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初第178号原告丁科，女，1971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孝，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有涛，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被告郭增军，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科与被告刘有涛、郭增军第三人撤销之诉（共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孝、被告刘有涛、被告郭增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陈卫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5）一中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海民初字第20896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刘有涛与郭增军于2004年9月20日就北京市海淀区7号楼1809号房屋签订的《共有房产确认协议》无效；3、诉讼费用由刘有涛、郭增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刘有涛系夫妻关系，郭增军与刘有涛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我与刘有涛于1998年4月登记结婚。1998年10月，我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海淀区7号楼1809号房屋（以下简称1809号房屋）。结婚后我与刘有涛一度关系紧张，后因长辈调解和儿子出生得以缓和。2014年，我通过郭增军诉刘有涛的传票才得知，刘有涛与郭增军曾在2004年签过一份《共有房产确认协议》，当时我们夫妻关系极度恶劣。经我反复追问得知，刘有涛曾想与我离婚，为了达到在离婚时多分财产的目的才与郭增军恶意串通，签订了虚假的《共有房产确认协议》。郭增军不是天津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的股东，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占45%的股份，由此可以推断郭增军所称《共有房产确认协议》约定其享有45%的房产是来自股东分红的说法是虚假的，因此《共有房产确认协议》也是虚假的。在刘有涛与郭增军共有权纠纷中，我积极要求参加诉讼，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二审法官未予准许。因此，现我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刘有涛辩称，同意丁科的诉讼请求。我不记得签过《共有房产确认协议》，不排除是在酒后或其他非正常的情况下签订的。我在与郭增军共有纠纷的二审中，调取了天津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的工商档案，该公司于1994年成立，是总经理负责制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我是总经理，所有利润由我个人支配，不存在股东和分红，郭增军也不是公司员工。郭增军说其是股东并以分红购房是虚假的。被告郭增军辩称，不同意丁科的诉讼请求。首先，丁科自认在2014年原诉讼发生时已经知道郭增军与刘有涛存在共有纠纷，在原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丁科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主动放弃，因此丁科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实体方面，原审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确认1809号房屋是郭增军与刘有涛的共有房产。《房产共有协议》是刘有涛签本人所签，协议是真实的。在该份共有协议中，确认了涉案房产是郭增军和刘有涛按份共有。1809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有涛名下，但不是刘有涛和丁科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判决没有损害丁科的民事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有涛与丁科于1998年4月9日登记结婚。1998年9月9日，刘有涛与北京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以1421963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7号楼1809号房屋。1999年5月27日，刘有涛与北京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了《内销商品房销售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房屋的总价款为1399481元。后刘有涛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郭增军与刘有涛原系朋友关系，相识于1993年至1994年间。天津市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成立于1994年，刘有涛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市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承接天津某银行项目并获得盈利，郭增军参与了该项目的工作。1998年3月，天津市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曾向山东省人才交流中心出具函件，为郭增军出国事宜提供担保。2000年8月，刘有涛、郭增军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恩信创业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9月20日，刘有涛（甲方）与郭增军（乙方）签订了《共有房产确认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针对北京市海淀区7号楼1809室的产权归属确认，特签订协议如下：1、该房屋于1998年月日，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归甲乙双方所有。双方出资所占比例为：甲方占55%，乙方占45%。该房屋产权证暂以甲方的名义办理登记。2、该房屋的使用和买卖等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所获得的收益甲乙双方按所占房屋产权比例分享。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出卖、出租该房产。3、与该房屋相关的物业管理、取暖、修缮等费用，甲乙双方分别按所占房屋产权比例承担。4、上述房产均系甲乙双方的共有私人财产，特立字为凭。5、甲乙双方作为北京恩信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任何一方不得随意退股。6、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内容系打印文字，刘有涛的签字位于协议所用纸张的左侧中部，其所签名字的部分笔画压在打印文字之上。郭增军于2014年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提起诉讼，以1809号房屋系其与刘有涛的共有财产、《共有房产确认协议》确定了双方的所有权份额及对房屋的权利义务为由，起诉要求刘有涛按照1809号房屋的现值580万元给付郭增军45%的折价款261万元。诉讼中，刘有涛及郭增军一致认可1809号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为580万元。海淀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08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涉诉房屋系以刘有涛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刘有涛名下，但根据郭增军提供的《共有房产确认协议》可以证明确系郭增军与刘有涛共同出资购买，并按照出资比例确定了房屋由郭增军、刘有涛按份共有，其中郭增军享有45%的所有权。刘有涛虽然提出协议有可能是郭增军利用有其签字的空白纸张伪造或者伪造其签字，但首先，从协议上的签字笔迹可以看出系先打印了协议内容，后在协议上签字，故利用有刘有涛签字的空白纸张伪造协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刘有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系伪造，且其申请的笔迹鉴定因无有效比对样本而无法进行，故因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刘有涛自行承担。因目前房屋登记在刘有涛名下，郭增军主张按照双方合意的房屋价值由刘有涛给付其所有权份额对应的价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结果：刘有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郭增军所享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七号楼一八〇九号房屋的百分之四十五的产权份额的折价款二百六十一万元。判决后，刘有涛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刘有涛以1809号房屋系其与丁科共同出资购买、郭增军没有出资、《共有房产确认协议》系伪造为由，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京民申17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有涛的再审申请。丁科曾于郭增军与刘有涛共有纠纷二审审理过程中，另行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共有房产确认协议》无效，后丁科撤回起诉。此后丁科于2015年8月再次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共有房产确认协议》无效，该案现仍在审理中。2016年3月，丁科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丁科主张在房屋购买时，郭增军并非天津市浪潮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股东，亦非该公司员工，不持有该公司股份，故其所述利用股份分红支付购房款是虚假的，郭增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于诉争房屋的出资，故《共有房产确认协议》中关于共同出资及出资比例的约定是虚假的。郭增军主张在购房时自己与刘有涛系合作伙伴关系，共同用合作项目盈利支付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刘有涛认可天津市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通过某银行项目获得利润，亦认可郭增军参与了该项目的工作并分得盈利，但不认可郭增军的股东身份，亦不认可郭增军支付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共有房产确认协议、结婚证、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2014）海民初字第20896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民申1760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郭增军是否是1809号房屋的共有权人，原审判决在郭增军与刘有涛之间分割1809号房屋是否侵害了丁科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增军主张1809号房屋系其与刘有涛按份共有，丁科对此不予认可，并否认郭增军曾就购买1809号房屋出资，双方均应就各自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郭增军提供了经刘有涛签字的《共有房产确认协议》，其中对于1809号房屋的出资情况及所有权归属作出了约定。该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丁科虽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提供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用于证明郭增军并非天津浪潮新技术发展公司股东亦未出资购房。但郭增军是否是公司股东与其是否因公司经营取得收入、是否出资购房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郭增军与刘有涛在购买1809号房屋时确存在合作，二人合作期间共同获得了盈利性收入，故丁科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共有房产确认协议》的效力。丁科另主张郭增军与刘有涛就签订《共有房产确认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但未能就双方的主观恶意及串通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丁科要求确认《共有房产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共有房产确认协议》认定郭增军对1809号房屋享有45%的份额，并在郭增军与刘有涛之间分割1809号房屋，判决结果正确，且并未侵害丁科的民事权益。对于丁科要求撤销（2015）一中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及（2014）海民初字第2089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丁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徐 冰人民陪审员  王淑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