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耀，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谢路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进兴，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三群，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江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涯，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达五金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袁三群。上诉人杨水耀因与被上诉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达五金商行（以下简称铭达商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铭达商行系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袁三群，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五金。袁三群、谢江福是母子关系，谢江福、孙天涯是夫妻关系。杨水耀主张其挂靠在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下，使用该公司的车间并以“裕嘉电镀厂”（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名义对外经营，而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共同经营铭达商行，但以“煌达”商行（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名义与其发生加工往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一般由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通过电话或面谈的方式要求杨水耀提供加工服务，并将货物送至杨水耀处进行加工，杨水耀依约加工完成后再将货物送至铭达商行，由谢江福、孙天涯或其商行员工进行签收。杨水耀主张双方在2013年5月份至11月份共产生电镀加工费257567.39元，但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仅支付了155000元，尚欠102567.39元至今未付，杨水耀多次追讨未果而成讼。原审诉讼中，杨水耀提供了涉案电镀费单据、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涉案电镀费单据抬头为“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9－3车间裕嘉电镀厂送货单”，客户名称为“花都煌达”，收货人签名分别为“源”、“谢”、“张”等，部分没有收货人签名，但均没有铭达商行的盖章或经营者袁三群的签名；其中收货人签名为“谢”的送货单共21张，金额合计34783.81元，杨水耀主张是谢江福签署的，而谢江福对此不予确认，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此进行相关的笔迹鉴定，并愿意就此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抗辩称双方早在2012年期间偶有加工往来，但相关的加工费用已结清，而2013年5月份至11月份并没有发生加工往来，杨水耀所主张的已付款项均是用于支付之前的加工费，且铭达商行是由袁三群独自经营的，并不是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共同经营，也没有以“煌达”商行的名义与杨水耀发生加工往来。2015年9月28日，杨水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共同向某耀支付拖欠的电镀加工费102567.3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02567.3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上述电镀加工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水耀主张其在2013年5月份至11月份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加工产品共产生电镀加工费257567.39元，而袁三群、谢江福仅支付了155000元，尚欠102567.39元至今未付，但其提供的涉案电镀费单据客户名称为“花都煌达”，收货人签名分别为“源”、“谢”、“张”等或没有收货人签名，并没有铭达商行的盖章或经营者袁三群的签名；其主张收货人签名为“谢”的送货单是谢江福所签署的，金额合计亦仅有34783.81元，远低于其确认的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已支付的金额；而杨水耀无法证明“源”、“张”等其他签收人员与铭达商行的关系，且双方又未签订相关的书面加工合同，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对此亦不予确认，杨水耀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杨水耀的主张缺乏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水耀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原审法院对杨水耀要求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向其支付拖欠的电镀加工费102567.39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杨水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杨水耀承担。判后，上诉人杨水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水耀长期为他人制作纽扣，拉牌等箱包的辅料电镀产品，因杨水耀制作的产品精美，在同行享有一定的美誉度。2012年5月份左右，谢江福找到杨水耀代其加工电镀相关的箱包等电镀产品，杨水耀基于谢江福母亲有档口才同意与其进行生意往来，双方口头约定，由杨水耀为谢江福电镀加工箱包辅料产品，款项由谢江福母亲向杨水耀支付。因杨水耀为谢江福电镀加工的工厂位于肇庆四会市，杨水耀每次将电镀产品送至客户处后，均通过传真与谢江福的妻子孙天涯进行对账确认。孙天涯确认后传真给杨水耀。加工电镀款项由谢江福母亲袁三群向杨水耀进行支付。杨水耀与谢江福的交易方式后成为了交易习惯。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杨水耀依谢江福的指示，将电镀加工好的箱包辅料电镀产品送至其指定客户处后，谢江福称资金周转紧张，希望杨水耀能缓一缓，并希望杨水耀能继续提供电镀，杨水耀表示同意。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后陆续向杨水耀转账支付了13万元款项，现金约25000元。后杨水耀向谢江福主张权利，要求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支付欠款，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称资金紧张，未向杨水耀支付。2015年2月份，杨水耀向谢江福主张欠款，谢江福称资金紧张，一直未向杨水耀支付。经杨水耀统计，2015年5月至11月份共产生的电镀加工费用257567.39元，但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仅向杨水耀支付共计约155000元款项给杨水耀。杨水耀认为，杨水耀依口头约定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提供加工服务，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应当向杨水耀支付加工费用。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缺乏对现实商业交易的了解，故导致错判，且本案有证据足以证实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未足额支付货款事实。综上，杨水耀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向杨水耀支付电镀加工费用102567.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至上述电镀加工费用付清为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承担。被上诉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杨水耀补充提交了：1.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实杨水耀为“裕嘉电镀厂”经营者；2.2013年5月至11月电镀对账明细共10页，拟证实裕嘉电镀厂与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一直采用传真对账确认的方式进行对账及结算的方式进行生意往来。杨水耀并称该组证据中，第1页到第3页是杨水耀制作的原件，第4页是铭达商行回传的传真件，上面的字体除了“请确认”后面的“煌达：孙天涯”是铭达商行添加的外，其他都是杨水耀之前传给铭达商行的内容。第5页是杨水耀制作的，第6页是铭达商行回传的，添加内容与第4页相同。第7页是杨水耀制作的2013年8月份的对账单，第8页是铭达商行回传的，因上面的字迹颜色太淡，复印出来是一张白纸。杨水耀二审当庭出示其手上的传真件原件，上面铭达商行也添加了和第4页相同的内容。第9页是杨水耀制作的，第10页是铭达商行回传的，上面铭达商行也添加了和第4页相同的内容；3.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4执3227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实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拖欠他人电镀款的事实。在该案案卷中有孙天涯的签名，与杨水耀提交的上述证据2中孙天涯的签名是一致的。本院再查明，1.原审及二审诉讼中，杨水耀提交的“传真件回传单”涉及的电镀费为：“5月份应付电镀费：130322.97元……合计扣费：858.31元5月实付电镀费为￥129464.66元”、“6月应付电镀费：66699.04－617－397.5－249.57=65434.97元”、“七月应付电镀费：28164.21－140－138.9=27885.31元”、“8月应付电镀费为：29156.51－320－98－582.24=28156.27元”、“9月应付电镀费：6096.25－97.42－55=5943.83元”，上述传真件回传单上均有“煌达：孙天涯”的字样。二审庭询中，杨水耀称双方的传真对账仅就当月产生的账目进行对账。同时，杨水耀确认，其并没有2013年10月、11月的传真回传件，仅有相应的部分送货单，其中，10月4日的一张，金额是248.5元；10月10日的一张，金额是62.4元；10月11日的一张，金额是172.04元；上述送货单的收货人是“源”。另外，在10月6日有一张退货单，数量是370，但没有金额。11月份没有单据。2.原审庭审过程中，杨水耀主张袁三群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9日转账10000元（5月份预付款）、2013年5月8日转账10000元（6月份预付款）、2013年5月15日转账10000元（7月份预付款）、2013年5月31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6月8日转账60000元（分两笔转账）、2013年8月18日转账40000元，共计支付155000元。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对杨水耀主张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付款情况反映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上述款项均是用于支付之前的加工费，并不是预付款，双方在2013年5月份至2013年11月份并没有发生加工往来。3.原审诉讼中，杨水耀提交的证据中还包含“手机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杨水耀向谢江福追讨案涉加工费。对此，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的时间、地点、谈话者身份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该录音资料不应被采纳。4.二审庭询过程中，杨水耀称双方的交易不完全是月结；5.二审诉讼中，杨水耀二审提交的上述（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44号案的原告为张某，被告为铭达商行、袁三群、孙天涯、谢江福。该案在本院认为部分对铭达商行、袁三群、孙天涯、谢江福的关系有如下论述：“由于涉案对账单是由被告孙天涯以‘铭达’的名义签名出具的，被告谢江福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可见被告谢江福、孙天涯作为广州市花都区铭达五金商行经营者袁三群的家庭成员均参与了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故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达五金商行是由被告袁三群、孙天涯、谢江福共同经营，并据此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请求，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被告无法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水耀与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在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是否负有向杨水耀支付本案争议的加工费并计付相应利息的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首先，根据原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铭达商行是由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共同经营的事实，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并未提交反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审诉讼中，杨水耀提交的2013年5月至11月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为“花都煌达”，其中部分单据的收货人签名为“谢”。对此，谢江福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袁三群等人在2013年4月至8月期间共向杨水耀支付155000元，并称该款是支付之前的加工费，但袁三群等人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实。此外，原审诉讼中，杨水耀还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证实其向谢江福追讨本案争议的加工费，再结合二审诉讼中，杨水耀进一步提交了有“煌达：孙天涯”字样的传真件对上述证据进行补强。综合以上分析和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杨水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共同经营铭达商行，并以“花都煌达”的名义与杨水耀进行交易，其中，主要由谢江福与杨水耀进行联络、由孙天涯负责对账、由袁三群向杨水耀付款的事实。最后，关于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是否欠付杨水耀加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水耀就其主张的2013年5月至9月加工费提交的送货单、传真对账单、录音通话内容、袁三群的付款记录、原审法院另案判决书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并无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经统计，杨水耀提交的上述证据记载的加工费金额共计256885.04元。至于杨水耀主张的2013年10月、11月的加工费问题，杨水耀并未提交传真对账单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铭达商行应向杨水耀支付的加工费数额为101885.04元（256885.04－155000）。至于利息，二审庭询过程中，杨水耀自认双方的交易不完全是月结，故本院认定上述101885.04元加工费的利息应自杨水耀起诉之日（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本利率计付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杨水耀诉请超出上述加工费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的改判是综合杨水耀原审提交的证据和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作出，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由杨水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本院综合杨水耀原审提交的证据和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作出改判，原审判决不属错判。杨水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达五金商行共同向上诉人杨水耀支付加工费101885.04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金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本利率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水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上诉人杨水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被上诉人袁三群、谢江福、孙天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达五金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