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红有，住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思楠，住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海亮，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朱岳飞，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东，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松，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海亮、吴晓东、郭立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郭立松以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向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土石方桥梁工程，被告吴晓东为工地代表，施工总负责人。2011年3月10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娄邵铁路LSZQZH1标娄邵铁路K1231+387.58～K1234+150段路基及桥涵工程施工图所确定的全部工程内容以及与其相配套的临时工程及施工方法直至竣工验收移交前的维护等。随后，被告郭立松委托原告黎海亮到该工地进行挖土机施工作业。2014年10月27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甲方）、怀化铁建郭立松劳务作业队（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的口头称呼，乙方）和原告黎海亮（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为妥善解决欠款问题，达成如下委托付款协议：乙方在2014年10月28日前与丙方出具书面的清算欠款金额，乙丙二方一致签字确认报甲方备存，甲方再根据清算欠款金额，计划并安排资金代付计划。甲方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8日和2015年3月30日前由甲方代付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60000元给原告黎海亮，共计260000元（乙方欠丙方共计欠款260000元）。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依照本协议将上述乙方委托应付欠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需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甲方工作人员彭彰成在甲方签名栏签名并加盖公章，被告吴晓东在乙方签名栏签署“吴晓东代郭立松”并盖指模，原告黎海亮在丙方签名栏签名并盖指模。2015年11月13日，原告黎海亮收到被告吴晓东的转账款50000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收未果，致成纠纷，原告黎海亮因此于2015年12月1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原告黎海亮、被告吴晓东、郭立松均确认2015年11月13日的50000元为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款。被告郭立松确认被告吴晓东代被告郭立松签署上述《委托付款协议》。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系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被告吴晓东作为代理人签署上述《委托付款协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无效代理抗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系被告中铁二十五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其签署《委托付款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黎海亮、被告吴晓东、被告郭立松均确认2015年11月13日的50000元为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款，属于当事人自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委托付款协议》约定，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对原告黎海亮的债务，转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代支付共计260000元给原告黎海亮。该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黎海亮请求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欠款本金2100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代付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黎海亮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履行义务，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给原告黎海亮。原告黎海亮请求被告吴晓东、郭立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吴晓东、郭立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欠款本金210000元给原告黎海亮；二、限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本金50000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3日；本金50000元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5年1月30日；本金100000元从2015年1月31日起计至2015年2月28日；本金150000元从2015年3月1日起计至2015年3月30日；本金210000元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黎海亮；三、驳回原告黎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86元（原告黎海亮已预付），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黎海亮，原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授权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代为付款和签订该《委托付款协议》，该项目部只是就娄邵铁路项目工程的施工进行组织管理。而且在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甲方公司总经理签认为准。同样，《委托付款协议》中的乙方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事后也未追认，而黎海亮与没有任何明确授权的项目部及劳务作业队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从《委托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在黎海亮以阻工闹事等胁迫的手段订立的，该协议应为无效。二、本案应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是错误的，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即使《委托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因为怀化铁建郭立松劳务作业队实为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本案的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的事实查明以及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也应已付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三、《委托付款协议》只是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代为履行的约定，并未形成了债务转移，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债权人黎海亮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欠款给黎海亮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非不能将其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待。黎海亮作为债权人只能向与其有原合同关系的的债务人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欠款给黎海亮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程序，把郭立松为转嫁债务给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笔录作为判案的证据，法院开庭审理时郭立松却又缺席，变相将郭立松当证人来使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郭立松是涉案的被告而不是证人，他与黎海亮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企图将债务风险转嫁给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采信其笔录作为判案依据是违反法律程序和案件事实，另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代付款，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黎海亮答辩称，三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属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郭立松以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协议取得项目部的认可，不需要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与本案的代付行为及代付协议没有关联性，以项目部的名义承诺的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依法履行。郭立松、吴晓东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合法有效，其不参与庭审属于其放弃程序权利，承担的是缺席审理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立松、吴晓东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供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委托付款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3）项中约定：甲方若未按约定时间代乙方及时支付工程款，将承担民事责任（甲方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乙方则为怀化铁建郭立松劳务作业队）。二审再查明，2015年12月9日，黎海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晓东、郭立松连带向原告黎海亮偿还欠款本金210000元；2.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晓东、郭立松连带向原告黎海亮偿还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5年12月8日为22397.6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晓东、郭立松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应否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2.《委托付款协议》是否有效，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210000元及违约金给黎海亮。关于应否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但本案中，黎海亮是依据《委托付款协议》向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黎海亮并没有要求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发回重审，追加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委托付款协议》是否有效，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210000元及违约金给黎海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委托付款协议》中确定了怀化铁建郭立松劳务作业队欠黎海亮的款项总额为260000元，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直接向黎海亮支付欠款，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应认定为三方均同意怀化铁建郭立松劳务作业队欠黎海亮的工程款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代为履行，该约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第二，《委托付款协议》除了约定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代为支付黎海亮的工程款外，还约定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不及时代支付工程款，将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除承担代支付义务，还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第三，由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是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下属项目部，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而且，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代为支付了50000元给黎海亮，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没有授权给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项目部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张 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增海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