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肇志强，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傅维棠，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田飞，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文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郭伟、代理审判员黄琳（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傅维棠、被上诉人王欢的委托代理人田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欢于2007年11月14日到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工作，岗位为出纳。至2015年11月16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仅在2008年1月1日与王欢签订了一次两年期限的劳动合同。200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再与王欢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起王欢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已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王欢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欢在职期间也未休过法定年假。2015年6月18日，王欢因腰椎间盘突出病症不能起来，电话向主管领导请假，主管领导同意在家休息，期间主管领导带其他同志到家探望病情，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找人接替王欢的工作。医疗期内王欢已把在医院看病的病历及医院给出的休息诊断全部交给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但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一直未给王欢支付工资，至今尚拖欠2015年6月14日至9月23日期间的工资。现王欢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660元（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2,060元/月×11个月）；2、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660元（2,060元/月×11个月）；3、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未休年假工资9,948.75元（2008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4、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拖欠王欢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11,092.5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工资2,060元；5、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8个月经济补偿金16,480元和8个月经济赔偿金16,480元；6、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2015年10月奖金600元；7、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为王欢办理失业金的相关手续，协助办理档案移交手续。庭审中，王欢放弃8个月经济赔偿金16,480元和协助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两项诉讼请求；同时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拖欠王欢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9月23日工资5,546.25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工资2,060元。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王欢请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王欢于2008年1月入职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从建立劳动关系开始双方就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仅2008年就有2份，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王欢从入职至2015年12月31日都签订了劳动合同，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也一直按劳动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足额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欢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关于王欢未休带薪年假问题。2008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按王欢的工作年限满一年不满10年，每年有5天带薪年假。《国务院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王欢2015年6月29日事假1天；2015年7月3日至7月16日休假（没有休假证明）；2015年7月17日、20日上班两天；2015年7月21日-9月23日休假64天，期间提供病假诊断书3张，为2015年7月31日、8月19日、9月7日各休息半个月，累计假条45天。2015年11月14日王欢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没有到单位上班。因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无需向王欢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三、关于拖欠王欢工资问题。王欢在2015年7月3日至7月16日休假和病休有诊断期间未能按规定向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提供休假证明原件，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在王欢因何休假不明确的情况下，经财务审核没有发工资，在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的要求下王欢将病历和3张诊断书交到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随即对其工资以现金形式予以补发，王欢拒绝领取现金及在补发工资表中签字。该工资一直挂账至今，根本不存在拖欠工资问题。四、王欢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欢在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工作岗位是出纳员，2015年7月由于王欢提出因身体状况已不能适应工作，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只好另招聘一名出纳员。2015年9月24日王欢上班后，安排王欢协助劳资员工作。2015年11月16日之后，王欢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不来上班，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多次打电话而无人接听，在多种方式联系不到王欢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10日登报通知，在通知期满后2015年12月25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企业规章制度《员工奖惩条例》第四条，凡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予辞退。其中4.2：无故旷工，累计时间达四天以上（含四天）。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于2015年12月31日双方正式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系王欢个人原因，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关于王欢主张的2015年10月份奖金600元。事实是降温费100元、国庆节满勤职工奖金500元，由于王欢不具备享受条件，所以没有发放。六、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同意为王欢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王欢、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工资标准为800元/月。王欢提供的银行客户对账单显示其第一笔工资支付时间为2008年1月30日。王欢自行填写的“录用职工登记表”显示王欢在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岗位为出纳。2015年11月16日，王欢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以王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5]7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欢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除上述劳动合同外，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另提交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共同四份。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陈述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系王欢所签，其他三份劳动合同系其工作人员代签。王欢不认可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系其签订。王欢2011年6月工资为1,108元，2011年7月工资为1,108元，2011年8月工资为1,107元，2011年9月工资为1,508元，2011年10月工资为1,308元，2011年11月工资为1,570元，2011年12月工资为1,522元，2012年1月工资为1,570元，2012年2月工资为1,570元，2012年3月工资为2,289元，2012年4月工资为1,561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欢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确认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份劳动合同均非王欢本人签署，而系其工作人员代签。在此情况下，负有合同签订义务的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对“他人代签经王欢授权或王欢对此予以认可”负有举证责任，但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能就上述事项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三份劳动合同对王欢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王欢主张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王欢工资数额，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欢二倍工资差额16,221元（1,108元+1,108元+1,107元+1,508元+1,308元+1,570元+1,522元+1,570元+1,570元+2,289元+1,561元）。王欢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欢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范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同时基于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的特点，王欢于2015年11月16日申请仲裁，该院保护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年休假，之前的年份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保护。2014年度，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王欢休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王欢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2,127.92元和应享受年休假天数，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欢2014年度年休假978.35元（2,127.92元÷21.75×5天×200%）。2015年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请事假或请病假累计达到一定时间的，当年度不享受年休假，而王欢2015年度请假时间已超过法定时间，故不享受该年度年休假。关于王欢主张的拖欠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9月23日工资5,546.25元及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工资2,060元。庭审中，王欢主张以下事项：工资标准为2,060元/月，2015年6月18日开始请病假，2015年8月6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王欢6月14日至7月13日的工资880元，拖欠1,180元；2015年9月6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7月14日至8月13日的工资2,060元，未支付；2015年10月6日，应支付8月14日至9月13日的工资2,060元，仍未支付；2015年9月24日王欢到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工作，2015年11月6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9月14日至10月13日的工资2,060元，仅支付1,813.75元，拖欠246.25元；2015年12月6日，应支付10月14日至11月13日的工资2,060元，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支付。就王欢的该项请求，分析认定如下：2015年6月14日至7月13日期间，王欢主张2015年6月18日开始请病假，但未能提交相关病例，且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不予认可，此期间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按事假处理，并无不当。据此，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该月支付王欢工资880元，不存在拖欠。2015年7月14日至8月13日期间，2015年7月31日前王欢未提供病历，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按事假处理不支付工资未违反法律规定；2015年7月31日至8月13日王欢为病假，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主张此期间工资为671.65元。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主张的工资高于法定病假工资478元（1,300元/月×80%÷21.75×10天），此数额并无不当，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欢该月工资671.65元。2015年8月14日至9月13日期间，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王欢为病假期间，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主张王欢该月工资为1,938.55元，高于法定病假工资标准1,040元（1,300元/月×80%）,故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欢该月工资1,938.55元。2015年9月14日至10月13日期间，王欢自9月14日至9月23日休病假，此期间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工资，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1,813.75元，不存在拖欠。2015年10月14日至11月13日期间，王欢正常到岗工作，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工资。此后王欢虽未在到岗工作，但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系以银行代发形式支付工资，王欢是否到岗并不影响工资的发放。关于工资数额，因双方对工资标准存有异议，该院参照王欢请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049元作为王欢该月工资标准。综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共应支付王欢工资4,659.2元（671.65元+1,938.55元+2,049元）。关于王欢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王欢以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劳动仲裁不予受理，王欢诉至该院。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抗辩并不知晓王欢已申请劳动仲裁，故以王欢无故旷工为由解除与王欢的劳动关系。首先，王欢有权通过仲裁机构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因仲裁机构不予受理未予送达，不能归责于王欢；其次，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在不知晓王欢已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其本身亦无过错，但王欢由此并不构成旷工，故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后王欢又起诉至法院，法院进行了送达，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应以王欢申请解除为宜。此种情况下，需确定是否存在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如前所述，2015年7月14日至8月13日、2015年8月14日至9月13日期间，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未支付工资，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抗辩王欢休完病假到岗后，就此提供其单位出纳王玉的当庭证言，王玉陈述在王欢上班后曾将上述工资给付王欢，王欢不予接收。对此，由于证人王玉系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在职员工，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王玉系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职务的接续人，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尚不足以证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的抗辩事项，且自2008年至离职前，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均通过银行代发形式支付工资，如果王欢拒绝接收，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代发形式进行支付，故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应视为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另，2015年10月14日至11月13日王欢正常到岗工作，但该期间工资至今未付，王欢虽2015年11月13日后未再到岗工作，并不影响通过银行代发形式发放工资，应认定为未及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结合王欢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工作期限，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欢经济补偿金14,496.56元（1,812.07元×8个月）。关于王欢主张的2015年10月600元奖金。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抗辩600元奖金包括降温费100元、国庆节满勤奖金500元，由于王欢未能出全勤，不符合给付条件，所以未予发放。因王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符合给付条件，故王欢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欢主张的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后，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亦同意为王欢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故王欢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欢工资4,659.2元；二、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欢经济补偿金14,496.56元；三、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欢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78.35元；四、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221元；五、被告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王欢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欢拒收现金，故意不领工资，不存在拖欠问题，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王欢故意不签劳动合同，上诉人没有对王欢造成任何损害，上诉人不应支付王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被上诉人王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否支付王欢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主张王欢拒收现金，故意不领工资，不存在拖欠问题，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但自2008年至离职前，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均通过银行代发形式支付工资，如果王欢拒绝接收，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代发形式进行支付，且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成立，故原审法院判决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支付王欢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应否支付王欢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支付每月两倍的工资。本案中，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确认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份劳动合同均非王欢本人签署，而系其工作人员代签，王欢本人是故意不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的规定，劳动者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单位应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故王欢主张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市文安保安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郭 伟代理审判员  黄 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