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奉，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武，男，汉族，。上诉人孙东奉与上诉人王庆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孙东奉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1、2012年4月3日由王庆武向孙东奉出具的“借条”系伪造，此借条也没有指印，字迹也不是王庆武本人的；2、双方没有发生过结算。因为鉴定文书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发回或依法改判。孙东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庆武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16000元、2000元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2、由王庆武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4510元在婚姻存续期间是用于夫妻婚后生活所需，不是王庆武的还款。孙东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庆武偿还借款11.6万元、拖欠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东奉、王庆武原系夫妻，双方在恋爱期间，王庆武于2011年10月2日按揭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100号11幢4-6商品房一套，即重庆市巴南区金源御府小区房，首付款164188元，该首付款除王庆武支付部分外，其余大部分款项孙东奉为其支付。2012年4月3日，王庆武向孙东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东奉同志11.6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陆仟元。在2012年6月1日前还现金两万元；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现金伍万元；在2013年3月20日前还完尾款肆万捌仟元，其中还两仟元为利息。”2012年5月18日王庆武、孙东奉登记结婚，2013年10月，孙东奉因生活琐事起诉要求与王庆武离婚，经一审法院调解，孙东奉撤回起诉。2014年8月孙东奉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在开庭审理中，孙东奉陈述王庆武婚前向其借款12.6万元用于购买结婚的婚房，但未归还，王庆武陈述借款只有11.6万元，另外还了部分，现尚欠68674.28元，由于双方坚持离婚，一审法院以（2014）巴法少民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庆武、孙东奉离婚。该判决在审理查明中，确认2012年4月3日，王庆武向孙东奉出具借条一张，说明借款11.6万元，但在认定中认为王庆武为购房向孙东奉借款并向孙东奉出具借条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外追偿。故该判决书仅对孙东奉、王庆武婚姻关系、婚生子、财产等进行了判决。之后，孙东奉于2015年8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庆武归还借款11.6万元及拖欠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庆武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2年4月3日出具的借条及笔迹进行鉴定。随后，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28日，该所出具渝弘正【2015】文鉴字第90号鉴定证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有一定的差异，这是由于书写速度不同及书写习惯的多样性造成的，而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符合特征数量较多，质量较高，反映出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其鉴定意见为：受样本局限性的影响，倾向认定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3日”的借条为王庆武本人书写。孙东奉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王庆武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特申请鉴定机构即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所鉴定人员在该庭审中解释“倾向性”就是极有可能。在鉴定过程中，王庆武的签字和王庆武本人提供的样本符合的非常好，正文部分，有部分差异，由于没有其他的样本，所以内容部分不能准确地确认。但王庆武的签字是本人书写，故倾向于借条是王庆武书写。一审庭审中，王庆武提出孙东奉的借款系赠与，但即使是赠与，王庆武也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归还孙东奉74875.72元。现只欠4万左右。而且称4万元已经以现金方式还完。孙东奉不认可，认为借条是2012年4月3日出具，之前的不能作为归还借款，而且提出2012年5月18日王庆武、孙东奉结婚后转款都是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也不能被作为还款。王庆武转款给孙东奉的具体时间金额为：2011年8月22日网转20000元；2011年10月12日网转2000元；2012年1月12日网转15000元；2012年2月3日网转23365.72元；2012年5月11日网转1000元；2012年5月30日网转1000元；2012年7月19日网转3300元；2012年10月2日网转1650元；2013年6月2日网转1900元；2013年6月3日网转300元；2013年11月3日网转1360元；2013年12月30日网转4000元；以上总计74875.72元。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孙东奉、王庆武当庭进行调解，但双方均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东奉打的购房款是赠与还是借款；2.若是借款，王庆武是否归还？归还了多少？资金占用损失怎样计算？下面就上述争议焦点一一进行阐述。一、孙东奉打的购房款是赠与还是借款问题？2011年10月2日，王庆武按揭购房，孙东奉为王庆武支付了部分首付款，2012年4月3日经双方算账，王庆武尚欠孙东奉11.6万元，王庆武向孙东奉出具了借条，并约定还款时间及金额，同时约定了2000元的利息，该借条虽然王庆武不认可，但经过鉴定，倾向认定为王庆武书写，并且王庆武在离婚案件笔录中亦认可该借款。故孙东奉打的购房款应作为王庆武借款而非赠与。关于王庆武提出打的购房款系赠与，但王庆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孙东奉不认可。故孙东奉打的购房款不是赠与。二．若是借款，王庆武归还否？归还了多少？资金占用损失怎样计算？上述已认定该款系借款，从王庆武提供的证据来看，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转款给孙东奉74895.72元，其中2012年4月3日前为60365.72元，2012年4月3日-2012年10月2日为6950元，2013年6月2日-2013年12月30日为7560元。但是借条出具时间为2012年4月3日，按常理2012年4月3日之前的转款不能作为归还2012年4月3日出具的借条的款项。2012年4月3日后转款的14510元可作为归还借款。虽然孙东奉提出该款不能作为归还借款，系结婚后共同生活所需，但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故王庆武提出的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共计转给孙东奉的74875.72元中2012年4月3日后转给孙东奉的14510元应作为归还孙东奉的借款和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3月20日前转款6950元之中的2000元按借条约定应为支付利息。所以2013年3月20日前仅归还借款本金4950元即截止2013年3月20日王庆武已归还孙东奉4950元，余款116000元—4950元=111050元未归还。王庆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孙东奉要求王庆武从2013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王庆武又分四次归还了孙东奉借款7560元，其中2013年6月2日归还1900元，6月3日归还300元，11月3日归还1360元，12月30日归还4000元，即王庆武现尚欠孙东奉借款本金为103490元，资金占用损失应按上述还款分段计算。综上，孙东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王庆武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庆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东奉借款本金10349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日止以所欠借款1110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从2013年6月2日起至6月3日止以所欠借款109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从2013年6月3日起至11月3日止以所欠借款108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2013年11月4日起至12月30日止以所欠借款107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2013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款止以103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孙东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孙东奉承担110元，王庆武承担1200元，一审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800元，由王庆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王庆武主张孙东奉出具的借条系伪造，字迹也并非王庆武签署，但一审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王庆武签署，且王庆武在其离婚案件笔录中亦认可该借款，现王庆武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其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王庆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王庆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孙东奉上诉称，王庆武在2012年4月3日出具借条后转款的1451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开支,不应进行抵扣。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双方未举证证明存在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情形，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庆武向孙东奉支付的14510元款项性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现王庆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明确约定为偿还本案借款，该款项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亦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4510元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于法无据，上诉人孙东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本案中，王庆武向孙东奉出具的借条，载明王庆武尚欠孙东奉11.6万元，并约定2013年3月20日前还完尾款肆万捌仟元，其中还两仟元为利息。故王庆武应还孙东奉11.6万元、利息2000元，王庆武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11.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孙东奉的上诉理由成立，王庆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6522号民事判决；二、王庆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东奉借款本金11.6万元、利息2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11.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王庆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一审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800元，由王庆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王庆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