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华，北京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ＸＸ，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建因与被上诉人杨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伟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华、被上诉人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起诉主体错误；2.2011年拖欠6万元饲料款没有任何证据；3.饲料的单价应该以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杨军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适格被告，并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2.对于2011年的欠款，答辩人提供了孙彪和宋世国的证言以及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3.一审法院对于“六合牌”及“益客牌”两种饲料的销售价格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伟建支付货款192500元及利息40000元，共计232500元；诉讼费用由陈伟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军从事淡水鱼养殖饲料的销售。陈伟建的父亲陈淑谦2011年至2012年承包了“江苏金桥盐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新农场”原六组42亩淡水池塘，从事淡水鱼养殖。陈淑谦与陈伟建系家庭经营养殖。陈淑谦自2011年起，使用了杨军销售的盐城六和饲料有限公司的“六合牌”饲料和宿迁益客旭阳饲料有限公司的“益客牌”饲料。陈淑谦于2012年10月3日去世并火化。陈伟建继续使用杨军销售的该两种饲料。至2012年8月25日，陈淑谦在杨军记账的标注“大革子”（应为“大个子”，本地音读成“大革子”）的帐页上签名，该处记明，陈淑谦自2012年4月1日至8月22日每月四次至八次不等购买杨军“六合牌”或“益客牌”饲料，“合计：71吨+10袋”。在陈淑谦去世后的2012年11月9日，陈伟建在杨军记账的标注“陈淑谦”的帐页上签名，该处记明“小计1000袋，40吨，2012年饲料累计111.4吨”。系2012年8月26日至10月24日购买杨军“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2013年4月17日，陈伟建赊购杨军“六合牌”饲料50包，计款8400元，陈伟建向杨军出具欠条，约定于2013年5月15日前付清，逾期从欠款之日按月息20‰计息，至付清之日止。2013年5月2日，陈伟建赊购杨军“六合牌”饲料50包，计款8400元，并出具欠条，约定于2013年5月17日前付清，让利200元，逾期从欠款之日按月息20‰计息，至付清之日止。2013年5月21日，陈伟建赊购杨军“六合牌”饲料25包，计款4200元，并出具欠条，约定于2013年6月5日前付清，让利150元，逾期从欠款之日按月息20‰计息，至付清之日止。陈伟建逾期未支付该三次货款。一审庭审中，杨军提交的计算表自行对陈伟建尚欠货款进行了计算。陈伟建签名确认的111.4吨饲料中，“六合牌”饲料计97吨，杨军按不同时间的不同价格计算货款为393900元；“益客牌”饲料14.4吨，杨军按不同时间的不同价格计算货款为57600元。共计货款为451500元。结算表中，杨军记明收到陈伟建支付货款280000元。其中，陈伟建提交杨军出具的收条三张。2013年4月28日支付货款110000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3年8月15日支付货款4000元，合计164000元。另杨军认可陈伟建及其父亲陈淑谦曾于2012年9月23日前支付过现金66000元，2012年9月27日和10月12日支付过货款20000元和30000元。按照杨军自行确定的饲料价格，陈伟建确认的111.4吨饲料尚欠货款为171500元（451500元-280000元）。一审庭审中杨军提交的，并有证人出庭证实的盐城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历年价格表》中载明：“六合牌”饲料2012年最低净出厂价为3200元每吨，最高出厂价为3650元每吨；宿迁益客旭阳饲料有限公司《证明》中载明：“益客牌”饲料2012年7月10日以前出厂价为3100元每吨，8月20日以后价格为3500元每吨。销售价格在出厂价格的基础上加价300元至350元每吨不等。杨军以自行计算的饲料货款扣除陈伟建及其父生前支付的货款后，向陈伟建索要其与其父共同养殖期间和自行养殖期间尚欠货款171500元和21000元，共计192500元。陈伟建拒付，杨军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伟建父亲陈淑谦自2011年承包池塘养殖。在陈淑谦承包期间，陈伟建及其父亲购买了杨军经营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对于陈伟建本人养殖期间购买杨军的饲料，陈伟建出具了三份欠条，价款21000元。陈伟建称两份欠条中让利款应分别扣除200元和150元，合计扣除350元，杨军对此未反驳。故对杨军要求陈伟建支付该笔赊欠饲料款20650元（21000元-350元），予以确认。其利息依欠条中约定的月利率20‰，分别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对于杨军在庭审中提交的结算表中，杨军收到陈伟建及陈淑谦支付货款共280000元，双方无异议，对该部分已支付货款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从陈伟建与杨军关于111.4吨“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购销关系可以得出结论。陈伟建的父亲陈淑谦承包了江苏金桥盐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新农场原六组42亩淡水池塘从事养殖。陈淑谦去世前即购买杨军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杨军对陈淑谦每次购买的饲料均在帐页上记录，陈淑谦前期也在帐页上签名确认，杨军收取了陈淑谦的部分货款。陈淑谦去世后，陈伟建仍继续购买杨军的饲料，杨军的帐页记录中亦明确记载。经与陈伟建对账，陈伟建在总计111.4吨“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帐页上签名确认。该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陈伟建对杨军向其父和其本人销售两种饲料数量的认可。对该法律事实，依法应予确认。陈伟建答辩中称，该签名系对其父使用杨军饲料数量的核对，其父欠款与其无关。陈伟建在其父去世后，继续向杨军购买饲料，并继续就其父所承包的池塘的淡水鱼进行养殖。并且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赊欠货物的帐页上签名，应知晓对饲料数量确认的法律后果。陈伟建此辩解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故陈伟建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六合牌”和“益客牌”两种饲料的价格。杨军按“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出厂价，每吨加价300元至350元作为销售价，分别计算111.4吨的饲料价款共计451500元。为此，杨军提交了其经销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生产企业的价格凭证，并申请“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销售人员和养殖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伟建对杨军销售的饲料价款中的单价不予认可。向一审院申请对饲料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规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饲料价格进行了评估。作出的基准期为2012年“淡水鱼混养饲料的价值”为单价3300元；111.4吨饲料的价款为367620元。陈伟建对此评估鉴定价值无异议。杨军认为应当对指定品牌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价格进行鉴定，而不是鉴定普通的淡水混养饲料。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并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经调查，2012年度淡水鱼饲料原材料一路上涨，导致淡水鱼饲料的价格十天或半个月就一个价格区间，仅仅下半年时间价格能相差到四五百元每吨”。鉴定人要求就价格鉴定基准日的时间确定一个范围，否则无法出具准确的鉴定价格。双方最终未能确定鉴定基准日，所以对鉴定价格最终不能确定。该鉴定报告不能起到对111.4吨饲料的价格的证明作用。结合杨军提交的其经销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的2012年出厂最低价格和最高价格分别为3200元每吨至3650元每吨和3200元每吨至3500元每吨，价差分别为400元每吨和300元每吨，作为经销者在饲料出厂价基础上适当加价300元至350元作为经营的费用和利润等情况；再结合价格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中调查情况，也证明2012年饲料原材料价格上涨400元至500元。一审法院酌定“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价格按该两饲料生产企业的最高出厂价格计算。对杨军自行加价部分，因其只有证人证明，无加价依据，对该加价部分不予支持。也即“六合牌”饲料价格按每吨3650元，“益客牌”饲料价格按每吨3500元。“六合牌”饲料价款应为354050元（97吨×3650元每吨）；“益客牌”饲料价款应为50400元（14.4吨×3500元每吨）。合计货款404450元。综上，陈伟建及其父亲购买杨军经销的“六合牌”和“益客牌”饲料共计货款404450元，应扣除已支付货款280000元，尚欠货款124450元。其利息应自陈伟建签名确认的结算日，即2012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陈伟建出具的三份欠条所欠货款20650元。欠条中约定了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该约定符合有关规定，其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依欠条中约定的利率，分别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陈伟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杨军货款124450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陈伟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杨军货款20650元及利息（8400元部分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8200元部分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4050元部分自2013年6月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均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杨军负担977元，陈伟建负担381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伟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判决对于饲料价格的认定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陈伟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查明的事实，杨军销售记账单载明2012年饲料累计111.4吨，陈伟建在该记账单上签名认可，并在其后陆续进行了部分还款，由此，陈伟建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对其父亲和其本人购买的两种饲料数量的确认，故陈伟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涉案饲料的价格认定问题，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买卖饲料的种类是明确而固定的，为证明涉案饲料的销售时价，杨军提供了厂家的出厂价格证明以及同行业经销人员的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杨军提供的涉案品牌饲料的出厂价格，结合鉴定机构对于饲料平均价格的认定，并充分听取鉴定人员关于2012年饲料行情的说明，以涉案品牌饲料的最高出厂价为双方交易的销售价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伟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陈伟建已预交），由陈伟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衡审 判 员  周 旭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