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号东冠创业大厦*层****室。法定代表人：赖伟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嫦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江红，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泰然九路交界东南金润大厦22B。法定代表人：石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南官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良，男，1949年1月18日出生，住台州市黄岩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银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嫦嬿、段江红，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瑟，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良、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俩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576535元，并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57653元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421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不可作为裁判依据，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超过举证期限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仍然启动鉴定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台州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评判石材品质和价格的资质，所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合法性；二、本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作的鉴定对象与涉案石材材质不同，鉴定机构既未鉴别石材的品质、品牌等，也未考虑等级、出材率、交易条件等多种影响石材价格的因素，另外，涉案石材价格不仅包含了石材单价、运费、成品保护费、税费，还包含了附加服务价值，鉴定结论所出的仅为石材单价，所作的鉴定结论与本案石材价格不具有可比性，一审法院采信“片面”的鉴定结论，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全国最低工程价”理解有误，这个“最低工程价”应当指绿城石材在全国销售市场的最低价，上诉人所销售的石材是定制类产品，区别于其他标准化建材，上诉人作为全国著名的建材供应商，所销售的建材均是一线高端品质的产品，台州市场上根本不存在相同品质的产品，不能以相似产品的价值衡量涉案三种大理石的价值；四、被上诉人台州银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框架协议，仅适用于合同签订的双方，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主体，故中航公司无权据框架协议就石材价格提出异议，中航公司作为销售合同的履约主体，应当按照销售合同支付相应价款。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系业主单位，经业主单位指定，中航公司才向上诉人购买，本案一审开庭前，中航公司根本不知道有框架协议存在，中航公司接受业主单位关于接收上诉人公司的建材、付款等事宜的指令，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可以正确反映市场价格，上诉人提供了价格偏高的石材，违背框架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辩称，一、本案在一审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对举证期限、答辩状提交等没有严格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台州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资质已经有关部门考核、登记，并列入法院相关领域的鉴定名单中，系鉴定工程造价的专业公司，不存在资质不合格的问题；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石材价格已经包含辅料、加工费等杂费，石材售价为到地价，台州银行没有房地产开发经验，如果有其他附加费用，本应在合同中注明，故对合同内容、事项约定不明的责任主要在上诉人，而且决定石材价格高低的主要因素，是石材品质，这又取决于石材产出地，与是否定制无关；三、解决合同争议，应当从合同目的进行整体解释，销售合同系框架协议项下的合同，必须受到框架协议的约束，否则即是违约。��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俩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76535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157653元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4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应是双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是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合作范围为原告保证在同期（三个月）同类产品同等交易条件下，给予原告的价格是全国最低工程价。被告台州银行根据工程项目情况，由项目施工单位及时申报明确的采购计划，并与原告签订正式采供合同，被告台州银行作为材料款保证方在采购合同上签章。原告承诺全国同期最低工程价的品类，若被告台州银行取得该品类有效报价（与原告报价同期，即三个月内）低于原告提供的产品报价（恶性竞争、公益或形象工程等厂家非常规供货情形除外），被告台州��行提供有力的书面证据后：一、若具体合同货款已结清，原告负责赔偿被告台州银行差价损失；二、若具体合同货款未结清，产品按低价结算。本协议为合作框架协议，合作中具体事宜需在正式合同中进一步予以明确。本协议与正式合同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作为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合作的法律文件。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在附件中明确项目基本信息为台州银行中央商务区大楼（装修）工程。该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签订一份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就上述战略合作协议补充约定：在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的品类基础上，被告台州银行增加中央商务区大楼装修项目所需的洁具、龙头、墙地砖、石材品类产品，指定被告为唯一采购渠道。若被告台州银行未能完全履行战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原告有权拒绝报价，为保证���中采购优势，双方签订本协议即视为被告台州银行向原告采购产品已通过原告向生产厂家报备，被告台州银行不得就相同产品向生产厂家或其他途径以任何方式备案。2014年4月，被告中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绿城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台州银行作为丙方签订台州银行中央商务区大楼内装饰项目石材销售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大理石产品。大理石产品材料品种名称、单价为：1、月光米黄大理石单价为每平方米482元；2、罗马尼亚灰大理石单价为每平方米536元；3、雅士白大理石每平方米1252.8元；大理石价款共计3569969.01元。加工费为：1、加钢筋每米11元；2、板背面粘干挂条每米20元；3、平板切角每个9元；4、背倒留5mm见光每米13元；5、抽5-10*5-10见光槽每米20元；6、直边见光每米11元；7、45°背倒或正倒每米11元；8、45°背倒+正倒角每米13元；9、90°粘接每���20元；10、L型粘接+正倒5*5角每米28元；11、挖椭圆盆孔每个78元；12、挖方盆孔每个90元；13、踏步每米30元；14、窗台每米40元；加工费共计252540元。上述合同总价款为3822509.01元，最终结算根据实际乙方发货清单及实际收货清单为准。本合同价格包括货品单价、服务价格、运费等全部费用，已包括但不限于货品原材料采购、包装、运输费、装修费、货物验收合格前的成品保护费、税费、保险费用，以及质量保证期内的保修费用；总包配合费、垂直运输机械费和二次搬运费由甲方统一负责承担，乙方不再单独额外支付。在交货过程中如同型号数量有增减的按实际的数量，并按照供货清单结算。根据乙方预先提供的供货周期，甲方提前向乙方下达批次采购单，乙方应在接到批次采购单后5各工作日内确认此批次采购单。因项目实际情况需调整或退换产品，甲方在销售合���签订后并经乙方书面确认后的3天内，提出相应要求的，乙方需给付配合，如果时间超过3天，乙方有权拒绝执行甲方要求。货物在送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后，由甲方指定收货人对货物进行验收，该收货人验收通过并在乙方送货清单上签字或盖章，作为乙方送货及数量验收合格完毕的凭证。以及质量在交货过程中如同型号数量有增减的按实际的数量，并按照供货清单进行结算。货物到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后，由甲方指定收货人对货物进行验收，该收货人验收通过并在乙方的送货清单上签字或盖章，作为乙方送货及验收合格完毕的凭证。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分批货物到货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该批次货品50%的货款；按照完成后15天内，甲方支付总货品10%的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甲方支付总货品10%的尾款。乙方供货时间节点为收到预付款后10天到第一批货（2014年3月31日），1、2层石于2014年4月25日供货完成，全部完成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乙方必须按甲方确认的实际及时提供货品，如乙方未及时提供货品，导致甲方工期延误及窝工，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丙方负责相关付款工作。甲方无正当理由怠于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可直接申请丙方付款，丙方应履行甲方的相关付款义务。在此情形下，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逾期货品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此违约金最高限额为逾期交货货品款项的10%。因乙方逾期交货导致甲方延期工期及窝工的，因此而使甲方产生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据实赔偿。甲方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赔偿逾期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此违约金最高额为逾期支付款项的10%。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均由违约方赔偿。各方并对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包括产品的质量技术要求、交货与验货、安装及验收、产品质量保证条款、三方权利与义务等内容。后被告中航公司共收到月光米黄大理石2995.1平方米、罗马尼亚灰大理石3328.4平方米、雅士白大理石774.03平方米，原告为加工石材产生加工费606353.83元。被告中航公司支付货款32272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421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台州银行申请法院对被告台州银行中央商务大楼所用的雅士白、月光米黄、罗马尼亚灰三种石材的相近材质、相近规格、相近实际的台州市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台州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作出以下鉴定结论：台州银行中央商务大楼所用的三种石材的相近材质、相近规格、相近时间的台州市场价格为1、雅士白大理石每平方米901.35元；2、月光米黄大理石每平方米294元；3、罗马尼亚灰大理石每平方米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俩被告抗辩原告违反了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供应货物价格并非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全国最低工程价。本案所涉石材销售系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签订的战略合作补充协议明确的合作范围，即被告台州银行所在的中央商务区大楼装修项目所需的石材品类产品。被告中航公司作为被告台州银行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以买受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正式合同，被告台州银行也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作为石材销售合同材料款保证方加入石材销售合同，故原告与被告台州银行战略合作协议对原告与俩被告签订的石材销售合同具有约束力，原告应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本案石��销售中给予被告中航公司、台州银行在同期同类产品同等交易条件下全国最低工程价。被告台州银行认为涉案石材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格并非全国最低工程价而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台州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被告台州银行中央商务大楼所用的三种石材的相近材质、相近规格、相近时间的台州市场价格为：1、月光米黄为每平方米294元；2、罗马尼亚灰为每平方米280元；3、雅士白为每平方米901.35元。三种石材所鉴定的市场价格均明显低于石材销售合同约定价格。按战略合作协议文义理解，全国最低工程价应不高于一般市场价格。但涉案石材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格明显高于鉴定的石材市场价格，原告并未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根据鉴定结论所作出的石材市场价格进行结算，被告中航公司已支付足额价款，完成了本案货款支付义务，俩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判决：驳回原告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8元（已减半），鉴定费50000元，共计60358元，由原告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皇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石材报价单，拟证明同类石材在不同品质等级、不同交易条件下价格差异大，鉴定价不能反映涉案石材的真实价格；2.上诉人订货合同及杭州曼桂石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上诉人从其全资子公司杭州曼桂石材有限公司订购涉案石材；3.杭州曼桂石材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君旺石业有限公司石材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增补报价单，拟证明涉案石材品质要求高，实际价格远高于鉴定价格；4.付款凭证及发票，拟证明上诉人通过其全资子公司采购涉案石材并已实际支付价款；5.《石材购销合���》和奎龙石业结算单，拟证明上诉人严格按照质量要求，采购高价格、高品质的石材；6.付款凭证及相应发票，拟证明上诉人采购涉案石材并进行了实际支付；7.涉案石材施工放样图纸，拟证明上诉人在履行石材供销合同中，提供了包括图纸设计、人员管理等在内的增值附加服务；8.请款单，拟证明上诉人派专人常驻厂家，为涉案项目工程提供相应的增值附加服务。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与他人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中证据3即使真实，也只能说明上诉人通过层层转买购得涉案石材，导致出售价格偏高。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与其全资子公司杭州曼桂石材有限公司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的合同，付款凭证等均发生在上诉人与他人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质证认为：证据1系案外人浙江皇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石材报价单，俩被上诉人对该份报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该份报价单真实，也无法确定报价单上的石材与涉案石材是否为同种类、同品质，且该价格仅系一家公司的报价，不能等同于涉案石材的普遍市场价格，故对证据1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6，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石材交易合同、付款及发票等材料，即使这些证据真实，也只能反映涉案石材的进货价，不能证明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的价格系同类产品全国最低价，故证据2-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7，虽然俩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俩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否认涉案石材放样图纸设计由上诉人提供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为涉案石材工��提供了图纸设计服务；证据8，能够体现上诉人派专人安排涉案工程石材发货、进场事宜，但这是上诉人作为出卖方，保证货物顺利交付的必要经营费用，涉案鉴定已经将该部分费用包含在石材市场价格中，故不能认定为额外的增值服务。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台州银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诉讼双方主要争议的有：争议焦点一，涉案鉴定结论能否成为裁判依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超过举证期限提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准予鉴定违法为由，主张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这说明当事人超过举证期限申请鉴定不必然被拒，为查明事实，法院可依职权决定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启动的情况下，应认定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资质不足，而台州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工程造价咨询系该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且该公司已经审核进入司法鉴定机构名簿，故应认定该公司系合格、合法的鉴定机构。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中的涉案石材鉴定价格，不能客观反映涉案石材的真实价值，因为涉案石材系定制类石材，与市面上的类似石材不具有可比性，但上诉人本身并非石材加工商，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定制的约定，且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1款的约定，价格对比范围为“同期（三个月）同类产品”，该协议第六条还约定了甲方（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经价格对比后发现乙方未提供全国同期最低工程价时，乙方（上诉人）应负的违约责任问题，可见涉案石材并非不可类比，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选择相近材质、相近价格、相近时间的石材进行比对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够最大程度地反映涉案石材的台州市场价格。上诉人认为其出售的石材价格包含了货物单价、服务价格、运费、图纸设计等增值服务价值，但据本院审理查明，鉴定价格并非仅为石材单价，而是包含了进货费、供销部门经营费和包装费在内的价格，此外，三类涉案石材合同销售价比鉴定价高出39%至91%左右，若因图纸设计等附加增值服务导致价格偏高，则该增值服务本身必然价格不菲，从常理而言，双方本应在合同中对此有所涉及，但事实上，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均未提及该增值附加服务的价值，且上诉人至今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附加服务具体价值，故上诉人主张石材供销过程中的附加增值服务导致涉案石材高于鉴定价格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否适用于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并非《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全国同期最低工程价”的约定不适用于被上诉人中航公司，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系《石材销售合同》的购货方，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系合同货款的保证人，但从《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可知，上诉人知晓涉案石材的实际买受人为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仅代理台州银行进行收货、付款等具体事宜，且上诉人与俩被上诉人《石材销售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台州银行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下的具体合同，战略合作框架中的条款对该销售合同具有��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给予俩被上诉人同期同类产品同等交易下全国最低工程价亦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16元，由上诉人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