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刑终5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现住大安市。因本案，于2014���8月26日被拘留，于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于同年10月22日变更取保候审，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艳峰，吉林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大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月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5日18时许，被害人宿某某怀疑被告人沈某某往其家房顶扔砖头，在沈某某家房前与沈某某发生厮打，沈某某使用尖刀将宿某某颈、胸、腹部扎伤，经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伤程度鉴定：宿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伤颈、胸、腹部，造成腹部开放性刀伤，多发性小肠及肠系膜破裂，为重伤。案发后，沈某某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大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与被害人宿某某发生纠纷是宿某某怀疑沈某某向其家屋顶扔砖头而引发，沈某某扎伤宿某某是在双方互殴的情况下造成的，沈某某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均属于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故意杀人罪不成立。沈某某是在准备投案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对沈某某从轻处罚。沈某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某的全部经济���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37524.0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被告人沈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大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从沈某某选择的凶器，刺伤的部位颈、胸、腹，刺伤的力度胸部深达胸腔致第8根肋骨骨折、腹部致��肠和大肠网膜外露，足以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一致。被害人宿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案发后，沈某某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到案经过，2014年8月22日，大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获得线索：沈某某可能在吉林省某小区出现。得此线索后，刑侦大队立即成立了抓捕小组赶赴吉林市。2014年8月26日下午14时，抓捕小组通过蹲守后将赶到吉林省丰满区实验小学附近一小区的犯罪嫌疑人沈某某抓获。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到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网行动伊始，我所民警韩某某便与网逃嫌疑人沈某某之妻姚某某取得联系，劝其夫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经工作沈某某同意到我所投案自首，并于2014年8月21日晚9时许与我所民警韩某某通过手机进行沟通，准备处理完一些琐事后，于8月26日或27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此情况属实。2、受理案件登记表；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表；（二）鉴定意见1、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宿某某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伤颈、胸、腹部，造成腹部开放性刀伤，多发性小肠及肠系膜破裂。为重伤。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送检物证材料：尖刀上可疑斑迹提取两处，分别编号为JC-WZ-2015-229-1（刀尖）、JC-WZ-2015-229-2（刀背），分别简称1-1号检材、1-2号检材。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检验结果：1-1号检材、1-2号检材均未检出STR分型谱带。（三）被害人宿某某陈述，2012年ll月5日18时许，我和我妻子在我家的店里，听见房顶发出一声响，我就出去到我家房后，看到沈某某站在我家房后的道上，手里拿着了一把尖刀，沈某某看到我以后，拿着尖刀就向我过来了到我身前，就拿刀往我肚子上扎了一刀，我就和他厮打起来了，厮打的过程中，我的左侧胸肋部、我脑袋左侧分别被沈某某用刀扎伤了。我妻子也过来了想把沈某某拉开，也被沈某某用刀划了两下，划在脸上和肋部了。后来不知道谁喊报警，沈某某就跑了。沈某某用一把普通的尖刀，木质握柄，长20公分到30公分之间，单刃的。（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系宿某��的妻子）证实，2012年11月5日18时许，我家饭店屋顶有叮咣的响声，我说好像引风机坏了。我丈夫宿某某说不对劲，应该是有人扔砖头子。我丈夫就出去了，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也出去了，我刚出门就听见我丈夫说：“你还没完了呢。”随后他俩就骂起来了，我听见我丈夫说你还拿刀。我丈夫在那喊：“你别过来，他拿刀呢，别过来，他都把我扎了。”他俩还在那撕扒，我就过去拉着沈某某的手，沈某某就用刀向我划过来，一下子就扎到我左侧肋部了，我就在那喊“小光啊，小光啊”，喊了几声郭某某的媳妇就出来了，随后郭某某的媳妇就回屋报警了。我就往家跑叫人，我进屋就说：“你们快点报警吧，我家后院邻居往我家屋顶扔东西，他俩正在那撕扒呢，我家那口子都让人给扎坏了。”大家都出来了，我丈夫宿某某已经躺地上了，沈某某已经跑了。这时候警察也到了，我丈夫这时被人用车给送医院去了，随后我也让人给送医院了。另证实我们两家有矛盾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因为房子的事。2、证人郭某某证言，2012年11月5日晚6点来钟，我就听见外面有女的喊我的名字郭某某外面杀人了，听见不少人在外面吵吵，我妻子出去又回屋了，说宿某某和人打起来了，我听见就给安广派出所“110”打电话报警。3、证人马某某证言。那天晚上我在宿某某家开的北方大锅炖鱼吃饭，听见外面有人喊干仗了，我到外面看见宿某某在他家饭店门前水泥路上蹲着，浑身全是血，我看这种情况赶紧救人，就用我的车把宿某某送到安广镇二医院救治。把宿某某送到医院抢救时，宿某某手里拿一把刀，宿某某说是对方扎他用的，后来应该是宿某某家属把刀收起来了。4、证人丁某某证言。当天我在宿某某开的饭店吃饭时，宿某某的媳妇跑到屋里说宿某某被“沈求子”扎伤了，大家就都出去了，到外面看见宿某某在他家房子西边地上蹲着，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上全是血，另只手攥着一把刀拄在地上。大火问他怎么回事，我听宿某某说“沈求子”用刀把他扎伤了，他把刀抢了下来，沈求子跑了，在他家吃饭的一个人开车把他送医院去了。把宿某某整车上他还拿着那把刀呢。5、证人姚某某（沈某某是夫妻）证实。沈某某与到保派出所民警韩某某是同学。最近一段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劝沈某某回来投案自首，沈某某与我有联系他在吉林市，我就把电话打给沈某某劝他回来投案自首，沈某某同意投案自首，我就坐车到吉林市和韩某某联系商定于今年8月26日或27日到韩某某单位自首。到吉林后我给沈某某从里到外买的衣服，就耽误了一天行程，大安市公安��去人就把沈某某抓获。6、证人韩某某出庭证实，2014年7月份，我在网上看到沈某某在逃，8月10几号的时候，局里有这个任务，我就想到我同学沈某某，但联系不到他，我就联系沈某某的妻子，让她劝沈某某早点投案，能减轻处罚。在沈某某到案前大约是8月21日或22、23日，我和沈某某通一次电话，沈某某明确表示他处理点事后到白城找我投案，此事我们所里都知道，我们有这个指标。（五）被告人沈某某供述。我妈家和宿某某家是前后院邻居，那天我正在我妈家吃饭，听见宿某某在他家房前骂我，我就从屋子里出去了，宿某某说：“你往我家房上扔砖头。”我说：“我没扔啊。”宿某某就上来用拳脚打我，打了一会他媳妇也出来打我，我就忘了当时是在哪拿的刀，就奔着宿某某去了，具体扎了他几刀我也不知道。当时被打激眼了，也没想后果，���某某的媳妇喊要报警，我停手了。这几天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联系想要投案自首，我就跟单位请假到我小姨子家与我媳妇汇合后就被抓了。关于大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沈某某持刀扎被害人的颈、胸、腹部，且力度较大，但是在双方厮打过程中进行的，并且案件的起因不清；被害人陈述，不知道谁喊报警，沈某某就跑了；被告人沈某某供述，当时被打急眼了，也没想后果，宿某某的媳妇喊要报警，我停手了。故沈某某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抗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害人仅因怀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向其家房顶扔砖头，双方发生纠纷并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沈某某用尖刀将被害人扎成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沈某某是在准备投案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和解，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故应对被告人的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5）大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5）大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沈某某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及第二项被告人沈某某对宿某某民事赔偿部分和第三项驳回宿某某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万华审 判 员  王谦梅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