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萍，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副食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利，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街道河华里社区居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婕，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人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利，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街道河华里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娅娜，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宁河县供电局职员，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斌，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金萍、张婕因与被上诉人刘娅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塘民初字第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3）二中民四终字第80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董金萍、张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金萍及其与上诉人张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利,被上诉人刘娅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王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金萍、张婕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4）滨塘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娅娜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本案有历史性的法律依据存在。案外人张学军多次违法侵害上诉人权益，法院多次判决。案外人张学军为逃避法律，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刘斯，刘斯购买房屋后并未使用而转让给案外人邵磊，邵磊亦未使用再次转让给被上诉人刘娅娜，被上诉人刘娅娜既没有调查，也没有实地看房，其对于诉争房屋的买卖不正当，不合常理，不合法，造成了对上诉人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房，使得上诉人无家可归。一审判决把生效的判决当儿戏，错误适用法律，故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娅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刘娅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董金萍、张婕立即将天津市××新区塘沽河华里5-3-401住房腾空交付原告刘娅娜；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董金萍、张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新区塘沽河华里5-3-401号房屋原系案外人天津市长芦塘沽盐场所有，建筑面积40.31平方米。案外人张学军原系该房屋承租人。该房屋由被告董金萍与张学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1994年4月18日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确认：诉争房屋为天津市长芦塘沽盐场与张学军共有。其中天津市长芦塘沽盐场占40%份额，张学军占60%份额。1994年6月20日，天津市长芦塘沽盐场与张学军就诉争房屋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由张学军以4497.76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屋60%的产权。1996年11月5日，经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以（1996）塘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董金萍与张学军离婚，对共同财产双方明确：已经分割履行完毕。对诉争房屋的使用双方表示：“离婚后现住房（即本案涉诉之房）由董金萍暂住至再婚，房租、水电费由董金萍支付。”1997年3月18日，案外人天津长芦海晶集团有限公司（与前述的天津市长芦塘沽盐场系同一单位）与张学军就诉争房屋剩余的40%的产权签订《公有住房买卖（续购）补充协议》，在购房工龄优惠方面董金萍仍以夫妻名义亲自经办了工龄优惠，并据双方工龄折抵购房款，最终以2562元购买了诉争房屋剩余40%的产权。张学军在公有住房买卖（续购）补充协议签字认可。1997年7月1日，天津市塘沽区房地产管理局确认诉争房屋为房改购房，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学军，占有份额100%。2011年1月13日，张学军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共有人一栏为空白。2011年5月17日，被告董金萍起诉张学军排除妨碍，认为张学军多次到诉争房屋要求董金萍腾房并私自换锁等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判令张学军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以保护其居住权。2011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滨塘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到董金萍处要求董金萍搬走，停止更换涉案房屋门锁的侵害行为。”张学军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1年7月20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立一民终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张学军撤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判决执行。2011年6月16日，张学军起诉董金萍、张婕，要求董金萍、张婕搬出诉争房屋，将房屋腾交给张学军。2011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滨塘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2011）滨塘民初字第2679号排除妨碍的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董金萍、张婕另有居住条件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张学军的诉讼请求。张学军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二中立一民终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张学军在与被上诉人董金萍离婚时，自愿表示涉诉房屋由被上诉人董金萍暂住至再婚，该表示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张学军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董金萍、张婕腾交诉争房屋，但是本案事实情况为至本案成讼时，被上诉人董金萍未再婚。此外，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董金萍、张婕具备腾房条件。据此，上诉人张学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后发生的涉诉房屋权利人变更事实，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行解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董金萍诉张学军共同共有纠纷一案，董金萍诉请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董金萍、张学军共同共有。2011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滨塘民初字第41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坐落于天津市××新区（塘沽）河华里5-3-401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张学军，在原房屋权属登记中并无共有人登记。双方当事人在1996年11月5日经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已经对共有财产自行分割完毕。离婚后，董金萍在明确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学军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计算工龄，并以包括董金萍工龄在内构成工龄款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诉争房屋仍为张学军所有的性质。故董金萍据此主张房屋共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诉讼过程中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张学军并非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在此情形下仍主张对房屋共有，无事实基础。据此驳回董金萍诉讼请求。董金萍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二中民四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认为：“经审查，诉争之房在购买全部产权之后，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了被上诉人张学军一人，并无共有人登记，且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董金萍在此情形下仍主张对房屋共有无事实基础，并无不妥。上诉人董金萍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9日，董金萍再次起诉张学军，案由为共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了（2012）滨塘民初字第62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996年双方离婚时，诉争房屋登记在张学军名下，在双方离婚时未分割，故形成本案诉讼，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坐落于新村街河华里5-3-401房屋原告董金萍享有50%份额，被告张学军享有50%份额。”2014年7月7日，一审法院以（2014）滨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2）滨塘民初字第622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董金萍的起诉。”2011年8月31日，张学军与案外人刘斯就诉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以270000元的价格卖与刘斯，并于2011年9月6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3月7日，刘斯以395000元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邵磊。2012年11月29日，邵磊将诉争房屋以395000元转让给原告刘娅娜。2012年12月1日，上诉人刘娅娜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他人不得干涉。对于无权占有者，原告有权要求返还原物。被告董金萍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故原告有权依据物权法34条之规定，要求被告返还原物。被告辩称其对房屋享有50%的份额，且其与案外人张学军约定其有权居住至再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军系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已经（2012）二中民四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被告董金萍对涉案房屋并无权益，且关于权属份额及居住至再婚的约定系被告董金萍与张学军之间的内部约定，双方达成权属份额约定之时房屋所有权人已经更易，故上述约定对后房屋购买者（即原告）不构成约束，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不具备腾房条件，该理由并非法定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董金萍、张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还原告刘娅娜天津市××新区塘沽新村街河华里5-3-401号房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金萍、张婕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他处无其他住房。另外，上诉人董金萍至今尚未再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原系天津市长芦盐场所有，原由上诉人董金萍及其前夫张学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使用。尽管，该房的承租人及购买产权后的所有权人均登记为案外人张学军，但不可否认的是，购买该房60%产权的资金来源于董金萍与张学军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购买40%产权时利用了上诉人董金萍的工龄优惠，并以上诉人董金萍与张学军双方的工龄折抵购房款。对于诉争房屋，上诉人董金萍婚内享有合法使用权，离婚后，又基于其与张学军的约定，在其再婚前亦享有合法使用权。现董金萍尚未再婚且与张婕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他处亦无其他住房。故诉争房屋的交付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刘娅娜从案外人邵磊处受让诉争房屋时，并未实地看房了解诉争房屋的实际占有情况，亦未要求案外人邵磊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买卖标的物，仅仅办理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被上诉人刘娅娜应承担不能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娅娜诉请上诉人董金萍、张婕将诉争房屋腾空交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金萍、张婕的上诉请求，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娅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娅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代理审判员 孙 静代理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