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乔某，男，1992年5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无业，住吉林省梨树县。已被害死亡。被告人乔福林，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乔某1，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告人乔福林的女儿。辩护人刘敬建，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福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伟力、粘晓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福林，法定代理人乔某1，辩护人刘敬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0日5时许，被告人乔福林在家中因琐事与其子乔某发生争吵后，持斧子猛砍躺在炕上的乔某头部数下，致被害人乔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乔福林被梨树县金山乡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被告人乔福林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乔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乔某2、乔某3、刘某、乔某4、乔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斧子、衣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法医学NDA鉴定意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书证。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乔福林的刑事责任。乔福林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乔福林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乔福林无辩解。法定代理人乔某1的代理意见是，我父亲确实有病，其不犯病不能砍自己的儿子。被告人乔福林的辩护人刘敬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乔福林患有精神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乔福林在案发之后未逃离犯罪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将其抓走，应认定为自首，从轻或减轻处罚；3、乔福林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属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0日5时许，被告人乔福林在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乔某（其子）发生争吵后，持斧子砍躺在炕上的乔某头部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乔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乔福林在自家院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乔福林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30日5时许，梨树县乔某2报警称，当日5时许，乔福林在自己家中，用斧子将自己的儿子乔某杀死。公安人员在乔福林家后院将乔福林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梨树县乔福林家，乔福林家走廊地面有一把铁柄斧子，西卧室炕上见尸体一具，红色枕巾上面见有血泊，炕东侧瓷砖地面见有喷溅血迹。现场斧子、血迹已提取。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乔福林指认杀害乔某的地点为自己家中。4、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6月30日8时许，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在乔福林家提取乔福林所穿的灰色带格短袖、黑色裤子和黑色布鞋一双，并拍照。5、物证斧子、衣裤（照片），开庭审理时出示物证照片，被告人乔福林确认斧子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衣裤是其作案时所穿。6、法医学NDA鉴定意见，送检的被害人乔某血样与现场提取斧子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乔某家炕上枕巾上血迹、乔福林双手上血迹、乔福林上衣、裤子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7、尸体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乔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8、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乔福林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案发时受其影响，对自己的行为不是完全性辨认，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住院治疗。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乔福林和被害人乔某的自然情况。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乔福林无违法犯罪记录。11、证人乔某2证言，2016年6月30日5时30分许，王某的妻子来我家说，乔福林将自己的儿子乔某砍死了，我报警。我到乔福林家，民警也来了，乔某躺在西屋炕东边已死亡，地上一滩血。多504212、证人乔某3证言，2016年6月30日5时许，我四哥乔某4的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乔某被他父亲乔福林打坏了。我到我大哥乔福林家，见乔福林在后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乔福林衣服、裤子上有血。我到西屋，见乔某在炕东边头朝南躺着，脸上有血和脑浆，地上、被上、墙上都有血，人已经不行了。20多年前，乔福林得过精神病，在四平市精神病院住过院。他犯病时不吃饭，不喝水，那时乔福林拿菜刀给他媳妇砍掉一个手指，又砍过他大女儿乔某1的头部，砍了两三刀。住院后他精神状态正常了，但一直吃药，之后乔福林又犯过两三次病，又送到精神病院，犯病时什么都说，这几年状态比较正常。乔某1说她父亲最近犯过病。乔福林与乔某没有什么矛盾，平时关系很好。13、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6月30日5时许，我和乔某在西屋睡觉，乔福林就进到我屋让乔某给他找睡觉药，乔某说没有药了，乔福林让乔某把他所有的药都找出来，要去乔某姐家。说完乔福林从屋里出去了。我和乔某有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我让乔某看一下孩子，我去厕所，还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孩子哭。我往屋跑，见乔福林在地上站着，手里拿着斧子，斧子上还有血，乔某在炕上头部都是血，人已经不行了。乔福林还在骂乔某要卖房子和地，砍死他的话。我过去抱孩子跑到王某1家。乔某最近没有要卖房子，平时他俩没有矛盾。14、证人乔某4证言，乔福林平时不和邻居说话，走路总低头，住过精神病院。20多年前，他得的精神病，拿刀把他妻子给砍了，又砍她女儿头部几刀。住院后和正常人也不一样，不与屯里人说话，之后又住过几回精神病院，最近几年未住过院，但总吃药。他犯病时看不出来。他与乔某的关系还可以，没听到过他俩吵过，乔某没有地，住的房子是乔福林的。15、证人乔某1证言，在我8岁时，我父亲乔福林得精神病，用刀把我和我母亲砍了。后来，我父亲住精神病院状态好了，但是天天吃药。之后，又住过两次院，他犯病时就是什么都说，最近十年未犯过病。我父亲平时与乔某关系很好，没打过仗。乔某未分到过地，住的房子也是我父亲的，我没有听过乔某要卖房子和地的事，乔某平时很孝顺。我没有与乔某3说过我父亲去我家住的时候犯过精神病的话。16、被告人乔福林供述，在五、六年前，我盖两间半房，2015年，乔某结婚后与他妻子住西屋，我住东屋。两年以前，乔某与我说过要把这个房子和我的地卖了，之后他要出去打工，我不同意，房子也没卖成。直到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在我的屋里听见乔某在他屋说卖房子和地的事，我很生气。案发当日5时许，我见我儿媳妇出屋上外边去了，就进西屋见乔某躺在炕东边，我孙子在炕中间，我对乔某说，别卖房子和地了，你卖了我咋整？乔某说不管我了，愿意咋地就咋地，房子和地必须得卖。我当时很生气，就想把乔某杀了。我出屋拿一把黑色的铁斧子，进到西屋砸躺在炕上的乔某头部几下，他头部出了很多血，不动了，应该是死了。我出屋把斧子放在走廊炕桌下面就出屋了，在院里站着。不一会儿，我儿媳妇跑出院后，我弟弟乔某3来了，又过了不大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我拿的斧子是一尺多长的黑色的铁斧子，斧头一面是四方平面的，一面带刃的。杀人时我上身穿灰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衣服上的血迹是乔某的。庭审供述其进西屋是向乔某要药吃，乔某不给，其产生杀人的想法。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乔福林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乔福林杀人后站在院内，只能证明其作案后未逃离现场。从庭审事实调查及现有证据来看，在公安人员来抓捕之前，乔福林并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且无投案的意思表示，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乔福林的辩护人刘敬建提出乔福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福林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乔福林因琐事持斧子砍被害人乔某头部，致其死亡，乔福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乔福林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乔福林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属于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乔福林的辩护人刘敬建提出乔福林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十八条第三款【精神病人的刑事责任】、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福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