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试验区站前路东侧，组织机构代码07870497-2。法定代表人：庞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全，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祥成（曾用名邓伟），男，1966年9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固始县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恩亮，男，1981年5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百财公司)、上诉人邓祥成与被上诉人朱恩亮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15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百财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沈大全、上诉人邓祥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敏、汪军、被上诉人朱恩亮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何启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百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朱恩亮任何费用。二、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朱恩亮是仓库使用者，是消防安全防范的主体责任人。邓祥成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消防义务，后邓祥成将仓库部分面积转租给被上诉人朱恩亮使用，朱恩亮作为仓库的共同使用者，与邓祥成均为消防安全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同等的火灾的责任。且邓祥成违反合同约定将仓库部分租给朱恩亮，增加了风险，应对火灾损害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邓祥林在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时就约定了防火责任人是被上诉人邓祥林，因邓祥林在使用仓库时违反了合同约定，将仓库转让他人使用，增加了风险，造成安全事故的责任应依据《合同法》和《消防法》规定划分，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侵权法》确定上诉人承担朱恩亮损失的百分之五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邓祥成辩称：安徽百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朱恩亮在本案中应作为火灾事故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认可安徽百财公司要求邓祥成承担责任的观点。邓祥成对朱恩亮不是赔偿主体，安徽百财公司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应当赔偿朱恩亮的损失。邓祥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之一是不排除遗留火种所引发从而推理不排除上诉人有重大过失行为的观点错误。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安徽百财公司、周永才在本次火灾责任认定中的地位是一样的，一审推定上诉人有重大过错明显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自己损失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依据《消防法》被上诉人作为失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是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承担轻微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责任比例应该是一样的，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的50%。安徽百财公司辩称：一、朱恩亮是仓库的使用者，有责任排除消防隐患。在无法确定起火的原因，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朱恩亮的雇员当天进入仓库遗留火种的可能性的情况下，其责任应当同被上诉人邓祥成一致。本起火灾，法院生效判决未涉及到朱恩亮的责任，但不是说朱恩亮没有消防责任。邓祥成违反合同的约定将仓库部分给被上诉人朱恩亮使用，则两人均为消防责任主体，故朱恩亮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安徽百财公司不应当对朱恩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恩亮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不是此次事故的责任主体，此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是邓祥成和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该项事实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二、推理可以排除被上诉人的雇员在仓库遗留火种的可能性，因为被上诉人的雇员是当日上午进入火灾仓库，邓祥成的雇员是下午进入仓库，如果被上诉人雇员遗留了火种那么邓祥成的雇员进入仓库时，就会发现遗留的火种，而邓祥成的雇员进入仓库一个小时左右就发生了火灾；其次起火点在仓库的西北侧即邓祥成存放家俱的地方，再次被上诉人雇员进入仓库不需要经过邓祥成存放家俱的地方。三、如果是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仓库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如果是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因起火点在邓祥成使用仓库的范围，不在朱恩亮使用范围内，被上诉人对邓祥成使用的仓库不负有消防防范义务。四、仓库转租行为和此次火灾没有因果关系。五、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确认各方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恩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各自向原告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40988.9元，合计881977.8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安徽百财公司将其位于六安市××（××改革发展试验区）火车站附近的物流中心的6号仓库（面积1000平方米）租与邓祥成做仓储使用，年租金7万元，租期一年，安徽百财公司作为甲方，邓祥成作为乙方（合同上的签名为邓伟）共同签订了《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依据国家政策法令，结合本市场实际情况，建立有关规章制度，维护市场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乙方合法正当经营，做好市场内的安全防范工作，配合市场物业公司加强治安管理，监察市场内消防安全避免火灾等事故的发生。乙方服从和配合甲方的监管，依法、诚信经营，遵守市场各项规章制度，应树立消防安全意识，严禁私拉乱接电源线路和违规使用电器，禁止使用明火和携带易燃易爆品，经营中加强水、电、火防范，履行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合同签订后，邓祥成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当年的租金7万元，将承租的仓库用于存储家俱，同时将该仓库的东部区域给朱恩亮存放瓷砖。2015年1月11日下午，邓祥成承租的6号仓库西北侧起火并酿成火灾，消防人员接到火警后赶到现场灭火。2015年3月11日，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1月11日16时55分许，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消防大队接到119指挥中心指令称：叶集思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三期6号仓库发生火灾。接到报警后，大队迅速调集3辆消防车赶赴现场，赶到现场后，火势呈猛烈燃烧阶段，经扑救，火灾于21时45分扑灭。火灾烧损家俱经营户邓祥成储存家俱、瓷砖经营户朱恩亮、周永才储存瓷砖等物品，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195.37万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5年1月11日16时45分许，起火部位为失火6号仓库西北侧；起火点为失火6号仓库西北侧，靠近北面内墙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生产作业火灾、生活用火不慎、玩火、静电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事故。经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消防大队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日对6号仓库因失火造成邓祥成、朱恩亮、周永才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邓祥成财产损失1033679元，朱恩亮财产损失881977.81元，周永才财产损失38112.08元。之后，邓祥成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安徽百财公司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92万元，其中包括朱恩亮的财产损失881977.81元。该院认为，安徽百财公司与邓祥成各自均未尽到应尽的消防安全防范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对邓祥成的损失，安徽百财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邓祥成没有赔偿朱恩亮的损失，也没有提供朱恩亮委托其代为向安徽百财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证据，故其只能就自己的财产损失向安徽百财公司主张权利，遂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安徽百财公司赔偿邓祥成财产损失516839.5元。该案宣判后，安徽百财公司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恩亮因向被告安徽百财公司及被告邓祥成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无果，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以上诉求。案经调解无效。在一审诉讼期间，经原告朱恩亮的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安徽百财公司所有的位于其公司住所地三期三栋6号门面房一间。另查明：2015年1月11日上午，朱恩亮曾派人到6号仓库提货；同日下午，邓祥成雇员送货曾经进入仓库；该仓库共有4个卷闸门，其中3个有故障，只有在该仓库东北角的一个门可以通行(属于朱恩亮使用范围），故双方共同从此门通行。又查明：发生火灾后，叶集试验区消防大队迅速赶到现场灭火，在扑救火灾过程中，发现绝大部分消防栓无水。2015年4月29日，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消防大队作出【叶公（消）行罚决字（2015）0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安徽百财公司位于叶集××××前路的仓库，1、未经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涉嫌违反《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2、未按规范要求配置室内消防栓，涉嫌违反《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安徽百财公司罚款5万元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本案消防安全的责任主体是谁；二、原告对火灾事故是否承担过错责任；三、被告安徽百财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邓祥成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的财产损失如何认定。一、按照《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安徽百财公司及邓祥成均是消防安全防范的责任主体，原告提供的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对此也作出了明确认定。虽然原告也可以进出仓库，也负有安全防范的义务，但其不是合同约定的责任主体。防火、防盗，人人有责，但并不是人人都是责任主体。二被告提出原告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说明原告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该认定书上签名，是因其财产受到损害，将受损当事人的签名直接推断为事故责任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通过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不排除有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事故，假设是因遗留火种导致火灾，那么火种只能是进出该仓库的人员所遗留。通过消防大队的调查笔录可以确定，发生火灾的当天上午，朱恩亮曾派人到失火6号仓库提货，邓祥成于失火当天下午也曾派其雇员到仓库送货，如果是朱恩亮的人员在上午遗留了火种，那么邓祥成的雇员下午到仓库送货时应当会发现，并且起火点就在仓库西北侧邓祥成存放家俱、布艺沙发的内墙处，但邓祥成的雇员下午进入仓库时没有发现火种，由此说明以下两点：一是朱恩亮的人员没有遗留火种；二是朱恩亮的人员遗留了火种，邓祥成的雇员没有尽到安全防火注意义务。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朱恩亮的人员进出仓库不需要经过邓祥成使用的区域，因此正常情况下朱恩亮的人员到达不了本案的起火点处。假如是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那么过错方应当是安徽百财公司和邓祥成，朱恩亮对邓祥成使用区域内的电线线路既无管理权也无检修义务。另外，邓祥成堆放的家俱属于易燃品，对火灾起到了助燃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原告的财产损失。综合以上几点，依据两级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火灾的主要过错方应当是被告安徽百财公司和邓祥成，原告朱恩亮承担轻微的过错责任；三、安徽百财公司提出邓祥成未经其公司同意擅自将6号仓库转租与原告，故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安徽百财公司将6号仓库租与邓祥成，邓祥成因此对该仓库享有使用权，除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禁止存放的物品外，邓祥成有权存放任何物品，包括让原告存放瓷砖，故邓祥成不存在违约行为。对6号仓库因失火造成的财产损失，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安徽百财公司及原告提出邓祥成将6号仓库部分区域转租与原告，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邓祥成提出原告系无偿使用6号仓库，只有在邓祥成对原告的财产损害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火灾的发生，不能排除遗留火种所引发，也就是不能排除邓祥成有重大过失行为，按照《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邓祥成不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故依法应当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对于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二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与实际损失不符，其中有一部分还可继续使用，并且已经出售，但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损失数额，消防部门已经委托相关权威部门予以评估，并作出鉴定意见，被告邓祥成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安徽百财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依据也是该鉴定意见，并且得到了两级法院的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881977.81元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本案当事人在此次火灾中的过错程度，原告的财产损失881977.81元，由被告安徽百财公司赔偿50%（440989元）、被告邓祥成赔偿40%（352791）较为合理，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朱恩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409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邓祥成赔偿朱恩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3527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朱恩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0元，保全费3000元，由原告朱恩亮负担4262元，被告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10元，被告邓祥成负担50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为火灾起火点的位置属于何人使用范围。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起火点为，失火6号仓库西北侧邓祥成堆放家俱处。本院认为：作为仓库的出租人，附有对所出租的仓库是经过消防竣工验收备案、已经组织防火检查、符合消除火灾隐患、合格配备消防器材等义务；作为仓库使用人，有责任对其使用的仓库查验是否经消防竣工验收、是否符合消防安全使用标准，合理使用等义务。本案的火灾原因，经《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的原因，则对上述原因的产生，责任方均应当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火灾造成的损失。首先安徽百财公司作为出租方，其将未经消防竣工验收备案的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且未按照规范要求配置室内消防栓。在安徽百财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安徽百财公司有义务做好安全防范义务、监察市场内消防安全避免火灾等事故的发生等责任。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依据安徽百财公司的过错比例，认定其承担本案火灾损失的50%（440989元）并无不当。其次朱恩亮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无论其是借用仓库还是无偿使用，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其均有义务对自己所使用的仓库，是否有消防安全隐患、消防设施是否安全标准的要求，负有审查、核验义务。在邓祥成与安徽百财公司关于本次火灾所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法院认定邓祥成作为仓库的经营使用管理人，因自身过错应承担自己火灾财产损失的50%。本案朱恩亮作为失火仓库的共同实际使用人，其虽不是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但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对消防安全防范的责任与仓库的承租人相近。朱恩亮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到的相关注意义务，故对自己的火灾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朱恩亮承担轻微过错不妥，本院调整朱恩亮自行承担本案火灾损失的40%为宜。再次邓祥成作为仓库的承租人、共同使用人，已按过错责任对自身遭受的火灾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现因起火点在其起堆放家俱的部位、其员工遗留火种的或然性概率略大于朱恩亮等因素，应当对朱恩亮的火灾损失承担轻微过错责任，一审判定邓祥成承担40%的火灾损失责任不当，本院酌定邓祥成承担本案火灾损失总额的10%（88197.7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叶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15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即“一、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朱恩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409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叶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15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邓祥成赔偿朱恩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3527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邓祥成赔偿朱恩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88197.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保全费3000元，合计15620元，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10元，由朱恩亮负担6248元，邓祥成负担1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安徽百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10元，由朱恩亮负担5048元，由邓祥成负担1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张海龙代理审判员  许 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贵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