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1民终10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礼，男，汉族，无业，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鑫，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军，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桂英，女，汉族，无业，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鑫，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军，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武，男，汉族，无业，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石兰娟，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文礼、付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杜玉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1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文礼、付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鑫、李福军、被上诉人杜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文礼、付桂英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杜玉武得到的房产应予返还；（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杜玉武应举证证明其得到房屋的合法性；（三）杜玉武得到房屋违背公平交易及诚实信用原则。杜玉武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崔文礼、付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崔文礼与杜玉武于2012年初开始合作开发项目，后因杜玉武住处距工作地点较远，存在诸多不便，杜玉武于2012年9月24日向我借799314元用于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xx号xx的房屋一处，并登记在杜玉武名下。双方对借款期限和支付利息未作约定。虽经我多次要求，杜玉武仍拒绝出具借据。此后，我多次找到杜玉武协商善后事宜，杜玉武承诺退还房屋，但至今未履行，也未以其他形式偿还我借款。现双方协商不成，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杜玉武返还我不当得利款799314元并赔偿我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2年10月24日起至给付至日止）；二、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杜玉武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文礼与付桂英系夫妻关系。2011年，崔文礼与杜玉武经案外人朱光林介绍相识，后崔文礼与杜玉武开始协商合作办厂事宜。2012年8月27日，崔文礼注册沈阳市力天胶粘剂厂，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期间，崔文礼提供工商部门备案资料，并以厂房、资金及设备出资，杜玉武以技术出资。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2012年10月底，杜玉武不再到沈阳市力天胶粘剂厂上班。2012年9月16日，案外人关凤娥、案外人富伟与杜玉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杜玉武购买案外人关凤娥、案外人富伟所有的座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xx号xx房屋（建筑面积：105.66平方米），成交金额为75.5万元。此房款由崔文礼出资，崔文礼为杜玉武缴纳该房屋契税7500元、营业税2.5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750元、教育费附加750元、地方教育附加500元、房屋转让手续费634元、查档费100元、房屋登记费80元、中介服务费8000元。此房屋登记在杜玉武名下。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7日，崔文礼曾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二、杜玉武返还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21-1号122的房屋（价值80万）；三、杜玉武返还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5000元）及原料款5000元；四、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杜玉武承担。崔文礼在事实与理由中称：“在协商过程中，杜玉武要求崔文礼为其购买住房一套，作为其同崔文礼签订合同的条件。崔文礼经考虑，为使双方尽快展开合作，答应了杜玉武提出的上述条件，但同时亦要求杜玉武得到房屋后立即签订合同，如有违反，则应返还房屋，杜玉武表示同意。”2013年3月11日庭审中，崔文礼表述：“在这过程中，他说身体不好，上下班不方便，想买个房子，我便给他（杜玉武）买了。我们认为他的技术也值这个房价款，当时我们就同意了。在购房前2012年9月，这个检验报告结果出来了显示不合格，杜玉武解释说我能改，我才筹备这个房子，买下来以后产品依旧不合格，而且研制不出来合格产品后，再也不来上班了。”2013年7月15日，崔文礼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3年7月1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崔文礼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7月22日，崔文礼再次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的技术合同；二、杜玉武返还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21-1号122的房屋；三、杜玉武返还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5000元）和1万元货款；四、杜玉武赔偿损失50万元；五、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杜玉武承担。崔文礼在事实与理由中称：“为解决其住处离实验室太远的问题，要求崔文礼为其购买住房两处，为促使杜玉武安心工作、早日生产出合格产品，崔文礼答应了杜玉武的要求。”2014年4月14日，崔文礼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沈中民四初字第48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崔文礼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房产登记在杜玉武名下，崔文礼、付桂英系房产的出资人。关于崔文礼为杜玉武购买房屋的款项799314元的性质问题，崔文礼主张系出借给杜玉武，杜玉武主张双方无借款关系，杜玉武系技术投资。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系借款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二、崔文礼出资为杜玉武购买房屋的性质。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崔文礼的诉讼请求虽表述为“杜玉武返还崔文礼不当得利款799314元并赔偿崔文礼利息损失”，但崔文礼起诉状中称：“杜玉武于2012年9月24日向崔文礼借799314元用于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21-1号122的房屋一处，并登记在杜玉武名下。”在庭审中法庭亦向崔文礼询问，其要求杜玉武返还购房款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崔文礼明确表示系基于借贷法律关系，故案由应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关于崔文礼提出杜玉武未按时还款即应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根据民法理论，债分为合同之债、侵权之债、不当得利、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崔文礼已自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其将款项借与杜玉武，故杜玉武取得涉诉房产的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无论是基于崔文礼所述的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基于杜玉武所述的技术投资，均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二、崔文礼出资为杜玉武购买房屋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崔文礼主张其借款给杜玉武用于购买房屋，故崔文礼应首先对于其借款给杜玉武，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非要求杜玉武证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纠纷系典型的合同纠纷，出借人除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还需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的合意。崔文礼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在崔文礼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两次诉讼中，崔文礼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的技术合同，返还房屋。崔文礼在诉状中陈述“在协商过程中，杜玉武要求崔文礼为其购买住房一套，作为其同崔文礼签订合同的条件。崔文礼经考虑，为使双方尽快展开合作，答应了杜玉武提出的上述条件，但同时亦要求杜玉武得到房屋后立即签订合同，如有违反，则应返还房屋，杜玉武表示同意。”在庭审笔录中亦记载：“在这过程中，他说身体不好，上下班不方便，想买个房子，我便给他（杜玉武）买了。我们认为他的技术也值这个房价款，当时我们就同意了。在购房前2012年9月，这个检验报告结果出来了显示不合格，杜玉武解释说我能改，我才筹备这个房子，买下来以后产品依旧不合格，而且研制不出来合格产品后，再也不来上班了。”通过前述情况可知，崔文礼、杜玉武双方之间系存在合作关系的，崔文礼在诉讼中也表示涉诉房屋与合作合同有关。现在诉讼中，崔文礼又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但又未能就借贷合意提供充分证据，故应视为崔文礼的举证责任未予完成，应由其承担败诉的后果。关于在双方的合作关系中，合同是否解除，杜玉武是否应依合同约定向崔文礼返还房屋，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崔文礼应另行告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文礼、付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3.1元，保全费4517元，由崔文礼、付桂英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经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应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与崔文礼、付桂英先后主张的借款关系和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均不一致，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予以释明，其仍坚持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提出诉请，由于崔文礼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原审法院不应作出实体判决，而应驳回崔文礼的起诉，崔文礼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崔文礼、付桂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3.1元，退还崔文礼、付桂英；崔文礼、付桂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3.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元科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郭 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银水晶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