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建国,男性,汉族,1973年0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茂宇,女性,汉族,1968年05月0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传平,男性,汉族,1971年06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熊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茂宇、向传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建国、被上诉人张茂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张茂宇、向传平赔偿我方医药费5250.82元、护理费1440元（120元/天×12天）、误工费4221.41元（4628元/月÷20.83天×19天）、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向中云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茂宇和向传平租赁我房屋。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由张茂宇和向传平归还房屋。但张茂宇和向传平到期不归还。我就与朋友余益辉一同带领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我所有的房屋准备拆除房屋内的天然气表。当时只有向传平在屋内。我想其催要租金无果就叫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拆除气表。向传平打电话把张茂宇叫来，并质问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示工作证。工作人员拆除气表后到屋外取工作证。张茂宇到达后气势汹汹得一边进屋一边扑过来抢夺气表。向传平也一同上前抢夺，并将余益辉按倒在沙发上，不断抓扯。余益辉使劲挣脱后，向传平冲进厨房拿出菜刀看向余益辉。我怕余益辉受伤，就上前夺刀。张茂宇又取出铁榔头敲击我的头部。由于当时屋内装有监控。而且公安机关民警对监控进行了回放，并将监控视频进行录制。以上证据和事实能够证明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我是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员工。在2012年就与单位签订有劳动合同。误工收入应当按照我的实际收入计算。向传平、张茂宇持凶器将我致伤，给我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应当支持营养费。同时也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张茂宇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向传平未出庭进行答辩。熊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茂宇、向传平赔偿熊建国损失：医药费5250.82元、护理费1440元（120元/天×12天）、误工费4221.41元（4628元/月÷20.83天×19天）、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2.张茂宇、向传平承担诉讼费。张茂宇、向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熊建国赔偿向传平损失：医药费1900元、误工费2450元（350元/天×7天）、伙食补助费798元（114元/天×7天）、营养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2.熊建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建国将其所有的房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50号附1号2幢3层2单元301室出租给张茂宇、向传平，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张茂宇、向传平将该房屋在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将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50号附1号2幢3层2单元301室交还熊建国。张茂宇、向传平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判决于2015年8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29日，张茂宇、向传平并未交还房屋。熊建国向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16日，熊建国与其妻子在执行法院同意张茂宇、向传平于2015年10月26日搬出诉争房屋。2015年9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熊建国带天然气公司的职工冉孟珂去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50号附1号2幢3层2单元301室内拆除天然气表，同行还有其朋友余益辉。当时只有向传平在房屋内。向传平阻止熊建国等3人拆除天然气表，在冉孟珂拆除天然气表后将表给了熊建国。熊建国将表给余益辉，向传平上前抢夺该表，余益辉见状用脚蹬向传平。向传平因看见熊建国手上有羊角锤，就去厨房拿了菜刀威胁熊建国等人将气表还给他。一同来的冉孟珂见状躲入厨房，熊建国将手里装工具的包放下去阻拦向传平未成功。张茂宇此时回来也参与抓扯，并捡起熊建国包里的榔头敲熊建国的头部2、3下，导致其受伤。事情发生后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钟鼓楼派出所进行调查，熊建国在此次冲突中被张茂宇用榔头打伤，向传平、张茂宇在此次冲突中有擦伤，经鉴定熊建国为轻微伤。冉孟珂未参与本次争执，也未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另查明，熊建国在受伤后于2015年9月17日受伤即在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检查，医院建议熊建国休息一周，以及对症治疗。熊建国选择入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对症治疗。2.必要性进一步行头部及胸部CT复查。3.门诊随访，感不适立即就诊。”熊建国为本次受伤花费医药费5250.82元。2015年9月27日，受伤即在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检查，医院建议熊建国休息一周。向传平、张茂宇在受伤后于2015年9月17日到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检查，医院建议向传平：“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院外休息一周。”建议张茂宇：“建议消肿止痛等治疗，休息一周。”2015年9月18日，向传平入院治疗3天，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必要时复查CT等检查。”向传平为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824.3元。张茂宇为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201元。再查明，在庭审中，因为发现余益辉在本案中与向传平、张茂宇有肢体冲突，熊建国在庭审中明确其愿意承担余益辉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向传平、张茂宇也同意余益辉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由熊建国承担。以上事实有熊建国提交的证据1、住院治疗诊断书及检查报告单，病历，2、万州区法院执行笔录及结案报告通知书，3、委托鉴定书，4、鉴定文书，5、照片，6、（2014）万法民初字第08620号民事判决书，7、（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1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8、（2015）万法民初字第08594号民事判决书，9、医药费专用收据。向传平、张茂宇提交的1、医疗费收据，2、出院证明、3、诊断证明，4、光盘以及熊建国申请一审法院向钟鼓楼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对熊建国提交的证据1、旅馆业告知书,2、旅馆业治安管理责任书，3、经营性上网服务场所信息网络安全管理责任告知书，4、租房合同，5、上班时间规定6、工资证明7、派工单照片，8、拆表费发票，对于证据1-5、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开具对象为钟鼓楼派出所，不是出具给一审法院，且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故以上证据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使用。向传平提交的1、收入证明，2、值班记录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3、本案开庭传票，不属于证据，以上证据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件中，张茂宇用榔头敲击熊建国的头部，其主动攻击意识强烈，且采取的手段比较恶劣，给熊建国造成较大的伤害，其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向传平抢表的行为引发双方矛盾，余益辉见此情况脚踹向传平引发冲突进一步升级，由于双方均同意余益辉的责任由熊建国承担，故熊建国、向传平对本次纠纷发生都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张茂宇承担本案60%的责任，向传平承担20%的责任，熊建国承担20%的责任。关于双方在本次事故中主张的费用损失，结合法律、法规规定、当地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后认定为：熊建国的损失为：医药费5250.82元；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因熊建国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住院时间为依据进行支持，标准按照本地行业标准进行计算；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误工费1360元（80元/天×17天）以住院时间以及出院后确定的一周休息时间为计算依据，因熊建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行业情况，以及工资收入情况，故按照80元每天进行计算；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500元，以上项目合计8611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划分，张茂宇应当赔偿熊建国5167元，向传平应当赔偿熊建国1722元，其余损失熊建国自行承担。向传平的损失为：医药费1824.3元；误工费240元（80元/天×3天），因其在门诊后转入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上没有误工相应的依据，故其误工时间以住院时间为准进行支持；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熊建国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以及侵害手段，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项目合计2214元。熊建国赔偿向传平443元，其余损失由向传平自行承担。张茂宇的损失为：医药费201元；误工费560元（80元/天×7天），以医疗机构建议休息时间为准进行支持；伙食补助费未住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结合张茂宇在本案中过错程度，对其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项目合计761元，熊建国赔偿张茂宇152元，其余损失由张茂宇自行承担。综上，张茂宇应当赔偿熊建国5015元（5167元-152元），向传平应当赔偿熊建国1279元（1722元-4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茂宇向熊建国赔偿5015元；二、向传平向熊建国赔偿1279元。以上判决内容，向传平、张茂宇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向传平、张茂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向传平承担200元，张茂宇承担400元。二审期间，熊建国为证明纠纷发生的经过，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关于其与张茂宇、向传平发生纠纷的视频资料。本院依据其申请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钟鼓楼派出所进行调取。但因该纠纷发生在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回复，因视频资料只保存一年，现已无视频资料。同时，熊建国向本院提交三峡银行借记卡客户对账单、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万州区分中心个人明细查询单各一份，证明熊建国系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收入为每月5103元。张茂宇针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本院针对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认为，熊建国提供的以上证据，加盖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有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万州区分中心出具的个人明细查询单，能够证明其系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员工，具有固定的收入。同时，熊建国在二审期间陈述，住院期间实际是向单位请的年休假和补休的假期。如果不休年休假，单位会按照三倍工资收入计发工资。但同时，熊建国也认可，单位每年都安排休完其当年的年休假和补休的假期，不会发放三倍工资。本院对熊建国在二审期间的以上陈述经审核认为，以上陈述系熊建国对事实的自认，证明住院期间，单位未扣发工资。同时，即使住院期间不休假，单位也会安排时间休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建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熊建国的损害范围的认定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熊建国将拆除的房屋内的天然气表交给朋友余益辉后，由于向传平、张茂宇抢夺天燃气表。余益辉见状用脚踹向传平。双方当事人进而相互抓扯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熊建国被张茂宇用榔头打伤，向传平、张茂宇在此次冲突中有擦伤。余益辉在向传平、张茂宇抢夺天燃气表时用脚踹向传平，导致冲突进一步升级。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一定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均同意，余益辉的责任应由熊建国承担。熊建国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未能冷静处理，与向传平、张茂宇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纠纷事态扩大。其本人在纠纷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熊建国、余益辉与张茂宇、向传平在纠纷发生中存在的过错以及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的基础上，认定熊建国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熊建国的损害范围的认定问题，主要涉及营养费的认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和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对于营养费的问题，熊建国受伤住院十天。医疗机构出院医嘱中并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熊建国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熊建国从2012年就在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工作，具有固定的收入。熊建国在二审中自认，住院的时间实际是向单位请的年休假和补休的假期。如果不休年休假，单位会按照三倍工资收入计发工资。但同时，熊建国也认可，单位每年都安排休完其当年的年休假和补休的假期，不会发放三倍工资。故，熊建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被单位扣发工资。一审法院未按照其主张的工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熊建国在发生纠纷后受伤，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以及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并无不当。对于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17日发生纠纷。熊建国提供的住院病历和出院证明均证实其于当天11时52分入院治疗，于2015年9月27日16时出院。但熊建国提供的中医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实际住院天数为1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天数为10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熊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