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黎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瑛，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小斌，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腾公司）、黎平因与被上诉人唐瑛以及原审被告林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22日，唐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归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本金35万元从2014年7月1日起，本金30万元从2014年11月15日起，均按月息2.5%计到付清之日止），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支付律师费4万元，唐瑛对抵押物及应收货款有优先受偿权，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2日，林小斌注册登记鑫腾公司。当时，鑫腾公司原是林小斌个人开办的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林小斌是该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于2015年1月7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平。2013年9月10日，林小斌、唐瑛、阳元龙、唐立签订《股份合同协议书》。合同书约定：为鑫腾公司的发展，四人各自投资合伙，其中林小斌以资产出资60万元，唐瑛以现金出资30万元，阳元龙以现金出资20万元，唐立以现金出资20万元；2014年6月14日，四人又对公司的营运签订了《补充协议》。后该合伙于2014年11月解散。2013年9月7日，唐瑛向鑫腾公司交付入股款30万元。2013年12月5日，唐瑛向鑫腾公司出借了20万元，并约定借期为一年，月息2.5%，每季度付息15000元。2014年4月19日，唐瑛向鑫腾公司出借了7万元，并约定借期为6个月，月息2.5%，每月付息1750元。2014年6月19日，唐瑛向鑫腾公司出借了8万元，并约定借期为一年，月息2.5%，每季度付息6000元。出借期间，唐瑛只收到鑫腾公司支付的利息25950.25元，此后，鑫腾公司没有支付利息。2014月11月15日，唐瑛（甲方）与鑫腾公司、林小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35万元，保值股金30万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其中35万元从2015年3月起，每25号前偿还3万元，直到还清，其余30万元在2016年9月15日前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红利最低按月2.5%计算，到期利息为16.5万元；乙方如逾期3个月不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前来收取该款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起诉费等）。签订借款合同后，唐瑛与鑫腾公司、林小斌对鑫腾公司的机器设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息、诉讼费，借款数额为65万元，期限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9月16日。但之后，鑫腾公司、林小斌没有还本付息，唐瑛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唐瑛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唐瑛与林小斌签订合伙合同，唐瑛曾投资鑫腾公司，而唐瑛亦曾出借款项给鑫腾公司，因此唐瑛与鑫腾公司、林小斌之间并非单纯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唐瑛在本案中提起的借款65万元中，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其中35万元是借款，而其余30万元是投资款。虽然唐瑛与鑫腾公司、林小斌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包含了投资款的30万元，但从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可知该款并非借款。因此唐瑛所主张的款项中35万元借款应依据民间借贷关系处理，而其余30万元应根据相应的基础关系进行处理。唐瑛就该65万元一并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不妥，该30万元的基础关系可能涉及合伙清算等问题，而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该30万元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9月15日前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故该款项的履行期限亦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涉及该30万元的请求不予处理，唐瑛可另案主张，本案只处理涉及借款35万元的请求进行处理。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认为唐瑛的请求主张有误，30万元款项的履行期限未届满的辩称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虽然唐瑛出借的款项35万元是交付鑫腾公司，但唐瑛与鑫腾公司、林小斌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进行了确认，而且林小斌作为自然人亦在合同借款人中签名，且林小斌在签订合同时是鑫腾公司的登记唯一投资人，显然林小斌对鑫腾公司的该35万借款本息债务愿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次，由于鑫腾公司收取唐瑛的借款35万元后，没有还本付息，而林小斌自愿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鑫腾公司、林小斌应共同向唐瑛承担清偿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的责任。唐瑛出借款项后利息只收取了25950.25元，该利息收益低于鑫腾公司出具借据所约定的利息收益，而唐瑛在本案对35万元借款的利息主张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显然此日期之前的利息予以放弃，一审法院对此允许，但唐瑛主张的利率按月息2.5%计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案利率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唐瑛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0元，该费用是唐瑛为追讨本案债务支出，故应由鑫腾公司、林小斌负担。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认为不应承担律师费及律师费过高的辩称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黎平现是鑫腾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其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鑫腾公司，故其依法应对鑫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小斌、鑫腾公司、黎平认为本案与黎平无关的辩称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唐瑛主张的抵押优先权问题。唐瑛与鑫腾公司、林小斌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鑫腾公司以该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应收款项提供担保，但双方只就机器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未就应收账款办理质押登记，故唐瑛与鑫腾公司的抵押权关系成立有效，而两者的质权关系不生效，唐瑛要求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优先权范围以《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的情况为宜，而唐瑛要求的应收款优先受偿权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瑛的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小斌、鑫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瑛返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50000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二、林小斌、鑫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瑛返还律师费40000元；三、黎平对鑫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林小斌、鑫腾公司逾期履行上述债务，唐瑛有权对鑫腾公司自有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种类数量详见《动产抵押登记书》）拍卖、变卖或折价变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唐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42元（已由唐瑛预交），由唐瑛负担2842元，由林小斌、鑫腾公司负担9000元，黎平对鑫腾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鑫腾公司、黎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唐瑛要求鑫腾公司、黎平承担借款清偿责任的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唐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腾公司也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错误的，本案应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借款合同中的借方只有一个主体，即林小斌。作为甲方的唐瑛与作为乙方的林小斌订立该借款合同的旨意是原唐瑛向鑫腾公司出借及投资的款项在订立该借款合同之后，清偿责任转移由林小斌负担，鑫腾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是对债务转移的确认。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合同中的乙方仅是自然人林小斌。从该借款合同第三行中可见林小斌名字前是“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法人”，紧接该描述之后是冒号，如此书写是对承担责任主体的林小斌个体描述，其名字之后用“【自然人】”诠释是强调该借款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仅是作为自然人的林小斌。如果借方还包括鑫腾公司的话，则甲方聘请专业人士草拟该借款合同时应在乙方处另行注明鑫腾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2.借款合同第八条显示，该借款合同仅为一式两份，如果该借款合同中乙方处是两责任主体的话，该合同应该是一式三份。3.借款合同第五条中的“甲方已把上述款项全部注入了该公司”，该公司的描述，应该理解为鑫腾公司为本合同项下的第三方。4.从林小斌在一审庭审的陈述来看，其也认为该借款合同是由其一人承担责任的。5.黎平也是因为林小斌与唐瑛双方约定了该债权债务的承担，才接手鑫腾公司。因此，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应仅是林小斌一人，鑫腾公司仅是在担保责任中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35万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借款合同中“备注”：“以前的所有协议作废，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此协议执行”，假如之前有约定利息的起始给付时间也是作废的，该借款合同上约定的35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而且一审庭审中唐瑛和林小斌均已确认之前支付了25950.25元的利息，所以在计算利息时应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并且还应扣除之前所给付的25950.25元。三、鑫腾公司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方，唐瑛要求鑫腾公司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唐瑛给付的律师费包括了一审、二审及执行的费用，但相应的程序尚未启动，其主张全部程序的律师费也不恰当。四、如果判令鑫腾公司需要对涉案投资款及借款承担责任，则唐瑛作为鑫腾公司的原合伙人，在该公司未经合法清算前，理应也对鑫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唐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鑫腾公司、黎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唐瑛是将借款借给鑫腾公司用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而当时林小斌既是该借款收取的经手人，也是鑫腾公司唯一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鑫腾公司、林小斌再次在借款合同中共同确认向唐瑛借款及未偿还的事实，因此鑫腾公司与林小斌应当共同向唐瑛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其次，鑫腾公司和林小斌是共同的借款人，这点从借款合同、借据等均可以体现出来。鑫腾公司既是借款人又是借款使用人，款项也是用于鑫腾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发生时林小斌又是鑫腾公司唯一的投资人，也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最后，黎平在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经是鑫腾公司的会计，也是林小斌的情侣，鑫腾公司的一切财务均由黎平管理，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高度混同。且黎平现在又是鑫腾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鑫腾公司，故其依法应当对鑫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的问题。首先，借款合同的内容、文字表述以及借据、收据、动产抵押登记书均体现了本案的借款性质。借款合同丝毫没有体现出债务转移的意思，双方亦没有就该意思表示达成合意。其次，本案不符合债务转移的基本特征。本案当中，债权人是唐瑛，债务人是鑫腾公司和林小斌。即便鑫腾公司将债务转移给林小斌，也应当经过债权人即唐瑛确认同意才能生效，鑫腾公司作为债务人，不能确认自己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他人，这显然不符合债务转移的基本特征。原审被告林小斌述称，一审法院判决鑫腾公司、黎平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本案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列明的“佛山市鑫腾五金有限公司”名称有误，应为“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合同记载：“……第六条、乙方以公司机器设备和公司应收款项为甲方提供担保……第七条……乙方不按规定使用借款或者公司倒闭……备注：以前的所有协议作废，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此协议执行……”二审法庭调查时，唐瑛的代理人确认涉案律师费是按65万元的标的收取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鑫腾公司、黎平应否对涉案35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律师费应如何确定。关于鑫腾公司、黎平应否对涉案35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鑫腾公司、黎平上诉认为本案应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在签订借款合同后，鑫腾公司的清偿责任转移由林小斌承担。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涉案35万元借款是由鑫腾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6月19日共三次向唐瑛借取的，鑫腾公司也向唐瑛出具了相应的借据及收据，即在签订借款合同前，涉案3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鑫腾公司。其次，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以公司机器设备和公司应收款项为甲方提供担保……”第七条约定：“……乙方不按规定使用借款或者公司倒闭……”从上述条款的文义来看，借款合同中的乙方应包含了鑫腾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之时，鑫腾公司是由林小斌投资的一人公司，林小斌也是鑫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小斌的签字不但代表林小斌本人确认对借款承担责任，同时也应代表了鑫腾公司对原有借款所作的意思表示，而且，鑫腾公司亦在借款合同中的乙方处盖章确认。最后，涉案合同名称为“借款合同”，在林小斌同为鑫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鑫腾公司将涉案借款的全部义务转移给林小斌，故鑫腾公司、黎平关于本案债务已由鑫腾公司转移给林小斌的主张也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是鑫腾公司对原有借款进行的确认，同时表明林小斌自愿对涉案3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借款合同是经双方对账后进行的确认，双方并没有就2014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而合同中已备注注明“以前的所有协议作废，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此协议执行”，故涉案借款的利息亦应从2014年11月15日起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唐瑛的代理人已确认涉案律师费40000元是按65万元的标的收取的，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唐瑛关于35万元借款的诉请，对30万元投资款部分不予处理，由唐瑛另行主张，故唐瑛要求林小斌、鑫腾公司担全部的律师费缺乏理据。经核算，本院酌定唐瑛为追讨本案债务的合理律师费支出为21538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鑫腾公司、黎平认为唐瑛作为鑫腾公司原合伙人应对鑫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鑫腾公司、黎平主张的合伙关系存在于唐瑛与林小斌、阳元龙、唐立四人之间，合伙人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鑫腾公司、黎平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小斌、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瑛返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50000元，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小斌、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瑛支付律师费21538元；五、驳回唐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842.4元，由唐瑛负担5655.25元，由林小斌、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黎平负担618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黎平已预交），由唐瑛负担338.46元，由佛山鑫腾五金有限公司、黎平负担68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林彬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