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刚，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珏，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泳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楹，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楹，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泳行、唐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小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唐丽转入王小刚账户的20万元系支付王x在和xx信用担保公司投资理财款，而非王小刚、唐丽和周泳行之间的款项分配。如果唐丽系支付的分配款，那么三人就不会再对应分配的房屋作出产权共有的约定。同时，王小刚在收取20万元后，立即将该笔款项用于王x在坤xx投资公司的投资款，也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分配款。被上诉人唐丽、周泳行共同辩称，唐丽已经将20万元支付给王小刚，该款属于应支付给王小刚的份额。并且唐丽不是和xx信用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向唐丽支付过王x的投资款，也没有授权唐丽将王x的投资款退还给王小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泳行和唐丽向王小刚支付2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王小刚和周泳行、唐丽作为共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向xx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向xx向债权人借款65万元，债权比例为王小刚34%，唐丽占33%，周泳行33%，借款在2014年2月25日到期，向xx以其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xxx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同日，三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向xx就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金额为65万元。债权人支付借款后，因向xx无法按约偿还，故将抵押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xx，并于2014年6月18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4年7月4日，刘xx向周泳行支付60万元以偿还向xx的借款。2015年1月9日，唐丽向王小刚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3月9日，唐丽、王小刚和周泳行签订《分配协议》一份，载明：位于九龙坡区杨家坪xxx房产产权人为刘xx，属于王小刚、唐丽、周泳行三人共有。到2015年2月28日三人共有资金75000元整用于解决该房产纠纷费用，到2015年4月30日止对该笔资金使用后的余额进行平均分配，如4月30日未产生支出，对75000元进行平均分配。嗣后，王小刚向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xxxx房屋为王小刚、唐丽、刘xx和周泳行按份共有，其中，王小刚占33%的份额价值30万元。该案在2015年10月19日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以王小刚撤回起诉结案。一审审理中，王小刚陈述王小刚、唐丽和周泳行投资成立了重庆和xx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xx公司），但王小刚不认可唐丽向其支付的20万元是分配借款，王小刚所占债权比例为34%，故债权金额为20.4万元。2015年3月9日的分配协议约定前述房屋为三人共有，分配协议是在唐丽向王小刚支付20万元两个月以后形成的。王小刚在2015年10月19日另案的审理中才知晓刘xx支付60万元给周泳行。现王小刚认可刘xx支付60万元给周泳行以了结向xx的债务。王小刚的朋友王x在和xx公司投资20万元理财，20万元是分两次支付到了唐丽的银行账户。2015年1月份该笔款项到期，唐丽将20万元直接支付到了王小刚账户中用来支付王x的投资款。王小刚和周泳行、唐丽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周泳行和唐丽一审中共同陈述，唐丽是和xx公司的财务人员，周泳行和唐丽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周泳行将收到的刘xx支付的60万元交给唐丽分配，唐丽扣除了周泳行和唐丽的40万元后，将20万元支付给了王小刚。分配协议是明确到2015年2月28日三人的共有资金是75000元，如果没有分配60万元购房款，那么三人的共有资金就不可能是75000元。分配协议明确房屋产权人为刘xx，因此，王小刚、唐丽、周泳行并未共有过前述房屋，仅对房屋的出售款享有分配权。60万元包含了房屋价款50万元和过户费用等。王x通过和xx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唐丽和王x之间的转账行为与王小刚无关，现在王小刚、唐丽和周泳行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审理中，王小刚申请证人王x出庭作证。证人王x陈述，王小刚和王x是朋友关系。王x在和xx公司投资了20万元，由唐丽经办，每个月唐丽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x支付投资回报，10万元回报每月1000元。2015年1月，王x不在该公司理财，要求进行结算，和xx公司向其支付了投资回报的现金，但是20万元投资本金未收回。唐丽、王小刚和王x口头协商一致后，唐丽把20万元支付给王小刚，王小刚将20万元支付到其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坤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x公司），坤x公司向王x通过案外人陈鹏支付了投资理财回报。王x曾向渝中区法院起诉要求唐丽偿还借款20万元，是因为王小刚说唐丽没有支付20万元投资理财本金给王小刚。王x没有书面授权唐丽将20万元转账给王小刚，也未书面授权让王小刚代收20万元。王小刚说唐丽不承认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是投资理财本金。王小刚对证人王x的陈述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从时间上看，周泳行是2014年7月收到的刘xx支付的60万元，如果唐丽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是购房分配款，该金额与王小刚应当得到的20.4万元不符，在半年内周泳行和唐丽没有向王小刚支付过任何款项。2015年1月7日王x终止了与和xx公司的合作，并于当日与坤x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唐丽将20万元投资理财款支付给了王小刚，故唐丽支付2015年1月9日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是王x的投资理财款而非本案的购房所得款。唐丽和周泳行对证人王x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x是另外一案的原告，王小刚的委托代理人也是王x的委托代理人，故证人的独立性遭到破坏。王x陈述20万元是理财投资款，又另案起诉唐丽，属于虚假诉讼。王x没有书面授权王小刚收取20万元，故王小刚仅凭时间上的推测以及王x与案外人之间的投资理财关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唐丽支付给王小刚的是投资理财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刚、唐丽、周泳行均认可三人作为共同债权人，向案外人向xx出借款项65万元，向xx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xxxx号房屋出售过刘xx，刘xx向周泳行支付60万元以偿还向xx的债务。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小刚所占债权比例为34%、唐丽和周泳行各为33%，而60万元*34%=20.4万元。周泳行和唐丽均陈述周泳行在收到刘xx支付的60万元后又支付给了唐丽，唐丽于2015年1月9日向王小刚支付20万元。对此，王小刚认为该笔款项系唐丽支付的王x的投资理财款。首先，王小刚举示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中没有约定王x向重庆和众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本金由王小刚收取，王x也陈述并未向王小刚出具书面授权委托手续；其次，2015年3月9日的分配协议载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xxx号房屋由周泳行、唐丽、王小刚三人共有，而在2014年6月18日该房屋已经由向xx出售过刘xx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故分配协议中三人共有房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再次，王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唐丽、周泳行向其支付20.4万元，而非确认前述房屋的归属，且一审庭审中，王小刚认可刘xx向周泳行支付60万元以偿还向xx的债务；最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王小刚、唐丽和周泳行之间目前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唐丽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系对向xx归还的借款60万元的分割。根据借款合同债权比例的约定，周泳行和唐丽应当支付20.4万元，尚欠4000元没有支付，应当继续向王小刚支付。至于周泳行和唐丽辩称三人的债权实际比例应当是各占三分之一，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王x与重庆和众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重庆坤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泳行和唐丽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小刚款项4000元；二、驳回王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王小刚负担1000元，周泳行和唐丽负担118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小刚提交了和xx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和xx公司主要通过唐丽的私人账户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唐丽在2015.1.9日支付给王小刚账户的20万元系基于王x在和xx公司的投资结束后，转入到坤x公司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唐丽及周泳行对和xx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唐丽、周泳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业务申请确认书、联名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和xx公司主要业务系通过联名账户进行结算，唐丽在收取王x20万元投资款后即将该笔款项转入联名账户，唐丽不可能再通过私人账户将王x投资款返还；2、公证书，拟证明分配协议的7.5万是三人用于处理所购房屋涉及的房屋租赁的后续事宜，签署分配协议时，已将60万元进行了分配，否则分配金额不应是7.5万而是60万；3、2014.10.9日费用报销单，拟证明退还投资本金需要法定代表人王小刚的签字。上诉人王小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唐丽、周泳行及王小刚共同办理了工商银行联名账户（尾号为xxxx），支取联名账户中的款项需三人共同到场签字办理。二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和xx公司的账户未实际使用，唐丽认为投资款的收取及退还均系通过联名账户进行操作，王小刚认为大部分系通过联名账户处理，但部分通过唐丽个人账户操作。2014年7月14日及2014年10月27日，案外人王x与和xx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王x款项两笔10万元共20万元委托和xx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同时约定款项分别直接汇入和xx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户名唐丽，账号xxxx，以及唐丽另一招商银行账号xxxx）。2014年7月15日，王x向唐丽招商银行账户汇入10万，2014年10月27日，王x通过案外人刁国琴向唐丽招商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2014年8月5日及2014年11月7日，唐丽通过其尾号xxx的银行卡向三人联名账户各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11月7日，联名账户向唐丽尾号为xxx的银行卡转款27万元。二审庭审中，王小刚陈述支取的27万系用于垫资还款，以及用于发工资和租金。还查明，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唐丽多次向王x账户支付投资收益，每次金额为1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丽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究竟是股东之间的分配款还是王x的投资理财款。本院认为，唐丽支付给王小刚的20万元应为三人的投资分配款，理由如下：首先、从20万元款项的收取及支付情况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xx公司投资款的收取及支出基本系通过联名账户处理。唐丽在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王x的20万元投资款后，又将该笔款项转入了联名账户中，如果要退还王x的投资款，也应通过联名账户退还。虽然2014年11月7日，联名账户又向唐丽的银行卡转账27万元，但王小刚在庭审中自认该款项系用于垫支还款，以及职工工资及租金，再加上截至到2014年12月31日，唐丽一直在向王x支付投资收益，表示此时王x仍在和xx公司投资理财，其投资本金仍在和xx公司，那么2014年11月7日联名账户转出的27万就不应为王x的投资款。其次，从2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看，唐丽系向王小刚账户转入20万元，虽然王小刚认为该笔款项系王x投资款，但却未能提供王x委托其收款的相应依据。即使唐丽要退还投资款，也应退至王x账户，而非王小刚账户，因此，该款项应系支付王小刚的分配款。最后，从分配协议的签订看，虽然分配协议上约定房屋属三人共有，但在2014年6月18日该房屋已经由向xx出售过刘xx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故分配协议中三人共有房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加上分配协议上同时约定了对共有资金75000元的分配方案，唐丽在二审庭审中也陈述该协议主要系对共有资金75000元如何分配的约定，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即证明款项尚未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王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