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83民初693号原告：张超红，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小勇，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被告：包炳灿，男，195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超红诉被告包小勇、包炳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新密民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张超红的诉讼请求。原告张超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郑民二终字第204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4）新密民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本案过程中，被告包炳灿于2016年3月16日提出了回避申请，本院许可其回避申请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被告包炳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包小勇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二被告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被告包小勇于2012年6月6日、同月23日，2013年5月28日分三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为向原告保证债务能够得到清偿，被告包小勇以其所有的位于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号房××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上述借款作保证，并将房产证交付于原告保管。2014年3月18日被告包小勇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向新密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提出补证申请，并于同年3月28日与被告包炳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市区的套内面积为250.6平方米的房屋以20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其父亲包炳灿，双方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被告包小勇在将房屋转移给其父亲包炳灿后，再无音信，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包小勇以明显低于市场价162％的低价将已抵押给原告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包炳灿，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包炳灿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包小勇现在还欠原告借款，即不能确定原告对包小勇现在享有债权利益，原告提交的三张借条是包小勇和李刚共同出具的，包小勇和李刚都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涉案房屋没有抵押给原告，《房产抵押合同》没有成立生效，抵押权没有设立；涉案房屋是被告包炳灿于2005年出资从孙春手中购买，被告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包小勇没有任何出资，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包括处分在内的任何权益；原告诉二被告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为逃避债务不系事实；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基本原则，且影响了正常的社会交易秩序。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包小勇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陈述及出示如下证据：1、被告包小勇在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13日、2013年5月8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款条各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和原告之间存在2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2012年6月6日被告包小勇给原告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包小勇自愿以自有房产一处对原告的借款提供还款保证；3、《房产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自愿以自有房产一处对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4、被告包小勇的房屋产权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房产证号：新密房权证字第××号），证明被告包小勇将抵押房屋的产权证交付给了原告；5、新密市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明知自己的房产权证在原告处作抵押，仍然向新密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申请补证，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6、2014年3月10日《河南日报》公告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明知房产证抵押在原告处，却恶意在报纸上公告遗失声明，主观上存在与被告包炳灿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并已经采取了恶意串通的行为；7、2014年3月25日新密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明知本案争议的房屋已经被抵押在原告处，却仍然与其父亲被告包炳灿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8、2014年3月25日的房产买卖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以200000元将抵押给原告的总面积250.0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其父亲被告包炳灿，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9、2014年3月27日的契税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评估价格为323374元，二被告以200000元转让房产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明显系父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10、2014年4月1日的契税证明一份，证明税务机关是以323374元的价格对被告征收税款，二被告以200000元转移房产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明显系父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11、2014年4月4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已经将总面积为250.06平方米的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200000元转让给其父亲被告包炳灿，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已经完成；需要说明的是，即使是买卖合同上记载的200000元，被告包炳灿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给了被告包小勇，其占有房屋的行为属于恶意占有，违背了法律规定，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昭然若揭。上述1-11组证据保存于原审卷宗，不再重复提交。12、证人牛某和证人马某书面证明，证明房屋所有权转移以前，被告包炳灿已经明知房产证已被原告持有，却仍然与包小勇互相勾结恶意串通，向新密市房管局做虚假陈述，以房产证丢失为由，不是采取补办措施，而是选择多交契税数万元，将包小勇的房屋的所有权转交给包炳灿，二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失第三人权益，符合《合同法》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包炳灿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告包炳灿对借款的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对该证明被告包炳灿并不知情，该房屋早已卖掉；对证据3有异议，乙方没有签名，且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4有异议，被告的房产证已经丢失，原告所持有的房产证是不是包小勇交付的，被告包炳灿并不知情，对该房产证的真实性被告包炳灿无法确认；对证据5、6、7、8、9、10、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不能证明二被告有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情况；对证据12因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两位证人均与被告包小勇存在利害关系，且所做证言对被告包小勇不利，该证明的效力低下，且该证据在发回重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本身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包炳灿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收到条两份，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告包炳灿于2005年11月2日以180000元的价格从孙某、孙某某手中购买的；2、被告包小勇的毕业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于2003年5月20日从河南省交通学校毕业；3、被告包炳灿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包小勇银行往来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包小勇已偿还原告借款155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物权实行登记为生效原则，被告包小勇取得房屋方式并不能影响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客观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包小勇有权接受赠与或通过其他途径取得财物；对证据3被告包小勇除本金以外，每月还产生6000元的利息，其在借款以后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而是累计到一定程度合并支付；证据三所显示系被告包小勇支付的利息款而不是本金。综上，三份证据不能改变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因为包小勇属于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原告除了通过本案登记的房屋以外，并无其他途径实现债权，被告答辩过程中提到的李某也属于被公安机关通缉的嫌疑人。被告包小勇未提交证据。本案经审理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3月10日被告包小勇在报纸上发布遗失声明，声明内容为：包小勇位于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证号10××95声明作废。同年3月18日被告包小勇向新密市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递交了新密市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申请书，同年3月25日被告包炳灿向新密市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递交了新密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同日与被告包小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卖方）包小勇，乙方（买方）包炳灿，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座落在新密市青屏大街×村×排×号转让给乙方，该房产证号为10××95，面积250.06平方，该房产占用土地属国有，终至日期2066.3.24，转让成交价为200000元整，房款已全部付清，产权归乙方所有，房产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如有异议愿承担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包炳灿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同年3月27日被告包炳灿缴纳了销售不动产二手房产过户税款9708.94元。同年4月1日被告包炳灿缴纳了税款12934.96元，同月4日新密市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为被告包炳灿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号)。后原告得知被告包小勇将抵押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包炳灿，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另查明，2005年11月2日被告包炳灿与孙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房屋卖方孙春，乙方房屋买方包炳灿，房屋座落于新密市××路北段西侧、××组徐喜家×侧；该房屋双方商定整体价格为18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乙方予付房屋购买定金50000元，待甲方搬家完毕后交齐房门钥匙及有关证件后一并付清。同年11月3日被告包炳灿支付给孙春购房定金50000元，孙春给被告包炳灿出具收到条一张：“今收到包炳灿购房定金伍万元”。同年11月14日孙春给被告包炳灿出具收到条一张：“今收到包炳灿购房款壹拾叁万元”。2010年1月5日被告包小勇在新密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了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包小勇，证号为新密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座落位于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号（××-××-××）。2012年6月6日被告包小勇、李刚在原告处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张超红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双方约定利息3分，保证每月按时付息，到期还款，否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执行，如果违约每月另加收百分之五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此借款用本人房产和车辆做抵押，房产证号为10××95，此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当日被告包小勇出具了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本人在新密市××大街××院××楼408，另有住房一处，如果借张超红的现金到时还不上所抵押的房产我自动放弃，我和家人搬回我第二个住处，本人是自愿的，绝无异议，如果不搬，请求法院强制执行，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包小勇在一张没有落款时间没有乙方签名的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名，其内容为：甲方（借款方）包小勇，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自愿将位于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号房××套抵押给乙方，抵押房产证10××95号，建筑面积250.06平方米，抵押借款现金100000元，用期4个月，从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止。2012年6月13日被告包小勇和借款人李刚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超红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3分，此借款用本人房产和车辆做抵押，房产证号为10××95，此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人包小勇、李刚”。2013年5月28日被告包小勇和李刚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超红现金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3分，保证每月按时付息，此借款用本人房产和车辆做抵押，房产证号为10××95，此款用途购车，借款人李刚、包小勇”。借条上注明：“担保人愿意担保到此借款还清为止，如借款人违约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人李刚”。根据被告包炳灿在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被告包小勇自2012年8月11日至2014年1月3日向原告银行转账共计149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及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被告包小勇向原告张超红借款，并签订《房产抵押合同》承诺自愿以该房产进行抵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一般合同生效要件，即使抵押物权不成立，被告包小勇依然负有以其名下房产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被告包小勇为逃避债务，将已经签订抵押合同并交付房屋产权证书的房屋登记至其父亲被告包炳灿名下，具有明显的恶意。另，被告包炳灿陈述的因其本人身份证找不到才将房产登记到其子包小勇名下，后在身份证找到后办理变更登记明显有悖常理。从行为上看，被告包炳灿在明知其本人及被告包小勇未持有房产证的情况下通过遗失补证，并在发出遗失声明的同时又递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该行为显示了被告包炳灿主观上具有与被告包小勇恶意串通的故意，且其客观上实施了危害原告利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恶意串通，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二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当依法被确认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包炳灿与包小勇之间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2370元，由被告包小勇、包炳灿负担。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 判 长  于 猛审 判 员  吕 洁人民陪审员  冉萌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