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中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泰兴镇江平北路7号。法定代表人：钱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仇勇，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晶。委托代理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兴国。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戴琦。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志刚。再审申请人泰州市中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晶、周兴国、戴琦、刘志刚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盐民二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6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申请人中盛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江、委托代理人仇勇，被申请人蔡晶及其委托代理人严爱斌、贾泽民，被申请人周兴国、被申请人戴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置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调解书内容违法。蔡晶与周兴国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虚假，实际为周兴国与案外人伍宏林之间的融资中介费，蔡晶是伍宏林的驾驶员，蔡晶起诉周兴国催要450万元借款是虚假诉讼。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中国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国庆东路储蓄所当时办理450万元转账的经办人鞠金芳的询问笔录反映蔡晶与周兴国之间450万元转账是虚假的。2009年6月5日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周兴国的询问笔录反映周兴国认可450万元是与伍宏林发生的融资中介费用，而不是与蔡晶发生的借款关系，所谓借款是通过银行空转形成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驳回蔡晶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蔡晶辩称，本案借款是到期融资中介费转为借款，中盛置业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1、银行的转款手续蔡晶并不知情，蔡晶当时看到了450万元存款转账凭证，便打了收条给周兴国，后又作为借款转账给周兴国，周兴国打了借条。银行是周兴国找的，无论蔡晶还是伍宏林，都不知道是银行空转做假。2、对于银行空转450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对本案没有影响。中介费转化为借款仅是手续上有瑕疵，不能因为银行操作的失误，把责任转嫁到蔡晶身上。3、杭州华欣线业有限公司收购中盛置业公司发生在2008年1月10日，本案发生在2007年6、7月，当时周兴国是中盛置业公司一人股东，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中盛置业公司后来进来的股东知道这笔款项的存在，其对过去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抗辩权。4、本案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进入再审程序。本案一审作出调解的时间是2007年6月，至今已9年，而且中盛置业公司曾申请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周兴国辩称，本案所涉4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当时周兴国通过案外人伍宏林向曹欣羊融资，该450万元是欠伍宏林的融资中介费，因伍宏林不同意以中介费的形式确定这笔欠款，让其打一张借条给其驾驶员蔡晶，并提出不仅要有借条还要有给付款项手续。后来其和伍宏林找到曹宏寿，通过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从蔡晶的卡上空存、空转了450万元到周兴国的卡上，其向蔡晶打了借条，蔡晶向其出具了收条。被申请人戴琦辩称，本案450万元实际是周兴国请伍宏林帮助融资形成的中介费，中介费是存在的，借款是虚假的。蔡晶向一审法院诉称，2007年4月2日，周兴国向其借款450万元，出具了借条，戴琦、刘志刚以及中盛置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周兴国一直未偿还，保证人亦未按约履行保证义务。请求判令：1、周兴国立即向蔡晶偿还本息及逾期违约金合计460.45万元（其中本金人民币450万元，算至2007年4月11日利息4500元，暂算至2007年5月10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0万元）；2007年5月10日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请求依法判决；2、戴琦、刘志刚、中盛置业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周兴国截止2007年6月4日计欠蔡晶人��币430万元整，周兴国分别于6月5日偿还10万元，6月30日偿还5万元，7月20日偿还50万元，7月30日偿还5万元，8月10日偿还100万元，8月20日偿还10万元，8月30日偿还100万元，9月10日偿还50万元，9月20日偿还50万元，9月30日偿还50万元；上述合计向蔡晶偿还人民币430万元整。二、如浙ＸＸ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欣公司）向中盛置业公司每退还一次预售的泰兴浙江商贸城的房产，周兴国必须书面通知蔡晶。在华欣公司退房面积计1万7千平方米时，则不受上述还款时间限制，周兴国必须全部还清上述欠款。三、如周兴国有一次未按上述第一、二条中任何一项的约定履行，蔡晶有权对周兴国尚未偿还的全部欠款向法院申请执行。同时，周兴国向蔡晶支付尚未偿还的全部欠款从起诉之日（2007年5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戴��、刘志刚、中盛置业有限公司及中盛市场管理公司对周兴国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案件受理费43636元减半收取为21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18元，由周兴国负担。此款蔡晶已预交，由周兴国直接支付给蔡晶。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名后生效。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07）盐民二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中盛置业公司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6月5日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周兴国的询问笔录、2009年6月8日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伍宏林的询问笔录、2009年6月10日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中国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国庆东路储蓄所主任的询问笔录；2、蔡晶、周兴国的银行开户凭证、存款凭证、转账凭证、取款凭证；3、2007年4月2日由蔡晶出具给周兴国的450万元收条。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盛置业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周兴国与蔡晶之间不存在450万元借款关系，该450万元是伍宏林帮周兴国融资产生的融资中介费；借条上载明的45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相关银行凭证系通过银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空转款项取得；本案借款纠纷虚假，系周兴国与蔡晶及案外人恶意串通形成。蔡晶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本案新证据；2、借条是真实的，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将融资中介费转为了借款，蔡晶不知道银行转款凭证是虚假的；3、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戴琦与周兴国对中盛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蔡晶再审中提交江苏省人民检察院2015年2月15日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对于中盛置业公司的抗诉申请检察机关已决定不予支持。中盛置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戴琦与周兴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07年4月2日，周兴国向蔡晶出具450万元借条一份，载明周兴国借到蔡晶4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千分之三计算，周兴国承诺分三期还清，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前归还100万元，2007年5月9日前归还200万元，2007年6月9日前归还150万元。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戴琦、刘志刚、中盛置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名、盖章。2007年5月17日，蔡晶持该借条以及蔡晶向周兴国转账4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本案（2007）盐民二初字第0044号调解书。2009年6月，泰兴市公安局对上述450万元借款所涉银行转账等情况向周兴国及经办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国庆东路储蓄所的办理人员进行了调查。周兴国于2009年6月5日在接受泰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时陈述：2007年其与案外人伍宏林商谈由伍宏林帮助周兴国融资5500万元；伍宏林要求周兴国支付450万元融资中介费，因担心融资中介费不合法，伍宏林提出在手续上不要写中介费，要求周兴国直接向伍宏林的驾驶员蔡晶出具借条，并说仅有借条不行，还要到银行做个手续，取得资金流向的证明；周兴国后通过曹宏寿找到中国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取得银行空转资金凭证。2009年6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国庆东路储蓄所主任鞠金芳在接受泰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时陈述：本案450万元转账是该��工作人员违规操作空转的，实际蔡晶没有现金存到银行，周兴国也没有实际收到钱。具体操作过程是先空存450万元到蔡晶个人银行卡上，再从蔡晶卡上汇款450万元到周兴国的银行卡上，再以周兴国的名义取现金450万元，整个过程都是在电脑上操作，本案450万元转款凭证系该空转行为产生的凭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蔡晶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通过银行工作人员空转款项取得的无真实资金交易的凭证，蔡晶虽持有周兴国出具的借条，但与周兴国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款项往来，双方之间并未形成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蔡晶虽称银行款项空转均由周兴国操办，其并不知情，但其账户上空存450万元的存款凭证以及其向周兴国空转450万元的转账凭证均由蔡晶签名，说明蔡晶参与并确认了上述业务的办理。因此，中盛置业公司提供的在本案一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取得的有关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经由他人帮助通过制造虚假证据手段形成的虚假借贷关系，本案不具备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调解的基础，一审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该调解书应予撤销。蔡晶本案中主张周兴国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法院再审。根据该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起再审，原审调解书生效时间以及检察机关是否提出抗诉并不影响本院审判监督权的行使，蔡晶认为本案不应提起再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盐民二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蔡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6元，由泰州市中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林代理审判员  陈 丽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缪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