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03民初2652号原告：任小松，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天，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名：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华蜀南路200号。法定代表人：向昆明，系公司总经理。组织机构代码：21025049-7。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石河村8组。法定代表人：戴东呈，系公司经理。组织机构代码：06446236-x。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登俊，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公司副总经理。原告任小松诉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三七公司”）、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迪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龙桂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洪胜、人民陪审员刘益辉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小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天，被告一三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第三人升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登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任小松与第三人升迪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任小松向升迪公司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止2014年11月1日。然借款到期后升迪公司并未及时还款，故任小松将升迪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经过法院的审理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程序中任小松发现，升迪公司的股东一三七公司以关联交易的方式转移了属于升迪公司的100万元，并滥用自己的股东地位抽逃了其对升迪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从而使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的升迪公司变成空壳公司；同时，一三七公司未经股东会同意和执行董事任命，随意任命和撤换升迪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全权操控升迪公司，与升迪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其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一三七公司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升迪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借款130万元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辩称，一、升迪公司和一三七公司属于不同的工商登记企业，分别拥有独立的财务账号、公司管理制度和人事制度，是两个不同的单位。撤去升迪公司总经理戴东呈的职务是经过升迪公司股东会合法程序决定的。一三七公司并未与升迪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也未操控升迪公司。二、一三七公司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升迪公司对外转让的40万元一三七公司是不知情的，另外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4日转款的20万元实际上是同一笔，乃升迪公司支付一三七公司的场地租赁费。即使一三七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原告所述2013年升迪公司就成为空壳公司，原告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一三七公司的抽逃出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是没有影响的。第三人升迪公司辩称，升迪公司是工商机关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有独立的对公账户和财务管理、人事管理制度，对外独立开展经营活动，因此升迪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并未与股东一三七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等情况，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一三七公司出借200万元给股东戴东呈抽逃出资的证据1、借款申请一份，证明2013年3月20日戴东呈向一三七公司申请借款用于升迪公司验资出资，双方约定的是该笔款项验资后归还，由一三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昆明签字“同意”。2、一三七公司借款单，证明2013年3月21日戴东呈在一三七公司借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升迪公司注册验资，预计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3、一三七公司记帐凭证，证明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确实借支给戴东呈200万元用于升迪公司注册验资，有打款记帐凭证。4、一三七公司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通过建行打款200万元到升迪公司账户。5、一三七公司资料交接单，证明一三七公司支付升迪公司注册成立验资借款200万元记帐凭证；收到升迪公司退还借款200万元记帐凭证。6、一三七公司收据，证明2013年4月16日收到戴东呈还款200万元收据。7、电子汇款凭证，证明2013年4月17日升迪公司归还一三七公司借款200万元建行转账凭证。8、一三七公司记帐凭证，证明2013年5月31日一三七公司出资300万元成立升迪公司；一三七公司并未多出资或帮助戴东呈出资。9、一三七公司投资申请，证明一三七公司补缴投资300万元，同时证明2013年3月27日的投资款已全部抽逃。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公司向升迪公司派驻人员。10、升迪公司会计报表，证明升迪公司会计报表上有一三七公司向昆明签字；戴东呈借款和投资款未到位；2013年7月17日向昆明要求戴东呈按总公司规定支付利息20%。二、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人格混同中“人员混同”证据1、升迪公司文件，证明2014年10月15日戴东呈不再担任总经理；升迪公司由一三七公司的员工梁登俊由以前副总变为主持。2、达川区法院判决书，证明升迪公司由梁登俊全面主持；梁登俊仍为一三七公司员工。3、达川区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2014年11月26日向昆明任一三七公司总经理又自行决定在另一股东戴东呈被捕后任执行董事，与其员工梁登俊共同全面控制升迪公司；一三七公司委派苟杰梅为升迪公司监事；同时证明了四川中成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负责人为向昆明。三、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人格混同中的“财产混同”证据1、达川区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2014年12月4日升迪公司将20万元转入一三七公司；2014年11月3日升迪公司将20万元转入中成公司。2、合作经营协议，证明一三七公司与戴东呈各出资300万元成立升迪公司，但戴东呈实际并未出资；一三七公司实际为升迪公司的控制人，协议上“执行董事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执行董事为公司最高决策者”。一三七公司委派执行董事、副总经理，实际把控了升迪公司。3、升迪公司转账凭证，证明升迪公司支付给一三七公司土地费20万元；支付给中成公司基建款；中成公司与一三七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向昆明，实际上是控制了升迪公司。4、升迪公司记账本，证明升迪公司2013年6月28日收到李东的借款75万元，又于11月4日向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69万元；除去他人购买挖机款79万元、李东借款75万元。实际升迪公司是负债经营。5、中成公司营业登记及营业执照，证明中成公司负责人为向昆明，与一三七公司为同一人，与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为同一人；中成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质。6、升迪公司厂房等施工协议及其他，证明中成公司实际由向昆明控制，又与实际控制的升迪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然而中成公司并无施工资质。7、升迪公司记帐凭证等，证明升迪公司支付中成公司69万元。8、土地租赁合同及电子转账凭证，证明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土地租赁；存在关联交易：即一三七公司向昆明是升迪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被告一三七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第10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所谓的20%并未实际履行。对第一组的其余9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申请上向昆明的签字系其作为股东的意思表示，第2、3、4份证据证实的是升迪公司筹备过程中的工作，余下的证据也证明了一三七公司出资的事实。同时第9份证据也证明了一三七公司投资300万元的事实。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10月15日解除戴东呈总经理职务的决议是经过升迪公司股东会同意的，且戴东呈参加了该次会议。其次，梁登俊作为升迪公司的负责人和其担任一三七公司的员工并不冲突。执行裁定书并未说明更换执行董事的目的是把控升迪公司，此乃原告的主观臆测，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向昆明作为一三七公司的总经理又担任中成公司负责人也无法律上的禁止事由。被告一三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三七总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28日经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被告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总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租赁合同》、2013年5月29日《业务入账通知书》、《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迪公司）因办公场所的需要在一三七总公司处租赁土地，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一三七总公司支付租金40万元的事实；四、《电子转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升迪公司章程》、《专用收据》、2013年5月28日《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升迪公司因章程修改对投资款的变更，一三七总公司投入注册股本金300万元的事实；五、《长期投资明细账》三份，拟证明一三七总公司对升迪公司的投资300万元一直可通过账目显示，一三七总公司并未抽逃出资的行为；六、2014年11月24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4年11月27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一三七总公司收取升迪公司土地租金的事实；七、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总公司《2013年度年报审计报告》、《2014年度年报审计报告》、《2015年度年报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一三七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对公账户，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等事实，并未与升迪公司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三七公司一共只向升迪公司投资300万元。我国法律规定公司经营过程中可以使用注册资本，但必须要有相应的票据。被告的证据中没有任何票据证明一三七公司使用注册资本的乃合法行为而非抽逃出资。第三人升迪公司对被告一三七公司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第三人升迪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一、实收资本（或股本）明细账复印件二份，拟证明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迪公司）实收资本（或股本）为600万元，该款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的账目中反映，被告一三七总公司、戴东呈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二、《预付账款明细账》、《领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用款申请单》、《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升迪公司因办公场所的需要在一三七总公司处租赁土地，向一三七总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度的土地租金共计40万元。因一三七总公司下欠四川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的债务，经各方协商一致后，升迪公司直接将租金打入一三七队的账户的事实。三、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协议书》、《厂房附属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复印件各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计量支付报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用款申请单》、《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预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各二份，拟证明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为第三人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工程进行施工，经过竣工验收，升迪公司应当支付中成煤炭达州分公司工程款273万元的事实，现升迪公司已支付145万元工程款，尚欠128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四、升迪公司《会议纪要》、《关于戴东呈不再担任总经理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戴东呈不再担任总经理的决定系升迪公司的股东会所决议，并非由某个股东作出的决定的事实。五、升迪公司《关于公司银行账户和资金管理的规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升迪公司有其独立的开户账号和资金管理规定，其账户独立、财务独立的事实。六、升迪公司《关于部门人事任职的通知》、《总经理岗位职权规定》、《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书》等复印件，拟证明升迪公司拥有独立的管理制度，有独立的人事用人制度，独立聘请员工并发放工资的事实。七、《江苏久工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协议》、《挖掘机特约服务协议书》、《产品销售二级代理合同》、《软件销售合同》、《设备买卖合同》、《借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用款申请单》、《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升迪公司以其名义独立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未与第三人联合经营的事实。原告对第三人升迪公司所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升迪公司所出示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借款事实之前的。同时，升迪公司的每笔开销都没有合法的税票，有理由怀疑其乃用合法形式掩盖抽逃出资的非法目的。被告一三七公司对第三人升迪公司所出示证据没有异议，并认为其证据恰好反映了升迪公司乃独立的法人，在经营管理、财务制度和人事制度上均未与一三七公司发生混同。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各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皆以采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申请借款“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注册新公司‘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需注册资本金500万元，我单位因资金不足，向贵单位申请借款2000000元，用于验资注册，待验资注册结束后归还，验资账户由双方预留印章”，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借款给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4月16日，由升迪公司以电子汇款的方式向一三七公司支付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一三七公司向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还款（经由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打人）贰佰万元”。2013年3月21日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戴东呈、一三七公司。共同出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戴东呈认缴200万，一三七公司认缴300万元。2013年5月17日，戴东呈又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各自出资300万元投入升迪公司经营使用，升迪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戴东呈享有升迪公司股本总额的51%，一三七公司享有股本总额的49%。据此，一三七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升迪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帐300万元。2013年5月7日，升迪公司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升迪公司租用一三七公司位于达州市经济开发区x的土地进行经营，租期为10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止，租金为合同签订前三年20万／年，自2016年5月1日起再每年递增10%，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由升迪公司直接上交一三七公司财务部门。故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转帐20万元。2013年7月9日，升迪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干计价230万，工期为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升迪公司在中成公司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余下的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内按结算价一次性付清。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进行验收合格。期间，升迪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6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转入中成69万、50万、19万、46万、30万、16万，以上共计230万元。2014年10月21日，戴东呈以升迪公司验资所需为由，向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止2014年11月1日。该笔借款先后打入升迪公司指定的对公账户上，虽无账务显示，但有银行流水证实，系账外循环。该笔款项到账后，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再次向中成公司转帐2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24日、12月4日向一三七公司分别转帐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一三七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向升迪公司转入20万元。任小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升迪公司，2015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升迪公司偿还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升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28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达中民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小松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升迪公司并无可执行财产，系空壳公司。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召开常务会议，会议决定总经理戴东呈不再主持升迪公司日常工作，由梁登俊暂代。同日，颁布《升迪机械{2014}2号》文件，宣布戴东呈不再担任升迪公司总经理职务。但该会议记录并未由参会人员签订，也未由股东会决议通过。2014年11月26日，一三七公司通过［2014］48号文件，决定委派向昆明为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以［2014］49号文件委派苟杰梅为升迪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另查明，一三七公司与中成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向昆明，与升迪公司执行董事系同一人。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系一三七公司下属单位，由向昆明担任该队队长。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三七公司是否抽逃出资以及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升迪公司人格不独立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一、关于一三七公司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1、升迪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领取营业执照，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2013年12月28日通过的，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故升迪公司设立、出资之时应适用旧法，股东缴纳出资后由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本案升迪公司并未出示任何验资报告，仅凭一份未加盖升迪公司公章的《实收资本（或股本）明细帐》无法充分证明其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已实际到账。2、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借款给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4月16日，由升迪公司以电子汇款的方式向一三七公司支付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一三七公司向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还款（经由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打入）贰佰万元”。该行为属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2013年5月17日，戴东呈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一三七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升迪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帐300万元。根据任小松、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关于对四川省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申请》、《长期投资明细帐》等，证实上述300万系一三七公司的出资款，其于2013年5月28日实际到账。但在一三七公司投资款尚未到账时，其便与升迪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升迪公司租用一三七公司位于达州市经济开发区x的土地进行经营，租期为10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止，租金为合同签订前三年20万／年，自2016年5月1日起再每年递增10%，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由升迪公司直接上交一三七公司财务部门”。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公司投资款方到账，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便以租金的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我们有理由相信两个平等主体签订合同，合同文本中不会出现“上交”二字，且出资到账时间与租金缴纳时间仅相隔一天，因此该份《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以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情形。2014年10月21日，戴东呈以升迪公司验资所需，向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止2014年11月1日，该笔借款先后打入升迪公司指定的对公账户上。待这验资所需的100万到账后，2014年11月24日升迪公司以场地租金的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4日以服务费的名义再次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2014年的租金却是在2014年11月24日支付的。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召开常务会议，会议决定总经理戴东呈不再主持升迪公司日常工作，由梁登俊暂代。2014年11月26日，一三七公司通过［2014］48号文件，决定委派向昆明为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上述40万元资金的流转并未通过公司股东的表决，也未召开任何会议，甚至包括《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常务会议的召开和任命均无股东会表决，也无升迪公司股东签字。上述证据进一步佐证了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3、2013年7月9日，升迪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干计价230万，工期为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进行验收合格。升迪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6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转入中成69万、50万、19万、46万、30万、16万，以上共计230万元。据此，我们认为该工程已结算完毕。然而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再次向中成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帐20万元。庭审中升迪公司并未对工程总造价是否变更予以说明，而是称该工程尚未完工，2014年10月31日转入中成公司的20万元系预付资金。此说法与证据材料所示相互矛盾，本院对该20万元系工程款的说法不予认可。升迪公司无故向其执行董事向昆明担任负责人的中成公司转款20万元，此时升迪公司另一股东戴东呈因涉嫌经济犯罪已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该行为乃公司另一股东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关系将出资转出的行为。综上，原告主张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三七公司是否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升迪公司人格不独立，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以《升迪机械{2014}2号》文件宣布撤去总经理戴东呈的职务，文件上载明“经公司执行董事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升迪公司2014年11月21日的章程，公司总经理的聘任或者解聘应当由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决定。升迪公司在解除戴东呈总经理职务时并未召开股东会，也未有股东签字确认，系升迪公司执行董事即一三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昆明同意决定的，可侧面反映出升迪公司管理混乱，股东一三七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但原告因一三七公司和升迪公司人员重叠，向昆明既担任一三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担任升迪公司执行董事，同时一三七公司委派员工苟杰梅、梁登俊担任升迪公司的监事、副总经理等事实来主张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尽管升迪公司出示的财务证据均未加盖公司公章，且从2013年3月27日成立自今，无任何审计报告，其财务做账十分简单，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财产混同，升迪公司与一三七公司均是独立结算，有各自独立的公司账户，也有相应的财务人员，故对于原告主张二者财产混同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任小松借款13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义务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龙桂梅审 判 员  朱洪胜人民陪审员  刘益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