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4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大连路***号。负责人龚启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燕，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金，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在勇，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兴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长沙路风华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大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维金、汪在勇、遵义市兴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汪在勇驾驶贵C60**号货车从正安县城往快速通道方向行驶，当日11时行驶至正安县快速通道转弯时，与郑维金驾驶的贵CHB6**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郑维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郑维金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住院治疗9天，郑维金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共计14238.84元，均由汪在勇垫付。汪在勇驾驶的车辆挂靠于遵义市兴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投保了相应的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该事故经正安县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汪在勇负全责，郑维金无责任。郑维金的伤残程度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遵义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其伤残等级为10级，评估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分别为60日、30日、30日。郑维金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汪在勇、遵义市兴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1233.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果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贵C60**号货车在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投了交强险，故该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郑维金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经正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在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郑维金无责任。郑维金主张的误工费120元/天计算60天，共计7200元，郑维金虽提供了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第0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该项请求，但未提供具体的工资明细证明其收入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郑维金主张的误工费应为33590元/年÷365天×60天＝5521.64元，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郑维金主张的护理费3600元，由于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水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误工费的标准，郑维金主张护理费应为33590元/年÷365天×30天＝2760.82元，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郑维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司法审判实际，郑维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80元/天×9天＝720元，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郑维金主张的营养费9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郑维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及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第0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郑维金的伤残等级为拾级，现我省已纳入城乡统筹试点改革并已施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应当再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真正实现人的价值平等，因此，郑维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结合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548.21元/年×20年×10％＝45096.42元，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郑维金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系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且其他当事人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此予以支持；郑维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郑维金经鉴定为伤残拾级，本次交通事故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且该请求符合客观实际，故予以支持；对郑维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1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扶养义务人遭受侵害后丧失劳动能力减少的收入部分；而残疾赔偿金是遭受损害前后，劳动收入减少的差额，是对劳动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同一性质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之规定，因已支持残疾赔偿金，对郑维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维金主张的交通费354元，虽未提供相关发票，但系其在本次事故中因治疗和鉴定发生的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对此予以支持。对汪在勇主张的为郑维金垫付的医疗费9638.84元、救护车费用2900元、车辆维修费1400元、拖车费300元，共计14238.84元，上述费用系郑维金在本次事故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无异议，以上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汪在勇。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维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8552.88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汪在勇为原告郑维金垫付的各项费用14238.84元。三、驳回原告郑维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元，减半收取260元，由汪在勇承担。一审宣判后，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郑维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分项全额赔偿是错误的，郑维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赔偿限额；3、一审未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错误；4、误工期鉴定天数过长，应按郑维金住院9天计算；5、护理期鉴定天数过长，应按郑维金住院9天计算，且护理费标准应采用居民服务业28437元/年标准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不应超过30元/天；7、营养费无医嘱，不应支持；8、交通费酌定过高；9、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0、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径行处理垫付费用，程序违法，超出郑维金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郑维金、汪在勇、遵义市兴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郑维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2、一审在交强险总责限额内判赔保险金是否恰当；3、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所称应当扣除郑维金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主张应否支持；4、一审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金额是否正确；5、一审在本案直接处理垫付款返还问题是否构成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郑维金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因郑维金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故一审在交强险总责限额范围内判令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关于“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首先，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不得以医院为郑维金治疗伤情使用的药品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核定范围为由拒付保险金；其次，对医院用于郑维金伤情治疗的同类药品是否高于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标准，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请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医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1、误工期问题。经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郑维金《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一章载明：“2、休息1-2个月，注意防止局部伤口感染”。该证据足以表明，郑维金出院后尚需合理的停工休养康复期，故一审根据鉴定结论认定郑维金的误工期为60日符合客观实际，且未超过“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这一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期和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如前所述，郑维金出院后尚需休养一段时间方能完全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一审根据鉴定结论认定郑维金的护理期为30日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郑维金未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一审未采用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我市目前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结合当地消费水平，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郑维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问题。郑维金因伤致残，加强营养有助于促进其身体恢复，虽无医嘱，但有鉴定意见为凭，故一审支持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问题。郑维金虽未提交车票佐证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金额，但其往返正安、遵义治疗，产生交通费用是客观事实，一审支持354元并未显失公平，本院予以确认。6、鉴定费问题。郑维金为明确自身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赔付。关于焦点五。侵权人垫付的费用，本质上属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返还垫付款，系其向受害人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的付款方法，侵权人请求一并处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鼓励侵权人在交通肇事后对受害人进行积极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不存在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上诉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对于一审所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同一性质赔偿项目”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必然等同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由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作出规定，这与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残疾、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截然不同，且在现行法律体系下二者之间并非包含与被包含关系，因此一审以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作为不支持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一审应当实质审查受害人是否存在需要扶养的对象，并据实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之中。因本案受害人郑维金未就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不再将该问题纳入二审审查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开发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