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初77号原告：李洪文，男，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心忠，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云（李洪文之妻），1952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告：武隆县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仙女山镇桃园村万家沟组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99281079N。法定代表人：任良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洪文与被告武隆县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斯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云中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简元华、代理审判员张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心忠、田爱云，喀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张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洪文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喀斯特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摄影作品著作权行为，并判令喀斯特公司在重庆法制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喀斯特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万元；3.由喀斯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由著名导演王潮歌、樊跃出任总导演，张艺谋出任艺术顾问创作的《印象·武隆》于2011年9月30日试演，于2012年4月23日正式公演。2015年7月26日，李洪文在观看演出时，发现喀斯特公司在该演出中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同年9月14日，原告实地观看了演出，证实了喀斯特公司的侵权行为。9月20日，原告函告喀斯特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并就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喀斯特公司辩称，1.自2016年3月1日后，我方在演出中没有使用原告所称的任何图片。之前使用的图片是通过协议的方式从作者杨润渝处取得，我方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演出是否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我方不清楚。因为我方跟演艺公司签订演出合同，演出的形式及照片的使用，均是演艺公司确定，并且我方的演出均是实景演出，很少使用图片。3.我方并不知道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为原告，如果我方确实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我方愿依法承担责任。原告李洪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拟证明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2.一级摄影师资质证书，拟证明原告被全国人事资质资格考核办公室评定为一级摄影师，有效期自2009年10月至2015年10月。3.艺术品鉴定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艺术品评估价值为摄影6800元/平方尺，有效期自2009年10月至2015年10月。4.荣誉证书3份，拟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及原告所荣获的相关荣誉。5.出版物《中国优秀摄影家》、《中国摄影家》，拟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在前述出版物中出版。6.出版物《艺术人物·国家艺术人物李洪文专刊》，拟证明涉案摄影作品以专刊的形式在前述出版物中出版。7.印象武隆大型实景演出实景照片一组及该照片的原始载体，拟证明喀斯特公司在其实景演出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8.印象武隆大型实景演出门票两张、车票两张、住宿费发票13张，拟证明原告支付的维权费用为1100元。被告喀斯特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鉴定机构及评估价格均不认可；对证据6有异议，不能确定该出版物是否是合法出版物；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拍摄场所系印象武隆的现场，且证据7中的照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并不吻合，不能证明被告在演出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喀斯特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举示了川江文化图片收集服务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从2012年7月开始使用的是杨润渝授权其使用的48张图片，涉及的纤夫图片类似，不排除原告举示的照片是被告已经取得著作权的图片。原告李洪文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杨润渝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杨润渝也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核后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1、2、4－7和被告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但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摄影作品价值的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8中的住宿费发票，原告自认并非在武隆取证维权时产生，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维权费用的票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李洪文是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的合法著作权人，该摄影作品收录于《摄影世界》（第18页）、《中国优秀摄影家》（第124页）、《中国摄影家》（第57页），署名“李洪文”。该作品先后荣获第七届佳能杯亚洲风采华人摄影比赛社会生活类二等奖、中国艺术家华腾杯中年组特别金奖。2015年7月26日，李洪文发现喀斯特公司在其出品的《印象·武隆》中，未经李洪文许可，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用于商业演出。李洪文于当日用自己所有的型号为尼康D7000相机，对喀斯特公司侵权的证据通过照片拍摄的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经庭审比对，李洪文拍摄的商业演出《印象·武隆》中使用的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均以女纤夫为主要内容，与涉案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相比较，影像中人物的特征、形态、色彩以及影像的构图均基本相同，主要差别在于喀斯特公司商业演出使用的图片只展示了主要影像即女纤夫，其余部分均为黑色背景。另查明：《印象·武隆》大型实景演出由喀斯特公司主办、出品。喀斯特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与杨润渝签订了《川江文化图片收集服务协议书》，约定杨润渝向喀斯特公司提供反映川江纤夫的图片，喀斯特公司主要将图片用于宣传销售及节目制作；其中，乌江纤夫图片一套，共计48张；土家婚俗照片一套，共计22张；喀斯特公司按1万元/套的标准向杨润渝支付图片使用费，共计2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摄影作品《乌江女老纤》的作者系李洪文，李洪文享有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喀斯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喀斯特公司在《印象·武隆》大型实景商业演出中使用了影像内容为女纤夫的图片。喀斯特公司虽否认李洪文提供的《印象·武隆》实景演出的照片是在其演出现场拍摄，且该照片中的人物与涉案作品中人物不一致，但李洪文提供的演出门票、原始载体相机记录的拍摄时间及照片所显示的影像内容，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内容上相互关联印证，能够证明李洪文于2015年7月26日在《印象·武隆》实景演出的现场进行现场拍摄的事实成立。《乌江女老纤》是摄影师李洪文对乌江女老纤这一主要人物进行拍摄的摄影作品，其中的人物造型系摄影师李洪文进行独创性安排的结果，故该作品的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影像的内容上。经比对，喀斯特公司在演出中所使用的图片画面与涉案作品的影像内容基本相同。喀斯特公司未经李洪文许可，将涉案摄影作品的影像内容用于商业性演出中，侵犯了李洪文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李洪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喀斯特公司的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较大范围的不良影响，故李洪文要求喀斯特公司在《重庆法制报》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因李洪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是喀斯特公司的侵权获利，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喀斯特公司赔偿李洪文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隆县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李洪文享有权利的《乌江女老纤》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武隆县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洪文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3万元。三、驳回李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武隆县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李洪文负担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简元华代理审判员  张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洪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