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22民初3689号原告蒋会明，男，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代理人李万策，男，汉族，法律工作者，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法定代表人鄂宏，系被告单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振革，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世东，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李荣辉(曾用名李辉)，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中县，现住辽中县。被告唐山市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法定代表人粱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志勇，男，汉族，现住沈阳市辽中区，系该单位员工。原告蒋会明诉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李荣辉、唐山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辽中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被告北方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30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8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树中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郭太红（主审）、人民陪审员谢长虹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会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万策、被告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振革、崔世东、被告李荣辉、被告亿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北方公司派出机构项目部，即被告北方公司亿甲府第第二项目部及项目经理李荣辉签订所谓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亿甲府第工程进行抹灰施工。承包工程的范围为亿甲府第2号楼，约定按本楼图纸设计室内外抹灰及屋面工程人工费。其工程人工费计算方式为：按本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5元，2号楼建筑面积10，100平方米，另增加工程凿毛人工费16,000元，合计工程人工费672,500元。期间，被告北方公司及被告李荣辉按双方合同约定进度支付部分人工费。下欠142,500元人工费至今未支付。因本案被告北方公司是2号楼承建方，且将此工程以内部管理方式转包给了被告李荣辉，而亿甲府第2号楼的开发商即工程总发包人为被告亿通公司将此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北方公司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此工程的承建方被告北方公司及被告亿通公司应共同承担所欠原告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人工费142,5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北方公司是亿甲府第二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李荣辉是实际施工人，他与北方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李荣辉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不是北方公司在公安机关、工商机关备案的法人章，对外不能代表北方公司，对北方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签订及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人均是李荣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李荣辉承担给付责任，现原告要求北方公司与李荣辉共同承担给付人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对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荣辉辩称，我没有欠原告钱，请原告拿证据说话。被告亿通公司辩称，按原告提供的证据，合同是由北方公司和原告签订的，按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亿通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所以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9日，原告以个人名义与被告李荣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方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亿甲府第第二项目部，蒋会明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亿甲府第2号楼；工程验收为由甲方随时检查随时验收；工程人工费计算方式为按本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5元；工程付款方式为本楼内外墙皮抹完，甲方给乙方支付35万元，工程完工支付总造价的95%，余下5%工程经国家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一次付清等内容。2014年6月20日，辽中县人民法院（2014）辽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荣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该判决书中同时确认被告人李荣辉拖欠被害人蒋会明农民工工资一事。另查，被告亿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北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北方公司承建被告亿通公司开发的亿甲府第小区部分建设工程。被告北方公司于2010年11月21日与被告李荣辉、刘宝玉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将亿甲府第小区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荣辉，由李荣辉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经营，李荣辉向北方公司交纳管理费。被告李荣辉作为亿甲府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又将该工程的2号楼抹灰施工部分分包给原告蒋会明。被告李荣辉与原告作为个人，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工程完工后，被告李荣辉与原告之间未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2014）辽民三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北方公司提供的（2014）辽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在卷，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北方公司虽声称与被告李荣辉为挂靠关系，但实为转包，被告李荣辉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故被告北方公司与被告李荣辉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亦应为无效。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北方公司与被告李荣辉、原告与被告李荣辉所签合同虽为无效，但考虑到原告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完成约定施工，并向被告李荣辉实际交付，故被告李荣辉应负向原告给付该施工部分人工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李荣辉与原告尚未进行正式结算，无法证明已给付原告人工费142，500元的事实，在与本案关联的的刑事判决中，亦对被告李荣辉拖欠原告人工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人主张142，500元人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做出约定，建设工程交付时间不明且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故利息应从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亿通公司、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由于二被告并非与原告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二被告拖欠其款项的事实，故被告亿通公司、北方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荣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蒋会明工程款人民币142，500元;二、被告李荣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蒋会明工程款的利息（142，5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唐山市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蒋会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被告李荣辉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树中审 判 员  郭太红人民陪审员  谢长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