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辛浩春，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1989年12月转业至海阳市人民法院工作，先后任执行二庭副庭长、庭长、执行局局长、法庭工作办公室主任，2009年7月3日被调至海阳市行村镇任科员，住海阳市。辩护人韩甫政，河北庶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浩春犯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09）烟福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辛浩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10）烟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辛浩春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1）烟刑监字第1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辛浩春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鲁刑监字第10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莉、王文博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辛浩春及其辩护人韩甫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海阳市郭城镇松树夼村委（以下简称松树夼村委）与被告莱州市农业试验站代繁玉米种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海经���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莱州市农业试验站给付松树夼村委代繁玉米种子款999159元。判决生效后，松树夼村委申请执行。该执行案主要由被告人辛浩春执行。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自1999年11月5日至2000年8月14日共付款46.5万元，松树夼村委自2000年3月3日至2001年12月12日共收款41.2万元，付款差额为5.3万元。据被告人辛浩春所述莱州市农业试验站于1999年11月5日给付的0.5万元、于1999年11月17日给付的1万元，是由辛某执行回来的。这两笔款的收条从笔迹上看也确实不是被告人辛浩春出具的。1999年11月5日付给了松树夼村委0.2万元，余款1.3万元未付。这1.3万元由谁掌控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2000年3月2日，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莱州市农业试验站案款5.8万元。2000年3月3日，辛浩春给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出具收条一张，收莱州案款2万元，收���人辛浩春。2000年4月7日，姜某1给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出具收条一张，收莱州案款3.8万元，收款人姜某1、办案人辛浩春，王某在收条右上角签字。经查，该收条上姜某1、辛浩春、王某的签名均为被告人辛浩春所写。综上得出如下结论：被告人辛浩春将执行案款3.8万元以姜某1的名义提出。2001年4月2日案款发放笔录记载：松树夼村委已收到31万元，余款9万元有5万元的执行费及支出，村委同意再给3万元就行了，当天付给了村委2万元，另1万元半月付清。执行人为王某、辛浩春，当事人姜某1、姜某2签字捺印。说明村委同意给海阳市人民法院一定数额的赞助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村委共得到案款39.2万元，其中从法院拿回案款34.2万元，其本人从莱州拿回5万元现金入了村委��，但村账面反映只收到38.2万元，差1万元直接付给了律师季德燕，把16万元入账时入了15万元。并称其直接从莱州拿回三次款，第一次其拿回10万元汇票，还有两次是一笔现金5万元，一笔汇票5万元，5万元的现金直接入了村账，10万元和5万元汇票拿回提现后给了辛浩春，没有入村委账，称辛浩春讲想从执行回的案款中扣除10万元留作执行费用，其也同意了辛浩春的要求，这10万元是其与辛浩春一起去的郭城信用社，提出款后直接给了辛浩春，没有其他人在场。5万元是其在郭城信用社提现后到法院执行庭将款给了辛浩春，并称当时王某在场。（2）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村委共收到法院案款39.2万元，入账38.2万元，从案款中给律师1万元。37万元的收条是2001年12月其与姜某1、姜某2到法院拿案款时辛浩春让出具的，所以其出具了37万元的收条。打这37万元再加上以前姜某1出具的16万元，就应当是松树夼村委应收到法院返还的执行案款，但村里确实没有收到53万元。其听姜某1说，此案法院一共收到莱州50多万元，辛浩春让村开这两张收据，意思就是证明把莱州执行回来的案款全部返还给了松树夼村。（3）证人姜某2的证言，称村委收到案款39.2万元。其曾陪法院执行庭的辛浩春、辛某一起去过莱州几次，去几次记不得了，都是辛浩春、辛某收的款，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另外单独与姜某1去莱州拿过三次款，第一次是2000年，其与姜某1拿回5万元现金，其打的收条，拿回后通知了辛浩春，然后把款给了村出纳李超。还与姜某1去莱州拿过一次10万元的汇票、一次5万元的汇票，姜某1告诉其说把款从银行提出钱后给了辛浩春，自己没有参与。关于2001年4月2日的案款发放笔录，是因为法院要的赞助过多，其与姜某1一起去找辛浩春想��回部分款，经协商，法院同意再付给村委3万元，法院留下了6万元的赞助款。（4）证人王某的证言，称执行回来的案款是执行人员根据情况，有的及时发还给当事人，有的交本院财务，由执行人员自己掌握。赞助费都上交给院里，院里给当事人开手续。庭里自己没有要过赞助也没有小金库。关于松树夼村执行案，辛浩春说他与村委主任姜某1商议好了，给院里10万元的赞助费。自己跟王溪岭院长及分管院长孙某1汇报了。此案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和解了。过了一段时间，辛浩春领着姜某1到办公室，姜某1说该案没完全执行完，赞助费给多了，能不能退回一部分。其请示了分管院长孙某1，孙院长让跟王溪岭院长汇报。汇报后王院长说给姜某1退回5万元。当时把院里的决定跟姜某1说了，姜某1同意了。关于赞助款的事都是辛浩春一手办理的，自己没有经手过此案的任何款项，辛浩春也没有给过自己任何钱。关于2000年5月26日法院付款凭证96号内发放案款3.8万元中王某三个字不是自己签的，辛浩春怎么办的不清楚。关于2001年4月2日案款发放笔录就是当时商议给院里要的5万元赞助的笔录，商议完了后，具体都是辛浩春经手办理的。其在担任执行庭长、局长期间安排过辛浩春用已执行回来的案款垫付其他尚未执行回来的案子的案款，但具体是垫付的哪些案子记不得了。（5）证人孙某1的证言，称院里对各个执行庭都有一定的赞助任务的指标，要求各个庭每年都要完成一定的福利指标，一般是每年10多万元，辛浩春为院里要过一些赞助。自己曾要求过辛浩春除了为院里拉赞助外，执行局、执行庭也可以自己拉点赞助为干警搞点福利，但具体辛浩春有没有这样做不知道。松树夼村委这个案子要过赞助，当时王某请示过，但要了多少赞助不知道。关于执行案款的管理，是院里要求执行案款都要交到院财务科统一保管，发放案款时，对数额在一万以下的，要由当事人签字，然后经过办案人、庭长签字，到财务领款发放，数额在一万以上的还要经过分管院长签字才能从财务领取款项。辛浩春在任执行员、庭长、局长期间，有将执行回的案款垫付其他案款的情况。（6）证人孙某2的证言，称曾从莱州执行回一辆大头车，放在法院后院，后来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另外执行回一笔10多万元的案款。（7）证人辛某的证言，称其与辛浩春一起执行过松树夼村委的案子，具体的情况不记得了。其在与辛浩春执行案件过程中，有用执行回来的案款垫付其他案款的情况，但从哪个案子垫付哪个案子不记得了。（8）证人修永志的证言，称其没有参与松树夼村委案子的执行。但称执行回的案款必须直接发还当事人或者交给院财务，没交钱就在执行人手里。（9）证人江某的证言，称曾去过莱州一次，以后没参与，怎么执行的不清楚。当时院里规定执行款都要交到院财务科统一保管。其和辛浩春一个组时，平时执行的时候所有案款没交的都由辛浩春保管。有用执行回的案款垫付其他案子的情况，但垫到哪个案子不记得了。（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经查账目，2000年3月2日收到莱州案款5.8万元，3月3日辛浩春取走2万元，姜某14月7日取走3.8万元。账目中未收取该案的执行费、执行支出费、赞助费。2000年院里对取款没有统一规定，1999年孙某1副院长刚开始分管执行，后来发现案款发放比较乱，口头规定1万元以上的必须由他签字，1万元以下的王某签字，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如果分管院长或局长不在家，打个电���给他们就把案款发放了，现在也是这样。收到条是各业务庭自己印制的，一式两份，一份交财务入账，一份办案人入卷。2、书证。（1）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记账凭证及明细账，证实莱州市农业试验站7次共付款46.5万元。（2）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科于2009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2000年3月2日海阳市人民法院收案款5.8万元的收据、2000年3月3日2万元的收条、2000年4月7日的3.8万元收条、笔迹鉴定书证实：第一，2000年3月2日收到莱州执行案款5.8万元。除此之外，再无收取其他案款。第二，2000年3月3日辛浩春领走2万元，4月7日姜某1领走3.8万元。3.8万元付款凭证即收条上的姜某1及王某的签名，经鉴定均非本人所写，为辛浩春所写。第三，关于执行费、支出费、赞助费，经查账，该案未收取此三项款项，也没有收到该案的其他任何案款。（3）海阳市人民法院2001年4月2日王某、辛浩春对松树夼村委姜某1、姜某2的案款发放笔录。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浩春贪污12.3万元，该指控数额不成立。虽然能认定有5.3万元的案款没有支付给村委，但有1.5万元的执行款不是辛浩春给莱州出具的收条，扣除其中付给村委的0.2万元，有1.3万元由谁掌控公诉机关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但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有3.8万元是被告人辛浩春以姜某1名义将款从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科取出，虽然被告人辛浩春称该款没有取出，只是转成赞助款，但海阳市人民法院的财务账并没有收到该赞助款。证人孙某1、王某、姜某1等人的证言及案款发放笔录也只能证明此案村委与法院协商给法院5万余元的赞助款，但不能证明法院一定收到了这笔赞助款。该执行案只有被告人辛浩春作为执行人员将3.8万元以姜某1名义取出的证据，但没有将此款又交给法院的证据，其辩解转成赞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被告人辛浩春将该3.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浩春贪污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09）烟福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辛浩春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辛浩春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贪污数额应认定6.2万元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辛浩春以收款收据是转成赞助款的手续，不是其从财务提取款的收据，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辛浩春的亲属代辛浩春退赔赃款3.8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抗诉书关于上诉人辛浩春在执行松树夼村委与莱州市农��试验站纠纷一案中，从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领取2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经查，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自1999年11月5日至2000年8月14日共付款46.5万元；松树夼村委自2000年3月3日到2001年12月12日共收到41.2万元；差额5.3万元。另外1999年11月5日莱州付0.5万元、11月17日付1万元，均是由辛某执行回来的，1999年11月5日发还村委0.2万元，余1.3万元未付，这1.3万元在谁掌控下公诉机关未提交这方面证据，这样整个执行案款的差额为4万元，减去已作为犯罪的3.8万元，余额只剩0.2万元，指控辛浩春再贪污2万元，显然证据不足。故此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辛浩春及其辩护人关于抗诉书认定辛浩春贪污2万元、0.4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辛浩春辩称向法院财务出具3.8万元收条不是领取款的收条，而是转成赞助款的手续及其辩护人关于辛浩春贪污3.8���元执行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开庭审理期间，辛浩春能够认罪、悔罪，并让其亲属代为退赃，可予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遂于2010年8月15日作出（2010）烟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判决，以辛浩春犯贪污罪，改判其有期三年，缓刑三年；赃款人民币3.8万元予以追缴。判决生效后，辛浩春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1）烟刑监字第1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辛浩春的申诉。辛浩春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鲁刑监字第10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辛浩春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3.8万元与事实不符，2000年3月3日2万元和4月7日3.8万元的收条都是转赞助款的手续，不是其领款的证明。理由是：（一）案件经过。松树夼村委执行一案，标的104万元。松树夼村委向法院领导表示，如果该案全部执行上来后，村委愿意从中拿出10万元赞助海阳市人民法院，当时海阳市人民法院给每个庭都规定了拉赞助任务，由庭长主管，执行二庭的赞助款是由庭长王某负责管理统计上报的。该案先由辛某执行1.5万元，发还给松树夼村委0.2万元，余1.3万元作为辛某执行的赞助，在计算赞助时是按1万元算的。其共执行40万元，第一笔案款执行上来时，庭长王某下令先扣交赞助款，其2000年2月24日从执行回来的14.2万元中交给庭长王某赞助款3.2万元，2000年3月2日王某让其从执行回来的10.8万元中，向财务科交5.8万元赞助款，这也是其第一次交赞助款，当时因担心第二天松树夼村委来法院领款时，不同意案件没执行完就先扣赞助款，所以先将5.8万元打成案款，如果松树夼村委不同意先扣赞助款，还可以��财务科领出来发给村委，如果村委同意扣赞助，再将案款转成赞助款。村委第二天来领款时没表示反对，结果就按照领导和财务的要求让其到财务科办理转账手续，分别让其于2000年3月3日以其个人的名义给财务科打了个2万元的收条，于2000年4月7日以姜某1的名义打了个3.8万元的收条，将5.8万元案款转成了赞助款，这5.8万元其没收到钱，也提不出钱来。后松树夼村委自己到莱州市农业试验站处拿了5万元，这样共执行46.5万元，还执行大头车一辆，其余的案款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2000年7月，海阳市人民法院因此笔赞助款，给其发了1310元的补助。2001年4月，松树夼村委法人代表姜某1等到海阳市人民法院找庭长王某，以莱州市农业试验站没履行和解协议为由，要求退回部分赞助款，王某请示了王溪岭院长，王院长答复退5万，王某把王院长的答复告诉了松树夼村委，并于2001年4月2日由王某主持、其记录，给松树夼村委留了一个案款发放笔录，笔录的内容是其共执行40万，已发还31万，还有9万没发还，要从9万中扣5万元执行费及支出，其余分批发还（经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退给了松树夼村委5万元）。2009年6月，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对此案进行调查时，海阳市人民法院作了假证，把其将案款转成赞助款的2万元和3.8万元的转账条，说成是款被其领走了，并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账上没有该案赞助款，也没退过赞助款，该案大头车账上也没有。由于检察机关向王某透露了海阳市人民法院证明账上没有该案赞助款，王某因此也向检察机关作了假证，证明该案所有款项他都没经手。该案侦查及庭审阶段，其多次向检察机关和法院要求查海阳市人民法院的账，均被拒绝。本案的焦点是海阳市人民法院是否收到了该案的赞助款，如果收到��10万元赞助款，且退了5万元赞助款，账上还有5万元赞助款，就证明3.8万元的收条和2万元的收条均是转赞助款的转账手续，而不是其领款的证明，也就不能认定其贪污。（二）时间为2000年3月2日、编号为011339号的写有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赞助款5万元的收据，可以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提供的“海阳法院账上该案无赞助”的证据是假证，也直接否认了判决中认定的“不能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一定收到该笔赞助款”，证明该案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结论与2001年4月2日案款发放笔录相矛盾。案款发放笔录与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真相，（1）此笔录与庭长王某证言相互佐证，证实松树夼村委赞助法院及退赞助的事实。（2）此笔录与松树夼村委的证言相互佐证，证实村委赞助法院并要求退赞助和实际收到赞助的事实。（3）此笔录与分管院长孙某1的证言相互佐证，证实知道此案有赞助，因此案赞助问题王某曾请示过他，并证实了因赞助给其发了补助等事实。（4）此笔录与其实际执行的案款数及发放的案款数以及实际交的赞助款数相互佐证，在莱州市农业试验站执行的款及松树夼村委收到的款和法院扣的款均一一对应。（5）此笔录与王溪岭院长的答复吻合，按要求退了5万元赞助，以执行费的名义扣下5万元。如果法院没收到此笔赞助，姜某1找王某要求退赞助时，王某不可能直接去请示院长是否退赞助。而且王溪岭院长也答复退5万，又实际退了5万，法院又以收执行费的名义扣了5万。这足以证明法院已收到了10万元赞助款，结合时间为2000年3月2日、编号为011339号的写有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赞助款5万元的收据，更进一步说明法院扣下了5万元事实，证实10万元赞助款的存在。（四）原审判决认定结论与其因该笔赞���发的提成补助相矛盾。2000年，海阳市人民法院为了法庭建设和干警福利，给全院每个庭室都下达了拉赞助任务，执行庭规定，每人每月结案5件，多执结1件发20元补助，拉赞助和交的执行费及实际支出按比例给执行人员提成发补助，规定执行人员以组为单位每月书面上报结案数，两费和赞助费，报赞助和两费必须复印收据（该报表院里作为给干警按比例发补助的依据，奇怪的是莫名其妙从账上失踪），并签上执行人员的名，由组报给庭长，庭长报给财务和分管院长，2000年3月2日交到财务的5.8万元案款的收据上有“辛浩春”字样的签名，就是将5.8万元在统计报赞助时，将该复印件作为赞助上报时所签的名，以证明该5.8万元是其执行的，这5.8万元实际是赞助款，否则当时案款均由执行人员自行保管，不需要交财务科。依据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3－5月执结案件统计表，其应结15起案件，实结46件，多结31件，每件20元，所以发给了其620元补助。依据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7月制作的海阳市人民法院干警加班、值班补助情况统计，其发了1310元的补助，是全院第二名，而此补助款的来源就是因赞助款产生的，因为2000年上半年，松树夼村委的赞助款是其第一笔也是唯一一笔赞助。参加院里研究补助发放的分管院长孙某1的证言能证实此事。由于院里已查不到上述统计表是何人所制，所以制表的依据即干警每月报的结案数、两费及赞助款报表下落不明，这需要海阳市人民法院给出明确答复，查出赞助报表或算出提成比例，就证实了赞助款的具体数额。海阳市人民法院干警加班、值班补助情况统计表能证明因赞助款给其发了补助，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却证实该案账上没有赞助，这是自相矛盾的。（五）海阳市人民法院及相关人员做了自相矛盾的假证。在案件侦查和审理，其十几次要求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查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账，均没得到同意，在没查账的前提下，让海阳市人民法院出具账上无此笔赞助，也没退过赞助、2万元和3.8万元的转赞助的转账手续是其领款的证明。分管院长孙某1证明，院里规定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必须由其签字才能从财务提出款，没有他的签名，执行人员不可能到财务领款，财务也不可能发款。刘某也承认知道此规定，但她说有时院长出差时给她打个电话就能把款发了。孙院长对以上说法予以否认，否认给刘某打过此电话，并否认干警可以以个人名义领当事人的案款。这足以证明刘某的证言是假证。该案关于退赞助的事实，是发生在该案赞助款交齐并结案一年后，有2001年案款发放笔录为证，松树夼村委的证明可以证实退赞助款的过程以及收到退赞助款的事实���当时的分管院长、庭长以及和其一个执行组的2名干警均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也予以确认，退给松树夼村委5万元赞助款。而这一事实的确认，证明退赞助是法院行为，更证明退赞助前，其手里没有可发放给当事人的案款。其执行的40万元，发还了31万元，另9万元赞助在院里。如果9万元在其手里，就不存在院里退赞助的事实了。以上足以证实，只有9万元赞助在院里，院里才会出面退款，这是唯一条件。现已查明，海阳市人民法院赞助款全放在“小金库”里，而小金库的管理是违规的，所以才出现了赞助费报表失踪、退赞助账目失踪以及同样是该案赞助，被法院变卖的大头车款也失踪的情况，这就证明了此账不可信。所以其十几次要求查账都没得到同意，原来是小金库作怪，为了隐瞒小金库，所以才不查账。在没有查账的情况下，海阳市人民法院2009年9月8日出具的账��没有此赞助，也没退过赞助的证明是假证。综上，请求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09）烟福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判决，改判辛浩春无罪。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辛浩春贪污3.8万元执行案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辛浩春的供述及辩解前后矛盾，无法采信。（三）辛浩春提出的申诉理由无法成立。1、其辩解将5.8万元转为赞助款没有直接证据证实。2、案款发放笔录无法证明签订协议当时海阳法院财务账上有9万元赞助款。3、书证材料可以证实当时领取案款并不需要分管院长签字。4、辛浩春提交的“干警值班、加班补助情况统计”无法证实与松树夼村委执行案件的赞助款有直接联系。综上，辛浩春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建议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辛浩春向本院申诉期间，本院从海阳市人民法院调取时间为2000年3月2日、编号为011339号的写有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赞助款5万元的收据四联，该收据上注明“作废”二字。本院再审审理期间，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1—6月份现金日记账、暂存款明细账，付款凭证、收条。证实2000年3月3日辛浩春以案款方式领取现金2万元，4月7日又以现金方式领取案款3.8万元。经质证，辛浩春称这2张条不是其收到款的证据，是法院转赞助转账的收据。其根本没有领钱。证据2、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2—3月份执行人员出具的收到条17张，所有的收到条上均没有分管院长孙某1的签名。证明辛浩春讲的超过1万元的收条要有分管院长孙某1的签字是不属实的。经质证，辛浩春对上述证据有异��，称不知道这些收到条出自于哪，是不是真的出自于海阳市人民法院账上，还是在其他卷宗中找的，因为海阳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本案不存在赞助款，而账上又查出了5万元赞助款的收据，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不可信，这组证据也是假的。1万元以上要有院长签字，不是其说的，是孙院长说的。而且两个执行庭长及相关干警都说过。证据3、2016年7月18日对王某作的询问笔录。王某称，松树夼村委执行案1999年已经开始执行了，其是2000年2月从城区法庭回来的，其领着去莱州执行过一次，之后没有再去过。当时庭里分为三个执行组，每个执行组自行负责自己的案件，收到的案款由执行人员或者组长决定发放或上交财务。不用每个案件都向其详细汇报。关于案款的管理，有的由执行人员自己保管发放当事人，也有的交到院财务。当时院里没有专门发放案款的具体规定，其记得当时发放案款应当有其的签字，还要有分管院长的签字，但是具体执行时怎么操作的其不知道。关于执行案件赞助款，是由执行人员交到院财务，院财务给赞助人开一张收据，由执行人员转交。这个案件执行过程中，辛浩春执行回来多少案款，发还当事人多少，留下多少，都是他自己掌握的，其不介入。其没有收到辛浩春直接给其的现金，如果有赞助款，也是辛浩春自己交到院财务去。关于松树夼村委要求退部分赞助款，辛浩春带着姜某1到其办公室说案件已经执行和解了，姜某1说给法院赞助款10万元太高了，要求退回一部分，其就向孙某1汇报，孙某1同意退5万。2001年4月2日制作案款发放笔录时其在场，但是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当时法院账上是否有9万元赞助款，也没有和院财务去核实。因为上交案款、赞助款都是辛浩春一手经办的。其没��直接给姜某1任何现金，也没有接触过松树夼村委的任何现金。经质证，辛浩春称王某作的是假证，因为此案有可能他才是真正的嫌疑人，涉嫌贪污，同样作为该案赞助的大头车被他卖了，所以他才说此案没经手任何款项。证据4、2016年7月18日对孙某3作的询问笔录。孙某3称，2000年执行案款由执行人员自己掌握，有的交院财务，有的直接发还当事人。一般情况下要求交院财务。当事人领取案款时，要求当事人出具收条，执行人员签字，庭长、分管院长也要签字。执行人员执行回来后，会口头向其汇报执行情况，但不会把现金给庭长。关于执行案件赞助款由具体案件执行人员操办，法院必须给赞助人开具收据。就算有把案款直接转为赞助款的情况，用收条把案款取走后，再存入赞助款时，院财务也必须给赞助人开具收据。关于执行二庭的管理模式��否与执行一庭一样，其不知道，当时院里没有明确规定，各自把握。2000年院里没有直接按照赞助款的情况发放奖励，但是院里会根据各个庭执行人员结案的情况进行评级，给干警发放补助。院里每年对于每个庭赞助款的情况不需要单独统计，付给法院的赞助费院财务必须给收据，其余的就应该发还当事人。经质证，辛浩春称孙某3讲领案款时要庭长和分管院长签字，证明院里有这个规定，2万元和3.8万元其是领不出来的。关于发放补助的问题，与其及孙某1院长、刘某、王某、孙永海、辛某、孙某2等说的一致，证明依据赞助款发补助的事实。其要求海阳市人民法院查出发放补助的相关依据和给财务科的相关报表，便能证明其清白。孙某3证实案款转赞助款是用收条的方式，证明其打的两张收条就是转赞助款。证据5、2016年7月18日对倪庆华作的询问笔录。倪庆华称，执行庭的执行案款有的交财务，有的不交，交财务的他们就开具正规的收款收据，然后入账。5.8万元案款是其作的账，当时交的是现金。从账上看领取2万元是其作的账，是以现金方式发还的，3.8万元是李荣作的账，也是以现金方式发还的。2000年领取案款，其印象中没有规定超过多少钱必须分管院长签字，当时领取案款比较混乱。好象有规定领导在家就签字，不在家也可以，不用补签。赞助款由刘某负责。就算有把案款转成赞助款的情形，转为赞助款后也必须给交款人开具收据，不可能什么凭据都不给。对于5万元作废收据其不清楚。2000年院里有给干警发放补助，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但是没有以赞助款名义发放的补助。经质证，辛浩春称倪庆华讲赞助款由刘某负责，说明刘某管小金库，也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说没有赞助款是假证。刘某讲���被其领走了，也是假证，与5万元作废收据、案款发放笔录、孙某1院长证言、与案件其他事实都相互矛盾。证据6、2016年7月25日对孙江波、孙永海、修永志、梁世江作的询问笔录。对于2000年执行案款如何管理，孙江波、孙永海、修永志三人称执行人员有的交院财务，也有不交的，直接发还当事人；孙永海还称，其从1996年到法院以后，就规定不允许执行人员自己领取案款，可以带着当事人去领；梁世江称其都是带着当事人交到院里，领取案款时，有当事人、执行人员、庭长、分管院长签字，才能领取。对于2000年海阳市人民法院对于案件赞助款如何管理，四人称赞助款不清楚怎么管理，但是有的案件有执行费和执行支出。孙江波称执行费和执行支出有的直接交到院财务，有的是和案款一起交到院里，如果要把案款转成执行费和执行支出，不需要打收条，院��直接给开具执行费和执行支出的收据给执行人员就行；孙永海称把案款转成执行费和诉讼费时，是先以收条的方式，然后院里再给执行人员开具执行费和诉讼费的收据；修永志称执行费和执行支出，由执行人员向当事人收取，然后交院财务，财务给出具收据，一联给当事人，一联入卷。其当时和辛浩春、辛某一个执行组，任书记员，组里的案款或者执行支出多数交给其，由其交到院财务，也有的是辛浩春、辛某自己交，基本没有交给庭长的。对于2000年法院是否统计结案数和赞助款，孙江波、修永志、梁世江称每个月统计结案情况，院里根据办案数额，超过5个案件，一个案件多发20元补助，另外根据执行支出和执行费进行补贴；孙永海称每个月统计结案情况，每起案件的执行案款、执行支出和拉赞助的情况，由各个庭上报院里，院里发放补贴。其记得当时拉赞助多少发放补助的比例还挺高的，具体多少其不记得了，院里当时有这样的话，但是后来赞助多了，就没有执行。经质证，辛浩春称，对于孙江波的证言，其称案款2000年3月份交院财务是不真实的；对于修永志的证言，赞助款其收的不只这一笔，后期收的若干，有很多证据都能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存在赞助款小金库的情况。每月报表同时也报赞助款；对于梁世江的证言其不认可，赞助款他也收过，每月也报赞助款；对于孙永海的证言认可，其证言能证明（1）把案款转成赞助款是用打收条的方式，证明2万元和3.8万元的收条就是按此方式转赞助款打的收条；（2）不允许干警自己领案款，要领案款要带当事人去财务领。证明2万元和3.8万元其自己领不出来；（3）关于每月统计结案数、执行费、赞助费问题，证实了孙某1院长和相关干警的证言是真实的，其要求海阳市人民法院提供该报表的原始材料。证据7、2016年8月11日对于兵作的询问笔录。检察机关要求其提供时间为2000年3月2日、编号为011339号的写有莱州市农业试验站赞助款5万元的收据原件，于兵称经其和财务科人员进行查找，没有找到该收据（四联）的原件，从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账面上也反映不出这四联收款收据，现在财务科没有保管原件，原件哪去了其不清楚。经质证，辛浩春称于兵说找不到收据原件，又是法院作的假证，这证明法院提供的所有账目都不真实。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辛浩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分管执行的孙某1院长于2011年1月16日出具的证言，证明院里号召给干警拉赞助，并给予适当补助；加班值班补助表就是来源于赞助款；2000年3月3日和2000年4月7日辛浩春出具的收条如果没找孙某1签过字，财务不会发放。证据2、松树夼村委姜某1和姜某2于2010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赞助款是姜某1和王某说的；在执行25万元返16万元时，扣的9万元赞助他们是知情的，扣这9万元王某和孙某1都知道；关于2001年4月2日退赞助过程，证明退赞助是姜某1找的王某，王某请示分管院长和王溪岭院长以后，答复给退5万元。并证明在退这5万元的时候第一笔钱是在郭城镇退的，因为王某找人大常委于笃平说情，让法院少退点，当天王某退了2万；退赞助曾经到法院财务科领过钱。证据3、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7月制作的干警加班值班补助情况统计，说明其领了1310元。证据4、孙某2于2010年2月16日出具的证言，证明院里要求拉赞助费；他们组一块报赞助费报表；该报表报了以后，院里审核完了给他们发补助；退赞助的时候，由王某领着到郭城镇退过一笔款。证据5��辛某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按比例发赞助款的问题；他们三个人一起报报表，这个案子他们已经报表并发补助了；证实姜某1确实退过赞助的问题。证据6、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3—5月份执行案件统计表，证明2000年3、4月份其执行多少案，可以根据这些案子查出其当时交款，以及是否往财务交款的情况。根据这个表可以查出，和2000年3、4月份现金账对号入座就知道当时案款是否交给财务。这些案款就是给当事人的过付款，证明给当事人的过付款是不交财务的。后辛浩春又称，其对过现金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中没有记载其执行的40个案的案款，其从来没有将案款交到财务。证据7、2000年4月份相关的财务账，该账是财务科倪庆华在院长的下令下给其抄的。证明当时财务科一个月的现金数额在100多笔，还不够执行庭3个组的现金收入，证明当时���实案款不交财务；4月份记的3月份的账，从现金账上没有体现出其领2万元和3.8万元的记载。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辛浩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他人名义将执行案款从单位财务领取并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辛浩春主张的5万元收据可以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收到松树夼村委5万元赞助的申诉理由不成立。第一、该收据注明“作废”二字，且本院在辛浩春申诉期间去海阳市人民法院调取时，一式四联均存在法院的账簿中，并未出具给任何人。第二、收据上载明的金额是5万元，而辛浩春于2000年3月2日要作为赞助款扣下的是5.8万元，金额不同。第三、收据开具的时间是2000年3月2日，而辛浩春称因为担心2000年3月3日松树夼村委来领取案款时不同意扣赞助款，所以于2000年3月2日将5.8万元作为��款而不是赞助款交到院财务。既然存在不确定因素，那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3月2日出具赞助款收据，与常理不符。关于辛浩春主张的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3－5月执结案件统计表和2000年7月干警加班、值班补助情况统计、辛某、孙某2的证言均可以证明因松树夼村委的赞助款给其发放补助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当时确实存在根据案款、执行支出和执行费等对干警发放补贴的情形，但是无法证实与松树夼村委执行案件的赞助款有直接联系。关于辛浩春主张孙某1副院长的证言可以证实2万元和3.8万元的收条上因没有孙某1副院长的签字而无法取出，进而证实该2张收条系案款转赞助款的收据，而不是其领款的收据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检察机关提交的海阳市人民法院2000年2—3月份执行人员出具的收到条17张，领取案款从��百元到两万元的都有，部分收条有庭长王某或孙某3的签字，但均没有时任分管院长孙某1的签字。关于辛浩春主张的2001年4月2日案款发放笔录可以证实海阳市人民法院财务账上有9万元赞助款存在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从辛浩春供述以及证人王某、孙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松树夼村委确实与法院协商给10万元赞助款，到2001年4月2日，辛浩春执行回来的40万元，已发还村委31万元，余9万元尚未发还。但证人王某、孙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赞助款由执行人员直接交到院财务，不经过庭长的手，所以本案上交多少案款、赞助款，王某只是听辛浩春讲，真实情况并不知情，该案款发放笔录不能证明当时法院账上有9万元赞助款的存在。综上，辛浩春及其辩护人关于辛浩春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支持，结合辛浩春对于2万元和3.8万元是否取出的供述前后矛盾，原审判决认定辛浩春贪污3.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0）烟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吉昌审 判 员  张婷婷代理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