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商再终字第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1979年2月12日生，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312国道亚邦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许小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水清，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田海，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洁，女，汉族，1975年1月3日生，住苏州市虎丘区。原审被告：张洁，女，汉族，1971年3月8日生，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张漪，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生，住苏州市虎丘区。原审被告：史全林，男，汉族，1949年12月24日生，住苏州市金阊区。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邦公司）、原审被告杨洁、张洁、张漪、史全林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03年，苏州市沧浪区新康国药店注册成立，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ＸＸ，而实际经营者为ＸＸ父亲史全林。2004年8月2日，苏州市沧浪区新康国药店经核准经营地址变更为苏州市平江区金光路（虎丘印花厂门面房10号），并更名为苏州市平江区新康国药店。2006年6月，史全林将苏州市平江区新康国药店营业执照转让给张漪、张洁，后二人将药店经营地址从平江区迁移至金阊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史全林向张漪提供了苏州市平江区新康国药店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ＸＸ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由张漪到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金阊分局留园工商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更名为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经营地址为苏州市玻纤路3号，经营者为ＸＸ，并于2006年11月30日获得核准。2010年12月29日，张洁持伪造的ＸＸ授权委托书至留园工商所办理了更换营业执照的手续。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登记业主为ＸＸ，由张洁、张漪实际经营，ＸＸ与杨洁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4日，亚邦公司与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签订《“亚邦伙伴”合作备忘录》一份，约定甲方亚邦公司与乙方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为二级别合作伙伴，乙方遵守协议约定，享有该级别伙伴返利的权利；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货款结算：每月月底前结清货款，如乙方逾期付款，则自愿放弃返利，并按当年实际进货额的25%支付甲方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律师费等所有损失。合作备忘录签订后，亚邦公司自2012年2月22日起开始向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供应药品总计950993元，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已支付货款514793元（含审理中支付200000元），尚结欠亚邦公司货款436200元未支付。2012年6月20日，亚邦公司以ＸＸ与杨洁夫妻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ＸＸ与杨洁立即偿付货款436200元；二、判令ＸＸ与杨洁按约支付违约金236353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ＸＸ与杨洁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武商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一、ＸＸ与杨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邦公司货款436200元并支付违约金9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共计556200元；二、驳回亚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ＸＸ与杨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常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ＸＸ与杨洁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以原一、二审遗漏重要当事人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再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3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金阊分局作出金工商案[2012]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ＸＸ、史全林、张漪、张洁构成转让营业执照骗取注册登记违法行为，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给予ＸＸ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ＸＸ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23日，原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沧浪分局、平江分局、金阊分局根据“关于苏州市三区合并后有关工商机构调整问题的批复”合并设立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分局。2013年7月31日，该局作出《关于撤销金工商案[2012]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撤销了金工商案[2012]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8月1日，ＸＸ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2013年9月25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分局作出姑苏工商案[2013]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史全林在未获得ＸＸ的同意也未告知ＸＸ的情况下，将药店营业执照转让给了张洁、张漪。张漪在办理药店的工商登记过程中未取得ＸＸ本人同意，通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了工商登记。张漪的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骗取工商登记的行为，依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苏州市金阊区新康药店的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原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与亚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药店结欠货款4362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该款应予支付；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亚邦公司要求按照货款总额的2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9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虽然被工商部门撤销登记，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该药店实际经营期间，故上述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应由原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的实际经营者张洁、张漪和登记的经营者ＸＸ共同支付。对于ＸＸ提出的其对药店营业执照转让一事不知情且药店营业执照被撤销后其不再是登记的经营者因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ＸＸ授权其父亲史全林以ＸＸ的名义开设药店并申请了相应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之后，就负有对药店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在药店不再经营的情况下，也应当及时至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故ＸＸ的辩证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鉴于ＸＸ并未实际经营药店，未获取药店经营的收入，其妻子杨洁亦未分享到药店经营的利益，因此，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亚邦公司要求杨洁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史全林既不是药店登记的经营者，在药店营业执照转让后也不是药店的实际经营者，亚邦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张洁、张漪、史全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因放弃对亚邦公司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ＸＸ、张洁、张漪于本判决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邦公司货款436200元并支付该款违约金9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556200元。二、驳回亚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07元，由ＸＸ、张洁、张漪负担18162元，由亚邦公司承担1845元。二审受理费12526元，由ＸＸ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张洁、张漪负担。上诉人ＸＸ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康国药店已经被苏州工商局姑苏分局撤销登记，那么该药店自设立之日至撤销之日期间发生的业务均与登记业主无关，相应的责任均应由实际业主张洁、张漪承担。二、张漪利用案外人史全林获得苏州市平江区新康国药店的登记资料，冒签ＸＸ姓名，提交虚假材料办理了涉案药店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该药店在四年有效期届满后，张洁于2010年12月26日再次伪造签名、伪造委托书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而2013年工商局撤销了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的工商登记，则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这一个体工商户不再存在，ＸＸ作为经营者这一登记事项也被撤销，因而2010年11月30日之后涉案药店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三、ＸＸ对涉案药店营业执照的转让等情况确实是不知情，被上诉人与药店发生交易完全是看中药店本身的实力，本案不存在“对外具有公式效力”一说。四、被上诉人本身存在过错，上诉人没有及时注销药店工商登记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向实际经营者索要货款。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亚邦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ＸＸ是否要对苏州市金阊新康国药店结欠亚邦公司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1、亚邦公司与苏州市金阊新康国药店签订的《“亚邦伙伴”合作备忘录》所涉合作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履约过程中，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结欠亚邦公司货款436200元的事实清楚，该药店应按约支付所欠货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相关律师费用。对此，原审法院确认的相关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尽管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现已被工商部门撤销登记，但本案所涉亚邦公司与苏州市金阊新康国药店的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其履行均发生在该药店存续期间，故工商部门撤销工商登记的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亚邦公司。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ＸＸ作为苏州市金阊区新康国药店的登记业主，对外具有公示效力，ＸＸ授权父亲史全林以其名义开设药店后，就负有对药店自始至终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其怠于管理的行为本身存在过错。综上，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对苏州市金阊新康国药店结欠亚邦公司的货款等费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亮审 判 员  蒋亚新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