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段京龙（小名“段磊”），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建柱，北京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京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京龙及其辩护人刘建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雷焕朝向法庭提交书面代理意见。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段京龙于2015年12月4日晚上，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王某1的暂住处内，因故对王某1实施加害，后将王某1躯体放入所驾黑色帕萨特牌轿车的后备箱内，驾车至长阳镇永定河河道内，将王的躯体抛至大堤东侧土路路南的沙坑内，后予以焚烧。被告人段京龙的行为造成王某1死亡。被告人段京龙于2015年12月25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辨认、搜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京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段京龙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京龙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段京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段京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段京龙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段京龙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虽具有自首情节，不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41岁）生前租住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某处，并在此处经营无照网吧，案发前，被告人段京龙经常到该网吧上网。2015年12月4日晚，被告人段京龙驾驶其父名下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到上述地址并潜入被害人王某1的住处，对王某1实施加害行为，其间段京龙面部受伤。后段京龙拿走王某1部分财物并将王某1放入车后备箱中，驾车至长阳镇永定河河道处，将王某1抛于大堤东侧土路路南沙坑内，后予以焚烧，并将所拿王某1衣物抛弃。段京龙实施的上述行为导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王某1的死因已失去鉴定条件无法认定。2015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对段京龙进行询问时，段京龙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根据段京龙供述找到被害人尸体及衣物等物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证言：我家位于房山区长阳镇的平房租给了王某1，她从2011年开始无照经营网吧。那平房有个小院，北侧是三间北房，东侧那间放着电脑，中间屋子做饭，有人来也住，西屋进去是个小隔间，王某1住那里，再往西走是大厅，里面都是电脑。2015年12月3日，工商局把网吧查封了，当日我见过王某1，未发现异常情况。2015年12月4日20时许，我发现她院门从里面用链锁锁着，从门缝能看见最西侧屋关着门亮着灯，但网吧没有营业。2015年12月5日9时许，我发现她家大门从外面锁上了，就是昨晚里面的那把锁。17时许，王某1的侄女来说联系不上王某1，着急进屋，我们就撬锁了。进屋后发现屋里没人，不乱，煤炉子还是热乎的。2015年12月13日，我还发现大门外门右上角有个白色脚印。王某1比较守妇道。2、证人王某2证言：我姑姑王某1住在房山区长阳镇一民房里。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她女儿侯某1告诉我无法联系王某1，我找到王某1的房东徐某一道去了王某1住处，当时她院门是朝外锁的，因担心煤气中毒，我们就把门锁撬了。进入屋后发现她不在，她床上有两个枕头但枕头下的水果刀、剪刀、床上被褥及经常放在床旁边电脑桌上的化妆包都不见了，进门右侧窗台上摆着半瓶体质能量饮料。我们以为王某1外出了，离开时房东用另一把锁把院门锁了。2015年12月10日，我和王某1的前夫侯某及房东三人进屋发现王某1天冷时穿的衣服、鞋还在，两部手机和充电器都不在。12月11日，我、侯某及派出所的警官再次去王某1的住处，发现了王某1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张身份证。12月12日亲戚从老家过来，我们进屋看了看，没有新的发现。这几次我们发现网吧屋里床上的被褥不见了，还少了两部手机及充电器、一个化妆包、一件粉色睡衣、一个藏青色棉披肩等物。侯某说他和王某112月4日18时50分许联系过。3、证人侯某证言：我和王某12014年10月离婚，2015年12月5日10时许，女儿侯某1称联系不上王某1，后我给她打电话也是关机。当日18时许，王某2联系我说王某1找不到了，她正在王某1家，门从外面锁着，我赶过去时门已经撬开，当时屋里没人，我们到王某1平时住的西屋网吧的小隔间，发现床上的床单、被褥、平时放在床头的化妆包、她的二部手机均不见了，当时觉得她可能出去玩了，走时房东拿了一把新锁把门锁上了。后我回了老家。12月7日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人得报警，我同意了。12月9日晚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还是没信。12月10日16时许我回到北京又去了王某1家，当时王某2和房东在，我们去旁边两个屋子看了看，没发现什么。12月11日10时许，警察带我们去了王某1家，王某2发现王某1平时穿的衣服和鞋在，我们还发现了王某1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张身份证。12月12日民警又带我们去了现场，我发现床上一靠枕上有两滴血迹，还有她放在枕头下的一把剪子和一把刀也没有了，她的农商银行卡也不见了。2015年12月3日至4日，我多次和王某1联系，帮她处理网吧被查封和拆装网吧机器的事情，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5年12月4日18时许。我平时抽黄鹤楼牌香烟，前几次去都抽过。4、证人饶某证言：我对面中间院就住着一个开网吧的女的。2015年12月初的一天18时左右，我看见房东和开网吧女子的侄女在撬网吧院子的锁，说开网吧女子电话打不通，怕煤气中毒，要进去找。后房东让我帮忙，我就用大剪子把门锁剪断了，我们进了放电脑那屋，发现开网吧女子不在，我们就出来了，我就回家了。那天院门和平时一样，铁链子一绕，再上一个挂锁。案发前开网吧女子没什么异常，就是城管工商不让她开网吧了，她最近把院门锁了，有人来上网再给开门。5、证人王某3证言：我女儿王某1最后一次联系我们是2015年12月3日，她失踪前没有异常。6、证人王某4证言：我妹妹王某1手里不存钱，一般存七八千元就通过邮政汇款邮回我这里。我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2015年12月2日14时许。7、证人朱某（绰号“小尾巴”）证言：长阳镇一院内有一个非法经营的网吧，是一个里外屋，电脑主要放在里屋，外屋有四台电脑、一张床、还有一个冰柜。看网吧的是个30多岁的大姐。我管段京龙叫“磊哥”，他经常去那个网吧上网。2015年12月网吧被查封了，12月3日上午，我和段京龙去网吧帮大姐卸了显示器。12月4日20时55分、20时57分、21时6分，段京龙给我打过三个电话，但我睡觉了没听见。12月5日19时30分，段京龙让我给他买个口罩，20时我见到他看到他左右脸都有被抓的痕迹，左脸皮都被挠掉了，右脸有血道子，他说是帮人拉架的时候弄的，后我们去良乡一网吧上网，到12月6日4时许，他说单位有事就开车走了，5时许他回来了，6时许我们离开了网吧。段京龙和大姐挺熟的，但他们肯定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大姐就一个人，性格比较稳重，她平时就在网吧外屋住，在那收钱，一般不走开。她平时收钱就放在外屋放显示器的桌子的最里面的抽屉里，经常去玩的人都知道，段京龙也知道。大姐平时管段京龙叫“小胖”。段京龙开一辆黑色帕萨特，网吧被查封后的四五天我看他的车明显比以前干净了。8、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母亲和段磊的父亲是本家，段磊大名叫段京龙，自称在派出所当辅警。我和他在长阳镇一黑网吧上过网。网吧老板是个女的，30多岁，东北人，去那的都管她叫大姐。那个网吧开了至少五六年了，平时就大姐一个人。网吧开在一个院子北房，大姐就住在边上挨着的一间小房，那里有张双人床，大姐在这个屋子收费，我没见过有人赊账。我最后一次见到大姐是2015年12月初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和段磊去网吧，看见屋里电脑没了，大姐说工商下午来照相，不开了，我就和段磊走了。12月22日，我最后一次见到段磊是他开黑色帕萨特带我去通州，我看到他左脸被人抓伤了，当时还红着。他车也特干净，平时挺脏的。我没听说大姐有情人，我在网吧上网期间大姐基本没出去。我没看出段磊跟大姐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和他每次去都交钱，他也没有赊账的情况。大姐人品挺好，挺稳重，不像不正经的女人，我没发现有人跟她走得近，她对上网的都差不多。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何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告人段京龙）就是2015年12月初和其一起到黑网吧的“磊子”。9、证人刘某证言：我儿子段京龙之前一直骗我说在派出所当辅警，直到他被警察带走我才知道他没有工作，平时就是在网吧和家里上网，日常开销都是我给他钱。12月初的一天5时许，段京龙从外面回家，我发现他嘴角附近有2厘米左右的伤口和血迹，他说当晚执勤处理两口子打架被抓伤，并给了我五张100元，说是对方赔的，然后就回屋睡觉了。我怕他打架，让他父亲又问了一遍，他的回答一样。他平时衣服都是我洗，当天他穿灰色棉袄的内芯，深色休闲裤，运动鞋，我要给他洗衣服，他说不用。后他的衣服我没找到，问他也说不知道。他受伤前一天20时许，开着他爸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出去，说是去派出所上夜班，这车平时也就下雨、雪才清理，12月25日前几天清理干净了。10、证人段某证言：我家有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车主是我，车牌号×××，最近是我儿子段京龙开。段京龙有时在家上网，有时出去上网，平时和何某等人一起玩，他管何某叫哥。2015年12月初，我发现他左脸受伤了，有几个血道子，脸还肿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出警时被一个女的抓了。事后他刷过几回车，他之前从来没有刷过车。他平时开销都是我和他妈不定期给他，每月1000元左右，他自称有女朋友，但也没跟我们说过细节。他从没跟我说过他和网吧女老板有任何关系，我听说他是因为一瓶水杀的人，经向律师询问，律师说会见段京龙时得知段京龙和网吧女老板有男女关系。11、证人代某（某超市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长阳镇某超市的老板。2015年12月初一天上午，本地一小伙子来我店里把好多1元面值的零钱，换成了大约一百七八十元整钱。他以前也来这里买过烟、饮料。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代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告人段京龙）就是2015年12月初到其超市内换钱的人。12、证人张某证言：我开一家洗车房，东侧有一家风味泡饼。曾有黑色帕萨特车来洗车，只有顾客有要求我们才会清理后备箱。13、证人梁某证言：我平时负责村里靠近大堤的两个垃圾箱的清理工作。现在不让烧垃圾，但冬天炉灰较多，有时带着火炭往里倒，垃圾箱里的东西就烧着了。垃圾箱里经常有衣服。2015年12月6日是否有衣服和烧过的东西我没注意。14、证人李某证言：我住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后面院子平时看见一女子进进出出，那女子在家里弄一个网吧，人看着挺老实的。2015年12月5日0时许，我院子里的狗叫来着，但那几天夜里狗经常叫，我也没出门看。1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车辆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2日14时30分至17时15分勘验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现场为平房院落，院门处北门垛有明显蹬蹭痕迹，该门垛东北侧立有一根水泥管，水泥管南侧地面有一把挂锁，挂锁锁梁呈断开状，北侧一扇院门上挂有一条铁链。院内西侧靠南有一厕所，厕所北侧有大量饮料瓶。北房西数第四间房间门位于南墙上西侧，房间门东侧墙上为铝合金推拉窗，窗内挂有窗帘，窗帘内窗台上西侧摆放有一瓶体质能量饮料瓶（拍照后原物提取）。房间内靠北墙东侧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南侧地面上有污浊痕迹。双人床上摆放有一个枕头，枕头上放有一个抱枕（拍照后粘取器粘取），抱枕上有明显血迹（拍照后剪刀剪取），抱枕下枕头上有一处血迹和三处可疑斑迹（拍照后剪刀剪取）。双人床北侧墙上有两处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分别擦拭两处血迹）。该房间西墙上有一门口可通北房西数第一、二、三间房。北房西数第一、二、三间房间内靠北墙放有一排电脑桌。屋内有一火炉，火炉下方地面上放有一个黄鹤楼牌香烟烟盒（拍照后原物提取），烟盒下方有一枚中南海牌香烟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地面上有二枚黄鹤楼牌香烟烟蒂。公安机关还在现场提取了部分痕迹物证。（2）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5日14时00分至16时30分勘验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永定河河道。河道呈南北走向，沿永定河大堤向南400米处东侧有一条土路通向永定河河道内，大堤东侧500米处土路路南有一沙坑，沙坑内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已被烧炭化。在尸体头部南侧有一棕色化妆包（拍照后将化妆包及包内物品全部原物提取），内有水果刀、剪刀、存折及化妆用品等物。尸体北侧有一胶带（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北侧有一块垫子燃烧残留物和其他燃烧残留物，尸体下部有燃烧残留物。在尸体北侧土路路北有一片树林，树林内有一条黑色连裤袜系在树上（拍照后原物提取），连裤袜上挂有睡衣（拍照后原物提取）、睡裤（拍照后原物提取）。在睡衣西侧地面上有披肩一件、内裤一条、袜子一只、卫生纸一团、票据十七张、红包一个、纸片一张（全部拍照后原物提取），在睡衣东南侧有一把铁锹（拍照后原物提取）。尸体北侧树林东侧有一片荒地，在荒地内有一个床单包裹物（拍照后将床单包裹物及包裹物内物品全部原物提取），床单包裹物内包有衣物、食品等物，公安机关还在现场提取了部分痕迹物证。（3）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5日18时10分至19时50分勘验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为×××）。提取毛发等痕迹物证。1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5日14时10分至14时50分对段京龙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灰色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二条、灰色运动鞋一双。1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段京龙的血液样本，并于2016年1月8日在段京龙指认的抛弃王某1二部手机的地点进行搜索，在黄良路葫芦垡桥北侧河道冰面上提取手机电池一块，银灰色，上有“Coolpad”字样。公安机关抓获段京龙后在其所穿灰色长袖上衣（秋衣）发现一些疑似血迹，为进一步查明案情，公安机关对上述衣物进行了提取并送检。1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衣（灰色外套）一件、裤子（黑色长裤）二条、鞋（灰色运动鞋）一双、帕萨特轿车（黑色，×××）一辆、上衣（灰色长袖）一件、电池（银灰色，Coolpad）一块、化妆包一个、胶带一卷、连裤袜一条、睡衣一件、睡裤一件、披肩一件、内裤一条、袜子一只、卫生纸一团、票据十七张、红包一个、纸片一张、铁锹一把、床单包裹物一个、体质能量饮料瓶一个、黄鹤楼牌香烟烟盒一个、中南海牌香烟烟蒂一个等物品。19、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王某1尸体头顶部偏左头皮下可见不整形皮下出血，左枕部头皮下小片状出血，该损伤磕碰可以形成，但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颅底未见骨折，故该损伤程度轻微，系非致命性损伤。其颜面部、颈部及躯干部大部分软组织、脏器缺如，残存部分呈炭化状，已失去鉴定条件，故其具体死因已无法认定。因气管、食管、肺脏等脏器缺失，残存肝脏不能进行一氧化碳毒物的检验，故其是否为死后焚尸亦不能认定。鉴定意见：王某1的死因已失去鉴定条件无法认定。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未知名女尸是侯某1的生物学母亲王某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抱枕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枕头上血迹1、骨盆处肌肉、右小腿肌肉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抱枕上血迹、枕头上血迹、墙上血迹1、墙上血迹2、枕头上血迹3、秋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段京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黄鹤楼牌香烟烟盒（检测脱落细胞）为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体质能量饮料瓶口（检测唾液斑）、中南海牌香烟烟蒂（检测唾液斑）未找到来源。2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1日，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报，2015年12月7日王某2报案称其姑姑王某1失踪，公安机关遂开展工作并于2015年12月25日立案。2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房山分局刑侦支队接派出所线索即开展工作，根据王某1经营网吧内的监控录像，在对平时到网吧上网人员进行排查时，发现一名男子经常驾驶“×××”黑色帕萨特轿车到网吧上网，经工作确认该男子身份为段京龙，后于2015年12月24日13时许将段京龙及其他多名经常在案发地上网的男子带回刑侦支队进行排查。2015年12月25日1时许，经向段京龙出示询问通知书后对其询问，询问中段京龙交代了入室抢劫杀害王某1并抛尸的事实。2015年12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对段京龙进行刑事传唤并讯问。根据段京龙供述，公安机关在房山区长阳镇永定河河滩一沙坑内发现一具被烧焦的女尸及相关物品。23、银行存折查询情况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抛尸现场发现的王某1名下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存折的查询情况。24、公安机关出具的段京龙驾驶车辆（×××）轨迹信息及相关照片证明：2015年12月5日0时30分许至4时21分许，段京龙独自驾驶黑色帕萨特轿车（×××）出现在黄良路与东环路交岔处、葫芦垡等处。2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段京龙手机通话情况。该手机于2015年12月4日20时54分许、20时57分许、21时05分许三次主叫朱某手机。26、相关照片证明段京龙到案时左脸颊及脖子下方有伤痕。27、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尸体已火化。2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段京龙的身份情况。29、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段京龙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0、被告人段京龙供述、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这几年我经常在村里一个黑网吧上网，开网吧的是一个35岁左右的大姐，东北人。2015年12月初网吧被查抄，12月4日20时许，我开自家的帕萨特轿车（车主是我父亲，尾号是5C17）去了网吧，把车停在院外。大门从里面插着，我发现网吧没有营业，大姐独自在家。后我给朱某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我就下决心进去抢钱。21时许，我带了口罩，踩着大门外东侧一个立着的水泥管子，翻墙进入院内。我推门进屋后，发现她穿一套粉色睡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我跑上床，骑在她身上，左手捂她嘴，右手掐她脖子，她抓我的脸，把我的口罩拽下来了，这时她认出了我，喊了一声“小胖”，我知道她认出我了，得把她掐死，就用双手使劲掐她脖子，她双手抓我的脸和脖子，把我左侧脸颊、右侧脖子和嘴唇里都抓流血了，我一直没松手，使劲掐了二十分钟左右，发现她没有呼吸了，尸体脖子有掐过的痕迹，脸憋紫了，眼睛流泪，后来身体都僵硬了，我认为她死了，就想把她和床上的被褥卷起来放到车里再回来找钱。我把床上的电褥子、床单、被子从两头往里面卷起来，把人卷在里面，卷的时候发现枕头下面有一把水果刀和—把剪子，还发现一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户主姓王，应该是大姐本人，还有十张左右她汇款的小票。床上还有两部手机，三四件衣服，其中有一件黑色的像围脖似的，外面带毛。我把水果刀、剪子、两部手机单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电脑桌上，把两部手机关机了。后我去翻她平时放钱的抽屉，发现两叠一块的，感觉每叠一百张，还有数张五元至一百元的纸币，我把钱放进兜里。后我用被褥把她卷起来往外扛，结果人从被子里滑出来，掉到地上，嘴里还吐出一些发红发黑的液体，在我继续把她往外挪的过程中，她的衣服裤子全掉了。后我从里面把院门打开，出去开车，让车尾冲着大门，准备把尸体拖进后备箱处理掉，并把她所有的随身物品拿走，做成她回老家的假象。回屋后我从冰柜里拿了一瓶体质能量饮料，喝了几口发现嘴里破了，就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完后把空矿泉水瓶扔到院子把角堆放空瓶子的地方，又从冰柜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后把尸体扛到车后备箱里，再次回屋。我看见大姐用的化妆包，就把存折、汇款小票、水果刀和剪子放进化妆包，把化妆包放进车后备箱，把“大姐”的两部手机和在电脑桌上的三个内存条放到车驾驶位置的手扣里，又回屋把被子、褥子、床单等物卷到一起拿到后备箱。过程中，我看到尸体滑到的地方粘稠液体挺多，怕被发现，就把一个蓝色床单留下来，把体质能量饮料和喝剩下的那瓶矿泉水全撒到有粘稠液体的地方，用蓝色床单擦，擦完后我把床单扔到后备箱里。离开时，我拿着放在屋内窗台上大门的锁、钥匙和铁链子，把院门从外面锁上了。当时窗台上还有一瓶放了好几个月的体质能量饮料，还有多半瓶。我开车瞎转时看了手机是夜里12点多，我把两部手机从长阳葫芦垡大桥扔下，下面是小清河，我听见手机掉在冰上的声音。之后把三个内存条扔到六环高架桥下面的河里，桥底下河水没冻冰。4时许我开车到大堤上，那有一条偷沙子的人老走的道，我沿着这条路开了一会儿，找到一个2米左右的沙坑，我停车把尸体从后备箱弄到沙坑里，尸体是蜷缩着侧躺的，当时已经僵硬，后我把被子、褥子、化妆包也扔到坑里，当我准备扔床单等物的时候，看见有大卡车的灯光，我怕被人看见就把床单扔到旁边，开车回家了。5时许我回到家，父母看见我脸上有伤，问我怎么回事，我没说实话。后我把作案时的衣物、鞋袜都换了。6时许，我骑电动车去烧尸体和衣物，我把被子盖在尸体上，用打火机点了，点着以后就离开了，床单当时在草地里，我没敢烧。12月5日19时许，我约朱某去网吧玩，第二天5时许，我说单位有事就开车回家了，我把那天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电动自行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把铁锹，先骑着电动车去村东头的大垃圾桶，用打火机把衣服点着了扔在垃圾桶里，并把鞋和袜子一起烧了。后我骑电动车去埋尸体，到那后发现我之前烧的都变成灰了，我用手机的手电照了照，没有看到尸体，我怕尸体被人发现，把床单往东扔了扔就赶紧走了，还把铁锹忘在了现场。我回家后又开车去网吧和朱某一起玩游戏，我是想做出一个模糊的不在场的证据。案发几天后我拿着从网吧拿的两捆一元钱还有一些零钱，到我们村的小卖部换成整钱花了。抛尸后我在家用笤帚把车后备箱扫了一下，12月中旬还去了泡饼店旁边的洗车店去清洗了车，主要把后备箱也清洗了。我平时抽黄鹤楼香烟，案发当天上午我去的时候抽了，当时烟盒里只有两颗，烟蒂和烟盒都扔在那里。案发当时我听到邻居家有狗叫，但没有人出来。2015年12月24日11时许，民警找到我给我采血，我觉得被发现了，就把这件事和民警说了。辨认笔录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段京龙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被害人王某1）就是被其杀死的房山区长阳镇开黑网吧的女子。辨认笔录证明：段京龙辨（指）认出房山区长阳镇王某1的暂住地即为其将王某1杀害的地点。段京龙指着门口外北侧的半根水泥管称其当时就是踩着水泥管翻墙进入院中的；指着屋内的床称就是在床上将王某1掐死，指着床边桌子称其拿走的钱是从桌子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内找到的，其丢弃在南六环高架桥下的内存条是从桌面上拿的，指着床边靠近冰柜的地面称当晚其掐死王某1后搬运尸体时王某1口中呕吐物落在此处地面上，其将此处地面清理过，指着里屋东南角的一张电脑桌称其从此处将化妆包拿走。辨认笔录证明：段京龙辨（指）认出房山区长阳镇永定河河道内一沙坑处，就是其抛尸及将尸体焚毁的地点，段京龙在现场指认其抛尸时将车停在抛尸地点北侧土路上，车头朝西，并将床单等物扔在土路北侧的荒地内。其第三次返回该地时将携带的铁锹扔在土路北侧路边荒草内，并将第一次抛弃的床单等物向东北方向挪动。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段京龙辨（指）认出房山区长阳镇一垃圾箱处，就是其将杀害王某1所穿的衣物焚烧并抛弃的地点。公安机关对垃圾箱内物品进行查找，未发现可疑物品。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段京龙指认出房山区长阳镇黄良路葫芦垡桥，就是将王某1两部手机抛弃的地点；当时其站在葫芦垡桥中段位置，将王某1的两部手机扔在桥北侧河道的冰面上。指认出房山区长阳镇南六环长阳桥下，就是其将从王某1暂住地屋内桌上拿走的三个内存条抛弃的地点，其当时站在长阳桥下河道东侧岸边，将三个内存条扔向桥下河道中约第一个根桥墩与第二根桥墩中间位置的水中。后公安机关组织消防官兵到上述两个地点进行查找，未找到两部手机及内存条。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京龙夜晚潜入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后将被害人焚烧，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段京龙案发后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论等情节，对段京龙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段京龙犯罪的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段京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段京龙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段京龙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且手段恶劣，犯罪的后果特别严重，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段京龙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京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段京龙限制减刑。三、在案扣押物品分别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发还被害人家属、发还车主或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韩绍鹏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玲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1、上衣二件2、裤子二条3、鞋一双4、体质能量饮料瓶一个5、黄鹤楼牌香烟烟盒一个二、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家属1、化妆包及包内全部物品一个2、胶带一卷3、连裤袜一条4、睡衣一件5、睡裤一条6、披肩一件7、内裤一条8、袜子一只9、卫生纸一团10、票据一十七张11、红包一个12、纸片一张13、床单包裹物及其内物品一个三、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电池一块2、铁锹一把四、帕萨特轿车（黑色，车牌号京QJ5C**，含车钥匙一把）由扣押机关发还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