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齐商四终字第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郭建国，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张红秋，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师艳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洪波，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一审被告张巨光，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一审第三人李大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上诉人郭健因与被上诉人师艳杰、朱洪波，一审被告张巨光，一审第三人李大伟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4〕梅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健及委托代理人郭建国、张红秋，被上诉人师艳杰、朱洪波，一审第三人李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6日，张巨光与内蒙古牙克石博克图镇上坎街189号财旺农场王德军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德军将土地200公顷承包给张巨光经营使用12年，土地承包期自200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2006年3月6日，张巨光与绥化市庆安县久胜镇李奇树、王立春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巨光将从王德军处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奇树、王立春等人，承包期限九年，从2006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1年12月31日，张巨光与郭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张巨光将从王德军处承包的土地转包给郭健，承包期限六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承包费100万元。2012年10月4日，张巨光与师艳杰、朱洪波签订《水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张巨光将从王德军处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师艳杰、朱洪波，承包期限3年，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40万元2013年1月8日，郭健以土地转包发生纠纷将张巨光起诉到梅里斯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11日，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13）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郭健与张巨光继续履行土地转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朱洪波、师艳杰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3）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月14日，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下发了（2013）梅商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的（2013）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郭健提出上诉，2014年4月30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齐商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下发的（2013）梅商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同时，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庭审时，张巨光承认与郭健之间是借贷关系，并不是土地转包。同时表示将用其他财产偿还郭健”。2014年10月27日，张巨光书写如下内容的材料“法院，我同意与朱洪波、师艳杰的合同履行合同，因为此合同是真实的，但我希望他们能调解解决”。2013年3月5日，郭健与李大伟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将郭健从张巨光处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大伟。郭健与张巨光签订承包合同，张巨光与师艳杰、朱洪波签订的合同地块是同一地块，期限重叠。一审法院认为，朱洪波、师艳杰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履行，朱洪波、师艳杰的诉讼请求应以支持。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从合同内容及张巨光的意思表示看，可认定为借款合同。理由是，2011年12月31日，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六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此合同中约定的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三年的承包期同张巨光转包给李奇树、王立春等人承包期限九年，从2006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三年的承包期重叠。并且张巨光表示其与郭健之间系借款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合同为借款性质的合同。以上三个合同的承包期限、地块重叠。朱洪波、师艳杰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必将导致郭健与张巨光、郭健与李大伟签订的合同均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因解除合同产生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朱洪波、师艳杰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200垧土地由朱洪波、师艳杰经营管理、使用，使用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郭健与李大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不再履行。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郭健承担。郭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及张巨光的意思表示，可认定为借款合同。该认定错误。从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合同名称看，该合同名为《土地转让合同》，无借款字样；从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张巨光从王德军处承包土地转包给郭健，承包期限是六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8���1月1日，承包费是100万元，合同内容中无借款字样；（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合同，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签订的合同承包期限及地块位置重叠，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将导致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合同及郭健与李大伟签订的合同均无效，应将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合同及郭健与李大伟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一审判决的该认定错误。1.即使承包期限及地块位置重叠，也不是郭健的行为所致，而是张巨光的重复转包行为所致；2.与张巨光同朱洪波、师艳杰签订的合同相比，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时间在前，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应履行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而不是履行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签订的合同。期限、地块重叠是指朱洪波、师艳杰的承包期限、地块与郭健承包土地的期限、地块重叠，朱洪波、师��杰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在后，应将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的合同解除；3.张巨光在法庭审理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郭健与张巨光是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借款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一审法院将该条只适用于朱洪波、师艳杰一方，而将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解除，属于适用法律不公，偏袒朱洪波、师艳杰一方。师艳杰、朱洪波答辩称：《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始终无效。在（2014）齐商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定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实为借款合同，而不是土地转包合同。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承包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合同应予以解除。李大伟辩称：其与郭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在梅里斯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关于郭健与张巨光的调解书之后签订。二审期间，因张巨光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该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处理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9月14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梅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2014）梅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郭健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书无异议。朱洪波、师艳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书���异议。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朱洪波、师艳杰从张巨光处承包土地无关。郭健与张巨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张巨光刑事判决认定的依据。该刑事判决中第6页、第18页涉及张巨光向郭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犯罪事实，证明了郭健与张巨光实际上是借款关系而不是承包土地关系。李大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因该判决书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巨光与郭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011年12月31日，张巨光与郭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张巨光将博克图财旺农场200公��土地以100万元的转让费价格转让给郭健，转让期限为6年。该合同从形式上看为土地转让合同，但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看，张巨光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商终字第34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承认其与郭健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土地转包关系；从承包期限看，张巨光与郭健之间的合同承包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而张巨光在2006年与李奇树、王立春之间的合同承包期为2006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两个合同的承包地块及承包期均存在重叠，而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之间合同的承包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与张巨光之前与李奇树、王立春签订的合同在承包期上不存在冲突，而是在前一合同到期后，开始承包；从转让费价格上分析，张巨光与郭健之间的合同转让费价格为200公顷土地6年100万元，即900元/公顷/年，而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之间合同转让费价格为200公顷土地3年240万元，即4000元/公顷/年，从价格上对比，朱洪波、师艳杰的转让费比郭健的转让费更接近当地土地转让价格；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郭健在与张巨光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实际履行该合同，而朱洪波、师艳杰从2015年土地耕种期开始一直耕种至今。在本案中止诉讼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梅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2月31日，张巨光以4分利向郭健借款100万元，以博克图财旺农场200公顷土地抵押，该借款至今未还。（2014）梅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应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张巨光与郭健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并不是双方转让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为借款合同关系。张巨光与朱洪波、师艳杰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继续履行。郭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郭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明审判员  林美宇审判员  董 铭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记员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