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4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个体。系被害人黄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向蕾。系被害人黄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李兰霞，系黄向蕾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伟振。辩护人赵伟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健，个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与康博大道十字路口西北角。负责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伟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德城刑初字第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范伟振不服，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鲁14刑终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鲁1402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被告人范伟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伟振，询问上诉人李兰霞，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日23时50分许，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何庄村19号居民黄某（男，1975年1月5日出生）醉酒后骑行电动自行车，沿幸福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钩盘河桥北侧掉头时，摔倒在地躺在机动车快车道内，后被沿幸福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人范伟振驾驶的鲁N×××××号小型轿车（搭载乘车人张健）碾压身体右侧，致使黄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符合胸腹部损伤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范伟振驾车逃逸。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范伟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且事故发生后逃逸，确定范伟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又查明，黄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黄向蕾的生活费49635元、丧葬费26230元，以上共计70676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健系本案肇事车辆鲁N×××××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人范伟振交通肇事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0000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系证人王某甲报案及案件的受理情况。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范伟振驾驶的肇事车辆鲁N×××××号小型轿车以及被害人黄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公安机关扣留。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份、驾驶人信息查询单1份，证实被告人范伟振具有驾驶C1型机动车资格，证人张健具有驾驶C1型机动车资格以及鲁N×××××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情况等。4、户籍证明信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火化证明复印件1份，分别证实被害人黄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及其于2015年5月1日因车祸死亡及被火化的情况。5、身份证复印件2份、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残、亡者残亡前供养情况证明表2份，证实被害人黄某死亡前的家庭供养人及其基本情况。6、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3份，证实被告人范伟振的归案情况，还证实结合对王某甲所驾驶车辆的勘查情况，可以排除王某甲的面包车与黄某所骑电动车相碰撞的情况。7、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人范伟振出生于1992年3月1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张健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范伟振是朋友关系，其是肇事车辆鲁N×××××号小型轿车的车主。2015年5月1日晚，其叫着范伟振一起去凤冠酒店和杨某甲及杨某甲的家人、朋友一起吃饭。吃饭时其喝了不到两瓶啤酒，范伟振没喝酒，饭后到负一楼唱歌，23时30分许，范伟振开车带其离开凤冠酒店，其坐在副驾驶位置，24时许，车行驶至幸福大道和双一路路口北边时，其感觉到“咯噔“两下，其问范伟振怎么回事，范伟振说可能轧到一个东西，当时其没在意，他们就直接开车走了；第二天，范伟振给其打电话说昨天晚上他又开车到了现场，说轧的是个人，人被120拉走了；轧到东西的第二天，其看到车右侧有个小网掉了下来，其到汽车修理部买了一个网装上；过了几天，其又发现车的右前轮的护板也少了一块，因不耽误开车，一直没换；其有C1驾驶证，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入的全险。2、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健是拜把兄弟，其通过张健认识的范伟振；2015年5月1日，其一个同学到德州，晚上叫张健到凤冠酒店陪客人，张健和范伟振一起到的。饭后又去地下一层唱歌，晚上23时许因其有事提前离开。3、王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2日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黄某是同村朋友。2015年5月1日晚上，其同村兄弟王某乙请其和黄某在美食林饭店吃饭喝酒，三人共喝了一斤白酒，又喝了五六瓶啤酒，三人基本上是平喝的。23时30分许，三人散场离开饭店，黄某骑着电动车先走了，随后其开着自己的面包车从后面追他送他回家，沿着双一路到了幸福大道左转后，黄某在其前面，快到桥的北边时，其赶上黄某，黄某说忘了拿手机，就从车前突然掉头向南走，其接着也掉头，这时其看到黄某倒在黄线西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的地上了，头朝东南足西北。其车掉头时与黄某的电动车没有接触，其将车停在路西边，下车想把黄某扶到路边，他说疼，其看到他嘴上有血便没再动他，其向北走了四五米站在黄线西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有由北向南的车过来其便摆手示意。约3分钟，从北边过来一辆轿车，其跟该车摆手，其感觉那车点了一下刹车，并向东打了一把方向，从其东侧绕过，其就听到“咯噔”一声，看到黄某被轧的动了一下，那辆车就向南到了双一路路口右拐向西跑了。该车有后备箱、后尾灯好像是四方长条的，该车和电动车没有接触，黄某从倒在地上到民警到达现场的这段时间，没有其他车辆轧到他，肇事车辆轧到黄某后，他的大体位置没变，头的方向变了。2015年5月5日的证言证实其车掉过头后，其车头朝南，停在黄线西侧的中间车道上，车头离倒在地上的黄某大概三四米远，发生事故时其站在车尾北侧一点的位置，黄某摔倒后，其分别给王长江和王某乙联系，让他们来帮忙。黄某被轧后其分别拨打120和110。4、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黄某是同村朋友。2015年5月1日下午18时30分许，黄某打电话想“五一”聚聚，其又给王某甲打电话，喊他一块在大刘庄美食林吃饭喝酒，三人喝了一瓶白酒，还有五六瓶啤酒，三人基本上是平喝的。23时30分许三人同时出的饭店门，黄某自己骑电动车走的，王某甲开车在后边跟着黄某顺路一块走的，其自己开车回家。后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黄某在幸福大道上出事故了。5、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晚上，其和杨某丙等三人一起到澳德乐看21时10分的电影，23时30分许杨某丙驾驶粤Y×××××号轿车搭载其回平原，23时40分许，在回平原的路上，途径事故现场，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的中间，还有一个人躺在面包车的左边，头朝着平原方向，有点向黄线的方向斜着，看样子很痛苦，在来回挣扎。还有一个人正在背对着他们打电话。其车便从该面包车的右面慢慢过去后回到平原。6、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晚上，其和杨某乙等三人一起到澳德乐看晚上21时10分的电影，23时40分许，其开粤Y×××××号轿车回平原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黄线西侧的中间车道里，有一个人斜着躺在快车道里，另外还有一个人站在躺着的人北面，电动自行车倒在中间车道里，其从面包车的右边驶过，就一路回平原了；其车和停在路上的人及车辆没有接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范伟振供述，2015年5月1日20时30分许，张健开着他的尾号为三个六的奥迪A6车接其到凤冠假日酒店吃饭，在场的还有张健的把兄弟等共七人，吃完饭唱完歌后，当晚23时30分许，其驾驶张健的奥迪A6轿车拉着张健回家，当车行驶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幸福大道与双一路交叉路口北边的桥附近时，车是沿着幸福大道中央黄线西侧的第一条机动车道行驶，其发现车的前方十米左右停着一辆面包车打着双闪，停在中央黄线西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和第二条机动车道分界线，其便向左打方向，想从面包车的左侧绕过去，其车向左拐过后，其看到面包车的南边站着个人，地上还倒着一辆电动车，其车绕过面包车后，其感觉车的右前轮好像轧到什么东西了，其问张健，张健说不可能，其没停直接开车走了；当晚其又回到事故现场，看到正在往救护车上抬人，其当时就认为是轧到人了，在回家的路上其给张健打电话讲其回现场看过，车应该是轧着人了，张健让其不要多想；过了约四五天，其听说在双一路那儿撞死个人，其给张健打电话，张健不让其告诉任何人，出事后约七八天时，张健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车右侧前边有个灯罩没了，他买了一个换上了；因其害怕且心存侥幸，故一直未报警。（四）鉴定意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范伟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且事故发生后逃逸，确定范伟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不承担责任。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黄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00.2mg/100ml。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尸检人体痕迹尺寸照片、现场人体痕迹照片及情况说明2份，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符合胸腹部损伤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及黄某家属拒绝对其尸体解剖检验的情况。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4、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2份，证实事故现场遗留的车辆碰撞散落物为鲁N×××××奥迪牌小型轿车的同一整体分离物，并因与当事人黄某发生接触碰撞遗留于事故现场、鲁N×××××奥迪牌小型轿车底盘右前部及右侧车轮碾压处于仰卧状态的当事人黄某身体右侧，及黄某的损伤特征符合轿车挫带黄某运动过程中与地面发生刮擦接触的致伤特征及黄某的左眼外角挫伤、左肩部的擦划伤的损伤特征符合与轿车底盘右前部发生刮擦接触的致伤特征。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五）勘验、检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复核照片、现场人体痕迹照，证实本案事故现场的状况、肇事车辆的特征及死者胸腹部痕迹及胸腹部轮胎尺寸痕迹等情况。（六）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1、德州经济开发区宋官屯镇十二里庄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黄向蕾及被害人黄某一家三口在该村居住、无耕地、其一家主要靠非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2、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2份，证实被告人范伟振交通肇事时所驾驶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兰霞的房屋安置协议复印件2份、工资证明1份、办理拆迁协议证明1份，证明被害人黄某一家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十二里庄村有房屋两套，被害人黄某的收入来源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伟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范伟振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06765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或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赔偿数额由范伟振承担。张健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打击犯罪，维护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交通运输的安全，根据被告人范伟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伟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黄向蕾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范伟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黄向蕾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9676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兰霞、黄向蕾不服，以“对范伟振量刑较轻，应从重处罚；没有追究张健的刑事责任，在民事赔偿方面未判决张健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范伟振与张健应连带赔偿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及其他实际损失18万元”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范伟振不服，以“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范伟振的辩护人提出了“1.本案中无直接证据证实范伟振驾驶鲁A×××××号轿车碾压黄某致其死亡；2.王某甲的证言前后不一致，没有对王某甲面包车的勘查笔录，结合黄某的伤情，不能排除面包车与黄某发生接触碰撞的可能性；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均是交警部门在王某甲破坏现场之后所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范伟振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改判范伟振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兰霞、黄向蕾、上诉人范伟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兰霞、黄向蕾所提“对范伟振量刑较轻，应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上诉人范伟振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兰霞、黄向蕾所提“没有追究张健的刑事责任，在民事赔偿方面未判决张健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范伟振与张健应连带赔偿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及其他实际损失18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张健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张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伟振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范伟振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二审期间，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关于王某甲破坏现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可以认定上诉人范伟振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伟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赔偿数额由上诉人范伟振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健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兰霞、黄向蕾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范伟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进生代理审判员  李朝辉代理审判员  林清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