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媚，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健君，身份证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宋金峰，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波克，该办公室单位职员。上诉人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志经原是广州市海珠区龙潭村西环街东十七巷11号房屋的产权人，吴家达原是广州市海珠区龙潭村南约东街十七巷2号房屋的产权人，吴健媚原是广州市海珠区龙潭村西环街东十七巷2号房屋的产权人。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于2004年2-3月份分别与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道路扩建办”）签订了《（新光快速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4]第735-7号、738-7号、653-7号），约定道路扩建办征迁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名下上述房屋进行新光快速路工程建设，并分别补偿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人民币865031元、510406元、879486元。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根据生效期为2004年1月1日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四条“拆迁房屋的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申领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下列资料：（一）建设项目批准文件；（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准文件；（四）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五）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补偿安置资金专用账户的存款证明；（六）产权自有、未设定抵押权的补偿安置用房证明。及第二章第十二条：“拆迁人应当自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订立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报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但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海珠区分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2015年1月2日、2015年2月10日)和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穗国房公开[2015]278、283号、穗国房公开[2013]928、927号）及《广州市规划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穗规函[2014]6314、6315、5618号），证实这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没有房屋拆迁公告、房屋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没有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章第五十八条第四、五、六项的规定等，涉案拆迁补偿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该拆迁补偿协议应认定无效协议。道路扩建办的行为侵害了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的合法权益致使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1.《新光快速路私、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法律效应。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道路扩建办承担。道路扩建办原审辩称，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与道路扩建办所签订的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道路扩建办在履约时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涉案的工程项目是道路扩建办接受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工程红线内的房屋征收和拆迁安置工作，依照当时的拆迁管理条例，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为拆迁人，道路扩建办是拆迁实施单位，因此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所要求的拆迁许可证、拆迁公告均是由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去申请办理并持有。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在双方已经对合同履约完毕，且在十年之后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驳回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的诉请。原审庭审中，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与道路扩建办确认上述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名下房屋已拆除，其已实际收取了补偿款项。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另表示其名下房屋在2013年仍可在房管局查到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2014年其名下房屋才注销，现已无法查询。原审法院认为：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与道路扩建办签订的《（新光快速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故上述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现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在时隔十年后提起本次诉讼，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该协议违反《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而道路扩建办是否办理拆迁安置协议的备案等相关手续，并非是协议生效的法定或约定条件。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另主张道路扩建办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但未能举证证实对其造成具体明确的损失。综上，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要求确认与道路扩建办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吴志经、原告吴家达、原告吴健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74元，由原告吴志经负担6225元、原告吴家达负担4452元、原告吴健媚负担6297元。判后，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证实了《新光快速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国家、省、市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3、4、5、6项，该协议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为有效，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道路扩建办没有举证证明该拆迁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和在履约时没有任何过错、违约行为，其使用欺诈手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使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违背真实意思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根据《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已明确举证证实三份协议违反法律，导致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法院应当认定道路扩建办侵犯了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审核证据，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新光快速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道路扩建办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道路扩建办二审答辩称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没有意见。经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在原审中提交了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3年6月8日所出具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查册表》，拟证实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于2013年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2、道路扩建办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取得了拆迁许可证和拆迁公告。二审中，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提交以下证据：1、《（新石榴岗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要求法院向道路扩建办调取该证据的原件。该证据拟证明该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内容有填写拆迁公告号、建设用地规划号和依法补偿，而其与道路扩建办签订的《（新光快速路）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无效的；2、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穗国房公开【2013】900号文《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拟证明道路扩建办没有按照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评估价格标准补偿给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道路扩建办质证后认为：1、由于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无法提供证据1原件，我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暂不予认可。该证据所涉及的建设工程与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所签订的协议中的建设工程是不同的，证据1涉及的是新石榴岗路，而与本案相关的是新光快速路，故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认为道路扩建办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三）-（六）项，故涉案协议无效。体现为：道路扩建办以欺诈手段签订涉案协议，并没有按照房管局评估价格的标准补偿给上诉人，拆迁协议没有拆迁公告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合同约定十天内注销房产证，道路扩建办事隔十年才注销，违反合同约定；道路扩建办和村干部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道路扩建办违反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和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光速路建设通告；道路扩建办没有拆迁公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拆迁，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六、七、八条，证明道路扩建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规定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故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在原审以道路扩建办违反《广州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为由主张其与道路扩建办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理由显然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务院于2011年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拆迁房屋的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但该规定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以道路扩建办未取得拆迁许可证等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主张道路扩建办以欺诈手段签订涉案协议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五十五第一项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失。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主张道路扩建办以欺诈手段签订了涉案协议，可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其现直接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涉案协议是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与道路扩建办所签订的，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主张道路扩建办和村干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开庭后形成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审查，对其要求调查取证其中一份证据的原件的申请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8元，由上诉人吴志经、吴家达、吴健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庆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代理审判员  余 盾二〇一六年三月××日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