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办公楼3002、3009、3010室。法定代表人：王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女，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洪树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文，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7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的应诉行为不当然使债权转让通知产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应当是债权人。同时结合第二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能看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是债权人。因此，尽管上诉人在应诉过程中已知晓该债权可能存在转让的事实，但因通知的主体并非债权人，因此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第二，《合同法》要求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本意就是保证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而上诉人在应诉前，并不知晓案涉债权已经被转让的事实，此时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请及事实理由部分从不知晓，因而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即便有相关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对于上诉人来说，其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无法判断合同的真实性。在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便不能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原审判决便认可了协议的效力，不利于对上诉人的保护，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应诉行为表明已经知晓案涉债权转让事实，债权转让也于此时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换一句话说，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在前，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在后。而产生原审诉请的前提应是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上诉人并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但此时被上诉人的诉请的前提因送达时间晚于起诉时间而不存在，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前提同样不复存在。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最后一笔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0日，付款期限为交货两周后付款。被上诉人应向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所欠货款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因此中断时效实质以是否存在催收的意思表示为条件。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送的《询证函》中并没有主张其债权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的回复也仅仅系对债务数额予以更正，并不存在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因此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发送的《询证函》并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而原审判决通过依据常理这样的表述来推断《询证函》的真实意思，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书中第四页第十一段至第十四段内容，依据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内容可知，上诉人从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处订购双口终端5000件，而目前仅向上诉人提供终端2080件，尚有2920件未交付，该数字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根据合同约定，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履行先发货的义务，上诉人在收到货物两周后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己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数额及对账单数额又不能证明深圳速浪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已全部履行发货义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先诉抗辩权无理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若美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送达，我方总共三次向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协议，分别为2015年10月29日、11月5日以及2016年1月14日，在这三次送达中，送达地址都是写的上诉人的办公地址，且三次邮件中有两次被上诉人的员工签收，第三次是拒收。对于我方来说，我们无法保证债权转让协议由其法定代表人亲自签收，我们也无法保证上诉人是否拒收，但是我方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询证函也是一种对账结算方式，应当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点。询证函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12日，而我们的起诉时间没有超过两年，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所述拖欠20多万的货物，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否认拖欠速浪公司款项。速浪公司当时有跟上诉人开发票，所开的发票是已经送货的发票，速浪公司跟上诉人有一份清单，里面的款项十分清楚，该清单里面的数据都是反映送货的款项，不包括未送货的款项。另外上诉人核算速浪公司的询证函，上诉人内部核算后填上自己核算的金额。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致极公司偿还若美公司债权464660.8元及从2013年12月12日计至欠款偿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致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2日，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向致极公司发出一份《询证函》，要求致极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致极公司尚欠速浪公司货款634277.78元，而致极公司在《询证函》上签章确认尚欠速浪公司货款464660.08元，速浪公司已就该款项向致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1日，若美公司与深圳速浪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速浪公司向若美公司转让其对“湖南致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人民币464660.08元，以此来抵偿速浪公司所欠若美公司的部分到期债务。2015年10月29日，速浪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致极公司原财务人员胡绍铭。现致极公司拒绝向若美公司偿付上述债权转让款项464660.08元，故若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㈠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㈡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㈢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具体到本案，速浪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不违反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可以将其取得的权利和权益全部或者部分转让予若美公司，因此若美公司与速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成立。本案中，虽然若美公司不能充分证明速浪公司在诉讼前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能够通知到致极公司，但是若美公司起诉致极公司，致极公司应诉的行为表明其已知晓涉案债权已转让的事实，此时《债权转让协议》对致极公司产生债权让与的通知效力，该债权转让已对致极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若美公司因此享有涉案债权，致极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即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注意到，若美公司与速浪公司之间转让的有效债权金额实为464660.08元，且未附有从权利，一审法院不支持若美公司的违约金诉请。关于致极公司提出速浪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询证函》中确认的464660.08元数额所包含的货物，及《询证函》没有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若美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致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速浪公司未足额供货，且致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部分订货合同/订单显示“增值税发票随货发”，速浪公司已向致极公司提供了涉诉货款等额发票，故一审法院不支持致极公司对若美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另，致极公司在《询证函》确认债务之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表明为其只确认债务，但依据常理，其确认债务的行为表明其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致极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64660.08元；二、驳回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致极公司的应诉行为是否是债权转让通知发生效力的问题。致极公司辩称原债权人速浪公司在债权转让后未向其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其没有约束力，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目的在于指示债务人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作为债权转让人速浪公司未于诉前通知致极公司，致极公司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签收人是其财务人员，且该财务人员在通知寄达之前早已离职，故不能确认该通知实际送达。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送，收件地址及收件单位名称填写正确，此种情形下，应视该邮件实际送达了致极公司。至于实际收件人冒用致极公司的离职员工名义来签收邮件，此属于致极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该次债权转让对致极公司发生效力的障碍。即便致极公司确实未在诉讼之前收到若美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通过诉讼致极公司已经知晓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致极公司的应诉行为已经使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通知发生了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诉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2013年12月12日，速浪公司向致极公司发出《询证函》，致极公司辩称，《询证函》没有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对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因询证函为双方对债务的最终结算，且若美公司在受让速浪公司债权之后，是依据询证函上数额主张债权，而询证函的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故若美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致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致极公司辩诉称因速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发货义务，致极公司据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致极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速浪公司有欠付货物的行为，且若美公司递交的由速浪公司提供《询证函》上“数据不符需加说明事项”一栏有致极公司工作人员手工填写并盖章确认的金额，该金额与速浪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对账单》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致极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且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不支持致极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致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0元，由湖南致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代理审判员  戴 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弘治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