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宁（曾用名潘文德），男，生于1962年2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容，女，生于1977年2月28日，土家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男，生于1969年4月14日，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尔，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宁、李容因与被上诉人何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上诉人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波、被上诉人何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宁、李容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61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潘宁、李容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剑未提供任何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仅凭转款记录无法证明所转款项的性质。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害关系应当包含亲密关系”无法律依据，以此否认经过公某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如果借贷关系成立，“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系债权人的主张，经两位证人公某属实，及时借款关系成立，本案债务系潘宁个人债务，李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如果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何剑与潘宁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何剑辩称，一审正确。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宁、李容偿还借款1000000元，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潘宁、李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何剑通过ＸＸ秀向潘宁转款700000元；2014年8月21日，何剑通过刘芝元向潘宁转款300000元。ＸＸ秀、刘芝元称其转款给潘宁是代表何剑向潘宁转款，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约定从转款之日期月利息3%。另查明，潘宁、李容于2012年6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何剑举示的经公某处公某的ＸＸ秀、刘芝元出具的证明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对其各自转款放弃权利的声明，另一部分为对何剑主张的其与潘宁之间借款关系相关要素的证明。对于第一部分系ＸＸ秀、刘芝元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二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该部分为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经本庭通知到庭接受询问，何剑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ＸＸ秀、刘芝元出庭作证，且根据何剑的陈述ＸＸ秀、刘芝元、何剑系合伙人并与潘宁存在经济上的往来，故应当认定ＸＸ秀、刘芝元与何剑有密切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利害关系应当包含密切关系，故对前述第二部分的不予采信。何剑主张其与潘宁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何剑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等借款合同关系要素承担证明责任。庭审中，虽何剑就借贷的合意仅举示了经公某处公某的ＸＸ秀、刘芝元出具的证明，但其举示的个人回单已能够证明何剑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1日向潘宁转款1000000元，即可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至此，何剑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转移至潘宁，即潘宁应当就其辩称的何剑所转的款项并非起向何剑的借款而是何剑向潘宁的还款承担证明责任。而庭审中，潘宁并未就该辩称举示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何剑与潘宁之间存在本金为1000000元的借款关系，对何剑诉请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予以支持。因何剑未能举示证据证明ＸＸ秀、刘芝元除向潘宁转款的事实外，可能知悉其与何剑之间的借款关系的要素，故何剑举示的ＸＸ秀、刘芝元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何剑与潘宁之间的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期限，何剑可以在给予合理期限后要求潘宁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答辩期间届满即视为合理期限届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故逾期利率的标准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关于李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而对于债务人将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间是否存在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以及是否约定为债务人个人债务，债权人在出借时无能力亦无义务进行审查，故债权人一旦证明诉争的债务发生于债务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亦完成证明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而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的责任应当由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配偶一方承担。虽何剑举示了ＸＸ秀、刘芝元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但因对该部分不予采信，故不能从该内容得出何剑与潘宁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潘宁的个人债务的结论，对李容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除此之外，李容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潘宁存在分别财产制的约定，即李容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具有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容对潘宁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宁、李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剑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潘宁、李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剑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00元，由何剑负担1800元，由李容、潘宁负担18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潘宁与何剑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李容对潘宁向何剑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现本院作出如下评述：潘宁与何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是案外人接受何剑的委托向潘宁划款100万元属实，该款项已经被潘宁收取。何剑以该款属于潘宁向其的借款，并以借款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潘宁辩称该款项属于何剑归还的借款，但是，潘宁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何剑向其有过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潘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案外人在公某处所作的《证明》中虽然有“转款给潘宁是代表何剑向潘宁转款，转款用途是潘宁个人使用，约定从转款之日期月利息3%。”记载，该记载并不必然会产生证明内容的法律后果。其一、两案外人是代何剑履行划款义务的当事人，其对款项来源的证明，明确的是所划款项的划款人与何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案外人是有权作出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采信。其二、对于所划款项是否为潘宁个人借款，以及是否约定了利息，案外人欲证明自己权利以外的法律关系，属于证人的地位，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而上述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所出具的《证明》对借款属潘宁个人借款和利息的约定不应当得到法院采信。二审中潘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系潘宁个人向何剑借款。但是，仅凭证人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潘宁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潘宁、李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