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32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胜忠，男，汉族，1968年6月14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军，男，汉族，1964年5月8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马英才，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刘胜忠因与被申请人邓军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乌中民四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862号民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刘胜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骁、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英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24日，一审原告邓军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10月3日，邓军与刘胜忠签订装修合同，合同总价款24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向刘胜忠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24日又向刘胜忠支付50000元，但刘胜忠却没有依约为邓军装修房屋，除只完成部分吊顶之外，装修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故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的装修合同，判令刘胜忠返还装修款210000元、赔偿占用装修款期间的利息损失299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被告刘胜忠答辩并反诉，刘胜忠和邓军之间未签订装修合同，邓军支付的是定制费，没有安装完毕是因为邓军未支付剩余款项，不同意解除定作合同。邓军在定制吊顶的同时还定制了橱柜、五金、卫浴、衣柜，其在相关订单上签名确认，共计订购了558112元（后减少9975元为548137元）的产品，并约定其签字后刘胜忠下单生产、支付全款后进行安装。订单签订后，邓军自2009年10月4日至2012年8月24日分三次仅支付240000元，尚欠报酬（货款）308137元未付，刘胜忠将生产好的产品送至邓军处，因邓军的原因未全部安装完毕，大部分产品在刘胜忠租赁的库房中存放。邓军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并诉至法院，其定制的产品无法向第三方销售，每年产生2万余元的保管费用。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定作合同、支付报酬（货款）308137元、利息90130元、储存费100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邓军对针对反诉请求答辩，刘胜忠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0月4日，邓军向刘胜忠支付150000元，刘胜忠出具的收据上记载”款项：橱柜、五金、吊顶总计250000元金额：150000元”。2010年12月19日，邓军向刘胜忠支付40000元，收据上记载的款项为吊顶款。2012年8月24日，邓军向刘胜忠支付50000元，收据上记载的款项为橱柜余款并备注9月4日验收。同日，刘胜忠的职员侯玉文在一份”证明”上签名，该”证明”上并盖有刘胜忠专卖店的印章，内容为”聚成吊顶去年安装后存在问题有些灯安装，有些灯没有安装，有些不安装换气扇有些没有安装换气扇，高雅负责全部安装完毕，与橱柜9月4日全部安装验收”。刘胜忠在本案审理中提交邓军签名的橱柜、吊顶、衣柜、卫浴清单六页，其中，2009年10月2日整体橱柜核算明细表一页手写的合计金额为159975元（包括橱柜、台面、拉手）并注明”实收150000元”、备注”以上150000元作为（橱柜、衣柜、卫浴、吊顶）定金，客户签字下单生产，付全款后安装”；恋晴吊顶销售清单三页打印的合计金额为85869元，共八间房间的卫生间吊顶，其中书房卫生间吊顶金额打印为11238.44元，该清单尾部手写”9折”并备注”客户签字确认后下单生产，付全款后安装”，刘胜忠销售人员签注的时间为2009年10月4日；衣柜清单一页打印的合计金额为”18.58万元”，打印的备注为客户签字后付全款下单，将”下单”手写改为”安装”并添加”此单享受样板间优惠8.5折、总金额157930元”，刘胜忠销售人员签注的时间为2009年10月4日；卫浴清单一页打印的合计金额为”17.15万元”，同样将打印的”下单”手写改为”安装”并添加”此单享受样板间优惠9.5折、总金额162925元”，刘胜忠销售人员签注的时间也为2009年10月4日。刘胜忠还提交邓军签名的”橱柜平面施工图”九页，每页上均手写备注”客户签字确认后下单生产，付完全款后安装”，签注日期为2009年10月4日。本案审理中经邓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华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邓军定作的七间卫生间吊顶（不含未作的书房卫生间）在2010年12月时的市场价值以及当时未安装的灯具、换气扇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七间吊顶包工包料的市场平均价值为21673.60元，其中未安装的灯具、换气扇的市场平均价值为3750元，以上数据均包括安装吊顶的所有辅料（三角配件、龙骨、边条）费用及安装费。刘胜忠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书面答复，即，其无权改变委托要求和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销售清单和单价不能作为估价依据，只能作为参考，故其公司按估价程序规则要求考虑众多因素，以市场平均价格为准进行估价。本案鉴定时现场查看，整体橱柜未安装，八间房间中的书房卫生间因整体改装而未安装吊顶，已安装其他七间卫生间的吊顶中部分灯具、换气扇未安装。本案邓军按其已付款240000元减扣完成的吊顶30000元主张刘胜忠返还210000元，其称双方商定的七间卫生间吊顶的价款为40000元，邓军另按月息4.875‰及交款或者应返还的金额、时间主张利息29937元。刘胜忠所称的邓军定制产品共计548137元，即橱柜150000元、吊顶九折77282元、衣柜157930元、卫浴162925元，其按未付款308137元及月息4.875‰主张自2009年10月5日起60个月的利息90130元，并按年租金20000元主张5年的储存费100000元。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邓军为装修房屋而向刘胜忠定制产品，产品由刘胜忠提供并安装，故双方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邓军实际给付刘胜忠240000元，橱柜以及吊顶中的部分灯具、换气扇未安装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定作的范围、吊顶的价款以及未完全履行的原因。对于定作的范围即合同标的物的种类和价款，邓军主张为价值240000元的橱柜及五金和吊顶，刘胜忠主张为价值548137元的橱柜、吊顶、衣柜和卫浴（以下简称四组产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刘胜忠的该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邓军的该主张成立。首先，刘胜忠提供的四组产品清单上虽均有邓军的签名但无邓军签注的时间，而刘胜忠销售人员在四组产品清单上的签注时间和备注内容却不相同，即，橱柜清单签注时间为2009年10月2日而其他三组清单签注时间为同年10月4日，橱柜清单上将橱柜的价款150000元备注为四组产品的定金而其他三组清单上均无反映，橱柜和吊顶清单备注为”客户签字后下单生产、付全款后安装”而衣柜和卫浴清单备注改为”客户签字后，付全款后安装”，邓军即于10月2日全部订购但双方却在10月4日核定衣柜和卫浴的价款不符通常的交易习惯，且在无书面合同以及邓军签名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仅以邓军在清单上的签名不能认定刘胜忠单方备注的内容为双方的合意；其次，2009年10月2日的橱柜清单上备注150000元为包括衣柜、卫浴在内的定金，但刘胜忠在同年10月4日收取邓军150000元时收据上却只写为橱柜、五金、吊顶款项，既不写明定金也不写明款项包括衣柜、卫浴，明显不符合常理；加之刘胜忠在2010年12月19日、2012年8月24日出具的收据上款项分别为吊顶款、橱柜余款，且2012年8月24日橱柜余款50000元收据上备注”9月4日验收”，同日盖有刘胜忠专卖店印章及其职员签名的证明上也未提及衣柜和卫浴，刘胜忠提供了橱柜施工图但未提供衣柜施工图，故其当时的行为与本案主张的定作范围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本案的定作范围应以收据的记载为准，即橱柜、五金、吊顶。衣柜和卫浴不在双方的定作范围内，对刘胜忠提出的衣柜和卫浴由其租赁库房保管已无核实的必要，其反诉主张报酬（货款）308137元、利息90130元、储存费100000元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定作合同未完全履行的原因，该院认为，邓军定作的产品由刘胜忠提供并安装，刘胜忠负有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但橱柜至今未安装，而刘胜忠的证人证言证明将橱柜送至邓军处与其合同义务不相符，且证人证言证明邓军验收货物但刘胜忠对此未提供验收单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也无因邓军的原因导致橱柜未能安装的证据，故刘胜忠违约未安装橱柜（含五金）的事实应予认定，邓军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自2009年10月合同成立开始至今已五年，而橱柜仍未安装，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可能，故该院对刘胜忠反诉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吊顶的价款，2009年10月2日收据上记载款项总计250000元，邓军实际支付三笔合计240000元，第一笔150000元与橱柜清单注明的实收金额吻合、第二笔40000元收据中记载为吊顶款但与吊顶清单的价格不符、第三笔50000元收据中记载又为橱柜余款。鉴于此，该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五金含橱柜的拉手、合页以及消毒柜、碗柜、燃气灶、油烟机、洗菜池等但无明确、具体的价格，刘胜忠在吊顶清单上备注”付全款安装”，其后出具40000元收据时载明为吊顶款并实际安装，而安装时书房的卫生间吊顶整体未作，故邓军定作产品的价款应按收据记载的款项及实际支付的金额确定，即橱柜（含五金）200000元、吊顶为40000元，刘胜忠按清单确定吊顶价格的抗辩不能成立。吊顶价款既按收据记载的40000元确定，邓军也应按此向刘胜忠支付款项，吊顶中未安装的部分灯具、换气扇予以扣除，对于鉴定机构评估的市场价格本案仅作为参考。鉴定意见中未安装的灯具、换气扇的市场价值3750元占全部吊顶（七间房间）市场平均价值21673.60元的17.3%，吊顶清单中未安装的灯具、换气扇的价格与总价的比例也与此大体一致，故应按40000元的17.3%即6920元予以减扣，确定刘胜忠已完成吊顶的价款为33080元。邓军定作橱柜、五金、吊顶支付总价款240000元，刘胜忠完成的吊顶价款为33080元而其他未完成，故刘胜忠应返还邓军206920元。对于应返还款项的利息，按月息4.875‰自2012年9月5日起26个月予以确定，即262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新民三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邓军与刘胜忠之间橱柜、五金、吊顶的定作合同；二、刘胜忠返还邓军定作款206920元；三、刘胜忠支付邓军利息26227元；四、驳回刘胜忠的反诉请求。以上给付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标的额239937元，确认给付额为233147元，确认给付额占诉讼标的额的97.2%。本诉案件受理费4899.06元（邓军已预交）由邓军负担2.8%即137.17元，刘胜忠应负担97.2%即4761.89元；邮寄送达费40元（邓军已预交）由刘胜忠负担；鉴定费500元（邓军已预交）由邓军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387元（已减半收取，刘胜忠已预交）由刘胜忠自行负担。刘胜忠应负担的诉讼费可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邓军。刘胜忠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邓军仅向刘胜忠定作240000元的集成吊顶和橱柜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胜忠收到报酬后不履行安装义务与基本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基本的市场规律和常理；三、本案中刘胜忠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一再催促邓军履行合同，违约方系邓军；四、邓军违约并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为其出资装修房屋的第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其无力承担装修费用；五、一审法院依据(2014)第00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刘胜忠已安装的集成吊顶的价值违反双方约定，违反2010年市场价格行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邓军要求刘胜忠向其返还装修款210000元和赔偿其利息损失29937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刘胜忠要求邓军继续履行定作合同，并向刘胜忠支付报酬308137元、利息90130元、储存费100000元的反诉请求。邓军答辩称，刘胜忠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定作衣柜的合同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双方定作的范围中是否包含衣柜和卫浴的问题，依据刘胜忠出具的三张收据记载内容，双方实际定作范围为橱柜、五金和吊顶，刘胜忠经营的专卖店出具的证明中亦未提及衣柜和卫浴。而刘胜忠提供的四组产品清单中虽均有邓军签名，但无邓军签注的时间，因刘胜忠销售人员在四组产品清单上的签注时间和备注内容并不相同，故依邓军签单上的签名并不能认定刘胜忠销售人员单方备注的内容为双方的合意。一审法院依收据款内容认定双方定作范围为橱柜、五金和吊顶并无不当；二、关于双方合同未完全履行原因的问题，邓军定作的产品由刘胜忠提供并安装，刘胜忠负有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橱柜至今未予安装，刘胜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系邓军的原因造成橱柜未能安装，故刘胜忠未依约履行安装义务，致使合同至今未能完全履行。现合同成立至今已五年有余，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必要，故刘胜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审法院依据收据记载的款项及实际支付的金额确定定作吊顶的价款，减扣未安装部分的价款，确定刘胜忠已完成的吊顶价款为33080元合理有据。综上，刘胜忠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依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乌中民四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1.2元(刘胜忠已交)，由刘胜忠负担。刘胜忠申请再审称：一、刘胜忠与邓军于2009年10月2日和4日签订橱柜、吊顶、衣柜、卫浴的订单对定作标的物、内容、范围、定作所需材料、定作方式、付款方式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其名为订单，实为订做合同。原审却以邓军签字的橱柜、卫浴订单上其没有签署时间认定双方未达成合意于法无据；原审以双方在履行这两份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收据》、《证明》中未提及衣柜和卫浴来认定邓军仅订做了橱柜和吊顶，没有订做衣柜和卫浴错误。二、刘胜忠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邓军一再拖延付款并表明不再支付定作款，刘胜忠不得已履行抗辩权表明不再为邓军安装橱柜。请高院再审支持刘胜忠的再审请求，公证判决。邓军辩称，刘胜忠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刘胜忠的再审请求。双方签订合同时只是定了橱柜和吊顶，10月4日的票据可以显示刘胜忠也只是做了这两项。2012年8月24日申请人的爱人亲自给被申请人写了证明，收款和证明都是在同一天，经过双方协商后才形成的票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只有两项，不包括卫浴和衣柜。刘胜忠存放在库房中的衣柜，没有张贴邓军的名字，无法证实是为邓军所定制的。因为刘胜忠没有按照2012年8月24日的约定安装，所以将刘胜忠起诉至法院。综上，请求维持二审的判决，驳回再审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胜忠最初向法庭提交的清单版本中载明的备注内容是：”此单享受样板间优惠价8.5折，总金额145775元”，在之后庭审期间提交了不同版本的《绿城玫瑰园卫浴清单》，备注内容为：”此单享受样板间优惠价9.5折，总金额162925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双方定作的范围是否包括衣柜和卫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邓军认为双方定作的范围不包括衣柜和卫浴，向法庭提交的由刘胜忠的工作人员给邓军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橱柜、五金、吊顶”、”总计二十五万元整，250000元”、”金额150000元，余款十万元整未付”内容，能够印证邓军陈述”定作了橱柜和吊顶，合同总价款是250000元，预付150000元”的事实。刘胜忠申请再审称双方定作的范围包括衣柜和卫浴，其虽然向法庭提交了《绿城玫瑰园卫浴清单》，但是邓军仅对清单中其本人签名认可，对备注内容不予认可。而刘胜忠在历次庭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绿城玫瑰园卫浴清单》虽然数额一致，但不是同一版本，且备注的内容亦不相符。刘胜忠的陈述前后不一，相关证据的备注内容不一致，不能令人信服，不予采信。刘胜忠在最初的庭审期间述称：”原告订货单一张及定价收据一张，第一批订单价值250000元，就是原告举证的票据相符原告已付清，第二批货物是145775元，原告付了30000元定金余款未付，导致无法安装”。此次庭审中，邓军也仅是对其中第二批货物145775元的卫浴清单不予认可，双方对第一批订单的价值是250000元是意见是一致的。故原审综合考虑认定双方定作的范围为橱柜、五金和吊顶并无不当。关于已安装吊顶的价格，原审将鉴定机构评估的市场价格作为参考，结合金额为40000元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吊顶款以及实际操作中刘胜忠坚持先付全款再安装的履行方式，认定的吊顶价格亦无不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胜忠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阿   丽代理审判员 木尼拉阿不力米提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迪丽胡麻地里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