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道菊，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光钦，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重庆至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泽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礼芳，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树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道菊、邬光钦因与被上诉人张怀英、原审被告余泽华、陈树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第07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道菊、邬光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余泽华、陈树英应与张怀英作为共同原告，而不是与曾道菊、邬光钦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错列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应为股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3、上诉人已经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履行了入股义务，并已将投资款实际交付公司，同时也及时以电话、面谈等方式将公司经营情况向张怀英告知，曾道菊是否是公司的显名股东，并不影响投资人行使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成为显名股东，且未履行经营状况告知义务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怀英辩称，曾道菊未按投资协议约定成为公司股东，且从未向被上诉人告知过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从未向其他投资人分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泽华、陈树英答辩称，同意张怀英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张怀英与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曾道菊、邬光钦立即退还张怀英投资本款179666元，并从2012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投资款为止；本案的诉讼费由曾道菊、邬光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曾道菊与张怀英、余泽华、陈树英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一份，《投资入股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曾道菊，乙方：余泽华、陈树英、张怀英；2011年2月，甲方提议到陕西省xxx有限公司投资生产花炮引火线，得到乙方的一致同意，双方自愿达成如下投资入股协议：一、甲方与其他股东共同发起投资修建厂房，乙方将资金投入到甲方名下，由甲方负责管理投资资金。二、由于前期修厂工作无法确定所需资金，不能明确甲方名下的实际股份，现本厂已修建完成，投资金额基本确定，总投资人民币480万元。三、甲乙双方共同投资92.4万元（由于前期修建账目不清，造成资金流失），其中6万元已调整为法人股，以甲方名义持股金额为86.4万元，持股份额为18﹪。四、现按甲方名下的持股金额为92.4万元，持股份额为18﹪，每1股份占有股金为5.1333万元,其中曾道菊:持有股份6﹪,投入股金5.1333万元×6﹪＝30.7998万元,余泽华:持有股份5﹪,投入股金5.1333万元×5﹪＝25.6665万元,陈树英:持有股份3.5﹪,投入股金5.1333万元×3.5﹪＝17.9666万元,张怀英:持有股份3.5﹪,投入股金5.1333万元×3.5﹪＝17.9666万元。五、由于乙方不参与本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有义务每月告知乙方公司的经营状况，年终分红时甲方必须将公司的总体分红报表提供给乙方。甲方对分红金额如有不实，甲方将按乙方投资金额的2倍赔偿给乙方每一位股东。六、由于甲方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而是委托他人在公司参与经营管理，甲方只是间接参与经营管理，所产生的差旅费不能在公司报销的，就在公司年终分给甲方名下的总红利中列支。七、如遇企业亏损或破产，甲方不承担对乙方的任何补偿，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持股份比例承担责任，甲乙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存在甲方与乙方合伙投资关系。投资人签字确认：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和张怀英各签字并捺印。”2012年6月18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前后，张怀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荣昌支行向邬光钦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4月1日转账50000元、2012年7月17日转账29666元，共计179666元。2014年7月7日，邬光钦向张怀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到张怀英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玖仟陆佰陆拾陆元整（￥179666.00），此款不计利息，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陆万元整，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肆万元整，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柒万玖仟陆佰陆拾陆元整，借款人：邬光钦。”张怀英依据借条于2014年9月4日起诉至荣昌区法院，荣昌区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以（2014）荣法民初字第039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邬光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怀英借款本金60000元。邬光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4）荣法民初字第0395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怀英的诉讼请求。张怀英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以（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95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如下裁定：驳回张怀英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明，2011年4月1日，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陕西省xx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发起人有杨xx、郑xx、杨xx、刘xx，法定代表人：杨xx，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90万元。2013年4月3日，xx公司实收资本由9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曾道菊与邬光钦于1988年2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怀英与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受法律保护。张怀英依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履行了资金的出资协议，但是曾道菊并未依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成为xx公司的股东，并且将xx公司经营状况每月告知张怀英、余泽华、陈树英及年终分红时将xx公司的总体分红报表提供给张怀英、余泽华、陈树英的义务，导致张怀英与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的《投资入股协议》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对张怀英要求解除与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投资款在没有解除《投资入股协议》时不能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张怀英要求曾道菊从2012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投资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为以投资款17966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投资款付清为止。此债务系曾道菊与邬光钦的共同债务，对张怀英要求邬光钦支付投资款1796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怀英原来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现在是以合同法律关系诉讼，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且曾道菊至今未举示证据证明自己系xx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管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此债务系曾道菊与邬光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道菊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邬光钦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怀英与曾道菊、余泽华、陈树英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二、限曾道菊、邬光钦在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张怀英投资款179666元，并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投资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张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预收6690元，实际收取6690元，由曾道菊、邬光钦负担。二审中，曾道菊、邬光钦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2月24日-2012年8月8日曾道菊的转款凭证，拟证明曾道菊已向xx公司转入92.4万投资款；2、2016年6月16日xx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登记情况，拟证明曾道菊已经变更为显名股东；3、住宿费发票和过路费发票，拟证明被上诉人之前已到公司考察及了解；4、xx公司照片，拟证明公司规模及现状；5、手机短信，拟证明一审后上诉人每月仍用手机短信告知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状况；6、申请证人杨建龙、刘本稷出庭，证人刘本稷在庭审中陈述其为曾道菊侄儿，代曾道菊持有公司股份，证人杨建龙陈述其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公司收到曾道菊的投资款90多万元，曾道菊系xx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陈述xx公司的经营由于2012年政府政策调整，目前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被上诉人张怀英、原审被告余泽华、陈树英对上述1-6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余泽华、陈树英的诉讼主体问题；2、《投资入股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曾道菊是否应向张怀英返还投资款。下面针对焦点问题评述如下：1、关于余泽华、陈树英的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曾道菊、邬光钦称一审法院将余泽华、陈树英作为共同被告属于错列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投资入股协议》系曾道菊与张怀英、余泽华、陈树英四人共同签订，四人均为《投资入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而张怀英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将余泽华、陈树英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投资入股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曾道菊是否应向张怀英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由于张怀英等人未参与xx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全权委托曾道菊以持股的方式委托他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曾道菊有义务每月将xx公司的经营状况告知张怀英等投资人，否则，张怀英等人就无法了解公司的经营及分红情况，这也是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的基础以及曾道菊必须应履行的义务。虽然曾道菊、邬光钦上诉称其曾每月通过见面交流、短信的方式向其他几位投资人公布xx公司的经营情况，同时由于xx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配，故未提供过年终分红报表，但却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投资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诉讼之前向张怀英等人履行过相应的告知义务。由于曾道菊一直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张怀英等人无法了解公司的经营及分红情况，不能实现各方签订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以此理由解除《投资入股协议》，并判令曾道菊、邬光钦向张怀英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不应以曾道菊未能成为显名股东作为解除合同理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投资入股协议》并未载明曾道菊一定要成为xx公司的显名股东，同时，曾道菊是显名股东还是隐名股东，事实上也并不影响其他投资人权利的行使，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道菊、邬光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上诉人曾道菊、邬光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