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工业园区木乃河片区。组织机构代码66263277-9。法定代表人张双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红斌，孟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家园小区**幢*号。组织机构代码05698268-0。法定代表人霍桂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聂泽屏，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曲中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红斌，孟玲，被上诉人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泽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原审原告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的形式不合法,上诉人档案并未找到案涉合同，其次涉案合同的签字也并非法定代表人张双友所为，印章也极可能是虚假的。二、涉案合同的内容不合法,涉案合同销售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是在曲靖注册的公司，即使是上诉人将合同约定的化肥销售给瑞丰祥公司，那么瑞丰祥公司还须到普坪进行提货，要么在本地销售，要么尿素拉回曲靖或其他地区进行销售，但无论何种方式销售，都将使成本提高，且无竞争力，这明显不合常理。上诉人生产的”一江元”(大为垦业的商标)这两种肥料的价格在与瑞丰祥的合同中都出厂价高出了两百元至三百元，如此大的价格差距且还要到普坪提货并自行组织运输，被上诉人在明知不能获利的情况下，仍然为之，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三、涉案合同的交易不符合销售管理和交易惯例，上诉人只能向滇南片区的客户销售花山牌尿素，而瑞丰祥公司是滇东片区(曲靖、昆明等)的客户，因此上诉人是不能向其销售尿素。同时，瑞丰祥购买花山牌尿素也只能向负责曲靖片区(滇东片区)的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购买。四、何道恩等人根本就无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涉案合同的货款经办流程和转账都进一步证明合同的虚假性。不排除何道恩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将货款返还了被上诉人的可能。五、上诉人认为签订案涉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套取化肥专用货款。六、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涉案合同是上诉人的总经理何道恩一手经办的，而案涉合同的金额又是转入了何道庚和何道恩控制的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金江源公司。只用将二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才能查清事实。被上诉人瑞丰祥公司答辩认为：我方已经将款项打入上诉人户且签订了《化肥产品购销合同》，而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上诉人所提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0日，瑞丰祥公司与大为公司签订了《化肥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大为公司为供方，瑞丰祥公司为需方，需方向供方购买尿素、复混肥料等化肥；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005.6万元；付款期限和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若发生争议，则由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该合同签订后，瑞丰祥公司为履行付款义务，遂于2014年12月24日与会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委托该营业部将瑞丰祥公司所贷款项直接支付给大为公司用于购买化肥。2014年12月25日，会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根据与瑞丰祥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转款人民币1500万元至大为开立于中国银行普洱茶城大道支行的帐号为13×××94的帐户内。大为公司在收到该笔货款后，没有按照与瑞丰祥公司签订的《化肥产品购销合同》供货。现合同有效期已届满，瑞丰祥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瑞丰祥公司与大为公司签订的《化肥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依法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签订后，瑞丰祥公司委托会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转款人民币1500万元至大为公司开立于中国银行普洱茶城大道支行的帐号为13×××94的帐户内的事实清楚，瑞丰祥公司依法履行买受人付款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大为公司在收到瑞丰祥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瑞丰祥公司提供化肥，其依法应承担返还货款本金及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瑞丰祥公司支付给大为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系会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给瑞丰祥公司的贷款，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75‰(详见原告所举证据四借款借据)，故瑞丰祥公司诉请判令大为公司返还货款15000000元及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9.75‰贷款月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9.75‰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及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已经将1500万元退回被上诉人，并由金江源公司代为收取500万元，信隆公司代为收取1000万元及本案基于同一事实正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证据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大为公司2014年12月26日采购用款审批单、中国银行回执、支付结算综合业务系统批量回单；欲证明划款至信隆公司1000万元的货款流向及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该款项；2第二组证据大为公司2014年12月26日采购用款审批单、中国银行回执、支付结算综合业务系统批量回单；欲证明划款至金江源公司500万元的货款流向及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该款项；第三组证据：大为垦业公司一江元产品报价单，欲证明涉案合同是虚假的；第四组证据：大为福隆与普洱大为垦业公司销售明细、尿素询证函，欲证明涉案合同是虚假的；第五组证据：金江源公司、信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何道恩、何道庚；第六组证据：何道恩、何道庚简介及立案通知书，欲证明涉案合同涉嫌犯罪；第七组证据：普洱大为公司报价单、、销售结算明细月报表、增值税发票，欲证明普洱大为公司与曲靖瑞丰祥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高于上诉人确定的同类化肥出厂价，存在不合理，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虚假交易；第八组证据：尿素买卖合同、进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证明瑞丰祥公司系云维集团的下属企业；第九组证据：金江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金江源公司为瑞丰祥公司在本案涉及的150万元提供担保，并证明实际用款人系何道恩、何道庚控制的金江源公司及信隆公司，瑞丰祥公司对此明知并与对方串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明确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的货款，第二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是根本不存在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认为是虚假合同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只能到云维公司的下属企业购买产品，所以价格受到制约；第五组证据证明何道恩、何道庚控制的公司内部资金进出管理是上诉人证据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而证明了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第七、八、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我方购买的产品是上诉人关联企业定的价，所以都是需方承担运费，差价就是我方利润。在云维公司相关企业垄断了化肥价格和销售的情况下，否定我方在普洱大为购买的合理性是不成立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至2015年瑞丰祥公司财务报表，减免税收审批表、纳税证明，证明公司经营情况；第二组证据：2014年与云南大维福龙尿素购销合同及与大为公司签订的化肥产品购销合同，欲证明尿素每吨单价为1750元，与大为公司合同价为172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有虚假性；第三组证据：瑞丰祥公司与河口源洪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与云南星源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欲证明其与普洱大为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第四组证据：2012年至2015年1月15日瑞丰祥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七份销售合同及领货凭证，欲证明不论从何地签订合同，都是委托云维的物流部进行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日常与云维集团购买化肥都是以大为公司进行的，没有必要到普洱去买；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普洱大为的合同具有合理性。本案二审期间，本院委托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曲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涉案资金是否属于侦查范围，2016年5月10日，该支队回函称：“在我支队侦查何道恩、何道庚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中，未涉及到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与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1500万元资金情况。应云维集团要求，我支队对该笔资金流向进行核查，未发现该笔资金到达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后与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有关联。二审期间，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2日对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进行了调查，2016年10月18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违监〔2016〕53000000002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经审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与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存在虚假诉讼。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决定终结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1500万元资金的流向；第三组、第四组、第七组证据能够证明大为垦业公司、大为福隆与普洱大为垦业公司、普洱大为公司的产品销售、单价等情况，但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存在虚假；第五组、第六组、第九组证据可以证明金江源公司、信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何道恩、何道庚涉嫌犯罪证明及金江源公司为瑞丰祥公司在本案涉及的15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但不能涉案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涉嫌犯罪及瑞丰祥公司与对方串通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瑞丰祥公司的经营情况；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云南大维福龙、河口源洪进出口公司司及与他公司发生品销售合同关系，及其委托云维的物流部进行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的事实。对于曲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回函、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云检民（行）违监〔2016〕53000000002号终结审查决定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曲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回函及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可以证明公安机关认定该1500万元资金到达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后与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有关联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承担返还1500万元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认为，瑞丰祥公司与大为公司签订《化肥产品购销合同》后，瑞丰祥公司委托会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转款人民币1500万元至大为公司开立于中国银行普洱茶城大道支行的帐号为13×××94的帐户内，大为公司在收到瑞丰祥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瑞丰祥公司提供化肥，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二审中提出涉案合同的形式不合法,上诉人档案并未找到案涉合同，涉案合同的签字也并非法定代表人张双友所为，印章也极可能是虚假的，涉案合同销售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排除何道恩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将货款返还了被上诉人的可能。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并未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且上诉人对已经收到涉案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价款是否真实及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因曲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确定涉案1500万元资金到达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后与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没有关联，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已经明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故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曲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回函中已经明确“在我支队侦查何道恩、何道庚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中，未涉及到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与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1500万元资金情况。应云维集团要求，我支队对该笔资金流向进行核查，未发现该笔资金到达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后与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有关联”。故其主张追加何道庚和何道恩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为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3元，由上诉人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马俊杰代理审判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