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72民初1408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胜利街14号。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春焱，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洲大道城市新景13幢二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朱维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红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吉达公司）与被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海上拖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福瑞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同日转为按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春焱、陈睿，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吉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瑞公司返还运费12万元并支付因其违约导致的原告损失35万元（20万元返运费和15万元延误损失）及利息（以47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福瑞公司赔偿未开具10万元增值税发票致宝吉达公司损失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福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2日，宝吉达公司与福瑞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中玉8107”船合同），约定由宝吉达公司承租福瑞公司“镇港拖903”轮承担“国良79”等驳船现场移位和避风锚泊守护作业等，合同还特别约定“承租方需安排出租方拖轮进场时将承租方租用的“中玉8107”船从台州海门锚地拖至南通洋口港施工现场，租期结束时送返台州海门锚地，承租方支付出租方拖轮费用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后该合同因双方原因其中关于租赁拖轮部分最后取消履行，约定的拖航部分宝吉达公司已支付12万元（一笔8万元、一笔4万元），但福瑞公司仅将“中玉8107”船从台州海门锚地拖至洋口港施工现场，却拒绝将该驳船送返。2015年6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拖航合同（以下简称“中玉8108”船合同），约定福瑞公司为宝吉达公司将“中玉8108”船从宁波象山港区拖至南通洋口港，作业完毕后福瑞公司再安排拖轮拖回，运费16万元。原告已支付14万元（一笔5万、一笔5万、一笔4万），其中两笔5万元付款福瑞公司未开具发票。福瑞公司将“中玉8108”船拖至南通洋口港后，拒绝将其拖回象山港，构成违约。宝吉达公司多次联系福瑞公司，但福瑞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且拒绝退款，宝吉达公司只能委托台州圣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发公司）将“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拖回并支付运费20万元，该费用应由福瑞公司承担，同时因福瑞公司违约使两船延误到达目的港，致使原告给客户带来损失，其中“中玉8107”船为10万元，“中玉8108”船为5万元，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2016年10月31日福瑞公司向宝吉达公司开具了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撤回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福瑞公司辩称：1、福瑞公司拒绝将“中玉8107”船送返台州海门锚地，并未违约，根据“中玉8107”船合同约定，拖轮作业水域水深应达3.2米，而“镇港拖903”轮到达洋口港时发现水深无法达到作业要求，故福瑞公司依约终止合同并非违约；2、“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宝吉达公司应支付半程拖航费6万元、船舶租赁费24000元、燃油费32379.7元及调遣费5万元，宝吉达公司尚欠福瑞公司费用；3、福瑞公司拒绝将“中玉8108”船拖回系宝吉达公司迟迟不愿按合同约定支付拖航费用；4、宝吉达公司委托第三方拖回“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所产生的运费及损失与福瑞公司无关，应由宝吉达公司自行承担。福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宝吉达公司支付福瑞公司“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费用36379.7元、“中玉8108”船合同项下违约金3075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中玉8107”船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租赁期间的燃料、润滑油和淡水由承租方供给。2015年5月23日，福瑞公司“镇港拖903”轮依约将“中玉8107”船拖至洋口港水域，并在24日至26日期间承担了部分接驳工作，主机使用时间为26.5小时，辅机工作时间为72.5小时，耗用燃油费用32379.7元。后因洋口港水域水深无法达到3.2米，拖轮无法进一步作业，5月26日，“镇港拖903”轮启程返航，单方终止了该合同，“镇港拖903”轮的租用时间共计6天，租赁费24000元，此外，宝吉达公司应支付半程拖航费6万元，调遣费5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66379.7元，然而宝吉达公司前后仅支付了13万元，尚有36379.7元未付。涉案“中玉8108”船合同约定，拖航费总计16万元，拖轮从舟山港起拖前宝吉达公司付5万元，拖轮到达象山港办妥出港手续开航前再付5万元。2015年6月30日，福瑞公司“镇港轮903”轮依约从舟山出发，并于2015年7月5日将“中玉8108”船拖至洋口港水域，然而宝吉达公司仅在7月2日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万元，迟迟不愿意支付第二笔款项5万元，直至2015年12月11日，宝吉达公司为将“中玉8108”船拖回，才向福瑞公司支付了4万元。根据合同第四款约定，若宝吉达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则按拖欠金额每天0.5%支付滞纳金，因此自2015年6月30日至12月11日，宝吉达公司应付福瑞公司违约金40750元，此外福瑞公司可获得半程拖航费8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20750元，然而宝吉达公司仅支付9万元，剩余款项仍不愿支付。针对福瑞公司的反诉，宝吉达公司辩称：1、“中玉8107”船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双方即合意终止，涉案作业水域并不存在水深无法达到3.2米而无法作业的情形，合同租赁部分终止，并不影响拖航部分的继续履行；2、福瑞公司拖轮并未进场作业，宝吉达公司不需要支付船舶租赁费及燃油费，该费用计算亦没有依据；3、宝吉达公司未迟延支付“中玉8108”船的拖航费用，福瑞公司拒绝拖回该驳船构成违约。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镇港拖903”轮撤船原因福瑞公司称涉案作业水域水深不足3.2米，无法满足“镇港拖903”轮吃水要求，故其撤船并单方终止合同。福瑞公司提供了海图、潮汐表予以证明。宝吉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福瑞公司撤船系其恶意加价不成所致。本院认为，福瑞公司提供的海图及潮汐表可以证明涉案作业水域水深在一定时间和一定区域无法达到3.2米，“中玉8107”船合同明确载明“作业水域适合拖轮作业，‘镇港拖903’轮吃水3.2米”等，而宝吉达公司对其所称福瑞公司恶意加价未予举证证明，故结合双方往来短信内容，本院认定“镇港拖903”轮撤船原因系水深不足3.2米所致。2、“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镇港拖903”轮是否实际作业福瑞公司称“镇港拖903”轮到达涉案作业水域后，在5月24日至26日期间承担部分接驳工作，并提供了“镇港拖903”轮船舶轨迹图、航海日志和轮机日志佐证，宝吉达公司则称“镇港拖903”轮并未实际作业。本院经审查认为，“镇港拖903”轮的航海日志并未有拖轮作业内容记载，结合双方往来短信内容及福瑞公司的庭审陈述，本院认为船舶轨迹图显示船舶位移应系“镇港拖903”轮进场作业前的勘查和准备工作，并无实际作业项目发生。3、宝吉达公司的付款情况宝吉达公司称其于2015年5月25日向福瑞公司（收款人为朱丹锋）现金转账4万元，但汇款凭证已丢失，后宝吉达公司持有本院签发的调查令向中国银行南通平潮支行调取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虽该交易记录无付款人信息，但内容（5月25日通过ATM向朱丹锋转账4万元）与福瑞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相吻合，而2015年12月11日朱丹锋也代表福瑞公司收取过宝吉达公司支付的款项，结合短信中一方要求5月25日付款，另一方称已经转账4万元并要求开具收款收据，以及收款方从未对该笔款项予以否认等，本院确认宝吉达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福瑞公司支付4万元属实，故“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宝吉达公司支付拖航费12万元（2015年5月19日8万元，2015年5月25日4万元），“中玉8108”船合同项下宝吉达公司支付拖航费14万元（2015年6月30日5万元，2015年7月2日5万元，2015年12月11日4万元）。4、“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的返拖费及延误费宝吉达公司称其支付“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返拖费各10万元，并提供了与圣发公司签订的拖航合同、返拖费支付凭证予以证明。经审查，前述证据可相互印证，且费用与宝吉达公司和福瑞公司后续协商价格基本相当，故本院确认宝吉达公司支付返拖费20万元属实。宝吉达公司还称其支付“中玉8107”船延误费10万元、“中玉8108”船延误费5万元，并提供了其与圣发公司、中玉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函、收据、说明、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福瑞公司对延误费不予认可。经审查，前述证据在延误费的付款依据、计算方式、支付凭证等内容上无法一一对应，故本院对宝吉达公司主张支付15万元延误费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结合上述证据与事实的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2日，宝吉达公司与福瑞公司签订“中玉8107”船合同，约定:宝吉达公司向福瑞公司租赁“镇港拖903”轮承担“国良73”等驳船工程项目的现场移位和避风锚泊守护作业;工程地点为洋口港附近（32-23-009N，121-36-960E点20海里内可以适合拖轮作业，拖轮吃水3.2米）；租期初定6个月，超过6个月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含税月租费为11万元，含税日租费为4000元，月租费包括船员工资、保险等，燃料、润滑油、淡水由承租方供给；福瑞公司进场时将宝吉达公司租用的“中玉8107”船从台州海门锚地拖至洋口港施工现场，船期结束送返台州海门锚地，宝吉达公司支付拖轮费12万元，若拖轮与驳船不同时退租，或拖轮租期不足6个月，拖轮不承担驳船返程义务；如果作业水域不适用拖轮作业的水深或锚泊要求，出租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承租方承担调遣费5万元等。合同签定后，福瑞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将“中玉8107”船拖至约定的洋口港水域，宝吉达公司于同年5月19日、5月25日分别向福瑞公司支付拖轮费8万元和4万元。“镇港拖903”轮到洋口港后，双方就作业区域水深是否达到“镇港拖903”轮吃水3.2米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后福瑞公司于5月26日撤船。2015年6月28日，福瑞公司与宝吉达公司签订“中玉8108”船合同，约定：福瑞公司派遣“镇港拖903”轮将“中玉8108”船由象山港拖至洋口港，待作业完毕后福瑞公司再安排拖轮将“中玉8108”船由洋口港拖回象山港，宝吉达公司在工程结束10天前通知，福瑞公司应在工程结束后10天内安排拖轮起拖（天气因素顺延）；计划起拖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拖航费总计16万元，拖轮从舟山港起拖前付5万元，拖轮到达象山港办妥出港手续开航前再付5万元，余款6万元在“中玉8108”船拖回象山港交船前福瑞公司开具发票后宝吉达公司一次性付清；若宝吉达公司未按约付款，则每天按拖欠金额的0.5%向福瑞公司支付滞纳金等。合同签定后“镇海拖903”轮于2015年6月30日从舟山出发前往象山起拖“中玉8108”船，当日宝吉达公司向福瑞公司支付拖航费5万元，7月2日宝吉达公司再次向福瑞公司支付拖航费5万元，7月5日“中玉8108”船到达洋口港。2015年11月24日，宝吉达公司通知福瑞公司安排拖轮将“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拖回，福瑞公司于11月27日办理了拖轮拖带“中玉8108”船的适拖证书，宝吉达公司于12月11日向福瑞公司支付4万元拖航费，后因双方就拖轮费重新协商无果，福瑞公司于12月13日通知宝吉达公司其不予拖带“中玉8107”船、“中玉8108”船。后宝吉达公司与圣发公司签订拖航合同，约定由圣发公司将“中玉8107”船拖回镇海港、将“中玉8108”船拖回舟山马峙锚地，起拖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拖航费包干价20万元，宝吉达公司于12月22日向圣发公司支付拖航费20万元。另查明，“中玉8108”船系宝吉达公司向中玉公司租赁使用，其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为13.8万元，租赁不满一月按天计，每天租赁费用为4600元。本院认为，宝吉达公司与福瑞公司签订的“中玉8107”船合同、“中玉8108”船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院对本案争议分析如下：一、有关“中玉8107”船合同。宝吉达公司主张合同未履行系福瑞公司违约所致，福瑞公司则主张其因水深不足而依约单方解除合同。根据“中玉8107”船合同约定，作业水域应达拖轮吃水水深3.2米，如作业水域不适合拖轮作业，出租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由承租方承担调遣费5万元，“镇港拖903”轮到达作业现场后发现水深不足3.2米，福瑞公司据此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宝吉达公司支付调遣费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中玉8107”船合同项下轮租赁部分并未实际履行，“镇港拖903”轮也未实际进场作业，前述调遣费已弥补了福瑞公司合同未履行的损失，其再要求宝吉达公司支付租金及燃油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根据“中玉8107”船合同拖航部分内容约定，若拖轮与驳船（“中玉8107”船）不同时退租，或拖轮租期不足6个月，拖轮不承担驳船返程义务，因拖轮租赁部分并未履行，福瑞公司无需承担“中玉8107”船的返拖义务，故宝吉达公司要求福瑞公司承担“中玉8107”船的返拖费及延误费，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保护，但福瑞公司应退还其多收拖航费6万元（宝吉达公司已付拖航费12万元减其应付半程拖航费6万元）。二、有关“中玉8108”船合同。福瑞公司称其未将“中玉8108”船拖回系宝吉达公司未按约支付拖航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宝吉达公司在“中玉8108”船起拖前的2015年6月30日支付了拖航费5万元，后又于2015年7月2日支付5万元，“中玉8108”船于7月5日到达洋口港，宝吉达公司上述两笔付款均未逾期，福瑞公司主张宝吉达公司未按约付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1月24日宝吉达公司通知福瑞公司将驳船拖回，但福瑞公司于同年12月13日通知宝吉达公司取消拖航，福瑞公司未按约将“中玉8108”船拖回，显属违约，应承担由此给宝吉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宝吉达公司另行委托圣发公司将“中玉8108”船拖回并支付10万元拖航费，比福瑞公司拖回费用8万元多2万元，该部分增加费用应由福瑞公司承担。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宝吉达公司应在工程结束10天前通知福瑞公司安排拖轮返拖，福瑞公司应在工程结束后10天内起拖，故福瑞公司最迟应在接到通知（2015年11月24日）后的20天内即2015年12月14日起拖，但因福瑞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中玉8108”船实际由圣发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起拖，致使宝吉达公司延期退租“中玉8108”船，故宝吉达公司主张延误损失（即多付租金损失）合理，但延误时间应为7天（2015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1日，亦为宝吉达公司寻找圣发公司替代履行的合理时间），每天损失按宝吉达公司与中玉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4600元/天计，故该部分损失32200元（4600元/天×7天）应由福瑞公司承担。另“中玉8108”船合同项下宝吉达公司共支付拖航费14万元，福瑞公司仅有权收取半程拖航费8万元，应退还多收拖航费6万元。综上，涉案两份合同项下，福瑞公司应退还宝吉达公司运费12万元，赔偿损失52200元。宝吉达公司应支付福瑞公司调遣费5万元。两相互抵后，福瑞公司应支付宝吉达公司122200元，宝吉达公司就福瑞公司应付款项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1722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50000元；三、上述两项互抵后，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1222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2016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宝吉达航运有限公司负担5290元，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立强代理审判员  孟云凤代理审判员  孔 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代书 记员  郑 静【附页一】证据目录宝吉达公司的证据：1、船舶租赁合同（“中玉8107”船合同）；2、拖航合同（“中玉8108”船合同）；3、短信截图；4、拖航合同（宝吉达公司与圣发公司签定）、支付凭证（20万元）、船舶国籍证书（“中玉8107”船更名为“圣发219”）;5、船舶租赁合同（宝吉达公司分别与圣发公司、中玉公司签定）、函两份、收据两份、说明、付款凭证；6、函（宝吉达公司要求福瑞公司退还部分运费）；7、支付凭证（宝吉达公司向福瑞公司支付费用，包括向银行调取的交易记录）；8、收条。福瑞公司的证据：1、船舶租赁合同（“中玉8107”船合同）；2、船舶检验证书（“镇港拖903”轮证书）；3、船舶轨迹图（“镇港拖903”轮轨迹）；4、付款凭证（宝吉达公司付款13万元）；5、燃油费明细（“镇港拖903”轮在租期内的燃油费用）；6、拖航合同（“中玉8108”船合同）；7、适拖证书；8、电子签证记录（“镇港拖903”轮）；9、付款凭证(宝吉达公司付款9万元）;10、短信记录；11、天气预报（2015年12月11日至12月18日）；12、海图；13、潮汐表；14、航海日志、轮机日志（“镇港拖903”轮）；15、银行卡交易明细。【附页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