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市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雷，市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芳，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慧，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民，农民。委托代理人：王东东，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军、刘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芳，上诉人杨智慧，被上诉人张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张志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案涉承诺书是基于另一案件中的居间协议所产生，该居间协议是否有效并未查清，一审判决撇开居间协议，孤立地审理承诺书，明显事实不清。二、案涉承诺书是被动产生。首先，写承诺之前有人夜袭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该事实是被迫写承诺的前奏，至今单县开发区派出所还在处理此案，事后知道张志民有重大作案嫌疑。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不写承诺书，张志民抢走张华结算的对账单就无法向开发商结算，作为投资者写承诺，收回对账单，不想发生冲突，也是想让公司的郭经理脱身办理。其次，写承诺书的主体仅仅是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将钱借给顾剑，大部分钱让其他案件中的顾剑卷走，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是想了解工地情况，请求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之后，看是否能领到款，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向公司索要钱款，居间费也是到公司结算，承诺与菏泽开发区工程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再者，张志民曾伙同顾剑等人想承接该涉案工程，但由于资质问题而没能成功，张志民联合顾剑私设项目部签订合同，不但工程拖延无法施工，且造成人员浪费，资金无法收回，最终由菏泽开发区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施工结束骗局。三、一审法院剔除对居间协议的效力认定，没有给出任何法律依据，判决于法无据。四、既然一审法院通过审理作出“须待另一案认定居间协议的效力问题”的认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直接驳回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张志民辩称，一、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是成年人具有独立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对出具承诺书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案涉承诺书系三人签名并按手印，依法对其具有约束力。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一再声称承诺书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形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出具本案承诺书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况，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在张志民诉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另一案件中，因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提出要求撤销承诺书的请求，故而产生本案诉讼，另一案件中止诉讼等待本案审理结果，故本案不应再中止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民法通则第59条，请求撤销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于2015年9月11日为张志民所写的承诺。事实和理由：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为凤来邑小区的项目投资人，为了收回投资经常到工地了解情况。2015年9月11日，其到凤来邑工地向单县润鲁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投资款时，张志民来到凤来邑二期建设项目部从张建军手中抢走了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更利的结算单，称该对账单与张志民有关，并拿出其与张更利签订的居间合同，主张工程是张志民介绍给张更利干的，结算单上有张志民每平方三十元的提成，如不结算此账就不让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走，也不把结算单还给张建军，张建军为了避免扩大事态和引起暴力事件，也是顺水人情的帮忙，考虑到不是自己拿钱草率写下了承诺。后在张志民提起诉讼后，才发现张志民与张更利的居间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军、刘雷、杨智慧陈述：“书写承诺书是在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等投资人到凤来邑向单县润鲁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投资款时，张志民到凤来邑二期建设项目部，不由分说从张建军手中抢走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更利的结算单，强行说该对账单与张志民有关，并说明自己曾经有约在先，结算单上有自己每方三十元的提成，如果不把此账结算不让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走，也不退还结算单。鉴于此，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为避免事态扩大及引起暴力事件，考虑到张志民所写的内容，也不是让自己掏钱的因素，只考虑情况紧急，尽快将公司结算单收回，没有找了解情况的人调查，草率书写了承诺书。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当时是为了帮忙及顺水人情，但事情发展并非如此，张志民以此找公司结算，找开发商并以此起诉，使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十分被动，在2015年12月份，在应诉中才发现张志民所让写的内容不是他说的那样，承诺依据的居间协议是一纸空文，公司不认可，居间协议无效，承诺书也是无效的，民法通则第58条第二款规定，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从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书写承诺书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该承诺书对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没有法律约束力，请求收回承诺并撤销该承诺，要求法庭确认承诺书为无效的民事行为”。对上述陈述张志民质证称：“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的当庭陈述，内容不真实，有意规避本案法律责任，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如果发生该情形，书写承诺书之前和之后均可以报警，但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并没有向任何机关报警，证明并没有发生上述情况，从承诺书本身内容完全能反映出，该承诺书是在菏泽开发区建筑开发公司郭总前期主持下，事后承诺人张建军、杨智慧、刘雷出具的承诺书，上面的签名和按捺手印均是其本人，该承诺书并没有违背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意思表示。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之所以写出承诺书，是想帮助张志民做顺水人情。其当庭说曾发生过暴力事件，与张志民没有任何关系，张志民从未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发生暴力事件。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民法通则55条已经明确规定，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事后也向马总和郭总汇报，并签名捺印，也没有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承诺书合法有效”。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提交如下证据：1.居间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居间协议姓名张更利委托人（简称甲方）姓名张志民居间人（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章四十六条居间合同之规定：甲方特委托乙方为居间人，以足够的媒介，为甲方承揽凤来邑三期工程项目。通过协商促成业主与甲方签订劳务正式合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居间人促成甲方与业主签订正式合同，合同中的各项条款，由业主与甲方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合同内容与居间人无关。二、甲方同意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第一期工程项目后，支付居间人居间费（税后款）共按每平方米叁拾元现金或汇入由居间人指定的银行账户62×××51.……。三、居间费的支付：甲方与业主签订正式劳务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居间费……。居间费由甲方支付，也可由业主方代扣，此居间费均不开收据。……。甲方签字（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更利37292519690202211013年11月3日乙方签字（盖章）：法定代表人：××张志民13年11月3日。证明该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张更利与张志民的身份显示，即便张志民与张更利签订的协议之后，内容上显示“张志民为甲方即张更利承揽凤来邑三期工程”，但事实上并没有存在该三期工程。协议上还记载“通过协商，促成业主与甲方签订劳务”，甲方与业主也没有明确具体是谁。该协议在主体和项目上都不明确，故该协议无效。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承诺书2015年9月11日，由菏泽开发区建筑公司郭总主持已经给单县凤来邑水景花园二期21#22#23#楼，大清包工程张更利签订了结算协议，其中张更利与张志民签订的居间协议差价提成每平方米30元，计351240元，张志民同意补给张更利3万元，余下应计321240元，由我方进行给张志民结算处理。承诺人：张建军杨智慧刘雷年月日”，证明2015年9月11日由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书写签字，但是无效的，因为居间协议项目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明确，所成就的条件是业主与甲方签订正式合同，但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并不了解该情况，只是按照张志民的意思书写承诺书，该承诺书应属无效。张志民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的原件在张志民诉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另一案件中已经提交，并不存在居间协议只有复印件说法，该协议提供的是劳务，不存在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符合合同有效的法定要件，所以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认为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提起的也是要求撤销承诺书的诉讼，该居间协议是否有效，应当是另一案中审查的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居间协议是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均有民事行为能力，该承诺书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其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经张志民申请，原审法院从单县润鲁房地产公司调取了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领工程款单据复印件两份、并对单县润鲁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副经理瞿乾坤作调查笔录，其中瞿乾坤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单县润鲁房地产公司与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一个施工建设合同，包括16、17、18、21、22、23幢楼。…张建军与刘志远是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派到我们这个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刘雷是刘志远的儿子，因为刘志远身体不好，刘雷帮助他父亲在这，杨智慧和润鲁公司没关系”。授权委托书显示：“本人马敬启系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志远、张建军为我方代理人，以我方名义对单县凤来邑水景花园项目全面负责，（代理人无权签署欠条）一切有关事宜我均认可，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代理人无权转委托权。委托单位：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法定代表人：马敬启身份证号码：372901195802141416委托代理人：刘志远身份证号码：412301195209060519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身份证号码：××2014-9-26”。张建军、刘雷质证称，调查笔录应由单县润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被调查人只能作为个人意见，其没有说明顾剑结算施工的时间和菏泽开发区建筑公司施工的时间，对该笔录有异议。工程款单据与本案无关。对建设施工合同的时间有异议，内容无异议，对授权委托书无异议，需要补充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李金国，刘志远和张建军只是授权负责人。杨智慧质证称，同张建军、刘雷的质证意见，另外授权委托中第三行括号代理人无权签署欠条，也就是张建军和刘雷（刘志远之子）没有与任何人签订经济来往的权利”。张志民质证称，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5单商初第1735号一案中两次庭审笔录，该案笔录显示，该案中张志民起诉张建军、杨智慧等支付居间服务费，对居间协议的效力及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正在进行审理。张建军、杨智慧及张志民均表示庭审笔录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所作的承诺书是一种民事行为，承诺书内容可以显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对其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针对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撤销其于2015年9月11日为张志民所写的承诺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陈述要求撤回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七条规定：“承诺可以撤回。撤回承诺的通知应当在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之前或者与承诺通知同时到达要约人”，因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承诺已经到达，不符合撤回的条件，其观点不予采信。承诺书应建立在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且居间活动完成的基础之上，对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陈述居间协议无效，承诺书因此也没有法律效力，因张志民已经依据该居间协议起诉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已经另案审理，且本案本院审理的是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撤销承诺书，对居间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不宜审理，需待另一案认定居间协议是否有效。待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军、杨智慧、刘雷撤销2015年9月11日为被告张志民所写的承诺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建军、杨智慧、刘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借款借据一份，拟证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将款借给顾剑，至多是工程投资人，因找不到顾剑，只好到工程项目部现场找机会要钱。2.单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警证明二份，拟证明张建军等三人到单县工地项目部已遭到两次被打事件，书写承诺书不是出于自愿。3.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原审提供的居间协议，拟证明该判决书中已明确张志民是工程施工方，其介绍劳务者给自己施工，就不能收取提成。4.开发商、建筑商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开发商作为工程开发项目的业主，并未与张更利签订协议，居间协议成立的基础没有发生；长广工程公司未参与项目工程，顾剑以长广建设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项目部名义承包工程、盖章借款都是个人违法行为，张志民、张更利在此期间签订的居间协议同样违法无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民质证称，证据1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仅证明张建军被两陌生人殴打造成外伤这一事实，但是与张志民没有任何关联，张志民与张建军没有发生过任何相互殴打的事件，不仅如此在张建军接手涉案工程后张志民及其兄张志军不断帮助过张建军，关系很好；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该份判决书审理的是张志民与顾剑、菏泽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县润鲁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人工材料款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开发商出具证明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为作为三期工程是否与其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张志民不知晓，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居间协议涉及的三期工程是凤来邑21、22、23号楼工程，在2013年时声称为三期工程，因为在招投标时将一期、二期工程同时称为凤来邑一期工程，所以将当时声称三期工程改为了二期工程。对证据4中建筑商出具的证明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纠纷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顾剑向张建军、刘志远、王奇威借款所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向张志民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可撤销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所欲证明的张建军、刘雷、杨智慧并非自愿出具案涉承诺书，但该理由不是承诺书可撤销的法定要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的证明目的均是针对张更利、张志民之间的居间协议的效力，因纠纷双方已就该居间协议另案起诉，该协议的效力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内容表述清楚，张建军、刘雷、杨智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按手印，系本人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撤销该承诺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张更利、张志民之间居间协议的效力，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张建军、刘雷、杨智慧所述应审查该居间协议效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建军、刘雷、杨智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建军、刘雷、杨智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审 判 员  崔 冰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