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厦成都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聚霞路*号。法定代表人：寿建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霞，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富临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州大道北段**号。法定代表人：李亿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平，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南街**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高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从越，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伊厦成都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公司）、成都市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旅游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霞、彭溢，被上诉人富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蒋昌平，被上诉人旅游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从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法院受理伊厦公司依法提出的反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伊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所谓“拖欠”款项的确认，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迁站补偿协议》的约定，在结算年度补偿款时应当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国际商贸城汽车站的年度盈利状况进行审计并经三方确认。即使是三方达成谅解协议，其中第五条也约定三方在《迁站补偿协议》约定的剩余期限中应继续严格履行各项义务，这其中必然包括对国际商贸城汽车站的年度盈利状况进行审计的内容。审计是伊厦公司的重要合同权利，而伊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作出任何放弃审计权利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情况说明》是伊厦公司对款项支付事项的确认。2、伊厦公司在一审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期限就本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受理，是非法剥夺伊厦公司的法定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故意忽略伊厦公司提出的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拒不出具合同收款发票的抗辩意见，属于对案件重要事实的漏查，伊厦公司要求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依法出具正式的收款发票。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迁站投资补偿协议》虽然约定了年度审计，但协议签订一年后，在商贸城临时车站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三方对是否需要进行审计形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谅解备忘录，三方均同意不再就第一个经营年度的盈利状况进行审计。此后，伊厦公司数次支付补偿款，均未在给付时提出审计要求，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实际受领，应视为三方以实际的履约行为确定不再以审计为支付补偿款的条件。2、伊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中对补偿款总额为2500万元、已付2250万元以及剩余250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可，并定于2015年10月其董事长回公司后就支付剩余250万元。该《情况说明》毫无疑问是对拖欠款项的确定。3、一审中，伊厦公司也确认知晓商贸城临时车站的经营情况，且未提出审计的申请，其在上诉中主张未予审计只是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借口。二、伊厦公司在一审中是否提起反诉以及一审法院应否受理，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对本案的处理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伊厦公司完成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且据代理人了解，伊厦公司未按规定缴纳反诉受理费，这是其放弃反诉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无程序违法的情形。三、《迁站投资补偿协议》中未对开具正式发票进行约定，且根据补偿款的性质，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亦无需向伊厦公司开具发票。且是否开具发票不构成伊厦公司拒绝支付补偿款的抗辩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厦公司支付迁站补偿款250万元；2、判令伊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4年11月20日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止为6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伊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与伊厦公司因荷花池车站提前迁至国际商贸城临时车站运营及相关补偿事宜签订了《迁站投资补偿协议》，载明富临公司与旅游汽车公司系成都旅汽客运汽车站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旅汽汽车站）的股东，其持股比例分别为85%、15%。旅汽汽车站系成都市荷花池汽车站的投资和运营主体。伊厦公司系国际商贸城临时车站的投资和运营主体。协议约定：1、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在2012年5月20日前停止成都市荷花池车站的经营并整体搬迁至国际商贸城临时车站开展运营。2、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在搬迁过程中会形成一定的损失，伊厦公司同意对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搬迁给予部分投资补偿。其补偿至成都国际商贸城永久车站建成运营之日止，但补偿期限最长不超过2014年11月19日。其补偿标准为1000万元/年为年度基数，扣减旅汽汽车站在临时车站的年度盈利之后形成的缺额。年度审计从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为一个年度，不足一年按实际审计。若旅汽汽车站年度审计为不盈利时，伊厦公司按1000万/年补偿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若临时车站年度审计为盈利时，伊厦公司补偿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的数额等于1000万元扣减旅汽汽车站按期在临时车站所持60%股权比例应分配利润之后的缺额部分。对于三方在结算临时车站盈利额时可能发生的争议，三方共同委托审计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审计作为结算依据。审计工作应在每一年度结束后30日内完成。3、补偿方式为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伊厦公司以转账方式预付500万元补偿款给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2013年6月20日之前预付500万元补偿款；2014年6月20日之前预付250万元。伊厦公司每次付款时，向富临公司支付85%、旅游汽车公司支付15%。补偿款应在临时车站每次年度审计后进行结算，按多退少补的方式进行。无论谁补谁退，均须在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并经三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事项。4、违约责任，若逾期支付，则应当按照10万元/日支付违约金。旅汽汽车站也承诺将严格执行协议中应由其具体负责的一切事项。协议签订后，伊厦公司分五次分别向富临公司转账支付1912.5万元、旅游汽车公司337.5万元，共计2250元。2013年12月9日，三方签订了《关于的谅解备忘》（以下简称《谅解备忘》），明确了三方均同意不再就《迁站投资补偿协议》约定的商贸城临时车站第一个经营年度的盈利状况专门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伊厦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足额支付商贸城临时车站第一个经营年度的剩余补偿款500万元等。后因商贸城临时车站一直亏损，三方均未对旅汽汽车站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伊厦公司均按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年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支付补偿款。2015年7月23日，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因伊厦公司未向其支付最后半年的补偿款，函告伊厦公司催收余款250万元。2015年8月3日，伊厦公司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在2015年10月支付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尾款250万元。庭审中，各方对旅汽汽车站一直亏损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迁站投资补偿协议、谅解备忘、函件、情况说明、补偿明细及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伊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迁站补偿款250万元的问题。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与伊厦公司签订的《迁站投资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各方在合同中约定补偿标准为额度基数1000万元/年，支付条件是亏损按照1000万元/年支付，在有盈利的情况下，需要审计扣减已分配利润后再行支付。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按约搬迁并由其投资设立的旅汽汽车站在国际商贸城临时车站开展经营，现处于亏损状态。伊厦公司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亦对其应支付金额进行了明确。故伊厦公司抗辩应在审计后支付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要求伊厦公司支付迁站补偿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应收迁站补偿款的时间至2014年11月19日止。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与伊厦公司在迁站投资补偿协议中仅对有旅汽汽车站经营有盈利时的支付条件及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经营不盈利、不进行审计时支付迁站补偿款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对不明确的内容进行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伊厦公司支付尚欠迁站补偿款的时间应当在约定年度审计期限届满后且明确旅汽汽车站经营为亏损的一个合理期限内。根据庭审查证事实，可以按照伊厦公司承诺支付时间确定最迟应付款时间，即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迁站补偿款。伊厦公司未按承诺支付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应收迁站补偿款，确有资金利息损失。因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主张违约金较高，一审法院对其违约金酌情予以支持。伊厦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伊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迁站补偿款2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伊厦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减半收取15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00元，由伊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但伊厦公司对一审已查明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关于“后因商贸城临时车站一直亏损，三方均未对旅汽汽车站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的内容不属实，认为：伊厦公司对临时车站的经营不具备直接判断是否亏损的能力，据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关于其处于亏损状态的描述，伊厦公司基于信任，在合同履行中有一段时间确未审计，但在合同履行即将终止时伊厦公司明确要求进行审计，却被百般阻挠；2、关于“2015年8月3日，伊厦公司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在2015年10月支付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尾款250万元”的内容不属实，认为：《情况说明》中伊厦公司没有作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3、关于“庭审中，各方对旅汽汽车站一直亏损的事实予以认可”不属实，认为：伊厦公司在一审中对是否亏损持怀疑态度，坚持应先审计再确定应否支付剩余补偿款的意见；4、一审中伊厦公司明确提出开具发票的主张，但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未载明。对伊厦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经审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6年2月3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被告在每年履行迁站投资补偿协议付款时是否对伊厦进行过审计？被代：没有。原代1：没有。原代3：没有。……审：临时车站是谁在经营？原代2：成都旅汽客运汽车站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和成都市运输集团公司共同成立的成都国际商贸城运业有限公司在经营，迁站补偿协议中要审计的公司就是成都国际商贸城运业有限公司（临时车站）。在经营期间因为客流量较少，临时车站一直在亏损。原代1、原代3：属实。被代：属实。”据此，对伊厦公司对一审已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在实际履行中，三方均未对旅汽汽车站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伊厦公司对富临公司代理人蒋昌平陈述的关于旅汽汽车站一直亏损的事实认可属实；而伊厦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开具发票的主张，属于其单方意见，依法不属于双方无争议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伊厦公司提出的1、3、4项异议不予采信。对异议2，本院在另查明部分予以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伊厦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我们三方于2012年4月23日共同签订的《迁站投资补偿协议》，我公司已按照协议规定如期支付补偿款项共计2250万元，其中支付：富临公司1912.5万元、旅游汽车公司337.5万元。关于《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剩余补偿款250万元事宜（其中富临公司212.5万元、旅游汽车公司37.5万元），因我公司董事长外出未回，导致大额款项支付无法审批支持。鉴于此，我公司将于2015年10月董事长回公司后支付《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剩余尾款。请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理解、支持。特此说明。”二审庭审中，伊厦公司明确表示：其第二项上诉请求，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审法院受理伊厦公司依法提出的反诉”，是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违法情形，本案应发回重审，伊厦公司并非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其第三项上诉理由，即“伊厦公司要求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依法出具正式的收款发票”，是作为补偿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的抗辩理由，并非一项独立的上诉请求。另，三方均认可《迁站投资补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与伊厦公司签订的《迁站投资补偿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约定了各方在财产关系方面作为平等主体所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在我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质上是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将本案作为商事合同审理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50万元迁站补偿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进而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要求伊厦公司支付补偿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现就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迁站投资补偿协议》第二条中约定：“2、伊厦公司提供的补偿标准为：以1000万元/年为年度基数，扣减旅汽汽车站在临时车站的年度盈利之后形成的缺额。年度审计从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为一个年度，不足一年按实际审计。若旅汽汽车站年度审计为不盈利时，伊厦公司按1000万/年补偿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若临时车站年度审计为盈利时，伊厦公司补偿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的数额等于1000万元扣减旅汽汽车站按期在临时车站所持60%股权比例应分配利润之后的缺额部分。……4、为解决三方在结算临时车站盈利额时可能发生的争议，三方共同委托审计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审计作为结算依据。审计工作应在每一年度结束后30日内完成。5、……补偿款应在临时车站每次年度审计后进行结算，按多退少补的方式进行。无论谁补谁退，均须在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并经三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事项。”根据上述内容，能够认定：1、三方约定以年度审计作为确认补偿款数额的前提条件；2、若审计结果为盈利，则补偿款按1000万元扣减旅汽汽车站应分配利润之后确定的缺额予以支付；3、若审计结果为亏损，则伊厦公司按1000万元/年补偿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而庭审已查明，《迁站投资补偿协议》在实际履行中，三方从未对临时车站的经营情况进行过审计，而伊厦公司已实际支付2250万元补偿款；再结合三方对旅汽汽车站一直亏损的事实认可一致的事实，应当认定三方通过实际行为已经确认约定的审计并非是补偿款应否支付的前提条件，而是确认补偿款数额的方式，在三方均确认经营状况为亏损的情况下，伊厦公司应按1000万元/年直接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支付补偿款。故，一审判决支持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要求伊厦公司支付剩余250万元迁站补偿款，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结合伊厦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过错程度等综合情况，酌情确定伊厦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伊厦公司上诉主张其出具《情况说明》并非系对拖欠款项数额的确认，补偿款应先审计再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无论《情况说明》是否系伊厦公司同意付款所作意思表示，均不影响本案中对伊厦公司应向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认定，故伊厦公司上诉主张补偿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伊厦公司上诉还主张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未开具合法发票，因此补偿款的支付条件亦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伊厦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三方约定了以富临公司、旅游汽车公司开具发票作为案涉补偿款的支付前提，伊厦公司据此主张补偿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支持。至于伊厦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受理其依法提出的反诉，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伊厦公司虽提交其于2016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的《转递材料收据》，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的事实，但该收据不能证明伊厦公司提交反诉状的具体时间；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上午十点开庭审理，伊厦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未提出反诉，且在发表辩论意见中明确表示其保留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受理伊厦公司提出的反诉，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伊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伊厦成都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骥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