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齐艳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霞，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姝，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夫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永霞，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姝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夫蒂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反诉诉讼请求；3、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及合同解除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数额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装修费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设备返还，不具有履行性。5、反诉部分，一审判决支持5000元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同意我方提出笔记鉴定来确认合同内容，管辖不应由其管辖的案件。7、是否独家授权，除合同外，应以我方为对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8、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20万元加盟费不予返还属于显失公平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9、一审法院认定对方房产出租后，第三人对其重新装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0、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我方拥有的无形资产：品牌、技术、经营模式等知识权利。李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0年4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皮革产品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皮革产品护理，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服务，皮具、化妆品、首饰销售。2014年6月1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加盟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二、授权内容：乙方在江苏省昆山市范围内自主经营“LOFTY奢侈品名洗店”规定内容的所有业务，开展高端车饰品皮具的清洗、维护，二手名品皮具的回收、置换、寄卖，相关奢侈品的代购，名品服饰清洗、皮革洗染改、汽车黄金版改装及相关服务……；三、授权时限：授权期限十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四、授权加盟费：授权加盟费整体费用20万元，甲方的服务内容为品牌使用、技术转让、设备、原料赠送等，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10000元，甲方的服务内容为每年技术扶持、技术指导、技术升级，以上款项不予退还；乙方在签署合同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作为授权加盟费；五、培训及营运支持：甲方一次性免费培训乙方指定人员5名，培训计划由甲方同意安排，经营期间如有人员流失可随时派学员到总部给予无偿培训……；六、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义务：（1）提供“LOFTY”商标及VI形象系统供乙方使用，（2）提供符合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店面装修方案、店面管理方案、会员管理系统软件，（3）甲方对乙方员工进行专业培训（包括专业技术培训、店长管理培训、前台收活付活、会员卡促销等一系列流程培训），（4）向乙方提供有竞争力的皮革护理类产品，（5）提供持续的网站服务及全国性广告宣传、公关活动方面，（6）向乙方提供长期店面运营指导与终身技术支持，（7）为提高乙方的竞争能力，应积极提供扶持和服务；乙方的义务：（1）遵守“LOFTY”商标的使用规范，接受甲方的监督与管理，（2）未经许可，不得将甲方的商号、商标及店面营运指导方案用于第三方，（3）乙方转让、搬迁或办理“LOFTY”皮革护理经营项目的分支营业机构，必须报甲方备案；七、双方约定：2、为保证甲方的优质服务和产品质量的一致性，乙方只能使用甲方指定的化料，如有违规，有权向乙方索赔5万元；八、合同期限与续定：本协议自2014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4日止，期限10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另续约协议，如乙方逾期未续签协议，合同自动终止；九、其他事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该《协议书》备注处有手写添加的备注内容，原告李勇持有的一份备注处注明：“①当合同期满时.乙方只支付壹万元即可续约.②甲方承诺乙方.在昆山地区只授权一家LOFTY”，被告罗夫蒂公司持有的一份备注处注明：“当合同期满时.乙方只支付壹万元即可续约.并甲方承诺乙方.在昆山地区只授权一家LOFTY.”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函，载明：被告将本公司名下“LOFTY”商标授予李勇，在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1188号以开设意大利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使用。关于合同签订的过程。原告当庭陈述称：协议书是在被告位于沈阳的办公室签订的，是被告提供的合同版本并打印两份，然后被告代表汤瀚儒在一份备注栏里手写了两点内容，另外一份没有填写备注内容，我们双方就盖章签字了，汤瀚儒把有备注内容的一份给我，我要求他在另外一份上也写好备注，但内容我没去看。被告经核实陈述称:协议书是在我方办公室签订的，备注内容不是汤瀚儒所写，是由我方文员王威根据双方的协商结果书写的文字部分，但原告提供的协议中备注数字①、②不是王威书写，当时王威没有在两份协议上标注①、②。协议签订后，被告对原告的3名员工进行了技术培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的授权加盟费，但未支付管理年费。被告还向原告提供了部分设备及化料，经原被告确认，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现代13KG石油全自动干洗机一台、现代15KG烘干机一台、现代15KG全自动水洗机一台、衣服塑封包装机一台、吸鼓风豪华熨烫台一套、蒸汽熨斗一把、皮鞋美容精修一体机一台、喷枪二把、日本进口高压静音无油空压机二台、甩干桶一台、镀金黄金版改装全套设备一套、百奥除湿机一台以及衣服包装袋二捆、全套奢侈品洗护保养翻新化料、全套洗衣处理化料等化料若干。经一审法院及原被告现场核实，上述设备除蒸汽熨斗一把、喷枪两把外，其余皆处于封存状态，存放于原告处，除了一台皮鞋美容精修一体机从外观上看为全新外，其余均因使用产生损耗，化料已使用部分。关于被告主张已交付的自动上水锅炉一台，被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上述设备，协议书未约定设备价格，被告也无发票等证据证明设备价格。2014年8月5日，原告取得字号为“昆山市玉山镇罗夫蒂皮具护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1188号。随后，原告的“LOFTY奢侈品名洗全国连锁加盟昆山馆”开业经营。经营期间，原告发现案外人邹某在昆山市另行开设了一家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遂于2015年12月向被告反映情况，被告于2016年1月17日回复称其已与邹某沟通，了解更多情况后由三方进一步商讨解决，但最终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陈述称原告的店铺已于2016年1月1日停业，店铺已经转手他人。后经一审法院实地察看，原告的店铺确已停业，该经营场所已经由昆山鸿创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使用，内外没有与被告相关的标志字号。据昆山鸿创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严虹表示其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0日，自2016年4月初开始经营。另查明：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提供了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店面的装修方案。原告于2014年6月3日与昆山尚佰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市家庭居家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后附工程报价书），约定由昆山尚佰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位于昆山市前进西路1188号房屋进行装修，采取全包方式，装修总价款240000元，施工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9月8日。后昆山尚佰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总金额24万元的装修款收据四张。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昆山市前进西路1188号核实装修情况，但由于该经营场所已经由案外人重新装修并实际经营，故对原告经营LOFTY奢侈品名洗店时的装修状况无法确定。原告陈述称：目前店铺中除保留了原告装修时的一排展示柜、地砖、卫生间及天花板外，其余装修均已拆除，装修费用中涉及的家具在其朋友家中。又查明：2015年8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邹某签订《加盟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授权邹某在江苏省范围内自主经营“LOFTY奢侈品名洗店”规定内容的所有业务，授权加盟费88000元，合同期限10年，自2015年8月9日至2025年8月8日止。合同备注处手写载明：“合同期满后.罗夫蒂奢侈品名洗总部将收取邹某女士壹万元的续约费用.”后邹某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虹桥路666号开设了“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全国连锁”并持续经营至今。邹某陈述称：“我当时有加盟罗夫蒂的意向，就在罗夫蒂公司沈阳办公室里，由罗夫蒂公司提供的格式样本，双方确定好细节后，由罗夫蒂公司的一名女职员手写了内容后，我和对方签字后，合同一人一份。在签订《加盟协议书》时罗夫蒂公司向我告知了李勇在昆山开店的情况，但未告知我不能在昆山开店，我问过我能否在昆山开店，对方没有明确表态不可以，后来我在昆山选好地址，对方汤瀚濡汤总到昆山查过了我的选址说没有问题，我就在昆山开设了这家加盟店。罗夫蒂公司有向我提供店面装修方案，但我没有采用他们提供的方案。”再查明：原告起诉后，本案应诉材料于2016年2月24日送达至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对加盟店的经营给予全面的指导、援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被告对原告进行技术培训和经营管理培训，原告可使用被告所提供的标志以及品牌、技术服务，合同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和基本特征，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且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加盟协议书》是否约定了区域性独家加盟条款；二、涉案《加盟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三、若合同解除，双方各自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加盟协议书》均经双方签字确认，除了备注书写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具体为：原告持有的《加盟协议书》在续约条款与独家授权条款前分别标注有①、②，被告持有的《加盟协议书》在续约条款与独家授权条款前没有标注①、②，但是两句话之间有一个“并”字连接。从备注字面意思来看，原告持有的《加盟协议书》中续约条款与独家授权条款处于并列关系，被告持有的《加盟协议书》中续约条款与独家授权条款因为中间以“并”字连接，故既可以理解为并列关系，也可以理解为递进关系。当两份协议书字面意思不同时，应结合涉案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原被告的法律地位、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书系在被告办公室，由被告提供格式样本，被告公司员工填写手写内容形成，被告公司作为特许方在协议书订立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比较非独家区域授权的邹某与李勇的加盟情况，两者加盟期限一致、续约费用一致，但邹某加盟的区域范围大于李勇，加盟费却远低于李勇。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加盟协议书》中备注处的续约条款与独家授权条款应为并列关系，即原被告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中约定了区域性独家加盟条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涉案《加盟协议书》期限届满前，另行与案外人邹某签订了同样的《加盟协议书》，且许可区域覆盖了昆山地区，导致在原告被许可独家经营的同一区域内，存在其他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加盟店的情形。被告对案外人邹某的授权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依据《加盟协议书》在特定区域内享有的特许经营权，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其在江苏昆山地区独家经营LOFTY奢侈品名洗沙龙加盟店的合同目的，属于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有权依法单方解除合同。由于原告在起诉时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涉案《加盟协议书》已于被告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16年2月24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系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应当依法返还加盟费、赔偿损失。关于加盟费，由于被告确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经营指导、人才培训、设备提供、化料供应等服务，原告实际使用了被告的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故被告应部分返还加盟费。被告辩称协议约定授权加盟费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显失公平，明显排除了被特许方的权利，其内容应无效。由于原告支付的加盟费中包含被告交付的设备，考虑到原告不再经营LOFTY奢侈品名洗店，合同解除后应最大限度发挥特定物品的效能，故在被告返还加盟费的同时原告应返还被告交付的设备。鉴于原告已进行了实际经营，设备已有损耗，双方就设备价格无约定，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设备价格，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店铺的实际经营期限与涉案加盟协议书的经营期限比例、被告违约情形、加盟费对应的服务内容、设备使用及返还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加盟费12万元。关于装修费，原告为履行十年期的《加盟协议书》，对店铺进行装修并支出装修费24万元，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其按照被告的装修方案进行装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系原告自行装修产生的支出。现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对原告的装修损失予以赔偿。但由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自行拆除店铺装修，导致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装修费用的合理性、店铺的实际经营期限与涉案加盟协议书的经营期限比例、被告违约情形、部分硬装装修未拆除、部分软装家具原告已取回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6万元。对于反诉部分。《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对反诉被告李勇每年进行技术扶持、技术支持、技术升级等服务，反诉被告李勇向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每年支付1万元的管理费。现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为反诉被告李勇的3名员工进行了专业培训，履行了一定的指导服务义务，反诉被告李勇理应向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履约情况酌定管理费5000元。因合同未约定管理费的交纳时间，反诉原告罗夫蒂公司亦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故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原告李勇与本诉被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于2016年2月24日解除；二、本诉被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李勇返还加盟费人民币12万元；三、本诉被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李勇装修损失人民币6万元；四、反诉被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管理费人民币5000元；五、本诉原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被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交付设备（物品详见本判决附表）；六、驳回本诉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00元，由本诉原告李勇负担4345元，由本诉被告沈阳罗夫蒂皮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5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反诉被告李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罗夫蒂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对方房产出租后，第三人对其重新装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查，被上诉人李勇一审中举证的照片显示出该店铺（位于昆山市前进西路1188号）的装修发生变化。经现场勘验，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店铺已由案外人实际经营，被上诉人在现场勘验笔录中称“由于店面给他人使用，除了保留我方装修中一排展示柜、地砖、卫生间及天花板外，其余都已拆除”。上诉人代理人参加勘验并对笔录签字确认，并未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依据充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需要审查下列问题，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加盟协议书》约定了区域性独家加盟条款的依据是否充分。涉案《加盟协议书》备注部分有关于“在昆山地区”独家授权的约定，但双方当事人所持合同文本书写存在差别，具体为：被上诉人所持文本是另起一行的独立表述，而上诉人所持文本是由“并”字连接的连贯表述。上诉人认可上述两份文本均系其工作人员于同期制作。鉴于“并”字语意本就包含并且的含义，且被上诉人支付的加盟费20万元远远大于未约定有独家代理的证人邹某的加盟费8.8万元；而上诉人关于文本不一致是工作人员工作疏忽，其真实意思是加盟期满交壹万元续约后再授权独家代理的解释亦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加盟协议书》约定了区域性独家加盟条款的认定成立，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授权案外人邹某在昆山开设加盟店，该行为违反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的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当事人签订《加盟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法律规定。鉴于被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明确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收到应诉材料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并未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加盟费、赔偿装修损失数额及交付设备、支付管理费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被上诉人关于返还加盟费和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结合《加盟协议书》期限10年，而被上诉人仅经营了一年半左右，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加盟费20万元包含品牌使用，技术转让，设备，原料赠送等，以及被上诉人装修并转让店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返还、赔偿、支付数额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三，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罗夫蒂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本案管辖权且拒绝笔记鉴定申请，经查，涉案《加盟协议书》约定当事人双方所在地法院具有管辖权。昆山系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地，故一审法院根据有关管辖的合同约定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所持《加盟协议书》备注部分之标题数字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关于《加盟协议书》备注部分的认定说理充分，相关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不予准许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夫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5元，由上诉人罗夫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