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初69号原告：王宝强，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胜，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南华路65号。法定代表人：凤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向阳镇夏渡村宣向路。负责人：王四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高，男，该分公司员工。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宝城路莲花塘商务楼中单元5楼。负责人：袁晔，该分公司经理。原告王宝强与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四分公司）、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4）宣中民四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伟公司及华伟四分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4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胜、被告华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告华伟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395598元及自2012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伟公司返还其工程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事实和理由：华伟四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宣城市宣州区向阳镇夏渡新城Ⅳ标段34#楼（以下简称34#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转包与王宝强施工，王宝强向华伟四分公司分别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双方于2009年5月4日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34#楼施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协议签订后，王宝强即进场施工，但因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华伟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通知开工的日期分别为2010年7月14日及20日，致使开工日期延误，且施工过程中，又因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桩基施工延误导致工程施工时间延后，造成主材涨价等成本增加，给王宝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监理单位和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对此已在2010年11月4日《工程联系单》上予以签章认可，故对涨价后的主材价格应按顺延工期内《宣城工程造价》各期信息价的平均值予以确定，且主材涨价的风险责任应由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全部承担。王宝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完成了34#楼施工，且工程于2011年下半年通过竣工验收，达到宣城市标准化、安徽省标准化施工小区，其依法享有及时足额取得工程价款的权利。王宝强依约将单方决算工程总造价为5575024元的工程决算单送交华伟四分公司和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华伟四分公司予以签章确认，但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未予答复。截止2014年1月29日，华伟公司支付王宝强工程款的数额共计2179426元。华伟公司辩称，1.华伟四分公司与王宝强签订的系分包协议，而不是转包协议，且事实上包括油漆等多项分包工程均系华伟公司另行分包与他人施工及结算工程款；2.案涉34#楼施工协议中约定“主要内容参照开发大合同及预算执行”，而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就上述工程约定执行固定价，故案争34#楼工程款应按基本预算价格即711.62元/平方米计算，对王宝强施工中增加工程量部分可予造价审计；3.王宝强单方制作的决算造价高达557万余元，而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商定的工程款仅为332万元，两者悬殊过大，故该决算单不能作为计算34#楼工程造价的依据；4.案争34#楼系利润微薄的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延误工期致施工建材价格上涨，之后在有关部门多次协调下，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同意增加工程价款100万元；5.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尚欠华伟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128万元，华伟四分公司不欠付王宝强工程款；6.案争工程款与华伟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王宝强的诉讼请求。华伟四分公司辩称，1.同意华伟公司的答辩意见。2.华伟四分公司应给付王宝强工程款335万元、返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合计372.8万元；实际已直接给付工程款217.94万元、返还保证金4万元、代付代扣款项158.04万元，合计379.94万元，故华伟四分公司不欠付王宝强工程款。3.原一审中审计确认的工程款，未付部分需待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支付与华伟公司后再行付给王宝强。4.案争工程施工工期延误的原因在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故因工程延期造成的建材上涨、工程成本加大等损失，应由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相应增加工程价款。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王宝强的诉讼请求。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未作答辩，其在原一审中辩称，1.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宝强要求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适用上述规定，王宝强要求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承担发包人责任的条件亦未成就。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为15997300.8元（包括27-35#楼工程），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6045151元，双方主要因华伟公司严重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尚未办理决算，依法亦不能确认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欠付华伟公司案争34#楼工程款。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王宝强对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为：1.王宝强提举的身份证、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开工报告》、付款明细表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提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为：一、王宝强举证证据。1.案涉34#楼施工协议1份，拟证明华伟四分公司将案涉的34#楼发包给王宝强施工；2.2010年11月4日工程联系单1份，拟证明案争工程迟延开工的原因在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其应承担迟延期间材料涨价造成的损失；3.《宣城市建筑安装工程决算表》1份，拟证明华伟四分公司已确认案争工程造价为5575024元，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收到该决算表后未予答复；4.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文件、安徽省促进散装水泥和预拌混凝土发展办法、商改发[2003]341号文件各1份，拟证明案争工程的计价标准，即水泥按照商品混凝土、脚手架按照钢脚手架费用计算；5.收条2张，拟证明王宝强交付与华伟公司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6.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经依法申请及委托鉴定，案争34#楼工程造价（含工期延误期间材料涨价及人工费调整部分）为4410661元。二、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举证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1份，拟证明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情况；2.2010年2月8日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1份，拟证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当时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Ⅳ标段工程约定的价格是按建筑面积710.89元/平方米计算；3.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约定案争34#楼工程造价为711.62元/平方米；4.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支付给华伟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账目1组，拟证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支付给华伟公司工程款15507381元，材料上涨部分所涉价款128万元未付；5.华伟四分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2份，《关于夏渡新城一期4标工程结算纠纷的解决意见》1份，拟证明因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延误期间材料价格上涨部分应由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向华伟公司进行补偿；6.华伟公司直接给付王宝强工程款凭证1组，拟证明华伟公司直接付给王宝强工程款2188556元；7.《夏渡新城Ⅳ标段27-35楼工程支付一览表》、《夏渡新城Ⅳ标油漆工程决算》各1份，水电、门窗、脚手架及挖掘机回填土方款、技术人员工资、临时设施费等凭证1组，拟证明华伟公司就案争34#楼代付代扣费用合计1617555元、已返还王宝强工程保证金24万元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华伟公司已超额支付王宝强工程款221278元；8.标牌照片1张，拟证明华伟公司就案涉工程荣获省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未依约向华伟公司支付奖励款。三、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举证证据。即付款凭证1组，拟证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就案涉27-35#楼共支付华伟公司工程款16045151元，预计总价款尚欠付80余万元，其中欠付案争34#楼工程款的数额不能确认。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查判断规则，综合各方当事人对争议证据的对质辩驳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争议证据的证明效力如下：关于王宝强举证证据。1.华伟公司及华伟四分公司对证据1、5的“三性”不持异议，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虽未予确认，但该证据与其无涉；证据2虽未提交原件核对，但华伟公司及华伟四分公司不持异议，经核实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亦持有该工程联系单，且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对该联系单上加盖的“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证据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关涉案争工程的计价标准；证据6系经鉴定部门依法作出，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2.证据3系王宝强单方作出的工程结算，相对方不予认可，且该结算价与鉴定造价存在较大差异，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关于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举证证据。1.证据1系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订立的意向性协议，且该协议与正式协议内容不相一致，故仅对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虽与案涉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华伟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尽相同，但能够反映该二者间相关合同约定情况，故与本案处理存在一定关联，予以认定；证据5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予以认定。2.证据6符合证据的“三性”，但因华伟四分公司、华伟公司认可给付王宝强工程款的数额为2179426元，其中包括应返还的工程保证金24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故以此确认已付工程价款及保证金数额；证据7所涉款项，因王宝强与华伟四分公司于诉讼中一致确认代扣费用为1580955元，故依法以此认定代付代扣费用的数额。3.证据2系华伟公司单方制作，该预算书上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审核部门栏均为空白，故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4与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认可的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举证证据存在差异，故对差异部分不予认定；证据8与案争工程款认定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关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举证证据。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对该组证据反映的给付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4月13日，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四分公司签订一份意向性《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宣城市宣港路经济适用房小区及夏渡拆迁安置房小区；工程范围包括建筑红线范围内的61#、62#、67#楼及27-35#楼共12幢建筑物等。2009年5月4日，华伟四分公司与王宝强就上述工程中的34#楼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34#楼及相关室外构筑物的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纸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实行土建安装总承包；竣工时间为开工（华伟四分公司必须具备开工条件，三通一平，地基检测，下发开工令）至竣工验收完成不得超过150个日历天。双方对案争工程价款约定：计价方式采用总价一次性包干，按《2000年安徽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的计算程序，其中：a.分部分项预算工程今后按施工图纸计算，并报华伟四分公司审核；b.直接费用计算依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2000安徽省估价表》、《2003安徽省建筑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c.所有费率均按三类工程；d.人工费调整应按宣城造价[2007年33文]执行，钢脚手按宣城造价[2008年25文]执行调整，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以进场所在月的《宣城工程造价》信息价为准；e.综合取费系数为土建按综合系数下调8个点计算造价，安装工程按计算所得，参照土建同比例下调；如有变更工程，其变更签证统一在决算时一次并入。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次付款在建筑物形象进度每批次达到二层顶板完成时，按经审核的己完工程进度报表工作量50%付款；第二次付款在建筑物形象进度每批次达到主体封顶完成时，按己审核的本阶段己完成工程进度报表工作量65%付款，每阶段完工15日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王宝强及时提供施工资料移交档案馆，同时提交决算资料由华伟四分公司审核确定造价，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保留5%保修金（保修期参照开发大合同）。双方对履约及质量保证金约定：王宝强于2009年5月8日支付履约及质量保证金共计20万元；华伟四分公司于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返还40%，竣工验收后返还40%，竣工结算审核后返还20%。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载明主要内容参照开发大合同及预算执行（手写括注：同一标段同等待遇）。协议签订后，王宝强向华伟四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2010年4月9日，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SGHT-034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宣城市夏渡新城Ⅳ标段即27-35#楼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153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15997300.8元，双方还就工程变更及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业经建设行政管部门备案登记。2010年4月14日，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SGHT-03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造价采用总价一次包干，即按包干单价×建筑面积计算，案涉34#楼包干单价为711.62元/平方米。同日，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一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不计算利息。2010年7月14日，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案涉34#楼工程实际于2010年7月20日开工，于2012年1月7日完工，于2012年9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施工期间，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华伟四分公司及监理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签署一份《工程联系单》，其中确认调整34#楼工程材料涨价起算部位，即分别自2010年10月20日从三层起算墙体、自2010年10月25日从三层构柱、过梁、梯起算。诉讼中，本院根据王宝强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34#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皖新芜鉴字2015[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主材涨价前部分的土建工程造价为935719.32元；主材涨价后部分的土建工程造价（不含调价部分）为3033375.99元，主材调价部分价款为180162.75元；安装工程造价为261403.1元，合计4410661元。华伟四分公司、华伟公司认为案涉34#楼工程仅应对主材调价部分进行鉴定，其他均应按其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合同约定的固定价计算工程款。另查明：案涉34#楼的水电、门窗安装等部分工程由华伟四分公司另行分包与案外人施工。2014年10月11日原一审庭审中，经核实，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就案涉27-35#楼工程共向华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6045151元。2016年8月18日庭审中，王宝强与华伟四分公司、华伟公司一致确认：1.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共给付王宝强2219426元，包括应返还的工程保证金24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在内；2.华伟四分公司分包与案外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合计1580955元，应自案争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与华伟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最终决算。再查明：二审发回重审后，王宝强向本院明确表示不追加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34#楼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如何确定；2.华伟四分公司等三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王宝强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且华伟四分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34#楼工程违法肢解分包，实质构成非法转包，故案涉34#楼施工协议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关于焦点1。鉴于案涉34#楼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宝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按34#楼施工协议确定工程价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解决该争议的重心在于确认34#楼施工协议就工程价款是否约定为固定价。其一，该协议虽载有“采用总价一次包干”的文字，但并未约定包干价格；其二，该协议就34#楼工程造价的定额标准、计算程序、费率标准、取费系数、调整文件、变更工程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表明合同双方就工程造价的具体计算方法进行了充分磋商且形成合意，从实质上摒除了“采用总价一次包干”的计价方式；其三，该协议对保修期明确约定参照开发大合同，而对工程价款未作出相同约定，且该协议尾部约定“主要内容参照开发大合同及预算执行”及“同一标段同等待遇”，其指向性不明晰，不能当然得出工程价款按开发大合同约定直接予以变更的结论；其四，开发大合同即华伟公司与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正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迟于案涉34#楼施工协议，王宝强无法对该二者间工程价款计价方式的约定作出预断，故即使华伟四分公司认为其与王宝强应按开发大合同计算工程造价，其理应将开发大合同内容及时如实告知王宝强，且需与王宝强协商一致后，对变更计价方式及价格作出明确约定，华伟四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新的协议，依法开发大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争工程价款的依据。基于上述理由，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有关案涉34#楼工程按固定价计算造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34#楼工程造价业经依法鉴定确认为4410661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协议约定保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经审查，案涉分项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不等，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届至2017年9月28日外，其他工程质量保修期均已届满，因双方未就工程质保金返还比例作出约定，结合质保期限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保留总工程价款的1.5%作为未届保修期工程的质保金，即66160元（4410661元×1.5%）。剩余质保期届满后，双方可根据保修情况就质保金据实结算。据此，扣除华伟四分公司分包与案外人的工程款1580955元及质保金66160元后，王宝强应得工程款的数额为2763546元（4410661元-1580955元-66160元）。华伟公司、华伟四分公司与王宝强一致确认已返还工程保证金24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实际已付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901426元（2219426元－24万元-7.8万元）。两相折抵，王宝强尚应取得工程款862120元（2763546元-1901426元）。王宝强与华伟四分公司在协议中约定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95%工程款，依法案争工程款707747元[862120元-质保金154373元（4410661元×3.5%）]的利息起算时点应确定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2年12月28日，质保金154373元逾期返还的利息起算时点酌定为2015年9月28日，利率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关于焦点2。1.华伟四分公司系案涉34#楼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向王宝强承担直接给付责任。2.华伟四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王宝强主张华伟公司对华伟四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华伟公司有关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3.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承包人暨非法转包人华伟公司就案涉27-35#楼尚未作出工程价款结算，不排除欠付工程款的可能，故王宝强在本案中主张武汉豪庭宣城分公司在欠付华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案争工程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宝强明确表示不追加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且在诉讼过程中对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亦不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权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另，华伟公司对应返还王宝强工程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元，已返还工程保证金24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万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尚需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6万元。综上所述，王宝强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宝强工程款86212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707747元自2012年12月28日起、154373元自2015年9月28日起，均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欠付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王宝强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宝强工程保证金6万元；四、驳回原告王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349元，由原告王宝强负担29349元，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共同负担1万元，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鉴定费75000元，由原告王宝强负担4万元，被告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华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共同负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瑛审 判 员  陈月银代理审判员  冯忠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肖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