳同李某构成共同犯罪；依据被告人余定芳的当庭供述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5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掌握被告人余定芳有合同诈骗犯罪嫌疑的线索后，以配合调查故意杀人案件的名义电话通知其到案，其归案后经讯问如实供述了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其系被动归案，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定芳对于合同诈骗犯罪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定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25年12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余定芳赔偿被害人鲍某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及其他财产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俞惠兰人民陪审员  张晓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蒋鹏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