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9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经东台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顾永景，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0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6日，江苏中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经市政府批准实施退城进区，出台职工补贴安置方案。9月7日，中意公司部分退休职工因对补贴方案不满，聚集到被告人唐某甲与其父亲唐某乙同住的家中商量，并在未通知中意公司的情况下，约定通知其他老职工于9月9日到中意公司开会。唐某甲负责通知持有东台市建筑材料一厂股份的职工参会，并将唐某乙草拟的与实际资产不符的《东台市建筑材料一厂职工家产告知书》打印、复印200份。2013年9月9日上午7时许，接到通知的下岗及部分退休职工聚集到中意公司办公区。8时许，在聚集人员被中意公司阻止进入办公区后，唐某甲煽动六七十名退休职工封堵了中意公司大门，唐某丙等人分发复印的告知书，阻止中意公司运送原料及成品的车辆进出，时间长达二十余小时，直到9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公安民警强制带离、疏散。期间，唐某甲联系他人，给封堵大门的职工订购盒饭。中意公司因大门被堵，导致7辆运输货车未能进出，白水泥车间缺原料而停产，铝酸盐水泥车间成品外运不出，部分工段停产。经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中意公司因大门被堵，造成白水泥产量损失103吨，剔除原材料等成本后，理论直接损失为人民币6639元；7辆运输货车被堵未能进出厂区产生误工损失人民币1400元，合计人民币8039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龙某、曹某、唐某乙、唐某丙、陈某甲、汪某、焦某、冷某、王某、陈某乙等人证言、中意公司退城进区职工补贴安置方案、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甲为发泄不满，煽动六七十名职工封堵中意公司大门，造成中意公司部分车间停产等经济损失8039元，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已执行完毕）。上诉人唐某甲的上诉理由：1、没有现场煽动他人封堵中意公司厂门的行为，原判决认定其煽动证据不足；2、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3、汪某、陈某甲、曹某系中意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张某甲、张某乙、龙某的证言内容，不是很确定；4、视听资料不能反映上述证人所述事实，并且其内容不完整，被任意取舍，内容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应责令检察机关提供完整的视听资料接受质证；5、欠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危害对象和危害结果要件，原判决认定中意公司经济损失8039元证据不足；6、欠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目的要件，原判决认定泄愤目的，不符合事实。除此之外，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不宜将民事纠纷和一般违法行为犯罪化，应改判上诉人唐某甲无罪。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唐某甲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唐某甲向本院提交有12人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职工堵大门的行为并非唐某甲煽动、期间公司并未停产的事实。对上诉人唐某甲提交的证据、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向本院提交的有12人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经查，首先，该份《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是事先打印好了以后拿给该12人签名捺印的；其次，根据检察机关补充调查的情况来看，该份《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其内容也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并且和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现场煽动他人封堵中意公司厂门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煽动他人封堵厂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某甲煽动他人封堵中意公司大门的事实，不仅得到厂里多个在职职工证言的证实，而且得到参与堵大门的多个退休职工的证实，可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汪某、陈某甲、曹某系中意公司人员、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张某甲、张某乙、龙某的证言内容不是很确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相关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证言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定案证言均经一审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义务，汪某、陈某甲、曹某知道本案情况，侦查机关对该三人的取证程序合法，并且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3、张某甲、张某乙、龙某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唐某甲现场煽动他人封堵中意公司厂门的行为，内容确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视听资料不能反映上述证人所述事实、内容不完整、被任意取舍、内容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应责令检察机关提供完整的视听资料接受质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视听资料是公安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接处警情况进行的部分摄像，分为六个时段，每一录制时段持续时间较短，且最先一段是在接警后到办公区门口拍摄录制，此时上诉人唐某甲的煽动行为已经结束。也正因该视听资料不是对案发现场情形的及时、全面反映，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在变更起诉后亦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出示。一审法院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欠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危害对象和危害结果要件，原判决认定中意公司经济损失8039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中意公司因大门被堵造成经济损失8039元，包括中意公司贴补7辆货车误工费1400元、白水泥经营损失6639元。1、关于7辆货车的误工费1400元的事实，得到中意公司的运费结算凭证、相应货车驾驶员的证人证言证实；2、关于白水泥生产车间停产的事实，有相应车间的工作人员、被堵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具体白水泥损失金额6639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损失鉴定意见为据；3、本案上诉人唐某甲采取的手段虽然并非是直接毁坏中意公司生产设备，但采用纠集多人封堵大门、阻止车辆进出的方式，已经影响了中意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手段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客观构成；4、从2008年立案追诉标准来看，具备“造成公私财产损失5000元以上”或者“纠集3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等情形之一的，即可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中无论是损失数额还是纠集人数，均已达到该罪的立案标准。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欠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目的要件、原判决认定泄愤目的不符合事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唐某甲因对补贴方案有意见，召集其他职工聚集到中意公司，在未被允许进入办公区后，为发泄不满，煽动聚集人员封堵中意公司大门，其煽动堵门的行为在主观上属于泄愤，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不宜将民事纠纷和一般违法行为犯罪化、应改判上诉人唐某甲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某甲主观上出于发泄不满，客观上采用纠集多人封堵厂门、不让车辆进入的方式，造成中意公司损失8039元，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判定性正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唐某甲为发泄不满，采用“其他方法”破坏中意公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恒然审 判 员  方朝军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