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初440号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二路深圳软件园**号楼***层。法定代表人：邹胜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扬，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欢，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5-1，*****号。法定代表人：熊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灵，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琪，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技南十二路**号康佳研发大厦*****层。法定代表人：刘凤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武汉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新华集。法定代表人：黄秀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凯，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雷公司）诉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被告武汉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作品名称：《李献计历险记》）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赵千喜、熊艳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后被告未来公司和被告康佳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未来公司和被告康佳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裁定，本案继续审理。2016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迅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志扬，被告未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灵、张天琪，被告康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康升，被告国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凯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迅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即未来公司、康佳公司停止通过“ICNTV中国互联网电视”点播平台和“康佳电视”共同搭建的互联网电视网络向公众传播电影作品《李献计历险记》；国美公司停止销售“康佳”牌型号为“LED82X8300PDF”的互联网电视。二、判令未来公司、康佳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23000元；三、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迅雷公司明确表示其放弃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即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购得电影《李献计历险记》在国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被告国美公司旗下位于武昌珞瑜路76号广埠屯旗舰店销售的“康佳”牌型号为“LED82X8300PDF”互联网电视，其内置的“ICNTV中国互联网电视”点播平台，未经授权和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未来公司系国家广电总局批准的以“中国互联网电视”为呼号，进行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的专业机构，其版权审查义务应当较之一般侵权主体更为严格，其恶意盗版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予以从重判赔。另查明，被告康佳公司与未来公司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传播了影视作品，由被告康佳公司提供硬件支持，被告未来公司提供内容服务，系具有充分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未来公司辩称：1、涉案作品已经下线；2、原告就涉案作品提交的权属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互联网电视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的维权权利，无权提起相关案件的诉讼；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且怠于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及行使诉权，也未对作品在线时间进行举证，原告于2013年12月底证据保全时，涉案作品已无热度且单一的终端用户极其有限，作品商业价值极低，未来公司未因涉案作品获得经济利益。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佳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答辩人电视集中播放的涉案影视作品以及平台软件并非由答辩人提供，而是由被告未来公司提供并负责运营，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2、我公司的终端产品与被告未来公司的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是必须完全绑定的关系，且集成平台对终端产品的控制和管理具有唯一性，由此可见，集成平台和终端产品两者之间是规定动作，并非是普通商业合作的关系，而是控制和被控、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两者之间表面上的分工也并非是协商之后进行合作的成果，而是终端产品生产商为配合集成平台控制、管理工作的体现，因此在此情况下并不应该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分工合作原则”，而是应该由控制者、管理者，即由作为互联网集成平台的被告未来公司单独承担相应的具体作品的侵权责任；3、我方已经审查了被告未来公司具备国家规定的从事相关业务的资质，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并且收到诉状后及时向被告未来公司发函，提醒其删除；4、目前司法实践已有很多判决，认定我方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美公司辩称：1、国美电器对涉案的康佳品牌电视机只是采购、销售，对其是否侵权不知情；2、采购合同中有约定，如果电视机涉及到侵权，由生产厂商负责；3、该涉案电视机已经停止销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评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证据1的版权文件，拟证明原告经授权取得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证据系合法取得，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事实有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2、原告证据3影片信息及新闻，该组证据均为网页打印件，且原网页未经查证属实，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证据4（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7675号公证书，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来公司认为公证申请人之一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且该公证书不能证明我方“恶意盗版行为主观过错明显，侵权情节恶劣”，因而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原件经本院查证属实，与原告指控被控行为有关，证据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其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大盛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麦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观文泰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电影《李献计历险记》创作完成后，经审核，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审数字【2011】第379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2011年9月19日，大盛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麦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观文泰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李献计历险记﹥发行授权书》，均载明，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是电影《李献计历险记》的联合出品方，该公司与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是该电影于全世界的永久版权及一切知识产权的共同所有人，现授予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自该电影在中国大陆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独占性享有全世界范围内行使该电影的包括电影院发行权及放映权、电视广播及播映权，互联网、万维网等网际及网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期限为50年。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该电影于授权期限内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与被授权人迅雷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深圳大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迅雷公司享有《李献计历险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除该授权节目在中国电影频道网站www.m1905.com有在线播出权之外），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其中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及维权期限为5年零30天，自2011年10月1日到2016年10月30日。同时，该《授权书》写有“本授权书的授权内容受限于2011年10月10日授权人和千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书》”。2013年12月20日，原告迅雷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受理该申请后，于同日委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原告委托代理人鲁志扬、邓欢前往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76号国美公司广埠屯旗舰店3楼电视机专柜，购买涉案康佳牌LED82X8300PDF型液晶电视机一台，当场取得该店销售发票一张。购买结束后，取证人员返回该公证处，在公证处继续如下操作：1、鲁志扬操作公证处已经接入互联网系统的办公电脑，在电脑桌面新建康佳电视-截图文档；2、打开浏览器，进入工信部IP/ICP查询系统，输入ICNTV.TV，查询该域名网站首页为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点击或作伙伴、点击康佳，所获页面截图保存；3、点击公司动态栏、点击未来公司与康佳合作推出新品一文，所获页面截图保存。点击商务合作，显示未来公司与电视机厂家、机顶盒、驻地网进行合作等三种模式页面，截图保存；4、打开电视机外包装进行摄像，获得外包装中的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用户服务指南、三包凭证等，摄录、保存；5、根据操作指南，接通电源、连接打开电视机，显示电视机主界面，下部显示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点击该平台，显示未连接网络，上线失败，退出；6、将电视机网口与互联网连接，点击进入中国互联网电视主界面，登录成功，点击主界面后的系统设置模块，项下有线网络、系统信息、免责声明、存储等，查看接入网络后的本机IP、系统信息、康佳网络电视的免责声明和内存；7、根据主界面显示和界面节目单、高清电影、港台电影等节目编排，点击相关影视片，可以观看该片；8、依此操作到第47步骤时显示涉案影片《李献计历险记》相关信息，点击可以正常观看该片，所获证据摄录保存。上述步骤操作完成后，公证员封存该电视机，打印截屏文档，生成刻录光盘，封存的电视机和光盘交申请人保管。2013年12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767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所获资料、证据作为公证书附录文件。庭审中，经对该公证书记载的操作步骤与公证操作所附录的打印件、视频光盘进行勘验、比对，结果显示：1、公证书记载的操作步骤与附录打印件一致；2、视频光盘与操作步骤一致；3、光盘视频信息与打印件内容一致；4、被控设备联网后点播的涉案该片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该片光盘）内容一致。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下线，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未来公司的商务合作存在三种模式，即与电视机厂家、机顶盒、驻地网分别进行合作。本案属于未来公司与电视机厂家合作的模式。2013年8月9日，被告未来公司与被告康佳公司全资子公司深圳万凯达签订一份《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未来公司是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下称央视网络）的旗下公司，作为央视网络互联网电视业务独家运营方合作方，负责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建设、运营、市场开发、宣传推广及其他商业化经营，包括开展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和节目内容服务，乙方深圳万凯达是中国领先的电子信息企业的康佳集团下属子公司，从事家电及周边产品领域的服务集成和分发，甲、乙两方决定利用各自政策、内容、产品、技术及资源优势，合作推广互联网电视业务，开展互联网电视终端-电视机领域的业务合作，甲方负责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整体运行和管理，提供符合广电总局要求的内容服务平台和集成播控平台，乙方负责设计、生产、推广、销售、物流配送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在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中植入甲方设计、开发的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甲方按照唯一原则分配确定每一台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的编号，双方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唯一接入甲方的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乙方终端产品与甲方平台之间完全绑定，确保一机一号，合作期限一年，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被控互联网电视机由被告康佳公司根据前述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进行生产，并将甲方未来公司开发的涉案互联网电视软件客户端植入被控的互联网电视机中。在涉案电视机接入互联网后，通过该软件客户端，用户可以登录“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点播该平台发布的相关影视节目。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因各方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下线，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国美公司共同参与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或销售涉案品牌的互联网电视机在主观上存有过错，故原告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本院准许。根据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权利；2、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应如何认定；3、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权利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无合法出版的音像制品DVD，因而不认可版权归属，同时主张根据《授权书》“本授权书的授权内容受限于2011年10月10日授权人和千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书》”之约定，授权是有限制条件的，原告未提交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其获得权利的完整性和合法性。原告称该作品并未发行音像制品。本院认为，影视作品获得著作权并不以出版音像制品为前提，原告迅雷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也已明确载明迅雷公司享有除涉及www.m1905.com网站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也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迅雷公司已提交获得授权的证据，取得权利的合同，完整记载了授权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之规定，应当认定其已完成举证。本院对原告迅雷公司继受取得涉案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互联网电视等平台独家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合法权利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虽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质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本案侵权行为认定的问题1、被告未来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显示，涉案电视机系应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而开发、投产的互联网电视机，该电视机接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访问“中国互联网电视”互联网，从互联网中获得包括涉案影视片在内的影视作品。根据被告未来公司与被告康佳公司之间签署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涉案该款电视机由被告康佳公司开发、投产，植入有被告未来公司开发、连接被告未来公司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的软件客户端，由此形成以该软件客户端为接收终端、以该互联网电视机为显示终端的互联网电视机信息网络。该信息网络中，电视机用户可以点播、浏览源于“中国网络电视”平台提供的影视片。该信息网络运营方可以通过该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片，该行为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特征，该行为应认定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在本案审理中，没有证据证明被未来公司传播该片时已获权利人的许可，该提供行为侵犯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国互联网电视”为互联网电视的聚合平台，与涉案互联网电视机组建的信息网络终端建立特定连接关系，直接成为“中国互联网电视”聚合平台的信息网络终端，且该聚合平台由被告未来公司开办、运营，未来公司的行为构成侵犯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关于被告未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2、康佳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迅雷公司指控康佳公司与未来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通过“康佳”牌“LED32X8300PDF”互联网电视机内置的“ICNTV中国互联网电视”点播平台向社会公众传播涉案影视作品，康佳公司与未来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康佳公司在本案中行为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生产并销售互联网电视机终端产品；二是在互联网电视机终端内置安装了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现对两行为评判如下：关于康佳公司生产并销售互联网电视机的行为。根据未来公司与康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万凯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2条的约定，乙方（万凯达公司）负责设计、生产、推广、销售、物流配送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庭审中，康佳公司亦认可涉案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由其提供。据此，可以确定康佳公司实施了涉案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为。虽然涉案电视机是用户观看涉案影视作品不可或缺的硬件设备，但康佳公司生产、销售涉案电视机并不以侵权为目的，该电视机仅是用来实施播放行为的一种工具。该工具可以被用于合法用途，也可以被用于非法用途，不能仅仅因为有人使用该产品实施侵权行为，就认定产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具有主观过错，从而构成侵权，在未有证据证明康佳公司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下，其生产并提供硬件设备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关于康佳公司在互联网电视机终端内置安装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提供行为。首先，未来公司与万凯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乙方（万凯达公司）在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中植入甲方（未来公司）设计、开发的互联网电视客户端……”，涉案影视作品是由未来公司上传至集成平台，集成平台的内容均由其控制，康佳公司就内容本身不具有控制权，康佳公司未实施提供作品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涉案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的研发与设计，更无法介入播放内容的选择、管理、编辑；其次，未来公司为持有经营互联网电视合法牌照的机构，涉案“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也是广电总局批准的合法集成平台，康佳公司选择与持有经营互联网电视合法牌照的机构进行合作，对合作机构的资质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加之，未来公司与万凯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8条约定，甲方（未来公司）保证对甲方所提供的，经甲方组织审核的，在甲方平台上传的视听节目内容拥有合法版权。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未来公司承诺对其平台上传的视听节目内容拥有合法版权，康佳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作品为未来公司合法享有版权的作品；最后，未来公司与万凯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甲方（未来公司）按照唯一原则分配确定每一台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的编号，双方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唯一接入甲方的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乙方（万凯达公司）的终端产品与甲方的平台之间是完全绑定的关系……”，康佳公司植入涉案互联网电视客户端且该客户端唯一接入未来公司的“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既是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这种合作模式也符合国家现行监管政策要求。故，本案中康佳公司的行为受到现行监管政策及双方约定的限制，其在涉案电视机中植入涉案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的行为与未来公司的涉案行为之间不能简单视为“分工合作”的关系。综上，康佳公司虽然安装了涉案互联网电视客户端，但在未来公司持有相关经营互联网电视合法牌照以及合同约定了未来公司拥有涉案影视节目合法版权的前提下，康佳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作品属于未来公司取得合法授权的影视作品，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提供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原告关于被告康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迅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未来电视的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传播途径以及同类案件的判赔数额等因素，酌定未来公司赔偿迅雷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此外，原告还诉请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元，由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武汉分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熊艳红审判员 赵千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