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夫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成，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李会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宪菊，市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登春，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兵，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司机。上诉人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宪菊、赵兵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商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成，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伟，被上诉人田宪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登春，被上诉人赵兵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交通事故中的另一方车辆为当事人，单纯依照客运合同作出判决，不符合法理。2.田宪菊的损失应先行由另一方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原审判决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未予采信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针对田宪菊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所提出的异议，所计算的数额亦存在错误，如误工费、护理费等多计算了635.52元。4.安顺公司在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购买了每座30万元的乘客商业险，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和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田宪菊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30万元的限额内全部赔付，虽然案涉保险单中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赔付”，但该项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安顺公司，应为无效，故原审判决认定应按责任比例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应扣除另一车辆交强险及责任分摊，案涉投保车辆为次要责任，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应在责任划分比例下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以1000元或赔偿额的5%，以高者为准。原审期间申请对田宪菊伤残程度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不当。针对安顺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辩称，案涉保险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赔付，因第三者责任导致保险事故发生，被保险人首先应当向第三者索赔，保险人仅就赔付后的差额进行赔付，安顺公司要求足额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的上诉，安顺公司辩称，安顺公司投保了乘客险3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针对该起事故，所有赔偿应由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田宪菊辩称，田宪菊按照客运合同关系起诉安顺公司，并不是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的权利，原审判决按照安顺公司与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分配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兵辩称，对安顺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但其应承担完全责任。田宪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其乘坐赵兵的鲁R×××××号出租车从菏泽市前往单县，行至成武××××砀路××+726.5米处时，赵兵逆向行驶与王灿驾驶的鲁R×××××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宪菊受伤，在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请求赵兵及安顺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再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赵兵、安顺公司负担。诉讼中，田宪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赵兵、安顺公司赔偿21万元，并申请追加人寿财险公司为第三人，要求其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1万元的赔偿责任。赵兵、安顺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人寿财险公司述称：1、在查实赵兵、安顺公司驾驶证、行驶证及保单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愿意在投保的险种范围内按责任划分比例依法依约承担责任；2、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应承担。田宪菊围绕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11月26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车辆行驶证及赵兵的驾驶证的复印件。拟证明田宪菊与安顺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安顺公司在承运期间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田宪菊受伤，未能安全将田宪菊送达至目的地。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拟证明鲁R×××××号出租车在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投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3.单县中心医院住院病例一份、诊断证明一份、住院收费专用发票一张、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一份、菏泽市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份、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份。拟证明田宪菊因受伤在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费15765.67元，在菏泽市立医院门诊检查费225元，在单县中心医院复印费30元。4.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田宪菊因交通事故已构成9级伤残，整容费用需5000元，护理期限为80天，支付鉴定费2400元。5.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交购房款收据四份、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收据二份、居民用气供气合同一份、单县天龙燃气公司收款收据三份，燃气表IC卡一份。拟证明田宪菊与家人在单县城区居住一年以上，损失应按城市居民标准予以赔偿。6.田宪菊、宋登春、宋源、宋明慈户口登记本一份、单县东城街道办事处韩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田徐氏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拟证明田宪菊和护理人员宋登春系夫妻关系；田宪菊与被抚养人宋源、宋明慈、田徐氏的关系；相关损失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7.汽车客票二份、出租车发票16张。拟证明田宪菊因受伤到菏泽市立医院检查的交通费用。8.田宪菊各项损失的计算详单，证明田宪菊因受伤受到的损失及各项数额。9.2015年12月28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赵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证、行驶证及第二组的保单由于是复印件，待核对之后再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住院病历中可以看出2016年1月12日田宪菊自行离院未归，从此时间到出院有挂床现象，并且田宪菊应提供每天的用药清单，另外票据号尾数为1451的复印费单据，费用数额30元，没有加盖医院公章；对证据4有异议，对其伤残等级、整容费用及护理期限重新鉴定，对其鉴定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田宪菊应当视为城镇居民，从其身份证及户口本可以判定其身份实际是农民，如果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以农民身份的标准来计算，而不应以城市居民的标准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无法证实田宪菊的身份是城镇户口，并且东城办事处韩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加盖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的公章，其证明的事实有待进一步补强；对证据7希望法院根据田宪菊的住院地点、时间及次数依法酌情进行认定；对证据8中的除第1、9项以外其余计算标准均有不同意见，其中误工费应当以事发前上年度农民纯收入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应当以每天30元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民标准计算，不应以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整容费、护理费待进行重新鉴定后的结果来予以认定，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待田宪菊证据补强后再予以核对；对证据9无异议。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对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核对后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田宪菊乘坐赵兵驾驶的鲁R×××××号出租车从菏泽市前往单县，行至成武××××砀路××+726.5米处时，赵兵逆向行驶与王灿驾驶的鲁R×××××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宪菊受伤，经单县中医院诊断为眼球挫伤，眼睑裂伤，并左侧鼓膜穿孔，重度混合性耳聋。为此，田宪菊在单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月12日自行离院未归，2016年1月27日结账出院，支付住院费用15765.67元，其中包含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的病房费221元（17×13=221元）、一般专项护理费26元（13×2=26元）、陪护椅费用6元（1×6=6元）、医疗废物处置费30元（2×15=30元），上述四项合计283元。2016年3月31日田宪菊受鉴定机构的指示到菏泽市立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225元，支付出租汽车费160元、公共汽车客票费58元。安顺公司及赵兵对田宪菊的损失未予赔偿。因此田宪菊诉讼来院。诉讼中，田宪菊于2016年4月18日提出追加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根据田宪菊的申请，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5日对田宪菊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宪菊左耳听力下降为Ⅸ级伤残。2、被鉴定人田宪菊护理时间为80日，住院期间为Ⅱ级护理，护理人数为一人。3、被鉴定人田宪菊整容费约为5000元。此次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元。赵兵驾驶的鲁R×××××号与王灿驾驶的鲁R×××××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成武大队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灿与赵兵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宋登春、田宪菊、韩凤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鲁R×××××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安顺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业务；鲁R×××××客车在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每座赔偿限额为30万元，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此保险期间。该保险单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以1000元或损失金额5％，两者以高者为准；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赔付。案涉车辆驾驶人赵兵具有驾驶证，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在年审有效期限内。田宪菊之母田徐氏，1930年6月11日出生，田宪菊兄弟姊妹四人。田宪菊婚生长女宋源，1995年6月22日出生；次女宋明慈，2013年10月18日出生。田宪菊及其丈夫宋登春于2013年4月12日在单县时代广场小区购买楼房一套，并于2013年10月8日办理了天然气开通等手续。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天86.4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农民家庭消费支出额8748元。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诉讼中，根据田宪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将安顺公司所有的鲁R×××××号小型轿车一辆予以查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安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田宪菊的各项损失；二、田宪菊要求赔偿的数额是否过高，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三、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的数额。关于焦点一，鲁R×××××出租车登记车主为安顺公司，且以安顺公司的名义进行出租客运经营，因此安顺公司作为专业出租运输公司，具有与乘客建立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的资格与能力，因此安顺公司作为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适格。田宪菊乘坐登记在安顺公司名下的出租车，与安顺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安顺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田宪菊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田宪菊受伤，并非由其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重大过失造成，其按照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要求安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故安顺公司应对田宪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赵兵作为驾驶员，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主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因田宪菊在单县城区购房，并于2013年10月8日办理了天然气开通手续，应认定田宪菊已在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田宪菊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707.67元（15765.67元-283元+225元=15707.67元）、整容费5000元，误工费12445.15元（86.4元×144天=12445.15元），护理费6913.97元（86.4元×80天=691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80元/天×61天），残疾赔偿金126180元（31545元×20年×20%），交通费218元，被扶养人田徐氏生活费2187元[8748元×5年×20%÷4]，被扶养人宋明慈生活费31766.4元（19854元×16年×20%÷2），鉴定费24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08328.19元，安顺公司应予以赔偿。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提出田宪菊的住院病历中显示2016年1月12日自行离院未归，故对田宪菊自2016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27日期间的住院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公司投保了每座3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安顺公司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立案之日未就田宪菊的损失请求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进行赔偿，在诉讼中田宪菊要求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田宪菊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田宪菊要求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保险单中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赔付。本案中，保险车辆与对方承担同等责任，故对田宪菊各项损失208328.19元中的一半应由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下余部分损失仍应由安顺公司负责赔偿。赵兵及安顺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田宪菊提交证据质证的权利，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宪菊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整容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0416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宪菊损失10416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田宪菊对被告赵兵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320元，原告田宪菊负担13元，由被告安顺公司负担2532元。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宪菊与安顺公司之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以及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安顺公司对田宪菊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安顺公司与另一方车辆的责任分担，其可另行主张。安顺公司、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所述应先行由另一方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进行赔偿后再按比例分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田宪菊依据与安顺公司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交通事故中的另一方当事人并非本案合同的主体，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安顺公司、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针对田宪菊的各项损失分别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本院认为，原审期间，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并未申请对田宪菊伤残程度关联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田宪菊的损失，并无不当。但田宪菊的误工费应为12441.6元（86.4元×144天=12441.6元），护理费应为6912元（86.4元×80天=6912元），各项费用合计应为207692.67元，原审判决计算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案涉保险单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赔付，原审判决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根据2015年12月28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成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田宪菊的各项损失为207692.67元，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款项的50%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案涉保险单明确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以1000元或赔偿额的5%，以高者为准，故扣除免赔额后，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8654.34元（103846.34元-5192元）。安顺公司述称案涉保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案涉保险单所对应的投保单声明一栏明确载有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已将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在内的保险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加盖了安顺公司的公章，故田宪菊下余部分的损失109038.33元仍应由安顺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现有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商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田宪菊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整容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98654.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商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田宪菊损失10903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维持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商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320元，由上诉人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517元，被上诉人田宪菊负担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菏泽安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90元，被上诉人田宪菊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审 判 员  崔 冰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