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负责人：彭善春，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吉东，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吉坤，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新，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春，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新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5)韶始法马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上新村小组负责人彭善春、被上诉人彭吉东、彭吉坤、李宝春及肖新、李宝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新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彭吉东、彭吉坤与肖新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在共有的90户村民中有68户签名同意”不符合实际情况。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即可看出，《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除了彭吉东、彭吉坤签名外，并无一户村民代表签名，所谓的68户签名单上根本就没有发包土地方案的有关内容，签名的页面内容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内容不能互相衔接，纯粹是两份独立的材料拼凑而成。事实是：前任小组长以“高于卢能银的价格(注：卢能银之前曾与彭吉东、彭吉坤议好了以25元每亩价承包)发包案涉的山林土地”为由骗取村民签名，没有向村民公示《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村民在未知“每亩每年10元，承包期40年”等重大事项的情况下，出于对25元以上发包价的支持，便相信了彭吉东、彭吉坤的谎言。卢能银得知被他人欺骗后，迁怒于肖新等人，这就是肖新被人围攻、群殴而报警的原因，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是为掩盖彭吉东、彭吉坤低价发包土地、损害集体利益的行径。其次，上新、下门是两个不同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村小组，应分别认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且原审查明的“90户村民”欠缺依据，故不宜按两个村小组的总户数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从2014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到2014年11月13日相隔2日，村民联名向马市镇政府上访，要求废除协议的事实就能充分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并非上新村小组所有村民的真实意思，更多地体现了村民受骗后的群情激昂。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欠妥。彭吉东、彭吉坤在庭审时承认部分签名是代签的，无须伤心村小组申请笔迹鉴定，亦可推定承包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应当对承包协议的合法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自始至终都未能举证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发包。一审法院把本应由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转嫁给上新村小组，不能体现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订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九)项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上新村小组认为：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并非是单指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显然，即使一审法院牵强地把“签订承包合同”和“实施承包方案”合二为一，仍然未能证实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履行了“选举承包工作小组、公布、讨论、实施承包方案”等法定程序，因此，一张没有注明用途、没有日期的“村民代表签名”名单既不能证明召开过村民会议，更不能代替上述法定程序，涉案《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四、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彭吉东、彭吉坤在承包协议上签名是职务行为，不是适格的被告。但是，村民小组是民主管理的自治组织，小组长行使职权必须得到村民会议的授权，而彭吉东、彭吉坤不能出具关于“授权委托签订协议”的证据，其越俎代庖私自以集体名义与肖新签订《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故彭吉东、彭吉坤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李宝春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中乙方只有肖新，李宝春是签订协议后添加上去的。变更四至界线是否会影响协议的履行暂且不说，添加李宝春为承包方，事关涉案土地经营权属性的重大事项，且上新村小组对李宝春的身份、社会关系、诚信度、是否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等一无所知，添加李宝春应当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一致后才能变更合同内容。在两份不同版本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中，所谓的签名即使是村民的真实意思也只能适用一份，在不能确定哪个版本签订在前的情形下，根据合同效力认定原则，应当以肖新独自为乙方、签订在前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作为本案的争议标的，据此，李宝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片面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肖新、李宝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新村小组诉称该协议是彭吉东、彭吉坤骗取村民签名的情况，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上新村小组所称卢能银以每亩25元的价格欲承包该山林的事实，当时确实有一村民也欲以每亩l0-15元的价格承包该山林。但由于该村民出现过承包山林不付租金的情况，有些村民对其表示不信任，最终该山林经合法程序分包给肖新、李宝春。另外，本案所涉山林权属为联俄村委会的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共同所有，因此，两村小组村民代表共同参加的村民会议，并表决通过该协议，并无不妥。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经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现部分村民企图通过各种手段对已签订的协议进行反悔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合法承包方的利益。因此，上新村小组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新村小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妥。李宝春、肖新提供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字同意，该份协议正是说明了李宝春、肖新承包该山林已通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的事实。而上新村小组对该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又明确放弃了申请司法鉴定，理应由上新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经过村民会议表决，并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字同意，足以证明该协议已经过公示、讨论。该协议是村民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九项规定，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正确。而上新村小组一味深究，但却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诉请，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一)一审法院认定彭吉东、彭吉坤不适格，并无不妥。彭吉东属于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的前任小组长，彭吉坤属于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村民小组前任小组长。两人在林业承包合同中均属于履行合法的职务行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经过村民会议表决，并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字同意。该协议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后签订的，是村民集体真实意思表示。彭吉东、彭吉坤作为本村小组小组长代表村民在协议上签字并无不妥。上新村小组的诉请实属无理取闹，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宝春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且李宝春、肖新不存在擅自变更合同的行为。1．李宝春为山林承包协议的牵头人及付款人，上新村小组对山林承包对象是知悉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由李宝春起草，其参与了该山林承包的协商过程：并且支付了该山林承包的相关费用。该山林承包租金收据上留的是李宝春的手机号码，旦该山林承包青苗补偿费上付款人签的是李宝春的名字。可知，上新村小组知悉李宝春作为山林承包当事人的情况。本案中上新村小组所提交的两份合同中有一份没有李宝春的签名，是因为在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时候，李宝春由于有事不能到场，其名字是在当天晚上由本人补签的。而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因当地某村民不满该山林已承包给肖新、李宝春的事实，便找人殴打肖新，肖新报警，并将没有签上李宝春名字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复印给了派出所，才出现了两份合同有一份没有李宝春签名的情况。2．上新村小组诉称李宝春、肖新擅自变更《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山林承包范围与事实不符。由于双方在《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山林承包范围，有一部分山林早己分包给他人，所以该协议中手写备注的内容是将已经分包出去的部分山林排除在外。本质上山林承包的范围是缩小了，不存在上新村小组所称李宝春、肖新擅自变更承包山林的四至界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新村小组的上诉，维持原判。彭吉东、彭吉坤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新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彭吉东、彭吉坤与肖新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无效，将协议约定的面积215亩山林土地经营权退还给原上新村小组；2、本案诉讼费彭吉东、彭吉坤与肖新负担。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上新村民小组、下门村小组（甲方）与作为肖新（乙方）签订了一份《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标的及状况：位于联俄村河背黄、牛不出栏、河背牛死寨山林土地。二承包范围及面积：山林面积232亩。四至界限…。山林面积215亩。四至界限…。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40年，即从2014年11月11日至2054年12月30日止。四、承包金额及结算办法：每亩每年租金10元，共447亩承包款每年4470元。首付头5年租金，一年（保证金）及一次性交6年租金，合同签订年起，在每年元旦前交租。……”。事后，村民们认为作为当时上新村民小组组长彭吉东、下门村小组组长彭吉坤在召开的村民会议不够半数及未告知承包人是谁、每亩租金等情况下蒙骗村民签名，密谋制作了《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违背了大多数村民的意愿，系无效合同，于2014年11月13日联名上书到始兴县马市镇人民政府要求处理。后又于2015年8月27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效力问题。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涉案林地对外承包的效力，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予以确认。本案中，上新村小组及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共有90户村民，上新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之间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有68户的代表签名同意，超过了上述法定人数。上新村小组虽然对户代表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新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之间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上新村小组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肖新、李宝春反诉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新村小组认为合同中改变了承包山林的四至界址的问题，因该变更只是在原承包范围内划出他人已承包的部分，没有涉及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故不须再经村民民主议事程序认可，上新村小组以此为由主张合同违法，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宝春是否属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李宝春在庭审中述称其一直都参与了订立合同的协商，上新村小组村民也都知道是其和肖新承包此林地的，只是在签订合同时刚好出差在外，事后在合同上补签名的，在肖新被他人围攻、殴打而报警时，将李宝春没有签名的合同提供给派出所，因此出现了两份不相同的合同。上新村小组对此没有否认，肖新、彭吉东、彭吉坤认可上述事实，故该院确认李宝春是合同当事人。至于彭吉东、彭吉坤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其两人当时担任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在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判决：一、驳回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二、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50元，由上新村小组负担。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新村小组提交了彭吉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中显示有29户村民参加村民大会，但实际参加村民大会的村民只有18户。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的质证意见：从证明的内容来看，彭吉成称门下村小组总共有44户村民，实际签名的有29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半数，反而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另查明：上新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骑缝上盖有上新村小组与门下村小组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新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新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二、彭吉东、彭吉坤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三、李宝春是否《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一、关于上新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尾部盖有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的公章，在合同的骑缝处亦盖有两村小组的公章。可见，在合同签订时，合同最后一页的村民代表签名是与合同连在一起的。上新村小组称，村民签名时，只有“村民代表签名”一页，并无其他合同内容。该说法既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上新村小组的该说法，不予采信。上新村小组称，村民签名中有部分村民是他人代签，并非本人签名。但上新村小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上新村小组虽然提供了部分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否认《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不能仅凭该部分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上新村小组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新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彭吉东、彭吉坤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彭吉东、彭吉坤以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的公章。可见，合同的当事人是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并非彭吉东、彭吉坤。上新村小组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无效，应以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彭吉东、彭吉坤在合同上签名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彭吉东、彭吉坤并非适格被告。三、关于李宝春是否《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李宝春认可其在《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是后来补签。肖新与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签订《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时，未将李宝春列为合同的当事人。李宝春将自己名字加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对合同内容的修改。李宝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自己名字加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经过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的同意，因此，李宝春并非《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综上所述，上新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