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剑江北路138号，组织机构代码21625052-7。法定代表人席广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刚，该公司法规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红，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樟江东路13号，组织机构代码79528806-X。负责人：黄万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学，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荔波县，现住贵州省荔波县。原审第三人付红，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户籍住址贵州省都匀市，原系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经理，现下落不明，上诉人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都匀汽运公司）、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荔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学、原审第三人付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荔波县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匀汽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15万元订车款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如果被上诉人诉请依法得到支持，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依法只是补充退还责任，而不是直接退还责任。因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退还15万元订车款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错误。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收到被上诉人订车款15万元，应当有以下需订车的事实和证据作为裁判依据。（一）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和上诉人荔波分公司向外发布或向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现有或将来申报播尧拉平至荔波线路的手续证据。（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规定经营客运班线车必须有行政许可，上诉人不是行政许可单位，无权审批被上诉人诉称的线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运政部门递交过被上诉人诉称的线路申请书。（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收到其交给付红的订车款。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和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却认定被上诉人订购大客车理由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承包客运班线车多年，且曾经在2007年7月8日亲自办理过（荔波至佳荣班线车）新增班线车的申报流程手续（被上诉人见到行政许可决定书后才打款到上诉人指定的帐户上），对申报工作流程非常了解和熟悉。上述事例证明被上诉人不会在本案所述申报手续和行政许可决定书都没有的情况下，拿出15万元钱去订车。因而被上诉人所举《收条》写到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收到被上诉人订车款15万元一事为虚构事实。四、从被上诉人的实际行动表明，是被上诉人有求于上诉人荔波分公司，而被上诉人所举的《收条》内容表明是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求助于被上诉人，该收条违反常理，一审予以认定，裁判错误。五、被上诉人与付红恶意串通虚构以上诉人荔波分公司名义收取被上诉人所谓订车款，实则为私人借贷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只能向付红主张。六、一审时，上诉人已举证被上诉人曾经在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承包车辆多年，凡是被上诉人应交纳给上诉人荔波分公司的承包费等费用，都是其亲自交到上诉人荔波分公司财务科，这些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荔波分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一审法院错误地曲解善意第三人制度的法律定义。如果购车一事是真实的，那么被上诉人应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属于第三人更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又因被上诉人未把订车款交到上诉人荔波分公司财务科，而是通过中国邮政银行把自己账户上的资金转到付红私人账户上，更加证明名为上诉人荔波分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所谓15万元的订车款，实为付红私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七、一审法院认定付红收到被上诉人15万元订车款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所举其在2013年10月23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帐到付红个人帐户上的金额只有10万元，而不是所谓的“收条”所写1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能说明另外5万元资金的来源和其实际支付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只借10万元给付红，而付红却写了收到被上诉人所谓15万元，另外5万元作为高利息先行扣除。被上诉人陈文学辩称，一审判决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订车款1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3月25日止的利息为7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荔波分公司系被告都匀汽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二被告从事客运车辆营运业务，拥有相关客运班线营运权及其客运车辆的所有权，被告根据各线路营运情况决定自行经营或发包经营。第三人付红曾任被告荔波分公司经理、荔波汽车站站长多年，后于2014年3月4被被告都匀汽运公司免除其所任职务。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收条》载明：“本公司今收到陈文学订车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自收款之日起公司承诺即投入办理榕江30座普通班线车辆。若办成直达客班陈文学可以不要，车辆由公司另行发包处理，车款由公司退还并按所用月数支付每月1500元的利息。”该收条上注明的经手人为付红并进行捺印，同时加盖有被告荔波分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第三人付红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原告因第三人付红及被告未能为其办理相关事项，遂于2014年3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原告曾从被告处承包荔波县城至荔的客运班线及贵Ｊ×××××号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道路客运营运企业，在荔波当地经营业务多年，并有将其经营的客运班线及其车辆发包经营情况，第三人付红在被告荔波分公司任职期间，其以公司名义开展道路客运相关业务属于职务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收条》载明收款内容及数额，有经手人付红签字捺印，并加盖了被告荔波分公司印章，原告诉称其欲向被告荔波分公司购车及经营荔波至榕江的班线，实质是欲向被告承包经营该班线及其车辆，结合被告在荔波当地营运相关客运线路的做法，该《收条》中的“订车”也应理解为承包客运班线及其车辆，包括意向性承包拟申报的客运班线及其车辆；由于当地客运班线发包营运属于有限资源，而且客运班线的申办以及发包营运权限在于二被告，第三人付红在被告荔波分公司任职多年且又是被告荔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以荔波分公司名义收取原告的订车款并出具《收条》，该行为属于二被告的营运业务范围并与二被告的营运业务相关，因此，第三人付红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作为一名普通公众对第三人付红代表被告公司收取订车款已经尽了相应的审慎义务并无过错；原告使用现金方式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订车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且结合当地的交易习惯及本案情况看，原告陈述其是通过现金方式及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付红交纳相应款项亦是符合常理，因此，该院认定第三人付红系履行职务行为，并已代表被告荔波分公司向原告收取了原告订车款15万元，第三人付红的该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且被告公司的印章管理及财务制度属于被告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作为善意一方的原告，因此，该院对该《收条》证明第三人付红以被告荔波分公司名义收取原告订车款15万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现因被告荔波分公司未能为原告办理约定的相关事项，原告要求退还订车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荔波分公司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此，被告荔波分公司应自2013年10月23日起每月支付原告利息1500元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由于被告荔波分公司系被告都匀汽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都匀汽运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退还订车款的责任。至于第三人付红是否将相应款交付给被告公司，则是被告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作为善意一方的原告，二被告可以依法另行向第三人付红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文学订车款人民币十五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按每月1500元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被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文学诉请上诉人都匀汽运公司、荔波分公司返还其订车款15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为此向法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付红在任荔波分公司经理期间，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盖有荔波分公司公章的收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付红的行为超越其权限，故付红的代表行为有效，荔波分公司应承担付红代表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因荔波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向陈文学的退款责任。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该“收条”内容为虚构，但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关于上诉人都匀汽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本院对此认为，荔波分公司作为都匀汽运公司的分支机构，虽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由于其经过工商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并从事相关营业活动，并有自己的财产，故其应以自有财产独立承担责任，自有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部分，再由都匀汽运公司依法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由都匀汽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还款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陈文学订车款15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按每月1500元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荔波分公司、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锦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刘国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