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21民初1913号原告：肖发聪，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55号华联东环广场12、23-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5844441Q。主要负责人：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50182。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发聪诉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发聪、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序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发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保金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占用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工商银行借贷月利率9.1‰计算）；⒉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该案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二份合同，当时被告公司业务员给原告承诺了该项保险诸多利好，就相关后续手续答应帮原告办好，并告诉原告为了节约时间，减省多次往返成都签字，要求原告在被告出据的诸多文本上按被告旨意签上了原告名字。原告当时时间急，也考虑到被告是家大公司，不会损害和蒙骗原告利益，原告便按约定时间把200万元打入被告账户。继后原告发现，被告没有按承诺的为原告搞好相关售后服务，而且连原告应该得到的合同书原件也未送与原告，致使原告不知合同内容，无法行使权利。而被告却以各种理由要原告尽各种义务，从而导致纠纷产生。经多次协调未果，根据被告的违纪和侵权行为，原告向保监会、银监会及其上级部门反映和投诉，被告受到了相应的处罚。被告违背相关程序与原告签订合同，从开始就侵犯了原告权利，合同一直未送达给原告，致原告不知其权利、义务，无故剥夺原告法定犹豫期，使该合同未能生效，并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辩称：案件涉及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因此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原告实际享受了合同权利，即享受了合同条款2.4条、2.6条、4.4条规定的相关权利，被告也实际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称不清楚合同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在订立合同时，原告方已经签署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和投保单，均能证明原告清楚合同内容，原告主张剥夺其犹豫期与客观事实不符，通常情况下，需要在犹豫期届满以后投保人才能够申请保单贷款，本案原告为尽快获得贷款已经书面申明自愿放弃犹豫期。根据公司的规定需要将保单原件质押于保险公司才能办理质押贷款，原告之所以一开始不持有保险合同原件是因为原告申请办理了保单质押贷款，其已将保险合同交保险公司办理质押贷款。保单质押贷款的合同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第4条，法律依据是保险法第34条第二款。保险合同生效后，被告实际已向原告发放了174.7万元贷款。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已经成立，而犹豫期内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已经成立，肖发聪放弃犹豫期的声明系合法有效，故应驳回原告肖发聪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510093174424360号保险单、发票、个人保险合同贷款风险提示书复印件、人身保险投保单、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复印件、中国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据复印件，因该保险单签收回执上的投保人签字处无投保人签名，无签收日期，无保险条款，因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取其他书面形式载明保险合同内容”，而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签发了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书面形式载明的保险合同内容，故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向原告送达保险合同。⒉510093286076360号保险合同[含保险单、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条款目录及条款、保险费收据]、个人保险合同贷款风险提示书复印件、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复印件、人身保险投保单、保险批注单复印件，因该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的投保人签字处无投保人签名，无签收日期，故能证明该保险合同未向原告送达。⒊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书告知书、四川保监局办公室关于回复肖发聪信息公开申请的函（并附整改通知书、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关于肖发聪客户投诉案件整改情况的报告），因提供了原件核实，而所附的整改情况报告表明了被告未向原告送达保险合同、原告于2015年4月从柜面人员手里拿走原抵押在保险公司的保单原件，故对此证据及证明事实予以采信。⒋座谈录音，因该座谈录音的内容有第3组证据予以佐证，予以采信。⒌宜宾县人民医院入院证及病历，有宜宾县人民医院病历专用章，且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本院原定的2016年9月20日开庭审理时因病住院。⒍510093174424360号及510093286076360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人身保险投保单、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个人保险合同贷款风险提示书、财务保单费用发生明细表，两份合同的前五项均有原告签字，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得到了两份合同第六项所载的共174.7万元，故对此事实予以采信；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所载“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一般有犹豫期（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的有关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在犹豫期内，您可以无条件解除保险合同，但应退还保险单，保险公司除扣除不超过10元的成本费以外，应退还您全部保费并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与原告肖发聪从柜面人员手里拿走的保单原件中“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条款”的4.1“犹豫期您于签收本合同后10日内可要求撤销本合同。若您在此期间提出撤销本合同，需要填写书面申请书，并提供您的保险合同及有效身份证件。自您书面申请撤销本合同之日起，本合同即被撤销，我们自本合同生效日起即不承担保险责任。本合同撤销后30日内，我们无息退还您已交保险费”约定，内容不一致；而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送达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的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和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8月28日，在中国银行成都天府广场支行，肖发聪经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介绍，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两份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产品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名处签了名字，并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签了名字，要求投保金鼎富贵两全保险两份（一份保险费50万元、一份保险费1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6年、交费期间均为1年。肖发聪于2013年8月28日15时40分57秒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元。2013年8月28日15时41分44秒，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打印了保险合同号为510093174424360的保险单，并注明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零时零分。2013年8月30日9时44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肖发聪（保险合同号51009326076360）保险费50万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14时56分制作了保险合同号为510093286076360的保险合同，并注明合同生效日为2013年8月29日零时零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的“四、请您了解‘犹豫期’的相关约定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一般有犹豫期（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的有关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在犹豫期内，您可以无条件解除保险合同，但应退还保险单，保险公司除扣除不超过10元的成本费以外，应退还您全部保费并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产品说明书载明“您自签收保单之日起10日内为犹豫期。犹豫期内要求撤销合同的，我们将无息退还您已交纳的保险费”。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内载明“本人已经知晓其他任何人（包括营销员）对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内容做出的与之相违背或增减的口头说明及书面陈述均为无效，一切以保险合同载明为准”。2013年8月29日，肖发聪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保险合同贷款风险提示书及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处签了名字，并在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上书写“本人自愿放弃犹豫期，申请保担借款”，以510093174424360号保险合同申请借款131万元，借款利率（年）5.6%，贷款期限6个月。2013年9月2日，肖发聪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保险合同贷款风险提示书及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处签了名字，并在个人保险合同借款申请书上书写“本人自愿放弃犹豫期，申请保担借款”，以510093286076360号保险合同申请借款43.7万元，借款利率（年）5.6%，贷款期限6个月。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审核后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放贷款131万元、2013年9月3日放贷款43.7万元。2015年4月，肖发聪收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催还贷款通知后并得知两份保单停效，发生争执，并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柜面人员手里拿到两份保单原件，未在保险单签收回执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签字。保险合同号为510093174424360的保险单内无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号为510093286076360的保险合同内含有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条款。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条款约定：“在本条款中，‘您’指投保人，‘我们’、‘本公司’均指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⒈1条“合同构成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所附的投保单及相关文件、有关声明、批注单及其他约定书构成。若上述构成本合同的文件正本需留本公司存档，则其复印件或电子影印件的效力与正本相同。若复印件或电子影印件的内容与正本不同，则以正本为准”；⒈2条“合同成立与生效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合同成立。本合同成立、我们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为本合同的生效条件，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保险费约定交纳日均以该日期计算”；⒋1“犹豫期您于签收本合同后10日内可要求撤销本合同。若您在此期间撤销本合同，需填写书面申请书，并提供您的保险合同及有效身份证件。自您书面申请撤销本合同之日起，本合同即被撤销，我们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即不承担保险责任。本合同撤销后30日内，我们无息退还您已交保险费”；⒋4“保单贷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经我们同意，您可以书面形式向我们申请贷款。最高贷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后余额的80%，且每次贷款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若您到期未能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见⒎11），则您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之和作为新的贷款本金计息。当未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加上其他各项欠款之和达到本合同现金价值时，本合同效力中止”。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多次与肖发聪协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曾表示愿意在免除罚息的基础上另外给予适当补偿，但仍未达成协议。肖发聪于2015年7月16日致电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中国银行成都天府广场支行涉嫌违反保险监管的法律、法规，要求全额退保并支付利息。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办公室于2015年7月28日书面告知肖发聪：肖发聪所提出的“要求全额退保并支付利息”的投诉事项，属于肖发聪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当通过双方协商、调解、民事诉讼或仲裁等途径解决。本院认为，合同号为510093286076360的保险合同，因其保险条款载明“本合同成立、我们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为本合同的生效条件”，而被告在诉讼中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单送与原告签收，该保险合同未生效。合同号为510093174424360的保险单无保险条款，被告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该合同号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该保险合同已生效，即便与合同号为510093286076360的保险合同同是“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E款）”，生效条件也应当是“本合同成立、我们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为本合同的生效条件”，而被告在诉讼中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保险单送与原告签收，故该保险合同未生效。该两份保险合同未生效，基于该两份保险合同而申请的个人保险合同的借款合同也未生效。被告基于未生效的保险合同所得的利益——保险费20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基于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所得利益——借款174.7万元也应当返还被告。抵扣后，被告应返还原告肖发聪保险费25.3万元。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签发载明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导致保险合同未生效，存在过错，其长期占用原告25.3万元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即使被告及时将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送与原告，原告在收到保险合同要求撤销，按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也应当在30日内退还所交保险费，故利息应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利息应当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占用原告该25.3万元已逾3年，故按2013年10月1日的三年期以上的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4%计算。原告主张的因该案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万元，因未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退还原告肖发聪所交保险费200万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按保险合同发放的贷款174.7万元，还应返还25.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赔偿原告肖发聪利息损失，利息按应返还保险费25.3万元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4%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肖发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减半收取计11480元，由原告肖发聪负担8880元、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赵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