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珺，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纯玉，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查芸。上诉人查洁因与被上诉人董国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查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款项由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26日和2007年8月27日向顺驰公司转账，作为其入伙酒店的资金，至2009年8月26日诉讼时效届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合伙购房的投资款，举证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被上诉人董国荣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7年，董国荣、查洁共同出资购买苏州工业园区顺驰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开发的顺驰湖畔天城16幢1803室房屋一套，双方约定全额付款购买该房屋，但因个人原因暂不办理房屋产权证，其中董国荣出资686213.75元（包含通过苏州工业园区胜浦镇海金建材供销站支付的购房税费34602.75元）。2013年，该房屋产权被查洁擅自办理至其妹妹查芸名下，损害了董国荣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查洁赔偿董国荣损失暂计700000元，并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具体诉请金额参照评估价再行确定。查洁、查芸恶意串通损害董国荣的权益，查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董国荣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查洁、查芸共同返还购房款686213.75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07年8月27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6日，董国荣向顺驰公司陆续转账651611元。付款当日，顺驰公司出具一张付款方为查洁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后该发票作废，顺驰公司又于2007年5月28日另出具一张付款人为查芸，其他信息与前述发票一致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07年8月27日，胜浦镇海金建材供销站代董国荣向顺驰公司转账34602.75元。上述款项被用于购买顺驰公司开发的湖畔天城16幢1803室房屋，查芸就该房屋与顺驰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无落款日期），并于2007年11月23日将房屋产权登记至查芸名下。2013年9月26日，查芸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王志文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查芸与查洁系姐妹关系。董国荣于2015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查洁于2006年2月13日注册经营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云仙楼饭店。查洁于2007年10月30日向董国荣、陈吉林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云仙楼转让陆拾陆万元整，其中陈吉林、董国荣投资伍拾陆万元整，查洁投资壹拾万元整，三方共计陆拾陆万元整，收款人：查洁。注：陈吉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董国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查洁百分之十的股份，另投资备用金四万五千元整，合计备用金玖万元整。”2008年3月8日，陈吉林、查洁与董国荣就饭店经营管理、追加投资、盈亏承担、撤股等签订协议予以约定。后云仙楼饭店于2008年12月24日注销。上述事实，有购房人为查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复印件、产权人为查芸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付款方为查芸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原件、付款方为查洁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加盖顺驰公司印章）、产权人为王志文的房地产登记簿原件、付款人为董国荣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付款人为胜浦镇海金建材供销站的进账单复印件一份、查洁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查洁与陈吉林、董国荣签订的协议原件一份、云仙楼饭店的工商登记档案原件一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686213.75元是董国荣与查洁合伙购买房屋的出资款还是董国荣入伙云仙楼饭店的投资款。董国荣认为，该款项系与查洁合伙购买房屋的出资款。董国荣确曾入伙查芸经营的云仙楼饭店，但入伙事宜发生在购房后即2007年10月30日，且查洁向董国荣出具了收条，已确认收到董国荣入伙饭店的投资款33万，故董国荣支付给顺驰公司的686213.75元与入伙饭店一事无关，查洁主张涉案款项系入伙饭店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查洁与查芸称，涉案款项系董国荣入伙云仙楼饭店的出资款。董国荣称其已向查洁支付33万元投资款不是事实。实际上，董国荣在替查洁向顺驰公司代付涉案款项后即视为入伙饭店的资金到位，正式成为股东。后在2007年10月底，陈吉林想入伙云仙楼饭店。董国荣称陈吉林有客户资源，可以让他出资少点，但股份占比相对大点，这样陈吉林会把客户带到酒店消费。当时饭店生意不好，查洁与董国荣都不想再继续投资，为骗陈吉林出资，董国荣让查洁在收到陈吉林的出资款后向陈吉林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陈吉林及董国荣的出资款分别为20万、36万。事实上，当时查洁只收到陈吉林的23.5万元（其中投资款20万元、备用金3.5万元）。董国荣称系现金出资，但实际未出资，收条是为应付陈吉林出具。故董国荣称已向查洁支付33万元入伙饭店的投资款不是事实。查洁、查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陈吉林于2007年11月20日向查洁转账23.5万元投资款及备用金的事实；2、云仙楼饭店的领班王伟、保安夏正红、跑菜员崔云伟的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查洁于2007年5、6月份向员工宣布董国荣成为饭店股东，系副总经理，要求员工听从其管理。3、陈吉林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吉林于2007年10月底经董国荣介绍出资20万元入伙云仙楼饭店，但不知道查洁出具前述收条一事。入伙前，董国荣已经是合伙人，董国荣称其入伙资金数额很大。经质证，董国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三位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询问，且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结合陈吉林的转账凭证及查洁的收条，对其出资20万元入伙云仙楼饭店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其未到庭接受询问，对其其它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董国荣称涉案的686213.75元系其与查洁合伙购房的出资款，但仅提供出资凭证，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查洁存在合伙购房的合意，也未对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付款人为何由查洁变更为查芸，以及购房合同、房产证为何登记在查芸名下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董国荣主张合伙购房不成立。查洁称董国荣自向顺驰公司转账686213.75元后即成为饭店股东，该款系董国荣入伙云仙楼饭店的投资款，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董国荣确入伙云仙楼饭店，但对于出资款，查洁曾向董国荣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投资款36万元。虽然查洁称董国荣实际未出资，但其未能提出反证。故查洁称涉案的686213.75元系董国荣入伙云仙楼饭店的投资款依据不足。鉴于董国荣确向顺驰公司转账支付686213.75元，该款项被用于购买湖畔天城16幢1803室房屋，而董国荣并未取得该房屋产权，董国荣与查洁一致陈述，董国荣系因查洁要求转账打款，查洁未能举证证明其获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其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董国荣。对于董国荣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查洁的付款时间，董国荣主张从2007年8月27日其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从董国荣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3日起算至查洁实际履行之日止。董国荣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董国荣要求查芸与查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董国荣主张涉案款项系用于与查洁合伙购房依据不足，故查洁将涉案款项交由查芸购房，且查芸将涉案房屋转让他人的行为未损害董国荣的利益，董国荣要求查芸与查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查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董国荣686213.75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算至查洁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董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2元，由查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查洁提出董国荣请求查洁返还686213.75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查洁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且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董国荣对于涉案686213.75元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查洁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686213.75元的性质，董国荣按查洁指令将该款项转账至顺驰公司，对此查洁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查洁上诉认为该款项系董国荣入股云仙楼的投资款，但涉案686213.75元与董国荣入股云仙楼投资款的金额、时间均不吻合，故二者不存在关联性，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查洁未举证证明已偿还董国荣686213.75元，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该笔款项而获益具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查洁将686213.75元本息返还董国荣正确,但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财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查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2元，由上诉人查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赵 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