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州市贝思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胜建村。法定代表人:原庆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艳，莱州市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军芳，农村居民。上诉人山东莱州市贝思工艺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卞军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商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艳和被上诉人卞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莱州市贝思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买卖纸绳合同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合格。本案购销纸绳合同的供货方是刘诚海，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上标注的发货人是莱州市沙河金方圆工艺纸绳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是制单人，是供方的工作人员，收款收据上标注的收款人亦是刘诚海。供货人出具的多张发票，出票人是莱州鲁通特种纸业有限公司等。二、双方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时附上合同、入库单、发票。一审中，上诉人曾多次主张结算应以入库单作为结算凭证，没被采纳。被上诉人以发货单存根联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偏离事实，违背财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真实的发货单应当对应入库单，其货款已经结算。三、一审判决多次表述双方对账，得出欠款数额，系无中生有。上诉人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对账应当以入库单为根据，由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参与。一审庭审调查时所谓对账，上诉人的原意是已经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该数额是在被上诉人提交了合同和入库单进行结算的，这些货款显然包含在对方的发货单存根联里面，发货单存根联没有包含的部分存在2种情况，第一被上诉人没有发货，第二被上诉人伪造的。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所谓的对账就是对已付的货款782267.75元的对账，并不是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发货单存根联的对账，被上诉人以其提交的发货单存根联主张货款，上诉人一律不予认可。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对发货单存根联上业务员的签字提出质疑，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真实性。五、被上诉人具有恶意诉讼的目的，被上诉人曾3次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前3次诉讼当中，也都有购销合同和入库单，由于达不到恶意诉讼的目的而撤诉，现在被上诉人又以发货单存根联提起诉讼，而该发货单存根联有几十份是伪造上诉人业务员的虚假签名，在上诉人发现造假提出质疑后，被上诉人又撤回了部分发货单存根联的诉讼请求，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恶意诉讼，进一步证明本案不能以发货单存根联作为结算的依据，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作伪证恶意诉讼的相关责任。被上诉人卞军芳辩称，一、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合同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1、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本人和代理人均出庭参加庭审，上诉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合法有效。2、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了原庆显等六人都是其员工，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纸绳并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单存根联上签名是事实，也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3、上诉人为证实已经支付的货款，提交了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刘诚海签名的48份收款收据，也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之间合同的真实性。二、双方交易多年，根据由上诉人员工签名的发货单存根联结算了绝大部分的货款，上诉人现不予认可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贿买离职员工做假单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中，其对部分单据的签名（原庆显）提出异议，但在限定期限内既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也不交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丧失举证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经双方质证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卞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立即给付被上诉人货款149174.88元，并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依据欠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系从事加工、销售、出口草制工艺品的企业。被上诉人以“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的名义与上诉人之间多年来发生工艺纸绳买卖业务。买卖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为其加工各种型号的工艺纸绳，上诉人需要纸绳时分别由其工作人员原庆显、曲秀娟、李旭明、曲焕英、张晓芳、曲秀娟到被上诉人处验收购买，确认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后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上签名认可。双方确认，上诉人工作人员曲金梅自2005年3月22日起至同年9月30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纸绳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字认可，签名的90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为106478.67元，其中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扣除水分折款2396.73元，曲金梅签字的90份发货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4081.94元。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晓芳自2004年1月11日起至2005年3月11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认可，签字的106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131412.05元，双方确认有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要扣除水分折款818.6元。上诉人另对其中3794.35元的发货单不认可为张晓芳签名，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对上诉人不认可的3794.35元的发货单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张晓芳签名的发货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26799.1元。上诉人主张，张晓芳签字的发货单中2004年2月27日第14号发货单、同年2月28日第15号、16号、17号发货单计款1915.9元，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在发货单的备注一栏打钩，表明上述4份发货单计款1915.9元上诉人已经将货款付清，应当从应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认为在备注一栏打钩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结清货款。上诉人工作人员曲焕英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7年4月16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认可，签名的129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109820.04元。双方确认有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要扣除水分折款767.12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曲焕英签字的发货单中计款5689.3元的发货单不认可为曲焕英签名，被上诉人当庭撤回对上诉人不认可的5689.3元的发货单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曲焕英签名的发货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103363.98元。上诉人主张，曲焕英签字的2007年4月4日第2号发货单、同年4月8日第4号、同年4月12日第6号发货单、同年4月16日第7号发货单计款1165元，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在发货单的备注一栏打钩，表明上述4份发货单计款1165元已经将货款付清，应当从应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工作人员原庆显自2003年12月15日起至2008年2月17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认可，签名的409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449919.9元。双方确认有18份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要扣除水分折款3074.8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另有10份发货单标明应当扣除水分，但是对应扣数额双方存有争议，经当庭确认，双方同意对存有争议的10份发货单货款数额为12266.45元按10%扣除水分折款1226.7元。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原庆显签名的发货单409份中的35份发货单认为不是原庆显本人签名，被上诉人认可其中9份发货单不是原庆显本人签名，其中包括2005年9月30日第15号发货单货款15.6元、同年10月5日第19号发货单货款697元、同年11月13日第46号发货单货款477.20元、同年11月28日第18号发货单货款货款192.50元、2006年2月23日第15号发货单货款1025元、同年8月14日第40号货款1960元、42号发货单840元、43号发货单货款1120元、同年8月15日发货单第45号货款1890元，以上9份发货单计款8217.3元。被上诉人当庭申请撤回对上述9份发货单计款8217.3元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26份发货单认为系原庆显本人签名。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对双方存有争议的26份发货单是否为原庆显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既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交纳鉴定费。双方确认409份发货单计款449919.9元，扣除水分折款4301.5元、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不是原庆显签名的9份发货单货款8217.3元，原庆显签收的400份发货单载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37401.1元。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旭明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05年6月7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认可，签名的12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10878元，双方确认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要扣除水分折款504.59元。双方确认李旭明签字的12份发货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373.41元。上诉人工作人员曲秀娟自2005年8月16日起至2007年12月29日止，受上诉人委托先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工艺纸绳，每次购买后均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莱州市沙河方圆工艺纸绳厂”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认可，签名的99份发货单共计货款数额149993元，双方确认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纸绳需要扣除水分折款569.9元。曲秀娟签字的99份发货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49423.1元。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6名工人签收的发货单、双方于庭审期间形成的对账明细、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述6名工人签收的发货单在扣除水分折款后共计货款为931442.63元，上诉人共计给付被上诉人货款785262.75元，所付款项中2006年1月27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2995元系非织布款，上诉人在买卖纸绳期间委托被上诉人代买非织布，该款应从上诉人已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实际给付纸绳款782267.75元，上诉人应支付纸绳款149174.88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货款数额及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2995元非织布款也应作为已付款项从中扣除。上诉人为证实其已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之夫刘诚海签名的48份收款收据，共计货款数额为785262.75元。双方存有争议的一份收款收据系于2006年1月27日由刘诚海出具，该收据载明“事由：非织布，人民币：贰仟玖佰玖拾伍元（￥2995.00元），2006年1月27日，收款人刘诚海”。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系买卖纸绳业务，收到上诉人给付款后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纸绳款或货款，该收据载明收到非织布款，该非织布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购买，将所购买的非织布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将货款2995元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该收据，该款项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买卖纸绳业务无关，应从上诉人已付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给付纸绳款为782267.75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纸绳款为149174.88元。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发生纸绳买卖业务期间，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代为购买非织布，200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非织布款2995元，实际就是纸绳款。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上诉人还主张，原庆显签名的2004年3月20日第44号发货单被上诉人在该单据上注明“此联以上对账￥26018元”，认为这张收款收据系阶段性对账付款的依据，由此证明上诉人在此阶段曾向被上诉人付款26018元。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不认可，认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此阶段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6018元，被上诉人每次收到上诉人给付货款后均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上诉人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另查明，200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曾就上诉人欠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13万元，后于2011年9月2日申请撤诉。2011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138553.2元，后于2014年5月28日申请撤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三次起诉数额均不确定，在2009年起诉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中收货人处为空白，而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提交的发货单中却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证实被上诉人提供了虚假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0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所诉一案的卷宗。被上诉人认为，200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起诉后又申请撤诉，法院并未就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业务进行实质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均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上诉人所称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买卖纸绳业务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曲金梅、张晓芳、曲焕英、原庆显、李旭明、曲秀娟均系上诉人公司职工，受上诉人安排到被上诉人处购买纸绳，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单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所欠货款应由上诉人负责偿还。上诉人主张原庆显签名的409份发货单其中有35份不是原庆显签名，被上诉人认可其中9份金额为8217.3元的发货单不是原庆显签名，同意从货款总额中扣除该9份发货单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其他26份发货单，上诉人主张不是原庆显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既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不交纳鉴定费，应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26份发货单系原庆显签收。综上，6名上诉人员工签收的发货单扣除水分折款后货款数额为931442.63元。关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争议的上诉人已付款数额，200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之夫刘诚海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该2995元为非织布款，上诉人主张系给付被上诉人纸绳款，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非织布款2995元系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代购非织布款，该款项与本案上诉人用于抵销的货款无关，应从上诉人应付款项中扣除。上诉人主张原庆显签名的2004年3月20日第44号发货单注明“此联以上对账￥26018元”，证实2004年3月20日对账后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6018元，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双方支付货款的方式均由被上诉人或其夫刘诚海为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由上诉人工作人员支付货款后在被上诉人持有的发货单中注明付款金额，与双方的结算习惯不相符，原庆显注明的内容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是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6018元，对上诉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张晓芳、曲焕英签收的部分发货单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备注栏中打钩，证实该部分发货单中载明的货款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对该主张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纸绳款为782267.75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三次起诉数额均不确定，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所提交的发货单复印件中有的并无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现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出现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证实上诉人处离职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卷宗。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9日第一次起诉后又以所诉名称有误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并未进行实质审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前后不一致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离职人员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调取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卷宗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被上诉人所供纸绳款为931442.63元，扣除上诉人已付款782267.75元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9174.88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149174.88元；二、上诉人付款同时，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起止以149174.8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如果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上诉人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一审法院）。保全费1021元，由上诉人负担。此款被上诉人已交纳，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承担的1021元直接给付被上诉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的发货单，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发货单上记载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和收货人签名等内容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同一审判决查明的情况。现上诉人主张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仅是对已付货款的对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本案合同权利，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被上诉人依据发货单能否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三、上诉人对部分发货单中的工作人员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对此应如何分配举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权利的依据为其提交的大量发货单，虽然该发货单上打印的抬头是莱州市沙河金方圆工艺纸绳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称与上诉人进行交易的主体为其与刘诚海夫妻二人，发货单中记载的莱州市沙河金方圆工艺纸绳有限公司或莱州市沙河工艺纸绳厂只是个名称，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上述两个单位的存在，现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大量发货单由被上诉人持有，且上诉人分多次支付的货款均由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收取，故可以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成立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其次，虽然上诉人主张本案购销合同系与被上诉人的丈夫刘诚海签订，但该购销合同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和填写，并无供货方签字，不能证实上诉人与刘诚海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既不能证实其与发票出具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足以推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况且，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享有本案合同权利，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内容看，记载了时间、收货单位、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和收货人签名等内容，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收货人处签字，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其工作人员签字仅是同意被上诉人发货的意思表示，发货单的记载可以体现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货物的内容，且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发货单数量众多，能够反映出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对绝大多数的发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发货单可以证实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但尚未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可以凭借发货单作为债权凭证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虽然上诉人主张根据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应提供合同、入库单和发票到上诉人处结算货款，但该约定系其单方制作和填写的购销合同中的内容，该合同并非双方共同签订，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提交购销合同、发货单、入库单和收款收据证实双方结算时的交易习惯，但上述单据数量有限，且彼此之间没有对应关系，无法体现上诉人主张的结算习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的发货单，上诉人对发货单上签署的名字系其工作人员的没有异议，且对大部分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小部分发货单中的工作人员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其应当提供其工作人员到庭对有异议的发货单予以辨认，如否认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基于本案证据情况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将该小部分发货单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口头提出鉴定申请后，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和预交鉴定费，应依法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其工作人员的签名制作的发货单，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但对此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上诉人山东莱州市贝思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张秀波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