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周海波,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潘丽红，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志坚，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称发，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荣芳，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荣华，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2日12时50分，清远市人民医院员工廖振宇驾驶粤REE1**号小型专用客车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2143KM+100M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左侧中央分隔带和波形护栏，致使车辆乘车人曾荣芳被抛出车外，造成乘车人曾荣芳、曾称发、胡玉萍、李维佳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月29日，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189232015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廖振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荣芳、曾称发、胡玉萍、李维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清远市人民医院委托廖振华驾驶粤REE1**号客车接送胡玉萍至清远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曾称发、曾荣芳随车陪同。本案肇事车辆粤REE1**号小型专用客车的车主是清远市人民医院。胡玉萍于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8月7日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7天，1人陪护。清远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加强饮食营养”。胡玉萍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由清远市人民医院垫付。2015年8月13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胡玉萍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玉萍右侧第3肋及左侧第35肋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共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2016年1月11日，胡玉萍病故。另查明：胡玉萍，女，1956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保安镇岭咀村民委员会岭咀村三区9号属农业户口，与曾称发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4月20日生育儿子曾荣华，于1984年9月25日生育女儿曾荣芳，共生育两个孩子。胡玉萍父母已去世。再查明：2016年4月11日，清远市人民医院以肇事车辆粤REE1**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为由，申请追加该保险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由于胡玉萍是车上人员，清远市人民医院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是赔偿第三者的损失，故胡玉萍的赔偿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粤1823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裁定书，以胡玉萍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对象为由，裁定驳回清远市人民医院的申请。清远市人民医院可另行向该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即由清远市人民医院员工廖振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称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廖振宇是清远市人民医院的员工，其在执行公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玉萍的损失，因此，清远市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胡玉萍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为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胡玉萍的残疾赔偿金，提供了坐落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广番公路华贵大厦C座204房、权属人为曾荣华的房地产权证一份，户名为胡玉萍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于证明胡玉萍没有在户籍地居住的、由连州市保安镇政府和岭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未能充分证明胡玉萍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广番公路华贵大厦C座204房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稳定，故法院对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要求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胡玉萍的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胡玉萍各项损失核准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100元/天×207天=20700元），胡玉萍因事故住院207天，有出院记录等证实，且清远市人民医院对其认为胡玉萍刻意扩大损失的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主张的胡玉萍住院天数；2、护理费33799.98元：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要求清远市人民医院赔偿护理费33799.98元（59599元/年÷365×207=33799.98元），胡玉萍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有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且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所要求计付护理费的标准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000元：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要求赔偿的营养费3000元，有出院医嘱予以证明，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4、残疾赔偿金24491.2元：根据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交通事故给胡玉萍造成十级伤残，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24491.2元）；5、司法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属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五项合计为81991.18元。由于胡玉萍已故，以上损失的赔偿请求权由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继承，故清远市人民医院应赔偿81991.18元给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至于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要求的交通费2000元，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未提供证明交通费实际发生的相关票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可；至于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要求清远市人民医院赔偿因胡玉萍伤残而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胡玉萍于2015年10月27日死亡，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故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1991.18元给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二）驳回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38元，减半收取1469元，由清远市人民医院负担913元，由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负担556元。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系胡玉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由公安户籍部门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也没有在判决书中阐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属严重的程序不当，二审应发回重审。（二）即使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胡玉萍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仅提供证据证明需要陪护一人，但未提供陪护人的身份信息和收入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按59599元/年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曾称发是胡玉萍的丈夫，其夫妻二人共生育儿子曾荣华、女儿曾荣芳两人，胡玉萍父母已去世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胡玉萍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行业(59599元/年)计算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按照50元/天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胡玉萍住院期间雇请一名护理人员，护理费为110元/天，被上诉人同意按110元/天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诉请主张的护理费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证明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是胡玉萍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认为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胡玉萍在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胡玉萍的护理费可参照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二审中被上诉人同意按11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按59599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应为22770元（110元/天×207天）。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胡玉萍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2、护理费22770元，3、营养费1000元，4、残疾赔偿金24491.2元，5、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共70961.2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清远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70961.2元给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清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负担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曾称发、曾荣芳、曾荣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黄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