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铁路***宿舍。法定代表人郑红，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曾磊，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岩，男，1974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后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法定代理人范露，男，1980年2月21日生，徐州锻压机床厂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唐慧，女，1983年1月21日生，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唐某。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唐瑞华，男，1969年4月9日生，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刘俊梅，女，1965年6月20日生，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因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的委托代理人曾磊、张岩、被上诉人范某的法定代理人范露、原审被告人唐某的法定代理人唐瑞华、刘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范某与唐某均是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学生，该事件发生时均8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1月23日上午第二节课课间，范某在教室跑动，唐某在与同班的付炳焜聊天，唐某的脚伸在身体后边，范某冲绊在唐某脚上，跌倒，磕倒在门框上致使其牙齿掉落1颗，缺失1颗。事发后，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通知范某、唐某的父母，范某的父亲与唐某的母亲带范某到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1冠折，为此唐某曾支付范某前期医疗费用228.6元，范某因治疗花费前期治疗费200元。因治疗费用、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赔偿项目未能调解达成一致意见，范某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唐某、唐瑞华、刘俊梅、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赔偿其各项损失。经过鉴定，范某18岁之前行光固化修复，约需400元每颗，使用年限4-5年；18岁之后1︱行烤瓷冠修复，按目前徐州医疗市场价格水平，约需1500元，使用年限6-8年；︱1光固化修复，按目前徐州医疗市场价格水平，约需400元每颗，使用年限4-5年。范某预先垫付鉴定费用17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是未成年学生校园伤害事件，该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其他在校未成年学生侵害的，由侵权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承担责任；被侵权人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学校不是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学校对未成年在校学生负有的是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关于学校所应承担的责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从伤害事故发生是否属于校方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情况，学校对学生伤害事故发生后，是否及时采取措施救护受伤害学生；在负责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等履行职责期间，发现学生的行为具有危险性，是否及时给予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等等。本案中，学校是教育管理学生的责任方，事件发生在学校内，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教室跑动，绊倒在另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脚上，致使发生本案事故。虽然学校提交相关的证据试图证明学校在事前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但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不能苛求范某的自控力、识别能力与成年人一致，如果学校在课间安排教师进行安全巡视，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予以有效制止，也许本案的事故就不会发生。毕竟学校面对的是未成年学生，不仅要进行口头教育，更要措施管理的落实。因此，应当认定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校预见不足、疏于管理。事件发生时安保人员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存在一定的过错，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对于范某没有尽到应尽的教育、管理义务，致使范某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事件中，其无意识的伸脚行为，确实致跑动中的范某绊倒受伤，其伸脚的行为是导致范某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其主观上确无致范某受伤的故意，且无法预见到范某会在课间奔跑绊到其脚而受伤，故唐某对范某的受伤不承担责任。范某事发时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应该能够认识到在课间教室跑动容易发生与其他同学碰撞跌倒等损害结果，应当意识到其跑动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其在教室内跑动的行为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之一，其在该事件中亦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与其认知能力相当的过错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参与程度以及在范某被绊倒受伤一事中的原因确定各方责任比例，范某与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应分别承担损失的30%、70%。对于范某的各项诉讼请求，前期治疗费200元、鉴定费1700元客观真实，予以支持；范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参照专家会诊意见认定为：行光固化修复周期为4年，需治疗3次（分别为10岁、14岁、18岁），费用为2400元（400元/次*3次*2颗）。烤瓷冠修复使用周期为7年，另参照徐人社发（2013）222号文件，徐州市人口预期寿命女为78.78岁，经过计算，范某的牙齿成年后需更换9次（分别为18岁、25岁、32岁、39岁、46岁、53岁、60岁、67岁、74岁），费用为13500元（1500元/次*9次）。光固化修复使用周期为4.5年，另参照徐人社发（2013）222号文件，徐州市人口预期寿命女为78.78岁，经过计算，范某的牙齿成年后需更换13次（分别为22.5岁、27岁、31.5岁、36岁、40.5岁、45岁、49.5岁、54岁、58.5岁、63岁、67.5岁、72岁、76.5岁），费用为5200元（400元/次*13次）；关于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范某主张交通费200元，予以支持。范某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其年龄、病情、需要治疗的事实，酌定支持营养费1000元。综上，范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为24200元。原审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范某的后续治疗费、前期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为24200元，由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赔付16940元（24200*70%=16940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范某法定代理人范露名下中国银行卡号为62×××37账户内。二、驳回范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不服，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范某应当知道在学校的教室内不能跑动，也应当意识到课间其在教室跑动的行为具有危险性，其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其在教室内的跑动行为所致，应当承担损害结果的主要责任。2、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管理，事故发生后也积极采取措施救护受伤学生，并组织参与事故调解，对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的义务。原审法院提到学校应在课间安排教师进行安全巡查等，明显超出学校的管理范围，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范某答辩称：孩子在学校发生事故，上诉人说学校没有责任是不可能的，至于应当承担多少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唐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本条规定，对幼儿园、学校和其它教育机构的侵权责任，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情况下采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智力发育还很不成熟，对事物的认知和判断上存在较大不足，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充分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必须加以特别保护，这就要求学校更多的履行保护孩子身心健康的义务。本案中，在学校课间休息期间，范某跑动经过正背对其与其他同学聊天的唐某时，绊在唐某正好伸在身体后边的脚上，导致范某跌倒，并致牙齿掉落1颗，缺失1颗。事故发生时，范某和唐某均系未满10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在小学生课间活动时，应做好生活管理和安全防护工作，加强对学生伤害事故的防范。本案尽管事发突然，但学校没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予以有效制止，说明在课间活动时疏于管理。综合考虑本案发生原因，原审法院对承担责任的比例认定适当，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星源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