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1民申3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顾金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11月22日撤销代理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明，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元，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萍，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华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夏投资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寄出文书，但我公司在2016年9月5日才收到，原因是一审法院将判决书邮寄给了已经撤销代理权的人，剥夺了我公司的上诉权利。二、一审判决既认定高元的确未能按照聘用暨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告知义务，但又不能认定高元在其中存有过错，这种认定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约定的情况超出了高元的控制，不能归咎于高元履行合同不当，实际上就是偏袒高元，十分不公正。三、我公司在与高元的协议终止后，通过司法程序从江苏望涛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涛公司）获取850万元的服务费，与高元无关。我公司与高元的协议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终止，高元在6个月有效期内未能履行该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的义务，未能确保融资服务费归入我公司账户，一审忽视了协议早已到期终止这一关键点。望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融资服务费，高元就不应当获取巨额的报酬。四、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我公司通过司法程序获得了850万元融资服务费，付出了165万元律师费，实际获利只有670余万元，按照一审认定的标准，应支付给高元3384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法院判决我司给付利息，明显不当。五、一审合同性质定性不当。本案双方形成了非典型性劳动合同关系，报酬应当属于劳动报酬，我公司与高元系劳动合同纠纷，应仲裁前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进入再审程序，依法改判驳回高元的一审诉求；3、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反诉费用由高元承担。高元提交意见称，一、华夏投资公司在一审开庭期间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是按照华夏投资公司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送达地址进行邮寄送达，且该送达已在合理的时间由送达地址的实际签收人签收。一审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经酌定减少了我的部分收入，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聘用暨合作协议中约定我充分运用其客户或项目信息资源，与华夏投资公司合作，为华夏投资公司引进符合要求的融资项目并促成融资方与华夏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合同；在协议有效期内，我为华夏投资公司推荐的融资方成功融资后华夏投资公司实现240万元或1500万元融资收益全部到达华夏投资公司指定账户的情况下，我正式入职，岗位薪资待遇为22600元/月（240万元情况下），或年薪60万元（1500万元情况下），入职后开发客户渠道操作成功融资项目的还可额外参与公司融资收益4.2%的分配。当时我将这一点列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向我释明后，我放弃了这个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没有问题，我没有按照劳动合同主张相应权利的诉求，只主张按照合作合同履行。在合作期间，我没有收取过任何报酬，也未签订过其他任何劳动合同，华夏投资公司也没有为我交纳过相应的社保，所以不存在华夏投资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华夏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2014年9月29日，华夏投资公司与高元签订聘用暨合作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融资收益全部到达华夏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后高元才能正式入职并签订劳动合同，诉讼中高元没有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华夏投资公司主张双方是劳动关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不存在仲裁前置的问题。（二）华夏投资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导致其错过了上诉期。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夏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武系该公司法务中心主任，其在一审法院预留的送达地址是鼓楼区清江南路19号，该地址是华夏投资公司的注册地也是实际经营地。后华夏投资公司因梁洪武离职撤销了他的代理权，但未改变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向华夏投资公司预留的地址邮寄了判决书，收件人为华夏投资公司，该信件被华夏投资公司所在的物业签收，故一审送达程序并不违法。二、有关高元应获得报酬的问题。聘用暨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高元的义务包括融资成功后，应于融资金额到达融资企业指定账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向华夏投资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高元应积极协调，积极配合华夏投资公司追款工作，确保融资款项到达客户指定账户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融资企业将融资服务费及时汇入华夏投资公司指定账户等。第五条约定，高元向华夏投资公司推荐的融资企业经华夏投资公司渠道融资成功且按约支付融资服务费后，华夏投资公司将按实际到账的收益向高元支付报酬，具体计算方法如下：高元独立开发融资客户且融资成功，华夏投资公司将所获到账收入的7.2%奖励给高元，华夏投资公司在收到融资客户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高元应得报酬汇入高元指定账户等。因望涛公司不支付融资服务费，华夏投资公司经过一审、二审诉讼，调解后望涛公司支付了华夏投资公司融资服务费850万元，华夏投资公司放弃了向其主张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中，高元为证明其已履行聘用暨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有权主张报酬，举证了其与华夏投资公司董事长顾金发、副总经理袁灿彪、张强等人的多次通话记录、短信记录，以及其与望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改红自2014年8月起互发短信50条、通话记录多次，与海陵资产公司袁广富多次短信记录等，证明高元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与望涛公司、华夏投资公司多方联系，并为此在南京租房居住。一审根据高元提供的证据及华夏投资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经高元介绍，华夏投资公司得以与望涛公司达成融资协议，在融资协议签订后，高元也一直按照华夏投资公司的要求继续开展工作。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华夏投资公司居间望涛公司融资发生于该时间段，虽然最后望涛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经过诉讼，超过了这个时间，但华夏投资公司确实因为高元的介绍和协调获得了利益。至于华夏投资公司一直主张其已实际支付与望涛公司诉讼的律师费1656540元，为此提交诉讼代理合同及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但始终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一审认为华夏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服务机构，其对外签订的融资合同对融资服务费的约定存在语义矛盾，其服务过程又存有一定瑕疵，是其最终所获服务费减少的直接原因，且850万元服务费最终是由华夏投资公司与望涛公司和解确认。望涛公司违约不支付居间服务费，该情况超出高元的控制，不能归咎于高元履行合同不当。在华夏投资公司实际已取得融资服务费的基础上，一审判决按华夏投资公司实际获得融资服务费的7.2%酌减30%计算高元融资报酬428400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高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华夏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华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燕审判员  衡平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