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磨头居委会十五组12号。法定代表人：徐相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小健，该公司预算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浙商三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如城街道惠政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孙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塘湾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陈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华，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安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浙商三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被上诉人南通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潘军（2016年8月4日撤销对其授权委托）、上诉人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兵、被上诉人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安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南通普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发公司）受安华公司的单方委托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存在错误，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2.力安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减少工程价款的抗辩，并提出工程质量鉴定，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不应当要求力安公司另案起诉。3.力安公司支付给安华公司手下的木工班组张林和12万元应在本案中扣除。4.双方约定力安公司支付技术费用5万元，已经支付了安华公司2万元，剩余3万元因合同已经终止不应再支付，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5.关于文明施工费，安华公司应当向如皋市建管处、造价处申请市级文明工地验收并获得认定，但安华公司未能完成，文明施工费303520.1元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6.根据2013年6月21日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1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75%，25%余款群体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故力安公司认为本案中25%工程款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不应当计算相应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安华公司辩称，1.普发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审中经过质证，法律不禁止单方委托，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力安公司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后力安公司放弃鉴定，应当视为力安公司失权。2.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安华公司承包的是劳务，一审中安华公司提供了分项分部验收记录，表明施工质量合格，每一道工序均经总包单位和监理验收合格才进入下一道程序。安华公司退场后，力安公司又委托他人进行了后续施工，其无权再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或要求减价。3.关于12万元，由于没有相关委托付款和确认手续，安华公司不认可从本案中扣减。4.关于技术服务费。虽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计算了技术服务费，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包括技术服务费。该报告书计算的工程总造价比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多出87万余元安华公司没有主张，故不存在再扣除技术服务费的问题。5.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安华公司仅是劳务分包，应由总包单位申请文明施工工地。在安华公司施工期间由于该工程的行政许可手续不具备，合同处于无效状态，不可能向监管部门申请文明工地验收。合同约定是因为安华公司的原因才可以扣除该费用，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是安华公司的原因故该费用不能扣除。6.由于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的合同解除，不存在仍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来付款，而应当自解除之日起结算工程款。一审以安华公司起诉之日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三农公司辩称，对力安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安华公司对三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三农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5年9月9日承诺书，是三农公司在安华公司滥用诉权、查封三农公司房产的情况下，迫于无奈而出具，意思是对法院认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法院最终并未认定安华公司有损失，故安华公司应当在符合条件后另案起诉。3.一审法院不应将三农公司借给安华公司的155万元计入已付款。被上诉人安华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三农公司对力安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给付责任，该责任明显轻于连带责任，故没有超出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安华公司作为施工方向三农公司主张权利不属于滥用诉权。在诉讼中，三农公司权衡整体利益，向安华公司出具承诺书，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已付款155万元，一审中三农公司自身提交的已付款汇总表列入已付款，力安公司提交的向安华公司付款也将155万元列入，均明确记载是安华公司向三农公司是借款。一审中，各方对于155万元借款计入本案的已付工程款均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力安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安公司给付安华公司工程款8013589.72元，并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三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力安公司、三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力安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三农公司将中国如皋南北绿色农产品交易物流中心市场的1#、2#、3#楼发包给力安公司施工。2013年6月21日，姜松军代表力安公司（甲方）与陈亚东代表的安华公司（乙方）订立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浙商三农项目〕协议书，将其承包的1#楼以劳务清包的方式分包给安华公司。承包内容：为完成工程用所有人工（水电及约定的分项工程除外），除塔吊外的不构成建筑物实体材料外用材料、机械（中、小型）、设备；二级配电箱的所有用电设备、工具用具、易耗品均是乙方承包的范围。建筑面积约7万平方米（以甲方与业主的结算），工程总价：（暂定）2350万元。质量标准：1.所有分包部分及单位工程必须达到和满足甲方与建筑方约定的质量标准。2.中间检查，乙方随时接受甲方代表及其委派人员的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并按甲方代表及委派人员的要求返工、修改，承担自身原因导致返工、修改的费用。在工程的施工中如分包部分项工程的施工未能通过验收，乙方不得进行下一步工序的施工。3.检制。本工程的分项验收、工序验收等乙方必须实行三检，然后上报，对于不自检的直接上报的，经甲方验收有明显质量、安全隐患的直接处罚500元每处。对于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分包合同文件及甲方的要求，甲方向乙方发出“质量整改通知单”。乙方在收到甲方“质量整改通知单”后要认真、及时整改，若到期不予整改或整改不彻底，甲方根据情况给予1000-5000元的罚款，且甲方有权另行雇佣其他分包单位代替乙方进行整改，乙方应双倍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经济支出及工期损失。报价及结算方式：1.按平方米包干价包干（包干价不含税价）。±0.00以下320元/平方米，±0.00以上305元/平方米（其中包含现场文明工地5元/平方米，生活区临时设施用工、施工放线5元/平方米）。此价格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因市场人工费的涨跌面作调整，如果由于乙方原因达不到文明施工标准，乙方接受5元每平方米的处罚。…2013年8月1日，如皋招标管理办公室向力安公司发放《直接发包中标通知书》。2013年9月12日，如皋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发函三农公司称，经查核，案涉工程项目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没有严格履行工程建设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等法律要求，通知三农公司迅速办理相关手续，领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合法建设。2013年10月21日，姜松军以力安公司三农项目部的名义向安华公司发《工作联系单》称：由于三农公司手续不全及合同付款条件风险因素较大，现我方决定停止施工，复工日期等待通知。2013年11月8日，如皋市建筑安全生产监督站，向力安公司发放《建筑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列出案涉工程的施工存在二十九项问题，并要求立即停止施工，等相关手续完善后，隐患整改完成后，经建设、监理单位检查后，将《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报该站。2013年11月19日，力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将《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报如皋市建筑安全生产监督站，并附有二十九项整改内容的简述。2014年12月24日，力安公司姜松军、杨刘杰在安华公司制作的《浙商三农1号楼及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上署名，2015年3月2日，姜松军在该表签署“同意以上工程量已核实”。2014年12月28日，力安公司员工杨刘杰在安华公司制作的《三农1号楼土建工程量明细表》的现场施工员做法及工程量核实栏签署“现场工程量已核实，请领导核准”意见。2015年3月16日，力安公司向安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承包我公司承建的浙商三农物流中心A1#楼工程项目劳务大清包工程，2014年年底你公司为解决农民工工资来本公司付款、借款并从业主付款时，贵公司均承诺2015年春节后无条件复工，但2015年春节后，我公司通知贵公司2015年3月11日复工时，贵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复工。在2015年3月10日，有业主、监理方、贵公司、我公司参与召开的关于贵公司复工工作会议，贵公司参会代表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为此，为避免损失，我公司现正式通知你公司：一、自即日起我公司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二、自贵公司及法人代表接到本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立即无条件退场。三、因贵公司违约导致我方为此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保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安华公司确认其已付工程款为10867640元。安华公司退场后，力安公司又组织其他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继续施工。力安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安华公司提供的地基验收记录及主体验收记录仅为初步验收并非最终的验收，主体设计单位并未签字，具体工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必须等到最后的竣工验收才能确定。2015年9月29日，三农公司向安华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其自愿对法院判决认定的力安公司所欠全部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1月23日，普发公司受安华公司的委托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浙商三农1#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总价为19738318.78元，力安公司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其后又放弃造价鉴定申请。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确定。2.安华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有无成就，如条件成就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确定。3.三农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力安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具备合同主体资格，且在本案庭审结束前，三农公司已取得案涉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农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就案涉工程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关于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解除合同时案涉合同的效力状态，至2015年11月24日补充提交案涉工程的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力安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缺少必要的审批手续一直处于无效状态，2015年3月16日力安公司向安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力安公司的解除通知，安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采取了一些撤场措施，安华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对解除劳务大清包协议的接受，故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因该通知书于2015年3月17日到达安华公司而终止。关于安华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有无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因力安公司的解除而终止，但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在三农公司补充提交案涉建设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之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已无异议，故力安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力安公司关于安华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因安华公司已提交了相关分项验收的记录，且力安公司在安华公司退场后又已安排其他单位进行了后续施工，而力安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施工的项目与安华公司的施工项目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力安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及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力安公司对质量问题保留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力安公司如认为安华公司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一并主张权利，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力安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且双方之间的大清包协议已经终止，故力安公司应返还其依劳务大清包协议所取得的合同利益，安华公司的工程款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力安公司举证其已付工程款为10917640元，但力安公司将2014年6月20日5万元收据与承兑汇票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力安公司已付款总额为10867640元。关于安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因力安公司员工姜松军及杨刘杰对安华公司制作的《浙商三农1号楼及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及《三农1号楼土建工程量明细表》进行核实并签名，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力安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该两份表格所确认工程量的真实性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上，根据该两份表格所确认的工程量，安华公司委托南通普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编制，该结算编制报告明确浙商三农1#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总价为19738318.78元，力安公司在安华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后申请进行造价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故应由力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报告编制结算的工程结算总价为19738318.78元予以确认，综上，力安公司尚欠工程款为8870678.78（19738318.78-10867640）元，因安华公司本案中诉讼请求仅主张8013589.72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安华公司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安华公司与力安公司的劳务大清包协议于2015年3月17日终止，而安华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安华公司的利息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4日起予以支持。关于三农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力安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故安华公司请求三农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但又因三农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安华出具《承诺函》，承诺其自愿就力安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三农公司该项承诺于法不悖，一审法院照准，故本案确认三农公司对力安公司欠付安华公司工程款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判决：一、力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华公司工程款8013589.72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三农公司对力安公司上述第一项欠付的工程款中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力安公司、三农公司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678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95元，由力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力安公司提交新的证据：第一组：1.2016年5月25日、26日拍摄现场照片一组。2.2015年3月27日力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姜松军与南京夯固建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夯固公司）签署的施工协议。3.夯固公司代表滕海伟身份证复印件。4.力安公司姜松军与夯固公司现场负责人位居艳确认地下室裂缝、屋面裂缝注浆工程量签单。5.加固班组位居艳与力安公司杨刘杰就1号楼现场使用电费、材料费签字确认单。6.加固单位位居艳与力安公司杨刘杰就加固单位植筋、零碎工程签署的确认单。7.2016年2月1日滕海伟出具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8.2016年1月31日滕海伟出具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9.2015年夯固公司工资表。10.2016年1月、2月夯固公司位居艳银行流水、位居艳出具的1万元收条。11.2016年1月28日陈中平与严宝琴对账单。12.零星工程及修补电工费用对账单及明细。13.刘伟身份证复印件。第一组证据证明：安华公司撤场后因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返工费用合计517641元应予扣除。第二组证据：1.2015年3月17日力安公司与陈中平签订的建筑施工包清工合同。2.陈中平身份证复印件。3.2016年1月28日力安公司姜松军爱人严宝琴与陈中平签署的A1号楼劳务班组2015年完成工程量、杨刘杰与刘伟签字的明细单19张，钢管出租单10张。4.对严宝琴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5.7张支付款项凭证，共计付款813000元。6.2016年2月4日严宝琴取款30万元凭条、陈中平存款30万元凭证。7.陈中平的工资表。8.2016年2月1日陈中平出具不欠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9.2015年1月5日勘验记录统表及分项报验。10.2016年1月5日勘验记录统表2及分项报验表。11.2015年10月10日勘验记录统表及分项报验表。12.2016年6月30日勘验记录统表2及分项报验表7张。13.脚手架租赁合同。14.严宝琴支付给石强的银行流水。15.与石强调查笔录、石强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证明力安公司姜松军、杨刘杰签字的《浙商三农1号楼及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以外的大量未完成工程量，应扣除款项为5906677.52元。第三组证据：1.2014年8月18日安华公司出具的技术服务费2万元收据。2.2014年8月18日银行提取10万元流水。证明技术费2万元应予扣除。第四组证据：2015年春节，如皋电视台《城市日历》节目视频。证明我方按照合同进度支付款项，不存在欠款，一审判决利息是错误的。第五组证据：2016年5月22日力安公司向崇川经侦大队、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报案举报信函、特快专递封面。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严重错误，力安公司已经报案举报。第六组证据：1.2016年2月6日张林和出具给力安公司项目负责人姜松军12万元借条。2.对姜松军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3.2016年2月6日12万元付款凭证。4.2016年2月6日江苏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人张林和，金额12万元。5.张林和2016年1月26日出具给三农公司承诺书。证明12万元应当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第七组证据：2015年2月11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对方采取喝农药等极端手段要债，力安公司超付工程款具有合理性。第八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文明工地不能申请是安华公司造成的，文明工地费用不应计取。被上诉人安华公司对力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是由力安公司单方制作或者与其他人形成，安华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安华公司是劳务分包单位已经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力安公司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与本案双方争议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是力安公司单方制作或与他人制作形成，且有些仅提交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能确认。《浙商三农1号楼及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是经过双方核对的，核对时如果认为在合同内仍有未完工部分，应在汇总表体现并由双方确认。普发公司的报告书中已经对双方确认的未做工程造价进行了扣减，不存在还要扣减工程款的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2万元是力安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存在需要扣除问题。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包括力安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3万元，因此也不存在扣除3万元的问题。对第四组证据，当时双方还没有解除合同，力安公司从2015年3月16日发出解除通知开始，就应当与我方结清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方单方举报行为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张林和到庭确认其真实性，并同意从安华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则可以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但目前尚不具备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条件。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登记表不能证明对方证明目的。第八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整改报告反映的是总包单位的相关安全事项。力安公司据此主张认为因此未能获得文明工地，但其未提供已经申请文明工地未获批准的依据。合同解除前，由于不具备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无法申请文明工地，不是安华公司的原因，因此不应当扣减工程款。上诉人三农公司对力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三农公司提交证据：1.2016年2月24日原告三农公司诉被告安华公司、陈亚东、谢梅华的起诉状、2014年11月4日借条、2015年2月5日借据，付款凭证和工商银行回单。证明安华公司向三农公司借款155万元，三农公司已经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安华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2.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安华公司答辩称该案所涉155万元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3.银行和企业战略合作协议、承诺书、协议书、200万借条，证明由于安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申请法院查封三农公司账户，导致三农公司的一笔贷款不能发放。在此情况下，安华公司逼迫三农公司书写承诺函和出借200万才同意解除财产保全。被上诉人安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一审中安华公司、力安公司均提供了已付款清单，将该155万作为已付款。安华公司不存在胡乱查封三农公司账户以及逼迫三农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上诉人力安公司对上诉人三农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安华公司提交证据：2014年11月16日力安公司向三农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其中防滑地砖这一项专业分包，证明贴地砖不属于安华公司施工范围。上诉人力安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联系单不能证明报告书可以将地砖费用扣除。上诉人三农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力安公司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从一审法院调取2015年11月30日上午的谈话笔录，被谈话人力安公司、安华公司，在笔录中力安公司明确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力安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力安公司姜松军表示不申请鉴定，但他同时又表示要求安华公司申请鉴定。鉴于安华公司单方委托出具鉴定结论，另一方不予认可情形下，显然还应由安华公司重新提起申请鉴定，而不应由力安公司申请。被上诉人安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力安公司对工程造价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力安公司申请鉴定，后又放弃申请，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由力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农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力安公司的意见。二审另查明，2015年9月29日，三农公司向安华出具《承诺函》最后一句话为：但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普发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造价的证据。二、安华公司收到的已付工程款应如何确认。三、安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1.力安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抗辩能否成立。2.依据合同约定，仅满足支付75%工程款的条件的主张能否成立。四、三农公司应否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如果承担，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力安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书的效力。一审过程中三农公司已经补办用地及规划手续，力安公司、安华公司均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合同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中安华公司委托普发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力安公司确认的《浙商三农1号楼及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及《三农1号楼土建工程量明细表》中未做工程在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均予以体现并相应扣除。力安公司与安华公司已经在工程量汇总表中确认了已做工程及未做工程，力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还有未做工程，没有得到安华公司的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力安公司在一审中对普发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提出异议，后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但其后力安公司又放弃了鉴定申请，故应由力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普发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一审中，三农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制作并提交的已付款项汇总表将2014年5月30日20万元、2014年6月5日30万元、2014年11月5日5万元、2015年2月5日100万元合计155万元列为已付款，在汇总表中写明借款凭证与银行回单。力安公司提交的已付款明细中也将该155万元列为已付款，事由中载明安华公司向三农公司借款。现三农公司主张已付款155万元为借款不应当算作本案的已付款，安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一审中各方对于该155万元认定为已付款并无异议，三农公司、力安公司均主张该155万元应认定为已付款。现三农公司推翻一审中自认，本院不予支持。三农公司二审中提交另案起诉的材料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在本案中推翻一审的诉讼行为。关于力安公司主张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2万元木工费，因该费用并非支付给安华公司，安华公司在二审中也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扣减，故对于力安公司要求在本案应付给安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安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其已提交了相关分项验收合格的记录。力安公司在安华公司退场后也已将涉案工程交由其他单位进行了后续施工，因力安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且是由于安华公司的过错造成，故对于力安公司要求拒付或者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力安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中对质量问题保留主张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力安公司如认为安华公司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一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力安公司向被上诉人安华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解除了与安华公司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现力安公司主张依据该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在1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75%的条件已成就，25%余款群体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的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力安公司已经以解除合同的行为表明不接受安华公司继续施工，安华公司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至1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本案是未完工程，力安公司如果按照总工程款的75%向安华公司支付也明显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对于已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力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安华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3月24日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2015年9月29日，三农公司向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自愿对法院判决认定的力安公司所欠全部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并写明“但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承诺函是受胁迫出具。三农公司主张是在其公司账户被查封的情况下不得已出具了该承诺书，承诺书出具后安华公司才申请解除该账户的查封，从三农公司的陈述看其通过出具承诺书后安华公司愿意申请解除其账户的查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受胁迫的情形。该承诺书是三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农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向安华公司承担责任。安华公司一审对三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三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安华公司对于要求三农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明确，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即三农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中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并予以支持，不属于超出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农公司认为承诺函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对法院认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从承诺函内容中并未明确约定三农公司是对安华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未约定损失的具体内容，而是明确约定对法院判决确定的力安公司所欠全部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并明确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承诺书的明确意思表示认定三农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中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三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力安公司、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95元，由上诉人江苏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47.5元（多预交33947.5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江苏浙商三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947.5元（多预交33947.5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徐 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