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龙旺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勇，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静，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与被上诉人熊勇、唐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385.999万元不当得利、10万元的利息和474215元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缴纳给重庆重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安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受上诉人陈建委托支付的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回385.999万元，又依据重安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向重安公司提起诉讼，从重安公司拿回343万元的保证金及46万元利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参股的程瞩公司与二被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夫妻组建的重庆坤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山公司”）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往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缴纳了重安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后要求上诉人个人退还该笔保证金，上诉人多方筹措资金共计退还二被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夫妻组建的坤山公司543万元保证金，而二被上诉人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夫妻组建的坤山公司有过任何的经济往来，二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退还的保证金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巨额财产的损失，应当正确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述款项。熊勇、唐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由原来的386万元变更为385.999万元；其次，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该得到返还的保证金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属合法所得。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的诉讼请求。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熊勇、唐静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86万元及利息10万元；2、要求熊勇、唐静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保全费等474215元。陈建为证明本案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8月24日，建设银行万盛支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复印件），证明陈建委托曹登瑜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15万元；2、2012年8月27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3万元；3、2012年11月30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各1份，证明陈建委托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熊勇转账10万元；4、2012年12月3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4.99万元；5、2012年12月3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1万元；6、2012年12月19日，农业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客户回单2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二笔共计7万元；7、2013年2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江北支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20万元；8、2013年2月8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5万元；9、2013年2月22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10万元；10、2013年4月25日，工行富力海洋支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曹红阳出具的书面证明各1份，证明陈建委托曹红阳通过银行向唐静转账150万元；11、2013年5月25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复印件），证明陈建委托曹蕾通过手机银行向熊勇转账5万元；12、2013年7月5日，银行（盖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20万元；13、2013年10月25日，工行合川南城支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重庆骏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各1份，证明陈建委托重庆骏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50万元；14、2013年7月10日，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1份，证明陈建于2013年5月13日代熊勇交纳购房款85万元。15、2013年9月17日，重庆银行金开支行电汇凭证1份（复印件），证明重安公司汇款与唐静1569401.82元。一审中，对于陈建举示的证据，熊勇、唐静对第7组20万元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是人工工资，不能证明不当得利；第10组150万元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是用于偿还唐静借款，不能证明不当得利。第15组1569401.82元证据真实性熊勇、唐静予以认可，但该款是重安公司返还唐静的保证金，不能证明不当得利。其余证据熊勇、唐静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陈建举示的证据中第2、4、6、9组证明陈建向熊勇转款属实，均没有注明用途；第1、8、11、12组系复印件，证明向熊勇转款属实，但均没有转款人信息及用途；第3组系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熊勇转账1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注明资金用途为个人劳务，但该公司证明为偿还熊勇借款；第5组系陈建自行取款，不能证明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1万元；第13组重庆骏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受陈建委托通过银行向重庆坤山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但工行合川南城支行个人活期明细证明重庆坤山置业有限公司有转账50万元，资金用途为还款，没有转款人信息；第14组仅有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没有陈建的缴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期间，陈建、他人及其他公司多次通过银行分别向熊勇、唐静及重庆坤山置业有限公司转款及垫付款14笔共计3859900元，转款事由包括偿还借款、人工工资、个人劳务费等。2012年5月18日，唐静向重安公司汇款5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同年5月21日，重安公司向唐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唐静交来保证金500万元”，并加盖重安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9月17日，重安公司退还唐静1569401.82元。2015年3月30日，唐静向法院起诉，要求重安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3430598.18元及利息，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判决重安公司返还唐静工程保证金3430598.18元及利息。重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陈建称重安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系陈建委托熊勇、唐静支付，唐静向法院起诉要求重安公司返还保证金是重复收取行为，但唐静诉重安公司返还保证金一案，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强制执行，并未认定重复收取行为。陈建诉称唐静向法院起诉要求重安公司返还保证金系重复收取行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建提供的证明熊勇、唐静因致陈建遭受损失而获得利益的证据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2152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8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陈建的陈述相矛盾，不能证明熊勇、唐静系不当得利。陈建提供的证明陈建、他人及其他公司多次通过银行分别向熊勇、唐静及重庆坤山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4笔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熊勇、唐静系不当得利。陈建要求熊勇、唐静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137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37元，由原告陈建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依法提交了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熊勇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生产研发用房买卖合同》、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交款人分别为熊勇、陈建的《收据》两张。被上诉人熊勇、唐静承认其购房的事实，但其缴纳了多少购房款不能确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4日，陈建委托曹登瑜通过银行向熊勇在建设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2年8月27日，陈建向熊勇在建设银行渝北支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2年11月30日，陈建委托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熊勇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建设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49900元；2012年12月3日，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转账10000元；2012年12月19日，陈建通过转账向熊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20000元和50000元，共计70000元；2013年2月2日，陈建通过转账向熊勇建设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8日，陈建通过银行转账向熊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3年2月22日，陈建通过银行转账向熊勇建设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25日，陈建委托曹红阳向唐静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3年5月25日，陈建委托曹蕾通过手机银行向熊勇转账50000元；2013年7月5日，陈建通过银行向熊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账户转账200000元；综上，陈建向熊勇和唐静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509900元。2013年10月25日，陈建委托重庆骏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坤山公司转账500000元。另查明，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熊勇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生产研发用房买卖合同》约定，生产研发用房款共计17000000元。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今收到熊勇预付房款8000000元（捌佰万元整），由以下单位代付房款：……陈建代收850000元（捌拾伍万元整）。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熊勇及曹红阳分别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和签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上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含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关于陈建及其委托的其他自然人和其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熊勇、唐静个人共计支付2509900元，熊勇、唐静辩称陈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借款、人工工资、个人劳务等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向法院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熊勇、唐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不利后果应当由熊勇、唐静承担。鉴于熊勇、唐静继续占有陈建支付的2509900元及其法定孳息没有相关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因熊勇、唐静系夫妻关系，陈建要求熊勇、唐静共同返还其支付的2509900元和因占有该笔款项获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建委托重庆骏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坤山公司转账的500000元，因实际收款人为熊勇、唐静出资成立的坤山公司，并非熊勇、唐静本人，故陈建要求熊勇、唐静个人返还此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陈建代熊勇向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的850000元购房款，属代付房款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院对陈建要求熊勇、唐静返还其向重庆台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8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建向法院起诉要求熊勇、唐静承担非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熊勇、唐静应当共同返还陈建不当得利款项2509900元和占有该笔款项所获得的法定孳息，该孳息从2016年2月1日陈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熊勇、唐静返还不当得利时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进行计算为宜，且不超过陈建起诉时请求的100000元利息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二、熊勇、唐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陈建人民币2509900元；三、熊勇、唐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2509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陈建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还清2509900元止期间的利息（不超过100000元）；四、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熊勇、唐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37元，由陈建负担7393元，熊勇、唐静负担1374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熊勇、唐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4元，由陈建负担14786元，熊勇、唐静负担27488元。（陈建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退，由熊勇、唐静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