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睿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兴路230号，组织机构代码68146780-1。法定代表人���秦生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欢，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100号附43号，组织机构代码58019310-0。负责人：吴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珍，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蒋荣得，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琴，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石平，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睿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拓公司）、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昌珍、被上诉人樊石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睿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承欢，安邦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久晴、杜佳，周昌珍的诉讼代理人熊小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睿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昌珍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重庆医科大学���属第一医院在2015年12月15日做出的关于“周昌珍目前无需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与一审法院咨询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原告护理期限为一年”的情况说明存在冲突，应该以该院第一次的鉴定结论为准；2、周昌珍鉴定时其自身患有的精神分裂症处于复发阶段，因此对其伤残等级有一定影响，××的参与度。另，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4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时，其检查情况于2015年3月30日在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时的检查情况完全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周昌珍的伤残等级与实际不符，不应当作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3、周昌珍一直居住于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4、上述赔偿项目依法改判后，周昌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周昌珍辩称，睿拓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周昌珍出院后是存在护理费的，其在车祸中受伤，损伤严重，出院后医嘱休息三个月，与本案的实际情况吻合。2、睿拓公司无法证明周昌珍在出车祸的时候处于精神分裂症复发阶段，实际上是周昌珍的精神病是治愈了的，××是交通事故后引发的。3、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周昌珍是居住在城镇，收入是由其丈夫在工地上打工的收入，也有证人能够证明周昌珍一直居住在城镇的。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辩称，除鉴定费不应在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内，同意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6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周昌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曾患有精神分裂症，经治疗有所好转，后因交通事故而复发，被评定七级伤残。因此七级伤残，根本的原因属于自身疾病所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只是诱因。所以应当按照参与度，先把无因果关系的病情部分剔除，然后再根据双方的过错，就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周昌珍一直居住于农村。其一审中举示的《证明》,证明其与丈夫长期居住在瓦房六组。从该内容上看，无法体现该房屋系城镇范围内房屋。且出具单位系村委会，而村委会所管辖的范围，应当属于农村。另外，2015年7月6日经鉴定确认周昌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事故发生时间是2014年9月15号，故在事故发生时，周昌珍并非无民事行为能为人。周昌珍应当举示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及收入情况，而不是根据其配偶的居住和收入情况来确定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昌珍辩称，发生事故时周昌珍59岁左右，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而2013年因犯病住院近一年。因此不需要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及收入情况。被上诉人睿拓公司辩称，同意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述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樊石平无述称意见。周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误工费18240元、护理费43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4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11814元、续医费5000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0229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5时20分许，樊石平驾驶渝Ｂ×××××号的小型客车，在双凤路行驶时，在行车道与行人周昌珍接触，导��周昌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樊石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昌珍负次要责任。周昌珍伤后被送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92天（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16日），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78515元（睿拓公司垫付68515元，安邦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出院时医嘱：1、门诊随访；2、休息叁月，每月复查；3、加强营养及护理；4、合理功能锻炼。该院为周昌珍出具诊疗证明，证明周昌珍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住院期间用去护理费11040元，由睿拓公司支付。2015年3月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周昌珍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续医费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1、周昌珍目前颅脑损伤后遗症、骨盆畸形愈合分别属七级、十级伤残；2、周昌珍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3、周昌珍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周昌珍为此支付鉴定费3700元。睿拓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周昌珍自身疾病在伤残等级中的损伤参与度、医疗费用审查（剔除与治疗交通事故无关的项目、费用）、护理时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2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周昌珍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颅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目前无幻觉、妄想等精神分裂症症状，主要表现为颅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有关；2、周昌珍护理时限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9之规定，综合评定为1年；3、周昌珍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未发现有针对精神分裂症治疗的药物。周昌珍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自2006年起在重庆市渝北区渝航路15号附3号租房居住，自2012年4月至今在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瓦房6组租房居住。期间即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1月13日，周昌珍在重庆市渝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周昌珍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于2015年7月6日得出以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昌珍目前独立判断是非和处理自己事务的能力丧失，不能正确表示意愿，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7月27日，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昌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蒋荣得为周昌珍的监护人。蒋荣得于2012年4月至今在瓦房六组租房居住，并在重庆天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作。渝Ｂ×××××号客车登记在睿拓公司名下，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的免赔率为15%，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睿拓公司与安邦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安邦保险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樊石平系睿拓公司的员工，交通事故发生后，睿拓公司和樊石平垫付医疗费68515元、护理费11040元，合计垫付79555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原告请求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2、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原告要求主张的费用的合理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医疗费。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昌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案资料，故对医疗费78515元予以支持。其次，误工费。原告未举示其务工及因交通事故减收的证据，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此不予支持。第三，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用去护理费11040元，经鉴定，原告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被告睿拓公司与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认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原告无需护理依赖，但该鉴定意见并非我院委托鉴定事项，经本院咨询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情况说明：原告的护理期限为一年，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出院至2015年12月15日系一年，该意见与2015年12月15日后无需护理依赖并不矛盾，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8250元（365天×100元/天×50%），故原告的护理费为29290元。第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944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支持。第五，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此酌情支持了1000元。第六，交通费6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此予以支持。第七，残疾赔偿金。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证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被告睿拓公司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依法不予准许。经鉴定，原告目前颅脑损伤后遗症、骨盆畸形愈合分别构成七级、十级伤残，被告睿拓公司与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均申请对原告自身疾病对七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对此进行鉴定。后经鉴定，该颅脑外伤导致的轻度智障与交通事故有关，虽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未对参与度作出明确的鉴定，但即使原告的个人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原告不应因个人自身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义务，原告现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活来源为其丈夫蒋荣得的扶养，蒋荣得的收入来源已经脱离了传统的农业生产，故原告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206205元（25147元/年×20年×41%）。第七，续医费500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支持。第八，鉴定费370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支持。第九，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以上共计335254元。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涉及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当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万元。此次交通事故，被告樊石平驾驶渝Ｂ×××××号客车与行人原告周昌珍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樊石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周昌珍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因此酌情减轻被告樊石平20%的责任。因渝Ｂ×××××号客车系被告睿拓公司所有，樊石平系被告睿拓公司的员工，因此，樊石平驾驶该车造成原告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睿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合计1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1万元；因渝Ｂ×××××号客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双方约定免赔15%，故余下的215254元，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承担42500元，由被告睿拓公司承担129703元（215254元×80%－42500元），扣除已支���的79555元，还应赔偿5014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昌珍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1万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昌珍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42500元；三、被告重庆睿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昌珍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50148元；四、驳回原告周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周昌珍曾因精神分裂症在重庆市渝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于2013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其“精神病情症状基本消除”。2015年12月15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针对周昌珍的“伤病关系、护理依赖、医疗费审查”作出的鉴定意见之一为“周昌珍目前无需护理依赖”。该院在2015年12月15日针对周昌珍的护理时限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周昌珍护理时限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9之规定，综合评定为1年。”另查明：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瓦��社区处在城市边缘，属于城乡结合部。2016年7月25日，瓦房社区纳入城市规划，原瓦房社区村民委员会改为瓦房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应否考虑周昌珍本人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二、周昌珍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三、原判确定周昌珍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一年是否适当。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周昌珍自身疾病的问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针对周昌珍自身疾病在伤残等级中的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载明：周昌珍目前表现为颅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有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无幻觉，妄想等精神分裂症症状。该鉴定意见能够表明周昌珍的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有关，而不能表明与精神分裂症有关或由其导致。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周昌珍的自身疾病对目前的智能损伤存在一定参与度。退一步说，即使周昌珍的自身疾病对其智能障碍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影响，但因两者并非必然因果关系，故不能依此为由认定周昌珍对其伤残的发生存在过错，进而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关于周昌珍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已经查明，周昌珍虽为农村户口，但与其丈夫长期居住在城乡结合部（现已纳入城市规划），其因自身疾病原因，长期依靠丈夫打工收入扶养生活，其与丈夫的生活已经脱离传统农业生产，加之其现在已经成为无名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安邦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周昌珍应当举示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情况，但在周昌珍主张其无自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存在方即安邦保险公司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合乎情理，可以维持。关于周昌珍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问题。上诉人睿拓公司主张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周昌珍目前无需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与一审法院咨询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原告护理期限为一年”的情况说明存在冲突的理由并不能成立。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周昌珍目前无需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系指周昌珍在2015年12月15日当时已经无需护理依赖；而周昌珍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6日出院，至2015年12月15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上述鉴定结论时刚好一年，其护理依赖情况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16年3月2日出具的“周昌珍护理��限综合评定为1年”的说明并不矛盾。至于睿拓公司上诉主张关于相关赔偿项目依法改判后周昌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应由安邦保险公司赔付的问题，因一审判决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同时安邦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金额均已超过该两笔对应款项，故该问题已无论述的必要。综上，上诉人睿拓公司和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重庆睿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负担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张欲晓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