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明，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品生，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栽禾，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式辉（曾用名黄接生），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生，系被被上诉人黄式辉之弟。上诉人陈芳与被上诉人杨春明、陈品生、林栽禾、黄式辉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07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原告陈芳（丙方）、被告黄式辉（甲方）、杨春明（乙方）、林栽禾（丁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协议约定：1、出资份额为甲方占50%、乙方占15%、丙方占15%、丁方占20%。乙方出资5000000元、丙方出资5000000元、丁方出资8000000元，剩余部分由甲方出资。乙、丙、丁方资金必须于2013年1月31日前到位，如资金未到位，则按实际出资计算份额，4000000元一股占份额10%计算；2、项目出资份额资金按三个月结息（按每一百元每月2.5元计算），统一由项目部财务支付。如项目运作所需资金，超出部分资金由甲方出资，利息按季度（按每一百元每月2.5元计算），统一由项目部财务支付；3、盈亏按2013年1月31日前甲、乙、丙、丁出资股份比例所占份额进行分配；4、在不影响项目正常运行情况下，甲方可自由调动本人出资资金，如乙、丙、丁方需调动项目部资金，须经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方可调动；5、管理人员工资为杨春明是总管月工资6000元、曾五秀协助杨春明月工资5000元、欧东明现场管理月工资5000元、黄玉林为财务总监月工资5000元、张永富任会计月工资5000元、陈品生任出纳月工资5000元，月假期每人四天，超过假期按工资扣除；6、由甲方委派黄玉林为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日常支出应该有证明人、经手人及负责人批准才能支付，但超过10000元或以上需股东举手表决同意才能支付。……。协议签订前后，被告林栽禾共计出资8000000元。2013年9月3日，原告陈芳、被告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被告林栽禾自愿退出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将其所占项目股份20%全部转让给其他三名股东；由于股东之一陈芳身在异地原因，通过电话委托其父亲陈品生签署相关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股东黄式辉、杨利息由陈品生出具欠条为准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即生效。被告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陈品生代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原告陈芳春明、陈芳、林栽禾均同意确认。被告林栽禾转让股金及、被告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签订《退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林栽禾投资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的股金到2013年8月30日累计为9763477元，月息2.5%，2个月结算一次。由项目部收到南康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第一批工程拨款后（或2个月内）退回被告林栽禾投资本金4000000元，剩余本息待2014年1月20日前付清，此协议不具借据效力。被告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陈品生代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字。2013年9月3日，被告陈品生向被告林栽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栽禾现金9763477元，月息2.5%，每两个月付息一次，借期为四个月。借条上备注：以上投资借款用于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此后，其他合伙人陆续退回被告林栽禾部分退股款。2015年1月8日，被告林栽禾、杨春明、陈芳作为甲方在《南康市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复工债务协调方案》上签名，协议主要内容为：林栽禾退股资金9763477元，经多次退股，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结算为余款7100000元，经协商一次性议定为退款3500000元；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后，应首先保证支付退款资金3500000元，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的情况下再归还黄式辉、杨春明、陈芳的投资本金，若无本金归回不计算利息，项目部财务公开，债权人有权核查复工后账务；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工程主体封顶一周之内还款1750000元，外墙粉刷沙灰打底完成70%应将余款1750000元无条件还清，如未按照上述承诺还款，则该公司愿意对林栽禾退款35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调方案没有乙方签名或盖章。现原告认为，被告林栽禾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退出合伙，并与被告杨春明、黄式辉等人恶意串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无效，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陈品生与原告陈芳系父女关系，原告陈芳推荐被告陈品生到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任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以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为由，主张认定合同无效。恶意串通一般指当事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合谋或放任参与实施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行为。一般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恶意损害或放任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故意，且行为人事先存在通谋，目的是为了牟取不正当利息。本案被告杨春明、陈品生的答辩意见均是被告林栽禾2013年9月3日临时叫他们去碰头，强行要求退股，迫于无奈才签字，说明事先没有恶意串通的合意，而且被告陈品生系原告父亲，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陈品生签订该协议能获取利益，被告陈品生与他人串通损害自己女儿利益不合常理。针对原告提出其对《股份转让协议》、《退款协议》等不知情，被告陈品生没有代理权限，该协议无效的主张。《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由于股东之一陈芳身在异地原因，通过电话委托其父亲陈品生签署相关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股东黄式辉、杨春明、陈芳、林栽禾均同意确认。且在该协议签订后，其他合伙人陆续退回被告林栽禾部分退股款，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其父亲亦是该合作项目的出纳，原告称其不知情不合常理，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2015年1月8日，被告陈芳作为甲方在《南康市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复工债务协调方案》上签名，进一步表明其对被告林栽禾退股事宜知情并认可。原告主张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被告陈品生签订协议时没有代理权，但上述行为可以表明原告对该代理行为未作否认表示，并予以了追认，原告应对该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况且，被告陈品生作为原告的父亲，亦是原告推荐到合伙项目中任职。即使被告陈品生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以原告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亦有理由相信被告陈品生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亦应认定有效。对被告陈品生提出其是被逼无奈才签订合同的抗辩理由，被告陈品生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合伙人对退伙事宜有分歧，且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代其女儿签订涉及重大利益的合同不合常理，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情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经所有合伙人签字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应承担被告陈品生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春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品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芳负担。陈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诉争《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林栽禾、黄式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杨春明、陈品生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依据陈某的出庭证词，诉争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债务协调方案上“陈芳”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争被上诉人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陈品生于2013年9月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的问题。因本案系个人合伙，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上诉人陈芳以被上诉人林栽禾退出合伙违反《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为由，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芳抗辩认为因其对诉争《股份转让协议》不知情且未签名，故该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林栽禾、黄式辉、杨春明、陈品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结合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财务总监黄玉林出具的关于被上诉人林栽禾退股款及利息结算表和上诉人陈芳与被上诉人陈品生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上诉人陈芳抗辩其对诉争《股份转让协议》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陈芳在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债务协调方案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其对《股份转让协议》的追认。至于上诉人陈芳抗辩认为南康区东山新区返迁房（1）期工程一标段项目债务协调方案上的“陈芳”并非其本人所签的问题，因该协调方案能与《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林栽禾退股款及利息结算表、被上诉人陈品生出具的借据等相互佐证，且能与证人陈某出庭证词相互印证，上诉人陈芳亦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上诉人陈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陈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志胜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