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873719-2，住所地无锡市蠡溪路500-13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64年7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玉祁镇百登装饰玻璃厂，组织机构代码73012515-5，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礼舍村。投资人李瑞兴，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珠，无锡市惠山区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男，1975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芳，女，1978年10月28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新，男，1949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新，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上诉人无锡市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装饰公司）、李晓明因与无锡市玉祁镇百登装饰玻璃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前商初字第0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装饰公司、李晓明上诉请求：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由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规格、品种、质量、价格均须怀李晓明签定确认”的条款与落款签名形成时间先后的情况下，认定该条款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3.杨元恺无权代表上诉人对价格的确认，故对杨元恺出具的结算清单不予认可；4.拓步公司原股东抽逃出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百登玻璃厂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云、陈静、俞芳、徐建新、陈建新未作答辩。百登玻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与广源装饰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由百登玻璃厂为广源装饰公司提供不同规格的玻璃，所供玻璃用于蠡湖八号酒店公司装修。2011年1月28日，广源装饰公司出具装修总单一份，确认结欠百登玻璃厂装修款411021.10元未付���后广源装饰公司仅付款10万元。另，广源装饰公司系由无锡市拓步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步公司）变更而来，2003年5月7日开业核准，同年5月23日由徐云出资30万元、陈静出资10万元、俞芳出资5万元、徐建新出资5万元四个股东共出资50万元成立，但俞芳作为原始股东实际并未出资。徐云、陈静、徐建新于同年5月27日共同抽逃注册资本499000元。2007年3月28日，徐云将公司30%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建新，陈静将公司20%股权以10万元转让给李晓明，俞芳将公司10%股权以5万元转让给李晓明，徐建新将公司10%股权计5万元转让给李晓明。2007年10月25日，徐云将公司30%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李晓明。李晓明、陈建新、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广源装饰公司立即支付装修款311021.1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俞芳对广源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徐云、陈静、徐建新对广源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李晓明对徐云、陈静、徐建新、俞芳应承担的债务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陈建新对徐云应承担的债务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百登玻璃厂与广源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百登玻璃厂为蠡湖八号酒店进行玻璃装饰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广源装饰公司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开工前支付总额的30%，施工中期支付总额20%，工程结束验收后支付总额的30%，质保期满付清（半年）总额的20%。百登玻璃厂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保修，保修期为壹年，自工程竣工起计算，以上结算均按现场尺寸结算等。蠡湖八号酒店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开始使用上述装修工程，该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杨元恺系广源装饰公司指派的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2011年1月28日，杨元恺向百登玻璃厂出具装修总单一份，确认装修款为411021.1元。2014年5月27日，百登玻璃厂的投资人李瑞兴将广源装饰公司、李晓明等诉至法院。该案诉讼中，李瑞兴提出2010年6月13日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页13.3条中“具体的规格、品种、质量、价格，均须由甲方李晓明签字确认”该内容系由李晓明事后添加形成，签订合同当时并不存在，故其有理由相信杨元恺作为项目经理有权利进行价格确认和费用结算；而李晓明则认为上述内容并非事后添加形成，而是由其和李瑞兴将合同内容填写完毕后由���方各自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内容在双方签字盖章之前已全部形成。为解决争议，李瑞兴向法院申请合同内容形成时间先后鉴定，鉴定方法为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13.3条中“具体的规格、品种、质量、价格，均须由甲方李晓明签字确认”书写笔迹与落款处签名“李晓明”、“李瑞玉”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具体要求：1、两者是否同时书写形成。2、两者的书写形成时间先后。3、两者的书写形成间隔时间。一审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要求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7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江南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26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页第13.3条中“具体的规格、品种、质量、价格，均须由甲方李晓明签字确认。”笔迹是在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形成后，另行添加书写形成。2015年7月13日，李��兴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广源装饰公司、李晓明等的起诉。2015年10月22日，百登玻璃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百登玻璃厂认为广源装饰公司的注册资金有可能不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广源装饰公司注册资金组成及流向进行调查。该院调查后查明：广源装饰公司系由无锡市拓步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步装饰装潢公司）变更公司名称而来。拓步装饰装潢公司于2003年5月7日核准登记成立，由徐云出资30万元、陈静出资10万元、俞芳出资5万元、徐建新出资5万元，上述股东的注册资本50万元于2003年4月30日存入拓步装饰装潢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永乐支行的公司验资帐户（201-600128）内，2003年5月27日上述50万元注册资本存入拓步装饰装潢公司在中国银行永乐支行的帐户1103024109200018686内，同日，徐云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该帐户支取499000元。2007年3月28日，徐云将30%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建新，陈静将20%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晓明，俞芳将10%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晓明，徐建新将10%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晓明。2007年4月25日，拓步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广源装饰公司。2007年10月25日，徐云将30%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晓明。再查明，徐云与陈静系夫妻关系，徐云与徐建新系父子关系。2016年2月26日，一审法院对俞芳制作谈话笔录一份，俞芳表示其对广源装饰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手续均由徐云负责操作。诉讼中，李晓明确认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徐云、徐建新、俞芳和陈静，且认为其实际已支付百登玻璃厂130000元装修款。为证明该主张，李晓明向本院提交2011年5月20日支出证明单一份，证明当日已支付百登玻璃厂30000元装修款。百登玻璃厂对该证明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认可广源装饰公司曾于2010年6月18日支付60000元、于2010年8月6日支付40000元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百登玻璃厂与广源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百登玻璃厂按广源装饰公司的合同要求对蠡湖八号酒店公司进行了装修，该装修工程亦由蠡湖八号酒店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投入使用，故广源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的定作方理应支付百登玻璃厂未付装修款。对于装修款总额，杨元恺系广源装饰公司指定的涉案装修工程的项目经理，百登玻璃厂有理由相信杨元恺能代表广源装饰公司，故该院认定杨元恺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装修总单确认装修款总额为411021.1元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广源装饰公司承担。李晓明、广源装饰公司辩称实际已支付百登玻璃厂13万元装修款，而��登玻璃厂则认为仅支付了10万元，根据李晓明向该院提交的2011年5月20日支出证明单及百登玻璃厂自认的付款事实，可以认定广源装饰公司实际已支付百登玻璃厂13万元装修款，故未付装修款应为281021.1元。广源装饰公司、李晓明辩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明确载明“具体的规格、品种、质量、价格，均须由甲方李晓明签字确认”，故杨元恺无权对装修款价格进行确认，但根据江南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的上述内容系另行添加书写形成，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涉案装修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于2011年11月16日投入使用，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最后一期装修款应于质保期满半年付清，质保期应自工程竣工次日起计算一年。现广源装饰公司对装修款久拖不付，已构成违约，故广源装��公司应赔偿百登玻璃厂281021.1元装修款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拓步装饰装潢公司（即广源装饰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收到徐云、陈静、俞芳、徐建新共同投入的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徐云出资30万元、陈静出资10万元、徐建新出资5万元，俞芳出资5万元。上述50万元于2003年5月27日存入拓步装饰装潢公司帐户，但徐云于同日又以现金支票方式从该帐户支取了499000元，徐云并未对该行为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陈静系徐云的妻子，徐建新系徐云的父亲，三人系亲属关系，且俞芳作为原始股东也确认手续均由徐云负责操作，故该院认定徐云、陈静、徐建新构成共同抽逃出资。徐云应在抽逃299400元（30万元*499000/500000）的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静应在抽逃99800元(10万元*499000/500000)的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建新应在抽逃49900元（5万元*499000/500000）的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俞芳自认其实际并未出资，故本院认定俞芳应在未出资5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晓明以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徐建新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陈静的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俞芳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徐云的股权，但李晓明却并未支付任何对价。鉴于徐云、陈静、俞芳、徐建新出资不到位，李晓明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故李晓明应对徐云、陈静、俞芳、徐建新承担的责任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建新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徐云15%的股权，也并未支付任何对价，陈建新应当知道徐云出资不实，故陈建新应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对徐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该院判决：一、广源装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百登玻璃厂装修款281021.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徐云在299400元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陈静在99800元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徐建新在49900元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俞芳在5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广源装饰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李晓明对徐云第二项确定债务在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李晓明对陈静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八、李晓明对徐建新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九、李晓明对俞芳第五项确定的法律责任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十、陈建新对徐云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百登玻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鉴定费6400元，合计14640元，由广源装饰公司负担13228元，由百登玻璃厂负担14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案件受理法院没有管辖权的，可以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广源装饰公司和李晓明均未行使上述权利，可视为默认原审法院的管辖，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在一审审理中，广源装饰公司和李晓明放弃了该权利，故鉴定意见能成为定案依据。杨元恺系李晓明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广源装饰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有广源装饰公司承受，故杨元恺向百登玻璃厂出具的装修总单及所确认的价款对广源装饰公司具有约束力。至于李晓明对原拓步装饰装潢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应否承担责任，因李晓明在诉讼中明确其在受让原股东的股份时，均未出资，故应与原股东在抽逃出资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源装饰公司和李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由无锡市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李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科审 判 员  蒋依澄代理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顾骊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