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宿豫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利，江苏常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玖久丝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发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朱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仲冬梅，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宿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丁玉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盛茂雷，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保卫，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云，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其彬，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代理人：仲冬梅，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夫宽，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宿城区德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镇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统法，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统法，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洋河镇南大街，身份证号：3203811969********。上诉人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陵公司）、玖久丝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久公司）、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维公司）、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因与被上诉人徐夫宽，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宿城区德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小贷公司）、张统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绿陵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资金紧张，借款人现需向你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并指定汇入工商银行宿迁分行营业部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户名下账号11×××22。该笔借款，借款人定于_月_号前一次性偿还，如有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滞纳金，并按追索费用、滞纳金、本金的顺序结算。同时，为保证贵方出资安全，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责任期限为两年，担保责任范围执行担保法规定。本借款如日后有争议，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本承诺书经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或盖章，且借款资金实际汇入指定账户后生效。”绿陵公司在承诺书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鹏的印鉴，玖久公司、强维公司在承诺书担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烈、丁玉珍的印鉴，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在担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同日，绿陵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据记载的借款单位为绿陵公司、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及借款利率未填写，在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了绿陵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鹏的印鉴，在担保人签章处分别加盖了玖久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烈的印鉴和强维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丁玉珍的印鉴，并有沈雪云、沈保卫、郭其彬签字确认。2015年4月8日，徐夫宽以绿陵公司向其借款未偿还为由诉至法院。徐夫宽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及《委托担保承诺》复印件各一份。《委托担保承诺》复印件中记载“委托人因经营资金紧张需要向_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现委托你方为该笔借款的办理出具连带责任担保手续。委托人保证上述借款能够按期归还。如有逾期，根据逾期金额按月息_%对你方支付风险补偿，并全额赔偿有可能对你方形成的担保垫付损失。对此，特提供担保人对你方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并明确担保责任期限为两年，担保责任范围执行担保法规定。同时，各担保人承诺如因出借人行使债权发生代偿损失，将自愿放弃对你方的担保责任份额追究。本承诺书自你方实际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后生效，如有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处理”。在该承诺委托人签章处加盖有绿陵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鹏的印鉴，在担保人签章处加盖有玖久公司、强维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烈、丁玉珍的印鉴，并签有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名字。庭审中，徐夫宽提交了上述《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及《委托担保承诺》原件。徐夫宽提交的《委托担保承诺》原件与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相比，在内容上增加了出借人即“委托人因经营资金紧张需要向徐夫宽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该内容增加了手写的“徐夫宽”的名字。徐夫宽认可该名字系起诉后书写的。庭审中，徐夫宽主张本案借款系通过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员工刘斌的账户向绿陵公司支付的，为此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企业跨行回单及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企业跨行回单显示，2014年10月15日从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向绿陵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代付款说明》中记载“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汇款400万元，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刘斌于2014年10月15日向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汇款1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此款项是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和刘斌应徐夫宽要求，代徐夫宽按照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给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的用于其公司周转贷款。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和刘斌与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该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特此说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是绿陵公司与德阳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且主张该款项已经还清，为此绿陵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四组。在2014年8月23日的记账凭证中附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六张，系由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分六次向绿陵公司转款共计3000万元；附有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各一份，内容系绿陵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借款3000万元的借款手续，未记载出借人；附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8月8日，出票人均为绿陵公司，收款人均为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750万元；附有德阳小贷公司出具的贴现凭证一份，记载的申请人为江苏化肥工业有限公司，汇票承兑人为绿陵公司，汇票金额为3750万元，贴现利息为993750元，实付贴现金额为36506250元。在2014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附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张，其中2014年10月15日的两张业务回单分别由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刘斌的账户向绿陵公司账户内转款400万元、16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的两张业务回单分别由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向绿陵公司账户内转款200万元、500万元；附有借款申请书、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各一份，内容系绿陵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借款700万元的借款手续，未记载出借人；附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0月16日，出票人均为绿陵公司，收款人均为江苏沃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附有德阳小贷公司出具的贴现凭证一份，记载的申请人为绿陵公司，汇票承兑人为民丰银行结算中心，汇票金额为1400万元，贴现利息为370800元，实付贴现金额为13622000元；附有加盖德阳小贷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记载的入账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交款单位为绿陵公司，金额为17500元，收款事由为银行借款700万×2.5‰=17500元。在2014年11月11日和2014年11月19日的两组记账凭证中附有江苏民丰农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五张，其中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的江苏民丰农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两张分别记载由枣庄市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向绿陵公司账户内转款300万元、400万元，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的江苏民丰农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三张分别记载由徐夫宽账户向绿陵公司账户内转款400万元、220万元、80万元；附有枣庄市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在2014年11月11日，由枣庄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汇入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账号3213026701201000076149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宿迁宿豫支行）700万元汇款，同意把此款转入陈俊刚个人卡，账号62×××14”；附有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进账单记载2014年11月11日由绿陵公司账户向陈俊刚账户内转款70175100元；附有借款申请书、借款承诺书、委托担保承诺书各一份，内容系绿陵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借款700万元的借款手续，未记载出借人；附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1月17日，出票人均为绿陵公司，收款人均为江苏沃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绿陵公司主张上述凭证记载的款项均系绿陵公司与德阳小贷公司之间借款及还款的款项，用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绿陵公司向德阳小贷公司借的款。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对于本案《借款借据》记载的20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谁。原告徐夫宽主张其系该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借款系委托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绿陵公司并由张统法联系办理的借款手续。为此原告提交了其持有的《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和《委托担保承诺》原件，以及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绿陵公司主张本案所涉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德阳小贷公司，为此其提交了公司的四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其与德阳小贷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并且该款项已经还清。本案中，原告持有200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原件，而在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上，均未载明债权人。虽然原告起诉后在未载明债权人的《委托担保承诺》上添加了自己的名字，但并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债权凭证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上述规定即是以持有债权凭证作为认定债权人为基本原则的，要想推翻债权人资格就需要被告能够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对于被告绿陵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及提供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绿陵公司提供的四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绿陵公司与德阳小贷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在该四组记账凭证中均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主体；2、绿陵公司主张该四组记账凭证中所涉款项均是向德阳小贷公司借的款，用此来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主体也是德阳小贷公司。从四组记账凭证所附的借款手续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可以看出，在绿陵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德阳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后支付了3750万元的承兑汇票，按照绿陵公司主张其超额向德阳小贷公司偿还了600余万元。但绿陵公司在之后与德阳小贷公司发生新的借款、还款过程中，该款项均未从其所新出具的借款手续中扣减，也未从新的还款数额中折抵，绿陵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经济往来的常理；3、在绿陵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1日的记账凭证中，该700万元是由枣庄市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转给绿陵公司的，绿陵公司也是根据枣庄市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要求将还款转给陈俊刚的。因此，该笔业务应当是绿陵公司与枣庄市瑞金矿山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与绿陵公司所主张四组记账凭证中的款项往来均是与德阳小贷公司发生的借贷关系相互矛盾；4、从绿陵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9日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2014年11月18日从徐夫宽账户向绿陵公司的账户转款70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经济联系；5、从绿陵公司提供的四组记账凭证中所附的借款手续原件可以看出，其所清偿的借款，相应的借款手续均予以收回，绿陵公司主张本案所涉2000万元借款也已清偿完毕，但借款手续却在原告徐夫宽手里，与其主张相互矛盾。综上，被告主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德阳小贷公司，在原告徐夫宽持有借款凭证原件、款项支付人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绿陵公司所主张的出借人德阳小贷公司均证明该款项的出借人为徐夫宽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主体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绿陵公司是否与德阳小贷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应由双方另行解决。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原告认可已收到了被告1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对于其主张的应扣减的借款利息及承兑贴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认定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借款数额为14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数额为600万元。借款凭证中均未记载借款利息及期限，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借款承诺书》及《借款借据》中均明确记载被告玖久公司、强维公司、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被告应当对本案剩余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绿陵公司追偿。被告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在借款凭证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其辩称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徐夫宽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玖久丝绸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徐夫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092元，原告徐夫宽负担5292元，被告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8800元。上诉人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玖久丝绸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述如下：一、被上诉人并非涉案2000万元债权的出借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于2014年10月15日将2000万元出借给绿陵公司。虽然被上诉人举证了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的代为付款说明及400万元转账凭证，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徐州通润化工公司系“德阳小贷”的股东之一，实际系张统法负责，而“德阳小贷”有意帮助被上诉人，因此出张证明应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从被上诉人变造证据，在“委托担保承诺”借款人空白处填写“徐夫宽”这一事实，也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并非是真正债权人。二、涉案的2000万元真正债权人系德阳小贷。上诉人“绿陵化工”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系出借人。虽然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偿还款1400万元，但该140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并不是他。因为，如果出借人是被上诉人，那么“绿陵化工”还款时，向“绿陵化工”出具收据的也应当是被上诉人。但根据绿陵化工举证的2014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中，却记载是“德阳小贷”于2014年10月16日收取了绿陵公司用于还款的承兑汇票并进行实际贴现（详见《贴现凭证》），由此完全可以证明2000万元债权人是“德阳小贷”，而非被上诉人。针对“绿陵化工”而言，因为该笔借款是向“德阳小贷”所借，所以对“德阳小贷”此笔款项从何处筹措而来，概不过问。这个事实，有“绿陵化工”举证的四份会计凭证为证，因为“绿陵化工”与“德阳小贷”发生的所有借款中，大部分款项都是“德阳小贷”从第三方转入，但“绿陵化工”最终还款对象均是“德阳小贷”；用承兑汇票还款的，领取承兑汇票的也是“德阳小贷”，其中“德阳小贷”员工沈玉通签字领取的凭证以及由“德阳小贷”出具的《贴现凭证》等等，都可以证实这个事实。三、上诉人“绿陵化工”己向“德阳小贷”偿还了涉案的200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尚欠600万元的事实。绿陵化工举证的2014年8月23日记帐凭证中“2014年8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六张，由徐州通润化工公司向绿陵化工六次转帐共计3000万元，而绿陵化工2014年8月8日向德阳小贷以承兑汇票还款3750万元，扣除贴息等，德阳小贷还倒欠绿陵公司6446250元。出于相互抵冲的目的，绿陵化工于2014年10月15日向德阳小贷借款2000万元（即本案诉争的2000万元），后给付德阳小贷公司14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还款，故意保留600万元不偿还，这样就和德阳小贷倒欠的6446250元相互抵销了。如此，绿陵化工对于本案诉争的2000万元借款已足额偿还。故一审判决不论是判决绿陵化工将其故意保留的600万元偿还给德阳小贷还是被上诉人，均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第三人“德阳小贷”不以自己名义起诉，而全力辅助被上诉人向“绿陵化工”主张债权，其实是利用双方手续中借款人一栏中的空白，将涉案债务交给被上诉人，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担心“绿陵化工”会将“德阳小贷”2014年8月8日倒欠“绿陵化工”的600多万元与涉案2000万元中所剩余的600万元相抵销，所以才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起诉“绿陵化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夫宽的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夫宽承担。补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徐夫宽并非是涉案2000万元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德阳小贷公司。德阳公司将其所谓绿陵化工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夫宽，才有本案的发生。然而德阳公司对绿陵公司并不享有债权，相反倒欠绿陵化工600余万元。所以即使徐夫宽以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其诉求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德阳公司将所谓债权转让给徐夫宽的事实，代理人将向法庭举证。二、认定上诉人玖久丝绸、强维橡塑、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是涉案担保人是错误的，这五人的身份其实是反担保人。从被上诉人变造的委托担保承诺书以及代付款说明当中可以得到确凿的印证。三、我们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并且一审承办法官涉嫌参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具体表现为：2016年2月16日，一审承办法官与刘斌的谈话笔录并未经过庭审质证，该谈话笔录作为印证付款说明的重要证据，其被谈话人刘斌的签名与付款情况说明上刘斌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为，而代付款说明在一审质证的时候只有徐州通润化工公司的印章，并没有刘斌、邵国祥的签名。因此，在二审当中我们要求对该谈话笔录上刘斌与代付款说明上刘斌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对代付款说明上刘斌、邵国祥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徐夫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针对事实的认定，在一审判决中作出了详细陈述，不再重复。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宿城区德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张统法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并且被上诉人起诉时亦持有上诉人所出具的债权凭证，虽然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的债权凭证并非向被上诉人出具，但上诉人对该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持有债权凭证作为债权人起诉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人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债权凭证系上诉人向宿迁市宿城区德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其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亦就该问题给本案上诉人保留了相应的诉权，其双方因借贷纠纷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玖久丝绸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沈保卫、沈雪云、郭其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田始峰审判员  赵胜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