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5-02。负责人：高继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叶，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以定，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修红，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乾，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志伟，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以定、王修红，原审被告朱志伟、王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不当，马晶晶与行人肖清发生事故在先，摔倒后才被我公司标的车辆碰撞，且案发现场道路狭窄，且为夜间，给驾驶员避让增加了难度，我司标的车辆驾驶员朱志伟不存在其他违法行为，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依据不足；二、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三、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不当，其提供的工作证明材料单一，邗江润舟船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已过期，即便提供了特种行业操作证，也无法证明马晶晶生前长期连续性从事焊工工作，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非农；为农村户籍，无证据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学习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正确；四、原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正确，马以定是成年人，无证据显示其丧失劳动能力，不能简单的以年龄来界定是否存在劳动能力，保险公司认为马以定平时打零工，有收入来源，不符合司法解释要求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被上诉人马以定、王修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志伟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志强未发表答辩意见。马以定、王修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朱志伟、王志强和保险公司赔偿损失51330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死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需核实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员的驾驶证。马以定、王修红主张的赔偿清单中部分项目金额过高。保险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朱志伟原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王志强原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18时许，马以定、王修红的亲属马晶晶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友曹路六组段，与站在道路右侧行人肖清碰刮摔倒，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的朱志伟驾驶苏Ｋ×××××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日，马晶晶被送往江都洪泉医院救治，2015年9月19日去世。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马晶晶死亡原因进行检验，检验意见为：马晶晶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23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晶晶、朱志伟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朱志伟驾驶的苏Ｋ×××××号轿车系王志强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以定、王修红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马林林与马晶晶系马以定和王修红的子女。2015年10月30日，马以定、王修红与朱志伟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朱志伟一次性补偿马以定、王修红各项损失3万元、服从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等内容。原审中，马以定、王修红表示不再要求朱志伟、王志强在保险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马以定、王修红主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马以定、王修红主张5245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主张550元，上述合计主张53000元，提供医疗费票据、死亡记录、用药清单、死者的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保险公司辩称，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在用药清单中可以看出死者是在ICU治疗，因此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马以定、王修红反驳称，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马晶晶在住院期间依法应享有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家人随时要听候医生的安排，××人进行清洗喂流食等，应享有护理费。住院期间马晶晶一天没死亡就依法享有误工损失。马晶晶长期从事焊工工作，标准按照同行业标准120元/天是正常收入，马以定、王修红主张550元是合理的。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马以定、王修红主张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但因马晶晶在ICU抢救，伙食补助与营养应包含在医疗费中，且有护理人员专人护理，原审法院酌定不予支持。马以定、王修红主张抢救期间的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马晶晶自受伤住院抢救至确定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均有治愈的可能性，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应予支持。结合马以定、王修红所举证据及本地实际，参照同行业标准，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3天×120元/天=36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52457.76元，酌定误工费360元；2、丧葬费，马以定、王修红主张30891.5元，提供死亡记录、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等证据。保险公司对丧葬费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0891.5元；3、死亡赔偿金，马以定、王修红主张686920元，提供法医学检验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明马晶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提供工作单位扬州市邗江区润舟船厂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证明死者生前长期从事焊工工作，从事的是非农行业，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辩称根据马以定、王修红提供的误工材料，江苏华建建设的相关证明死者在发生事故前已离职，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扬州市邗江润舟船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已过期，且目前该厂已拆迁，马以定、王修红也未提供马晶晶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相关证据，因此我公司对其以城镇标准主张不予认可，马晶晶长期生活在农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马以定、王修红反驳称，我方提供了马晶晶近几年来不同单位的连续工作证明，提供了从业资格的特种行业操作证，能够证明马晶晶长期从事非农工作，而且保险公司在开庭前也对马以定、王修红的所在单位进行了调查，我方的相关证据与事实相符，并未做虚假证明，保险公司也无相反证据推翻马以定、王修红的证据，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马以定、王修红所举证据足以证明马晶晶生前从事电焊工作，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马晶晶死亡时年龄，死亡赔偿金认定为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马以定、王修红主张50000元。保险公司辩称，综合责任系数以及事故发生的事实，我公司认可15000元。马以定、王修红反驳称，如果本起事故中肇事驾驶员负主要责任以上，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就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这样的项目，显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条件是肇事驾驶员负同等责任以下，省高院的意见是可以主张5万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经济状况以及本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本案马以定的扶养费，马以定、王修红主张11820元×20年÷3人=77800元，提供生育子女证明。保险公司辩称，因未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且马以定平时以打零工为生，因此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可。马以定、王修红反驳称，马以定已年满60周岁，系农村居民，其法定抚养义务是他的配偶及子女，现由于其子因交通事故死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也是农村居民的最低标准。原审法院认为，马以定在其亲属马晶晶生前已年满60周岁，属于马晶晶的被抚养人，且没有固定收入和生活来源，现马晶晶因交通事故死亡，理应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马以定、王修红所举证据及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778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抢救期间的交通费，马以定、王修红主张5000元。保险公司辩称，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我公司认可2000元。结合本地实际，原审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为3000元；7、车辆损失，马以定、王修红主张1000元。保险公司认可车损1000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车损1000元；以上马以定、王修红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为877429.26元。一审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朱志伟驾驶的车辆与摔倒的马晶晶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晶晶受伤后死亡，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马晶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即朱志伟、马晶晶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机动车驾驶员朱志伟按责负50%赔偿责任，摩托车驾驶员马晶晶自负50%责任。因苏Ｋ×××××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朱志伟的赔偿责任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877429.26元-121000元）×50%=378214.6元，其余损失由马以定、王修红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马以定、王修红损失121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马以定、王修红损失378214.6元；三、驳回原告马以定、王修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0元，由朱志伟、王志强负担740元，马以定、王修红负担740元。因马以定、王修红放弃要求朱志伟、王志强另外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马以定、王修红自负。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马以定补充提供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人民政府和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运东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马以定四岁时左眼刺瞎失明。2012年因胆囊炎引发病变开刀摘除，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已无其他生活来源；经质证，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名，不认可其真实性。二审中，法院依法向江都交警支队调取涉案交通事故卷宗中的相关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张、事故照片25张、交警队向朱志伟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交警队向肖清所作询问笔录1份。经质证，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事故现场的车辆概览照和方位照，事发时朱志伟驾车在正常的车道内行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系马晶晶无证驾驶发动车号码、车架号码、被打磨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撞击了朱志伟的车辆。行人肖清的询问笔录中反映，是马晶晶与肖清先发生碰撞，在惯性的作用下，马晶晶以很快的速度向西滑行，撞到了位于道路南侧的朱志伟正常行驶的车辆上。朱志伟的询问笔录反映出：当朱志伟发现马晶晶（车速很快）的车辆驶来时，其已经刹车并向南打方向，即朱志伟已经按照相关的操作规范采取了必要的措施。马晶晶是在朱志伟已经刹停车辆的情况下，撞击到了朱志伟的车辆，故该组证据反映朱志伟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马晶晶应承担事故全责。马以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是在双方车辆发生撞击后形成的，即现场图反映的是撞击后车辆的停留的最终位置，而不是车辆发生碰撞的留下的影像资料。对朱志伟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朱志伟作了虚假陈述，朱志伟在询问笔录中说发现马晶晶驾驶的车辆速度过快，不符合常理。本案事故发地点系混合道路，机动车方应该在道路的中间行驶，从现场图上分析，朱志伟驾驶的车辆是在道路的一侧。对肖清的询问笔录，认为其在笔录中所反映的在事故发生时所处的位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他并没有反映马晶晶是如何与朱志伟的车辆相撞的。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本案中，马晶晶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友曹路六组段，与站在道路右侧行人肖清碰刮，碰刮后马晶晶摔倒，遇朱志伟驾驶苏Ｋ×××××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的，与跌倒的马晶晶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晶晶在整个事故过程中受伤后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责任认定，认为朱志伟驾驶机动车上路，对路面疏于观察，遇情况未能按照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马晶晶未依法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被打磨的车辆上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带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朱志伟和马晶晶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不当，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节，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可替代用药的合理性，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马以定、王修红提供了马晶晶生前的工作单位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出具的工作证明（工作时间为2012年3月至2015年春节），扬州市邗江区润舟船厂的营业执照和出具的工作证明（工作时间为2015年3月至9月），马晶晶的建筑施工特种行业操作资格证（建筑焊工），可以认定马晶晶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人民政府和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运东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合马以定的年龄，可以认定其没有固定收入和生活来源；且马晶晶系马以定的法定抚养人，现马晶晶因交通事故死亡，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主张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