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初542号原告（反诉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18号401-A室。法定代表人：张锡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傅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钟路2366号503室。法定代表人：王志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铮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网天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斯宁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反诉原告）铂斯宁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陈伟才，后变更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铮坤、陈伟才。原告（反诉被告）绿网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傅品，被告（反诉原告）铂斯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网天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返还《系统开发委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8000元；2.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支付赔偿金78000元；3.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支付违约金33800元（按0.1%每日的标准计至2016年2月2日）;4.铂斯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绿网天下公司与铂斯宁公司签订《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绿网天下公司委托铂斯宁公司为其开发OA协同办公软件和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第一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60个自然日，第二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30个自然日。绿网天下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30%共78000元作为开发预付款。铂斯宁公司本应于2015年9月25日前向绿网天下公司提交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但其未能提交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2016年1月4日，铂斯宁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峰通过邮件承认其开发团队的核心人员未参加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安装包的梳理，将该工作交予经验不深的员工，铂斯宁公司在元旦期间发现该安装包存在代码段遗漏及系统错误。合同约定每延期1天，铂斯宁公司应支付合同金额0.1%的违约金，如延期超过100天，委托合同自动终止。除铂斯宁公司应付的违约金外，绿网天下公司有权要求铂斯宁公司返还已收款项并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赔偿。诉讼过程中，绿网天下公司放弃第三项铂斯宁公司支付违约金33800元的诉讼请求。铂斯宁公司辩称，一、由于技术开发合同的特殊性及开发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诸多不确定性因素，《系统开发委托合同》对于各个阶段的完成时间仅约定“大致多少天”的模糊概念，且合同还约定开发总时间应剔除开发过程中绿网天下公司认为需要增加新模块、新功能的需求分析确认、项目交付、领受、验收等过程中与实际开发无关的耗时。因此，各个阶段应当完成的时长实际上是不确定的。但即使如此，铂斯宁公司仍然在合同约定的大致时间内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提前到2015年8月25日交付给铂斯宁公司。铂斯宁公司比合同约定的大致时间提早一个月交付第一阶段工作成果，说明其有充分的能力完成合同全部工作成果，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绿网天下公司收到铂斯宁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后，对UI部分的界面设计提出了异议，要求铂斯宁公司多次修改并怠于验收，这是导致第二阶段开发时间延后开发、交付的主要原因，而UI的界面设计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且不影响软件的实际使用功能。经过多轮修改，绿网天下公司的设计部经理金炜最终认可铂斯宁公司提供的UI版本。二、铂斯宁公司在交付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且通过验收之后，绿网天下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款，经铂斯宁公司催促，2015年10月27日，绿网天下公司对接人罗培彬要求第一、二阶段合并验收付款，并额外要求铂斯宁公司提前开发合同管理模块（该部分工作内容不在第一、第二阶段范围）。铂斯宁公司从大局考虑，同意了第一、二阶段合并验收付款的要求。2015年12月30日，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交付了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安装包，但由于铂斯宁公司工作人员的疏忽，造成安装包梳理情况不太理想，出现些bug的地方，铂斯宁公司迅速发现该问题，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并于2016年1月5日重新发送完整梳理后的安装包交付给绿网天下公司。绿网天下公司收到铂斯宁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后，其对接人罗培彬再次以UI界面不能符合其要求提出质疑，铂斯宁公司回复称该问题已经与绿网天下公司设计部经理金炜达成共识，不同意罗培彬的该说法，并对绿网天下公司提出的其他问题作了演示与解释。2016年1月，绿网天下公司IT部经理陈君钟发邮件告知绿网天下公司，称铂斯宁公司再次发送的第二阶段工作成果基本没什么问题，并要求铂斯宁公司安排人员当月19日去培训。三、绿网天下公司所称的铂斯宁公司逾期交付的原因不能成立。由于软件技术开发的特殊性，交付后必然需要或多或少的调整，故合同约定工作成果须经绿网天下公司的测试与评估。软件有问题是正常的，但只要铂斯宁公司对于软件的问题能够进行及时的修复或完善即可。四、双方均同意对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合并验收并付款，说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及付款时间均已变更，但双方对第二阶段工作成果的交付时间并未再约定。若绿网天下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自动终止，也并非是铂斯宁公司未能及时交付工作成果造成的。事实上，铂斯宁公司早在2016年的1月5日就已经按照绿网天下公司要求尽快交付了第二阶段工作成果，但绿网天下公司在收到铂斯宁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后至今未向铂斯宁公司支付第一、二阶段的合同款。故合同自动终止的原因是绿网天下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绿网天下公司是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铂斯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绿网天下公司支付合同款50000元，支付损害赔偿金780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绿网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铂斯宁公司与绿网天下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绿网天下公司委托铂斯宁公司开发办公软件。铂斯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绿网天下公司在验收过程中提出超合同范围的要求，屡次要求铂斯宁公司对其中的UI界面进行反复修改，并直接导致后续开发工作的延后，后双方协商同意将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联合验收并付款。铂斯宁公司根据绿网天下公司的要求完成并交付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之后绿网天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绿网天下公司以其行为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应合同款。绿网天下公司对铂斯宁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绿网天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是铂斯宁公司违反了《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第九条，铂斯宁公司具备较强开发能力的软件开发小组2016年1月确认将开发项目交给不具备开发经验的员工完成，所开发的成果存在代码乱、系统错误。二、铂斯宁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绿网天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系统开发委托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铂斯宁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90日内向绿网天下公司支付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明绿网天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铂斯宁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双方外来邮件，证明铂斯宁公司承认将开发工作交给经验不深的员工，且其交付的安装包存在代码段遗漏及系统错误。4.《律师函》，证明绿网天下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托律师向铂斯宁公司发《律师函》，要求铂斯宁公司退还预付款。5.2015年9月2日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以邮件形式指出铂斯宁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是开源的，且在开源的系统上未作修改。6.2015年10月27日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以邮件形式指出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无法上线。7.2016年1月8日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以邮件形式指出系统流程无法走通，没有默认模板可以选择（模板缺失），安装包无法使用（频繁报错）。8.2016年2月2日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以邮件形式指出铂斯宁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之处。绿网天下公司就反诉未提交证据。铂斯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每个阶段的交付时间并非具体、明确，只是大致概念。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邮件不能直接证明铂斯宁公司未及时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铂斯宁公司在发现问题后及时进行完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合同终止或者产生矛盾的原因在于绿网天下公司而非铂斯宁公司。证据5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邮件内容都是在铂斯宁公司催促绿网天下公司付款的情况下，绿网天下公司为了拖延或拒绝付款，提出的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绿网天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导致铂斯宁公司无法按约定对交付的工作成果及时修缮，责任在于绿网天下公司。铂斯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铂斯宁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于2015年8月25日交付给绿网天下公司。2.电子邮件，证明由于绿网天下公司怠于领受并审核验收铂斯宁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导致第二阶段工作未能及时开展。3.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收到铂斯宁公司交付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后，对其中UI部分的界面设计提出异议，铂斯宁公司按照要求进行调整修改，经过多次沟通，最终达到绿网天下公司的要求。除此以外，绿网天下公司并无其他异议。4.电子邮件，证明铂斯宁公司同意绿网天下公司提出的第一、二阶段工作成果合并验收并付款的要求。5.电子邮件，证明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交付了第二阶段工作成果，绿网天下公司予以确认。6.电子邮件，证明铂斯宁公司两次催促绿网天下公司验收并支付合同款。7.电子邮件，证明绿网天下公司声称铂斯宁公司违约，铂斯宁公司予以严驳。8.电子邮件，证明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1月9日，绿网天下公司才对UI表示认可，表示可以嵌套入系统，但之后又变卦，对UI界面提出无理要求，并拒绝验收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绿网天下公司质证认为，铂斯宁公司的全部证据均为打印件，无原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铂斯宁公司的主张。证据1第1、2页的邮件内容没有附件，第3页体现交付的是PDF文件，不能证明铂斯宁公司已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证据2第4页体现绿网天下公司询问铂斯宁公司的工作进度，从反面证明铂斯宁公司未向绿网天下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证据3第11页体现铂斯宁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10月26日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第13页体现绿网天下公司工作人员于收到铂斯宁公司邮件的次日提出铂斯宁公司交付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无法正常运行。证据4第25页的邮件内容是铂斯宁公司单方要求，绿网天下公司没有任何回应和承诺。证据5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2月，第26页铂斯宁公司发送的邮件体现绿网天下公司提到公文流转无法测试，第45页体现铂斯宁公司2016年1月4日发送邮件承认把工作交给一个经验不深的员工，在元旦期间发现代码段遗漏、系统错误，第44页体现绿网天下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1月8日提出这个版本安装包还无法使用。证据7第51页铂斯宁公司提出其没有违约，第50页绿网天下公司次日回复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存在很多问题。证据8体现铂斯宁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工作成果，铂斯宁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25日，绿网天下公司（甲方）与铂斯宁公司（乙方）签订《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开发OA协同办公软件和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第二条“定义”约定：3.“交付”指乙方在双方规定的日期内交付约定开发的软件的行为。第三条“开发软件描述”约定：3.软件开发的目标：软件整体功能符合甲方所描述的要求，应达到正确性、安全性、可靠性、开放性、实用性等的技术指标。4.软件开发的交付进度和时间4.1本软件的开发时间为240个自然日（不包含下文所述乙方在开发过程中，甲方认为需追加新模块、新功能的需求分析确认、项目阶段交付和领受等与实际开发无关的耗时）；以下文所述甲方确认《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内容且对《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加盖公章、并且在双方合同盖章生效后次日算起。4.2软件开发分为以下几个阶段（按模块计）：第一阶段：OA基础平台和公共模块；第二阶段：OA行政管理模块……相应阶段开发时间：第一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60个自然日；第二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30个自然日；……第五条“交付、领受与验收”约定：1.交付乙方应在进行每阶段项目交付前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通知告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3.领受甲方接到乙方的交付通知后和相应阶段的开发成果后应立即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送通知以表示是否接受交付通知。如有缺陷，应告知乙方相关的缺陷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乙方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甲、乙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甲方领受。如果甲方在接受交付通知和相应的开发成果后3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提出异议或乙方在发出交付通知6个工作日内未收到甲方的邮件回执，则视为本阶段模块甲方正常领受，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由甲方承担；领受期间，甲方应保证为承载本系统所需要的服务器及服务器系统等软硬件正常运行，如属于甲方原有软硬件故障原因致使该软件未完成领受工作，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排除故障，再进行领受工作。4.甲乙双方因交付、领受、验收所产生的与开发工作无关的耗时（如接受通知受其中一方因素所阻滞的耗时等方面）不计入开发时间，甲乙双方交付、领受、验收期间，在甲乙双方都对《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进行确认以及盖章的前提下，甲方原则上不得对开发内容提出异议，若甲方视自身需要需增加开发内容，由此产生的有关于新增内容的项目需求调研确认以及开发所耗费的时间不计入本合同开发时间。第八条“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1.本项目软件开发总价款为260000元；2.付款方式（1）合同签定后，甲方先付合同金额30%合计78000元给乙方作为开发预付款；（2）中期付款：中期付款款数为合同金额50%合计1300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阶段分别开发交付领受完毕后按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30000元，第二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20000元，第三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20000元，第四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50000元，第五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10000元；（3）验收付款：系统开发全部完成，经甲方验收认可后，甲方付给乙方合同金额15%合计39000元；（4）尾款：系统试运行时间结束后，甲方付给乙方余下合同款项合计13000元。3.项目扩增定价：在本项目进展过程中，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对项目作出任何变更，经双方同意的功能变化或软件模块的扩增等事项，双方将以上述规定的价格为基准，商定变更后的具体价格。4.开票方式OA协同办公软件和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目按照付款进度开票，即乙方完成每个阶段且交付完毕后，乙方应开出与该次付款金额等值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乙方该次开票日期三个工作日内应付给乙方该次增值税发票等额的款额。第九条“保证与免责”约定：1.乙方保证1.1技术实力：乙方是一个具备较强开发能力的软件开发小组，且具有合法的权利能力签署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1.3乙方保证：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2.甲方保证2.1甲方是一家根据法律设立的合法经营，并具有良好信誉的公司或机构，具有合法的权利能力签署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第十一条“违约与赔偿责任”约定：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1.1每延期1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0.1%的违约金。1.2如延期时间超过100天，甲乙双方所约定的本合同自动终止，除前款所约定乙方应付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返还已收款项且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如甲方由此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在两个星期内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或销毁所有的基础性文件和原始资料。2.付款违约2.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0.1%的违约金；2.2如延期时间超过100天，甲乙双方所约定的本合同自动终止，除前款所约定的甲方应付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对乙方的赔偿；2.3如甲方视自身情况需要让本合同继续履行，甲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仍应按照合同规定的金额付款，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日期相应顺延。同日，绿网天下公司、铂斯宁公司对《OA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进行确认。2015年7月10日，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支付78000元。2015年8月25日10点38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贵司委托我司所开发的关于《OA协同办公软件》和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目第一阶段，我司已经开发完毕，请贵司安排相关人员进行阶段项目接受；请贵司在接到我司交付书面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安排交付，并将交付的确切时间告知我司项目负责人黄峰。”2015年9月2日14点51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黄峰。你自己看下我同事的邮件。你自己处理吧。”内容提及“这系统是开源的啊，貌似也没做修改啊，以下地址是官方的演示版本：……”2015年9月21日16点09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黄峰，看下是否能让设计师换个思路。大家对这个界面真的感觉不是很理想。”2015年10月26日14点57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这是我司于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6日上午所修改完成的新版本，新版本在功能上有所增强，在此之前发的版本与此版本在并发等测试模块上并无冲突。”2015年10月26日15点57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OA功能上还有几个小时也需要修改下，详见附件，不清楚问题也可以QQ讨论组沟通，UI界面这块目录都没做。”2015年10月27日15点19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贵司委托我司开发的OA项目，目前第一阶段的验收工作已经接近收尾，在开发技术层面如压力测试、功能测试等等，已贵司陈君钟经理的肯定，同时他表示在界面设计方面还要跟罗总您这边沟通一下。关于界面设计，罗总您在上一次的会议里有表示：‘这个事项可以搁置延后商定，看看是要贵司提供底图底稿还是针对市面上流行的某某OA的界面进行模仿。’在此，我司建议如果在开发技术层面上双方都没有异议，贵司尽快完成我司对贵司开发的OA第一阶段项目内容的验收工作，以确保第二阶段的项目交付工作如期有序的进行。”2015年10月27日15点38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按之前合同的第一阶段技术性的问题我们已经确认，UI部分我已经安排金伟给出需求。另外，如电话沟通，之前说明的第一阶段我们完全无法上线，验收的意义不大。”2015年10月29日10点32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您在前几天所发的邮件内容中附件底稿，我司在开发设计中还有些问题。金经理能否确认下这个底图的风格效果是什么方向，这样也可以确保我司这边代码出来后在大方向上不用再做大幅度调整，不然这个调整的工作量后期会很大，会影响整个项目进度。”2015年10月29日10点37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OA界面主色调可参考效果图，风格以简洁清爽为主，至于这个简洁清爽的程度和感觉可查看效果图，也可以模仿这个效果图。”2015年11月9日14点01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第一阶段，我司按照贵司设计部金经理提供的底稿设计出的界面已经得到金经理的认同，与此同时我司正在进行界面与系统对接工作，在下星期一即2015年11月17日前，本人会分别向陈经理、李经理发一份系统更新包。届时，我司与贵司合作的项目的第一阶段结束，在此也请罗总安排相关人员对我司与贵司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进行验收，并在相关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签署盖章（贵司公章）。”2015年11月12日10点09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2015年11月11日，贵司行政部经理有与我电话沟通，协商贵司关于项目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合并验收并结款的事宜。我司昨日经过讨论，本着长期友好合作的愿景，同意贵司提出的Oa与CRM信息化系统开发项目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合并验收并事后收款的建议。我司第二阶段开发工作将会在此封邮件发出的即日起一个多月后完成，届时，希望贵司及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验收。”2016年1月4日9点28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由于2015年12月30日，我司开发团队（参与贵司开发）的核心人员由于家里急事未能参与OA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安装包的梳理，而把这项工作交予我司一个经验不深的员工。在元旦期间，我司发现该安装包有存在代码段遗漏以及一些系统错误所在。对此，我司向贵司表达最大的歉意，并且立即采取紧急措施，于明天我司将会重新发送一个安装包与贵司相关对接人员。……”2016年1月8日17点29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昨天提供的OA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最新安装包，我们这边服务器已部署，流程还不能走通，主要还有以下问题：1.OA整体界面跟我们这边产品设计界面比较，还有很大调整空间（昨天QQ讨论组也有反馈，调整成附件效果还请评估具体完成时间）；2.OA各审批公文系统上没有默认模块可以选择，我们这边也有提供公司现有OA模块供参考，具体做成什么效果需要你们处理（完成时间请回复）；3.针对以上问题，这个版本安装包还无法使用，下一个更新包出来，需要安排技术人员过来培训使用，QQ上沟通有些问题沟通不清楚。”2016年1月11日11点56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UI部分，你们完全没有照我们设计的需求来做，这样是不能完成验收的。如果再这样的态度下去，我们就结束合同了，不要再做下去了。”2016年1月11日15点58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个人建议是最好能先将1个模块的风格调整完毕后再进行开发，就目前的效果离期望的效果还差距甚远，如果全部功能开发完再来对风格做调整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没有至少3个月是调不完的。”2016年1月11日16点30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黄总，OA流程你那边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排技术人员过来培训下，我们自己摸索也比较费用，前期有些功能我们也没那么熟练。”2016年1月18日11点01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我司与贵司合作开发的OA与CRM项目，目前OA项目已于昨日（2016年1月17日）将贵司所要求的表单等模块已于昨日晚上发送新的安装包到贵司it陈经理的邮箱。这个礼拜星期五（即2016年1月22日）我司还会交付罗总提出的合同管理模块。贵司张总提出的进度要求，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司可能提前完成，所以我司希望贵司在测试的同时，安排相关人员同步进行验收工作，为第一、二阶段结款做准备。”2016年1月22日10点35分，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我司与贵司合作开发的OA与CRM项目，目前贵司罗总提出的合同管理模块已于今日早上交予贵司陈军钟陈经理；至此OA项目第一、第二阶段已全部完成并且提前完成了下阶段的部分开发任务，贵司总裁张总提出的进度要求，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司可能提前完成。按照约定贵司应尽快完成对我司提交的项目验收工作，并尽快交付相关的项目款项。（附属附件为软件验收单及付款单）”并有附件。2016年2月2日10点29分，绿网天下公司向铂斯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贵司邮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司对此不认同。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问题，存在以下问题：1.贵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合同履行交给并不具备相应能力和经验的工作人员，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代码段遗漏和系统错误，且对我司提出的问题一直不予处理。是贵司的违约行为使合同履行陷入迟延。……截至2016年1月29日，贵司提交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模块仍存在很多问题，与双方约定的内容差距极大，比如：……贵司于10月27日前后才提出对第一阶段验收，当时我司的罗总回复邮件说OA系统开发存在很多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但贵司一直对我司提出的问题不予处理。此后，贵司16年1月4日发邮件，承认了贵司开发团队核心人员由于家里有事，未能参加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工作，而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一名经验不足的员工。贵司又在16年1月8日提出对第二阶段进行验收，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发现此次交付的内容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贵司提交的OA系统依旧存在很多问题（原有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无法通过我司的验收。综上，是贵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履行陷于迟延且履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2.我司是依照合同的约定向贵司主张我司的应有权利。按照合同的约定，贵司本应于2015年9月25日之前完成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模块开发，但贵司迄今仍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逾期已达四个多月。合同约定，如延期时间超过一百天，合同自动终止，且贵司应向我司支付相应的赔偿。我司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向贵司主张我司的应有权利。现我司已将相应的情况向我司委托的律师反映，并将委托律师向贵司发正式的律师函。”绿网天下公司委托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铂斯宁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日的《律师函》，载明铂斯宁公司未按《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完成、交付第一、二阶段的项目成果，合同终止条件已成就，铂斯宁公司应退还绿网天下公司已付首期合同价款78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须返还绿网天下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绿网天下公司与铂斯宁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委托合同》及《OA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第一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60个自然日，第二阶段开发时间大致为30个自然日。铂斯宁公司2015年11月12日10点09分向绿网天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同意第一、二阶段合并验收、事后收款，本案无证据表明绿网天下公司就第一、二阶段合并验收提出异议，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就第一、二阶段合并验收的时间作出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实际变更了《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第一、二阶段交付验收时间，铂斯宁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交付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成果。铂斯宁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交付项目没有包括UI界面、绿网天下公司要求对UI界面进行修改是新增开发内容，但软件设计包括编码设计与UI设计两个部分，UI即用户界面，UI设计是指对软件的人机交互、操作逻辑、界面美观的整体设计。软件开发、交付包含UI界面的开发、交付，UI界面的设计、修改、交付时间应计入软件开发、交付的时间。且根据《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双方对合同项目功能变化或软件模块的扩增等事项将商定变更后的价格，铂斯宁公司庭审确认双方并未就UI界面的修改商定价格。故铂斯宁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第二、三、五条的约定，铂斯宁公司交付的软件整体功能应符合绿网天下公司所描述的要求，达到正确性、安全性、可靠性、开放性、实用性等的技术指标，绿网天下公司接到铂斯宁公司的交付通知和相应阶段的开发成果后应立即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和评估，通知铂斯宁公司接受交付，或告知其相关缺陷以便其予以纠正直至绿网天下公司领受。故绿网天下公司根据《系统开发委托合同》第八条约定在第一、二阶段交付领受完毕后按阶段付款的前提为铂斯宁公司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软件，铂斯宁公司主张绿网天下公司收到软件就应支付相应款项、软件存在问题不影响领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铂斯宁公司虽然于2015年12月30日交付OA第一、第二阶段的安装包，但亦确认该安装包存在代码段遗漏以及一些系统错误所在，其于2016年1月交付修改后的工作成果，绿网天下公司仍对该工作成果的模块设置、操作等提出异议。综合本案证据，应认定铂斯宁公司交付的第一、二阶段工作成果尚未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系统开发委托合同》及《OA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目模块内容确认书》对铂斯宁公司交付的软件UI界面应达到的效果无明确约定，UI界面效果的判断具有一定主观因素，绿网天下公司在软件评估过程中以UI界面未达到其满意的效果为由多次要求铂斯宁公司对UI界面进行修改，对第一、二阶段工作成果无法及时交付验收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绿网天下公司、铂斯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铂斯宁公司向绿网天下公司返还预付款、支付赔偿款共计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支付赔偿款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原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4元，被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反诉原告厦门铂斯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文珍审判员  陈 璟审判员  王铁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永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三百三十三条委托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百三十四条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