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修超，男，1963年6月7日生，汉族，职工，住邳州市，现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云，女，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护士，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芳，女，1984年2月8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设，男，1981年1月31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幼平，女，1974年10月29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现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振，男，1975年2月9日生，汉族，住址，系宋幼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芹，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秋，女，1976年9月2日生，汉族，职工，住邳州市，现住邳州市。原审被告：张春雷，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职工，住址。上诉人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宋幼平、刘瑞秋、原审被告张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修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上诉人刘瑞云、沈芳、王建设、被上诉人宋幼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振、吴士芹、被上诉人刘瑞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春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条是四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但签字时涉案借款是20万元，并不是现在借条上载明的120万元，借条书写存在明显添加痕迹，且在原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测谎，被上诉人宋幼平不同意，也印证了该事实的存在。2、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宋幼平举证证明涉案120万元的形成过程，该借款并不是新产生的，而是多次借款合计形成，该借据实际上是换据（以借新还旧）。上诉人是在原审时才知道该事实，但上诉人在该借据担保人签字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该事实，因此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条是被上诉人宋幼平与刘瑞秋恶意串通形成，对此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宋幼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当时涉案借款就是120万元，是被上诉人刘瑞秋书写后，各上诉人在借据担保栏一栏签的字，因此，并非上诉人所谈到的实际借款20万元。该120万元组成是被上诉人刘瑞秋向被上诉人宋幼平家庭借款十多次，而仅将利息支付，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后被上诉人宋幼平要求被上诉人刘瑞秋归还借款时，刘瑞秋以经济暂时紧张为由无法归还，在此情况下，经两被上诉人协商，根据未还款的本金总额由被上诉人刘瑞秋给被上诉人宋幼平出具了该借据，对此各担保人对该情况是清楚的，因为其中的担保人有的是被上诉人刘瑞秋的胞妹刘瑞云、弟媳沈芳、表弟王建设、朋友姜修超，在2014年出具借据时，各担保人均清楚该借款借贷关系的实际交付时间，并非出具借据的时间，因此上诉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抗辩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瑞秋辩称，涉案借款应该是20万元，不是120万，当时宋幼平找我还款，要求我还120万，我说找人担保120万不能担保，后来四上诉人说担保只能担保20万。于是就写了20万的借条，让四上诉人签字，他们签完字后我和宋幼平又添加的。找担保人签字担保时我没有告知他们担保人担保款是借新还旧，我只是说我急用20万元，找他们四人担保。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他们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我欠的钱我来还款。原审被告张春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宋幼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瑞秋、张春雷向宋幼平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2、被告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3年间，刘瑞秋多次向宋幼平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刘瑞秋、张春雷于2014年4月20日向宋幼平出具120万元借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7月1日止，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500元。借款人刘瑞秋自愿向宋幼平提供位于邳州市文景苑10-3-701室的房产及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作为担保。借据另约定实现债权所有费用（包括代理律师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还清所有债务为止。2015年2月1日，刘瑞秋向宋幼平出具偿还借款违约金保证书，保证于2015年2月12日之前首先把120万元的违约金（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26万元还给宋幼平。借款到期后，宋幼平多次催要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诉如前请。另查明，车辆苏Ｃ×××××登记在张春雷名下，车辆苏Ｃ×××××登记在刘瑞秋名下。庭审中，刘瑞秋陈述位于邳州市文景苑10-3-701室的房产系其和张春雷共同所有，宋幼平与刘瑞秋、张春雷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庭审中，刘瑞秋对借据中大写壹佰贰拾万元中的“壹佰”及小写1200000中的“1”的形成时间、是否存在后期添加、担保人签名的书写时间先后及书写是否符合书写惯例（一笔写成）申请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终止鉴定说明，初步检验发现：送检的《借据》中小写金额“1200000”中阿拉伯数字“1”的笔画过短，为蓝黑色墨水书写形成，不适用我中心目前关于形成时间检验的方法，不能确定其形成时间以及是否存在后续添加；担保人签名处字迹为黑色墨水书写形成，二者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的对比条件，不能确定二者的书写先后顺序。予以退案。刘瑞秋、张春雷、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瑞秋于2010至2013年间数次向宋幼平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刘瑞秋、张春雷于2014年11月8日向宋幼平出具120万元借据一张。宋幼平与刘瑞秋、张春雷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刘瑞秋、张春雷有义务按期偿还借款。刘瑞秋虽抗辩借款本金为60万元，但其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双方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1500元/日，现宋幼平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宋幼平的起诉在2015年9月1日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认宋幼平的利息为以1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其与宋幼平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瑞秋抗辩称担保人的担保数额为20万元，借据中的“壹佰”为其添加部分，但其申请的鉴定未有结果，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范围，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签字担保时在借据上注明“借款人刘瑞秋自愿向宋幼平提供房产文景苑10-3-701室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作为抵押”，可视为对担保范围的约定。对于房产抵押的部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借据中载明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权未成立。因此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保证责任的范围应限于协议中担保抵押物（借款人刘瑞秋、张春雷名下的车辆苏Ｃ×××××、苏Ｃ×××××）价值以外不能清偿的部分。关于律师费是否应该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宋幼平要求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以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宋幼平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律师费，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不予支持。刘瑞秋等六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遂判决：一、刘瑞秋、张春雷偿还宋幼平借款1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刘瑞秋、张春雷名下的车辆（苏Ｃ×××××、苏Ｃ×××××）价值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瑞秋、张春雷追偿；三、驳回宋幼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宋幼平在2016年1月5日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宋幼平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7月1日止，借款人刘瑞秋自愿向宋幼平提供房产文景苑10-3-701室、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作为抵押，同时找担保人担保，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按照每逾期一天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为￥1500元，（小写）￥1500元整，如经法律途径解决，实现债权所有费用（包括代理律师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还清所有债务为止。借款人：刘瑞秋，身份证：，电话：138××××1312；借款人：张春雷，身份证：，电话：189××××2260；担保人：姜修超，身份证：，电话：137××××7888；担保人：刘瑞云，身份证：电话：180××××8121；担保人：沈芳，身份证：，电话：157××××2777；担保人：王建设，身份证：，电话：151××××7818。借款人（签字）刘瑞秋张春雷签订日期：2014年4月20日。”二审庭审时，四担保人均表示他们在上述借据上签字时除了大写“壹佰”和小写“1”不存在，其他内容都存在，且签字时宋幼平、刘瑞秋均在场。同时，案件当事人均表示借据上写明抵押房产扣除贷款后价值在40万元到50万元左右，抵押的两辆轿车价值30多万元。另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宋幼平表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同时认可四担保人仅就扣除抵押物（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价值以外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发生时担保数额是20万元还是120万元问题。首先，涉案借据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均在该借据担保人处签名。上诉人主张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时借款金额是20万元，涉案借据中借款金额120万元系事后添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涉案借据上借款金额书写的大写“壹佰”和小写“1”与日常书写习惯有不相符之处，但司法鉴定机构对该大写“壹佰”和小写“1”是否为后续添加无法认定。借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否则不应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被上诉人宋幼平对四担保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否认四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时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其次，四担保人均认可在涉案借据上的抵押房产价值在40万元到50万元左右，以及抵押车辆总价值为30多万元，如果四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时借款金额仅为20万元，那么就无需总价值在70万元到80万元的财产进行抵押，该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四担保人在涉案借据上签字时借款金额不应当是20万元。另外，虽然宋幼平不同意通过心理测试确定借款金额，但心理测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证据种类，人民法院不能据此推翻借据所载借款金额的内容。根据以上事实及现有证据，在上诉人未有充分证据推翻涉案借据记载金额的情况下，应认定四上诉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时借款金额为120万元。二、关于四上诉人是否应为涉案12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四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且担保时对该事实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涉案借据记录的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符。涉案借据明确载明，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且签字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以上事实说明，四上诉人签字时该借款已经发生，这亦说明上诉人并不是对新的借款进行担保，而是对原来已经发生的借款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该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不符，故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故，四担保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借据的借款金额为120万元，且四担保人在借据上明确表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涉案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宋幼平表示四担保人在扣除抵押物（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价值以外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四上诉人就涉案12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在扣除抵押物（车辆CTX127、宝马CTQ111）价值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6元，由上诉人姜修超、刘瑞云、沈芳、王建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