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03刑初8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某，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为成都市青羊区，捕前租住于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洪雅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利胜、李彦，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及眉彭检诉刑追诉[2016]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6年5月6日、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利胜、李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某为牟取利益，明知西王赏功钱币、银锭等是张某4忠沉银遗址眉山市彭山区岷江河里出土的文物，而仍予以收购。其中，于2013年收购了1枚西王赏功（二级文物），2014年收购了2枚50两银锭（分别为二、三级文物），收购了1枚西王赏功（三级文物），2015年收购了2枚西王赏功（均为三级文物）。杜某某将上述所购物品送到长沙古泉园地艺术品公司或北京华夏古泉艺术品公司进行过拍卖，均未成交。2015年4月，杜某某因欠款，将以上文物抵押给了王某1。2014年11月，被告人杜某某从何某处收购一只金手镯（三级文物），后以2.7万余元卖给了贺某。2015年4月，被告人杜某某将收购的一枚五十两银锭（三级文物）送到长沙古泉园地艺术品公司拍卖，未成交。2015年2月，被告人杜某某以9千元的价格从徐某1处收购了2枚从江口沉银遗址盗掘的各约重290克重的银锭，后予以出售。2013年下半年，杜某某以95万元的价格从何某处收购了一张金属册（一级文物），后抵押给和某某。杜某某到案后主动上交了1枚50两银锭，并联系王某1上交了2枚50两银锭和5枚“西王赏功”钱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到案后主动上交部分文物，可以从宽处罚，建议法庭根据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予以综合量刑。被告人杜某某对指控收购文物及将收购的金手镯卖给了他人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所购文物是以收藏为目的，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抵押给他人是为了生意上周转资金；收购时并不明知是张某4忠的沉银，送拍是为帮助拍卖公司造势宣传；金西王赏功是以15万元在何某处买的；主动上交一枚银锭。其辩护人对指控杜某某购买的物品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抵押给王某1的5枚西王赏功和2枚银锭以及抵押给和某某的1张金册，以及杜某某自己收藏的1枚银锭不应以倒卖文物罪论处；2.杜某某大学毕业后即进入文物收藏行业并担任四川收藏协会理事，购买涉案物品的目的是为了收藏；3.购买涉案物品周期很长，杜某某在价格下跌情形下仍继续购买而未转卖，表明没有赢利意愿，其送拍亦不表示有倒卖的故意；4.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检举李某1春，公安机关从而对李某1春网上追逃，且检举李某1春卖的50两金锭已追回，其行为应构成立功；5.具有初犯、积极上交涉案物品之从轻量刑情节，请法庭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并当庭出示成都收藏协会的会员证、山东省金乡县羊山镇村楼村委员会出具的杜某某带动在外务工人员以及个人捐资帮助家乡道路建设的证明、资助四川小学生的照片三张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某从2013年起，陆续收购从眉山市彭山区岷江河“江口沉银遗址”内出土的文物，并将部分文物出卖，部分文物送拍，部分文物抵押给他人获取资金。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3年，被告人杜某某以60万元的价格从王某2处收购了1枚银质“西王赏功”钱币（二级文物,编号7-4-3-*）；以95万元的价格从何某处收购了1张金属册（一级文物，编号HX*-01），后抵押给和某某，取得借款110万元。2014年，杜某某从何某处收购了1枚“大顺元年眉州”50两银锭（二级文物，编号7-4-*），1枚“明崇祯六年”50两银锭（三级文物，编号7-4-*）、1枚银质西王赏功钱币（三级文物，编号7-4-3-*）、1只刻有“福”、“寿”字样的金手镯（三级文物，编号9-*），并以2.7万元的价格将金手镯卖给了贺某。2015年1月，杜某某以4万元的价格从袁某2处收购1枚银质西王赏功钱币（三级文物，编号7-4-3-*），还另从他人处购得1枚银质西王赏功钱币（三级文物）。2015年4月，杜某某将其收购的1枚“天启奉节上年”50两银锭（三级文物，编号7-2-*）送拍（未成交）；2015年2月，杜某某以9千元的价格从徐某1处收购的2枚从江口出水的银锭（各重约290克），予以出售。杜某某将所购上述物品（除已销售外），送到长沙古泉园地艺术品公司或北京华夏古泉园地艺术品公司进行过拍卖，均流拍，后因资金需要，杜某某向某瑜远借款100万，并将“西王赏功”钱币5枚和银锭2枚作为抵押。杜某某到案后，主动上交了编号为7-2-*的银锭1枚，联系王某1上交了编号为7-4-*、7-4-*的银锭2枚、编号为7-4-3-*至7-4-3-*的“西王赏功”钱币5枚；公安机关并从和某某处追回了编号为HXY-*的金属册1张；从贺某处追回金手镯。另查明，杜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在云南省腾冲县腾越镇商贸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买卖文物的事实，并检举李某1春也有倒卖文物的行为，公安机关据此对李某1春予以网上追逃，并从李某1春处追回1枚50两金锭（一级文物，编号0-9-*）。上述追回物品，均扣押在案。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某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预缴罚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在案的西王赏功钱币、银锭、金册等物（照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5日12时许，对杜某某位于云南省腾冲县腾越镇腾冲商贸城的“缅甸琥珀网吉升元珠宝”店铺进行搜查的情况；2015年4月25日16时，对杜某某位于云南省腾冲县腾越镇千里走单骑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2015年4月25日20时，对杜某某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某华路“吉升元”工艺品店铺进行搜查的情况；2015年4月25日17时，对杜某某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华府金沙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5日对杜某某分别位于云南和成都的店铺、住所搜查所见的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其中以眉彭公刑扣字[2015]1025号扣押决定书对杜某某的27项物品进行了扣押；2015年4月25日以眉彭公刑扣字[2015]1024号扣押决定书对杜某某的38项物品进行了扣押。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6日对王某1上交的银锭2枚和西王赏功钱币5枚予以扣押；2015年6月4日对贺某上交的金片、金手镯、金戒指、银手镯各1件予以扣押；2015年6月6日对贺某上交的金手镯予以扣押；2015年7月25日对贾某上交的8枚西王赏功钱币予以扣押；2016年4月25日从苏某（古泉园地公司）处扣押了1枚西王赏功钱币、疑似银饼2块；2016年4月13日扣押了袁宇宾4枚西王赏功钱币。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4日将扣押的杜某某的现金850元，股额为40万元的股票1张、银行卡20张、护照1本、已发还给杜某某妻子余某2，川Ａ×××××玛莎拉蒂汽车已发还给范龙成。6.由杜某某签字确认的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2月17日徐某1收到杜某某转账9000元的记录；2014年11月24日收到贺某转款27250元的记录；2013年10月10日分两次转款给王某260万元的记录；2015年1月18日转款4万元给袁某2的记录；2014年11月30日收到袁某1转款13.2万元的记录；2013年9月15日转款17.4万元和2014年9月3日转款15.3万元给帅某的记录；曾某通过银行多次转款给杜某某的记录。7.古泉园地公司库存记录、拍卖成交清单、杜某某签字确认的转账记录（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3月9日古泉园地公司转给杜某某），证实杜某某以“至尊通宝”的网名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5日间，送拍了7枚西王赏功钱币和银锭2枚等物，并成功拍卖1枚西王赏功和1枚银锭，并收到公司转款。8.抓获经过，腾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两名警官出具的于2015年4月25日抓获杜某某的经过。9.情况说明二份，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载明杜某某在2015年7月28日的讯问中，检举了在李某1春的铺子里见过3个刻了字的金锭，认为金锭是从岷江河里出来的。贾某在同年7月22日到案后亦供述了帮助李某1春倒卖银锭给曾某的事实，公安机关遂于2015年7月30日对李某1春网上追逃；2015年8月9日李某1春到案后于同月14日主动交代收购的一枚50两金锭（一级文物），并上交。10.情况说明二份，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载明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并主动上交涉案的3枚银锭和5枚西王赏功钱币（其中2枚银锭和5枚西王赏功系从杜某某让王某1交还）；出具的关于认定杜某某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杜某某到案后检举了李某1春，公安机关后从李某1春处追回金锭一枚（一级文物）。11.人口信息表和情况说明，证实杜某某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12.眉府函[2010]142号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三批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含名单）、眉山市彭山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对眉山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江口沉银遗址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情况回复的函。证实“江口沉银遗址”于2010年10月21日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以及遗址保护范围和控制地带。13.彭山县公安局、彭山县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2011年4月20日关于追缴、举报岷江河道出土文物的通告；彭山县公安局、彭山县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2014年3月17日发布的关于严厉打击在文物保护单位“江口沉银遗址”内乱挖乱采、盗掘文物的通知、通告。证实相关管理部门发布了通知或通告，禁止在“江口沉银遗址”盗挖文物等内容。14.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编号为1137***572和1137***583），证实杜某某于2016年9月29日退缴了违法所得15万元，预缴了罚金10万元。（三）证人证言1.贺某的证言，其证实在杜某某那里买了一个刻有“福”、“寿”字样的手镯和一个金片（金片还未卖出去）。在微信上谈的金手镯价（不到三万元），杜某某将手镯邮寄过来后两三天就转了钱给杜某某。后来将这个金手镯卖给朋友李某2，现在又将这个手镯拿回来交给了公安机关。2.张某1的证言，其证实知道丈夫在杜某某那里买了一只刻有“福”、“寿”的金手镯，后来将手镯卖给了叫李某2的男子，赚了几千元钱。3.王某1的证言。其陈述：杜某某在2014年7、8月份时陆续向我借款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今年4月时，因超过还款期限，提出让杜某某拿点抵押物，后来杜某某就将两枚银锭和5枚西王赏功交给了我，我打了张条子。现在将银锭和西王赏功交给公安机关。4.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保公司上班，和杜某某是朋友，杜某某有钱或没钱时，就帮忙借钱给别人或向别人借钱，有时杜某某还给一些古董让帮忙抵押借钱。5.张某2的证言，证实在青羊区某华路的草堂西市的古玩铺帮杜某某守店铺，每月工资4000元。2015年3月份时，有两个男的卖了一小袋零碎金属给杜某某，东西买下后就放到七号柜，警察扣押的银锭是从湖南长沙寄来的，按杜某某的要求拍照发给杜某某后就放到了七号柜。6.何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底，罗某1让我看一只刻有“福”、“寿”字的金手镯，我拍照后发给杜某某，杜某某后开车到彭山买走了金手镯，我从中挣了五百元。2010年后和杜某某认识，杜也是做钱币生意的，2013年我开始在河里挖宝也开始收河里挖出来的宝，杜某某知道后让我挖到什么东西给他说一下，之后挖到了东西都找杜某某询价，他看得上的就卖给他，其他的就卖给曾某了；2014年时，杜某某说有两个品相不好的银锭，想亏本卖，我就以13.2万元的价格将两个50两的银锭买下来，后来以12万元卖给了曾某；记得从河里挖出来的十多个西王赏功钱币、三十多个大小银锭和其他一些金银饰品中，总共卖了五、六个有字且品相较好的银锭、四个品相较好的“西王赏功”钱币（三银一金）和一个刻有“福”、“寿”的金手镯给杜某某，其中从宋某处以25万收购的一金一银西王赏功是以25.3万的价格转手卖给的杜某某，两个银锭（不确定是挖的还是买的）是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杜某某的；2013年下半年，还从帅平贵处以92万或93万的价格收购了一张金册，后以95万的价格卖给了杜某某，杜某某付了一部分现金，余款通过转账支付到了袁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何某指出编号为7-4-3-*和7-4-3-*的“西王赏功”钱币是从宋某那里买的，指出编号为7-4-*和7-4-*的银锭是其买的，但不确定是从哪里买的。7.罗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年底，将从岷江河里挖到的一只刻有“福”、“寿”字的金手镯以2万多的价格卖给了何某。8.徐某1的证言，其陈述：杜某某向我和我父亲徐某2说过岷江河里出来的东西他要收。2015年1月，我们挖到两个10两的银锭和1个50两的银锭，将两个10两的银锭以9000元卖给了杜某某。9.宋某的证言，其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与王某2、徐某2、梁某组成的挖宝团伙在岷江河里挖到1枚金质的西王赏功。10.徐某2的证言，其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与王某2、宋某、梁某组成的挖宝团伙在岷江河里挖到1枚金质的西王赏功，王某2拿去卖了32万元；帮冯某某以7万元的价格将一个50两的银锭卖给了杜某某；将与梁某、徐某1从江口河里挖出的两金一银西王赏功卖给了杜某某。11.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袁某2以4万元的价格卖了1枚银质的“西王赏功”给杜某某。12.陈某的证言，其证实在杜某某处买过银锭等物。13.贾某的证言，其陈述：和成都的杜某某是钱币行业的熟人，杜在其所在华夏古泉艺术品公司拍卖成功了4枚（1金2银1铜）西王赏功钱币，拍卖金额的95%通过公司转账给了杜某某；2014年5月份时，杜某某还将两枚五十两的银锭送到公司委托拍卖，其中一枚以7.98万元拍卖给了王某3，另一枚未卖出，已邮寄回给杜某某。14.张某3的证言，其证实杜某某多次送过四川张某4忠的“西王赏功”钱币和明代银锭到其所在的长沙“古泉园地”公司拍卖；14.李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某向其所在拍卖公司送拍过5枚左右的“西王赏功”钱币、3枚50两左右的银锭、几十枚50两以下的银锭和银饼。15.苏某的证言，证实“古泉园地”公司拍卖过彭山张某4忠的文物，并称已上交并扣押的一枚银质“西王赏功”和2枚银饼可能是杜某某送拍的，另有一枚银质的“西王赏功”是杜某某送拍的，买家是北京的刘建国。16.罗某2的证言，证实“古泉园地”拍卖过涉及四川彭山张某4忠的“西王赏功”钱币和明代银锭。17.和某某和王某4的证言，证实杜某某因差钱将1张金册放在了和某某那里，在王某4的劝说下，和某某将该张金册上交公安机关。18.袁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陪同何某将1枚约重3斤的银锭以7、8万的价格卖给了杜某某，杜后将钱打在了袁某1名义办的农业银行卡（专为何某使用）上。袁某1并辨认出杜某某。19.曾某的证言，其陈述，从杜某某那里拿过一张银册子和一个银的“西王赏功”，没谈钱也没付钱，记得当时杜某某想卖给他，他不想买，杜就提出先放到他这里。（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杜某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基本内容是：从2010年起认识了老袁（袁某2）和何某，后又认识了王某2。彭山岷江大面积出了东西后，徐某2经常介绍王某2拿从岷江河里挖出来的东西给我看，因只买我喜欢和品相好的，其他多数都没买。之后陆续从老袁、帅某、徐某2、王某2等人手里收过银锭和西王赏功。有人到铺子上来卖钱币或碎银子时说东西是从彭山河边上捡的。从报纸上了解到彭山岷江河中有明代张某4忠沉船的这个事。通过徐某2从王某2手里收西王赏功，价格起初是几十万，后来变成几万，收的银锭有些有字，有些没字，价格有十几万，也有六、七万。收文物主要是收藏为主，承担不起债务时也卖过一些。收藏的东西因缺钱找王某1借了130万元，就把5个西王赏功和2个银锭抵押给了王某1。2013年左右，以60万（2013年10月10日农业银行转账）的价格从王某2那里买了一个品相很好金的西王赏功。以400-500元1克的价格向何某买了一只金手镯，有“福”、“寿”两个字，大概五、六十克重，后来卖给了贺某；向何某买了两枚西王赏功及以15万左右买了两个50两银锭，还卖过两个50两的银锭给何某；以95万元（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向何某买了1张金册。从袁某2那里以4万元买了个银的西王赏功，后转账支付。从徐某2那里以7万多买了枚银锭，后来6.6万元卖给了何某，还以30万左右向徐某2买了一枚含金量低的西王赏功钱币；从徐某2的儿子手里买过两个200多克的银锭，好象是每个4500元，两个小银锭后来好象卖了9500元。和“古泉园地”、“华夏古泉”两家公司关系比较好，常把比较好的东西寄过去，公司利用那些东西扩大影响力或者收集资料，在上面的拍卖平台拍卖过东西，包括抵押给王某1的东西基本都寄去拍卖过；在古泉园地网站的网名叫“至尊通宝”，送拍前一般和李某2联系，拍卖成功后，通过公司付款至我的农业银行卡上，送拍分为送拍成功，未成功及仅为公司撑门面的送拍三种情况，不成功会退还回来。2014年在李某1春（东北人，在北京做古玩生意）铺子上看到过很多银锭和三个金锭，以我的专业知识，可以确定三个金锭是彭山岷江出来的；和李某1春关系比较好，银锭基本从李某1春那里买；帮李某1春卖了3个100两的银锭给曾某，从中得介绍费5万元；李某1春还让我帮忙卖一张银的印章，我没同意，后来听说以50万卖了。岷江河里出了很多东西后联系与贾某合作，贾某先借钱给我，我收到东西后卖出后抵账，贾某赚手续费，我赚差价。之前高价收过彭山岷江的“西王赏功”用于收藏，后来“西王赏功”出水多了后，价格也便宜很多，我就想便宜买来再卖出去，以降低收藏成本，不料买的数量多了，价格却越来越低。将收购的一套金、银、铜西王赏功让贾某拍卖，贾某将其中一枚金西王赏功卖了出去，剩余两个还给了我（后抵给王某1）。因为缺钱，将从岷江出来的4个西王赏功抵押给重庆人袁某2；将从何某处购买的1张金册抵押给了和某某，借了110万元，并说有钱会加价将金册赎回来。杜某某在侦查阶段除供述向多人出卖过“西王赏功”钱币和银锭外，还向公安机关陈述李某1春有买卖文物的事实以及向公安机关反映王某2曾向其说过金老虎印章的事及让他看每张卖80万元的金册，还反映中国保利拍卖行2014年春拍时，拍卖了一枚50两的金锭，应该是从彭山岷江水里出来的。（五）鉴定意见1.川文物鉴定（2016）第023号文物鉴定结论书、鉴定聘请书、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川编发[2003]48号文件、职称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文件、证实应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邀请，中国国家博物馆的翦某、霍某、和中国钱币博物馆的杨某、黄某2015年6月30日对涉案钱币进行现场鉴定，认为本案中编号为7-2-*的银锭为二级文物，编号为7-4-*的银锭为二级文物、编号为7-4-*的银锭为三级文物，编号为7-4-3-*的“西王赏功”钱币为二级文物，编号为7-4-3-*、7-4-3-*、7-4-3-*的“西王赏功”钱币为三级文物，编号为9-*的金手镯为三级文物；川文物鉴定（2016）第037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认为从和某某处追回的金册为一级文物；川文物鉴定（2016）第016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扣押的古泉园地公司的2枚银饼系一般文物及袁宇彬上交的4枚“西王赏功”钱币系现代品。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3日将涉案物品的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杜某某，杜某某表示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杜某某辨认了与其有过张某4忠沉船文物交易的帅某；辨认出与其有过张某4忠沉船文物交易的何某；辨认出与其有过张某4忠沉船文物交易的袁某2；辨认出与其有过张某4忠沉船文物交易的徐某2；辨认出与其有过张某4忠沉船文物交易的王某2；2.贺某辨认出将金手镯卖给他的就是本案被告人杜某某；3.袁某1辨认出杜某某即是2014年收购1枚银锭的成都杜姓男子；4.何某辨认杜某某即是曾卖过文物给他的“小杜”。（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贾某上交8枚西王赏功形成的光碟一张；2.杜某某在看守所指认从王某1处扣押的西王赏功、银锭及店铺7号柜内扣押的天启50两银锭形成的光碟一张；3.杜某某与徐某1、何某的微信内容，显示2015年2月26日，杜某某有“最近有没有我要的东西”，徐某1有“前天大家才下水，还没货”等内容；2014年11月27日杜某某有“银西王搞定没有？”，何某有“没有搞到！这两天风声紧、好多人都出去老等天吧平静了哒”等内容。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意见：1.证人贺某、张某1、何某的证言与杜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杜某某将从何某处收购的金手镯一只卖给了贺某的事实；2.证人何某、和某某的证言与杜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杜某某将从何某处收购的一张金属册抵押给了和某某，并取得借款110万的事实；3.证人徐某1的证言与杜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杜某某以9000元收购了徐某1两个10两的银锭的事实；4.杜某某的多次稳定供述及向王某2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宋某、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杜某某向王某2收购了1枚金质“西王赏功”钱币的事实；5.证人贾某、张某3、李某2、苏某等人的证言、杜某某与徐某1和徐某2的微信聊天内容、拍卖公司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华夏古泉网”的拍卖记录、“古泉园地”的库存记录、拍卖成交清单、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杜某某明知是彭山岷江河里出水的东西而予以收购，并在收购后在华夏古泉网及古泉园地网拍卖并获取利益的事实；6.证人何某和袁某1的证言与杜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杜某某至少从何某处收购了本案指控的两枚“西王赏功”钱币和两枚银锭的事实；7.在案的多名证人及被告人与何某、徐某1的微信对话，能够证实杜某某明知系彭山江口“沉银遗址”出水文物而仍积极收购的主观故意；8.杜某某自述将西王赏功和银锭还卖给了其他多人，虽公诉机关未在本案予以指控，但亦可间接证实杜某某有买卖文物的行为；9.杜某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了李某1春有倒卖文物的行为，并称能够确认李某1春处有3枚金锭系彭山出水，公安机关遂将李某1春作为网追对象，并在李某1春到案后追回金锭一枚（一级文物）。虽公诉机关因证据不足未起诉李某1春具体的倒卖事实，但不影响因杜某某对李某1春的检举从而为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李某1春倒卖其他文物的线索。故可认为杜某某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为牟利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并予以倒卖获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百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上交和协助追回国家一级文物一件，二级文物二件、三级文物六件，其行为可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杜某某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线索从而侦破其他案件，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杜某某倒卖文物所得，予以没收，对涉案文物及主动上交的文物，予以没收。关于杜某某所提不明知所购文物来源、购买文物的目的系为收藏、送拍仅为拍卖公司宣传造势的意见，前述已查明，杜某某明知是彭山“江口沉银遗址”出水的文物仍积极收购，并将购得物品或卖与他人，或送拍获款，或以抵押的方式取得高于收购价的借款，故本院认为，杜某某主观明知，客观有牟利且非为收藏而收购，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认为指控向王某2收购的那枚金质“西王赏功”实际系从何某处购得的意见，前述亦已查明，该枚“西王赏功”钱币的买卖有杜某某多次稳定供述和指认，且有同期转款记录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所提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杜某某辩护人另提杜某某检举李某1春的行为系立功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认为杜某某具有初犯、积极上交涉案物品、热心公益等从轻量刑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杜某某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公诉机关指控的文物大部分被追回，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且具有立功表现，认为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为加强对文物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杜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扣押在案的所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惠敏审 判 员  杨德勇人民陪审员  张小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