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10刑初19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汉族。被告人高云峰，又名高利，男，生于1974年8月25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陕西省山阳县人，居民，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娅，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高云峰故意杀人一案，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瑞妮、张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云峰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因嫌母亲杨某给其定期打针治病而怀恨在心。2016年4月17日15时许，高云峰在其家厨房因做饭琐事又与母亲杨某发生争吵，在杨用手打其头部两下后，高云峰顺手拿起厨房菜刀向其母杨某头面部猛砍数刀，杨某因头面部被外界锐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云峰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出，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云峰死刑，不要求民事赔偿。被告人高云峰对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高云峰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其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云峰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因嫌母亲杨某定期给其打针治疗而心生怨恨。2016年4月17日15时许，高云峰在其家厨房因做饭琐事与母亲杨某发生争吵，杨某用手在高云峰头部打了两下后，高云峰拿起厨房菜刀向其母杨某头面部猛砍数刀，杨某因头面部被外界锐性暴力作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高云峰作案中，将前来阻挡的高某砍了一刀，致高某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警记录、110警情信息、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016年4月17日15时19分110指令，山阳县城关镇安居佳苑住户高某报称，住在卜吉沟城建局开发的1号商品楼南三楼的母亲杨某被患有精神病的哥哥高云峰用刀砍伤，请求处警。2、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出警民警到达报警人高某家后，见房门紧锁，敲门无人应答，询问楼上邻居，均无人知道高云峰的去向。立即联系开锁公司赶来，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无法打开，随后民警破门进入，发现三个卧室门都打不开，厨房、卫生间、阳台门用插销插着。民警在检查到厨房时，发现一妇女头部受伤，倒在地上。民警立即联系120，并继续对北边两个卧室进行排查，未发现高云峰，后强行将南面卧室门踹开，发现高云峰身穿红袄头戴帽子坐在床上，正在看书。民警询问高云峰时，其面无表情不说话，也没有反抗，后将高云峰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商洛市某县卜吉沟商品楼1号楼，此商品楼系座西向东的六层两个单元一梯两户结构单元楼，此商品楼东接卜吉沟公路，南邻王某住房，西邻商品楼2号楼，北邻陈某住房。中心现场位于1号楼南单元三楼北户杨某住房。此单元的一楼楼梯口未安装大门可自由进出，沿此楼梯上至三楼北户杨某住房，杨某住房系一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二阳台结构的单元房。杨某住房的入户门系一240cm×84cm的钢筋防盗门，此门呈开启状，防盗门上安装有暗锁，暗锁陈旧性损坏无法正常锁闭，门扇内侧暗锁锁体的下房安装有一钢筋门闩，钢筋门闩可正常插闭。在钢筋门闩的上方17cm处系防盗门门扇的钢筋部分，钢筋之间的宽度为11cm。此钢筋防盗门内北侧安有一201cm×79cm单扇开木质门，此门呈开启状，门扇内侧的暗锁保险呈反锁状，暗锁锁舌翻转被新鲜破坏（经现场访问，系出警民警强行入室形成）。此门下方的地面上在57cm×12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样本）。此门下方的地面上在57cm×12cm的范围内可见滴落装疑似血迹（已提取样本）。由此门向北进入系一700cm×330cm的客厅，接客厅的东南墙角靠东墙放有1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放有电视，靠南墙放有1个240cm×90cm×75cm的沙发，沙发的北侧25cm处地面上放有1个玻璃茶几，茶几面上放有1份14张27页、标题为“全面见证神的大能”的资料，此资料内夹有1本“文科作业本”，作业本内首页上写有“三赎基督主神全能者，阿爸父神，哈利”等字样；茶几上还放有手机、水杯等物。靠客厅的北墙放有1个177cm×75cm×84cm的沙发，沙发上放有1本《圣经》及1本《奇记》。客厅内靠西墙的南侧放有脸盆架及木凳。客厅的东墙北侧有一单扇内开木质门，此门无锁安有插销呈开启状，此门外东侧安有一纱窗门扇呈开启状，由此门向东外出系一阳台，阳台上放有柴火、椅子、花盆、衣物等，阳台的护栏上方未封闭。此客厅内的西南侧有一200cm×146cm的卫生间，卫生间内外未见异常。接客厅西北墙角的西墙上有一189cm×79cm的单扇外开木质门，此门无锁安装有插销呈开启状，由此门向西进入系一360cm×270cm的厨房。在此门南侧门框下方的地面上可见1幅黑色边框近视镜。由客入户门至厨房房门间的客厅地面上在200cm×70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样本）。在厨房内东北侧的地面上可见杨某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北，呈俯卧位，尸体头部距东墙6cm，距北墙98cm，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头部损伤明显，颅骨碎裂，脑组织外露，双手粘附有血迹。尸体上身外着灰色拉链外套，下身外着灰色方格裤子，双脚外着黑色女式凉皮鞋，衣服穿着完整，自然平直（详见尸体检验记录）。移开尸体，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在60cm×46cm的范围内有血泊形成（已提取血样），此血泊内可见颅骨碎片、脑组织及毛发。接此血泊的北侧地面上在60cm×70cm的范围内可见喷溅状血迹，并散落有毛发，接此血泊的西侧地面上在70cm×30cm的范围内可见血迹。尸体头部东侧的下方墙面上在85cm×34cm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血样）。由尸体头部向南15cm、靠厨房东墙有1个长58cm、宽49cm、高80cm外贴白色瓷片的水池，此水池的北侧立面上可见甩落状血迹（已提取样本），水池的池沿顶部及池底可见红色可疑斑迹。由客厅的西南墙角向东136cm处有一205cm×87cm的单扇内开木质门，此门呈开启状，门扇内侧的暗锁保险呈反锁状，锁舌无法征程伸缩闭合（经现场访问，系出警民警强行入室时形成）。此门外北侧放有1把木椅，木椅上放有方便面、香皂、瓷碗，瓷碗内盛有少许菜汤。由此门向南进入卧室，靠西墙、北墙向放有一双人床。接此床的东缘靠北墙放有1个床头柜。在床头柜的南侧地面上放有1双黄色男式系带皮鞋（原物提取）及1个黑色纸质手提袋，皮鞋上有“Aolushoes奥鹿”商标，鞋内有鞋垫，鞋长27cm，皮鞋的鞋面、鞋帮及鞋沿上均可见喷溅状疑似血迹；手提袋内装有1把“红太”牌菜刀（已原物提取），菜刀全长30cm，刃长20cm、刃宽11cm，刀刃前端的背侧有长7cm的小刃，刀把系木刀把，把长10cm、粗3cm，刀刃上及双侧刀刃侧面上粘附有疑似血迹及毛发。此手提袋内还装有毛巾、塑料袋、红布条等物。由客厅的西北墙角沿北墙向东160cm处有一205cm×87cm的单扇内开木质门，此门未安装暗锁，门外安装有挂锁锁扣及锁挂，门扇的内侧安装有插销，由此门向北进入系一430cm×330cm的卧室，卧室内有1张折叠方桌，放桌上放有1份5张4页、封面有“爱的命令”字样的资料，1份5张8页，封面有“自述见证”字样的资料及1份14张25页、封面有“见证汇编”字样的资料；方桌上还放有大刀、纸杯、剪刀、书籍等物。由此卧室房门的东侧门框，向北进入一卧室，卧室写字台上放有2张稿纸，稿纸上写有标题为“十条诫命”内容的字迹。3、鉴定意见（1）毒物鉴定意见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毒物。（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住房入户门下方地面血迹、客厅地面上血迹、厨房尸体头部东侧墙面上血迹、厨房水池北侧立面上血迹、厨房水池池底血迹、南侧卧室黄色男式皮鞋上血迹、南侧卧室菜刀上血迹、高云峰红色羽绒服上血迹、高云峰右面部粘附血迹均检出同一女性人血，与杨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3）尸检报告尸体头面部附着有大量血迹，左额颞顶枕部在15.0cm×15.0cm范围内开放性损伤，头皮软组织、颅骨缺失，创缘相连皮瓣，有8处皮瓣形成，皮瓣上可见颅骨碎片相连，拼接皮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较锐利、无组织间桥；颅骨骨折较整齐，创下大脑组织额叶、颞叶、枕叶在12.0cm×12.0cm范围内挫伤，硬脑膜缺失，并在5.0cm×3.0cm×7.0cm范围内脑组织缺失，脑组织内镶嵌有颅骨碎片；右顶部有两处大小分别为7.0cm×1.0cm、9.0cm×1.0cm的裂创，创下颅骨折线骨折、硬脑膜破裂。左额部发际内有一6.5cm×1.5cm的裂创，创深达颅骨，颅骨呈线性骨折。左面部由左唇上至左额部发际处有一12.0cm×1.2cm的裂创深达颅骨面，创下眉弓、颧骨线性骨折；额面部正中有一5.5cm×1.0cm的裂创，创下额骨砍痕。双眼角膜透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7cm；鼻骨未触及骨折，双鼻腔附着大量血迹，口唇紫钳。右颈部在4.5cm×2.0cm范围内擦划伤。右手腕关节内侧有一4.0cm×0.5cm的裂创，创下肌腱外露，右手食指近指关节背部有一4.5cm×0.5cm的裂创，右手背部虎口处有一1.5cm×0.1cm的裂创，双手附着大量血迹，余肢未见损伤异常。打开胸腹部，各脏器形态位置正常，皮下及软组织未见出血，肋骨、胸骨无骨折，双胸腔内有少许谈黄色液体，双肺水肿与胸壁黏连。心包腔内有少许淡黄色液体，心腔内有淤血块，腹腔内淡黄色液体。论证（1）排除药物中毒死亡。（2）尸检中见死者杨某头面部多处裂创形成，以左颞顶枕部为著，创下颅骨骨折、缺失、硬脑膜缺损、部分脑组织缺失，而其他重要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死者杨某头面部在外界锐性暴力作用下致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依据尸检及现场勘查，死者杨某头面部有多处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无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系一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锐器所致，现场勘查提取的菜刀可形成此类损伤。鉴定意见：死者杨某头面部在外界锐性暴力作用下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检查笔录高云峰外着红色羽绒服，红色羽绒服背部38cm×7cm范围内有6处可疑斑迹。此衣服左侧下沿向上5cm,前拉链向左2cm，3处点片状可疑斑迹。此衣服右胸部由下沿向上，拉链向右4cm处，8cm×7cm范围内呈点片状可疑斑迹。此衣服右袖部外侧，由袖口向上12cm处，4.5cm×4cm范围内有可疑斑迹。内套蓝底红道毛衣，内套红色线衣，贴身为灰色女式睡衣。腰系红色布条裤带，下身外着黑色单裤，内套粉色线裤，双脚着蓝色袜子。高云峰右面颊处有0.3cm×0.6cm可疑斑迹。同时提取高云峰血样。5、辨认笔录高云峰从7把菜刀中辨认出4号是他用来杀害他母亲的菜刀，这刀是他家灶房一直用的，他不会认错。6、圣泉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高云峰于2015年6月12至8月10日住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建议按时规律服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7、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被鉴定人高云峰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6年4月17日涉嫌作案时，有一定程度现实作案动机，受其所患有的精神分裂症的影响，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高某面部伤情构成轻微伤。9、被告人高云峰供述及辩解他高中毕业后，在中村矾矿上过四、五年班，在这期间还学了驾照，但因为没有年审，已经被吊销。他还给城郊区送过煤，在陕北修过水渠。最近几年一直在家里，他肝胃不和，在外头打工有几次连路都走不了。他妈杨某平时照顾一个老奶奶，他每天就中午吃一顿饭。他今天在家里用拳头、刀和棍将他妈打了，他妈杨某平时经常给他打针，他心里就非常讨厌。事发当天，他在灶房要吃炒菜米饭，他妈说“做啥吃啥”，他还说要吃米饭，他妈就用手在他脸上打了两下，他拿案板上的菜刀砍他妈的。他和他妈打架的时候，高某在跟前，高某过来挡了一下，他用菜刀砍了一下高某，高某就自己跑了，他也没有追，就撤退了。他用菜刀在他妈的头上，砍了两刀还是三刀，他记不清了，是砍在脸上。他没有用棍子打他母亲。他没有敢去灶房看，就睡了。他也没有听到叫唤之类的，他过去有记忆障碍症，在深圳安定医院看过。昨天派出所敲门，他在屋里睡着，民警自己进来的。他用菜刀砍他妈的主要原因是，他妈经常催他、逼他去打针，他记恨他妈逼他打针的事情。他现在后悔了。10、证人证言（1）高某证明：他哥用菜刀把他妈砍伤了，他来报案。4月17日下午2点多，他到他妈杨某家里吃饭。他到家里后，嫌家里气味不好问，就用小凳子将入户门顶着叫通气。他妈杨某当时在厨房做饭，他哥高云峰在其卧室里面不知道在干啥，把门锁着。他把他的钱包放在卧室书桌上，就到客厅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两分钟，高云峰就从房子出来，进到灶房里面，就开始和杨某争吵，他妈说的是“做啥吃啥，你想吃啥饭”。他就站起来看，杨某用手把高云峰打了两下，高云峰就从案板上拿起菜刀，在杨某的头上和身上乱砍了三、四刀，杨某当时就倒在了厨房门口。他看见后就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扑到厨房门口，双手抓住高云峰拿刀的右手，夺高手上的刀，高云峰力气很大，一下就挣脱了，转身就用菜刀向他乱砍。他戴的眼镜被高云峰用刀砍掉了，右脸面部被砍了条小口子，脊背隔着衣服没有被砍伤。他的左手在夺刀的时候被高一手甩开，估计是蹭到墙上了，有点蹭破皮。他挡不住高云峰，被砍伤后，就从家里往出逃，高云峰右手握菜刀，在后面追他，一直追到二楼。高云峰看追不上，就回家了。他从家里逃出后，在卜吉沟“顶点理发店”门口接了手机，打110报警，然后打出租车到派出所报案。高云峰有精神病，作案的刀是他妈杨某平时做饭用的一个木把菜刀，就在厨房案板上放着。高云峰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黄色系带皮鞋。他逃跑的过程中，是否有人看到，他没有注意。他哥高云峰，现年42岁，高中文化，十几年前就患有精神病。2015年因为在街道见人就打，被派出所送到山阳县圣泉医院治疗了几个月，从医院回来后，看起来好些了。高云峰生活能够自理，他妈杨某只是做中午饭，早晚两顿饭都是高云峰自己做。高云峰会开车，考过驾照，曾开过三轮摩托车送货，后来别人都嫌他懒，最近几年就没有开了。高云峰是从城郊中学考上的县中，后来没有考上大学，就到处打工。在广州打过工，还被人骗到云南过，在商洛残联一个下属的纺织厂打过工，都因为人懒，事情做不长。最近两年，高云峰一直待在家不出门，不和人交流，也没有朋友，不看电视，就是看小说睡觉。（2）高某甲证明：他们以前把高云峰送到商洛精神病院治疗了半年，后来高云峰又犯病，他们又把高云峰送到山阳县圣泉医院治疗半年，治疗效果不好，医生说高云峰半年不说一句话，就把高云峰又接回来。高云峰回家后，每月要打一次针，这个月都已经超了半个月，没有打针。上前天（2016年4月15日）她妈杨某打电话，说是高云峰不打针，让她去劝劝。她下午2点多去的时候，杨某在厨房做饭，高云峰也在厨房。她劝高云峰，打针对其身体好。高云峰没有理他，走到案板跟前切面，她说“妈把面都切好了，你还切啥里”，高云峰就猛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手拿着菜刀架到她脖子，她一看高云峰眼神不对，就赶紧说“你不打针就算啦”，高云峰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就把菜刀放在案板上。高云峰平时生活可以自理，早、晚饭都是其自己做，中午饭由她母亲杨某做。高云峰是从山阳中学高中毕业的，学习成绩不好，一直逃学。毕业后在矿司上班，矿司解体后在广州一家家具厂打工，她父亲去世后，高云峰又到广州打工，后来在广州发病，就回到山阳，高云峰的老婆也跑了。高云峰近两年一直在家，平时出门转转，前几天还拿着锄头去种地。高云峰有时还去她家串门，见她喊姐，能分清亲戚。高云峰没有朋友，犯病时不说话，病轻时说话，但不主动跟人交流，高兴的时候回一句话。她们发现，高云峰平时当面好像把药吃了，实际上是藏在嘴里，背过人就吐了。高云峰不愿意吃药打针，她发现高云峰最近犯病了，走路不走直线，弯着走，叫打针就用刀砍她。她舅舅有精神病，多年前就离家出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高云峰吃的药，是起镇静和控制情绪的作用。他父亲家族中没有人患过精神病。（3）宁某证明：今天下午3点30分左右，他一个人没事在楼下转，看到几个警察问他1号商品楼在哪里，说有一个疯子把人打了，他估计就是高云峰，就把警察带到高云峰家。高云峰家的入户门是两道门，外面是防盗门，里面是木门，门都锁着叫不开。警察就联系开锁公司来开门，开锁公司把防盗门打开后，木门打不开。警察就用脚把木门踹开，进去后发现几个卧室门、阳台门都关着，灶房门用插销插着，警察在灶房发现杨某躺在地上，头上流血，地上有很多血迹，警察说头被砍烂了，估计人死了。警察就打120报警，随后在南边的卧室找到高云峰。当把门踹开的时候，高云峰在床上躺着，正在看书，警察就把高云峰制服带走了。高云峰结过婚，后来老婆跑了，得精神病有十几年了，现在和其母亲一起生活。高云峰平时不和人来往，也不和人说话，但没见过高云峰打人。事发前一天，还在楼下见过高云峰，身上穿着现在的袄，带的帽子，一看就是精神病。（4）方某证明：4月17日15时许，他在理发店理发，有个30多岁的小伙子跑到他跟前，让看其头上是否有伤。他用手拨的看了一下，没有伤，但是其眼睛处被啥东西划伤了，还流血。这小伙就对他说“师傅，把你电话叫我用一下，我屋里满地上都是血，一会疯子就把我妈砍死啦”。他看这小伙用手擦眼睛周围的血，就把电话解锁，拨了110，这小伙用他的电话给110报警，让警察快来，随后就向北新街卜吉河方向跑了。（5）张某证明：高云峰有精神病，都不与人说话，也没有朋友，不与人来往，会做饭，去年住院治疗了几个月，病情明显好转。回来后又继续打针，听杨某说高云峰都可以自己做饭。她每天都看到高云峰，穿戴整齐，还带个红帽子。杨某每天中午从外边打工回来，给高云峰和高某做饭，然后又去打工，是在招呼一个老人，当保姆，晚上也在哪睡觉。杨某娘家好像有一个弟弟，患有精神病，跑了多年都没有音信。（6）高某乙证明：杨某的母亲好像有精神病，他家的这边没有人患有精神病的。（7）杨某乙证明：杨某丙早年精神出现问题，人跑的不见了，多年没有音信。杨某的母亲，早年间好像有精神病。杨某的一个姐姐叫杨某丙，有精神病，2014年去世了。杨某这几年回来，村里人都发现，高云峰好像不太正常，看着有精神病。（8）汪某证明：杨某丙患有精神病，多年前跑了，找不到。杨某丙还有一个姐，叫杨某丙，也有精神病。高云峰说话什么的，看着跟人不一样。11、物证（1）物证菜刀，经高云峰当庭确认，系其作案工具。经高某当庭辨认，系其家做饭用的菜刀。（2）高云峰作案时所穿衣物，经高云峰、高某当庭确认。12、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被告人身份情况。13、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峰仅因家庭生活琐事，竟持菜刀在其母亲杨某头面部砍击多刀，致杨某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辩护人提出高云峰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之观点。经查，高云峰仅因母亲给其打针治病而心生不满，持菜刀向母亲的头面部等关键部位连续砍击多刀，砍击力度深达颅骨，并致部分颅骨、硬脑膜缺失，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特征，故该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高云峰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高云峰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要求民事赔偿，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十八条、五十七条、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云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龙审 判 员  王海峰代理审判员  张 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