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71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军钢，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红，太原市杏花岭区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生，太原市杏花岭区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青华东路173号。法定代表人：江元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公司员工。上诉人樊军钢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中铁八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6）川710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军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红，被上诉人中铁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被上诉人桥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军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租赁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合同期满应当予以返还，返还不能应承担赔偿责任；二��“3·30”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故调查报告已经明确，被上诉人的施工场地未按照国家标准配齐配足防护栏杆，对车辆的维护保养及司乘人员监管不力；根据建筑法的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施工人员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也由建筑企业负责，为此，双方所签订《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中铁八局辩称，一、樊军钢未能举证证明中铁八局对樊军钢的车辆应当承担保管责任，从双方签订《混凝土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均应有樊军钢自行承担人员聘请管理、车辆维修保管及事故赔偿等责任，且车辆实际一直处于樊军钢控制下；二、“3·30”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报告》和《车辆移交函》均证明了中铁八局为配合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及鉴定需要，对车辆进行了拆解，不存在侵权行为；三、《事故调查报告》和《司法鉴定报告》均明确了“3·30”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樊军钢聘请司机违规操作和车辆自身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故中铁八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桥梁公司辩称，同意中铁八局的答辩意见，《混凝土运输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樊军钢承担对车辆的保管责任。樊军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铁八局、桥梁公司立即返还扣押车辆晋A混凝土输送车或给付相应的车辆价款（按车辆购置价的80%计算）；赔偿非法扣押车辆给樊军钢所造成的损失（按樊军钢使用车辆可得使用费用计算���，并由中铁八局、桥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5日，樊军刚联合姜金龙等三人各自经营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连同本人的车辆一共四辆车，以众鑫租赁的名义与中铁八局下属的中铁八局石太经理部签订了《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石太经理部租赁原告经营的众鑫租赁混凝土输送车用于石太经理部第五工区的施工；2、每台车配备两名司机，司机工资由众鑫租赁承担，设备的使用、维护、管理、安全由众鑫租赁负责；3、租赁期限自2008年2月12日至2008年6月左右，以实际工期而定；4、租赁费每台车月租金2.2万元（含工资、维修费、润滑油及配件更换维修费等）；5、设备交付时以石太经理部为主进行验收，众鑫租赁提供技术档案；6、石太经理部协助众鑫租赁妥善保管车辆，不得超负荷使用；7、���鑫租赁司机必须严格按安全操作规则作业，服从石太经理部的指挥，遵守工区的各种制度，众鑫租赁的操作人员因操作、维护造成设备损坏及人员伤害由众鑫租赁负责；9、设备进出场、运行、维修保养等过程中的安全由众鑫租赁负责，因安全问题或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众鑫租赁承担。2008年2月12日，众鑫租赁四辆车同时进入第五工区场地，由石太经理部安排投入使用。2008年3月30日，中铁八局所有的晋A输送车在往隧道内运输混凝土时发生一死二伤的事故。针对本次事故，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成事故联合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系责任事故，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晋A事故车辆原司机岳建辉对车主新雇佣上岗的司机李连宝只简要介绍了工作情况，在李连宝不熟悉车辆与运输路况的情况下，便让李连宝亲自驾车入井运输，李连宝在车况不熟悉、路况不明晰的情况下驾车运输，由于李连宝违规操作，加之车辆未能得到及时的保养维护，制动系统技术性能不符合安全运行技术要求所致。车辆经营者对车辆设备维修保养及司乘人员管理不到位，石太经理部第五工区安全管理部门及工作人员对安全工作重视不够，未按规定对新工作人员进行岗前安全培训，对车辆的维护保养及司乘人员监管不力，施工区域安全设施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在事故调查中，为鉴定需要，由鉴定机构请示调查小组，同意由中铁八局负责将事故车辆分解，移至洞外进行鉴定。同时，调查过程中，“3·30”事故联合调查组对樊军钢本人进行了询问，其在2008年4月1日的《调查笔录》中对车辆状况作出了“车辆只有交强险，车辆已报废，现在仍在事故现场”的陈述。2008年10月29日，石太经理部向众鑫租赁及樊军钢发出《关于晋A车辆离场的函》，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前往接受车辆，但该工区已撤场，原告车辆不知去向。另查明，中铁八局石太客运专线Z13标段是中铁八局所承建的项目，石太经理部是中铁八局所成立的项目部，桥梁公司负责代表中铁八局履行工程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桥梁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件性质以及中铁八局、桥梁公司对樊军钢的车辆损毁分解是否有责任及车辆的保管责任问题。首先，关于桥梁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第一，根据新建铁路石家庄至太原客运专线无碴轨道工程（Z13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载明，本案涉案工程承包方为中铁八局公司，涉案《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的甲方为中铁八局石太经理部，根据中铁八局集司人资[2006]392号文件，该项目经理部是中铁八局所成立的项目部。因此，桥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次，本案案件性质的问题。第一，樊军钢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是针对中铁八局、桥梁公司侵占其财产，要求其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第二，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在庭审中的抗辩均是围绕樊军钢车辆损毁分解，中铁八局、桥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对樊军钢的车辆是否有保管责任的问题。因此，本案是基于众鑫租赁与中铁八局石太经理部签订的《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及“3·30”事故而产生的樊军钢车辆损毁分解的侵权纠纷案件。樊军钢所主张的租赁费用等是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樊军钢可另案主张权利。再次，樊军钢的车辆损毁分解，中铁八局、桥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涉案晋A输送车的损坏有两方面的原因，其一为“3·30”事故所致，其二为事故后车辆分解所致。关于“3·30”事故，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第五条第一款指出，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为樊军钢，且双方在《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设备因安全问题或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樊军钢承担；同时，根据“3·30”事故联合调查组2008年4月1日对樊军钢作出的调查笔录中，樊军钢作出的“车辆只有交强险，车辆已报废，现在仍在事故现场”的陈述，可明确樊军钢已明知“3·30”事故后车辆的状况及所处的地点；关于事故后车辆分解，根据盂县人民政府文件盂政发[2008]25号第二条“同意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阳泉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第二条第五款“因隧道内灯光暗，车身损坏严重，底盘与驾驶室相互挤压，人员不能靠近，当时无法鉴定。经请示事故调查小组，同意由中铁八局负责将事故车辆分解，移至洞外，方便技术鉴定。”可明确，事故后车辆分解是事故调查小组作出的政府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铁八局对樊军钢车辆的损毁及分解均不存在过错。最后，中铁八局、桥梁公司对樊军钢的车辆是否有保管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由于设备使用、维护、保养是乙方（众鑫租赁）负责，因此，设备的退场验收与甲方（石太经理部）无关”以及第七条第一款“甲方协助乙方对输送车妥善保管”的约定，樊军钢对晋A车辆具有保管责任，中铁八局、桥梁公司仅具有协助义务。根据双方约定该车的保管责任应由樊军钢承担，故对樊军钢提出的中铁八局、桥梁公司具有保管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樊军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樊军钢对中铁八局、桥梁公司的��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3770元，由樊军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同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晋A车辆的保管责任以及该车辆损毁、灭失的原因。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晋A车辆保管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关于租赁物保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租人对租赁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承租人对租赁物负有保管责任，并且存在对租赁物保管不善的过错。本案中，��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由于设备使用、维护、保养是乙方（众鑫租赁）负责，因此，设备的退场验收与甲方（石太经理部）无关”以及第七条第一款“甲方协助乙方对输送车妥善保管”的约定，可见樊军钢对其自有的晋A车辆并没有因为租赁合同的签订而导致保管责任的转移，保管责任仍然属于樊军钢，中铁八局、桥梁公司仅具有协助义务。故，樊军钢提出的中铁八局、桥梁公司具有车辆保管责任并应当承担车辆损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晋A车辆的灭失原因。案涉“3·30”事故发生后，由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县安全局、公安局等单位组���联合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进行调查，出具了经盂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的《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做出明确认定，即，晋A事故车辆原司机岳建辉、实际驾驶司机李连宝违规操作以及车辆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被租赁车辆的驾驶员人员由出租方提供并承担工资，第十二条约定，驾驶人员因操作、维护造成设备损坏及人员伤害由出租方负责，可见，晋A车辆的驾驶员是由车主提供并负责管理的，由于车辆和驾驶人员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理应由车主负责。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樊军钢作为车主及车辆租赁经营者，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妥善履行对其雇佣司乘人员的管理培训义务和对车辆设备的维修保养义务，对案涉车辆晋A的损毁责任应自行承担。晋A车辆系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导致毁损，并因配合事故调查、鉴定需要，经政府许可行为而进行了拆解，中铁八局对该车辆的损毁、拆解均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樊军钢关于“中铁八局未依法履行安全施工及对司机的教育培训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双方所签订《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赔偿事故车辆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与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混凝土输送车租赁合同》的甲方为中铁八局石太经理部，根据中铁八局集司人资[2006]392号文件，该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八局成立组建，其本身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对外应由工程承包方中铁八局承担民事责任。而桥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军钢关于“桥梁公司应当对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樊军钢主张的中铁八局、桥梁公司应支付车辆租赁费用及经营损失问题，因本案是基于车辆毁损、拆解侵权纠纷案件，樊军钢所主张的租赁费、经营损失系合同法律关系项下主张，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军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樊军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兴平代理审判员  王桂蓉代理审判员  杨璐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