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嘉豪国际中心C座805室。法定代表人：王伟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斌，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杰，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海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士安公司之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刘新焱，被上诉人曹海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何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士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海斌的诉讼请求。天士安公司并申请对《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和《业务奖金实施细则》中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加盖时间、《奖金通知单》中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及朱墨时序进行鉴定。事实和理由：1、天士安公司原总经理张x、原财务经理高x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张x、高x亦提起了关于奖金的诉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张x等人的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出现的公司公章及其他印章，未经过天士安公司董事长的审批，不符合公司用章的规范，应属无效；3、一审法院对王x和天士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之间往来邮件的推断，完全为主观臆测，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4年底，由于公司财务上存在严重违规，董事会已作出《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但是由于张x、高x等人未按董事会相关决议履行，才造成2015年5月之后工资大幅上涨，该上涨不能作为认定发放奖金的依据；5、一审法院对天士安公司提交的2014年审计报告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法院对天士安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属审理程序违法。曹海斌辩称：1、张x、高x均为天士安公司董事会成员，代表公司，而非代表劳动者；2、我方不仅提供了奖金通知单，还提供了银行对账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电子邮件、董事会决议、《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和《业务奖金实施细则》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3、通过邮件往来可以清楚的确认奖金的存在；4、工资发放需要经过天士安公司的审核程序，工资的发放数额是由公司的财务部门和公司领导经过核算确认的；5、我方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了天士安公司的收益情况，不存在天士安公司主张的没有利润的情况；6、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士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士安公司支付其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奖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海斌主张2012年7月2日入职天士安公司,未离职，月均工资50587.42元。2015年8月前天士安公司正常向其发放工资，天士安公司自2015年8月起开始拖欠工资及奖金，未支付其10月至11月的奖金，每月50000元。曹海斌提交劳动合同、中信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对账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两封电子邮件、《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奖金通知单》为证。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起，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约定工资标准。合同末页甲方处有“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字样的章印。中信银行对账单备注为“代发工资”汇入款明细如下：2014年12月4日20639元、2015年1月4日23421.50元、2015年2月4日26039元、2015年3月4日30719元、5月4日30014元、6月4日30194元、7月6日44189.40元、8月17日43824.22元、9月24日61172.38元、10月27日46765.66元、11月30日10481.66元、12月14日9681.66元。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4月7日有备注为“代发工资”汇入款30126.50元。曹海斌主张上述汇入款是天士安公司支付其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因天士安公司的财务系统出现问题，故将2015年3月份工资发放至了员工的建设银行账户中。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曹海斌2015年全年的个税情况，其中1月、3月、4月、5月税额均为七千元左右，2月税额28778元，6月至7月税额为一万元以上，，8月的税额为0元,9月至10月税额均为一万余元，11月至12月均在2000元以下。曹海斌依此证明，第一，天士安公司未按时发放8月份工资，错过当月的个税缴纳期间，导致断档；第二，10月和11月份的工资中被扣发了奖金，税额相应减少。第一封电子邮件是王x发给天士安公司法人王伟刚，附件是名为“关于劳动合同变更、工资拖欠等问题的声明”，内容：“天士安公司法人：经工会通知，劳动监察大队在劳动权益调查中告知公司劳动合同不规范，现为保护自身权益，我们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并明确工资、奖金、福利等发放标准和额度。公司已经连续拖欠四个月（7-10月）工资，并在2015年11月30日才发放2015年10月工资，并变本加厉无故扣除应发奖金。现声明：除非公司立即补发奖金，并承诺今后按时、足额发放应得酬劳，否则我们将立即寻求司法救济、发起劳动仲裁诉讼追讨包括奖金在内的所有应得酬劳及赔偿，直到自身权益获得保障为止。日期2015年12月1日。”有王x、陈x等31人的签字和指印。第二封电子邮件是王伟刚发给包括王x、曹海斌在内的数十人的，标题为“关于签署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事宜”，内容：“王x你好！12月1日邮件已收到。为保护员工的合法利益，对之前公司签署的不规范劳动合同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为此请你整理提供以下资料。1、现在在册员工名录；2、全体正式员工原劳动合同；……6、人事制度、薪酬福利制度、考核制度等；7、中层干部任命书；8、职位说明书、任职资格评审表；9、员工奖惩情况等相关人事资料，在下周一之前邮件回复提供，并备好相关资料原件正本以便下周使用。所有签订劳动合同需法定代表人签字，我从未授权你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及解除协议等，如有，你应向员工声明作废，由我本人重新签署。待理顺劳动关系后逐步恢复奖金的发放。另请迅速提供11月份员工考勤记录、司龄补助、物价补助等工资发放所需要的金额及依据，以便11月份工资发放。如有遗漏员工请相互转告。”《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奖金通知单》原文为“曹海斌同志：根据2015年8月结算表，一、二电厂效益154264600元，根据公司《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和《业务奖金实施细则》，项目奖金为26268726.49元，已经预发放6210000元，结余20058726.49元，其中业务部按15%分成（含5%总经理奖励基金）应发15044044.87元，本次分配业务部奖金包为10530831.41元（实际分配10493618元），你本人本次应分配奖金390440元拟按每月50000元金额安排发放。特此通知！”该通知落款时间2015年8月10日，加盖天士安公司财务专用章。天士安公司对曹海斌的主张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劳动合同中的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对中信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对账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两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士安公司对曹海斌提交《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奖金通知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就落款处财务专用章的真伪及朱墨形成先后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天士安公司称不清楚是否与曹海斌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可银行对账单中备注为“代发工资”的汇入款系该公司所发。天士安公司主张曹海斌要求的奖金源于未完成的项目，未经过审计，不知道最终利润，也未经董事会决定奖金数额。根据2014年财务报表，公司整体利润2000万左右，说明该项目没有收益。天士安公司提交公司章程、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及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原件、2015年7月1日通知及邮寄单据、2015年10月13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2月7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邮件通知、起诉状以及诉讼费收据专用票、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受案回执、应诉通知书、起诉状、2014年审计报告为证。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第一项第5款，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二十一条，法定代表人行使下列职权，三、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四、在发生战争、特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但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须符合公司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报告。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显示董事会以3:2的投票结果审议通过了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内容包括：“所有对外款项支付经总经理审核后由法定代表人审批签署后财务部才可支付。……收回法定代表人银行U盾审核权……。”2015年7月1日通知是王伟刚向总经理张x、财务经理高x等人发出的，主要内容是撤销对张x的授权，等。2014年审计报告显示天士安公司的未分配利润为19381584.01元。曹海斌对天士安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2015年7月1日通知及邮寄单据、2015年10月13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2月7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邮件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又查，天士安公司的董事成员情况为王伟刚、倪xx、张x、吕x、高x。天士安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x、高x、刘xx返还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等，本案现正在审理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核查曹海斌提交《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奖金通知单》中记载的奖金情况，法院传唤张x、高x出庭。张x向法院陈述，曹海斌提交的奖金单制作流程符合天士安公司的管理流程，经各部门提请、审核，加盖由财务部门保管的财务专用章，奖金单中记载的数额经部门经理、主管领导、财务部门及人事部门确认，按流程报到他本人处，确认后出具。高x亦陈述认可曹海斌奖金单的真实性，表示奖金数额经项目负责人或者部门经理提出分配方案后，报相关领导确认后报财务部门，由财务部根据奖金方案向员工发放通知单。天士安公司对张x、高x二人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曹海斌奖金单中记载的项目系以浙江天石公司对外签署，所有奖金的确认前提是业绩确认，需要核算成本、收入，项目收益情况未经核算，奖金发放没有依据。另查，同期法院共受理与本案案情相似的劳动争议案件24件，原告均为主张与天士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个人，均要求支付2015年10月和11月的奖金，绝大多数原告提交了中信银行对账单和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作为证据，中信银行对账单中备注为“代发工资”汇入款的发生日期以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中的断档情况与本案相同。天士安公司均主张不清楚是否与24名个人存在劳动关系，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案相同。仲裁阶段，天士安公司均称工资结构中不包括奖金，也未与24名个人约定过奖金，故无需支付奖金。经向社保机关核实，天士安公司为上述24人缴纳了社保。再查，王x为另案原告，王x主张其为天士安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天士安公司称不清楚是否与王x存在劳动关系。天士安公司主张曹海斌于2015年5月，与他人成立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法人，曹海斌已自2015年5月后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海斌认可其成立公司情况，但主张其并未与天士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天士安公司也一直支付劳动报酬。曹海斌以与本案相同请求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裁决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驳回曹海斌的请求。曹海斌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天士安公司未就裁决书起诉，故裁决书中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部分已经生效。另根据天士安公司为曹海斌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的事实，法院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天士安公司就劳动合同中公章真伪提出的鉴定申请，与诉争事实无关，法院不予准许。2015年5月后天士安公司仍向曹海斌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天士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与曹海斌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天士安公司抗辩双方于2015年5月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用人单位所承担的管理责任中的最基本一项即为工资支付情况，工资的范畴包括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提成、奖金、各种补贴等。本案中，天士安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及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原件、2015年7月1日通知及邮寄单据、2015年10月13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2月7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邮件通知、起诉状以及诉讼费收据专用票、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受案回执、应诉通知书、起诉状、2014年审计报告均为天士安公司内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间会议内容或争议问题与此无直接关系，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采纳。根据企业普遍采取的工资下发制，曹海斌提交的中信银行对账单显示天士安公司9月24日发放了员工的8月份工资，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的8月的实缴税额为0元，即曹海斌主张的未按时发放8月份工资，导致当月个税缴纳断档可以相互印证，法院对曹海斌的主张予以采信。仲裁阶段，天士安公司称员工工资结构中不包括奖金，也未与曹海斌约定过奖金，但是，根据天士安公司法人王伟刚与王x等员工的两封电子邮件可以看出，王x等31名员工在2015年12月1日向王伟刚主张了拖欠工资和扣发奖金的情况。其中，拖欠工资的情况与法院前述认定的事实相符。王伟刚在信中明确陈述了“待理顺劳动关系后逐步恢复奖金的发放”，这句话是对王x等员工主张的扣发奖金的回复，可以证明：一，王伟刚确认天士安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构成中有奖金一项；二，该奖金被停发。据此，法院对曹海斌主张的其月工资中包括奖金予以采信。天士安公司关于此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与王伟刚的陈述相矛盾，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曹海斌中信银行对账单体现的其11月和12月的工资总额与之前有明显降幅的事实，天士安公司又不能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进行合理的解释，进一步印证曹海斌所持天士安公司尚未向其支付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的主张。就曹海斌奖金数额的认定，庭审中，2015年8月时任天士安公司总经理张x（亦为公司董事）、与财务总经理高x（亦为公司董事）均认可曹海斌提交《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奖金通知单》经过天士安公司审核，二人认可奖金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并予以确认，鉴于张x与高x的在天士安公司所任职务，对于曹海斌等普通员工而言，该二人对奖金单的审核实则代表天士安公司对员工奖金数额及发放周期的确认，奖金单落款处财务专用章的真伪性及形成时间的审查已无必要性，在张x、高x等公司高管对欠薪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天士安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准予。综上所述，天士安公司应支付曹海斌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奖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曹海斌二○一五年十月至十一月奖金十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天士安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任x、周x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郑xx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出入境记录；3、陈钢本人签字的2015年10月至12月奖金发放方案。曹海斌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可以反证奖金的存在。曹海斌并提交调解书2份，用以证明存在奖金。天士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1、天士安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及曹海斌提交的调解书均为调解处理的结果，不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郑xx并非案件当事人，其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出入境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从2015年10月至12月奖金发放方案记载的内容看，不能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1、在一审期间，曹海斌提供2012年2月10日天士安公司董事会决议，记载会议审议通过了《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天士安公司认可该董事会决议第4页中法定代表人王伟刚的签字，但对决议前3页的真实性不认可。2、2014年11月27日，天士安公司《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记载，“二、收回法定代表人银行U盾审核权，在15天内将各银行的审核U盾交回法定代表人”。3、2015年10月13日天士安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显示，董事会以3:2的投票结果审议通过了《关于罢免总经理张x的决定》、《关于罢免财务总经理高x的决定》。4、在二审期间，天士安公司确认，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项目由天士安公司实际提供支持。上述事实，还有2012年2月10日天士安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2015年10月13日天士安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一审法院判令天士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奖金100000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天士安公司董事会决议记载，会议审议通过了《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天士安公司认可该董事会决议第4页中法定代表人王伟刚的签字，但否认该董事会决议前3页的内容，因天士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来否定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天士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存在员工奖金的事实。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天士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明确表示，“待理顺劳动关系后逐步恢复奖金的发放”，这句话是对被上诉人等员工主张的扣发奖金的回复，也进一步佐证了存在员工奖金的事实。天士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系主观臆测，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奖金通知单》看，其上加盖有天士安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天士安公司总经理张x等人签字确认，在本案一审中，张x、高x亦到庭陈述奖金确定的流程。对于被上诉人等员工而言，鉴于张x与高x在天士安公司所任职务，该二人对奖金通知单的审核实则代表天士安公司对员工奖金数额及发放周期的确认。天士安公司虽主张，2015年7月1日，天士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已发出通知，撤销对张x的授权，张x等人的行为无效，但从该份通知的内容看，撤销的内容系王伟刚对张x的授权，并不涉及张x本人的总经理职务，亦不涉及高x，结合天士安公司所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张x、高x职务于2015年10月13日才被罢免，故天士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除《奖金通知单》外，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天士安公司已按《奖金通知单》支付被上诉人奖金至2015年9月。天士安公司虽主张，上述情况系张x、高x未履行董事会相关决议造成，但从天士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看，董事会已要求“收回法定代表人银行U盾审核权，在15天内将各银行的审核U盾交回法定代表人，”且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亦不应对张x、高x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天士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天士安公司提交的2014年审计报告，内容为天士安公司2014年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不足以认定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项目的利润情况。天士安公司明确其为埃塞俄比亚一电厂、二电厂项目实际提供支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电厂、二电厂项目的收益情况，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关于天士安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27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及关于规范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决定原件、2015年7月1日通知及邮寄单据、2015年10月13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2月7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邮件通知、起诉状以及诉讼费收据专用票、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受案回执、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等证据，虽能证明天士安公司董事会成员之间内部存在矛盾，但不足以据此否定天士安公司对员工所应承担的责任。7、关于天士安公司申请对《业务奖金管理办法》和《业务奖金实施细则》中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加盖时间、《奖金通知单》中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及朱墨时序进行鉴定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士安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x、高x、刘xx返还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天士安公司自述，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不在公司处，且本案对被上诉人奖金的认定并非仅仅依据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故对天士安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士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鸣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佳书记员  梁 萌书记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