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229号金泓园A-7栋108号。法定代表人：田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红五，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红五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曹敏，被上诉人邬红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邬红五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邬红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两份《承诺书》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第一大股东、法人代表田旭被邬红五举报后，公安机关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将田旭刑拘，同时将上诉人的账户全部冻结。在此期间，邬红五多次找到田旭，以撤案和解冻公司账户为名要求田旭出具《承诺书》，田旭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因此，该两份《承诺书》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股东会议纪要以及田旭与邬红五的谈话录音以证明本案两份《承诺书》系田旭在受胁迫时出具的，且田旭向邬红五出具《承诺书》后，上诉人又向邬红五致函将该两份《承诺书》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没有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的其他股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案应通知上诉人的其他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保护上诉人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邬红五辩称：1、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诺书》是其法定代表人田旭受到胁迫而出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基于被胁迫而合法行使了撤销权；2、答辩人系重组前致业公司的实际权利人，故答辩人依法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上诉人的股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牵连，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4、涉案两份《承诺书》是在处置资产的客观情况出现后对《资产重组参股框架意向协议》(以下简称《重组框架协议》)的一种变更和补充，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涉案《承诺书》无效，但没有提供其被胁迫和合法行使撤销权的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邬红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致业公司按《承诺书》支付补偿金480万元及相应增值部分180万元，合计660万元；二、由致业公司以6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4100元以及按前述标准支付自起诉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由致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致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利。2009年5月12日前，该公司股东为邬红五、黄利，其中邬红五出资90万元，黄利出资210万元。2009年5月28日，黄利申明：在该公司其名下的注册资本210万元全部由邬红五出资，由邬红五享有其名下的全部股权。2009年5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旭，股东变更为：田旭、邬红五、熊光复、王宏远、彭凌、蔡啸天、曾勇、熊玉芳、单辉戈。出资情况变更为：田旭出资64.28万元、邬红五出资147万元、熊光复出资7.65万元、王宏远出资10.71万元、彭凌出资4.59万元、蔡啸天出资16.83万元、曾勇出资6.12万元、熊玉芳出资33.66万元、单辉戈出资9.18万元。2009年9月16日，该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田旭出资112.28万元、邬红五出资99万元，其他股东没有变化。2011年6月15日，该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田旭出资119.91万元、熊光复退股，其他股东的出资没有变化。2011年11月10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40万元，股东增加了长沙麓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谷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麓谷公司出资40万元，其他股东的出资没有变化。2011年11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00万元，股东增加了付军，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田旭出资175.91万元，付军出资4万元，其他股东的出资没有变化。2012年4月6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60万元，股东增加了利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欧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利欧公司出资160万元，其他股东的出资没有变化。长沙美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能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田旭。2007年11月，该公司将其注册资本虚增至500万元。2009年11月6日，该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美能公司变更为长沙美能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5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2011年8月4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该公司的发起人情况：麓谷公司出资150万元、利欧公司出资300万元、田旭出资434.37万元、熊玉芳出资112.20万元、王宏远出资35.70万元、蔡啸天出资56.10万元、单辉戈出资30.60万元、曾勇出资20.40万元、彭凌出资15.30万元、邬红五出资330万元、付军出资15.33万元。2009年4月，美能公司(甲方)与原致业公司(乙方)决定共同合作对美能公司进行增加注册资本、资产重组、股权置换等改造。同年4月1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重组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并接受：甲方的净资产为1210万元，乙方的净资产为2475万元。2、美能公司注册资本为2375万元。其中：美能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投入合作的净资产合计1210万元，股权比例为51％(其中货币占0.71％、流动资产占42.39％、固定资产占1.23％、无形资产占6.67％)；原致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投入合作的净资产合计1165万元，股权比例为49％(其中办公楼1栋占8.81％、工业厂房1栋占26.57％、土地使用权6833平方米占12.37％、315KVA电力变压器1台占1.3％)。3、因美能公司拥有致业公司1165万元的资产，因此，美能公司成为拥有致业公司股权的股东。4、原致业公司剩余资产及债务的处理：原致业公司的净资产中的一部分(1165万元)入股美能公司后，剩余资产为1310万元。(1)待资产重组后，由美能公司融资710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在收到的710万元中优先偿还乙方的负债：a、宁乡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玉潭信用社贷款195万元；b、中国农业银行宁乡县支行贷款130万元；c、应付工程款189.0616万元；合计514.0616万元，多余款项方可用作他途。(2)乙方参股甲方及对冲甲方重组前盈利后剩余资产820万元。乙方同意作价600万元由美能公司全资收购。美能公司用三年的时间采用盈利部分筹措资金偿付乙方：其中2010年偿付200万元，2011年偿付200万元，2012年偿付200万元。(3)乙方用于偿还514.0616万元负债部分的乙方剩余资产，作为乙方股本金保留在乙方，有待进一步协商。5、以乙方提供担保，由美能公司向银行贷款不低于1100万元，收到放款后，首先支付710万元给原致业公司权利人，当贷款不足1100万元时，按照实际放款数80％首先支付乙方。6、双方股权置换全部完成，致业公司成为美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致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美能公司出资3200万元，出资比例为84％，重组后的致业公司出资9.0616万元，出资比例16％。7、原致业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美能公司重组之日止，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盈利、增值部分的税赋均由原致业公司及其权利人承担。8、双方还就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美能公司与原致业公司根据该协议进行了重组。2009年5月31日，美能公司向宁乡县经开区管委会借款130万元，后又将该款支付给邬红五。同日，邬红五将上述款项归还了原致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宁乡县支行的贷款130万元。2010年8月27日，美能公司向宁乡农商行玉潭支行贷款400万元，将其中195万元支付给了邬红五。同月30日，邬红五将上述款项归还了原致业公司在该支行的贷款195万元。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美能公司利用原致业公司的资产作抵押，先后在宁乡××、宁乡县农业银行、交通银行长沙三湘支行共贷款1600万元。2011年7月22日，长沙楚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投资公司)与致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TKGDll072201的《合同书》，根据该合同，致业公司将其位于宁乡县玉潭镇新康路8号的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面的厂房、办公楼、员工宿舍等建筑物、构筑物等不动产转让给楚天投资公司。上述资产的转让价格，如楚天投资公司在2011年7月支付第二笔款，其转让价格共计为税后2999万元。每延期一个月支付第二笔款，转让价格增加37.5万元(税后)，以此类推。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楚天投资公司向致业公司支付150万元定金。2012年10月18日，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科技公司）向致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告知函》，确认上述合同的受让主体变更为楚天科技公司，并确认转让价格为3561.50万元。2011年7月22日，楚天投资公司与美能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TKGDll072202的《合同书》，根据该合同，美能公司将其位于宁乡县玉潭镇新康路8号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面宿舍，以及其他依附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筑物、构筑物等不动产转让给楚天投资公司。上述资产的转让价格，如楚天投资公司在2011年7月支付第二笔款，其转让价格共计为税后1000万元。每延期一个月支付第二笔款，转让价格增加12.5万元(税后)，以此类推。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楚天投资公司向美能公司支付50万元定金。2012年10月18日，楚天科技公司向美能公司出具了一份《告知函》，确认上述合同的受让主体变更为楚天科技公司，并确认转让价格为1187.50万元。2011年8月7日左右，致业公司向邬红五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公司承诺：1、同意补偿邬红五480万元资产，在本次与楚天科技公司的交易中将该480万元资金委托楚天科技公司在支付转让款时支付给邬红五；2、上述应支付给邬红五的480万元款项，由致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付款委托书，由楚天科技公司支付转让款还完银行贷款后优先支付给邬红五。不久，致业公司又向邬红五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公司承诺：1、致业公司同意在楚天科技公司收购原致业公司的全部土地房屋后补偿邬红五480万元资产存在相应增值部分180万元，在本次与楚天科技公司的交易中将该180万元资金委托楚天科技公司在支付转让款时支付给邬红五；2、上述应支付给邬红五的180万元款项，由致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付款委托书给楚天科技公司，由楚天科技公司支付转让款还完银行贷款后优先支付给邬红五。此后，由于致业公司未按其承诺支付上述660万元款项，邬红五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田旭因涉嫌虚假出资而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4月21日经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查明，2009年4月17日，田旭利用虚假注册资本获得美能公司500万元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和虚构公司拥有12451300.51元的公司净资产的事实骗取受害人邬红五的信任，与邬红五实际控制的原致业公司(当时实有资产约26950864元)签订了《重组框架协议》及《代持股协议》，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致使田旭实际掌握了美能公司和致业公司。田旭为了增加自己在致业公司的股份，进一步实际控制致业公司，在邬红五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14日将致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40万元增至400万元，田旭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通过虚假增资使自己在致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11.91万元增加至175.91万元，持股比例也由原来的39.7％增加至43.97％。2014年1月26日，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刑不诉(2013)012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田旭的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其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致业公司出具的二份《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经审查，第一、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内处于公司管理核心的地位，对外代表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行为是公司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致业公司出具的二份《承诺书》上，不仅有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旭的签名，而且盖有致业公司的印章。因此，致业公司出具的二份《承诺书》是致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二、对于致业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出具的上述二份《承诺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辩解意见，经审查，1、美能公司和致业公司将原致业公司的2989万余元净资产进行处置实际获得转让款4749万元，显然，原致业公司的2989万余元的资产已经增值1760万元。而上述2989万元资产中只有1165万元资产属于重组股权款，属于美能公司和致业公司所有，剩余的1824万余元资产则应属于原致业公司的权利人邬红五所有，邬红五留在上述两公司的1824万余元剩余资产存在增值的事实，故美能公司和致业公司应当将上述1824万元剩余资产及其增值部分的款项支付给邬红五。在另案中，邬红五已就上述1824万余元剩余资产以及其中514万余元的增值部分向美能公司和致业公司提起诉讼，而涉案《承诺书》所确认的补偿款数额660万元并未超出其余1310万元剩余资产的实际增值771.36万元。《重组框架协议》签订时，双方并未预见到原致业公司全部资产被出卖的这种情况，两年后在面临原致业公司全部资产被出卖的客观情况时，重组后的致业公司以《承诺书》的形式对邬红五作出一种承诺，其实质是对《重组框架协议》的一种补充和变更。因此，致业公司出具的二份《承诺书》既有法律依据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2、田旭因涉嫌虚假出资于2012年4月18日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属实，致业公司出具二份《承诺书》的时间也确在田旭被监视居住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致业公司出具二份《承诺书》时受到胁迫，因此，致业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书》没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3、致业公司提出该公司已于2012年9月25日向邬红五撤销了上述二份《承诺书》，但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邬红五要求致业公司依据其作出的承诺支付补偿金480万元及相应增值部分180万元共计660万元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邬红五提出的要求致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致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支付邬红五660万元；二、驳回邬红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779元，由邬红五负担1779元，致业公司负担63000元。二审期间，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城坡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以及询问笔录。拟证明：田旭因在出具《承诺书》时受到邬红五的胁迫而向公安机关报案。邬红五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邬红五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田旭报案的事实，不能证明田旭在出具《承诺书》时受到了邬红五的胁迫，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致业公司向邬红五出具第一份《承诺书》的时间为2012年7月左右。另查明，2014年8月，致业公司的股东熊玉芳等人以田旭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邬红五恶意串通，擅自出具涉案《承诺书》，将致业公司资产处置给邬红五，损害了致业公司与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承诺书》无效。因本案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5年1月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5年12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04066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承诺书》是对《资产重组参股框架意向协议》原则性约定的具体化，系履行《资产重组参股框架意向协议》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田旭与邬红五之间恶意串通，且因本案尚未审理终结，股东的合法权益是否已经受到侵害的事实尚不能确定为由，驳回了熊玉芳等人的诉讼请求。熊玉芳等人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湘01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以熊玉芳等人提出的田旭与邬红五等人恶意串通，在未取得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未经股东会决议，私自向邬红五出具两份《承诺书》，承诺将原本属于致业公司的资产擅自处分给邬红五，是超越职权的法律行为，应认定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熊玉芳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29日，邬红五向本院申请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承诺书》应否认定无效；2、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致业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关于焦点1，本案中，致业公司向邬红五出具的两份涉案《承诺书》由其法定代表人田旭签名并加盖了致业公司的公章，能够代表致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致业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邬红五履行义务。致业公司提出，涉案《承诺书》系田旭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田旭超越职权，擅自将公司的重大资产处分给邬红五，损害了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故应认定无效。对此，因涉案《承诺书》的效力已由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153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致业公司在本案中认为涉案《承诺书》系田旭受到邬红五的胁迫而出具，但没有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理由亦非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故致业公司提出涉案《承诺书》应当认定无效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致业公司还提出，在田旭出具涉案《承诺书》后，其又向邬红五发出了《关于撤销就邬红五所谓补偿款及增值款承诺书的通知》，故涉案《承诺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因邬红五否认收到过该通知，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邬红五接受并认可了有关撤销涉案《承诺书》的意思表示，故致业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案中，因涉案《承诺书》系由致业公司向邬红五出具，致业公司的股东并非该协议的直接当事人。而且，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致业公司的部分股东已就涉案《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6）湘01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对致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均产生法律效力，故本案无需再追加致业公司的其他股东参加诉讼。致业公司提出本案应当追加其股东参加诉讼的主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0元，由长沙致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明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代理审判员  付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