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殷琦，女，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代理人艾柏杨，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女，汉族，1972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云，男，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青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清，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鸿，女，汉族，1971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学成，男，汉族，1958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功成，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胜红，男，汉族，1976年12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七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年，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七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彬，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遂林，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殷琦因与被上诉人刘毅、刘明清、张吉云、陈万鸿、彭学成、李功军、田胜红、原审被告殷遂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1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琦上诉请求是：1、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14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20日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殷遂林将其在公司全部股权22.5%转让给殷琦，并且由殷琦承担殷遂林个人向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借款185万元。因此原判认定殷遂林与殷琦之间是无偿转让股权系认定事实错误。2、2015年4月28日殷琦与殷遂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殷琦以220万元购买殷遂林拥有的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殷琦通过承接殷遂林对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借款185万元履行了支付义务。同时殷琦通过转帐或支付现金方式履行完了全部的支付义务。即使殷琦没有支付殷遂林35万元，也只是殷遂林对殷琦享有35万元的债权，而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系一种无偿转让行为。3、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转让股权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而且要完善股权的回转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需要其他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等。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因为其他股东没有参与诉讼，导致本案只能依法强制执行，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由于其他股东没有参与诉讼导致很多事实无法查清，因此，殷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的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其他当事人股东，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答辩称，1、殷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有偿获得殷遂林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根据殷琦与殷遂林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殷琦是以220万元购买殷遂林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拥有的22.5%的股权，而根据殷琦在一审法院的陈述为支付现金112万元，抵偿殷琦尚欠殷遂林的债务108万元。而殷琦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殷遂林支付112万元，也未提供其112万元的取款凭证。同时殷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殷遂林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在《股权转让协议》后殷遂林还于2015年4月24日、6月12日、6月16日向殷琦转款371000元。2、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本案中殷遂林并没举证证明殷遂林对外转让股权及债务等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因此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无权决定将殷遂林个人对公司的债务及在公司相应的股份转让给殷琦。且在2015年4月28日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中，殷遂林并未签名，表明该会议表决内容不是经过全体股东决议。因此该表决内容和表决程序均不合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殷琦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殷琦在一审中反复强调2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是支付112万元的现金，二是抵偿殷琦与殷遂林之间的债权债务。而在二审中，殷琦陈述是承接殷遂林对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185万元。4、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撤销之诉只能是债权人为原告、债务人为被告、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并不涉及其他诉讼主体，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殷遂林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撤销殷遂林与第三人殷琦在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殷遂林与殷琦将转让的股权恢复至殷遂林名下，殷遂林承担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遂林与殷琦系父女关系。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均为殷遂林的债权人，殷遂林向刘毅借款2400000元；向张吉云借款截止2015年12月1日本息共计428000元，另因殷遂林挪用与张吉云合伙的款项，拖欠张吉云的款547000元；向刘明清借款160000元；向陈万鸿借款400000元，殷遂林已偿还200000元，尚欠200000元；向彭学成借款450000元；向田胜红借款300000元；拖欠李功成菜款195700元。2015年4月20日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周言、辛祖民、古志英、程强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关于同意殷遂林转让全部股权给殷琦的决议，殷琦按其股权比例承担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相应的债权债务，同时殷琦承担殷遂林个人向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借款现金人民币1850000元的债务。2015年4月28日殷遂林与殷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殷琦以2200000元购买殷遂林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拥有的22.5%的股权，在合同签字之日起殷琦向殷遂林支付现金1080000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现金1120000元。2015年5月6日殷遂林与殷琦签订《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殷遂林将自己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认缴出资额112.50万元，占22.5%）转让给殷琦，殷遂林保证转让的股权在公司的出资真实，殷遂林拥有处分权，殷琦承担殷遂林在公司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双方以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在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7月5日殷遂林向殷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殷琦购买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22.5%股权余款现金1120000元。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以殷遂林与殷琦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导致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无法实现其债权，严重损害了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的合法利益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殷遂林与殷琦系父女关系。2015年4月24日、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6日殷遂林分别转款支付给殷琦87000元、94000元、190000元，共计371000元。2015年12月24日殷琦用手机（手机号：137××××1234）发短信给刘明清（手机号：130××××7788）内容为：厨之乐不是资产转移，他（殷遂林）恼火是今年下半年开始的，公司是今年年初我（殷琦）从他手里买过来的，有凭有据，他一直不敢说是因为怕说出来别人晓得他不是股东喊他还钱。本案在庭审中，殷琦陈述其购买股权的资金来源是其向其母亲借款140万元；但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要求殷琦提供其母亲取款后或转账凭证时，殷琦又陈述其母亲放在家里的资金。殷琦陈述其支付殷遂林股权转让款220万元是支付现金112万元、抵销殷遂林尚欠殷琦债务108万元。一审法院认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对殷遂林依法享有债权，殷遂林至今未偿还或支付，故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享有行使法律规定的撤销权。同时，殷遂林将其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殷琦并登记在殷琦名下，殷遂林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问题。从本案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殷遂林与殷琦系父女关系，查明存在串通的可能；第二、殷遂林与殷琦虽然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在支付112万元如此大的资金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与常理不符；第三，殷琦在陈述其资金来源时，不能自圆其说，很牵强。第四，在殷遂林给付殷琦三笔转款来看，有二笔付款系股权转让之后，既然108万元殷遂林已付清殷琦，那怎么还要计算利息呢？第五，殷琦要承担偿还殷遂林欠公司的借款1850000元，殷琦抵偿了殷琦欠殷遂林的借款1080000元后，为什么不继续抵偿殷遂林应付公司的借款？还要给付殷遂林1120000元的现金，与常理不符。故对殷遂林与殷琦主张股权其有偿等额转让，应不予采信。从殷琦与刘明清发送短信的内容看，殷琦应该知道殷遂林在外有债务，殷遂林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为此，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请求法院撤销殷遂林与殷琦在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殷遂林与殷琦将转让的股权恢复至殷遂林名下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要求殷遂林承担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因该费用不系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行使撤销权的必要的费用，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殷遂林与第三人殷琦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殷遂林与第三人殷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在第三人殷琦名下的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殷遂林名下。二、驳回原告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63元，由殷遂林与第三人殷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殷琦提供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以及殷遂林于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殷遂林于2013年6月向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后殷琦与殷遂林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殷琦承接殷遂林欠公司185万元债务，且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正准备起诉殷琦，要求偿还该185万元债务。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质证意见为：对借条和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完全是为了配合殷琦改变一审陈述的事实作出的说明，不能证明殷琦系有偿转让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4月28日殷琦与殷遂林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偿转让还是无偿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具体到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刘毅、张吉云、刘明清、陈万鸿、彭学成、李功成、田胜红对殷遂林享有到期债权，因此享提起撤销权的权利。再次，还需要求殷遂林无偿或者低价转让其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殷琦。本案中，虽然殷遂林与殷琦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5月6日到工商行政机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殷遂林与殷琦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220万元殷琦是否已履行完毕，根据殷琦在一审中的陈述履行220万元一是向殷遂林支付112万元现金，二是抵销殷琦与殷遂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112万元现金问题，上诉人殷琦并未提供转帐凭证或者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由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应由殷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殷琦与殷遂林股权转让的108万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殷琦的陈述是用于抵销了与殷遂林之间的债权债务，而殷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殷遂林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殷遂林与殷琦的特殊父女关系以及殷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殷遂林之间已履行完毕22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一审认定殷琦与殷遂林于2015年4月28日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殷琦与殷遂林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是殷琦承接了殷遂林于2013年欠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185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殷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殷遂林的欠条予以证明，但与殷琦在一审法院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殷遂林是否欠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185万元并未经过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予以认定，故也不能认定殷琦承接了殷遂林在四川厨之乐食品有限公司185万元的债务。关于殷琦上诉称根据《公司法》有规定，转让股权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而且要完善股权的回转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需要其他股权作出股东会决议等。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因为其他股东没有参与诉讼，导致本案只能依法强制执行，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由于其他股东没有参与诉讼导致很多事实无法查清，因此，殷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的四川厨房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其他当事人股东，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中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的规定，因此原判在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综上，上诉人殷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殷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梅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