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女，1983年2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建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4月26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6）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金��予以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及其辩护人贾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于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间，利用担任×广告有限公司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帐户内的资金转入其名下的银行卡后，未经公司许可用于个人消费或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92万余元。2015年7月7日被告人朱×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朱×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的钱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当庭承认使用单位资金进行个人消��的事实，但认为犯罪数额有较大出入，应为人民币72万左右。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且公诉机关计算犯罪数额过高，应为64万元左右。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于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间，利用担任×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动公司”)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帐户内的资金转入其个人名下、自己控制的银行卡后，未经公司许可用于个人消费或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926478.5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朱×也向公司账户返还了部分款项，或用个人账户为公司公务支出费用人民币20余万元。被害单位后报案。2014年3月被告人朱×经通知主动归案，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朱×同办案机关脱离联系，后经工作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广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害单位的主体资质，其住所地为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8号院。2、被害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扣缴个税报告表等书证证明：朱×2010年4月同用人单位×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行政工作，期间由互动公司扣缴个人所得税。3、证人纪×（时任互动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我来举报公司出纳朱×涉嫌犯罪的情况。2010年3月，朱×到我公司任职。2012年3月她开始负责出纳的工作，管理公司现金和银行账户，负责收付款，公司的财务章、人名章都是她负责。她名下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上都是公司的钱，明确过只能用于公司业务，同公司的现金账应该是对应的（账号：×××）。2013年8月，会计张×和她对账，发现有一笔30万的现金支出存在问题，同时发现银行账和现金账有较大出入。后来找朱×询问，她承认了部分事实。2013年8月下旬，朱×就不来上班了。我们为了进一步核实2013年8月13日之前的账目，就聘请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一次审核，报告显示2013年有49万去向不清，我们认为是朱×侵占了。我司对2012年账目进行了审核，发现朱×以同样的手法侵占了23万元，2013年8月19日她承认的30万也不知去向。我曾委托朱×为公司或客户购买礼品，不会指定具体从哪里支付。但朱×都需要拿发票入现金账。公司欠我一些钱，我也委托过朱×用公司的钱给我还信用卡，但是也应计入现金账。公司2013年不明消费清单里如蓝岛大厦、西单商场这些消费我均不知情。朱×所称将价值1.8万的黄金饰品给我用于客户礼物并无此事。4、证人张×（时任×公司、×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朱×持有的建设银行卡（尾号：3044）在2013年1月1日至8月15日间，因公司业务需要转入13笔，共计人民币130345���，其余转入款项可能不是公司的钱。我们核算她动用公司资金的总额是163万余元。主要是两种方式：一是不明支出达91万余元，其中不明消费如支付宝、医院、商场等处消费32万余元，另外转入朱×个人建设银行卡（尾号：5200）59万余元（已经扣除了由此卡转回到3044卡的个别情况）。我司没有以公司或员工名义申请过支付宝。另一种方式是从公司账户进入建行卡3044后，在公司现金日记账上没有体现，共计72万元，其中2012年23万，2013年49万。按照规定，只要公司资金进入建行卡3044，就应该在现金账上予以记录。现金日记账由朱×记录，我和钟×审核。5、证人钟×（时任互动公司、×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由公司账户向3044卡转账需要用款人提出申请，公司领导审批后通过网银转入。这张卡日常由朱×保管，优盾也由她保管。朱×负责记账。6、被害单位提供的明细表及其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审核报告，内容同纪×、张×所述一致。7、被害单位提供了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对公账户明细账对其资金流转状况予以佐证。8、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科技馆支行出具的对朱×名下建设银行卡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朱×名下尾号为3044的建设银行卡流水情况。其中2012年1月9日张×汇入15800元后，卡内余额为15858.34元。9、被告人朱×名下尾号为5200/4537建设银行卡的流水情况。10、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现金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进行分析，对资金流转情况进行了鉴定，发现存在多笔支付在日记账中一起记账的情况，另朱×个人卡有大量取现情况，无法将对账单的收支与日记账记载情况一一核对清楚，部分银行对账单收��情况无法根据现金日（记账）鉴定其收付款的性质，故只列支朱×个人卡中款项的来源及去向。综上认定：2012年互动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朱×3044卡与现金日记账差额为23万元；2013年互动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朱×3044卡与现金日记账差额为49万元；朱×3044卡未在账务账面体现的支出包括：支付宝付款187841.78元、消费支出136140.28元、转入其5200个人卡602496.49元。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及预审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朱×接经侦队民警电话通知自行来队接受询问。因朱×需哺乳未满周岁的婴儿，故对其取保候审。后公安机关同朱×失去联系，后经工作联系上朱×，其主动到案。12、被告人朱×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3、被告人朱×的供述证明：我在任互动公司出纳期间，我名下的建设银行3044卡���给公司使用的，我也为个人目的使用过。目前我承认大概将10余元转入我另一个人卡内，没有使用在公司业务上。3044卡主要用于公司的现金业务，应该以现金日记账的形式记录和对应。大部分支付宝消费是用于给公司购买礼品、机票、给纪×还信用卡。这些支出我在现金日记账上都有记录，以办公费、送礼的项目体现。有部分支付宝支出我都以现金形式还给公司了。在西单商场、蓝岛等处购物在公司现金账上没有体现是因为纪×让等一段时间再记账。由3044卡转入5200卡的情况是：有时给员工发工资涉及到银行额度问题，我就提前将3044卡上的钱转入5200卡，发工资时两张卡同时支付，这种情况在现金账上记为薪酬总数。但这事公司没有人同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方提交了如下被告人朱×的支付宝开户印��信息及部分交易记录，显示：（1）被告人朱×的支付宝账户在2013年6月至7月间，为纪×的信用卡还款共计44600元。上述情况，经查能够同相应的账户支出情况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纳。（2）被告人朱×的支付宝账户在2010年底至2012年底期间多次用于为公司人员购买机票。上述证据，经质证，部分记录在指控时间范围之内，且经核实确认为公司人员支出的，同本案具有相关性，可以采纳，经查，可认定被告人朱×在指控时间段内支出该部分金额为7742.29元。其余部分不予采纳。本院注意到，本案犯罪金额控辩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经查关键在于计算方式及部分资金是否应计入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应以被告人朱×3044卡未在账务账面体现的支出为基础考虑其犯罪金额，包括：支付宝付款187841.78元、消费支出136140.28元、转入其5200个人卡602496.49元，在此基础上如被告人朱×提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或辩解，被害单位不能提供证明排除其捏造的可能的，且不属于控方重复计算的部分，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中，有证据证明的被告人朱×为公务支出的费用如下：（1）朱×为公司领导还信用卡支出4.46万元，经查属实，且公诉机关未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应予扣除。（2）被害单位自认退回的12.88余万元部分，同5200卡中转回3044卡的款项在鉴定报告中分列两项，显不重复，应予扣除。（3）根据鉴定报告，5200卡中转回3044卡为4.02万余元，会计言辞证据中所述为1.7万余元，同期银行流水记录为5.2249万元，本院出于查明事实的职责要求，按照5.2249万元予以扣除。另外，对于辩方提出的5200卡曾向公司临时雇佣人员支付2.52万元，经查能够同账户支出情况相互印证��以及被告人朱×在指控时间范围内用支付宝购买机票的7742.29元，上述两部分款项的性质需被害单位作出说明，但本案经两次延期审理，被害单位仍不能提供确切证据对上述两部分金额的性质以及是否涵盖在其自认的12万余元中作出说明。在事实存疑的情况下，本院只能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推断，认定上述两部分金额为被告人朱×用于公务支出，应予扣除。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目前证据所能认定的被告人朱×涉及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66.78591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方所提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取得单位资金后虽然没有采取平帐的手段，但是其获取大额资金后，明知自己收入微薄，仍将占有的大量资金用于个人消费，以至于客观上不具备归还单位资金的可能性，可以推断其主观上不存在归还的意图，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构成。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虽在侦查阶段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供认，鉴于其能主动归案，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惩处。其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朱×退赔×广告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九元一角一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