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84民初2431号原告：李应聪，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赵育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丹，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钟艳、张晓莉，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应聪与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建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判，又于2016年11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及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李应聪、被告弘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丹、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钟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应聪诉称：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2日在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给弘德公司开设的天猫网店“弘德茶叶专营店”用1020元购买“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产品15个（订单编号：1354544698990368、1355713002430368）。涉案产品“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厂家：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建设西路141号，生产标准：GB/T9833.5，卫生标准：GB9679，净含量：100克X5个，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2004.01，商品条码：6908157381239。原告认为上述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04年，保质期36个月，已经过了保质期，上述涉案产品属于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为此，起诉请求判令：⒈被告弘德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1020元并十倍赔偿货款10200元；⒉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天猫公司用弘德公司的天猫保证金先行赔付；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李应聪撤回上述第3项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应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产品实物（其中一包内含5块）及图片，证明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的买卖关系，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均为2004年1月，使用生产标准GB/T9833.5和卫生标准：GB9679；购物详情和相关购物佐证(打印件)、发票，证明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的买卖关系，涉案产品在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交易，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04年；支付宝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的买卖关系，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04年；发货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的买卖关系，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均为2004年；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卫政申复[2016]1006号）,证明《茶叶卫生标准》GB9679-1988已经废止，被《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量》GB2763-2014所代替；⒍云海阁烧骨产品实物及购物凭证，证明食品在不同保存条件下会有不同的保质期；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书面答复，证明食品标注保质期就要严格执行，是食品经营者对食品质量安全的承诺。被告弘德公司答辩称：⒈争议沱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标签关于保质期的标注系属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虽然规定了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但根据该条第（十三）项兜底条款究其立法本意，可以看出立法禁止生产经营的应当是“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以达到保障食品安全的目的。因此判断某一食品是否应当被禁止生产经营，应当首先判断该食品是否安全，本案诉争的沱茶完全符合安全标准：首先，有关食品标签的国家强制标准均认为食品的保质期与保存期是不同的概念，保质期是食品鼓励食用、推荐食用、最佳食用的期限，食品超过保质期可能仍然可以食用，保存期才是作为判断食品安全和质量的期限标准，超过保存期因其可能影响食品安全而不再适于销售或食用，具体如下：GB7718—1994《食品标签通用标准》中第3.6条对保质期(鼓励食用期)的定义是：“指在标签上规定的条件下，保持食品质量(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食品完全适于销售，并符合标签上或产品标准中所规定的质量(品质);超过此期限，在一定时间内食品仍然是可以食用的。”第3.7条对保存期(推荐的最终食用期)的定义是：“指在标签上规定的条件下，食品可以食用的最终日期;超过此期限，产品质量(品质)可能发生变化，因此食品不再适于销售。”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7条对保质期（最佳食用期/最短适用日期）的定义是：“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超过此期限，在一定时间内，预包装食品可能仍然可以食用。”第3.8条对保存期（推荐的最后食用日期）的定义是：“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预计的终止食用日期。在此日期之后，预包装食品可能不再具有消费者所期望的品质特性，不宜再食用。”因此，判断某一食品是否安全应当根据该食品的保存期限确定，而我国历版关于沱茶产品的国家标准均认定沱茶适于长期保存，具体如下：GB/T9833.5—1989《紧压茶沱茶》对沱茶产品的保质期未作规定；GB/T9833.5-2002《紧压茶》第6.5条关于保质期的规定中明确规定沱茶可长期保存；GB/T9833.5-2013《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第7.5条关于保质期的规定中同样明确规定沱茶可长期保存。可见，沱茶因为加工环境、加工过程温度、重力揉捻的特性，决定了该类产品可长期保存，并形成了“越陈越香”的沱茶消费理念；换句话说，沱茶与其他食品相比，在满足一定贮存条件的情况下，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出现变质、有毒、有害等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诉争产品生产时适用的GB7718—1994《食品标签通用标准》第6.2条规定：“产品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中已明确规定保质期或保存期在18个月以上的食品，可以免除保质期或保存期。”而同时适用的农业行业标准NY/T779-2004《普洱茶》第7.1.3条规定：“应注明普洱茶保质期至少在2年以上（含2年）。”当时有效施行的两个国家、行业标准中规定存在矛盾，鉴于该特殊情况，生产企业在诉争沱茶上所标注的保质期“36个月”应属生产企业对标准规定矛盾的技术性处理，属于在特定市场时期对产品标签的错误标注，应认定为标签瑕疵，不影响诉争沱茶的食品安全及产品质量。《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该条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针对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争沱茶的食品安全已如前述，关于保质期的标注也只属于标签瑕疵，不应简单曲解法律以保质期的标注作为食品安全与否的唯一判断标准，故经销商不应承担十倍赔偿。⒉诉争沱茶的生产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悠久、管理规范，是全国食品安全示范企业，产品质量一贯优良，弘德公司保证诉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诉争沱茶的生产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是全国食品安全示范企业，国家边销茶定点生产和原料储备企业，该公司的“下关”商标是国家工商总局认定的驰名商标；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该企业产品先后三次荣获国家质量银质奖,三次荣获世界食品金冠奖；获国家质监总局“原产地标记产品注册”和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批准认证为中国绿色食品，被评为“中国茶叶名牌”，首批“云南省名牌产品”，以及农业部“中国名牌农产品”、“国家茶叶加工技术研发分中心”等30余项省部级以上荣誉，从2003年开始，公司先后通过了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全国食品安全生产许可证（QS认证）。就在本案开庭审理前，2016年6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组织抽检茶叶及相关制品等7类食品678批次样品后对外发布的抽检结果（2016年第100号通告），该生产商产品的所有抽检项目均为合格，合格率100%，被告弘德公司及生产商保证诉争沱茶质量合格，绝不会出现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⒊人民法院如支持职业打假人对“中期茶”、“老茶”产品的恶意索赔，将对普洱茶市场造成严重打击。普洱茶可以长期贮存和越陈越香的特点，决定了其具有收藏和投资的价值。事实上，我国市面上普洱茶企生产的新茶在市场上的销路是很窄的，大量普洱茶消费者、经营者都习惯于将新茶贮存一段时间才进行饮用和销售，故普洱茶素有“可以喝的古董”之称，现市场上20年-30年的普洱“老茶”更是千金难求。诉争产品同期标注保质期为36个月的同类产品正值饮用的最佳时期，在市场上的囤积量不计其数，对知茶、懂茶的普洱茶消费者来说，这类产品才是他们消费的主要对象。如果人民法院依法将诉争产品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将对普洱茶市场造成严重打击，不利于新常态下普洱茶产业的发展。⒋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恶意索赔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5日短短五天内在包括本案弘德公司在内的五家经销商处分12次购买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一批次的相关产品，并对五家经销商均在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属于知假买假、恶意诉讼，牟求惩罚性赔偿非法获利的行为，该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保护知假买假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能给售卖假货者以打击，但是确定一种行为是否应受保护，不能仅从其受保护有一定合理性或有一定积极意义就下定论。保护知假买假有积极意义的一面，但也有不利的、消极意义的一面，其最主要的危害就是它直接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各地法院在司法实践中已经意识到这类知假买假、恶意索赔行为的弊端，出现不予支持的倾向。例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2016年《关于审理涉及食品安全民事案件裁判标准的审判长联席会议纪要》第9条规定：“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能够证明消费者系以盈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对于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获得惩罚性赔偿后，再次购买相同或相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消费者一次性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的正常生活需要的，可以认定其以盈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渝高法〔2016〕77号）中规定：“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是消费者。但是，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行政主管机关也认识到职业打假行为的危害：近日，工商总局向工商系统内下发了关于征求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实施条例》）意见的通知，其中《实施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明确对职业打假行为不予保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不仅应当约束经营者，也应同时约束消费者，各市场主体应共同遵守，才能净化市场环境，达到真正保障食品安全的目的。通过知假买假索赔而取得利益的，显然不属于通过市场交换获取利益，知假买假后又反悔以获取利益，本身就是不讲诚信的行为，保护这类知假买假也就保护了不诚信行为。保护知假买假与诚信原则相悖，若公开宣扬以至鼓吹知假买假，也会损害“诚信”这一社会基本价值观念。鼓励以知假买假来打击假货，就如同鼓励“钓鱼式”执法，鼓励以刑讯逼供获取罪证，鼓励以抢赌资的方式打击赌博，其弊大于利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对这类歪风邪气应当予以遏制，对该类恶意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弘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⒈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介；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产品所获部分荣誉证书。证据1-2，均证明诉争沱茶产品的生产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悠久、管理规范，是全国食品安全示范企业，产品质量一贯优良，弘德公司保证诉争产品不存在质量或食品安全问题。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抽检结果通告合格产品附表（2016年第100号通告），证明2016年6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组织抽检茶叶及相关制品等7类食品678批次样品后对外发布的抽检结果，诉争沱茶产品的生产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抽检项目均为合格，合格率100%；编号“2016W-1127G”号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5月27日，诉争沱茶产品的生产商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企业产品质量进行日常控管检验，其中与原告起诉产品相同的生产于2004年10月的产品，所有检验项目均为合格，诉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或食品安全问题；《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卫政申复(2016)1312号]，证明2016年9月18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被告弘德公司代理人的答复中明确“《茶叶卫生标准》（GB9679-1988）废止时间不属于该委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则该委于2016年7月5日答复原告李应聪“《茶叶卫生标准》（GB9679-1988）已于2004年10月14日废止。”的内容既不属于其职权范围，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395号]，证明《茶叶卫生标准》（GB9679-1988）废止时间为2005年10月1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时间内容不一致。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㈠天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供的订单信息以及天猫公司提供的交易订单基本信息，可以证实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仅为双方的网络交易提供技术服务，天猫公司既不承担发货义务也不收取原告支付的货款，故天猫公司并非本案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天猫公司列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㈡无论弘德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违规，天猫都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⒈网络交易平台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物色交易对象、就物品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用户注册成为会员时，天猫公司已明确告知网店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可能存在风险或瑕疵，事先提醒用户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且要求用户在发布信息和交易时必须遵守法律法规，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并设置了投诉平台等通道，为用户维权提供途径，因此天猫并不存在主观过错。被告弘德公司作为网络用户，涉案商品信息由其上传，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无法预见网络用户即将上传的商品信息内容和具体销售行为，原告也从未向天猫公司对被告弘德公司的销售行为进行投诉反映，涉案商品目前业已下架，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且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⒉本案中天猫公司已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商家入驻平台时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天猫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表明弘德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且已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该公司的名称、地址真实存在，联系方式也真实有效，天猫公司对商家信息已进行披露，本案原告作为平台注册会员，在商家首页及订单详情中均可查看并下载卖家信息，进而向卖家主张权利，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审查和披露义务，完全可以保障消费者有效、及时的维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⒈涉案买卖双方注册信息、涉案产品交易订单基本信息及商品下架信息，证明：(1)天猫公司系为原告与被告弘德公司的交易提供技术服务的网络服务平台，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2)弘德公司真实存在，天猫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入驻商家的法定审查义务。⒉弘德公司注册时向天猫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弘德公司真实存在，天猫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审查义务。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应聪对弘德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弘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应聪对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天猫公司提交的买家信息中支付宝账号非原告本人账号，对其他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弘德公司对李应聪提供的证据认为，对李应聪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与涉案产品无关；弘德公司对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对李应聪提供的证据认为，天猫公司与被告弘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天猫公司对弘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原告李应聪通过天猫公司所属的天猫网店“弘德茶叶专营店”向弘德公司购买了单价为68元的“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产品5个，合共货款340元。同年6月2日，李应聪再次购买单价为68元的“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产品10个，合共货款680元，上述2次购买的货款总额为1020元。“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产品外包装标注的内容有：厂家：云南下关茶厂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建设西路141号，生产标准：GB/T9833.5，卫生标准：GB9679，净含量：100（±4）克X5个，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2004.01，商品条码：6908157381239。2016年6月1日、6月4日李应聪收货后，未向弘德公司、天猫公司申请退货。其后，李应聪以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诉至本院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李应聪购买的涉案商品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其诉请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商品是否违法的问题。茶叶属于供人饮用的成品或半成品，属于普通食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该法）的管束。该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该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涉案商品“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04年1月，无失效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㈠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㈢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㈣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㈤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应聪请求弘德公司退还货款，并主张十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食品销售者的责任追究应以食品的买卖合同为基础。本案中，李应聪于2016年5月30日购买了“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5个后，又于同年6月2日购买了“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10个。李应聪与弘德公司在本案当中形成了二个合同关系，李应聪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属于牟利性质的购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本院酌定弘德公司赔偿3400元（2016年5月30日购买的“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5个货款340元的10倍赔偿款）给李应聪。由于涉案产品被本院认定为违法，李应聪主张退还全部涉案货款1020元，属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从李应聪涉诉的多起案件看，李应聪购买涉案产品均以维权为主，并非消费自用，依照公平原则，李应聪应退还涉案产品给被告弘德公司，如不能退还时应以相应货款折抵。关于被告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李应聪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天猫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且李应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猫公司违反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原告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李应聪撤销要求天猫公司用弘德公司的保证金先行赔付的诉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上文所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应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涉案产品“2004年乙级下关沱茶”15个(产品条码6908157381239）给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二、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1020元给原告李应聪；三、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3400元给原告李应聪；四、驳回原告李应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元，由原告李应聪负担49元，被告昆明弘德茶业有限公司负担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建汉代理审判员  董文祥人民陪审员  李丽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