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37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达街8号。法定代表人：车行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维，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哈高科技术开发区26号。法定代表人：杨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娜，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秀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凤，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哈五建）、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空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秀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五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维，哈空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娜，被上诉人赵秀峰的委托代理人王欣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五建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2、申请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3、要求赵秀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理由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撤销。哈空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哈尔滨��道里区人民法院（2002）里法执字第690-4号执行裁定书；3、判令赵秀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2）里法执字第690-4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写明的是“裁定冻结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与哈空调公司在哈尔滨仁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转让款计48604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查封的是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赵秀峰与哈空调公司、哈五建及延生堂药业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无权查封哈空调公司、哈五建或延生堂药业的财产。3、一审法院冻结的工程转让款不属于商联公司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执行规定》第36条作出的（2002）里法执字第690-4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4、哈空调公司不是商联公司的股东，哈空调公司对部分在建工程转让款享有所有权依据的是哈空调公司��延生堂药业之间因垫付工程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基于哈空调公司持有延生堂药业的股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支持哈空调公司的上诉请求。赵秀峰辩称，一审法院执行的是延生堂的剩余款项，与二上诉人无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哈五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判令停止对仁皇药业公司给付哈五建的486040元在建工程款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7日，哈五建二分公司向哈空调公司、商联投资公司、上海延生堂制药厂出具关于解决延生堂制药厂工程拖欠款的函。内容主要为延生堂公司生物制药厂工程自2000年6月开工，至今已4年7个月。除第一个施工年度外，一直在停工。在第一个施工年度，哈五建二分公司先后在原厂址完成了暂设的搭建拆迁，在最后确定的30000平方米厂址先后完成了700延长米现代高标准围墙、入口大门、主厂房、综合楼、水厂楼、动试楼、门卫室等七项工程的施工任务。同时配合给排水、消防工程完成了地下隐蔽工程的建设任务。但是建设方只给付哈五建二分公司430万元的工程款，按照2000年《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现场签证等所作的决算，工程总造价为852万元。因此，建设方欠哈五建二分公司工程款总额为422万元。第一个施工年度后，哈五建二分公司每年都通过不同方式向建设方提出数次交涉，但得到的答复是药号没有批下来，正在做临床，只要药号批下来，二期工程马上开工，开工就给拨付。这样循环往复，一拖就是4年7个月，致使哈五建二分公司严重拖欠原材料��、人工费、借款及高额利息无法偿还，并逐年叠加，造成严重后果。现哈五建二分公司也无力承担，根据国家清理工程欠款的有关政策、法律法规，并结合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双方的实际情况，特提出如下处理意见：一、由建设单位在元旦前给付哈五建二分公司100万元，以应急偿付人工费和原材料费，避免发生突发事件等不良后果。二、其余欠款由建设单位做出还款计划，在2005年6月末前付清。鉴于年关迫近，哈五建二分公司四年来为建设单位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和困难，不能再拖下去了。望接到此函后一周内务必给予解决或答复。2005年7月20日，黑龙江亚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NGF冻干粉生物制药工程造价及农民工工资的审计鉴定报告。审计结果为建设方应付施工方总额12091921元。2005年10月22日，延生堂公司、哈五建二分公司、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签订��于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该公司的NGF冻干粉剂在建工程全部资产偿付农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工程款的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同意延生堂公司以NGF冻干粉剂在建工程全部资产（地址：哈尔滨高新技术开发区群力园区）抵付拖欠延生堂药厂工程项目部的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并实行有偿转让。二、三方确认该工程审计总造价11834318元，延生堂公司已支付该项目工程各项费用4765000元，尚欠哈五建二分公司各项费用7069318.50元（含拖欠农民工工资1729326.45元）。该工程审计总造价11834318元，哈空调公司公司垫付735000元。该工程审计总造价以外，哈空调公司公司另垫付地下管网、换热站工程款80万元，计153.50万元。延生堂公司欠市政管网费6万元，由哈五建二分公司承担。三、转让协议达成后，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转让前后发生的法律援助办公费用（含审计费、律��费、差旅费、文印通讯费、公证费、餐宿费等法律援助费用）、哈空调公司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直接汇入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账户（由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监督偿付哈空调公司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拖欠哈五建二分公司的其余工程款直接汇入哈五建二分公司账户。以转让所得款支付工程款如出现不足，延生堂公司不再承担责任。四、由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牵头联系产权交易，三方均有权发布信息分别或联合与购买方洽谈，经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确定后，延生堂公司出具公章手续，签约实施。五、转让定价最低价格按应交纳的土地使用费、税费加延生堂公司设计投入（包括哈空调公司公司已垫付资金）加拖欠哈五建二分公司的工程款的合计额进行计算，总出让价格最低下浮不得超过20%，以最高价成交。六、本协议视为授权委托，经公证后作为债权凭证。债权���有权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6年1月12日，哈五建二分公司、仁皇药业公司、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哈五建二分公司同意并经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确认将延生堂公司NGF生物制药在建工程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仁皇药业公司。转让价格确定为978万元，包括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延生堂公司给哈五建二分公司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哈空调公司公司垫付款（国有资产）、审计鉴定费用、法律援助工费费用等。2006年8月22日，本院（2002）里法执字第69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哈五建二分公司、第三人在仁皇药业公司的工程转让款486040元。哈五建、哈空调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12月1日，本院（2013）里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哈五建、哈空调公司的异议请求。2006年11月9日，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向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仁皇集团中科大旺兽药开发公司履行“转让协议书”的说明，内容为：2006年1月12日，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仁皇药业公司、哈五建二分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哈五建二分公司将NGF生物制药在建工程全部资产出让，受让人为仁皇药业公司，转让金额978万元（其中包括应支付给哈空调公司公司的国有资产153.50万元）。为办理土地手续，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与仁皇药业公司控股子公司即哈尔滨中科大旺兽药开发有限公司及哈五建二分公司于2006年5月24日重新签订转让协议书。2006年8月25日，哈尔滨中科大旺兽药开发有限公司已累计付款630万元，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已将该款全部转付给哈五建二分公司。2006年10月11日，中科大旺再次支付195万元支票，并将该支票保存至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但该款需在哈五建二分公司出���全额发票及内页等资料时由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背书转付。至此，哈尔滨中科大旺兽药开发有限公司已完全履行对哈五建二分公司的义务，如哈五建二分公司出具有关材料，195万元由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转支付哈五建二分公司。应支付给哈空调公司公司的国有资产153.50万元，须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于哈五建二分公司交付全额发票及内业等资料后按照协议扣除应由延生堂股东承担的部分费用后余款支付给哈空调公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延生堂公司生物制药厂工程是以全部工程抵顶欠款还是以工程变卖款抵顶欠款。如是以全部工程抵顶欠款，则法院冻结工程的变卖款属冻结哈五建的款项，冻结行为侵害了款项所有人的权利；如是以工程变卖后所得款项用于清偿债务，则清偿后剩余部分与哈五建、哈空调公司无关，法院的冻结行为对哈五��及哈空调公司不构成侵害。本案关键证据是“关于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该公司的NGF冻干粉剂在建工程全部资产偿付农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工程款的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以转让所得款支付工程款如出现不足，延生堂不再承担责任。但协议未对转让所得款有剩余的情况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未约定则剩余的转让所得款依法仍属延生堂公司所有。生物制药厂工程转让款978万元，扣除哈五建的7069318.50元、哈空调公司的153.50万元后，剩余1175681.50元应归延生堂公司所有，与哈五建、哈空调公司无关。据此，哈五建、哈空调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00元，第三人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赵秀峰与黑龙江商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伤赔偿、缴纳养老保险金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里民二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赵秀峰申请执行。2006年8月22日，道里区法院作出（2002）里法执字第690-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黑龙江延生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系由黑龙江商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延生堂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立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过程中出现资金短缺的问题，用在建工程抵顶工程款，依据投资比例，黑龙江商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转让款中尚有786190元，故冻结哈五建二公司、哈空调���司在哈尔滨仁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转让款486040元。哈五建、哈空调公司提出异议，道里法院于2013年12月1日，作出（2013）里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延生堂公司生物制药厂工程是以全部工程抵顶欠款还是以工程变卖款抵顶欠款。2、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偿还赵秀峰欠款。本案中，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及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签订的“关于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该公司的NGF冻干粉剂在建工程全部资产偿付农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工程款的协议”中，协议第三条约定以转让所得款支付工程款如出现不足，延生堂不再承担责任。但协议未对转让所得款有剩余的情况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未约定则剩余的转让所得款依法仍属延生堂公司所有。延生堂公司用变卖工程款支付哈五建、哈空调公司款项后，余款应归延生堂公司支配，故一审法院冻结延生堂公司变卖工程款中偿还债务后的剩余部分与哈五建、哈空调公司无关，法院的冻结行为对哈五建及哈空调公司不构成侵害。关于黑龙江延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偿还赵秀峰欠款的问题，赵秀峰虽然对黑龙江商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申请执行，因黑龙江商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延生堂公司的股东，延生堂冻干粉剂在建工程在建设中商联公司陆续投入43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转让给哈尔滨仁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时变卖了978万元，扣除其他应偿还的欠款，商联公司关于该工程已有收益，法院冻结该收益部分并无不当。鉴于该收益在延生堂公司处，该公司将收益部分代为偿还给赵秀峰并无不妥。因此，哈五建、哈空调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五建、哈空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思东代理审判员  潘雪梅代理审判员  刘 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浩松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