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水利局，。法定代表人薛静，系该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鑫，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霜霜，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二被���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宇生，睢宁县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张某1父，系张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张某2父，系张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潘光荣，系张某2父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张某3父，系张某3之父。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因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少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鑫、吴霜霜、被上诉人张某父、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宇生、被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父、被上诉人张某2的���托代理人潘光荣、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某系张某父、孙某于2007年11月1日所生次子，事发时尚未满8周岁。2015年7月28日中午，张某1、张某2、张某3去张某家，喊正在吃饭的张某出去玩，后张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及案外人张某某共五人结伴在万庄村里玩耍，因天气炎热，其中有人提议去游泳，张某及张某1、张某2、张某3遂来到万庄村白马河河边的浅水区玩耍，案外人张某某没有下水，在岸边玩耍。玩了一段时间后，张某1、张某2、张某3发现张某已经到河中间开始下沉，只能看见其手臂在水面上拍打。张某1慢慢靠近试图伸手去拉张某，但是没有拉到，张某3见此情形跑回张某家呼救，张某1，张某2也在岸边呼救。听到呼救声的姚瑞、郭旭计、张善清三人下水将张某救起。张某随即被送往睢宁县岚山镇卫生院，经诊断为溺水死亡。另查明：万庄村白马河系半封闭的死水河，河水主要是雨水堆积而成。万庄村境内的白马河从万庄村村庄内穿过，其闸口在万庄村西头，闸口的河北是万庄村一组的土地，闸口的河南是万庄村二组的土地，河道事发地段两侧是万庄村村民住所聚集地。河道上游从万庄村一组二组流经万庄村三组向东南方向汇入岚溪沟。清淤挖深之前的万庄村白马河河堤两岸都被附近的村民种满了树，中间留有的河道沟，桥西仅有一米多宽，桥东有二米多宽。清淤前的白马河河床里平时没有水，汛期时白马河河沟里的积水也只能有半米至一米深，且一两天就渗透到地下了。2015年3、4月份，睢宁县水利局作为白马河的主管部门组织对白马河进行清淤，砍去白马河河道里种的树，从万庄村的南闸一直向东南方向清淤到岚溪沟，清淤全长约一千多米，清淤之后的白马河河面变宽，河水深度约2米。清淤后的白马河河道两岸，从闸口至岚溪沟均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亦未设置防护网等安全防护设施。事发时，涉案河道的清淤工程已经完工。再查明：张某1父与吕某于2001年8月27日生育一子张某1，于2002年9月30日在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因夫妻关系不和，吕某于2004年离家出走，至今未回，张某1一直由其父亲张某1父抚养。张某2父于2002年与谢某举行结婚仪式，未领取结婚证，于2004年10月28日生育一子张某2，后二人协议离婚，现不在一起生活，张某2由其父亲张某2父抚养。张某3父与陶某于2005年4月10日生育一子张某3，于2008年9月26日经睢宁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09年9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双方所生一子张某3，由张某3父监护抚养”。事发时，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年满10周岁。还查明，张某父、孙某之子张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事发时均不会游泳。案外人张某某家住张某家东边隔壁，张某1、张某2、张某3家住张某家北边，张某某在本院依职权向其做的谈话笔录中称事发当天中午，其在家听到有人喊张某出去玩。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保护。张某父、孙某之子张某作为不满10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父、孙某是其法定监护人，对未满10周岁的子女依法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义务。事发河段距离其居住地较近，二人应对事发地点附近的环境比较熟悉，本应谨慎照顾孩子。庭审中，二人陈述其子张某并不会游泳，二人疏于对张某进行在河道等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缺乏对张某的有效保护，放任其外出玩耍，造成张某对到河里游泳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后���的能力。张某至白马河中游泳玩耍，不幸溺亡，二人的监护不力是损害后果形成的主要原因，二人应对张某溺水身亡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张某2、张某3在事故发生时作为已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四人均不会游泳而提议下水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及后果应当有一定的认知。且张某1、张某2、张某3三人明知自己及张某不会游泳，仍然带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张某下水，张某在水中游泳期间，张某1、张某2、张某3各自在浅水区玩耍，未对张某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张某滑入深水区溺水身亡，张某1、张某2、张某3对张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虽然张某1、张某2、张某3在张某溺水后及时采取了呼救措施，但已酿成不可逆转的死亡后果，不能减轻张某1、张某2、张某3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监护人对其子���平时缺乏安全教育，存在监护不力，其监护人应当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涉案河道从万庄村村庄内穿过，属于睢宁县水利局管理的河道。认定一个区域能否成为公共场所，要看是否符合对外性、管理性和地域特定性三个基本特征，如果河道处于位置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且人流量较小，那么就不符合地域特定性的特征，不属于公共场所。本案万庄村境内一千多米的白马河河道符合对外性、管理性的特征，因事发河道地段两侧住满了村民，人群密集，人流量较大，且在村庄内，符合地域特定性的特征，因此，经过万庄村境内的白马河应当认定为公共场所。2002年9月19日水利部颁布的水政法[2002］408号是针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进行的批复，在本案中不适用。另外，作为涉案河道管理部门的睢宁县水利局，在万庄村白马河内从事挖河疏浚工作，目的是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而实际在组织对万庄村内白马河进行清淤后，万庄村境内的白马河河道内积水并没有流入岚溪沟，而是存水量加大，水位加深，反而增加了河道的危险程度，睢宁县水利局在涉案河段上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以尽到告知及提示注意义务，对村内不特定人群构成了安全威胁，其疏于管理的行为具有过错，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睢宁县水利局辩称在白马河的部分主要道路上设置了警示标志，并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本院在对涉案河道现场勘查时并没有发现有警示标志。综合分析各方在本次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以张某父、孙某承担60%责任，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承担30％责任，睢宁县水利局承担10％责任为宜��张某父、孙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99160元（14958元×20年），丧葬费2899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328152.5元，按照上述承担责任的比例，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承担328152.5元×30％=98445.75元。睢宁县水利局承担328152.5元×10％=32815.25元。张某父、孙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其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其对张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较为适宜。按照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与睢宁县水利局承担责任比例，确定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50元【5000元×3/4】，睢宁县水利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元【5000元×1/4】。原审人民法院遂判决：一、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共同赔偿张某父、孙某损失102195.75元【328152.5元×30％+5000元×3/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睢宁县水利局赔偿张某父、孙某损失34065.25元【328152.5元×10％+5000元×1/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某父、孙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查明白马河河床内的积水情况，包括清淤前后状况的部分错误，实际情况是清淤前庄西桥以西河床窄，平时没有水，但庄西桥以东，即事发一段河床较宽，且常年有水。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河道为公共场所，并对本案河道管理者适用“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依据。本案受害人受到伤害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于河道管理者是否安装警示牌和防护措施，而是受害人本人没有认识到自行游泳的潜在危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某父、孙某��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在依职权实地走访调查，并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后做出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挖河疏浚工作加重了河道的危险程度，另外没有设置安全标示，上诉人作为河道管理机关，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1父、张某2、张某2父、张某3、张某3父均未发表实质性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四张打印照片，分别证明白马河与岚西沟交汇贯通、白马河在104路口关山段设有警示标志等。2、光盘一份，内有三段白马河开挖前后的视频录像，证明白马河清淤前后河床底部情况。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张某父、孙某认为，第一组证据照片所拍摄的地址并不是事发当时的地址，104路口关山段的警示标志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后期意识到所存在的风险所设置；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所载明的白马河河床内河水情况，以及清淤前后河堤、河面水位变化情况等，是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白马河现场进行勘查，并结合向村民郭绪英、郭大增等人进行询问，调查了解后所做出的认定，勘查时现场的相关照片以及询问笔录亦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作为涉案河道的管理部门，在万庄村白马河内从事挖河疏浚工作，目的是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但在组织对万庄村内白马河进行清淤后，万庄村境内的白马河河道内积水存水量加大，水位加深，增加了河道的危险程度，睢宁县水利局在涉案河段上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以尽到告知及提示注意义务，对万庄村内不特定人群构成了安全威胁，其疏于管理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睢宁县水利局依据水政法[2002］408号批复，主张其所管理的白马河河道并非公共场所，因该批复针对的是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进行的批复，在本案中不适用，故睢宁县水利局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睢宁县水利局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杨梅花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