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积辉，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先秀，女，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元，男，195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腾浦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星光大道191号嘉恒机械市场C栋8-11号。法定代表人：施泽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祖贵，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积辉、艾先秀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腾浦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沈积辉、艾先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元、被上诉人腾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祖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积辉、艾先秀上诉请求：根据沈积辉向腾浦公司支付购挖掘机定金20万元。2011年7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挖掘机货款为82万元，和约定沈积辉应向腾浦公司提供银行贷未所需要的材料，否则视为违约。同日签订《补充协议》，其约定，沈积辉承担利息及其费用合计为146000元；腾浦公司赠送沈积辉原装1。1方的挖掘机斗一个和赠送三次保养配件等约定。同日再次约定了《还款计划》，第一条利息等费用合计146000元，加尚欠货款620000元，共计为766000元，分为36个月付清，平均每月支付21278元；第二条约定，如沈积辉逾期不支付所欠款，则按照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赔偿逾期利息给腾浦公司，逾期利息按月息的千分之十计付；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银行放款的时间和金额进行还款，如还款不及时或逾期则与乙方无关”的约定。据此，向银行还贷款的责任和义务是腾浦公司，与沈积辉无关，现腾浦公司以向银行还款为由起诉沈积辉，要求沈积辉、艾先秀赔付腾浦公司的银行还款不当，腾浦公司起诉基本事实违反了《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腾浦公司的诉讼请求。腾浦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赠送物给沈积辉，腾浦公司先行���约，该《补充协议》其约定的沈积辉承担利息及费用146000元已合计到《还款协议》的数额中，因腾浦公司不履行《补充协议》，该款146000元应当在《还款协议》分期付中抵扣，为维护《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本案所购买的挖掘机，从购机之日起四个月后被腾浦公司侵权占有至今不返还，因购机付款以《还款协议》约定，沈积辉如逾期不支付分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以月息千分之十向滕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银行还款约定由腾浦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与沈积辉无关，现腾浦公司以向银行还贷款为由起诉本案是错误的，其行为侵害了沈积辉、艾先秀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腾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腾浦公司辩称，沈积辉、艾先秀应向腾浦公司偿还代垫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沈积辉、艾先秀的上诉意见���对文字理解错误。腾浦公司履行的是保证人的义务，向银行的贷款不属于腾浦公司的债务。根据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沈积辉、艾先秀应向腾浦公司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腾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积辉、艾先秀连带向腾浦公司清偿代垫款691181.60元；判决沈积辉、艾先秀连带向腾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6198.83元（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以后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决沈积辉、艾先秀赔偿腾浦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沈积辉、艾先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浦公司与沈积辉口头约定沈积辉向腾浦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沈积辉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2011年6月13日向腾浦公司支付4万元、16万元，共20万元。腾浦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向沈积辉交付彭浦挖掘机一台（机型：SW210E，主机编号：W2100B001241）,沈积辉在《设备收条》上签字进行了确认。此后，腾浦公司与沈积辉于2011年7月19日就该挖掘机补签了一份《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沈积辉向腾浦公司购买彭浦挖掘机一台（机型：SW210E，主机编号：W2100B001241，发动机号：73159023），总价款为82万元；双方对标的物检查验收合格后，沈积辉应付给腾浦公司货款164000元（即标的物总价款的20%）作为首付款，余款由腾浦公司推荐沈积辉向中国光大银行南宁支行申请办理三年银行按揭，按揭贷款发放后支付给腾浦公司；腾浦公司有意逾期交货，则视为违约，须在保证供货的同时向沈积辉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标的物总价款每日万分之四支付；沈积辉逾期付款，则须按逾期金额每月千分之十作为逾期利息支付给腾浦公司；由于沈积辉违约造成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由沈积辉全部承担��2011年7月19日，腾浦公司与沈积辉还签订了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沈积辉应预付32425元给腾浦公司作为保险（多还少补），应支付9840元给腾浦公司作为三年的管理费用，应支付3600元给腾浦公司作为三年的GPS服务管理费，应支付两年的银行利息及相关费用100135元给腾浦公司，共计146000元。同日，腾浦公司与沈积辉还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沈积辉向腾浦公司购买上述挖掘机，沈积辉承担提机价格包干金额966000元，沈积辉需一次性支付20万元给腾浦公司作为提机款，并配合腾浦公司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剩下余额766000元分36期还清（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于每月20日还款21278元；2014年6月20日还款21270元）；腾浦公司根据银行放贷的时间和金额进行还款。2011年10月18日，腾浦公司与沈积辉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将2011年7月19日《还款协议》中的购机时间2011年7��19日变更为2011年6月13日。2011年7月20日，沈积辉（借款人、抵押人）、艾先秀（抵押人）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沈积辉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借款656000元用以支付上述挖掘机余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按年利率8.3125%执行。2011年9月1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将贷款656000元发放给了沈积辉（即转入腾浦公司的账户）。腾浦公司为沈积辉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从2011年10月24日起，腾浦公司代沈积辉偿还贷款本息。至2014年11月28日，腾浦公司代沈积辉还清全部贷款本息754043.90元。沈积辉未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还款，至今仅转款62862.30元给腾浦公司用于偿还贷款本息（2011年10月20日转款21560元，2011年11月20日转款20651.30元，2011年12月22日转款20651元）。腾浦公司垫款代沈积辉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691181.60元（即754043.90元减62862.30元）。此后，沈积辉未偿还代垫款691181.60元给腾浦公司。2012年1月11日，沈积辉将挖掘机拖回腾浦公司的桂林分公司修理。2012年3月11日，腾浦公司将挖掘机拖回南宁。另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腾浦公司聘请律师，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个人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协议合法有效。腾浦公司依约交付了合同标的物给沈积辉，并为沈积辉向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履行了合同义务。沈积辉未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腾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垫款代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腾浦公司已履行保证责任，垫款代沈积辉偿还银行贷款本息691181.60元，腾浦公司有权向沈积辉追偿代垫款。沈积辉拖欠腾浦公司代垫款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腾浦公司要求沈积辉偿还代垫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腾浦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腾浦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聘请律师，支出了律师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沈积辉承担。沈积辉、艾先秀系夫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沈积辉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应按沈积辉、艾先秀共同债务处理。对于本案债务，艾先秀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至于沈积辉、艾先秀要求腾浦公司支付本案挖掘机的租金、使用费等，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沈积辉、艾先秀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积辉、艾先秀应偿还腾浦公司代垫款691181.60元；二、沈积辉、艾先秀应向腾浦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69118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沈积辉、艾先秀应赔偿腾浦公司律师费5000��。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沈积辉、艾先秀负担。上诉人沈积辉、艾先秀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对还款协议的证明内容做如下补充：1、约定沈积辉、艾先秀如逾期不支付所欠款承担月息千分之十向腾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约定腾浦公司承担向银行还贷款的责任和义务，银行还款责任与沈积辉、艾先秀无关。被上诉人腾浦公司认为其履行的是保证人义务，沈积辉、艾先秀是借款人，沈积辉、艾先秀对该还款协议的文字理解错误。被上诉人腾浦公司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沈积辉与腾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从上述三个合同文件的内容可知，沈积辉因资金不足以支付所购买机械设备的全部价款，双方协商由沈积辉支付部分款项后，余款以沈积辉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方式解决。沈积辉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申请贷款650000元，艾先秀作为抵押物的共有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以上事实有腾浦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借据》、《还款计划表》证实，沈积辉、艾先秀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沈积辉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为此，腾浦公司向银行出具《工程机械贷款申请暨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并作为保证人依约向银行履行了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腾浦公司要求沈积辉、艾先秀返还代垫款依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沈积辉、艾先秀上诉认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根据银行放贷时间和金额进行还款，如还款不及时或逾期则与乙方无关”，则表示由腾浦公司自行偿还贷款，不应由沈积辉、艾先秀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是对合同的片面错误理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腾浦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沈积辉、艾先秀上诉认为由于腾浦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赠送物给沈积辉、艾先秀，故沈积辉、艾先秀可不履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买卖合同》的补充，与《买卖合同》整体不可分割理解，沈积辉��腾浦公司购买工程机械，理应支付相应对价。《补充协议》对《买卖合同》的工程机械设备价格进行了调整，沈积辉按《补充协议》支付保险费、利息及管理费，是作为其提机使用的合理对价。腾浦公司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向沈积辉履行了交付挖掘机的合同义务，未将挖掘斗和保养件赠送给沈积辉，虽已构成违约，但未构成根本违约，沈积辉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腾浦公司主张权利。但沈积辉、艾先秀主张可不按《补充协议》履行给付保险费、利息和管理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积辉、艾先秀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上诉人沈积辉、艾先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 莉审判员 汪秋红审判员 郑肖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