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26刑初432号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希由，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鲁恩，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正强，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三虎，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士平，男，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6日因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被颍上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重新监视居住。辩护人贺红旗，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颍检公诉刑诉[2016]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希由、余正强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李士平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艳、代理检察员陈冰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希由及其辩护人鲁恩、被告人余正强及其辩护人刘三虎、被告人李士平及其辩护人贺红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骑三轮车途径颍上县江店孜镇姜岳西侧的公路时，将路边的李哑巴（女）拉上三轮车，带至李希由的住处。次日，两人以1300元的价格将该女卖给李士平，李希由分得1000元，余正强分得300元。被告人李士平明知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经鉴定：李哑巴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骑三轮车途径颍上县夏桥镇东侧的加油站时，将路边一智障女拉上三轮车，带至李希由的住处，后将该女子带至颍上县三十铺华某住处，寻找买家准备将该女子卖掉时，该女子走失。2016年4月14日8时许，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驾驶三轮车途径颍上县城北新区第五中学北门口处，将在路边的痴呆女马颍拽上三轮车后，被人发现，两人便让马颍下车，遂驾驶三轮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马颍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公诉机关为了证明其指控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被告人分别定罪量刑。被告人李希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拐卖马颍一事，属于犯罪未遂，不应计入三人以上犯罪情节中；3、李希由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正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拐卖马颍一节，属犯罪未遂，不应认定拐卖妇女三人以上；3、余正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余正强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士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李士平构成自首，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骑三轮车途经颍上县江店孜镇姜岳西侧的公路时，将路边的智障女拉上三轮车带至李希由的住处。次日，两人骑三轮车将该女带至颍上县三十铺街上的华某家，以1300元的价格将该女卖给被告人李士平，李希由分得1000元，余正强分得300元。被告人李士平明知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并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数月。李士平归案后，该女被公安机关解救后送至十八里铺镇敬老院，取名李哑巴，并登记入户籍。经鉴定：李哑巴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骑三轮车途经颍上县夏桥镇东侧的加油站时，将路边一智障女拉上三轮车带至李希由的住处，后连续两日将该女子带至颍上县三十铺街上华某家寻找买家，期间该女走失。2016年4月14日8时许，李希由伙同余正强驾驶三轮车途径颍上县城北新区第五中学北门口处，将在路边的智障女马颍拽上三轮车后被人发现，两人放下马颍驾车逃离。经鉴定：马颍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4日8时许，马某1电话报警，称其智障姐马颍被两名陌生男子强行拉上三轮车，后被其驱车拦住，一男子逃窜，另一男子抓获。中山派出所立即出警。当日对余正强等人以拐卖妇女一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李希由出生于1957年8月18日，余正强出生于1967年8月15日；李士平出生于1947年8月10日，三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颍上县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出具的三被告人到案、抓获经过，证明余正强于2016年4月14日10时许，被群众扭送至中山派出所；2016年4月15日15时许，本所接到指令，赶赴到慎城镇顺河路李希由租住的房内将其抓获；2016年4月15日下午，本所民警在颍上县十八里铺镇大海村农田里将李士平传唤至中山派出所。李士平主动配合，没有发生反抗和抗拒的情形。4、证人华某证言，证明去年（2015年）的一天，小李子（李希由）骑三轮车带着一个愣女人来其家，要（卖）给其，其不要，这时十八里铺一个姓李的讲要这个愣女人，讲好后，他们带着愣女人走了。前不久（在2016年4月）一天上午，小李子带一个愣女人来其家，让其给愣女人找个人家。小李子在其屋内说话时，那愣女人在门口坐一会走了，后来也没找到这个愣女人。5、证人兰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4日9时许，在城北甘罗路，其看见两名男的强行将其邻居马颍往一辆电瓶三轮车上拉，其问他们干什么，其让马颍下了车，那两名男的骑电车往南去了。其将情况告诉马某1，马某1就开车追过去了。6、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14日9时许，邻居兰某告诉其，其姐马颍被两个陌生男子往三轮车上拉，三轮车往南跑了。其就开车追到农贸大市场才撵上两个男的。一个男的跑了，另一个男的被逮住交给派出所了。7、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其与李士平是邻居，去年（2015年）10月，李士平家来了一个女的，这女的不正常。看到过李士平平时带这个女的赶集、下地起红薯、割草等。看起来象是夫妻关系。8、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其与李士平是一个队的，李士平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子女，一个月前（在2015年10月）看见李士平家里来个女的，不正常，有点愣。其看见李士平带着这个女的上街赶集。9、被告人李希由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14日上午其与余正强骑着三轮车在城北一个小区马路西边，看到一个愣女人坐在路边，手里拿着塑料瓶。其把车停在愣女人旁边下车，余正强去抱那个愣女人，其在旁边推，往车上弄。弄上车准备走时，旁边有个女的喊，你们拽她干什么，让她下来，她是我的亲戚。这时愣女人就下车了，其和余正强就开车往南跑了。才走二里路，后面一个人开着轿车撵上来，把余正强逮住了，其跑了。在这事五、六天前的一天上午，其和余正强骑三轮车从凤台回颍上，途径夏桥东面加油站时，发现一个愣女人在路边，其和余正强把这个愣女人弄上车，拉回其家。后来其和余正强开着三轮车带着愣女人到三十铺街南头瘸子处，准备把愣女人卖掉，其与瘸子叙话时，愣女人走了。等其发现时人没有了，也没找到。2015年8、9月的一天上午，其和余正强骑着三轮车在姜岳的路上发现一个愣女人，其就让愣女人上车，把愣女人拉到其家，第二天其与余正强开着三轮车把愣女人带到三十铺瘸子处，卖给十八里铺北边一个姓李的，姓李的给其1000元，给余正强300元。10、被告人余正强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4日8时许，其与李希由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城北五中北门西边的红绿灯处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李希由说这女的是傻子，就把车停在这个女的身边。李希由下车就强行拽女的上车，女的不愿意上，其就上去和李希由一起拽女的上车，这时北边来一个女的说：你要给她往哪带？其看有人发现，就让女的下车，其和李希由往南去，才走到农贸大市场被那个女人的家人开车抓到了，李希由看情况不对跑了，其被抓住送派出所了。在（这之前的）大前天，其与李希由骑三轮电动车在夏桥东一个加油站路上，看见一个女的坐着，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李希由停下车后，去拉那个女的，还讲给她买好吃的去，女的啥也没说就上车了，带到李希由的住处。第二天其与李希由开车带着女的到三十铺没找到买家又带回来。第三天下午，李希由告诉其，那女的在三十铺不知跑哪里去了。去年（2015年）8月的一天，其与李希由在江店车站附近看到一个40多岁女的，一看就是愣子。李希由对女的说给她买好吃的，把女的拉上车，女的也没反抗，就带到李希由家。第二天其和李希由开车把女的带到三十铺一个姓范的家里，十八里铺北一个老头要以1300元买这个女的，后来其与李希由把女的送到十八里铺北这个老头家，其分300元，剩下的钱都给李希由了。11、被告人李士平供述，证明去年（2015年）9月的一天，其在三十铺的朋友姓范的家里，遇到一个姓李的带了一个愣女人，要把愣女人介绍给其当老婆，其看看也愿意，讲好1300元。后姓李的用车把愣女人送到其家，才给的钱。这个女的在其家一直生活到现在。其买这个女的就是跟她过日子，没有打过她。12、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马颍患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无民事行为能力；李哑巴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本案三起案发现场依次为颍上县江店镇姜岳西侧的102省道北侧、颍上县夏桥镇（合淮高速公路桥）东侧一变压器附近、颍上县慎城镇城北新区第五中学北门西侧甘罗路红绿灯下。14、社区影响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李士平系五保户，年龄较大，之前没有违法、违纪行为，愿意对其实行监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希由、余正强以出卖为共同目的，三次合伙拐骗智障妇女三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属共同犯罪，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受到惩处。被告人李士平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收买为妻，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受到惩处。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士平所在的社区认为李士平之前表现较好，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李士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希由、余正强拐卖马颍一节属犯罪未遂、拐卖妇女的人数不应认定为三人以上；余正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李士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希由、余正强在拐骗智障女马颍时，均实施了掳掠、挟持其上车等具体行为，既遂的行为要件已成立，拐卖妇女人数应为三人以上；李希由、余正强在三起犯罪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不宜分主从，但李希由的实际作用略大于余正强；李士平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了其基本犯罪事实、已确定了其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才如实供述罪行的，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主动性，自首不成立。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适当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妇女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希由、余正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士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希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余正强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6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人李士平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希由、余正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江代理审判员 顾 伟人民陪审员 李先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余晓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