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5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梅，女，汉族，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叶剑红，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辉，男，汉族，1992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钟伟强，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耀基，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棠，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梁艳梅因与被上诉人梁振辉、谭耀基、黄树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振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谭耀基与梁艳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6月17日向梁振辉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立下借款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14日，月利率10%，逾期还本付息的，按次支付违约金5000元，同时承担梁振辉因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借据同时约定，如有违反，梁振辉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谭耀基、梁艳梅还本付息及支付违约金。借据签订时，梁振辉即向谭耀基交付了借款本金，但谭耀基、梁艳梅未按借据约定支付利息，梁振辉多次催讨均无果。梁振辉认为，谭耀基、梁艳梅无故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法定的诚信原则，已属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合同约定及法定的民事责任。黄树棠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连带向梁振辉支付借款、利息、律师费等。综上，梁振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谭耀基、梁艳梅向梁振辉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起诉之日止为1000元）；2.谭耀基、梁艳梅向原告梁振辉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本付息违约金（以2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3.谭耀基、梁艳梅向梁振辉支付律师费3000元；4.黄树棠对以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谭耀基、梁艳梅、黄树棠承担本案诉讼费。梁艳梅向原审法院辩称：案涉债务为谭耀基的个人债务，与梁艳梅无关。一、谭耀基是以个人名义借款，梁艳梅对此并不知情，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非基于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故该款项应属谭耀基的个人债务。二、借款的月利率为10%，逾期违约金为5000元每次，该借款明显属于高利贷，非普通民间借贷，其利息远高于国家规定的限额。梁振辉请求利息、违约金与其他费用超过24%，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振辉对梁艳梅的诉讼请求。谭耀基、黄树棠没有答辩，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及提出任何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谭耀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梁振辉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谭耀基（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之需，现借到梁振辉（身份证号：）人民币现金贰万元（￥20000.00）整。本人确定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9月14日止），承诺每个公历月14日前按月利率10%（即2000元/月）的标准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向梁振辉支付当月借款利息；逾期还本付息的，按次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仟元（￥5000.00）。特立此据；如有违反，梁振辉可以此据向出借人所在的人民法院起诉追究本人还本付息及支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同时本人愿意承担梁振辉因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黄树棠在《借款借据》上写上“担保人：黄树棠”。其后，谭耀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梁振辉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委托了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提供相应的诉讼服务，因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梁艳梅与谭耀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7月3日协议离婚，约定：“婚后因男方多次外遇，死性不改和一直染有赌博恶习让女方及其儿子难以忍受，严重影响二子的高考成绩，让家庭极受影响。现已无和好可能，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谭耀基与梁艳梅自愿离婚。2.两儿子的抚养权都归女方，男方每月有探视权，但不能无故打扰儿子及影响其生活，男方每月应缴付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不低于人民币1000元，直至其大学毕业止。3.双方同意对财产的分配作如下处理：位于虎门镇××岗东区××号的住宅离婚后归女方及两儿子共同所有。由于该住宅是村宅基地，所以没有产权证和合同编号，而且是女方在外家借钱所建，所以男方自愿放弃该产权。4.双方同意对债权债务作如下处理：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谁名下谁负责。”梁艳梅主张，涉案债务是谭耀基以个人名义所借，梁艳梅对此并不知情，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非基于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故该款项应属谭耀基的个人债务。为证明该主张，梁艳梅提交了由东莞市虎门镇宴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租赁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款借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租赁收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谭耀基、黄树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梁振辉主张谭耀基尚欠其借款本金20000元未还，在谭耀基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归还了借款的情况下，对于梁振辉的主张，原审予以采信，依法确认谭耀基尚欠梁振辉20000元借款本金未归还。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梁振辉要求谭耀基归还20000元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谭耀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存在违约行为，梁振辉诉请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梁振辉主张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逾期利息，没有超过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梁振辉诉请律师代理费3000元，符合双方之约定以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艳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照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谭耀基与梁艳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艳梅主张涉案借款属于谭耀基的个人债务，必须证明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该笔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梁艳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种情形的存在，故对其关于涉案借款属于谭耀基的个人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梁振辉诉请梁艳梅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树棠的责任问题。黄树棠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应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梁振辉诉请黄树棠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谭耀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梁振辉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6月17日起计至2015年9月14日止）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谭耀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振辉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梁艳梅应就判决第一、二判项所指向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黄树棠应就判决第一、第二判项所指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树棠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谭耀基、梁艳梅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谭耀基、梁艳梅、黄树棠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梁艳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第四判项，改判梁艳梅无须承担责任，由谭耀基和黄树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耀基和黄树棠承担。梁艳梅认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梁艳梅与谭耀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务发生时梁艳梅与谭耀基夫妻关系不和；梁振辉也没有证据证明梁艳梅与谭耀基存在借款合意，或借款时梁艳梅知情；同时谭耀基有多次外遇行为和赌博恶习，梁振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谭耀基与梁艳梅的共同生活或经营，故本案债务应为谭耀基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梁艳梅具体认为：一、原审法院并未依据己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反而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违反客观事实。1.梁振辉与梁艳梅同为同村村民，梁振辉应当明知借款时梁艳梅与谭耀基处于离婚纠纷中，不可能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梁艳梅与儿子有稳定的工作的收入，足以维持夫妻共同生活开支。2.谭耀基以个人名义向梁振辉借款，是其个人债务，梁艳梅并不知情。借款借据上并没有梁艳梅的签名，而且借款时谭耀基正与梁艳梅闹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上已明确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谁名下谁负责。3.梁振辉本人也认为案涉债务为谭耀基的个人债务。梁振辉委托律师起诉时要求起诉的被告中并没有梁艳梅。梁振辉明知谭耀基有外遇、赌博恶习且在闹离婚还将钱借给谭耀基，并找黄树棠作担保人，这也证明梁振辉认为案涉债务为谭耀基的个人债务。4.谭耀基的案涉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非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案涉借款显属于高利贷，不排除赌债的可能。借款与离婚之间仅相差十五天，梁振辉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断某一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案件具体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梁艳梅虽无证据证明存在两种例外情形，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梁艳梅与谭耀基存在举债的合意或者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或者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相反，本案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梁振辉在出借款项给谭耀基时应当知道其并非出于家庭共同利益的目的而设立，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应为谭耀基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梁振辉答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谭耀基和梁艳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艳梅认为该笔借款属于谭耀基个人债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谭耀基和梁艳梅共同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谭耀基、黄树棠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谭耀基与梁艳梅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原则，按夫妻个人债务处理为例外。按个人债务处理的，须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务人夫妻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案涉债务产生于梁艳梅与谭耀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梁艳梅、谭耀基二人既未能证明谭耀基与梁振辉明确约定由谭耀基个人负责清偿，亦未能证明其夫妻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梁振辉知道该约定，故案涉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梁振辉要求梁艳梅共同清偿案涉借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艳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元，由梁艳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