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丽桦，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涛、梁劭文，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叠足，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曾小彬、戴宏传，分别为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玮瑜，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下落不明。上诉人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金庄公司）、刘丽桦、袁某足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足上诉请求：1、御金某公司就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返还的15万元向袁某足计付从2004年2月l8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为106759.92元）；2、刘丽桦、杨玮瑜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原审判决第三项刘丽桦、杨玮瑜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应包括该15万元的利息在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御金某公司、刘丽桦、杨玮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尹某甲于2004年2月17日向某金某公司购买涉案车位并支付了车位全款人民币15万元，御金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双方之间已成立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御金某公司作为出卖人除应向袁某足交付车位外还应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御金某公司从出具收款收据之日起至尹某甲死亡时仍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涉案车位于2006年5月23日被拍卖并过户至案外人名下，御金某公司客观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解除袁某足与御金某公司关于涉案车位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买卖合同解除后，买受人遭受的直接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御金某公司除应返还已支付的车位款外，还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刘丽桦、杨玮瑜作为御金某公司股东，至今多年仍未依法完成某庄公司的清算工作，应认定为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对御金某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二审答辩称：御金某公司与尹某甲不存在买卖涉案车位的合同关系。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涉案车位在2004年被白云法院查封，后经法院在2006年拍卖过户至案外人陈佩嫦名下。既然已经过公开拍卖，作为当事人尹某甲的父母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如果存在购买车位这种情况，即使袁某足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尹某甲的父亲尹某乙是在2014年才在公证处作出放弃继承尹某甲所有财产的公证，该公证足以说明在这之前尹某乙有权处分尹某甲的财产，而尹某乙在法院公开拍卖涉案车位时并未提出任何主张，故袁某足2014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袁某足的上诉请求。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刘丽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某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袁某足仅提供御金某开具的收款收据，御金某公司不予认可，御金某公司与袁某足之间不存在涉案车位的买卖合同关系，御金某公司从未收过袁某足购买车位的款项，也无交付过该车位。原审法院仅凭此收款收据认定御金某公司与袁某足之间成立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御金某公司返还袁某足购车位款事实不清。（二）刘丽桦作为御金某公司股东，没有故意侵权的情形。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与股东承担侵权纠纷不应同时审理。另外，目前仍不能确定刘丽桦的行为是否有导致御金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令刘丽桦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袁某足二审答辩称：（一）袁某足提供的收据已经载明涉案车位的位置、总价款、付款方式（现金），出卖人与买受人的信息，双方实际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御金某公司主张未收取车位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御金某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刘丽桦、杨玮瑜作为御金某公司的股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导致不能清算，应对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案（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5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御金某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综上，不同意御金某公司、刘丽桦的上诉请求。杨玮瑜经本院公告送达庭询传票，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4年11月10日，袁某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袁某足与御金某公司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2、御金某公司返还袁某足已付车位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06759.92元（以人民币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4年2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3、御金某公司承担袁某足一倍车位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4、刘丽桦、杨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御金某公司、刘丽桦、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足是尹某甲的母亲。尹某甲于2005年3月30日死亡。袁某足因犯罪于2004年4月9日被羁押，后经法院生效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交付执行，于2013年1月30日予以假释。2004年，尹某甲曾向某金某公司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御鹿华某二期A10座一层01室。2014年8月6日，御金某公司协助袁某足办妥前述御鹿华某二期A10座一层01单元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袁某足。2004年2月17日，御金某公司向尹某甲开具上述房屋的管道煤气开通费的收款收据。同日，御金某公司向尹某甲开具另1张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尹某甲（一期25号地下车位款）交来150000元。”一审另查明：御鹿华某一期25号地下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后来确权登记在御金某公司名下，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X号X号车位，建筑面积13.31平方米。后因御金某公司原因，涉案车位于2004年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封，后经法院拍卖于2006年过户登记给案外人陈佩嫦。2014年10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尹某乙自愿放弃被继承人尹某甲所有遗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的继承权利，绝不反悔。2014年10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尹某甲于2005年3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截止本公证书出具之日，未发现被继承人尹某甲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尹某甲生前无结婚、无生育子女及无收养子女，被继承人尹某甲的父母亲尹某乙、袁某足仍健在，因尹某乙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利，因此被继承人上述的遗产由其母亲袁某足壹人继承。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尹某乙到一审法院陈述：其之前并不知道尹某甲购买涉案车位的情况，现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车位的权利，同意由袁某足单独作为原告主张本案诉讼权利，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并清楚相关的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袁某足提供关于御鹿华某一期25号地下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尹某甲与御金某公司存在购房合同关系，该合同买受人签名处有“尹某甲”的签名、无出卖人签名盖章。对该合同，御金某公司不予确认，称无签订过该合同，也无收过尹某甲15万元购买车位款。一审再查明：御金某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6日，股东为杨某、刘丽桦，御金某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查于2007年12月2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御金某公司、刘丽桦在庭审中确认御金某公司至今未依法完成清算工作。以上事实，有商事登记信息、公证书、合同、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袁某足仅提供了无御金某公司签名盖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复印件，无提供原件核对，御金某公司、刘丽桦均不确认，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袁某足已提供御金某公司开具的涉案车位的收款收据，虽然御金某公司不认可该收据，但无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袁某足同期购买御鹿华轩小区的一单元房屋，且是同日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虽然不足以证明双方有签订过书面的车位买卖合同，但御金某公司收取尹某甲购买涉案车位的15万元属实，故双方之间已成立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尹某甲死亡后，该合同关系中尹某甲一方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袁某足继承。但因为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且尹某甲于2005年死亡，现无举证证明尹某甲或其继承人之前曾向某金某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袁某足认为是因为御金某公司将车位另出售他人导致其合同关系不能顺利履行，御金某公司构成违约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涉案车位已于2006年被拍卖，客观上袁某足与御金某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袁某足提出解除该车位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约定不明，故按照公平合理原则，已付的1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同理，亦因为存在原买受人尹某甲签约后死亡的特殊情况，也不能排除因尹某甲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按时顺利履行，故袁某足要求御金某公司支付利息及一倍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袁某足要求杨玮瑜、刘丽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杨某、刘丽桦作为御金某公司股东，至今多年仍未依法完成某庄公司的清算工作，应认定为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对御金某公司所欠袁某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袁某足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丽桦认为其作为股东不需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御金某公司、刘丽桦认为袁某足主体不适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在本案诉讼中，尹某甲的父亲尹某乙已到原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车位的继承权利，同意由袁某足单独主张本案权利，其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故袁某足作为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因袁某足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尹某甲已与御金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双方已明确约定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认定双方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鉴于买卖双方或尹某甲的继承人均未向对方主张过解除车位买卖关系，况且御金某公司仍坚称不存在该车位买卖关系，结合尹某甲在付款后不久死亡、作为继承人的袁某足受刑事处罚被羁押的客观情况，该院认为袁某足主张的其于2014年8月才得知车位被另售他人，此时才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意见符合情理。故袁某足于2014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杨某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袁某足与被告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X号X号车位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御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袁某足返还150000元。三、被告刘丽桦、杨某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袁某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1元、公告费303元，由袁某足负担受理费4301元，广州御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刘丽桦、杨某负担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303元。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任某与御金某公司、杨某、刘丽桦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云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某与御金某公司于1998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契约》予以解除，御金某公司向任某返还购房款并计付利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款等，御金某公司的股东杨某、刘丽桦对御金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某、御金某公司、杨某、刘丽桦均不服该第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1月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某、刘丽桦作为公司股东，至今多年未能依法完成公司清算，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对御金某公司所欠任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袁某足表示：尹某甲在车位被拍卖前已因交通事故死亡，涉案车位既没有办理预登记手续，也没有办理产权过户，一直登记在出卖人御金某公司名下。尹某乙与袁某足于2001年开始在香港的离婚诉讼，于2010年正式离婚。尹某乙居住在香港，并没有与尹某甲住在一起。尹某甲生前虽然与袁某足一起居住，但不能就此推定袁某足或尹某乙应当知道涉案车位被侵害的事实，因为涉案车位于2004年9月被法院查封时是登记在御金某公司名下，而非登记在尹某甲名下，尹某乙、袁某足作为尹某甲的法定继承人，不知道尹某甲曾经购买过涉案车位，不可能在车位拍卖时提出异议。袁某足于2013年假释出狱后整理尹某甲的遗物时，才发现购买涉案车位的收据，2014年8月25日停车时才知道涉案车位已经登记在案外人的名下。买受人尹某甲已经全额支付车位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出卖人御金某公司因自身债务问题，导致案涉车位被法院查封并拍卖，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御金某公司、刘丽桦表示：御金某公司是在2007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已经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清算报告，公司的财产是明确的。但对于“对此有无证据”的问题，御金某公司、刘丽桦则表示：“口头陈述，没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御金某公司、刘丽桦、袁某足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御金某公司应否向袁某足返还15万元并计付利息的问题。（一）袁某足已提供御金某公司开具的涉案车位的收款收据，御金某公司对该收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御金某公司与尹某甲就涉案车位签订过书面的车位买卖合同，但结合尹耀霆同期购买涉案御鹿华轩小区一单元房屋，且于支付该单元房屋相关款项同日即2004年2月17日支付涉案“车位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御金某公司收取尹某甲购买涉案车位的15万元属实，双方之间已成立涉案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亦无不当。御金某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涉案车位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收过购买车位的款项”，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鉴于涉案车位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尹某甲死亡后，涉案车位已于2006年被拍卖，客观上袁某足与御金某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御金某公司向袁某足返还尹某甲支付的“车位款”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上诉不同意由御金某公司返还该15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虽然涉案车位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但御金某公司实际占用该15万元，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因尹某甲自身原因导致合同关系无按时顺利履行，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御金某公司应向袁某足支付占用该项资金期间的利息。袁某足请求御金某公司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04年2月1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相应变更一审判决。（四）鉴于涉案车位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尹某甲或其继承人于2014年8月前就涉案车位向某金某公司主张过权利，而御金某公司坚称不存在该车位买卖关系，结合尹某甲在付款后不久死亡、作为继承人的袁某足受刑事处罚被羁押的客观情况，袁某足主张于2014年8月得知车位被另售他人时才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意见符合情理，一审法院认定袁某足于2014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御金某公司、刘丽桦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玮瑜、刘丽桦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述已生效的（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杨某、刘丽桦作为公司股东，至今多年未能依法完成公司清算，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御金某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于本案二审中，虽主张“御金某公司在2007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已经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清算报告，公司的财产是明确的”，但对此仅有口头陈述，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杨某、刘丽桦作为御金某公司股东，至今多年仍未依法完成某庄公司的清算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判决其对御金某公司所欠袁某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袁某足上诉请求杨某、刘丽桦对上述御金某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御金某公司、刘丽桦二审中关于不同意由刘丽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御金某公司、刘丽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袁某足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相应变更。杨玮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袁某足支付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2月1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伟瑜、刘丽桦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元，由广州御金庄置业有限公司、刘丽桦、杨玮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连泽璇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