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曾用名张焦×），男，2002年3月18日出生。法定代理人：焦×1（焦×之母），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曾用名张龙×），男，2000年10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张×之母），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张×之父），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张×、龙×、张×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北京盛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沿河中学，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平沿路北河段***号。法定代表人：马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张×1、北京市顺义区沿河中学（以下简称沿河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6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之法定代理人焦×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张×之法定代理人龙×，被上诉人张×、龙×、张×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被上诉人沿河中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所有被上诉人对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30282元，各被上诉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学校没有及时进行安全告知义务及管理义务，发生事故后未及时送焦×去医院进行救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焦×踢足球受伤自身并无过错，张×存在主观故意，焦×不应与张×分担责任。张×、龙×、张×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认为：1.学校未尽教育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张×家庭经济困难，张×1属于智力残疾，负担不了赔偿费用。沿河中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认为：1.焦×和张×均为校足球队队员，事发时已年满14岁，应当预知足球运动的危险性，比赛前，李×已经将规则和注意事项告知学生，事发后，李×第一时间送焦×到医院，学校已经尽到了义务；2.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龙×、张×1、沿河中学支付焦×医药费5284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伤残赔偿金41138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器具费850元，交通费2000元；2.张×、龙×、张×1、沿河中学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张×系沿河中学同学。2016年4月16日上午，焦×、张×等人参加完学校安排的体育测试后回到学校。因为体育测试成绩较好，大家兴致较高，学生们提议进行足球比赛，经沿河中学教导主任李×同意，同学在操场上开始踢足球，焦×和张×分属比赛的两方，张×在场上任守门员。教导主任李×参与了约20分钟足球比赛后，坐到场边继续观看学生比赛。焦×在比赛中带球来到门前准备射门时，张×作出铲球动作，两人发生身体接触后，焦×摔倒，右手先着地导致手臂受伤。李×联系双方家长后，将焦×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焦×后转院至北京积水潭医院，经诊断焦×为：1.尺骨近端骨折（右）；2.肘关节脱位（右）。2016年4月16日至4月25日，焦×在积水潭医院住院9天，期间接受手术治疗。出院后，焦×又进行多次复查。手术及复查花费医药费共计52844.87元，购买假肢矫形器花费850元。庭审中，焦×提出伤残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焦×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为10%）。（二）其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此次鉴定花费4550元。焦×出院后由母亲照顾，其母亲没有工作。此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龙×、张×1为共同被告。经查，焦×为农业户口。在焦×受伤后，张×为其垫付医疗费42067.57元，焦×和张×均为沿河中学校足球队成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足球是一种激烈的对抗性竞技运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足球这项运动中，人体发生直接接触，双方球员极有可能出现身体损伤。鉴于该项运动的性质决定了参与者难以避免面临潜在的人身危险，参与者自愿参加足球运动，应属于自愿承担危险的行为。焦×、张×均为沿河中学足球队成员，对于足球运动有充分的了解，应当能够预见相应的行为后果。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张×作为守门员做出铲球动作阻止焦×射门，属于足球运动中的正常现象，相撞后焦×倒地受伤，对此双方均无过错，故对于焦×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焦×及张×各分担一半。沿河中学李×老师参与足球比赛，在退出比赛后并未离开而是在现场看护，在焦×受伤后进行现场处置，及时联系双方父母，驾车将焦×送至医院，足球比赛中发生碰撞也并非老师在场即可避免，故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沿河中学已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对焦×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焦×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算为5284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焦×的住院天数9天，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元。营养费，考虑到焦×的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营养期限鉴定结论，对于营养费酌定为3000元。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护理期限的鉴定结论并结合焦×的伤情，酌定为4000元。交通费，考虑焦×住院及就诊确需交通成本，根据焦×就诊的次数、路程，酌情考虑为500元。残疾赔偿金，焦×系农业户口，根据2015年北京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情况及焦×的伤残情况，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1138元，法院予以认可。鉴定费，根据焦×提供的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确定为4550元。考虑到焦×伤情，虽没有明确医嘱，但购买伤残器具有益于治疗和恢复，故对于焦×主张的850元伤残器具费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法院依据焦×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张×、龙×、张×1承担焦×上述损失的一半。扣除前期已经给付焦×42067.57元，张×、龙×、张×1尚需给付焦×12323.87元。判决：一、张×、龙×、张×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焦×各项经济损失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三元八角七分；如张×有财产，从其财产中支付上述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龙×、张×1支付；二、驳回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焦×负担726.5元（已交纳），由张×及龙×、张×1共同负担726.5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焦×提交以下新证据：1.沿河中学学生李×1、王某、张×2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三份书面证言，以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张×犯规存在过错；2.焦×和张×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学校没有第一时间让焦×就诊，而是等到张×母亲到达后才安排就诊。张×、龙×、张×1和沿河中学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焦×提供的住院病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鉴定费发票、假肢矫形器销售记录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足球运动作为传统体育竞技项目，具有对抗性及人身危险性，运动中很可能会出现危险后果。本案中，焦×和张×作为沿河中学足球队员，参与足球运动即自愿承担危险。本案中双方身体接触之后，焦×倒地并造成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该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焦×和张×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赔偿责任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本案中，焦×主张沿河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但当事人参与的并非沿河中学组织的赛事，且沿河中学李×老师参与足球比赛，在退出比赛后并未离开而是在场外看护，事故发生后及时联系双方父母，并驾车将焦×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故本院认为沿河中学在此次活动中已经履行了相应教育、管理职责，对焦×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焦×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焦×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