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亮，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坤，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三联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邹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素洁，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桂花，女，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成亮因与上诉人齐鲁三联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印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联印务向成亮支付工程款及利息46万元；2.诉讼费用由三联印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中，成亮提交了2012年12月25日《施工合同》、2011年6月15日《儿童医院增项证明》、2011年10月2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3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2012年5月30日合同、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均为成亮与三联印务签订的。2012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有三联印务印章和宗明超签字，三联印务认可宗明超是其工作人员，亦认可该合同是三联印务与成亮签订的。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均有宗明超和孙永的签字，因宗明超为三联印务职工，宗明超和孙永共同代表三联印务签字，因此孙永也应当是三联印务职工，能够代表三联印务签订合同。2011年10月2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代表人处有孙永、吴立东、刘扬签名。可证实孙永、吴立东，刘扬都应是三联印务的职工，他们代为签署的合同都应是代表三联印务与成亮签订的。成亮提交的《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三联印务公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显示吴立东，孙永签名，此证据可以补充证实吴立东、孙永为三联印务职工。成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明细显示三联印务分别于被查询日期向成亮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可以证实三联印务与成亮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银行查询回执上显示的汇款金额是三联印务向成亮支付的工程款，每一笔款项都是按照合同约定数额支付的。因此，成亮所提交的所有合同都是三联印务与成亮签定的，三联印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成亮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46万元。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成亮提交的《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三联印务对合同上的公章存有异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联印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若三联印务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由三联印务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三联印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成亮的主张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三联印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成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成亮提出的《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与一审法院审理的4份合同无任何关系。二、对成亮提交的签订于2010年12月25日、2011年10月26日、2012年5月30日的3份合同不予认可，成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三、关于三联印务认可的2012年9月15日所签订的合同：1.从合同第一条第四、五、六、八款内容看，工期自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1月5日，总天数为50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价75万元，不做任何调整。一审庭审中，成亮自认就该合同三联印务已支付工程款74万元，当认定三联印务尚欠成亮工程款1万元；2.合同第2条第2款和第6条第1款A项载明宗明超为甲方工地代表，在合同的承包范围以内调整变更或本合同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工作内容，以现场甲方代表签证后按时进入结算，所以对于成亮单方面提交的没有加盖三联印务公章的2013年10月29日由杨耀成签字的华能增项变更表，与上述合同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者为一个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联印务不欠华能增项变更表中所谓的140538元工程款。三联印务上诉请求：1.撤销（2015）槐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成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29日的增项变更表，并非三联印务出具，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三联印务支付工程款并认定成亮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成亮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增项变更表注明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距离成亮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认定事实清楚，成亮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三联印务的上诉。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联印务支付工程款460000元及由三联印务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亮在审理中主张其与三联印务在2010年至2012年间共签订四份合同，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已经将四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三联印务亦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尚欠付其工程款400513.50元和利息59486.50元，合计460000元。三联印务仅认可成亮所述的一份合同，辩称不欠付成亮的工程款，并认为成亮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审理中，成亮明确利息系以400513.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止，放弃此前的相应利息。为证实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亮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25日《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注明甲方为三联企业形象策划中心，乙方处空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济南市经十路儿童医院一楼展厅，工期自2010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工程总造价28600元。工程付款形式为乙方材料人工进场正式施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全部制作安装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70%，甲方验收后，即向乙方支付工程全部余款等内容。合同尾部显示甲方为三联企业形象策划中心，代表签字处签名为吴立东。乙方处为成亮签名。2011年6月15日《儿童医院增项证明》一份，载明之前儿童医院做异性墙五个合计28600元，之后甲方要求多做两面墙，和对之前的圆柱面颜色进行了更改，增加墙体和更改颜色按之前五个的均价乘以增加的两个合价为11440元。原项目负责人处显示“吴立东、三联企划”。2.2011年10月2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注明发包方、甲方为三联印务，承包方、乙方为成亮，合同约定工程为位于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的德州奥博环保展厅装饰工程，承包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1年10月27日至12月9日，工程总造价37万元（含发票价格）。对设计修改及工程增减变更合同价款的计价原则为在本合同的承包范围内的调整变更或本合同的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工作内容，以现场甲方代表签证后按实进入结算，增减工作内容的造价的确定有投标报价为依据的按投标报价单价执行，反之由双方协商解决。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付工程合同总价款的35%即129500元，待主体工程施工好后，甲方即第二次付工程款的35%及129500元，待剩下展厅工程完活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付工程款的25%即92500元，剩余5%即18500元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本合同所定工程所付款项，乙方承诺保证只能用于本合同所用工程，不能用于其他工程等内容。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空白，代表人处有一签名，辨识不清，成亮在审理中明确为“孙永”，委托人处显示吴立东、刘扬。承包人处空白，代表人为成亮。2012年3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合同首部注明发包方、甲方为三联印务，承包方、乙方为成亮，合同约定工程为位于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的德州奥博环保门厅装修工程，承包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3月15日至3月24日，固定价格，工程价款8000元（含发票）。对设计修改及工程增减变更合同价款的计价原则为在本合同的承包范围内的调整变更或本合同的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工作内容，以现场甲方代表签证后按实进入结算，增减工作内容的造价的确定有投标报价为依据的按投标报价单价执行，反之由双方协商解决。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甲方预付工程合同总价款的50%，竣工验收后再付工程款的50%等内容。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空白，委托人处有两个签名，辨识不清，成亮在审理中明确为“宗明超、孙永”。承包人处空白，代表人为成亮。3.2012年5月30日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注明发包方、甲方为三联印务，承包方、乙方为成亮，合同约定工程为位于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的山东华轮实业有限公司车间工程增项（具体工程内容以合同附表为准），承包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4月20日至5月9日，工程价款6850元（含发票价格）。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空白，委托人处有两个签名，一个为宗明超，另一个签名辨识不清，成亮在审理中明确为“孙永”。承包人处空白，代表人为成亮。《华轮车间走廊增项工程（合同附表）》显示税金267.32元，工程总造价6950元。甲方代表人处宗明超、孙永签字，乙方代表人处成亮签字。4.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注明发包方、甲方为三联印务，承包方、乙方为成亮，合同约定工程为位于山东省东营市的华轮实业三期装修工程，承包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9月16日至11月5日，一次性包死价不做任何调整，工程价款75万元（不含税）。对设计修改及工程增减变更合同价款的计价原则为在本合同的承包范围内的调整变更或本合同的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工作内容，以现场甲方代表签证后按实进入结算，增减工作内容的造价的确定有投标报价为依据的按投标报价单价执行，反之由双方协商解决。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付工程合同总价款的35%，工程过半付45%饰面工程完工或达到验收条件付18%，剩余2%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等内容。合同尾部发包人处加盖三联印务的合同专用章，代表人处签名为宗明超。承包人处空白，代表人为成亮。《华能增项变更表》一份，载明工程变更增项总计140538，备注因原设计方案如现场不符，按照原设计方案无法施工，所以导致项目变动增项，特此证明，现场负责人：杨耀成，2013年10月29日。成亮在审理中解释该份证据中“华能”为笔误，应为“华轮”。对于成亮提供的上述证据，三联印务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仅对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他证据并未加盖其公章，与其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成亮主张证据中所涉及的签字人员吴立东、刘洋、宗明超、杨耀成均为三联印务的职工、涉案的项目经理，孙永为三联印务的副总经理。三联印务认可宗明超曾是其职工，但已经自动离职，对其在职时间段需庭后落实；否认其他签字人员系其职工。为证实涉案工程的价款支付情况，成亮提供《三联尾款明细》一份，系其自行统计制作，明细中分别列明和上述合同相对应的儿童医院项目、奥博展厅项目、滑轮实业项目、车间长廊项目的合同金额、已拨款金额和欠付的余款金额。据其统计，以上项目合计欠付工程款400513.50元。成亮在审理中说明三联印务于2014年1月22日向其付款10000元是涉案工程的最后一次付款。三联印务对该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明细中所列已付、欠付等各项金额均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9月15日合同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三联印务无法明确，亦未在庭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反馈意见。庭审后，成亮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4月22日《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吴立东、孙永系三联印务的职工，其开庭审理时提交的合同的承包人均为三联印务。该合同显示甲方为三联印务，乙方为成亮，约定工程位于长清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新区办公楼挂衣架制作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2500元，挂衣架3块2400元，形象墙真石漆喷涂100元，工期自2011年4月22日至4月24日，拨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两日内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三联印务的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显示吴立东、孙永签名，乙方代表处成亮签名。三联印务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合同中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涉案各项目的施工图纸、设计方案七份，用以证明通过证据中显示的三联企划展示部、三联企划会展事业部、三联印务等字样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系三联印务分包给成亮，由其进行实际施工。三联印务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案件无关，不能从证据中含有三联企划展示部、三联企划等字样来推断工程是由其承包给成亮。3.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明细，用以证明三联印务向成亮付款。三联印务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为合同签订主体，所涉工程由成亮实际施工。审理过程中，依成亮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成亮收取款项来源的对方信息，齐鲁银行济南科技支行提供查询回执及附件显示，三联印务分别于被查询日期向成亮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审理中，成亮明确其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没有相关建筑资质，三联印务对此没有异议。成亮认为涉案工程皆不是法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三联印务认可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如此，对案件所涉其他工程是否需要进行招投标不能明确。成亮还陈述其已经按照合同及增项证明全部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均没有验收结算手续，且均已实际使用。对于三联印务辩称成亮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成亮认为其提供的华能增项变更表显示杨耀成签字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距离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两年，且涉案工程应连续计算，自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4年1月22日计算，其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成亮提供照片六张，其中三张照片显示为人物，另三张照片为收条。三联印务认可照片中一人为其法定代表人，对成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成亮与三联印务双方对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成亮提供的其他合同，三联印务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成亮对合同中签字人员吴立东、刘扬、宗明超、杨耀成、孙永的身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联印务否认上述人员系其职工。三联印务对2012年9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代表人签名人员宗明超的身份，三联印务认可该合同签订当时系其职工，但已主动离职，对于宗明超在职的时间段，三联未予明确。因此，对于含有宗明超签字的合同，均予认可。根据以上合同，认定成亮与三联印务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亮现主张三联印务欠付其工程款，要求三联印务予以支付。对此，成亮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基础，然后，成亮应该重点举证证明其实际按照合同进行施工及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情况。对于结算，成亮明确双方没有任何手续，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成亮提供的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一份明细表，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该明细表对于支付相对方、支付原因、支付时间、支付数额等相应事实均无法证实。虽然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凭证显示三联印务于不同时间向成亮支付不等数额的款项，但曾经支付款项的事实并不必然证明成亮在明细中列明的各合同对应工程的应付价款、已付价款及欠付款的事实。因此，对于三联印务欠付其款项、欠付数额等事实，成亮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实其在案件中的主张。对于2012年9月15日合同，三联印务认可系成亮进行施工，经一审法院限期举证，三联印务对该合同对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不能明确，在限期内未反馈其落实意见，也没有提供其向成亮支付款项的证据。成亮在明细中列明该项工程已付款项为74万元系其自认，因此，对该合同对应工程款欠付150538元及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三联印务公司应予以支付。对于三联印务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关于2012年9月15日合同，其增项变更表备注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距离成亮起诉，并未超过两年。判决：一、齐鲁三联印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亮支付欠款150538元；二、齐鲁三联印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亮支付欠款利息（以150538元为基数，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止）；三、驳回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成亮负担5200元，由齐鲁三联印务有限公司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2010年9月30日，三联印务曾向成亮支付款项10万元；2.吴立东、刘扬、宗明超、杨耀成、孙永均未在三联印务缴纳过社会保险；3.2010年12月25日合同所涉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竣工；2011年6月15日工程增项于2011年底竣工；2011年10月26日合同所涉工程于2011年底2012年初竣工；2012年3月15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于2012年3月底竣工；2012年5月30日合同所涉工程于6月底竣工；2012年9月15日合同所涉工程增项于2013年底竣工。上述工程均未验收即交付使用；4.三联印务虽然对成亮提交的2011年4月22日《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中所加盖的三联印务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亦不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三联印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合同尾部甲方处不但加盖有三联印务的合同专用章，而且甲方代表签字处亦有吴立东、孙永的签名，故本院对成亮提交的甲方代表处有吴立东签名的2010年12月25日《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因吴立东、孙永在2011年4月22日《捷迈新区挂衣架工程施工合同》中代表三联印务签字后，吴立东或者孙永先后又以代理人或者委托人的身份与成亮签订了2011年6月15日《儿童医院增项证明》、2011年10月2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3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2年5月30日合同、《华轮车间走廊增项工程（合同附表）》。上述事实足以使成亮相信吴立东、孙永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代表三联印务，吴立东、孙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行为后果应由三联印务承担，本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成亮虽然提交杨耀成于2013年10月29日签字的《华轮增项变更表》一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耀成的签字行为系源于三联印务的授权，或者系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且三联印务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成亮虽然提交了六张照片（三张为人物，三张为收条），拟证明三联印务曾于2014年1月22日向其付款1万元，但仅凭上述照片无法认定照片的形成时间，亦无法认定该1万元款项对应的工程，且三联印务亦不认可上述照片能够证明时效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成亮向三联印务主张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成亮提交的施工合同中均已对工期及工程款的支付进度进行了约定，在各项工程竣工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时，成亮即应向三联印务主张工程尾款。故在三联印务未依合同约定向成亮支付工程尾款时，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成亮对其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中对于支付相对方、支付原因、支付时间、支付数额等相应事实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凭证虽显示三联印务曾于不同时间向成亮支付不等数额的款项，但银行凭证显示支付的款项均无法对应成亮主张的各合同工程的应付价款、已付价款及欠付款的事实，且成亮亦未能提供足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其他证据，故成亮向三联印务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联印务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成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联印务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成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成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上诉人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曹 磊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