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莉，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委托代理人：黄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龙，男，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城关镇。委托代理人：王煜衡，沈阳市皇姑区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鑫千龙航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号。经营者：王斌，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北街。委托代理人：张维民，沈阳市铁西区重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北街。委托代理人：张维民，沈阳市铁西区重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丽莉与被上诉人于海龙、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鑫千龙航汽车修理厂（简称修车厂）、被上诉人王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丽莉及委托代理人黄河，于海龙委托代理人王煜衡，修理厂委托代理人张维民，王斌委托代理人张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莉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依法改判。申请重新进行伤残鉴定。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于海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于海龙不是农村户口，出生地为农村，但本人一直在市区居住，一审期间也提交了大学毕业证，证明其从大学期间就开始在城市居住。不同意重新鉴定。修配厂辩称，同意陈丽莉意见。调解书已经生效了，就是医药费和伤残赔偿金，其他的就不应该支持。于海龙单凭户口和毕业证就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于海龙恢复良好，治疗痊愈了，所以同意重新鉴定。王斌辩称，同修配厂意见一致。于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海龙系修车厂员工（双方系劳务关系），于海龙在该厂工作期间被同事杨帅驾驶车辆撞伤。于海龙于2015年4月7日就前期医疗费等损失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双方在法院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王斌赔付于海龙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及交通费共计1000元，现该款项已支付完毕，但是由陈丽莉实际支付给于海龙的。同时，在调解时，于海龙确实只保留了二次手术费和残疾赔偿金这两项权利。于海龙于2015年7月份毕业，本案事故发生时，于海龙正在辽宁金融职业学院（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读大三，系实习阶段。当时学校不让学生在学校居住，故于海龙只好在外租房居住。于海龙的伤情已治疗终结，且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发生了医疗费等损失。关于于海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海龙住院治疗1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关于于海龙主张的误工费，于海龙在修车厂工作时曾与陈丽莉协商确定每月工资为1800元，所以，于海龙按此标准主张误工费。综上，现于海龙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对于于海龙的下列各项损失由陈丽莉承担赔偿责任，王斌承担连带责任：医疗费10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300元、交通费270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62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92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车厂系于2005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斌。2013年5月30日，王斌将该修车厂“转予”陈丽莉实际经营，双方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载明，“甲方：鑫千龙航汽车修理厂法人王斌乙方：陈丽莉因工作需要现将鑫千龙航汽车修理厂转予陈丽莉经营，日期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经营期间，依法应遵纪守法合理纳税，执行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的租赁合同，从2013年5月31日前所发生往来账务由王斌负责。从2013年5月31日之后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等各项事务由陈丽莉负责。2013年5月26日—11月25日上半年房租玖万元已有陈丽莉支付给房主（简称修缮队）。附设备清单一份。此协议一式二份，甲方、乙方各持一份。”上述修车厂转让后，陈丽莉自2013年5月31日其实际经营至2015年7月，经营期间，陈丽莉未向王斌支付任何经营收益。2014年10月，于海龙受雇于陈丽莉。2014年11月17日，于海龙在工作期间被同受雇于陈丽莉的案外人杨帅驾车撞伤。事故发生后，于海龙被送往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5天，经诊断为“胫腓骨骨折”。陈丽莉为于海龙支付住院费19054.44元。2015年11月20日，于海龙父亲于兴忠、杨帅及陈丽莉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2014年11月17日，于海龙被杨帅驾车撞伤，经双方协商，并鑫千龙航汽车修理厂厂长陈丽莉同意，达成以下协议：1.于海龙右小腿骨折，治疗期间（包括二次手术）医疗费用，由修理厂负责垫付。2.于海龙康复后，医疗费用由杨帅和修理厂协商解决。3.其余事项不再追究，也无任何纠纷。特立此据。”2015年4月7日，于海龙就其前期损失以健康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斌，要求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损失。陈丽莉代为王斌签署授权委托书，并以其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王斌于2015年6月4日给付于海龙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共计1000元（已经给付完毕）；二、于海龙在二次手术前，不再向王斌主张任何费用；三、于海龙保留向王斌主张二次手术费用和伤残赔偿金的权利，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四、双方纠纷此案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于海龙承担。”该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赔偿款1000元已由陈丽莉向于海龙实际支付完毕。2016年5月4日，于海龙为进行二次手术前往凌源市中医院诊疗，自当日入住该医院至2016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并于2016年5月5日实施了“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期间，医嘱“二级护理、普食”。于海龙本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683.21元（其中于2016年5月4日前发生的医疗费为766.10元，于该日及此后发生的医疗费为7917.11元）。于海龙的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证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辽仁法鉴字[2016]第C1606290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于海龙“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骨折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为十级残”。于海龙支付鉴定费920元。于海龙住所地系辽宁省凌源市城关镇城北村四组7924号4-75，系居民户口。本案事故发生时，于海龙系辽宁金融职业学院（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大学三年级学生，正处于实习阶段。于海龙于2015年7月1日从该校毕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于海龙的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案件卷宗材料、陈丽莉的垫付款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协议书、于海龙的毕业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致他人生命健康权受侵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修车厂由王斌注册成立，并由其转让于陈丽莉实际经营，在陈丽莉实际经营期间，其雇员即于海龙在工作中被同受雇于陈丽莉的另一雇员杨帅驾车撞伤，导致于海龙受伤并致残的后果。据此，根据法律规定，修车厂的登记经营者即王斌与实际经营者即陈丽莉应对于海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斌辩称，于海龙受伤发生于陈丽莉实际经营期间，故其损失与自己无关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修车厂、王斌提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案件中，并非由王斌授权委托陈丽莉参加诉讼，故该案应再审的意见，有关当事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中规定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陈丽莉辩称，于海龙的损失应由案外人杨帅承担的意见。因杨帅系陈丽莉雇佣的职员，因其工作期间的行为造成于海龙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作为雇主的陈丽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丽莉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实际致害人追偿。故对于陈丽莉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海龙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于海龙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确认于海龙因本次治疗伤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8683.21元（其中于2016年5月4日前发生的医疗费为766.10元，于该日及此后发生的医疗费为7917.11元）。结合（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于海龙在二次手术前，不再向王斌主张任何费用”，故该费用中的7917.11元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王斌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的766.10元，由陈丽莉予以承担。关于于海龙主张的其在“建平县叶柏寿镇刘氏骨科”的诊疗花费，因其未提供相应医嘱及病历佐证，无法确认该项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本案中，虽然于海龙在陈丽莉处工作期间尚处于在校就读的未毕业阶段，属于实习期间。但实习期内，于海龙系属于存在固定收入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可见，判断误工费的存在与否，取决于受害人是否存在误工时间及收入。而本案中于海龙即具有误工时间，有存在实际收入，所以，其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关于于海龙的误工时间，根据医嘱记载，于海龙本次诉讼中的住院期间即其误工期间，共计13天。关于于海龙的收入状况，于海龙受雇于陈丽莉期间，月收入为1800元，虽陈丽莉表示对此“不清楚”，但明显系不真实陈述。因于海龙的该项诉求计算标准未超出同行业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于海龙的误工费应为780元（1800元/月÷30天/月×13天）。关于陈丽莉辩称，因（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民事调解书中，于海龙已确定保留的是主张二次手术费用和残疾赔偿金的权利，并没有保留误工费等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故不同意赔偿的意见。根据（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274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系由于海龙与王斌达成的调解意见，陈丽莉并非该案当事人，虽然王斌的授权委托书系陈丽莉私自签署，但在该调解书未经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上述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仅对于海龙与王斌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据此民事调解书，王斌对该项误工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于海龙主张陈丽莉赔偿其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护理费。于海龙本次住院治疗13天，期间医嘱“二级护理”，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状况证明，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据此，于海龙主张的护理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项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4.交通费。于海龙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其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实属必然，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项交通费为200元。该款项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5.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海龙本次住院治疗13天，故该项费用为1300元。该款项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6.残疾赔偿金。于海龙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其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以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故该项费用应为62252元（31126元/年×20年×10%）。该费用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王斌承担连带责任。7.鉴定费。于海龙为评定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920元，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项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于海龙因本案事故受伤并致十级伤残，应认定其遭受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该款项应由陈丽莉予以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医疗费7917.11元；二、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医疗费766.10元，王斌对该款项的赔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误工费780元；四、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护理费1300元；五、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交通费200元；六、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七、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残疾赔偿金62252元，王斌对该款项的赔付承担连带责任；八、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鉴定费920元；九、陈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于海龙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十、驳回于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900元，由王斌、陈丽莉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于海龙是否享有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问题。经查，本案系二次起诉，双方当事人在一次诉讼中调解结案，并对二次手术费问题留有诉权，现于海龙二次起诉正是基于二次手术费用等损失提起的，故据此案件事实可以认定,于海龙享有争议损失的诉权。关于争议司法鉴定结论的效力认定问题。经查，该司法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至于上诉人陈丽莉虽提出其未参与鉴定的程序问题。经本院核查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陈丽莉下落不明适用了公告送达程序，为此陈丽莉未能参加鉴定程序。退一步讲，陈丽莉是否参加鉴定程序不能影响司法鉴定的正常进行，亦不能影响司法鉴定的客观真实性。至于上诉人陈丽莉提出的要求重新对于海龙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问题。经核查认为，陈丽莉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丽莉提出的鉴定真实性异议问题。该异议在一审期间陈丽莉并未提出，二审期间陈丽莉提出鉴定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陈丽莉虽提出鉴定异议，庭审期间并未提出鉴定人出庭质询申请，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或充分理由反驳鉴定结论真实性，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争议赔偿标准适用问题。鉴于于海龙受伤时的生活地点和收入来源及户籍居住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陈丽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