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再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方君，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灵川县。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委托代理人:石明，桂林市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桂林市白竹干市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法定代表人:吕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重和，桂林市佳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负责人:阳春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秦有荣，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林市金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5号。法定代表人:王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邦折，王滔父亲，桂林市糖烟酒公司退休干部。原审被告:桂林市德鑫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法定代表人:程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明伦，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荣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方君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平及原审被告桂林市白竹干市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竹干物业公司）、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竹干村委）、桂林市金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朋公司）、桂林市德鑫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叠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被告德鑫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驳回德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31日，德鑫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桂民提字第104号民事裁定，发回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并作出(2015)叠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曾方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方君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军，被上诉人杨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明，原审被告白竹干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重和，原审被告白竹干村委的委托代理人秦有荣，原审被告金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邦折，原审被告德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明伦、黄荣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方君上诉请求：撤销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叠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改判曾方君不承担对被上诉人杨小平支付工程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曾方君与杨小平未签定过任何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第二，曾方君未收到德鑫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的款项，且自身上千万元的投入也未收回。因此，曾方君不应承担杨小平的工程款债务。杨小平辩称，曾方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曾方君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在2008年8月18日签定的合作协议表明，其占有白竹干农贸市场（即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百分之十的股分，在该项目中与白竹干物业公司风险利益共担，其应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白竹干物业公司述称，杨小平工程款应由五个一审被告人共同承担。白竹干村委述称，其与杨小平没有合同关系，其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只是合作关系，不应对杨小平工程款承担责任。金朋公司述称，其只是借款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德鑫公司述称，其与杨小平及白竹干物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其获得的仅是白竹干农贸市场开发后的有偿经营权，杨小平无权向其主张债权。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5日，桂林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对被告白竹干村委申请的“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予以立项。2006年10月11日，桂林市建设与规划委员会以市建规管【2006】553号批复，同意白竹干村委与桂林富源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白竹干村北侧、正在建设的东二环路东侧地块上建设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2007年4月20日，桂林富源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退出。2008年8月18日，被告白竹干物业公司与被告曾方君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合作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由白竹干物业公司负责市场项目运作，曾方君负责工程建设。2008年9月8日，被告白竹干村委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进行合作开发，由白竹干村委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土地，白竹干物业公司负责项目资金及其它事宜。2008年10月26日，原告杨小平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白竹干物业公司将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市场的部分项目交给杨小平全额垫资承建，工程完工后，白竹干物业公司在7天内组织验收，合格后在180天内付清工程款。此后杨小平开始施工，2009年5月完工并交付白竹干物业公司使用。工程总造价为3641934.59元。杨小平于2009年6月10日将工程结算书交给白竹干物业公司及白竹干村委，此后白竹干物业公司向杨小平支付了工程款82万元，欠2821934.59元未付。2010年3月31日，白竹干物业公司、白竹干村委、金朋公司、曾方君四方签订了《整体出让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经营权协议书》，商定以不低于1400万元的价格整体出让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的经营权。同年5月9日，四方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德鑫公司签订了一份《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及经营意向书》，约定甲方拟将以规划用地96594.73平方米的有偿所有权及项目已完成部分的房屋、建筑物、管线及附属设施设备等全部资产，德鑫公司以1300万元，共同开发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同年5月19日，白竹干村委、白竹干物业公司与德鑫公司签订了一份《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及经营合同书》，约定将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转由德鑫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工程项目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经过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政府、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桂林市发改委等部门批准建设，是白竹干村委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白竹干物业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杨小平施工违法，故杨小平与白竹干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拖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杨小平已经于2009年5月将工程交付白竹干物业公司使用，并于同年的6月10日将工程结算书，交给白竹干物业公司及白竹干村委。白竹干物业公司及白竹干村委没有答复，后白竹干物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2万元。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应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杨小平要求白竹干物业公司、白竹干村委按结算书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杨小平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6038.13元，无法律依据。但白竹干物业公司、白竹干村委应按约于杨小平交付工程并提交《工程结算书》180日后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杨小平起诉要求被告从2010年1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白竹干物业公司、白竹干村委应从201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债务的承担问题。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是白竹干村委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金朋公司与曾方君均承包了部分工程，曾方君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定了合作开发协议，成为项目的合作方，并且在《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及经营合同书》上签名，白竹干村委与白竹干物业公司、曾方君均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杨小平要求曾方君与白竹干村委、白竹干物业公司对其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以支持。金朋公司参与过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开发项目转让的协商，但未与白竹干村委、白竹干物业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不是项目的合作方，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德鑫公司对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仅享有经营权，并非发包人，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桂林市白竹干市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白竹干村民委员会、被告曾方君共同支付原告杨小平工程款2821934.59元，赔偿经济损失（以2821934.59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杨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一、白竹干村委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08年9月8日（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二、签订《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资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及经营合同书》的时间是2010年5月17日，合同双方是白竹干村委与德鑫公司（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三、本案工程结算后，杨小平共领取工程款82万元。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桂林市南洲大桥农资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及经营合同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曾方君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共同投资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并确定了双方在该项目中所占份额及利益分配方案，且双方认可在该项目中是合伙关系。2009年10月16日的领款单、2010年9月16日收条等证据亦表明曾方军已实际执行了合伙事务。因此，曾方君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的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双方的合伙协议，双方在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中是合伙关系。白竹干物业公司为履行合伙事务，与杨小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对合伙人曾方君具有约束力。故曾方君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曾方君是否承担本案债务，与其自身债权多少及债权是否实现没有法律关系，因此，其第二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曾方君与白竹干物业公司合伙，共同投资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作为合伙人的白竹干物业公司为履行合伙事务，与杨小平签定工程承包协议，由此产生的债务，合伙人均有偿还责任。白竹干村委作为南洲大桥农贸批发市场项目的申请人、土地提供者和筹建人，亦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杨小平未取得建筑资质，其与白竹干物业公司签定的工程承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但其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工程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白竹干物业公司、曾方君、白竹干村村委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认定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及对无效协议的处理是正确的，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曾方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并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9375元，由上诉人曾方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勇审 判 员  肖四平代理审判员  谢 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文胜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