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7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燕，女，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埇桥办事处淮海路莲都大厦****室，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安徽省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刚，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城东办事处汴河村黄店组，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80********。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林，宿州市埇桥区灰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毛春，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道东街道办事处崔元二巷**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8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孝飞，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道东街道办事处崔元二巷**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6********。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委员，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刚、潘毛春、夏孝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被上诉人张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林，被上诉人潘毛春、夏孝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委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张刚、潘毛春、夏孝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张刚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是摩托车店经营收入及拆迁安置房屋变卖款项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张刚对借条保管不善，由潘毛春、夏孝飞按照原借款时间重新出具，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原张刚诉潘毛春、夏孝飞民间借贷案件未进行真实性审查，违反法律规定。张刚辩称：张刚向潘毛春、夏孝飞出借借款是事实，资金来源是摩托车店经营收入、拆迁安置房屋变卖款项及从姐姐张梅处所借。张刚要求潘毛春、夏孝飞重新出具借条符合常理。潘毛春、夏孝飞辩称：王燕所述均为其个人推理，并无实质证据，也不能证明张刚、潘毛春、夏孝飞存在恶意串通。张刚具备出借借款的能力。请求驳回王燕上诉，维持原判。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2、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保字00414号民事裁定书。并由张刚、潘毛春、夏孝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潘毛春、夏孝飞因做生意向王燕借款25万元，借款利息15%，潘毛春、夏孝飞提供坐落在宿州市环城南路前楼0606室面积为92.8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2009011**号的房产作为担保，双方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该款到期后，因潘毛春、夏孝飞无力偿还王燕的借款，于2015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房产抵付协议书，潘毛春、夏孝飞自愿用其上述房产作价31万元抵付欠王燕25万元借款，王燕向潘毛春、夏孝飞找补差价6万元。该房产抵付协议达成后，王燕申请解除对潘毛春、夏孝飞的房产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日因潘毛春、夏孝飞分别多次向张刚借款合计31万元，张刚申请对潘毛春、夏孝飞上述房产保全。2015年12月1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房产予以查封。2015年12月24日，张刚起诉被告潘毛春、夏孝飞民间借贷一案，2016年1月12日张刚、潘毛春、夏孝飞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潘毛春、夏孝飞自愿于2016年1月31日偿还张刚借款31万元。王燕认为张刚、潘毛春、夏孝飞恶意串通，以虚假的债务形成的借据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是虚假债务,均应予撤销。另查明:王燕未履行支付潘毛春、夏孝飞的房屋找补差价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燕与潘毛春、夏孝飞签订房屋抵付债务协议书达成后，未履行支付差价6万元。而与潘毛春、夏孝飞到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解除对其房产的抵押登记，系王燕自信及疏忽。张刚与潘毛春、夏孝飞因债务提起的诉前保全，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燕诉称潘毛春、夏孝飞、张刚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以虚假的债务申请诉前保全及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不是真实的债务关系，王燕未提供相关证据。张刚的资金来源是其自己经销摩托车及经营维修摩托车门市部以及拆迁安置房屋变卖的款项及从张梅（张刚的姐）所借部分资金形成。由于张刚对四张借据保管不善，潘毛春、夏孝飞按照原先每次借款的时间重新出具借据，是因为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的理由，符合常理，因此王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80元，由王燕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0月17日，潘毛春、夏孝飞因做生意向王燕借款25万元，利率约定为年息15%，潘毛春、夏孝飞提供坐落于宿州市环城南路前楼0606室房产一套（房地产权证号2009011**号）作为担保，双方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该款到期后，因潘毛春、夏孝飞无力偿还王燕的借款，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房产抵付协议书，潘毛春、夏孝飞自愿用其上述房产作价31万元抵付欠王燕25万元借款，王燕向潘毛春、夏孝飞找补差价6万元。该房产抵付协议达成后，王燕于2015年12月1日申请解除对潘毛春、夏孝飞的房产抵押登记。同日，张刚一潘毛春、夏孝飞拖欠其借款31万元为由，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当日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裁定书，对盘毛春、夏孝飞房产予以查封。同年12月24日，张刚与潘毛春、夏孝飞民间借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潘毛春、夏孝飞自愿于2016年1月31日偿还张刚借款31万元”。该院并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王燕认为张刚、潘毛春、夏孝飞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侵犯其合法利益，申请撤销（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张刚诉潘毛春、夏孝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张刚主张潘毛春、夏孝飞于2014年11月12日向其借款9万元，2015年1月12日向其借款85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其借款55000元，2015年5月23日向其借款8万元，共计31万元。上述借款均为现金支付。因张刚保管不善，上述潘毛春、夏孝飞于借款时出具的4张借条在洗衣服时受损，张刚遂于2015年10月左右要求潘毛春、夏孝飞按照借款发生时间重新出具4张借款。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张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摩托车维修，张刚称其向潘毛春、夏孝飞出借借款的来源为经营摩托车修理铺的收益、拆迁安置房补偿款项、从其姐姐张梅处所借。本院认为：王燕主张潘毛春、夏孝飞与张刚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虚假的，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由此所作出的调解书、裁定书侵害了其合法利益。潘毛春、夏孝飞与张刚予以否认。双方当事人对张刚与潘毛春、夏孝飞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争议。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潘毛春、夏孝飞因拖欠王燕借款，于2015年10月29日与王燕达成《房产抵付债务协议书》，约定以案涉房屋抵付拖欠王燕借款25万元，双方也已着手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期间，案涉房屋经张刚申请，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张刚庭审中认可潘毛春、夏孝飞未依照调解协议向其偿还借款，也仅有案涉房屋一处房产。因此，该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王燕的债权实现。王燕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与张刚、盘毛春、夏孝飞之间的诉讼，进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三、六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刚主张其向潘毛春、夏孝飞出借借款的来源为经营摩托车修理铺的收益、拆迁安置房补偿款项、从其姐姐张梅处所借。首先，张刚并无足额资金予以出借，需向他人借款再另行出借，即张刚不具备出借能力。其次，张刚所称的拆迁安置补偿行为发生于2012年12月，与其提供的借条中所载借款期间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相差2年左右。张刚称将拆迁安置补偿款一直存放家中与常理不符。再者，张刚主张其分四次出借借款31万元，均无法提交相应的取款或转账凭证。且对于其自有及借款所得款项进行出借未约定及主张利息。最后，按照日常生活规则，出借人对于债权凭证应妥善保管，本案中，张刚关于潘毛春、夏孝飞向其出具的借条均同时保管于衣服口袋内，因洗衣时不慎将借条全部洗坏的辩解意见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张刚诉潘毛春、夏孝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证据不足，双方所形成的调解协议虽系自愿，但不具有合法性。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结果与王燕具有利害关系，因该案作出的查封保全措施使其合法权益受损。因此，王燕作为第三人提出撤销关于本案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燕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9812号民事调解书；三、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保字00414号民事裁定书。四、驳回张刚对潘毛春、夏孝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潘毛春、夏孝飞、张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张 奥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