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82民初7873号原告：许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艇，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敏，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乙。原告许某某诉被告陈某某、陈某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艇与被告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敏、被告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某某起诉称：2015年9月24日，原告经被告陈某乙介绍，到被告陈某某家中做木工。同年10月8日下午，陈某某提供的脚手架突然坍塌，致使站在横板上干活的原告从高处跌落，后原告被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住院27天。2016年3月11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伴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残疾为九级。2003年，原告大部分承包地被征收，仅剩0.176亩承包地产出无法满足生活所需，原告属于失地农民。现请求判令：1.被告陈某某、陈某乙赔偿原告医疗费5706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5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8774.90元、护理费6953.90元、残疾赔偿金15312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70元、交通费500元，计273733.9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陈某某答辩称：1.原告是陈某乙叫去干活的，受雇于陈某乙；2.医疗费中有8000元是我方垫付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不应支付，残疾赔偿金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也不属于失地农民，按照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故原告应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对于误工费，原告已经到了65岁退休年龄，且原告是雇佣人员，收入不稳定，无法计算，不应支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3.原告陈述其经被告陈某乙介绍受雇到陈某某家做木工活，不是事实，陈某某不认识陈某乙，也没有介绍，是陈某乙叫原告来做活，也没有征求过陈某某的意见。脚手架不是陈某某提供的，是陈某乙自己带过来的，脚手架并未坍塌，是原告自己在脚手架上踩空摔下来的，当时还有另一个木工在上面做工，若脚手架坍塌，另一个也应摔下来受伤的；原告站在脚手架上离地面1米左右，不算高处；原告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陈某某，证明陈某乙默认了原告是其雇工；原告称其实失地农民，又称其有少量的承包地，自相矛盾，原告不属于失地农民。被告陈某乙答辩称：架子是用被告陈某某的材料，木工几个人一起搭建的，没有马上通知东家，是因为当时忙着救人去医院，回来后马上通知东家的。被告陈某乙是做点工的，别人拿多少其也拿多少，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许某某为证明自己的诉称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说明二份，证明原告在陈某某家受伤的事实；2.出院记录及门诊病历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事实；3.就医发票四份，证明原告受伤产生医疗费的事实；4.证明书二份，证明原告是失地农民的事实，原告土地绝大部分已经被征收，仅剩少量承包地；5.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伤残及鉴定情况。被告陈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一份是原告的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陈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一份是李焕乔的，证人应出庭作证，其陈述与原告基本一致，有相互串通的可能，对脚手架的情况陈述的与事实不符，有做虚假证明的可能性；对证据2，是原告受伤后自己的治疗经过，与被告方没有关系；对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第一份证明是村委出具的，内容互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是失地农民，第二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某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被告陈某乙自己签字的证明无异议，对另一份证明不知情，对证据2、3、4、5没有异议。被告陈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重新鉴定的费用2140元是陈某某垫付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陈某乙对被告陈某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陈某乙未提交证据。原告许某某申请证人朱迪良出庭作证，被告陈某某申请证人陈建祥出庭作证。朱迪良就被告陈某乙叫其干活及在被告陈某某处干活相关情况等作了陈述，证人陈建祥就事故发生当天其到被告陈某某家看到的情形作了陈述。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对朱迪良的证言，确认了原告在被告陈某某家中受伤的事实，亦反映了在农村做工的事实情况，几个木工之间，一个有活了会叫另外几个，可以确认所有的木工均受雇于房东，通过朱迪良的200元一天计算工资可以看出，被告陈某某对几个木工是统一雇佣的。对陈建祥的证言，其与被告陈某某有利害关系，被告陈某某家的拆建工作都是其做的，陈建祥与陈某某的兄弟是邻居关系，关系较好。且陈建祥陈述与原告受伤的距离是4到5米，按照常人的视觉看过去，对于脚踩空、打滑等情况的表述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陈某某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证人证言证明了陈某乙承揽了木工活，原告与陈某某不存在管理关系。支付报酬也是陈某乙支付的，在陈某乙没有得到报酬前，会自己主动支付给叫来的人报酬。被告陈某乙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雇佣关系没有的，农村里东家一般都是叫一个人的，工资都是一样的，我工具都带过去，机械费是没有收取的。另外，对陈建祥的证言，我没有说过原告酒喝饱了，农村里干活中午喝酒的不太有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陈某某家干活时受伤的事实，对于对于承揽该工程奖根据原、被告及证人陈述在下文具体分析；对证据2、3，为原告就医的医疗机构出具，可以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及花费医疗费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承包地并未全部征收，并不属于失地农民，其是否领取养老保险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联性；对证据5，原告自行鉴定结论与本院依法重新鉴定的结论一致，对鉴定报告及鉴定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陈某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花费的鉴定费，但重新鉴定结论与原鉴定结论意见一致，该鉴定费应由被告陈某某自行承担。对证人证言，将在下文具体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受雇于被告陈某某或是被告陈某乙。首先，包括原告在内的三木工均是陈某乙叫来在被告陈某某处做工，后来人不够时也是陈某乙又叫了第四个木工，根据证人朱迪良的陈述，其去原告处干活也不需要原告陈某某同意，可见，陈某乙在干活人选的确定上有较大的自由度；其次，对于工作的管理，证人朱迪良陈述“东家托的陈某乙，就都是陈某乙管的，他是组头”、“工账都是陈某乙记的，东家叫的是他”，原告陈述“干活都是随组头陈某乙安排、分工的”、“房东不在的时候多”，“在的时候也不安排工作”、“计工账的板是问东家拿的，划格子什么的都是组头弄的”，另外结合事发当时被告陈某某并不在现场而是在隔壁邻居处，事故发生后也无人联系其去医院，而是由被告陈某乙回来后才告知其的事实，可以看出工作现场基本上由被告陈某乙进行管理；再次，被告陈某乙提供刨床等较大型的机械却未收取任何费用、其他木工工资均向被告陈某乙领取、原告住院期间需要钱则被告陈某乙直接将工钱结算给原告等做法亦更符合承揽的特征。综上，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根据原、被告及证人陈述，结合行业惯例，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陈某乙。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陈某某因家中室内装潢，于2015年9月由被告陈某乙联系了原告许某某等人到被告陈某某处做木工。2015年10月8日下午，原告在室内从一个架子跨至搭建的另一架子上干活时，架子滑开，原告跌落地面受伤。之后原告被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27天，诊断为骨盆骨折。经鉴定，原告遗留骨盆畸形愈合伴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残疾程度为九级，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某某支付了原告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陈某乙承揽了被告陈某某家的木工工程，其与被告陈某某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原告与被告陈某乙形成了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某乙未尽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陈某乙辩称与许某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上文分析，原告受雇于被告陈某乙，对被告陈某乙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做工时自身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的架子由其自己搭建，在墙壁瓷砖较滑的情况下仍搭了梯子作为一端跳板的支撑，因此本身架子结构较简易且事实证明也不够稳固，而架子与另一平台两者之间有一定距离，原告跨向不够稳固的架子，导致跳板掉落，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本院认为，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30%，被告陈某乙承担70%。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对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本院认定医疗费6506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810元；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但考虑原告自身仍从事木工工作、另亦有承包地可以从事种植，酌情认定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酌情减半，计6858.70元，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14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计84700.80元；鉴定费23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述损失合计168403.24元，由被告陈某乙承担70%，计117882.27元；原告自行承担30%，计50520.97元。根据原告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陈某乙承担6500元。综上，被告陈某乙合计应赔偿原告124382.27元。被告陈某某已支付的8000元，可与原告另行理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乙应赔偿原告许某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合计168403.24元的70%，计117882.27元；二、被告陈某乙赔偿原告许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上述第一、二项合计124382.2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许某某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06元，减半收取计2703元，由原告许某某承担1475元，被告陈某乙承担1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140元，由被告陈某某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丹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