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路6-5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5740。法定代表人:邹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篪，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银，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颜捷，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路远，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群，女，汉族。上诉人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昌银、范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阜泰公司对范群债务本金130万及其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银行4倍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昌银、范群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范群还款中有些是其还的；2、阜泰公司在本案中系为范群借款担保，诉讼费用不应由阜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杨昌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范群二审中陈述，认可阜泰公司的还款金额，并主张其还款金额为320万。杨昌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7月，范群在经营珞璜工程项目中急需流动资金，遂向杨昌银借款。杨昌银与范群、阜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杨昌银向范群出借6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5%，阜泰公司在范群借款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诉讼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杨昌银向范群指定账户转款600万元。借款到期后，范群未按合同还款，截止2015年6月30日，范群欠杨昌银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杨昌银催收未果，遂起诉要求判令：1、范群归还杨昌银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30万元（借款之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阜泰公司在范群借款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从借款之日起按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杨昌银与范群、阜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范群因承包经营珞璜工业园玉观片区2011年安居房工程二标段、三标段工程中急需流动资金，向杨昌银借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从实际借款之日起算三个月，月息2.5%，如到期未还款可顺延1-3个月；借款支付方式为500万元汇入阜泰公司账户；阜泰公司在范群承包上述项目的合法权益范围内为范群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2年；因范群违约导致诉讼纠纷，由此给杨昌银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范群承担。2013年4月19日，杨昌银与范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范群在经营珞璜工业园玉观片区工程中急需流动资金向杨昌银借款；借款金额为580万元；借款期限从实际借款之日起算三个月，月息1.35%；借款支付方式为500万元汇入阜泰公司账户，80万元汇入范群账户；范群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归还杨昌银借款，从借款到期之日起按照日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按月支付）；合同产生纠纷，由杨昌银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4月22日，杨昌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范群转账80万元，同日杨昌银向阜泰公司转账500万元。2013年7月15日，杨昌银与范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范群因经营需要向杨昌银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从实际借款之日起三个月，借款支付方式为500万元汇入阜泰公司账户，100万元汇入范群账户；范群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归还杨昌银借款，从借款到期之日起按照日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按月支付）；合同产生纠纷，由杨昌银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范群承诺按时归还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本息。同日，杨昌银（出借方，甲方）、范群（借款方，乙方）、阜泰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范群因经营工程需要向杨昌银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实际借款之日起算三个月，月息2.5%，如到期未还款可顺延1-3个月；借款支付方式为汇入阜泰公司账户；阜泰公司在范群承包上述项目的合法权利范围内为范群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2年；因范群违约导致诉讼纠纷，由此给杨昌银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范群承担。2013年7月15日，杨昌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范群转账100万元、向阜泰公司转账500万元。借款后，阜泰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归还杨昌银500万元、范群于2013年9月21日归还杨昌银20万元、范群于2013年9月22日归还杨昌银30万元、范群于2013年11月11日归还杨昌银50万元、范群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归还杨昌银50元共计100万元、范群于2014年4月22日归还杨昌银50万元、范群于2014年6月25日归还杨昌银20万元、阜泰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承兑汇票向杨昌银还款100万元。之后范群、阜泰公司未再还款，杨昌银催收未果，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范群、阜泰公司还款金额各是多少；二、杨昌银、范群双方第一次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三、阜泰公司要求调整利率的辩解意见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将结合证据认定逐一阐述。阜泰公司辩称其已归还借款共计873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为还款明细账及若干份转账凭证，其中2014年1月9日转账凭证手写有“工资30000元”字样，不应认定为还款；另阜泰公司明细账载明其于2013年7月31日还款500万元、2013年9月22日还款30万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50万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50万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100万元，其中杨昌银认可2013年7月31日、2015年2月16日两笔款项系阜泰公司归还，一审法院认为阜泰公司未提交上述其余还款依据，认定其归还借款金额为600万元，范群陆续还款金额为270万元。关于双方第一次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及利息是否应调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双方两次借贷利息均为月利率2.5%，违反法律规定，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借款时人民银行公布的3-6月期贷款利率为年5.6%，四倍为22.4%。按照上述规定及利率，阜泰公司2013年7月31日归还的500万元扣除相应利息后，尚欠有担保的借款本金311111.11元未归还。范群于2013年9月21日、2013年9月22日还款不足以清偿第一次借款本息，之后的还款日在两笔借款到期之后，范群所归还借款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按此规则计算后，截止2015年6月30日，范群尚欠杨昌银借款本金5311111.11元、利息1497979.27元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范群应就上述欠款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关于阜泰公司的担保责任，基于应先清偿对债权人无担保部分债务的规定，范群所欠款均在阜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杨昌银起诉要求范群偿还的利息截止2015年6月30日为130万元、要求阜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本金为500万元，上述金额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范群经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在确定的时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到庭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昌银借款5311111.11元；二、范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昌银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利息为130万元，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531111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阜泰公司对范群第一判决主文中所负借款本金债务500万元、第二项判决主文所负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昌银对范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杨昌银负担1270元，范群、阜泰公司负担3018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阜泰公司、范群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范群提交的手机流水账单，阜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杨昌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转账给案外人的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手机流水账单无银行书面账单予以对应，且打款对象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阜泰公司举示的财务凭证5页，范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杨昌银认可其真实性，但具体是范群归还的借款还是阜泰公司归还无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杨昌银方面认可收到该款项，且对款项系本案还款予以认可，虽然其认为不能确定系范群还是阜泰公司还款，但作为本案还款且有阜泰公司举示财务支付凭证，故足以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阜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日，阜泰公司向杨昌银还款500万元；2013年9月22日，阜泰公司向杨昌银还款30万；2013年12月9日，阜泰公司向杨昌银还款50万；2014年1月29日，阜泰公司向杨昌银还款50万；2015年2月11日，阜泰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向杨昌银还款100万。阜泰公司向杨昌银还款五次，共计730万元。2013年9月21日，范群向杨昌银还款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范群向杨昌银还款50万元。2014年4月22日，范群向杨昌银还款50万元。2014年6月25日，范群向杨昌银还款20万元。范群向杨昌银还款四次，共计14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各方进行了对账。阜泰公司、杨昌银共同认可以下对账结果：范群尚欠杨昌银本金5374523.07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为639244.41元。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5374523.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阜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本金为4642970.62元，以及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473131.90元。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4642970.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范群认为其还款是32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欠款事实无争议，对欠款金额，以及各自还款部分存在较大争议。范群主张其另外向杨昌银归还了180万元，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阜泰公司的还款部分，阜泰公司共计向杨昌银归还欠款730万元，故其担保部分金额应该予以调低。按照先息后本及范群所归还借款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杨昌银缺乏担保债务的规则，计算后阜泰公司、杨昌银共同认可以下对账结果：范群尚欠杨昌银本金5374523.07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为639244.41元，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5374523.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阜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本金为4642970.62元，以及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473131.90元，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4642970．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阜泰公司对范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等，阜泰公司对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承担。故阜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故阜泰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61号民事判决；二、范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昌银本金5374523.07元、利息639244.41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374523.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范群给付义务中借款本金4642970.62元、利息473131.90元，以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642970.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昌银对范群、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杨昌银承担6300元，由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群负担2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昌银承担4680元，由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光宇-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