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合川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苏家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903636421M。负责人：张正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市支行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苏家街3号，组织机构代码90364969-5。法定代表人：梁成汉，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晶，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工会委员，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交通西路北侧盛世名居5栋2-102号，组织机构代码71299283-7。法定代表人：周尚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合川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合川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市支行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行工会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州尚源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工行合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上诉人工行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晶，被上诉人巴州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尚元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合川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巴州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巴州尚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明确案由是清算责任纠纷，应当判决进行清算，在没有清算情形下不能直接判决债权债务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了金额，还认定了债权人债务人，改变了原债权债务关系，将原本的担保之债变成了主债务，混淆了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脱离具有既判力的调解书，且判决债务超越了原债务，同一事项形成了两个均生效的裁判文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未查清楚原合川市通源科技信息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的注销行为是合法注销还是非法注销的事实，认定工行合川支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通源公司的性质为集体企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通源公司并不是工行合川支行注销的，而是工行工会委员会注销的，该行为后果不应由工行合川支行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是最高院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等司法解释，通源公司注销时上述司法解释尚未颁布，更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此为裁判依据，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上诉人工行工会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巴州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巴州尚源公司承担。除了同意工行合川支行的上诉理由外，补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通源公司注销时工行合川支行工会委员会在债务处理情况栏注明“债务由本单位自行消化”并加盖了工行工会委员会的印章，应视为工行工会委员会承诺对通源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由本单位自行消化”中的本单位是指通源公司，而非工行工会委员会。2.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工行合川支行应承担通源公司的债务，又认为工行工会委员会自愿承担通源公司的债务，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不当。工行工会委员会与工行合川支行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构成对巴州尚源公司的共同债务人，一审法院判决工行工会委员会与工行合川支行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巴州尚源公司辩称：1.因工行合川支行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致使通源公司非法消亡；工行工会委员会在通源公司注销登记中承诺，自愿承担通源公司未了债务的承接给付责任。2.公司法是1993年颁布的，94年实施的；公司法是上位法，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只是条例，应按公司法细则执行。3.原诉讼调解和本案诉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是起诉清算，赔偿利息是正当的，没有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的上诉，维持原判。巴州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连带清偿通源公司未了债务226200元，并从1994年4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共同承担住宿费35197元，误工费42000元，共计771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12日，周尚元与乌鲁木齐奥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奥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奥亚公司将其部分业务承包给周尚元独立经营。同年8月，原合川市茂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向奥亚公司借款，并由通源公司进行了担保。1994年3月，奥亚公司向原合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茂源公司与通源公司偿还借款，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茂源公司在1994年3月30日前向奥亚公司偿还借款237500元，并由通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合川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3月11日作出（1994）合南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1994年4月15日，奥亚公司申请执行，经执行偿还了部分款项，余款226200元因无执行条件，1994年6月5日原合川市人民法院向奥亚公司发出停止执行通知书。1997年8月29日，奥亚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部门依法吊销。2000年10月16日，奥亚公司与巴州尚源公司（时称轮台县智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其对茂源公司、通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巴州尚源公司。另查明，1992年9月15日，工行合川支行向原合川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兴办通源公司的请示，在该请示中载明：我行拟订兴办通源公司。合川县人民政府以合川府发〔1992〕363号文件给予批复，同意成立通源公司。同年10月15日，工行合川支行以合川市科技信息服务公司的名义向合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申请中载明通源公司系合川市工商银行主办，为集体性质，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县支行印章。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载明：组建单位为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县支行，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县支行印章。当日通源公司制订章程，章程第一条载明通源公司是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县支行工会兴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第四条载明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第六条载明公司实行在支行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验资报告和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表均加盖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县支行印章。合川市审计验证“注册资金”证明书中载明主管部门为合川县工商银行。1998年6月12日，通源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合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表中债务处理情况栏内注明“债务由本单位自行消化”，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合川市支行工会委员会的印章。1998年8月30日，重庆市合川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关于注销通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公告。2010年巴州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1994）合南民初字第4号一案的执行，并申请追加工行合川支行为被执行人。2011年5月，一审法院作出（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通源公司注销后未对债权、债务作出处理，也未进行清算，工行合川支行作为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通源公司注销后的财产情况，其工会委员会又在注销登记的债务等处理情况栏内注明债务本单位自行消化，故应视为其接受了该公司的财产，现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故依法裁定追加工行合川支行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巴州尚源公司清偿债务226200元及利息。工行合川支行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并驳回巴州尚源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26日出作（2011）合法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巴州尚源公司是以工行合川支行系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对通源公司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为由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申请追加工行合川支行为被执行人，而（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号执行裁定书却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以“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由追加工行合川支行为被执行人，显然与申请人的请求不符，导致（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因此工行合川支行的异议成立，应依法予以撤销，且撤销后，可由执行机构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处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29条的规定重新作出执行行为。据此依法裁定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号执行裁定。之后，一审法院又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工行合川支行系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且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有16.6万元不实，依法应当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巴州尚源公司的其他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另行解决。据此依法裁定追加工行合川支行为该案被执行人，由其在注册资金不实即16.6万元范围内对智源公司承担责任。巴州尚源公司、工行合川支行均对该裁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在审查过程中，巴州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工行合川支行对通源公司的债务226200元承担清偿责任，并赔偿未了债务的损失1428764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合法执异字第000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巴州尚源公司已起诉要求工行合川支行承担清偿债务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对于工行合川支行是否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及责任范围，应以该案的诉讼结果为依据。据此裁定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0）合法民执字第00853-1号执行裁定书，并终止该案的审查。巴州尚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工行合川支行承担清偿责任，后撤回起诉；巴州尚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工行合川支行及工行工会委员会承担责任，后均撤回起诉。2015年4月8日，其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巴州尚源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其后果是公司不能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但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并没有消灭，公司的债权债务仍应由公司承担。因此奥亚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将其对茂源公司、通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巴州尚源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营业行为，应该有效。巴州尚源公司取得了奥亚公司对茂源公司、通源公司的债权后，茂源公司、通源公司在实体上应当向巴州尚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巴州尚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通源公司是工行合川支行以其名义向原合川县人民政府请示兴办的集体企业，工行合川支行即为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在集体企业注销时，其开办单位应为清算主体。通源公司申请注销时，未依法成立清算小组对该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清算，工行合川支行作为开办单位，也未尽到组织清算的义务，导致通源公司非法注销，应依法赔偿由此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故工行合川支行应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通源公司注销时，工行工会委员会在债务处理情况栏内注明债务由本单位自行消化，并加盖了工行工会委员会的印章，应视为工行工会委员会承诺自愿对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工行工会委员会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994）合南民初字第4号一案中，通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茂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工行合川支行作为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在通源公司注销时，未尽到组织清算的义务，导致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且工行工会委员会在债务处理情况栏内注明“债务由本单位自行消化”，故现巴州尚源公司要求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承担通源公司的未了债务226200元的清算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巴州尚源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在（1994）合南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1994年3月30日前，因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应向巴州尚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巴州尚源公司要求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从1994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其利息从1994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巴州尚源公司请求的住宿费和误工费等费用，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巴州尚源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合川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合川支行工会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合川市通源科技信息服务公司的未了债务226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200元为基数，从1994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66元，由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66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合川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合川支行工会委员会承担6000元。此款限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巴州尚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是否应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及如何承担。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巴州尚源公司起诉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是基于工行合川支行作为通源公司开办单位未尽清算即注销通源公司和工行工会委员会自愿承担通源公司债务，本案巴州尚源公司提起的诉讼与之前其起诉茂源公司和通源公司，被告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本案诉讼也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巴州尚源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工行合川支行作为通源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未尽清算即将通源公司予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被撤销，有清算组织的，以该清算组织为当事人；没有清算组织的，以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为当事人。”的规定，工行合川支行首先应当负有清算义务，工行合川支行在未尽到清算义务情形下，即注销通源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构成对巴州尚源公司债权（巴州尚源公司对通源公司享有的债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人和外资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通源公司系独立集体企业法人，应当以其所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工行合川支行未尽到清算义务，但在之前案件诉讼的执行中，一审法院已经执行偿还了部分款项，余款226200元因无执行条件，于1994年6月5日向奥亚公司（巴州尚源公司受让债权的原债权人）发出停止执行通知书，可以证明通源公司已经无可供执行财产；巴州尚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工行合川支行接收有通源公司财产或因其不尽清算义务导致通源公司财产流失、贬值。故，工行合川支行虽然不尽清算义务构成对巴州尚源公司债权的侵害，但巴州尚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侵权行为和巴州尚源公司债权未获清偿给其造成实际损失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因此，工行合川支行不应当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赔偿责任。最后，工行工会委员会在通源公司注销登记时，在债务处理情况栏内注明“债务由本单位自行消化”，根据该文义解释，应当理解为工行工会委员会对公承诺承担通源公司所负债务，构成对通源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应当承担通源公司对巴州尚源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综上，工行合川支行、工行工会委员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29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合川支行工会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原合川市通源科技信息服务公司的未了债务226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200元为基数，从1994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6元，由巴州尚源公司承担11066元，由工行工会委员会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