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汉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新民，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汉华。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GRANDGREENGROUPINTERNATIONALLIMITED）。现任董事：雷超荣、黄泳珊、蓝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永。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淑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雅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因与被上诉人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GRANDGREENGROUPINTERNATIONALLIMITED）（下称大绿公司）、蓝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3日，汉霖公司（甲方）与大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就甲乙双方产生之全方位合作发展项目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发展环保节能高新科技项目……5、江、河、湖、泊，污水原位快速治理与生物修复；二、合作方式1、乙方负责全权开展上述8项甲方拥有知识产权的专利及专有科技项目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应用，洽谈合作，设点经营；2、乙方出资与甲方合作经营，甲方为技术方，乙方为出资方，乙方的出资额均包括固定资产投资和项目运营的流动资金，甲乙双方自然产生的项目单项合作，双方根据具体项目和合作条件另定项目合作合同；3、甲方以拥有自有知识产权和成熟技术作为合作的价值形式与乙方合作，同时，有关设备的固定投入甲方以不低于设备总价的30%以货币形式参与投入；……十、单项合同与本合同关系：本合同为纲领性合同，在本合同的原则下，所有经甲乙双方另行签署的单项合同均以本合同的大原则作为前提商议，一些涉及具体的条款和特殊条件在另行签署的合同中规定，则按时效性和特殊性关系，以后签合同条款为准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利益分配、风险负担、违约责任等其他事宜。2009年12月8日，汉霖公司（甲方）与大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就河流污染快速治理与生物修复技术实施应用示范项目之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总则，双方初始选定以广州市范围的被污染河流为目标，在政府的允许和指导下实施河流污染快速治理应用示范（以下简称示范工程），并通过示范，力求达到系统工程的全方位应用，实现项目效益。四、出资方式1、在示范工程的初始启动过程中，双方预定投入资金为300万元人民币，投资资金用于处理剂的制造和工程设备的购置。甲方出资150万元人民币，乙方出资150万元人民币。投资资金打入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专用账户内，资金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督资金使用的合理性。2、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7天内将出资款150万元人民币汇入甲方指定的专用账户内。五、利益分配1、上述合作项目一经实现实质性的合作经营所产生的利润，甲方占51%，乙方占49%。2、项目所产生的利益在扣除必须的费用外即可进行分配，所有利益分配均为完税后分配。3、合作项目提留10%作为项目发展基金及不可预见费用、过程风险支出。六、风险负担，在甲乙双方开展实质性合作经营的过程中，合作项目出现亏损和风险，甲乙双方按利益分配比例负担。九、违约责任，合同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或没有履行合同条款，均视作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十一、合同生效、解除、终止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从生效起一年内，双方还未能进入实质性项目合作，体现合作成果，本合同则自动终止。合同还约定了保密条款、特别约定等其他事宜。2009年12月16日，汉霖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汉霖公司与大绿公司合作研发专门针对河流污水治理的快速高效净水剂和除臭剂科研项目，双方约定先行制造一批用于河流污染治理示范工程的处理剂，经初步预算，该批处理剂的制造成本约300万元人民币，双方各投资150万元人民币。在汉霖公司收到大绿公司投入的150万元人民币，资金全部到账后10天内，处理剂制造完成并可正常投入使用。如处理剂的净水效果和除臭效果未能体现实际效果，或不能用于污水净化和除臭使用的，汉霖公司将负责资金的全部投资，河流污水治理项目大绿公司自然退出，汉霖公司立即返还大绿公司所投入的150万元人民币。2010年1月8日，大绿公司委托蓝永将人民币100万元转账至汉霖公司指定的刘海平的建行账户62×××51上。同日，汉霖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大绿公司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0月20日，大绿公司向汉霖公司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称：我司于2009年11月13日与贵司签订《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进而在2009年12月8日又签订了《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一份。签订两份合同后，贵司向我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合作未能体现实际效果，则立即返还我司投入的金额。我司根据两份合同及贵司的承诺，于2010年1月8日委托我司股东之一蓝永向贵司付款￥100万，贵司也向我司出具了《收条》一份。但自从我司打款后，贵司承诺的合作项目没有任何进展与反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司已经于2010年9月要求贵司返还投资款，贵司也同意，因此我司才派蓝永前去收款￥20万。现我司正式书面通知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扣除贵司已经支付的￥20万，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2天内返还剩余的￥80万给我司。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大绿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汉霖公司，汉霖公司于次日签收。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广州市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蓝永、梁小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032号]，蓝永在该案中提供了大绿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及《情况说明》，拟证明蓝永为大绿公司股东之一，蓝永写借条的行为并非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因合同纠纷向汉霖公司追讨投资款而应汉霖公司要求书写。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一份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汉霖公司已依约进行了“污染湖水原位生物治理示范工程”，该份《证明》内容为：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7月30日期间，我局同意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荔湾区小翠湖进行“污染湖水原位生物治理示范工程”，该公司已按我局的要求进行了无偿试验，其中小翠湖快速治理兼水质长效维护试验为半年，荔湾区驷马涌流动水体清洁规模试验一次，以上两项工程属实。大绿公司、蓝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未有提供相关的合作协议或合同证明其与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的合作关系，该《证明》亦未能反映其在项目中的支出及取得的效益。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一份汉霖公司（甲方）与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乙方）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的《开方水体样品检测委托协议》及一份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科研计划处于2010年4月2日出具的《分析测试报告》，拟证明汉霖公司在污水治理过程中，委托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对水质进行测试。大绿公司、蓝永称汉霖公司在未告知大绿公司、蓝永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且送样与委托在时间上、顺序上是存在矛盾的。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一份其自制的《荔湾区荔湾湖小翠湖示范工程用药记录（2010年）》及数份《出仓单》拟证明汉霖公司使用生物试剂的情况，用药记录显示自2010年1月10日至7月25日使用“HLQS-01”的药剂合计8250公斤，单价465元/公斤，金额总计3836250元。大绿公司、蓝永认为用药记录、出仓单是汉霖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大绿公司、蓝永或任何第三方确认，且据了解不存在HLQS01这个型号的复合酶。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一份《现金日记账》及数份《收据》、《支付证明单》、《收款收据》、《送货单》等拟证明在荔湾湖污水治理示范工程中投资款项的收支情况，其中几份《收据》载明收到“何汉华投入示范工程款”，几份加盖“深圳市顺兴化工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载明货物名称为“HLQS-01（复合酶）”，单价为465/公斤，《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单价、金额与《收款收据》一致。大绿公司、蓝永认为账册上记录的何汉华的投资款、购药的支出均没有相关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大绿公司、蓝永提供一份查询“深圳市顺兴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网上打印件，拟证明该公司不存在，汉霖公司认为“深圳市顺兴化工有限公司”在与其发生交易时是真实存在的，至于目前的存续状况则不清楚。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一份汉霖公司（乙方）与广州市荔湾区水利设施维护管理所（甲方）于2010年签订的编号为HL-201007010的《驷马涌污水原位快速治理工程合同》及《荔湾区驷马涌原位污水快速治理工程费用预算一览表》拟证明：1、示范工程实施后所带来的间接性效益，2、生物试剂单价的合理性。大绿公司、蓝永认为大绿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合同与费用一览表之间没有骑缝章，后者可能是之后添加的。另该合同可证明汉霖公司绕过大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属违约行为。原审庭审中，大绿公司、蓝永确认大绿公司委托蓝永支付100万元给汉霖公司，该付款行为是大绿公司的行为。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确认：1、《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中所列的八个项目其没有取得相关的专利证书；2、刘海平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其收到100万元款项后转到何汉华的账户，因时间久远故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3、何汉华收到该款后，从其个人账户支取用于示范工程的投入，该100万元未转入汉霖公司账户。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汉霖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大绿公司继续履行《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后又撤回反诉，并将此作为抗辩内容提出。大绿公司、蓝永认为汉霖公司没有专有技术或专利技术，存在欺诈的行为，且汉霖公司违反了《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合作过程中绕过了大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违反了《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没有制造净化剂、购买机器设备，亦没有投入150万元到示范工程，故要求解除前述两合同，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不同意解除前述两合同，并认为大绿公司尚余50万元投资款未付，亦构成违约，遂引致纠纷。上述事实，有大绿公司、蓝永提供的《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承诺书、转账凭证、收条、《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寄送凭证、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供的《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大绿公司为香港公司，本案属涉港纠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因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的住所地均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原审法院作为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本案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住所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原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案涉两份合同的解除问题。因《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高科技合同》）是纲领性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的原则下另行签订单项合同，原审庭审中大绿公司和汉霖公司确认除《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污水治理合同》）外，未再签订其他的单项合同，故应对双方履行《污水治理合同》的状况进行具体分析。汉霖公司收到大绿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污水治理合同》约定双方各出资150万元，现大绿公司仅出资100万元，尚有50万元出资不足额，应属违约。从汉霖公司的履行情况来看：一、汉霖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拥有河流污水治理的专有或专利技术。二、《污水治理合同》第四条约定“投资资金打入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专用账户内，资金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督资金使用的合理性”，但汉霖公司要求大绿公司将100万元投资款转入其工作人员的私人账户，且由汉霖公司负责管理使用，汉霖公司提供的账册及《支付证明单》均没有大绿公司的认可，大绿公司未能监督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三、汉霖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150万元的义务。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虽提供数份载明收到“何汉华投入示范工程款”的《收据》，但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印证该《收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合同约定“投入资金用于处理剂的制造和工程设备的购置”，但汉霖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购置了工程设备用于处理剂的制造。汉霖公司称其收取了100万元投资款后用于示范工程，并提供了《送货单》、《收款收据》拟证明其购买了生物制剂，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与之交易的“深圳市顺兴化工有限公司”的真实存在，亦未有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明其购买生物制剂行为的真实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五、汉霖公司提供一份荔湾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在荔湾区进行了小翠湖污水治理示范工程，但未能提供该工程的合同及相关施工资料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合作的目的是通过示范工程达到“系统工程的全方位应用，实现项目效益”，而至今未有证据证明产生了项目效益，故双方合作的目的未能实现。综合上述分析，虽大绿公司与汉霖公司均属违约，但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责任在汉霖公司，故大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大绿公司、蓝永提供《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寄送凭证证明汉霖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日签收了该通知书，故《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已于2012年11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大绿公司请求汉霖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汉霖公司应返还100万元投资款给大绿公司。因蓝永系受大绿公司委托向某公司付款，该付款行为系大绿公司的行为，故蓝永对汉霖公司返还的100万元投资款无权主张权利。何汉华在原审庭审中自认该100万元投资款已转入其个人账户，故应对上述投资款负连带返还责任。另案涉的100万元投资款最初转入刘海平账户，刘海平虽称其将该款转账给何汉华，但未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故其作为收款人亦应对上述投资款负连带返还责任。大绿公司、蓝永要求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自2010年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因大绿公司和汉霖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大绿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的《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均已于2012年11月2日解除；二、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汉华、刘海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100万元投资款给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60元，由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负担13211元，由大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9元。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汉霖公司已履行《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的义务，完成了示范工程，并取得预期效果，原审时，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交了广州市荔湾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及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出具的《分析测试报告》，足以证明汉霖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大绿公司，大绿公司作为违约方，没有合同解除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绿公司、蓝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大绿公司、蓝永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大绿公司、蓝永二审答辩称：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事实。汉霖公司未履行《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义务，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大绿公司打入汉霖公司账户的100万元用于项目及合同约定的制造处理器和购置工程设备，汉霖公司提交的《分析检测报告》亦存在矛盾之处。此外，汉霖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履行出资的义务，也没有任何的专利技术。汉霖公司原审提交的由广州市荔湾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也与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故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绿公司为香港公司，本案属涉港纠纷，因各方当事人未对法律适用作出选择，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合同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汉霖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涉案《高科技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河流污水治理高科技项目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汉霖公司的履行情况认定汉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二审中，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虽主张其原审提交的由广州市荔湾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及由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出具的《分析测试报告》足以证明汉霖公司并未违约，但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未能提供污水治理示范工程的合同及相关施工资料，且汉霖公司单方委托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出具的《分析测试报告》不能证明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提交的上述《证明》及《分析测试报告》未予采信亦无不当之处。而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故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主张汉霖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绿公司就涉案合同是否享有解除权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合作的目的未能实现，且双方均存在违约，而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责任在汉霖公司，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大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二审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大绿公司，且认为大绿公司作为违约方就涉案合同没有解除权，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认为大绿公司就涉案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霖公司、刘海平、何汉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州汉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海平、何汉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军梅审 判 员  罗 毅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