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义，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代理人白全军，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钱国松，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美燕、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世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下称冠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和2014年4月1日，冠鹏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依法成立）与徐世义连续两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1日。工作期间，冠鹏公司为徐世义缴纳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2014年1月5日，徐世义因工受伤。2015年1月，徐世义向冠鹏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该表载明徐世义离职原因为“自愿辞职”，其到岗时间为2004年2月，离岗时间为2015年1月，冠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国松签字批准离职。2015年12月22日，徐世义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相同。该委裁决冠鹏公司支付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另查明，冠鹏公司提供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冠鹏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为徐世义缴纳了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从2015年3月起，重庆嘉和标准件有限公司为徐世义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同时，该表还载明徐世义养老保险费实际缴费月数为44月（含重庆嘉和标准件有限公司参保1月）等，该表与徐世义提供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内容并不矛盾。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404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双方于2015年1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认定徐世义受伤前即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233.33元。再查明，冠鹏公司提供的徐世义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上有徐世义签字；徐世义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2235.83元。审理中，徐世义只要求冠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6240元，不要求冠鹏公司支付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000元和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致徐世义不能就业的经济损失47250元；冠鹏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判决其不支付徐世义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000元和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致徐世义不能就业的经济损失47250元的诉讼请求。徐世义提供了一份称其于1996年与重庆市国强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拟证明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应累计计算工作时间。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冠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钱国松，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南华街898号附10号、11号。2010年5月19日，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资信证明”载明：徐世义于2003年2月到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4600元等。冠鹏公司起诉称：徐世义于2013年4月1日到冠鹏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冠鹏公司为徐世义参加了社会保险，安排徐世义在2014年2月享受了2014年年休假，且徐世义要求冠鹏公司支付2014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2014年1月5日，徐世义因工受伤。2014年2月28日，徐世义回冠鹏公司处继续工作至2015年1月4日辞职。请求判决不支付徐世义：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3、未休年休假工资66240元；4、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000元；5、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致徐世义不能就业的经济损失47250元。徐世义答辩称：其于1996年1月22日与重庆市国强石化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03年2月与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1年7月，冠鹏公司将徐世义从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安排到冠鹏公司工作，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但该公司未依法为徐世义缴纳社会保险费，应按徐世义在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工作时的每月工资4600元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徐世义在冠鹏公司处工作期间未安排其享受年休假，冠鹏公司应从2004年1月起支付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判决支付徐世义：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2、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3、未休年休假工资66240元；4、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000元；5、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致徐世义不能就业的经济损失47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问题。冠鹏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于2013年4月1日建立了劳动关系；而徐世义提供的参保证明虽载明其养老保险费缴费月数为43月（不含重庆嘉和标准件有限公司缴纳的11月），但不能证明冠鹏公司在2013年3月前为徐世义缴纳了养老保险费；徐世义提供的离职申请表上填写的到岗时间虽为2004年2月，但此时冠鹏公司尚未成立，且与徐世义主张于2011年7月与冠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不吻合，故认定徐世义于2013年4月1日与冠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冠鹏公司是否应支付徐世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问题。离职申请表载明徐世义系自愿辞职，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徐世义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冠鹏公司是否应支付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冠鹏公司称在2014年2月安排徐世义享受了2014年年休假，但其提供的考勤表仅反映徐世义2014年2月的出勤情况，不能证明其安排徐世义享受了2014年年休假，故徐世义应从2014年4月1日起依法享受年休假。徐世义称曾与重庆市国强石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在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不应累计计算该期间的工作时间。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资信证明载明徐世义的工作时间为2003年2月，结合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的到岗时间2004年2月，认定徐世义在冠鹏公司工作之前曾在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工作，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工作时间应从2003年2月起累计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时即2015年1月4日。冠鹏公司提供的徐世义签字领工资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徐世义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2235.83元，而徐世义称工资应按其在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工作时的工资4600元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徐世义在2014年应享受年休假7天（275天÷365天/年×10天，折算后不足一整天不享受年休假）；2015年折算后不足一整天（4天÷365天/年×10天），不享受年休假，折算后日工资为102.80元（2235.83元/月÷21.75天/月），故冠鹏公司应支付徐世义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9.20元（102.80元/天×7天×200%）。徐世义不能证明其非因本人原因从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被安排到冠鹏公司工作，故其超过该金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冠鹏公司自愿放弃要求不支付徐世义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000元和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致被告不能就业的经济损失4725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1439.20元。二、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徐世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徐世义不服该判决，上诉称，其离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获得工伤赔偿，所以必须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冠鹏公司未依法为徐世义参加社会保险，单位未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也是徐世义申请离职的原因之一。故应认定徐世义系被迫提交离职申请，应该获得经济补偿金。从社保局的证明可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1年7月，故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应为2011年6月开始至2015年3月终止，一审对该时间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将徐世义在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进行了确认，因此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一并确认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总计应为12.5个月。由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还应依法加付50%的经济补偿金，且徐世义工资为6000元每月。徐世义在重庆市国强石化有限公司、瑞泰公司、冠鹏公司工作期间应累计计算，故从2004年3月开始，徐世义每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10天或15天，共计120天，由于在冠鹏公司从未休过年休假，故公司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62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世义的诉讼请求。冠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世义自行离职，不是被迫离职。年休假每年在适当的时候都安排了，没有安排的部分，一审都支持了年休假工资。对徐世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徐世义举示了重庆市江津区社会保险局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明确2011年7月至2015年2月冠鹏公司为徐世义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冠鹏公司质证时表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为2013年4月1日。因重庆市江津区社会保险局作为国家机关，其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依法应推定为真实，且冠鹏公司除表示不认可真实性外，并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佐证其意见，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予以采信。除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冠鹏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双方于2013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而徐世义予以否认，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示参保证明，虽该参保证明不能直接证明冠鹏公司在2013年3月前为徐世义参加了养老保险，但徐世义在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市江津区社会保险局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冠鹏公司为徐世义参加养老保险的时间是从2011年7月开始。结合冠鹏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和用人单位为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的职工参加各项社会保险是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应认可徐世义对其与冠鹏公司于2011年7月起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主张完成了证明责任，故本院认定徐世义于2011年7月与冠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冠鹏公司应否支付徐世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的问题。离职申请表载明徐世义系自愿离职，该离职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冠鹏公司可依法不支付徐世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由于徐世义选择自愿离职，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徐世义再以冠鹏公司未依法为其参加社会保险或未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要求冠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对徐世义关于冠鹏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冠鹏公司是否应支付徐世义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徐世义称曾与重庆市国强石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在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不应累计计算该期间的工作时间。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资信证明载明徐世义的工作时间为2003年2月，结合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的到岗时间2004年2月，可认定徐世义在冠鹏公司工作之前曾在重庆瑞泰标准件有限公司工作，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工作时间应从2003年2月起累计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时即2015年1月4日。2011年7月徐世义与冠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8月起可在冠鹏公司开始享受年休假，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底，其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3天÷365天）×5=2天，至2013年2月底累计工作年限为10年，2013年年休假天数应（58天÷365天）×5=0.79天，加上（307天÷365天）×10=8.41天，计9天，2014年10天，2015年0天，解除劳动关系前徐世义在冠鹏公司应休年休假天数为21天。由于冠鹏公司否认双方2013年4月前有劳动关系，故冠鹏公司显然没支付徐世义之前的年休假工资，而冠鹏公司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2013年4月后安排徐世义休年休假或向徐世义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所以，冠鹏公司理应承担向徐世义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的责任。因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发生年休假工资支付的争议，所以双方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争议之日依法应为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5年1月4日，徐世义于2015年12月22日提起本案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冠鹏公司提供的徐世义签字领工资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徐世义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2235.83元，而徐世义上诉称解除劳动关系前其月平圴工资为每月6000元计算，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对徐世义关于其工资标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冠鹏公司应支付给徐世义的年休假工资为（2238元/月÷21.75天/月）×21天×200%=4317.6元。综上所述，因徐世义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的证据使其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年休假部分的裁判予以改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徐世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加付赔偿金75000元。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之第一、三项。即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1439.20元；驳回原告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徐世义未休年休假工资4317.6元。四、驳回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世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冠鹏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世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岳 林代理审判员 陈 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