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科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绵州路南段西一巷**号*幢*单元*楼*号。法定代表人：彭丽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雍，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万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桂二巷*****号。法定代表人：陈泽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市科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庆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万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庆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华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万华机电公司限期撤换小电梯并将电梯交付使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万华机电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错误。万华机电公司未向科庆商贸公司提交勘测单，合同明确约定电梯勘验测量参数经科庆商贸公司认可后作为合同附件，万华机电公司也未作为合同附件提交。万华机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定制产品，已给科庆商贸公司和客户造成了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科庆商贸公司未对定制的电梯尺寸大小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电梯载重量为800千克就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小电梯，理解双方合同真实意思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科庆商贸公司首先违约错误。5.万华机电公司对电梯及相关资料至今未交付使用，一审判决未进行裁判处理。万华机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科庆商贸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56000元的电梯设备款和安装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完全正确的。合同约定的电梯安装验收部门为广元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作出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之日，就是合同约定的电梯验收合格之日。2.一审判决认定万华机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造并安装了两台电梯设备，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万华机电公司和科庆商贸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对电梯设备的技术参数进行了实际确认。合同签订后，科庆商贸公司就向万华机电公司提交了电梯安装现场的土建基础资料，万华机电公司也多次到现场进行了勘测。合同中已经对电梯设备最基础和最重要的技术参数，尤其是载重进行了明确约定，载重不一样，电梯的尺寸大小不一致是符合常理的。缺少“附件1规格参数表”和合同履行中双方未签署书面“技术参数确认书”，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和电梯的正常使用。3.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科庆商贸公司支付全部安装款后，万华机电公司才会将两台电梯设备正式交付科庆商贸公司使用。科庆商贸公司未支付任何安装款的情况下，已经提前使用L2电梯，属于违约。万华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庆商贸公司立即支付万华机��公司设备款和安装款156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4459元（违约金暂时从2015年2月7日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1日，万华机电公司（乙方，下同）与科庆商贸公司（甲方，下同）签订《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成都速捷电梯，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合同，双方在履行中共同遵照执行；设备型号、数量及价格为L1小机房乘客电梯SJ-Victor载重800kg，速度为1.75m/s，11/11/11（层/站/门），设备费11.3万元，安装运输费6.5万元，设备价小计17.8万元；L2小机房乘客电梯SJ-Victor载重1000kg，速度为1.75m/s，11/11/11（层/站/门），设备费11.3万元，安装运输费6.5万元，设备价小计17.8万元，两台电梯总价款为35.6万元；具体规格参数详见附件一；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内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预付乙方电梯设备款50%，计付第一期款人民币113000元，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至乙方；乙方按双方确认的电梯参数及数量在合同生效后30天内向甲方交付电梯全套设备及附件清单后，三天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乙方电梯设备款30%计付第二期款人民币67800元，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至乙方；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电梯设备款15%计付人民币33900元到乙方指定账户；一年质保期满后15天内甲方支付电梯设备款5%（质保金），计付人民币11300元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每次支付乙方款项，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盖乙方财务章的收据，在付第三期设备款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设备款全额的税务发票；乙方安装完毕在通过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款100%，即人民币130000元，乙方收款后将电梯设备正式交付甲方���用；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到甲方工地现场对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进行勘验测量并经甲乙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作为本合同附件，提供给乙方作为生产电梯设备依据，如因乙方进行勘验测量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和技术参数错误，其责任由乙方负责；在货到现场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查验；乙方产品根据电梯“GB7588-2003”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进行制造和安装，乙方保证提供的合同产品是全新的，规格型号是符合双方确认的基本数据规格表，电梯安装验收部门由广元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因产品质量异议由广元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本合同产品的免费保修期自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但不包括任何因使用不当及人为造成损坏的零部件及装修材料的更换；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需要变更的，应在合同交货期前三十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确认，因甲方原因而引起的合同变更，应增加的费用则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擅自变更甲方有权拒绝验货和付款；除不可抗力原因外，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应按延误部分金额每天千分之一向另一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经守约方一方书面催告后30天内，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交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额的30%向守约方一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未尽事宜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需协商确定的相关内容，甲乙双方必须采用书面形式予以确立，必须经双方签字盖章，并作为本合同附件；本合同的所有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均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同时注明合同附件包含：附件1规格参数表、附件2电梯配置清单、附件3电梯功能表。诉讼中，双方确认，《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签订后，实际并未制作附件1。2013年9月17日，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向科庆商贸公司出具一份《通知》，载明：贵公司为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人民政府综合楼安装的两台电梯，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其中一台电梯与工程预留尺寸不一致，外形尺寸和容量太小，要求将小电梯撤回更换，保持两台电梯外形尺寸和容量一致。2013年11月5日，万华机电公司向科庆商贸公司开具了22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4月17日，载重为1000kg的L2小机房乘客电梯SJ-Victor经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2015年1月27日，载重为800kg的L1小机房乘客电梯SJ-Victor经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科庆商贸公司在《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签订前已向万��机电公司支付了20万元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此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万华机电公司在《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签订前即对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政府办公楼准备安装使用的两台电梯进行了现场土建勘测，但现场土建勘测单未经科庆商贸公司签字确认。《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签订后，万华机电公司未按照约定由双方对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进行勘验测量并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附件一。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因科庆商贸公司未支付剩余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万华机电公司未向科庆商贸公司交付两台电梯，但载重为1000kg的L2小机房乘客电梯已由科庆商贸公司正常使用，载重为800kg的L1小机房乘客电梯未交付使用。诉讼中，双方对载重为1000kg的L2小机房乘客电梯的安装使用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万华机电公司与科庆商贸公司之间的《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系万华机电公司为科庆商贸公司安装的载重为800kg的L1电梯尺寸大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按照《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对电梯的型号、载重、速度、层、站、门、设备费、安装运输费、数量等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但对电梯的尺寸大小并未明确约定。万华机电公司为科庆商贸公司安装的两台电梯在型号、载重、速度、层、站、门、设备费、安装运输费上均符合合同约定，且两台电梯也经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为合格，应当视为万华机电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科庆商贸公司应当向万华机电��司支付剩余的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对万华机电公司请求科庆商贸公司支付剩余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15.6万元，予以支持。诉讼中，科庆商贸公司主张万华机电公司未按照约定对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进行勘验测量并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附件一，违约在先，导致安装的载重为800kg的L1电梯尺寸大小不符合约定，故不应当向其支付剩余的电梯设备款和安装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确实约定了万华机电公司在电梯安装前应当对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进行勘验测量并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而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万华机电公司制作的土建勘测单仅有其一方的签字确认，未经科庆商贸公司书面签字认可，故万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万华机电公司安装的载重为800kg的L1电梯最终经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为合格，具备正常使用的前提，且该电梯最主要的技术参数载重、速度、型号等也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即使万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但其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二，按照合同约定，电梯运输到达现场后，由双方共同查验。本案中，载重800kg的L1电梯与载重1000kg的L2电梯系同时安装，在电梯接收及安装过程中，科庆商贸公司均未对电梯尺寸大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电梯尺寸是符合双方约定的。第三，按照科庆商贸公司提交的《通知》，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要求科庆商贸公司更换L1电梯的理由系“其中一台电梯与工程预留尺寸不一致，外形尺寸和容量太小，要求将小电梯撤回更换，保持两台电梯外形尺寸和容量一致。”由此可知，科庆商贸公司是在���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提出更换L1电梯的要求后，才对L1电梯的尺寸大小提出异议。并且科庆商贸公司要求更换L1电梯的理由除了该电梯外形尺寸与L2电梯不一致外，还包括电梯容量应与L2电梯一致。而L1电梯载重为800kg的约定系科庆商贸公司与万华机电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万华机电公司安装的L1电梯载重为800kg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同时，《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要变更合同内容，应当在合同交货期前三十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确认。科庆商贸公司在万华机电公司安装完毕L1电梯后，才对电梯尺寸、容量提出异议，要求更换，不符合双方约定。综上，科庆商贸公司以L1电梯尺寸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电梯设备及安装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科庆商贸公司未按约���万华机电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应当按约对万华机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约定了万华机电公司与科庆商贸公司双方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应按延误部分金额1‰向另一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因万华机电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科庆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但科庆商贸公司未按约支付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给万华机电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系法定孳息损失，结合《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约定的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支付时间，兼顾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万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也存在一定瑕疵的事实，对科庆商贸公司应当向万华机电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本院酌定调整为以144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15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庆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万华机电公司电梯设备款及安装156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具体为：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以144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6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万华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科庆商贸公司和被上诉人万华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庆商贸公司在二审调查中陈述称，万华机电公司没有进行土建勘测，而是使用了科庆商贸公司提供的原始数据。根据《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的约定，万华机电公司在电梯安装前应当对电梯的各项基本数据进行勘验测量并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万华机电公司制作的土建勘测单未经科庆商贸公司书面签字认可，万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万华机电公司根据科庆商贸公司提供的基础数据以及自行进行土建勘测数据进行电梯的制作和安装，虽未经科庆商贸公司书面确认，但安装的载重为800kg的L1电梯最终经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为合格，具备正常使用的前提，该电梯最主要的技术参数载重、速度、型号等也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审判决认定万华机电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并无不当。根据《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书》的约定，万华机电公司在科庆商贸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方将电梯设备正式交付科庆商贸公司，故科庆商贸公司要求判决万华机电公司限期将电梯交付使用，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科庆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5元，由绵阳市科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