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婉庆，户口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妹，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罗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升，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祝明，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叶燕玲，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友来，户口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娟，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纾，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婉庆因与被上诉人沈伟妹、原审第三人毕祝明、朱友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婉庆上诉称：一、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朱友来名下，但已为冯婉庆个人所有。2012年9月25日，冯婉庆与朱友来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乙方冯婉庆一人所有，与甲方朱友来无关”，该协议并经南方公证处公证，公证书号为(2012)粤广南方第97196号和第97197号。经合法公证的公证文书具有至高的法律效力，未经合法程序不能随意变更；二、冯婉庆与朱友来通过诉讼离婚，朱友来的所谓“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朱友来的任何纠纷均与冯婉庆无关。朱友来自2012年失去联系后，冯婉庆于2013年6月提起诉讼离婚，并经法院公告送达，法院已判决离婚，判决已生效。朱友来的任何事务和纠纷均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冯婉庆无关；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下简称1928号判决）和(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下简称710号判决）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两案事实。其一，两案判决的依据只有借款合同和借条，没有银行过帐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其二，借款合同和借条都是由沈伟妹打印好，且沈伟妹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陈述也相互矛盾。其三，从借款合同和借条的表现形式来看，只能证明双方有借款的意向，不能证明朱友来已收到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是否发生，只提供借据借条的，不视为其完成举证责任。上述两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主办人员没有谨慎地从出借人的借款能力、支付能力、提现凭证、交付约定、交付过程、是否有其他人在场、交易双方的关系、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全方位审查沈伟妹主张的现金交付是否合理，就错误地支持沈伟妹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冯婉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婉庆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伟妹承担。被上诉人沈伟妹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毕祝明述称：同意冯婉庆上诉状所列的第三项事实与理由。在1928号案与710号案未被改判的情况下，对于一审判决驳回冯婉庆的理由，我方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朱友来述称：一、朱友来全程未参与本案一审程序，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因朱友来在2014年被卷入一起刑事案件，自2014年10月5日起被羁押，至2016年6月4日才刑满释放，被迫缺席了本案一审程序。因此，一审判决所称朱友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是不符合事实的；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生效判决即1928号判决和710号判决均存在严重的错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1928号案及710号案两案一审中，沈伟妹仅出示借款合同及借条，而没有提供银行的交易明细等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因借款数额巨大，没有银行的交易明细是不符合常理的，故1928号判决和710号判决均认定朱友来向沈伟妹借款是错误的，从而导致本案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三、本案一审判决查明冯婉庆与朱友来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有协议书，并且已经作了公证，二人已经于2014年离婚，且判决已经生效。因沈伟妹主张的债务是不真实的，即使该债务是真实的，法院也完全可以执行朱友来个人的财产，而不应牵涉冯婉庆；四、与本案相关的1928号案和710号案，实际上都是沈伟妹在朱友来远离广州期间，利用公告送达致使朱友来无法收到法院传票，在2012年、2013年连续炮制的两个诉讼，故沈伟妹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五、冯婉庆并不知晓1928号案和710号案的审理过程。朱友来也是在2016年6月4日重获自由后联系了冯婉庆才得知本案。因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1928号判决和710号判决事实不清，证据虚假，朱友来已经对该两案申请再审。因此，朱友来申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1928号案和710号案重审结果出具后再恢复本案审理。冯婉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之2号2807房和2808房产权为冯婉庆所有；2、立即终止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之2号2807房和2808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沈伟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之2号2807房和2808房，登记权属人是朱友来，抵押权人为广州市东沙农村信用合作社。2012年4月10日，沈伟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毕祝明、朱友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朱友来归还借款本金2847000元，利息和服务费341640元〔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3月按每月6%（每月2.5%的利率加3.5%担保手续费）计算相关费用，共3188640元，2012年2月3日之后的利息在本案中不主张〕；2、毕祝明对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3、朱友来、毕祝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友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2847000元给沈伟妹；二、朱友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伟妹支付上项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1年12月3日起，以284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2年2月3日）；三、毕祝明对第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沈伟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中，沈伟妹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25日查封了涉案房屋。该判决生效后，由于朱友来、毕祝明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沈伟妹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穗花法执字第1872号，原审法院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冯婉庆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冯婉庆的执行异议。冯婉庆不服该裁定，遂起诉成讼。另查明：2013年7月31日，沈伟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次将毕祝明、朱友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朱友来向沈伟妹支付以2847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及担保手续费至还清款项日止；2、毕祝明对朱友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朱友来、毕祝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友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伟妹支付借款本金2847000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还款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毕祝明对上项朱友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由于朱友来、毕祝明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沈伟妹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字第3408号。再查明：冯婉庆与朱友来于198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25日，冯婉庆与朱友来签订两份协议书，约定登记在朱友来名下的涉案房屋归冯婉庆所有，双方于2012年9月27日对上述协议书办理了公证手续。2014年2月17日，冯婉庆以与朱友来分居10多年，婚姻关系有名无实等为由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判决冯婉庆、朱友来离婚，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冯婉庆与朱友来离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冯婉庆以其已与朱友来协商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办理了公证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原审法院认为冯婉庆的该诉请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首先，冯婉庆与朱友来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约定仅对冯婉庆与朱友来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物权以登记生效主义为原则，法律规定为例外，结合本案，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仍登记在朱友来名下，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沈伟妹的申请对登记在朱友来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无错误。朱友来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冯婉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冯婉庆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朱友来向本院提交《刑满释放证明书》及（2016）粤19刑终130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朱友来在本案一审期间失去人身自由，无法参加诉讼，导致一审判决未能查清相关案件事实。冯婉庆及毕祝明均表示对其三性无异议。沈伟妹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及（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710号生效民事判决均确认朱友来需向沈伟妹履行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等义务，而涉案房屋登记在朱友来名下，故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作为朱友来财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冯婉庆上诉认为前述两案生效判决错误，但该两案生效判决至今为止尚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故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定拘束力。冯婉庆以其已与朱友来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屋故其所有为由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但即使冯婉庆所述属实，该协议也属于冯婉庆与朱友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订立的夫妻内部财产分割协议，仅能约束冯婉庆与朱友来，而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冯婉庆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冯婉庆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朱友来以其将对（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及（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710号两案申请再审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婉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婉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