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3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576197504X，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董家镇水巷子居委。法定代表人陈登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机构代码00868624-6,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第二行政大楼10楼。法定代表人张双权，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淑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章荣，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建，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公司）因与丰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丰都县人社局）、杨章荣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渝01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9月21日组织开庭询问。亿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华，丰都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燕、李淑媛，杨章荣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13日，丰都县人社局作出丰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称系争《决定书》），认定杨章荣属于因工受伤。丰都县人社局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第一组证据：1、系争《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第二组证据：2、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3、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4、投递邮件清单。拟证明系争《决定书》通过邮寄送达给原告。第三组证据：5、工伤认定申请表；6、杨章荣身份证复印件；7、国内标准快递；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9、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10、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11、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12、投递邮件清单；13、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14、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拟与证据2、3、4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四组证据：15、亿诚公司基本情况；16、工作、收入和住房证明；17、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18、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19、证人伍安员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20、证人徐庭刚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21、重庆芳华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2、重庆市通用门诊病历。拟与证据2共同证明杨章荣是亿诚公司职工;杨章荣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杨章荣受伤诊断情况;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五组证据：23、《工伤保险条例》；24、《工伤认定办法》；25、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规、规章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杨章荣系亿诚公司职工，从事驾驶工作。2015年2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杨章荣驾驶亿诚公司渝GD08**货车从渝北空港库房到长安五分厂平台下货，由于车停靠在斜坡，杨章荣取固定货箱的铁棒时，与同事徐廷刚配合不好，铁架滑落下来导致杨章荣手被夹伤。经医院诊断为：1、右拇指压砸伤；2、右拇指远节趾骨骨折。同年6月17日，杨章荣向丰都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处盖有亿诚公司印章。丰都县人社局当日予以受理，并向亿诚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同年7月13日，丰都县人社局作出系争《决定书》。同月17日，丰都县人社局向亿诚公司邮寄送达系争《决定书》，“陈勇”签收。庭审中，亿诚公司主张“陈勇”不是其工作人员，丰都县人社局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丰都县人社局向亿诚公司邮寄送达系争《决定书》，签收人非亿诚公司工作人员，亦无其它证据证明亿诚公司收到丰都县人社局送达的系争《决定书》，因此亿诚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丰都县人社局依法具有受理本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并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工伤的行政管理职权。亿诚公司是具有用人主体资格的企业，杨章荣是合法劳动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受到事故伤害，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没有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职工可以直接申请工伤认定。丰都县人社局认定杨章荣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丰都县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杨章荣工伤正确合法。亿诚公司请求撤销系争《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亿诚公司撤销系争《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亿诚公司负担。亿诚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系争《决定书》以及原审判决，理由是系争《决定书》存在下列不合法情形：一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劳动关系和工伤事实成立证据不足；二是违反法定程序：丰都县人社局未依法送达系争《决定书》；三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由于前述事实不存在，所以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述事实，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予撤销。丰都县人社局和杨章荣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及系争《决定书》，理由是：系争《决定书》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系争《决定书》不具有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和明显不当的情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起诉是否超越法定期限；二、系争《决定书》是否主要证据不足；三、系争《决定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四、系争《决定书》是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关于第一个焦点。在原审中，丰都县人社局主张亿诚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收《决定书》，于2016年3月23日才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亿诚公司辩称其于2016年3月11日在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才得知和收到系争《决定书》。丰都县人社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上证据2、3、4。经庭审质证，亿诚公司对丰都县人社局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签收人不是其工作人员，不能证明系争《决定书》已送达。二审查明，证据2为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文书名称”为“决定书”、邮件编号为EY930201898CN，寄件人为丰都县人社局，收寄日期为2015年7月17日，收件人为亿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登琴，地址为“重庆市丰都县董家镇水巷子居委”。证据3为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单，载明编号为EY930201898CN的邮件于2015年7月20日妥投，“处理说明”中注明“本人收”。证据4为投递邮件清单，载明编号为EY930201898CN的邮件的收件人为“陈勇”。本院认为，《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者盖章。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有关基层组织和所在单位的代表，可以是受送达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的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在庭审中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庭审中，亿诚公司主张编号为EY930201898CN邮件的签收人不是其工作人员，丰都县人社局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证据2、3、4能证明丰都县人社局邮寄系争《决定书》的事实，但其送达对象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其送达行为也无有效送达回证，故不能确定亿诚公司是否收到系争《决定书》，因此也无法确定确切的送达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据此，系争《决定书》有效送达的举证责任在丰都县人社局，现该局未提供有效送达的证据，故其邮寄《决定书》的行为不能视为已经依法向亿诚公司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丰都县人社局在作出系争《决定书》至亿诚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期间，未能举证证明亿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系争《决定书》内容的确切时间，应以亿诚公司自认的其知晓系争《决定书》内容的时间，即2016年3月11日，作为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亿诚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亿诚公司起诉未逾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焦点。在原审中，亿诚公司诉称，没有证据证明杨章荣与亿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便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因工受伤也缺乏充分证据。丰都县人社局和杨章荣辩称，有充分证据证明亿诚公司与杨章荣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杨章荣受伤属于工伤。丰都县人社局为其主张提供了如上证据5、16、17、18、19、20、21、22。杨章荣为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杨章荣驾驶牌号为渝GD08**的货车违章停车；2、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主要内容为刘青给杨章荣银行账户每月转账且金额均为5000元。经原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庭审辩论，亿诚公司认为丰都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5中用人单位盖章不真实，系杨章荣私自所为，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6无经办人签名，联系电话一栏为空白，该份证据不真实。证据19、20中的证人未出庭，其身份不明，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杨章荣提供的证据1不能充分证明劳动关系事实，证据2不真实。丰都县人社局辩称证据5经办人签字栏内有“刘青”签名并加盖亿诚公司印章，“刘青”是亿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也是亿诚公司股东之一，因此签字及盖章真实有效，能够证明亿诚公司承认劳动关系及工伤事故成立的事实；证据16有亿诚公司签章；杨章荣出具证据2能证明亿诚公司给杨章荣定期发放工资，以上证据均能证明杨章荣与亿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证据5，杨章荣受伤过程得到亿诚公司的确认，证据19、20的证人证言与该表记录内容吻合，足以证明工伤事实。杨章荣的代理人主张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有亿诚公司盖章行为，是双方有劳动关系和工伤事实成立的最重要证据，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是辅助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经二审庭审质证，亿诚公司代理人认可丰都县人社局有关刘青身份的主张，即刘青系亿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登琴的配偶，且是该公司的股东。二审另查明，证据5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及治疗经过简述”部分载明的杨章荣受伤经过与系争《决定书》认定事实基本相符，并且有“自2013年11月1日开始在亿诚汽车运输公司上班，月薪5000元（伍仟元），从事驾驶工作。”的内容。“用人单位”一栏载明：“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并由刘青作为经办人签字，且盖有亿诚公司印章。本院认为，证据5中的签字和签章行为表明亿诚公司知悉并承认杨章荣为其职工，杨章荣在亿诚公司的月工资为5000元，杨章荣所受伤害为工作伤害的事实，证据16、17、18、19、20、21、22与杨章荣提供的证据1、2能形成证据锁链，其中，证据5、16中所载的工资金额与杨章荣提供的证据2中的金额相吻合，证据17、18与杨章荣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杨章荣为亿诚公司所有车辆的驾驶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丰都县人社局认定杨章荣与亿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章荣受伤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诉讼参加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禁止反言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必然要求，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负有真实陈述义务，不得基于拖延诉讼等不正当目的否认自己明知真实的事实。本案中，亿诚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对劳动关系和工伤事实明确表示认可，在诉讼过程中却予以否认，且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自认，亿诚公司这种反复无常、前后不一的行为，罔顾基本事实，为杨章荣设置维权障碍，违反行政诉讼制度根本宗旨，浪费宝贵司法资源，有违诉讼道德和社会公德，对此行为予以批评。综上，本院对亿诚公司有关系争《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审中，亿诚公司诉称丰都县人社局送达程序违法，损害其申辩权及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救济权。丰都县人社局辩称，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争《决定书》确已送达，但这属于程序瑕疵，并不影响该《决定书》的正确性，亦不构成撤销的理由。杨章荣的代理人主张送达程序合法，理由是己方提供了受送达人的手机号码和送达地址，根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足以证明已送达。丰都县人社局为其主张提供了如上证据7、9、10、11、12、13、14。拟与证据2、3、4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亿诚公司认为证据11不能达到丰都县人社局的证明目的，即《举证通知书》未送达，行政程序不合法。二审查明，证据10、11、12为《举证通知书》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和投递邮件清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用人单位在与职工方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述理由，加以辩解，但本案中亿诚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明确表态同意杨章荣受伤情形应予工伤认定，其以正式书面形式清楚无误的表达毫无不同意见的态度，系争《决定书》亦将亿诚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作为主要证据和理由，并作出与其意思表示完全一致的处理决定，综上，可以认定亿诚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并未主张申辩权，其在诉讼阶段所谓申辩权受到损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因此，用人单位对工伤认定申请的意见是工伤认定决定的基本事实，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查明用人单位的意见。当用人单位与职工方就是否构成工伤存在异议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还应当通知用人单位举证。本案中，丰都县人社局审查了杨章荣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其中有用人单位亿诚公司的明确表态“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丰都县人社局将之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并无不当。鉴于杨章荣与亿诚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意见一致，该局当然无需通知亿诚公司再行举证。由于丰都县人社局在本案中并不负有通知亿诚公司举证的法定义务，其事实上邮寄《举证通知书》的行为不属于系争《决定书》合法性审查的范围，送达与否也与本案无关。综上，证据10、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亿诚公司有关《举证通知书》未送达导致行政程序不合法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用人单位对不予受理决定不服或者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如前所述，丰都县人社局在作出系争《决定书》后，未按行政规章的规定送达，亿诚公司主张自己于2016年3月11日才知道系争《决定书》的内容，对该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亿诚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以实际行动放弃申请行政复议，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其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均未受影响。本院对亿诚公司有关丰都县人社局侵犯其申请行政救济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杨章荣与亿诚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杨章荣所受伤害为工伤的事实有上述证据证明，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丰都县人社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本案中，丰都县人社局作出的系争《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结论正确，送达前的行政程序均合法，唯不能证明其依照行政规章《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强制性规定，将系争《决定书》在作出之日起20日内送达用人单位，但该送达事实难以查清对亿诚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如果以此为由撤销系争《决定书》并要求丰都县人社局重做，不仅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杨章荣的权利更加得不到及时救济，其结果是法律正当程序保障的善治目标无法及时实现，亦有违公平正义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为凸显法律程序的独立价值，督促行政机关严格依法行政，同时又兼顾杨章荣合法权益之保护，本院依上述条款确认丰都县人社局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其效力予以认定。亿诚公司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喻伦泰代理审判员  陈立洋代理审判员  刘厚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