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14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四海通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北高各庄村村委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赖革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春玉，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14号。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烨然，女，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镇，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一审第三人曹桂华，女，1957年7月28日出生。北京四海通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通公司)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保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4日，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4年5月8日，米德祥受单位负责人孙×1指派在单位院内铺水泥路面作业，因工作原因与金健发生矛盾，被金健打伤后送医院救治。2014年7月14日米德祥经治疗无效死亡。米德祥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四海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大兴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从工作时间上看，米德祥受伤发生在四海通公司企业放假期间，因此其不属于工作时间受伤害。二、从事件发生场所看，虽米德祥受伤场所是四海通公司厂区，但四海通公司经营用房是从案外人处承租而来，仅享有占有使用权，无权对其进行处置。因此，该厂房的权能是分离的。在四海通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它属于四海通公司工作场所。而在房主对该房屋进行维护或修缮时，它不属于四海通公司企业的工作场所。三、从米德祥是否为履职过程中受伤害来看，也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必要条件。首先，四海通公司是专业的塑料管生产企业，其不存在铺设水泥路面的工种和工作内容。另外依据四海通公司与企业用房出租方的协议约定，对厂房的维护和修缮是出租方的义务。米德祥受伤害时在铺水泥路面，显然不是在履职过程中。其次，四海通公司并未指派米德祥从事铺地面工作。虽然曹桂华陈述称是四海通公司负责人孙×1指派米德祥去铺水泥地面，但仅有证人证言等传来证据。而各证言并未就孙×1如何指派提供直接证据。另外所涉及的证人或为同乡、或为亲属，其证明力可想而知。相比之下，四海通公司向大兴人保局陈述了米德祥受雇于房东的事实，并且提交了从房东处调取的被雇佣人员领取报酬的收条，足以证明米德祥与厂房房东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然而大兴人保局在认定事实上故意采信效力等级低的证人证言，而对效力等级高的书证不予理睬，显然与法律、法规和政策相悖。事实上，四海通公司承租的厂房属于周×所有，其委托孙×2负责管理，包括以管理人身份出租。四海通公司企业放假期间，厂房出租方和房东趁此期间对四海通公司承租的厂房院落铺设水泥地面，因所雇佣人力不足才找到孙×1，请求其介绍几个休假的工人来，每人每天80元工资。于是孙×1将此事告诉了孙×3，因为孙×3在大连，孙×3又将此消息告诉了门卫赖×，赖×将房东雇工的消息告诉了胡刚，是胡刚将消息告诉的米德祥等人。米德祥等人闻讯前往房东处铺水泥路面，之后领取了房东发给的报酬。在铺路面事件的整个过程中，四海通公司方人员仅仅起到了提供信息作用，充其量不过是介绍而已。工伤确认时认定为“指派”不但依据不足，而且不符合逻辑。试想，四海通公司租用厂房的租金是每年10万元，其可能花近20万元去为房东铺设水泥路面吗？况且保障承租方使用本来就是出租方份内之事。综上，米德祥在四海通公司企业放假期间受雇于他人，期间受到伤害致死，依法不属于工伤范围。大兴人保局偏听偏信，违法认定事实，导致错误地确认米德祥所受伤害属于工伤，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四海通公司请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大兴人保局辩称，2015年10月23日，曹桂华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自述：2014年5月8日下午14时55分，米德祥在所在单位院内履行工作职务时，因要求金健工作，引起金健不满，遂用手中平头铁锨击打米德祥右侧头面部，致米德祥倒地，同年7月14日，米德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米德祥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曹桂华提交了如下申请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其所属材料，包括(1)光盘、身份证复印件(2）厂方基本信息(3)米德祥与曹桂华结婚证复印件（4）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6）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介绍信（7）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8)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9）刑事侦查卷宗（10）鉴定委托书做为工伤申请依据。2015年10月29日大兴人保局受理了曹桂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四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革胜于2015年11月2日，到大兴人保局处接受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该局向四海通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2015年11月10日，四海通公司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到该局提交举证材料包括：1、相关事故说明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身份证复印件4、营业执照复印件5、署名曹桂华的工资收条6、事故现场视频光盘7、厂房租赁合同。并对单位提交的证人孙×1、孙×2、周×以及孙×3制作了调查笔×。在举证期限外四海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和2015年11月26日向该局提交了举证材料，包括：1、李忠军等4人工资收条；2、杨中(宗)昌、胡家印工资收条。大兴人保局于2015年11月11日依法对米德祥的家属曹桂华、证人杨宗昌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2015年12月1日大兴人保局到米德祥出事地点辽宁省锦州市实地调查并拍照取证，走访了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女儿河乡派出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以及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12月3日，大兴人保局再次依法对米德祥的家属曹桂华、证人杨宗昌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2015年12月7日，大兴人保局第三次对曹桂华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通过以上调查，大兴人保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4年5月8日，米德祥受单位负责人孙×1指派在单位院内铺水泥路面作业，因工作原因与金健发生矛盾，被金健打伤后送医院救治。2014年7月14日，米德祥经治疗无效死亡。米德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四海通公司在起诉书中的主张既不是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大兴人保局到锦州市太和区法院调取的曹桂华诉四海通公司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档案得知，2015年5月8日，米德祥等人受单位负责人孙×1指派从事打水泥地面工作，且打水泥地面的工资由孙×1支付。证据为该案档案第038页（北京四海通线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代理人杨菡婷为孙×1做的询问证人笔×）“问：出事当天，平整场地是谁让做的？答：是我让他们干的。”“问：工人的工资都由谁支付。答：都是我个人给他们开支。”第164页“？：你向公安机关讲说在锦州分公司干和谁说过。：没向人说过，也没有向赖忠伏和赖革胜说过…。砸水泥地面是我让去的。”第170页“？孙×1，谁给米德祥开工资。：我开，我自己给他现金结清，没有财务，工人打条，我没有保存。平时也是我自己记工，我记工的凭证也找不到了，抹水泥地面是我提出的。”第173页“？曹桂华孙×1作辩论发言。：米德祥和金健是我自己雇的员工，出事当天并没有正常生产，而是打地面人手不够自愿去做的，但是钱是我出…。”第183页（胡家印笔录）“？你的工资是怎么结算的。：我们自己要的，我要了两回，五月节要了一回。？向谁要的。：孙经理。？他给付了吗。：给了，给的现金，我出的收条。”第192页“代？你在上次在我律师事务所向你询问的内容与今天陈述的是否一致。：一致。”第194页“？每天多少钱。：车间100元，厂外零活是80元。?谁给你开的工资。：孙工，5月份也是他开的。？你签字了吗。：签了。？在什么上签的。：一个条，一个收据。代？你见过孙经理吗。：见过。代？工资条是孙工提供的吗？：是。”第201页（杨忠昌笔×）“？汤河子厂子修路面你参加了吗。：参加了。？谁让你修的路面。：孙经理。”另大兴人保局查明，四海通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间向大兴人保局提供的所谓“厂房租赁合同”与大兴人保局到锦州市太和区法院调取的案卷035页“租房协议”、036页“厂房租赁合同”完全不同，对该证据大兴人保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兴人保局认为，该局认定米德祥2015年5月8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以上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判决维持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曹桂华述称，四海通公司起诉书中所陈述的事实，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陈述的内容与之前生效的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第一，（2015）锦民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记载在判决书最后一页，对于孙×1的身份在之前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第二，孙×1在锦州市派出所作的笔×中有记载，其答带工人干活，说自己是管理者，这是其对自己的身份进行的自己确认，这与法院判决完全相符。第三，孙×1在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出具的证据，这是孙×1自己提交的，记载是其自己让他们干的，这证据可以证明孙×1作为管理者，以企业代表的名义命令米德祥铺地面。综上，曹桂华认为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四海通公司起诉没有根据。四海通公司在起诉书中说米德祥出事的地点是租赁而来，这是公司的原因，与米德祥没有关系。四海通公司在起诉书中说是周×找人铺的地面，但经大兴人保局给其作的笔录中可以查实，周×说雇人100元每天，与四海通公司所说80元每天是不同的，这证据涉嫌虚构。综上，曹桂华请求驳回四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5行初162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兴人保局作为大兴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本案中，经民事生效判决认定曹桂华之夫米德祥与四海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经大兴人保局调查核实米德祥受单位负责人指派在单位院内铺水泥路面作业时，因工作原因与同事金健发生矛盾，被金健打伤后送医院救治，经治疗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米德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四海通公司在大兴人保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之前，其在举证期限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米德祥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故大兴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规、规章的规定，四海通公司要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四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海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四海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该公司提交的曹桂华领取其和其夫米德祥“打地面”工资的收条，可以证明米德祥2014年5月2日至8日系受雇于该公司承租房屋的房主周×，且周×在大兴人保局的行政程序中亦明确承认是其雇人“打地面”，但大兴人保局对此置之不理，且对证据审查中未能排除合理怀疑就武断认定米德祥为工伤；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查中不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和证据规则的规定，更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合法性审查的基本原则，对大兴人保局和该公司采用了两种级别不同的审查标准。大兴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在举证期限内，四海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锦州市太和区女儿河乡前汤河子村委会证明；2、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一组证据证明案外人周×拥有厂房院落一座，是本案事故发生地，四海通公司用房系从案外人周×处承租。第二组证据：1、四海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春玉向周×所作调查笔录；2、四海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春玉向孙×2所作调查笔录；3、铺地面工资收条3张（米德祥、杨中昌、胡家印）；第二组证据证明四海通公司使用的房屋系周×所有，委派孙×2对外出租，其雇佣米德祥从事铺地面劳动，已经发放了工资。同时前往铺地面的还有杨中昌（也叫杨宗昌）和胡家印等。第三组证据：公司工资收条5张（米德祥、杨中昌、胡加（家）印、于洪林、朱海德），证明曹桂华和其同事已收到包含2014年五一假期期间的正常工资。第四组证据：四海通公司监控视频光盘，证明在周×雇人铺地面期间，其在施工现场巡视，证明其是铺设地面人员的雇主。第五组证据：车票照片，证明孙×1在2014年5月1—5号没有在锦州，无法完成大兴人保局所认定的“指派”。第六组证据：证人孙×2、周×、孙×3、赖×、孙×1出庭作证。第六组证据证明孙×1受孙×2委托介绍员工帮其铺地面，因孙×1不在锦州，便将此事电话转告孙×3，而孙×3因不在锦州，又将此事转达给赖×，具体介绍的操作由赖×完成。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期限内大兴人保局提交了如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及依据：1、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证明曹桂华申请工伤认定；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大兴人保局正式受理；3、申请人送达回执；4、北京市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专递单；证据3、4证明大兴人保局已依法送达。5、四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革胜调查笔×，证明大兴人保局已经对事件进行调查；6、举证通知书，证明大兴人保局已告知四海通公司权利义务；7、四海通公司提交的答辩意见、证据材料清单；8、对孙×3的调查笔录；9、对孙×1的调查笔录；10、对周×的调查笔录；11、对孙×2的调查笔录；证据6—11证明四海通公司提交举证材料并提交其对几人的调查笔×。12、对曹桂华的调查笔录；13、对杨宗昌的调查笔录；证据12、13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14、四海通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5、四海通公司再次补交的证据；证据14、15证明四海通公司举证材料。16、大兴人保局到辽宁省锦州市社保局劳动争议仲裁院、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调查核实相关证据；17、到死亡职工事发地派出所及事发现场调查核实；18、对曹桂华再次制作调查笔录；19、对杨宗昌再次制作调查笔录；证据16—19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20、曹桂华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的补充情况说明，证明曹桂华提交补充工伤材料；21、对曹桂华的调查笔录，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22、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本案被诉主体；23、对申请人的送达回证；24、对四海通公司的公告送达；证据23、24证明已经依法送达。25、《工伤保险条例》；26、《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证据25、26是法律依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四海通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大兴人保局、四海通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24日，曹桂华之夫米德祥到四海通公司工作。2014年5月8日，米德祥在四海通公司院内铺水泥路面时，因工作原因与同事金健发生矛盾，被金健打伤，经医治无效于2014年7月14日死亡。曹桂华于2014年8月1日向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确认米德祥生前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8日与四海通公司锦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14年8月6日以被申请人不具备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为由作出锦劳仲不字（2014）第8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曹桂华不服诉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太民一初字第00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米德祥与四海通公司之间的用工争议按劳动关系处理。四海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5年10月23日，曹桂华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大兴人保局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向四海通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四海通公司在举证限期内提交了相关事故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署名曹桂华的工资收条、事故现场视频光盘及孙×2与赖革胜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在举证期限外，四海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和2015年11月26日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李忠军等4人工资收条，杨中(宗)昌、胡家印工资收条。2015年12月1日，大兴人保局工作人员到米德祥出事地点进行了实地调查、拍照取证，走访了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女儿河派出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以及辽宁省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并调取了相关案件的档案材料。大兴人保局自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女儿河派出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曹桂华诉四海通公司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档案记载，孙×1称其系四海通公司锦州分公司负责人，米德祥系该公司职工，2015年5月8日，米德祥等人受其指派从事打水泥地面工作，且打水泥地面的工资由其支付。2015年12月14日，大兴人保局作出了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兴人保局受理曹桂华提出的对其夫米德祥予以认定工伤的申请后，对曹桂华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对四海通公司进行了调查，到米德祥出事地点进行了实地调查、拍照取证，走访了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女儿河派出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以及辽宁省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并调取了相关案件的档案材料。在上述调查工作的基础上，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米德祥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四海通公司虽主张米德祥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但该公司在大兴人保局的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大兴人保局提交的相应证据的证明力，低于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045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女儿河派出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中的相关材料等证据的证明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北京四海通线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宁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李智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