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刑初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宗伟，曾用名周燚，男，1985年12月12日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黎平县人，住贵州省黎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福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斌，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宗伟故意杀人一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宗伟及其辩护人张斌、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宗伟与被害人龙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龙某1在福泉市县府路“顶呱呱特色早餐店”学习经营期间，通过网络聊天与张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5月12日晚上，被告人周宗伟与被害人龙某1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龙某1拿菜刀打伤周宗伟左手，周宗伟将菜刀抢过来后朝龙某1头颈部乱砍，致龙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周宗伟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据此认定被告人周宗伟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宗伟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非常后悔，请求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宗伟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属激情杀人，被告人是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被告人通过家属进行了一定的赔偿，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宗伟与被害人龙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被害人龙某1到贵州省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县府路“顶呱呱特色早餐店”学习经营，期间龙某1通过网络聊天与张某1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4月周宗伟、龙某1将“顶呱呱特色早餐店”接手经营，并居住在早餐店内，在经营该早餐店期间，龙某1多次以被告人周宗伟不浪漫不舍得花钱为由向周宗伟提出离婚，周宗伟均不同意。2016年5月12日，为挽回与龙某1的婚姻，周宗伟在福泉市街上购买一枚金戒指和一束玫瑰花送给龙某1，龙某1拒绝接受的同时再次向周宗伟提出离婚。当日晚上被告人周宗伟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龙某1拿菜刀打伤周宗伟左手，被告人周宗伟将菜刀抢过来后朝龙某1头颈部乱砍，致使龙某1当场死亡。嗣后，周宗伟将现场清理并打电话给其家人告知相关情况，在家人的劝解下，被告人周宗伟于2016年5月13日1时35分许拨打110电话，称其将妻子杀死，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周宗伟带走。经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头部、面部、颈部、躯干部多发性切砍创伤致失血死亡。另查明，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周宗伟亲属与被害人龙某1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接警记录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3日1时35分许，被告人周宗伟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将妻子杀死在福泉市县府路“顶呱呱特色早餐店”，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周宗伟带走调查，被告人周宗伟到案后对其持刀杀死其妻龙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二）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记录、复勘记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县府路“顶呱呱特色早餐店”内，在该店内发现多处血迹、烟头、菜刀等物及一女性尸体，勘查过程中提取了相关物证。2、辨认笔录：①周宗伟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周宗伟对其杀人现场、购买香烟的地点、购买金戒指的地点、购买鲜花的地点进行指认，对案发当晚砍杀龙某1的刀具进行指认。②张某1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张某1某对龙某1的照片进行指认。3、福泉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生物物证清单证实：2016年5月13日福泉市公安局民警提取周宗伟到案时所穿T恤一件、长裤一条、内裤一条、拖鞋一双、提取周宗伟十指指纹及双手掌纹壹份、右手中指指尖血痕。2016年5月18日，福泉市公安局提取周某1、周善煊指尖血，用于确认被害人身份。4、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3日对周宗伟进行人身检查，周宗伟左上臂外侧检见长7.0cm表皮划伤痕，无血液渗出、不红肿；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检见1.0×2.0cm、1.0×0.5cm，类条状表皮剥脱，局部有血液渗出，左手拇指第一指节掌指关节北背侧检见0.5×0.3cm表皮剥脱。左手活动无受限。右手拇指第一指节内存检见1.0×0.1cm线状表皮划痕，右手活动无受限。（三）鉴定意见：1、（福）公（司）鉴（物）字[2016]00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检验人员对本案的物证菜刀、拖把、玫瑰花等物证进行检验和提取。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3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对本案相关的物证进行鉴定，现场提取的菜刀、血迹等物证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周宗伟花色T恤上疑似血检出人血，与现场地面上烟蒂原物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宗伟，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周宗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对龙某1的身份进行确认。3、（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58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龙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4、（黔南）公（司）鉴（痕）字[2016]04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现场用直接照相在现场地面上提取足迹痕迹与犯罪嫌疑人周宗伟拖鞋右鞋的鞋底花纹为同类鞋底花纹。5、（黔南）公（司）鉴（痕）字[2016]03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用直接照相在现场墙面上提取手印痕迹与送检的犯罪嫌疑人周宗伟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左手食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6、黔公司鉴（声像）字[2016]0079号检验报告证实：对现场手机内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检材手机存储芯片共出文件1180个，2张SIM卡检出信息数据共270条。7、渝精卫[2016]精鉴字第052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宗伟作案时无精神病；周宗伟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福）公（司）鉴（尸检）字[2016]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龙某1死亡原因系生前他人用锐器致头面部、颈部、躯干部、肢体部多发性损伤大出血死亡。（四）证人证言：1、龙登安、彭花柳、龙某2、杨某兰、周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周宗伟与被害人的家庭生活情况。2、周某3、吴某1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得知被告人周宗伟杀人后，劝周宗伟投案自首的经过。3、张某1某证实：其与龙某1认识的经过。4、张某2、周全证实：案发时段没有发现异常情况。5、陈某证实：周宗某福泉后与龙某1关系不好，龙某1提出离婚，其帮忙调解过。6、吴某2证实：被带到此处辨认的男子，来店里买过几次香烟。7、任柿俊证实：其将位于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县府路“顶呱呱特色早餐店”转让给周宗伟夫妻的情况。8、饶志强证实：龙某1和一个男的来宾馆开房住宿的情况。（五）被告人周宗伟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和龙某1是夫妻关系，我和我老婆前段时间吵架后一直没有说话，她一直要求跟我离婚，这件事双方父母都知道，我为了两个小孩一直不愿意离婚，为了挽回她，2016年5月12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到街上买了9朵玫瑰花和一颗黄金戒指，之后就到幼儿园将两个孩子接回家，到家大概是5点过，我就把买的玫瑰花和戒指拿给她，我说我不懂浪漫，希望她原谅我，他说她已经决定离婚了，还把我送的玫瑰花扔在地上，戒指也没要，我就把戒指放在她和我二儿子睡觉的床上，把地上的玫瑰花捡来放在纸箱里，就开始煮饭，还带我小儿子在店铺外逛了十来分钟，回家后我就把门面的卷帘门拉关了，我煮了蛋花汤叫她跟我们一起吃饭，她坐在床上玩手机没有吃，吃完饭后，我就给孩子洗漱并带小儿子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我老婆就骂我，把我吵醒了并要求离婚，我看见她在玩手机，就上前去准备抢她的手机，她将手机砸成两块，我们就吵起来了，越吵越凶，我老婆就起身去拿我们挂在墙上的一把菜刀打我，我没看清是用刀背砸还是刀口砍的，将我左手食指靠虎口的位置砍伤，我很生气就将她手中的刀抢过来，抢刀的过程中，不知怎么将我右手虎口也弄伤了，我想我对她很好，一直想挽回婚姻，她还拿刀砍我，我很生气，就用左手推她靠在墙边，右手拿刀朝她颈子乱砍，也不知砍了几刀，我老婆就问我是不是要杀他，在问我的同时，她就跑到洗漱槽那里拿另一把菜刀朝我左手臂砍了一刀，我将她推到在地上，她手中的菜刀就掉了，我用刀朝她后颈部乱砍，不知道砍了几刀，她喊救命，我没有管，继续砍，直到她不动我就停手了，地上和身上都是血，我知道她死了，有点害怕，就用拖把来拖地上的血，拖不干净，又在床头拿了两张床单来擦地上的血，后将擦血的床单放在洗衣机旁边的纸盒里，把拖布放在洗漱槽盛水来冲洗，后又将砍我老婆的菜刀和我老婆掉在地上沾血的菜刀清洗并将两把刀放在洗漱台上。在清理地面血迹时看到地上有我老婆的黄金项链断了，我当时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和腿上有我老婆的血，我用洗脸的毛巾将血擦洗干净，当时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哭，我就去哄他们，帮他们把衣服穿好，在我睡的床上那里将一床垫床的棉絮拿下楼，将我老婆拖到棉絮上，用棉絮折过去包裹她的尸体，没有盖住，我就用平时穿的一件灰白色西服盖在她脚上，接着我穿好衣服，当时心很慌，想抽烟没有烟，我就开门去买烟，开门后我从外面将门反锁，到街上买了一包烟回来抽，我也不记得抽了几支烟，我一边抽烟一边给我爸打电话，提示无法接通，我就给我弟吴某1打电话，把我杀死他嫂嫂的事情说了，我弟弟就叫我报警，他说他天亮后过来，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姐姐周某3，说了这个事情，我姐姐当时还问我人死没有，如果没有死的话赶紧打电话抢救，我还说我老婆已经不能动了，我姐姐也是叫我打电话报警，跟我姐姐通完电话后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没一会警察就赶到了。我开始砍我老婆时，我两个儿子是睡着的，我老婆第二次拿刀我将她推倒在地上砍时，她喊救命喊得很大声，我儿子醒了，应该没有其他人听见，因为在店门口原来的福泉中学在搞建设，搅拌机的声音很吵。我老婆喊救命时，我没有停手，因为当时很生气，她说我不浪漫，我买玫瑰花给她，她不要，说我舍不得花钱，买金戒指给你你不要，还拿菜刀砍我，当时气懵了就一直砍。我们在福建的时候也是为这吵过架，她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他父母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她没提出过离婚，来福泉后，就在十天或半个月前，她打电话给他父母说忍受不了我，要和我离婚，他父母讲不过就随她，能过就过下去，孩子还小，我就打电话给我父亲，希望他能劝一下我老婆，我父亲叫我不要离婚，就是我老婆要去法院，我也不要去，就这样我们天天吵架。前几天我看见她在手机上和一个福建的老板微信聊天，老板发了一张他的离婚判决书照片过来，我就问我老婆是不是和这个老板有联系，我老婆说，你不要管我，我就怀疑他们有不正当关系。我砍我老婆的刀是经常用来切菜的，刀柄与刀身的位置用黑色或者是黄色的绝缘胶布包裹了几层，手柄记不清是木质还是塑料的，但可以一眼看出来。（六）、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周燚与龙某1于2011年1月22日登记结婚。（七）周宗伟户籍信息、龙某1火化证明、安葬证明证实：周宗伟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龙某1已火化并已安葬。（八）黎平县公安局平寨派出所证明证实：周宗伟系该辖区村民，经调查未发现其有犯罪前科记录。（九）周某2申请书证实：2016年5月18日周某2（周宗伟之父）提出申请：根据当地风俗习惯,与龙某1父母商量，其父母同意将龙某1的尸体或骨灰带回黎平县安葬，申请在福泉将龙某1的尸体火化，后带回黎平县老家安葬。（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住宿登记表、通话记录证实：张某1某与龙某1登记住宿的情况；电话号码为158××××8780的电话于2016年5月13日1是35分许拨打110报警；电话号码为182××××9607、182××××5063的电话通话情况。（十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周宗伟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十二）物证：菜刀两把、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宗伟持菜刀将被害人杀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宗伟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亲属已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该意见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宗伟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宗伟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颈部砍杀数刀，其杀人故意明显，并非间接故意杀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等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宗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31年5月12日止）。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莎审 判 员  邹明刚代理审判员  郭 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