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安淑，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女，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111216562。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庭秀，女，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核桃乡计生站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剑，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方县中医院医师，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朝霞，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彝族，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贺安淑因与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杨剑、周朝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安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黔方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本案房屋评估价169.11万元的三分之二即112.74万元给上诉人，或者对本案房屋作实物分割：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给上诉人贺安淑，第四层、第六层给被上诉人杨杰，驳回任庭秀、杨剑、周朝霞的一审参诉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案房屋是上诉人和杨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出资出力修建，房屋占用的土地也是上诉人和杨杰出资参与转让获得，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合法建造的房屋自形成成就时发生效力，上诉人与杨杰对本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关系，即便无法确定双方出资额，上诉人与杨杰对本案房屋等额享有所有权。（二）一审判决将本案房屋认定为上诉人与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杨剑、周朝霞和杨森发六个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房屋地基系杨森发购买没有证据支撑，认定修建本案房屋期间杨杰无收入也无事实依据，杨杰自2003年12月至2009年7月到大方县核桃乡计生站工作前，一直在“任庭秀诊所”执业，中途与他人合伙开办并经营管理马场镇一棵树村中心卫生室，本案房屋的地基、修建、装修资金来源于上诉人和杨杰的积蓄和双方经营“任庭秀诊所”和马场镇一棵树村中心卫生室的收入，以及向信用社的贷款；认定2007年6月3日任庭秀与陈某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并认定任庭秀出资修建本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任庭秀诊所”实际上是上诉人和杨杰经营管理，修建房屋期间杨森发生病需要高额医疗费用，杨剑正在贵阳中医学院就读需要高昂学费，任庭秀和杨森发无法拿出巨额资金参与建房；证人陈某出具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5日的收条，是任庭秀在诉讼后让陈某伪造的，并没有发生真实的支付、交易关系，本案房屋的建房工程款，杨杰已经在建房工程期间以“杨杰住宅工程款”的名义支付陈某、彭启荣，有多份收条为据；认定被上诉人杨剑、周朝霞享有本案房屋的六分之二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杨剑2008年7月才从学校毕业，2011年才参加工作，杨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修建本案房屋出资出力，周朝霞是××××年××月××日才与杨剑结婚，其没有证据证明2007年与杨剑同居生活，即便其与杨剑同居，因修建房屋时周朝霞还是学生，也无力参与修房。上诉人任庭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黔方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争议房屋的三分之二归任庭秀所有，杨杰、杨剑对本案争议房屋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安淑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贺安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原告贺安淑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本案房屋是其与杨杰的共同财产，分割该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给原告，原告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按六分之一的份额比例分割本案房屋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贺安淑上诉中请求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应依法另行起诉。（三）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采信错误。本案房屋系上诉人任庭秀与丈夫杨森发筹建，上诉人贺安淑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实际出资修建本案房屋，一审将本案房屋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错误。（四）一审将《房地产评估报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认定杨杰为本案房屋的权利人错误。被上诉人杨杰辩称：修建房屋期间杨杰和上诉人贺安淑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没有资金修建房屋，生活上都要依靠父母的工资收入和诊所收入，争议的房产系杨杰母亲任庭秀和父亲杨森发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杨杰与上诉人贺安淑的共同财产，上诉人贺安淑盗取任庭秀、杨森发建房手续及单据。被上诉人杨剑辩称：一、诉争房屋是答辩人的父亲杨森发和母亲任庭秀的共同财产，诉争房屋的土地是杨森发出资购买，是杨森发、任庭秀夫妇用一生积蓄，以及退休后经营诊所的收入，加上变卖大方县医院的住房，筹借部分后修建而成。二、上诉人贺安淑不具备修建诉争房屋的能力，修建房屋期间上诉人贺安淑和杨杰无固定工作和稳定经济来源，上诉人贺安淑不具备经营医疗机构的资质和能力。三、上诉人贺安淑不具备参与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的法律资格，贺安淑未将户口迁至任庭秀家，不属于任庭秀家庭成员，且与杨杰2011年就协议解除同居关系后带走孩子，杨森发去世都没有见到孙子。四、杨剑具有参与分割诉争房屋的主体资格，杨剑作为杨森发继承人，在杨森发死后，可以参与分割杨森发的遗产份额，即享有诉争房产的六分之一产权。五、上诉人贺安淑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贺安淑出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规划许可证》以建房工程款收款凭条均由任庭秀保存，贺安淑窃取作为证据使用，出具收款凭条的陈某、彭启荣均承认是上诉人任庭秀处拿建房款。被上诉人周朝霞辩称：一、诉争房屋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载明的用地主体是陈德生，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用地主体是陈德生、杨杰，且因没有合法手续至今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不宜对违章建筑予以分割。二、本案诉争房屋是任庭秀和杨森发的共同财产，贺安淑、杨杰在建房期间无任何收入，不可能出资修建诉争房屋。三、杨森发去世后，诉争房屋由任庭秀、杨杰、杨剑共同共有，贺安淑无权分割。四、贺安淑称自己对诉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但在诉讼中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贺安淑提交的15张建房票据是任庭秀、杨森发支付建房款的依据，原由任庭秀保管，后被贺安淑窃取作为证据使用的。五、即便贺安淑提供的票据有效，也只能证明杨杰支付了533000元工程款，不能证明该工程款是杨杰所有，且贺安淑与杨杰并非合法夫妻，该财产不属于贺安淑。六、诉争房屋价值评估报告是在假定房屋具有合法产权的基础上进行评估，然而诉争房屋至今无产权，不能以评估价格作为分割依据。七、诉争房屋系杨森发、任庭秀、杨杰、杨剑共同修建，杨森发去世后，任庭秀、杨杰、杨剑仍在偿还修建房屋的举债。原审原告贺安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与被告××××年××月开始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于××××年××月生育一子。同居期间共同修建位于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三组的房屋约900平方米，请求确认该房屋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该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原审被告杨杰向一审法院辩称：我与原告同居是事实，2014年7月3日经大方县人民法院调解，原被告双方所生孩子杨某1由原告抚养。原告诉请的位于大方镇金鱼村三组约900平方米的房屋不是我与原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该房屋是我父母修建的，我与原告同居期间无共同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贺安淑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向一审法院述称：任庭秀与杨森发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生育长子杨杰，××××年××月××日生育次子杨剑。2005年12月27日卖了自己的房子购买地基修建争议之房，2012年12月14日杨森发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处分讼争之房，讼争之房为任庭秀与杨森发的共同财产，请求确认讼争之房三分之二份额归任庭秀所有，杨杰、杨剑各占有六分之一的份额，驳回贺安淑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周朝霞向一审法院述称：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讼争之房系周朝霞与任庭秀、杨剑、杨杰的共有财产，驳回贺安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争议之房坐落于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三组，建筑面积为900平方米，共6层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地基是2005年12月7日被告之父杨森发从颜家勋处购买得，因当时杨森发家属于非农户、办不了建房手续，于2006年4月10日便以农户陈德生、杨杰为用地单位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2月26日以陈德生为用地单位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年6月3日被告之母第三人任庭秀与陈某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将该房屋的建筑工程发包给陈某修建，2009完工。在该房屋修建期间陈某和工地负责人彭启荣先后从出具内容为借、领到杨杰住宅工程款多少元的条子给任庭秀、杨杰，分多次从任庭秀、杨森发、杨杰处借、领工程款共计533000元。2009年10月25日，陈某出具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杨森发、任庭秀建房工程款总款:伍拾叁万叁仟元整。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以往所有借支款条子全部作废”给收具给任庭秀。该房屋修建完工后至今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原告贺安淑与被告杨杰未办结婚登记手续于××××年××月同居，××××年××月××日生育一男孩杨某1。2014年7月3日被告杨杰与原告贺安淑就杨某1的抚养经一审诉讼达成抚养协议后分居。2014年10月13日原告贺安淑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该房屋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该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2015年9月22日原告贺安淑申请对该房进行评估。2015年11月20日，经大方县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办公室委托贵州省博誉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总价值为169.11万元。第三人任庭秀与杨森发系夫妻关系（注：杨森发2012年12月16日去世），××××年××月××日生育长子即被告杨杰，1980年生育次子即第三人杨剑。第三人杨剑与周朝霞2007年同居生活，××××年××月××日生育一女杨某2，××××年××月××日双方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争议之房修建期间，原、被告及第三人杨剑、周朝霞均无正式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诉争的位于大方镇金鱼村三组之房屋，地基是被告之父杨森发从颜家勋处购买得，以农户陈德生，杨杰为用地单位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陈德生为用地单位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年6月3日被告之母第三人任庭秀与陈某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将该房屋的建筑工程发包给陈某修建，房屋建成后，一直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物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之规定，我国法律规定物权的取得应当进行登记，本案争议房屋，未在相关房屋登记管理机关登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归属和各自投资修建房屋的数额，故本案房屋不能确认物权归属状态。原、被告及第三人都是年满18周岁以上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争议之房修建期间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杨剑、周朝霞均无正式工作，都在一个大家庭中生活，未分家析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争议之房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任庭秀及其夫杨森发、杨剑，周朝霞的共有财产。杨森发已去世，其份额应由杨森发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任庭秀、杨杰、杨剑继承。鉴于该房不宜分割，原告贺安淑与被告杨杰已分居，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对该房的分割达不成协议，虽然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对本案房屋进行分割，但在诉讼过程中又申请对土地和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可视为原告默认在房屋不宜分割时，可折价分割。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房屋由被告杨杰和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管理使用较为适宜。由被告杨杰和第三人任庭秀、周朝霞、杨剑按该房屋评估价169.11万元的六分之一即28.185万元共同支付原告贺安淑。据此，一审判决：一、争议之位于大方县金鱼村三组建筑面积约为900平方米住房一栋归被告杨杰、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共同管理使用，由被告杨杰、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贺安淑28.185万元。二、驳回原告、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第三人任庭秀、周朝霞、杨剑共同负担8000元。评估费用14500元，原告承担2174元，被告、第三人任庭秀、周朝霞、杨剑共同负担123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争议房屋的建房工程款总计533000元，均由杨杰经手分15次以“杨杰住宅工程款”名义支付给陈某及其代理人彭启荣，其中200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3次共计493000元，2009年1月23日支付20000元，2009年10月17日支付20000元。2008年3月31日，杨杰、贺安淑为使用本案争议房屋旁边69.3㎡的土地，与杨文英夫妇签订承包地转让协议，并支付22869元承包地转让款。2008年12月5日，杨杰偿还大方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130元。杨杰从2003年12月到2009年7月，在“大方县大方镇任庭秀诊”所参与经营管理，其间到大方县马场镇经营管理一棵树村中心卫生室。贺安淑从××××年××月至2012年10月，一直在“大方县大方镇任庭秀诊所”参与经营管理。杨剑于2008年7月大学毕业。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房屋的共有人如何确认；2、本案争议房屋如何分割。对于如何确认本案争议房屋的共有人。本案争议房屋的地基是由杨森发购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是由杨杰出面办理，建房施工合同是由任庭秀与陈某签订，后杨杰以个人名义支付全部的工程款533000元，并负责建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建房期间的所有付款单据原件均由贺安淑收执，贺安淑还提供了杨杰在建房期间的100000元贷款还款凭证。杨剑2008年7月大学毕业时，争议房屋的建房工程款已在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493000元，而杨剑、周朝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参与修建争议房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建房期间其二人有收入来源，故杨剑和周朝霞不是争议房屋的共有人，不能参与分割争议房屋。杨杰、贺安淑于××××年××月同居后，与任庭秀一起共同经营“大方县大方镇任庭秀诊所”，其间杨杰到大方县马场镇经营一棵树村中心卫生室，按照生活常理，贺安淑和杨杰在建房期间应当有收入来源。而任庭秀、杨森发除了经营“大方县大方镇任庭秀诊所”的收入外，还有各自的退休工资收入，亦有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贺安淑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杨杰参与出资、投劳修建争议房屋，视为贺安淑与杨杰共同出资参与修建，任庭秀也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任庭秀和杨森发参与出资修建争议房屋。因本案中，贺安淑、杨杰同居后一直与任庭秀、杨森发夫妇共同生活，四人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存在混同，应当认为，争议房屋是贺安淑、杨杰、任庭秀、杨森发四人共同出资修建，属于四人共有。对于如何分割本案争议房屋。因贺安淑、任庭秀、杨杰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名共有人各自的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争议房屋视为贺安淑、杨杰、任庭秀、杨森发四人等额享有，贺安淑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其有权要求分割争议房屋。经贺安淑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博誉房地长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本案争议房屋价值人民币169.11万元，因上诉人任庭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评估价值有失公允，该评估价值应予采信。本案争议房屋未依法办理产权登记，不能确认产权归属状态，不宜进行实物分割。二审上诉时，贺安淑同意以评估价值分割争议房屋，但任庭秀、杨杰只要求确认所有权份额，不要求分割争议房屋，视为任庭秀、杨杰同意继续管理使用争议房屋，争议房屋由任庭秀、杨杰继续共同管理使用，并由任庭秀、杨杰共同支付贺安淑422775元（169.11万元÷4）作为补偿较为适宜。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贺安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任庭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争议之位于大方县金鱼村三组建筑面积约为900平方米住房一栋归被告杨杰、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共同管理使用，由被告杨杰、第三人任庭秀、杨剑、周朝霞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贺安淑28.185万元”；三、争议之位于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三组建筑面积为900平方米的6层混合结构住房一栋归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管理使用，由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共同支付上诉人贺安淑422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贺安淑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共同负担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贺安淑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共同负担7500元；评估费14500元，由上诉人贺安淑负担3625元，由上诉人任庭秀、被上诉人杨杰共同负担10875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会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代理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