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州市第一机械厂，住所地：高州市西关路*号。法定代表人莫亚华，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冠盈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北关街2号。法定代表人赵金英，经理。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城信用社，住所地：高州市文明路**号。负责人吴立平，主任。诉讼代理人杨寿恩，该社副主任。诉讼代理人冯强，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亚华，男，汉族，1956年8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陈武，男，汉族，1957年2月23日出生。原审被告何玉莲，女，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上述三位原审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市第一机械厂（下称高州第一机械厂）、茂名冠盈水务有限公司（下称冠盈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城信用社（下称高城信用社）、原审被告莫亚华、陈武、何玉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17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7日高城信用社与高州第一机械厂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高州第一机械厂向高城信用社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7日止。借款月利率5.4‰，如高州第一机械厂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高城信用社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的天数按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浮4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在担保人栏加盖高州第一机械厂印章，并由被告莫亚华在法定代表人上签字。在2009年4月27日，高城信用社履行了向高州第一机械厂发放贷款8000000元的义务。在2012年4月27日高城信用社与高州第一机械厂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展期金额为7000000元，原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7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止，借款人和贷款人同意将借款展期至2013年10月27日止。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65‰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据此确定年利率为8.645%。在担保人签章栏上由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盖章，有权签章人栏有莫亚华、陈武、何玉莲签名。为上述借款，2009年3月31日高州第一机械厂出具《企业房产所有权抵押声明书》，同意以公司所有的位于高州市城西西关路*号的楼房（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作为向高城信用社借款8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直至该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为止；2009年3月31日，高州第一机械厂出具《土地使用权抵押声明书》，同意以将位于高州市城西西关路*号的面积为296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高府国用总字第*号）作为向高城信用社借款8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当债务人不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时，高城信用社有权依法处置上述抵押物，以承担抵押责任。为此，高州第一机械厂将座落在高州市西关路*号的12座车间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证字第C*号），权利人为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高州第一机械厂将座落在高州市西关路*号的29座家具车间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证字第C*号），权利人为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高州第一机械厂将座落在高州市西关路*号的厂内3座办公楼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证字第C*号），权利人为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高州第一机械厂将座落在高州市西关路*号的厂内33座金工二车间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证字第C2546032号），权利人为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另查明：1.冠盈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金英；2.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高城信用社的利息已经支付至2014年5月21日；3.高州第一机械厂已经偿还贷款本金1000300.57元；4.2005年10月18日冠盈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英出具《授权书》一份，声明“兹有我赵金英，有关银行所有签字事宜，我授权我丈夫陈武签字生效，特此授权”；5.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经改制后变更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城信用社”；6.1986年1月24日高州县建材厂与高州县农机一厂合并，厂名使用高州县建筑材料机械厂，后高州县建筑材料机械厂变更为“广东省高州市第一机械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城信用社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2.高州第一机械厂用本案抵押物抵押给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行为是否有效；3.冠盈水务公司、莫亚华、陈武、何玉莲是否应对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高城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的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在本案中的贷款人高州市高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经改制后变更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城信用社”，所以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本案高城信用社继受，所以高城信用社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本案中抵押物的权利人为高州农机一厂，因高州市农机一厂变更为“广东省高州市第一机械厂”。所以高州第一机械厂有权将原属高州农机一厂所有的土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所以本案的抵押行为有效。2012年4月27日，高城信用社与高州第一机械厂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该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的一个补充，属于双方借款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在《展期协议》中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中，冠盈水务公司在担保人栏上盖章，并由陈武在有权签章栏上签字，所以冠盈水务公司同意对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高城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所以高城信用社请求冠盈水务公司同意对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高城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莫亚华、陈武、何玉莲只是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的有权签章人栏上签名，并没有在保证人栏上签名。高城信用社也没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莫亚华、陈武、何玉莲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高城信用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高州第一机械厂抗辩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所以高城信用社请求判令莫亚华、陈武、何玉莲对高州第一机械厂在本案中所欠高城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城信用社与高州第一机械厂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所以高城信用社请求本案律师费由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符合了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高州第一机械厂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城信用社提交了律师费发票170000元，但只请求律师费160000元，这是高城信用社对自身合法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不持异议。高州第一机械厂尚欠高城信用社贷款本金6999699.43元，有高城信用社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所以高城信用社请求法院判令高州第一机械厂偿还所欠高城信用社的贷款6999699.4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高州第一机械厂已经支付了2014年5月21日前的利息，从2014年5月22日起高州第一机械厂应按展期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8.645%上浮40%计算尚欠贷款本金6999699.43元的利息给高城信用社，直至本息还清日止。高州第一机械厂将其所有的位于高州市西关路*号的房地产权（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的房屋）及其所占用的土地（高府国用总字第*号）为该次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他项权利证书，该抵押合法有效，所以高城信用社请求法院判令高城信用社对抵押物（原高州市农机一厂位于高州市西关路*号的房地产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高府国用总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的房屋）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州第一机械厂应偿还借款本金6999699.43元及支付利息给高城信用社（利息应从2014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高城信用社，直至本息还清日止）。二、冠盈水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高城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城信用社对抵押物（原高州市农机一厂位于高州市西关路*号的房地产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高府国用总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粤房地字第*号的房屋）变现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仲裁（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四、高州第一机械厂应赔偿高城信用社在本案中的律师费损失160000元。五、驳回高城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16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负担。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利息“从2014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65‰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也得不出年利率为8.645%的结论，因而原审判决认定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没有依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按“上浮40%计付”没有事实依据。因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已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作了重新约定，并无约定“利息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按“上浮40%计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在《借款展期协议》上加盖印章之前，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冠盈水务公司对涉案借款也只是承担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的一般保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应赔偿被上诉人高城信用社在本案中的律师费损失费1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是由委托人承担的，没有法律规定律师费应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原审判决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65‰贷款基准年利率执行。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对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在抵押物（原高州市农机一厂位于高州市西关路*号的房地产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高府国用总字第008432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粤房地字第*8号的房屋）价值范围之外的金额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高城信用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利息应当按原审判决认定的从2014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理由为：涉案《借款展期协议》是对《担保借款合同》的变更和补充，该展期协议约定“除本协议另自约定外，贷款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期间内的利率为8.645%，《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逾期利率为合同利率上浮40%。从2014年5月22日起，该笔借款已经逾期，应当按逾期利率计息，利率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付。（二）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盈水务公司在《借款展期协议》“担保人”栏签章，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冠盈水务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第7点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第2点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查询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律师费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莫亚华不作陈述。原审被告陈武不作陈述。原审被告何玉莲不作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冠盈水务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冠盈水务公司对高州第一机械厂所欠借款的本息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计算利息的利率是否正确；二、冠盈水务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涉案律师费用应否由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计算利息的利率是否正确的问题。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从2014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8.645%计算没有依据，应予以纠正。经查，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高州第一机械厂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高城信用社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上浮40%计收罚息；涉案《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利率确定年利率为8.645%，并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贷款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原合同的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协议》对逾期贷款利率未有约定。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利率按年利率8.645%上浮4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冠盈水务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上诉称涉案《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冠盈水务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的是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的一般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案中，从冠盈水务公司在涉案《借款展期协议》落款处“担保人”栏上签章确认的情况可认定，冠盈水务公司是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于双方在上述协议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持的规定，冠盈水务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冠盈水务公司上诉称涉案《借款展期协议》第八条约定属于担保的延续，其在原借款合同中并不是担保人，对涉案借款不存在担保人责任的延续，故其对涉案借款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查明的情况可知，冠盈水务公司在上述《借款延期协议》中“担保人”栏上签章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同意为涉案延期借款提供担保责任。因此，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高城信用社请求的律师费用应否由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的问题。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高城信用社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60000元由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高城信用社主张对其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了律师费，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故高城信用社请求高州第一机械厂承担律师费16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冠盈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6元（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已预交），由上诉人高州第一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