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文，男，汉族，1949年10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建，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礼，男，汉族，1981年7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梅，女，汉族，1988年7月21日出生。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黎安宾，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石鼓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高州市石鼓镇南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彭海阳，院长。诉讼代理人徐永强，男，汉族，1975年8月2日出生。诉讼代理人邓汉成，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邓武清，男，汉族，1962年5月7日出生，住高州市石鼓镇黄溪山村委会花斜村。上诉人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石鼓镇中心卫生院（下称石鼓卫生院）、原审第三人邓武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石鼓卫生院于2009年雇佣陆秀英在其医院做临时工，每月工资800元，双方没有签订协议。2015年8月8日，石鼓卫生院将其分院内需要修改的一个门口及装锁工程以280元的价格承包给邓武清（又名张亚金）。邓武清又将该工程以200元转给阿桥。修改门口完工后，邓武清又以40元的价格叫陆秀英和盘秀梅将修改门口的余泥拉去倒。2015年8月9日，陆秀英将修改门口的余泥拉到石鼓卫生院分院门前公路对面倒时，由于陆秀英从石鼓卫生院分院往石鼓方向在机动车道内逆向推行人力双轮翻斗车与无名氏驾驶二轮摩托车从石鼓往高州祥山方向行驶，于当天上午9时55分途经G207线石鼓卫生院分院门前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陆秀英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6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无名氏驾驶二轮摩托车逃逸现场。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陆秀英在机动车道内逆向推行人力双轮翻斗车，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高州市石鼓镇综治办调解，双方无法达成协议。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于2015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石鼓卫生院向该四人支付赔偿款626774.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鼓卫生院负担。另查明，石鼓卫生院在陆秀英出事后支付了5000元。再查明，胡朝文（1949年10月22日出生）与陆秀英是夫妻关系；胡中礼（1981年7月18日出生）、胡中建（1974年10月4日出生）、胡小梅（1988年7月21日出生）系陆秀英的子女；陆秀英系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认为：陆秀英与石鼓卫生院虽然没有签订做临时工的协议，但石鼓卫生院每月按800元工资发给陆秀英，故陆秀英与石鼓卫生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陆秀英在上班时间未经石鼓卫生院同意，与盘秀梅又接受邓武清的雇佣，以40元的价格将修石鼓卫生院分院门口的余泥拉去倒掉，在拉余泥的过程中，当陆秀英从石鼓卫生院分院往石鼓方向在机动车道内逆向推行人力双轮翻斗车与无名氏驾驶二轮摩托车从高州石鼓往高州祥山方向行驶，途经G207线高州市石鼓医院分院门前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陆秀英死亡的交通事故，故陆秀英与邓武清之间也形成雇佣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陆秀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陆秀英承担3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雇主邓武清雇佣陆秀英为其工作，在雇佣期间由于雇主邓武清的雇佣工作导致人身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雇主邓武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石鼓卫生院在该事故中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员工，造成陆秀英被邓武清再次雇佣为其工作而导致死亡，对此，石鼓卫生院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即承担邓武清应承担责任部分10%的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2689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住院收费收据，故其请求赔偿医药费2689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死者陆秀英住院7天，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100元×7天=700元），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请求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死者陆秀英住院7天，护理人员1人，为非农业人口，参照当地从事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应得的护理费为700元（100元/天×7天=700元），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请求赔偿护理费1600元，请求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为3239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应得的丧葬费为32395元，其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483086.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陆秀英于1951年7月2日出生，是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83086.4元（30192.9元×16年=483086.4元），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陆秀英已死亡，根据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应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给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请求石鼓卫生院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请求过高，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请求石鼓卫生院赔偿交通费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胡朝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交通费正式发票，该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因陆秀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593774.4元。陆秀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责任，故石鼓卫生院承担70%责任中的10%即41564.2元（593774.4元×70%×10%）。因石鼓卫生院前期已支付了5000元，石鼓卫生院还应支付36564.2元给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由于石鼓卫生院不主张邓武清赔偿，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石鼓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损失36564.2元。二、驳回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8元，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负担9358元，石鼓卫生院负担710元。上诉人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陆秀英是被上诉人雇请的员工，专门负责保洁卫生工作，这是双方所认定的事实。根据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特别是陆秀英死亡时所拉的余泥是石鼓卫生院的垃圾，所用的车辆也是石鼓卫生院的车辆，又是上班时间发生的事故，如果要免除或减轻石鼓卫生院的责任，在陆秀英已死亡的前提下，按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石鼓卫生院必需提供证据证明陆秀英在上班时间不是完成本职工作而造成的事故以及陆秀英未经其同意擅离职守受雇于他人而造成伤害。但原审判决在石鼓卫生院未能提供上述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认定陆秀英是在未经石鼓卫生院同意的情况下为完成邓武清交待的工作而造成死亡。本案证据无法证明陆秀英是受邓武清临时雇请，更无法证明石鼓卫生院是不知情不同意，理由是：1.石鼓卫生院提供支付给邓武清的支付凭证只能证明石鼓卫生院曾支付费用给邓武清，并不能证明其与邓武清是承揽关系，更不能证明邓武清与陆秀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邓武清的录音未经其出庭接受质证，该录音的真实性及具体的内容均无法确认。3.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邓武清及医院雇工盘秀梅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只能作为石鼓卫生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依据。原审判决在上述两人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证据的效力，违法了证据采纳原则的规定。4.原审判决认定陆秀英“未经过医院同意擅自接受邓武清委托”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违反审判原则，程序违法，作出的实体判决不公。原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前提下依职权对邓武清、盘秀梅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该笔录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是：在本案中，石鼓卫生院没有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即使申请了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申请条件。因此，原审判决直接将邓武清的调查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属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有证据证实邓武清曾经出钱雇佣陆秀英拉余泥，且陆秀英是未经石鼓卫生院同意的情况下拉的，石鼓卫生院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其一，石鼓卫生院将门口的改造项目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邓武清承揽，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其二，即使有证据证明陆秀英曾经领取过邓武清的钱，该钱也只能视为是对陆秀英完成工作的一种物质奖励。因此，无论陆秀英是否接受了邓武清的工钱，都无法改变陆秀英工作职责的范围，石鼓卫生院在管理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鼓卫生院承担。被上诉人石鼓卫生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陆秀英在事发当天清运被上诉人大门建筑余泥的工作不是受被上诉人雇请，而是执行邓武清的雇请任务。陆秀英生前确是被上诉人雇请的专门负责分院保洁工作的雇员。事发前，被上诉人将分院精神科门口改门工作以280元定额包干交由邓武清承榄完成。事发当日，邓武清将改门的建筑余泥清运工作以40元的劳务费交由陆秀英和另一雇工盘秀梅两人清运。即陆秀英清运安装分院改门的建筑余泥，不是受被上诉人雇请，而是执行邓武清的雇请任务，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邓武清向被上诉人领款的支付凭证、邓武清的询问笔录、盘秀梅的录音以及2015年8月18日高州市石镇政府综治办联合驻点律师的调解记录均可证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其真实性，即对邓武清承揽被上诉人改门业务是予以承认的，且该支付凭证的用途明确为“支请邓武清开分院精神科门口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盘秀梅录音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份录音与支付凭证及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邓武清的笔录以及与证人盘秀梅本人的笔录都是一致的，其真实性不容怀疑。上述录音与笔录的内容与其它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有力的证据链。录音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可与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至于邓武清和盘秀梅的调查笔录的效力问题，调查邓武清不是法院依职权调查，而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申请而展开调查的。且该两份调查笔录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并经质证，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武清不作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鼓卫生院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邓武清、盘秀梅就本案有关事实进行调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向邓武清及盘秀梅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其中邓武清在笔录中称石鼓卫生院雇请其改造门口，并以40元的价格雇请陆秀英及盘秀梅清理改造大门后的余泥。盘秀梅在笔录中确认其与陆秀英在石鼓卫生院工作期间再受雇于石鼓卫生院雇请过来改造门口的泥水工头，两人的工钱共40元，工头已支付工钱给陆秀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死者陆秀英与邓武清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石鼓卫生院对死者陆秀英的死亡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死者陆秀英与邓武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陆秀英与石鼓卫生院存在雇佣关系，且陆秀英是在清理医院垃圾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而死亡的，应由石鼓卫生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石鼓卫生院辩称死者陆秀英是在受雇于石鼓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期间再受雇于邓武清，且其是在完成邓武清雇请搬运余泥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应由邓武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石鼓卫生院提供的《现金支出单据》以及原审法院根据石鼓卫生院申请向邓武清、盘秀梅所作的调查笔录的内容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邓武清承揽了石鼓卫生院改造门口的工程，并雇请陆秀英与盘秀梅为其搬运改造门口后的余泥，陆秀英是在完成邓武清雇佣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邓武清应对陆秀英因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陆秀英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石鼓卫生院在该事故中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员工，造成陆秀英被邓武清再次雇佣为其工作而导致死亡，石鼓卫生院对此亦存在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陆秀英对涉案事故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责任，石鼓卫生院承担邓武清应承担70%责任部分的10%，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主张由于邓武清、盘秀梅未出庭作证，因此原审判决采信其向邓武清、盘秀梅所作的询问笔录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程序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根据石鼓卫生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其向邓武清、盘秀梅进行的询问笔录内容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故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上诉称石鼓卫生院将门口改造项目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邓武清承揽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事故是因死者陆秀英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而发生的，属于交通事故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事故，与邓武清有否相应的施工资质没有关联性。因此，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上诉人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已预交），由上诉人胡朝文、胡中建、胡中礼、胡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