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明，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重庆丰裕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裕辉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裕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吴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裕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小湾村伙高坡组，组织机构代码05036776-7。法定代表人:张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胜，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张莉，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沙坪坝区。原审被告：朱虎辰，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吴贵明、张丹、重庆丰裕纺织有限公司（下称丰裕公司）、重庆裕辉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裕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周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文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周文胜实际向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出借的本金数额为3479999元，而非400万元；周文胜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已向周文胜偿还的借款金额为2459771元。周文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连带偿还周文胜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50万元，并自2015年10月6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周文胜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文胜与李代珍原系夫妻，2015年8月6日登记离婚。吴贵明与张莉系夫妻关系，1999年9月登记结婚。张丹与朱虎辰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周文胜先后多次通过案外人高廷芬的账户向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出借款项共计3483999元（其中2013年11月6日转款4.1万元给吴贵明，2013年11月23日转款48万元给吴贵明，2013年12月6日转款17.4万元给吴贵明，2013年12月19日转款17万元给吴贵明，2013年12月20日转款26万元给吴贵明，2013年12月22日转款5.5万元给吴贵明，2014年1月4日转款6万元给吴贵明，2014年1月4日转款6万元给案外人冯琴，2014年1月6日转款21万元给张丹，2014年2月17日转款39万元给张丹，2014年5月26日转款两笔共计97万元给吴贵明，2014年7月10日转款1.5万元给吴贵明，2014年12月27日转款199999元给吴贵明，2015年3月19日转款3万元给张莉。另外，周文胜还称于2013年11月6日向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出借了47万元的现金以及之后的部分现金款项，总共出借金额合计400万元。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否认2014年1月4日转款给案外人冯琴的6万元系属于出借款项，并认为周文胜出借给的款项金额总计仅为3438999元，且已经偿还了周文胜出借的借款款项。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已经归还周文胜借款的事实而举示的相关还款凭据显示：2013年12月6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万元；2014年6月9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33543元；2014年6月18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2万元；2014年7月2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30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4年7月11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4年9月23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0640元（备注注明为车保费）；2014年9月30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5万元；2015年3月19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3000元；2015年4月17日，案外人ＸＸ鹏向周文胜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5年4月15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4万元；2015年6月15日，张丹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6100元（备注注明为保险费）；2015年7月10日，吴贵明分两次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共计300000元；2015年9月23日，张丹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11488元（备注注明为车险）；2015年3月20日，张丹向案外人周国华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张丹向案外人周国华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8日，裕辉公司分两次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2015年1月28日，裕辉公司分两次向周文胜的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2015年5月15日，吴贵明向高廷芬的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4月10日，吴贵明在重庆市刷卡消费金额4万元；2015年5月14日，吴贵明在重庆市刷卡消费金额35000元；2015年4月10日，张丹在重庆市刷卡消费金额45250元；2015年5月14日，张丹在重庆市刷卡消费金额4万元；2015年11月6日，以支票方式支付周文胜10万元；2016年1月27日，张丹向周文胜的前妻李代珍转款10万元。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认为上述转款均系归还周文胜的借款，周文胜表示除了2015年11月6日和2016年1月27日之外的转款均系双方对账结算之前的行为，应当以对账单确认的尚欠金额为准，2015年11月6日的支票转款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至于2016年1月27日的转款系支付给周文胜前妻的，与周文胜无关，周文胜2015年8月6日已经离婚，周文胜同时还对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举示的刷卡消费金额、保险费以及其他案外人的账目往来提出了质疑，认为这些均与本案无关。2015年10月6日，周文胜与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载明：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债务人向债权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目前欠利息50万元，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现债务人共计欠债权人借款450万元（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债务人吴贵明、张丹等承诺上述欠款于2015年11月5日之前向债权人清偿，目前利息按2.5分/月计算。如违约今后有关事宜在沙坪坝法院解决，律师、拍卖等费用由债务人负责，此对账单与原借款合同为同一债务（担保人期限为二年），担保物为北碚区龙湖房子和北温泉九号和歇马小湾厂房设备和汽车和张丹夫妻房子作担保。该对账单载明的债权人为周文胜，债务人为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在对账单尾部有周文胜的签名和吴贵明、张丹的签名和捺印以及裕辉公司、丰裕公司的盖章。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表示认可签名签章的真实性，同时认为手写部分内容系签名签章之后所书写，但表示对形成时间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周文胜表示加盖在“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上的指印系吴贵明所捺，吴贵明予以否认，并要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周文胜要求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偿还欠款未果，周文胜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本案中，有周文胜以及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签字盖章的《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确认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尚欠周文胜借款本金金额为400万元、利息5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至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关于上述对账单记载的借款无基础关系的主张，因周文胜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委托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出借款项和曾经与其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且周文胜能够对其向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出借款项和上述对账单的款项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双方关于之前尚欠借款利息的记载，根据周文胜实际出借款项的期限计算，其数额也并未发现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的情形，因此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关于上述对账单记载的款项无基础关系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所提出的要求对加盖在“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上的指印是否系吴贵明所捺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该院认为，双方对该文句的争议主要是周文胜向冯琴卡上转款的款项能否计入债务总额的问题，本案中，周文胜举示了一系列之前银行打款的凭证，且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对账之时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400万元，系对账单所明确记载之事实，至于之前周文胜向何人打款，拟或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委托何人收款，均不影响双方已经对账确认之借款本金金额400万元事实之成立。因此，该院对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关于对加盖在“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上的指印是否系吴贵明所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关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是否偿还周文胜借款及金额的问题。本案双方签署对账单是在2015年10月6日，从对账的性质和目的角度考虑，即为对之前的系列账目往来进行核算、冲抵、消减、确认，双方在2015年10月6日经对账确认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尚欠周文胜借款本金400万元，即是对之前所有往来的最终统一确认，因此，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所主张的关于在2015年10月6日对账之前直接或委托支付给周文胜的款项，无论是否属实，均不能作为其已经偿还周文胜案涉对账单所记载之款项的依据。至于在双方2015年10月6日对账之后所支付的款项，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只有两笔（其中2015年11月6日以支票方式向周文胜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27日向周文胜前妻李代珍转账支付10万元）；对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向周文胜前妻李代珍转款的10万元，证据显示周文胜与李代珍2015年8月6日已经离婚，在周文胜否认此笔转款与其有关的情况下，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并未提供有证据显示其向李代珍的转款系受周文胜的指定或委托，因此，该院认定该笔向李代珍转款的10万元与案涉借款之偿还无关；至于张丹2015年11月6日以支票方式向周文胜支付的10万元，鉴于周文胜未举证证明确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业务往来款项，应当视为偿还案涉4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10万元应当首先用于抵充拖欠的50万元利息，因此，抵充后，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尚欠周文胜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利息40万元。同时，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还应当以4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周文胜从2015年10月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吴贵明、张丹以及张莉、朱虎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审理中，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坚持认为张丹、吴贵明的借款系职务行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该院认为，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银行回单虽分别装订在不同的账本中，但从时间来看，均系事后补制凭证，并不符合会计法和相关会计准则的规定，并不足以证明该借入款项系用于其执行职务的公司的生产经营，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对此也未举示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从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来看，只能认定案涉借款的债权人系周文胜，债务人系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吴贵明、张丹关于其系执行职务，案涉借款与其无关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莉、朱虎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证据显示吴贵明与张莉系夫妻关系，张丹与朱虎辰系夫妻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莉依法应当对吴贵明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虎辰应当对张丹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周文胜借款本金400万元及2015年10月6日之前的利息40万元，并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张莉对吴贵明上述所负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虎辰对上述张丹所负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周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交纳2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00元（周文胜已预交），由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负担。此款限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周文胜。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周文胜所主张的出借本金金额和利息金额能否成立；3.周文胜是否已收到借款还款2459771元；4.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否应为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上诉认为周文胜在一审中举示的《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中有部分内容系周文胜嗣后添加，且加盖在“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内容上的指印并非系吴贵明所捺，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在一审中已申请对笔迹和指纹鉴定，一审法院不组织司法鉴定，其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因一审中周文胜已明确表示《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中的相关内容均由其书写，且当事人双方虽对加盖在“用高廷芬账户付借款于吴贵明和张丹、冯琴卡上，另付部分现金”内容上的指印是否系吴贵明所捺有争议，但争议目的在于周文胜向冯琴卡上转款的款项能否计入债务总额。鉴于周文胜举示了一系列之前银行打款的凭证，且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对账之时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400万元，系对账单所明确记载之事实，而之前周文胜向何人打款，均不影响双方已经对账确认之借款本金金额400万元的成立，故一审法院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以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其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文胜、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中已确认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吴贵明、张丹、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尚欠周文胜借款本金金额为400万元、利息为50万元。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关于该《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系其在周文胜一方的胁迫下而签名或盖章的，周文胜的实际出借本金仅为3479999元，且双方并无利息约定的说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账单的性质和目的即为对之前的系列账目往来进行核算、冲抵、消减、确认，双方在2015年10月6日经对账确认吴贵明、张莉、张丹、朱虎辰、裕辉公司、丰裕公司尚欠周文胜借款本金400万元，即是对之前所有往来的最终统一确认。据此，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关于在2015年10月6日对账之前直接或委托支付给周文胜的款项，无论是否属实，均不能作为其已经偿还周文胜案涉对账单所记载之款项的依据。因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陈述的2459771元还款中有一笔丰裕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以后支付给周文胜的10万元款项能够确认为还款，一审法院已认定该款系支付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在二审中坚持认为其陈述的其余款项也系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其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周文胜举示的付款依据看，其系直接向吴贵明、张丹支付的借款；从《债权债务确认对账单》载明的债务人主体看，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均为共同债务人，可见丰裕公司、裕辉公司已构成对吴贵明、张丹的借款债务的加入，成为了共同的债务承担主体。虽然吴贵明、张丹分别为丰裕公司、裕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二人系履行丰裕公司和裕辉公司职务的行为，故本院对吴贵明、张丹、丰裕公司、裕辉公司所谓丰裕公司、裕辉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主体，吴贵明、张丹并非借款主体的说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重庆丰裕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