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素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非（曾用名王洪礼）。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雷，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上诉人韩素珍、王建非因与被上诉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素珍、王建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顾雷，被上诉人李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素珍、王建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年利息4万元错误。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年利息4万元无证据证实，仅是主审法官主观推测，借款不约定利息并非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一审判决以韩素珍、王建非连续四次还款，每次还款数额均是4万元，且还款时间集中在每年11月份为由，认定所还款项系归还借款利息错误。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韩素珍、王建非可随时偿还。韩素珍、王建非连续四次每年偿还4万元给李慧是事实，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韩素珍、王建非所偿还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系偿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慧诉称涉案借款本金24万元，年息16.7%。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韩素珍、王建非每年向李慧偿还4万元，则利息达到20%，这一认定结果与当事人陈述均不相符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的，法律上是不予支持和保护的。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表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基本事实下，枉法作出涉案借款年利息4万元的判决结论，并将韩素珍、王建非所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款项也冲抵利息。三、韩素珍、王建非实际向李慧借款20万元，现已偿还16万元，韩素珍、王建非尚欠李慧4万元。被上诉人李慧辩称，根据李慧的提供的银行对账单，韩素珍、王建非连续四年每年约11月份支付给李慧4万元，韩素珍、王建非所支付款项是涉案借款利息。韩素珍、王建非借款系用于工程周转，其所给付的的款项应是利息，如是偿还本金李慧应向其出具收条等。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素珍、王建非给付其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8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慧与韩素珍、王建飞均系朋友关系。王建飞因其工厂经营需要，向李慧借款。2009年11月3日王建飞以其曾用名王洪礼名义向李慧出具借条，其内容载明“今借到李慧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王建飞在借条上签名王洪礼，韩素珍也在借条上签名。同日，李慧通过交通银行将100000元款项转汇至韩素珍的银行账户，转款后，李慧账户余额尚余35781.9元。2009年12月11日，王建飞以其曾用名王洪礼名义向李慧出具借条，其内容载明“今借到李慧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王建飞在借条上签名王洪礼，韩素珍也在借条上签名。同日，李慧通过交通银行将100000元款项转汇至韩素珍的银行账户，转款后，李慧账户余额尚余48480.04元。诉讼中，李慧自认韩素珍、王建飞于2010年11月2日、2011年11月11日、2012年11月2日向李慧银行账户分别存入4万元、4万元、4万元，并提交了存现的银行流水。李慧还自认2013年11月初，韩素珍、王建飞给付现金4万元，这些款项均为韩素珍、王建飞支付的年利息，4次合计16万元。韩素珍、王建飞对李慧自认收到韩素珍、王建飞四次给付款项数额的事实认可，但韩素珍、王建飞称4次还给李慧款项的时间是不确定的，韩素珍、王建飞未提交付款的证据。上述款项后经李慧催要未果，遂引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李慧与韩素珍、王建飞当庭陈述，以及李慧提交的由韩素珍、王建飞出具的借条、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借款的数额。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在韩素珍、王建飞所出具的两张借条中载明的分别是12万元，李慧主张借款本金也分别是12万元，而在借款发生时，李慧账户余额均足以支付借条所载明的数额，但李慧却只分别转账10万元，并未按借条所载明的数额足额支付给韩素珍、王建飞。对未支付的部分款项，李慧称是在事隔两月后以提现方式交给了韩素珍、王建飞，李慧虽提供了其取款的银行流水，但未举证证明将所取款项交给了韩素珍、王建飞，韩素珍、王建飞也不认可李慧交付了款项。就李慧所陈述的情况显然不合常理，更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20万元。二、关于借款有无利息及韩素珍、王建飞所还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纵观本案李慧与韩素珍、王建飞借还款的情况，从情理上讲，按韩素珍、王建飞所说是经朋友联系向李慧借款用于其工厂经营周转，双方没有谈到利息问题，但从双方的关系来讲，李慧将巨款长期出借给韩素珍、王建飞用来开厂赚钱而不收取利息，显然不合乎情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涉案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从借款之初李慧就扣了2万元未支付给韩素珍、王建飞，第二次出借依然如故，结合李慧自认韩素珍、王建飞四次还款的情况，其每次还款的时间点都是在借款届满一年的11月上、中旬，时间上有规律，还款的数额均相同，都是4万元，且李慧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前三次韩素珍、王建飞还款的情况，相互间可以互相印证。而韩素珍、王建飞对李慧自认的韩素珍、王建飞每次还款的数额无异议，只是对还款的时间称不确定，但韩素珍、王建飞并未举证证明其还款的具体情况，也未对有规律的等额还款作出合理的解释，韩素珍、王建飞的还款，更符合李慧所称是归还年利息的情况。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韩素珍、王建飞到庭说明借还款款项交付、利息约定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询问，但韩素珍、王建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借款有年利率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韩素珍、王建飞所还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三、韩素珍是借款人还是借款见证人。诉讼中，韩素珍辩称其是借款的介绍人、是见证人。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时，韩素珍不仅在出具给李慧的借条上签名，而且李慧出借的款项是直接转账至韩素珍的账户上的，韩素珍是所借款项的实际控制人，至于其将借款支配给谁用，并不能够改变其借款人的身份。故应认定韩素珍是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韩素珍、王建飞向李慧借款，有韩素珍、王建飞共同出具的借条、李慧的转账凭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对李慧主张要求韩素珍、王建飞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李慧要求韩素珍、王建飞给付两年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素珍辩称其是借款的介绍人、是见证人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韩素珍、王建飞辩称实际借款是20万元的抗辩，与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已还款项是还本金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素珍、王建飞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慧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二、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212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8620元（李慧已预交），由李慧负担800元，韩素珍、王建飞负担7820元，韩素珍、王建飞负担的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李慧。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李慧两次向韩素珍、王建飞出借款项时均分别扣除2万元未支付给韩素珍、王建飞，结合李慧自认韩素珍、王建飞四次还款的情况，其每次还款时间均在借款届满一年的11月份，每次还款数额均为4万元，还款时间及金额具有较强的规律性，且韩素珍、王建飞对李慧自认的韩素珍、王建飞每次还款的数额无异议。同时，李慧与韩素珍、王建飞仅为普通朋友关系，李慧出借给韩素珍、王建飞大额款项长期用于其工厂经营周转，不收取利息也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韩素珍、王建飞四次还款共16万元系韩素珍、王建飞支付给李慧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不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韩素珍、王建飞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韩素珍、王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宜东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荣洹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