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桐蒲乡大路村。法定代表人：陈文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伟，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会旗，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石家庄市正定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高会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正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7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牛建伟，被申请人高会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清偿货款5541720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再审提交了新证据“录音”，可证实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供货，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申请人欠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虽然认定双方的结算单有瑕疵，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该结算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申请人欠款的事实。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是双方协商后由被申请人制作并交给再审申请人的，结算单是被申请人制作完成的，而且结算单上被申请人的签名属实，被申请人对自己为何在结算单上有真实的签名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和说明；3.原审应当适当分配举证责任，让被申请人证明其与再审申请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是否欠款等事实。本案中，关于是否供货及所欠货款的事实申请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关于是否供货、是否欠款、欠款多少、为什么被申请人会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事实也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高会旗辩称，被申请人不欠申请人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高会旗立即清偿货款554172.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7104.62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高会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写明：石家庄市正定县花雨装饰材料经营部（业主高会旗）自2011年10月份开始向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PVC木纹片，并陆续支付部分货款。经双方对帐核算，截止2012年12月份，需方尚欠供方货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整（554172.3元），落款供方负责人：陈文洪，需方负责人：高会旗。庭审中，被告认为并未给原告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不是被告亲笔签名，后双方均申请对该结算单进行鉴定。2014年1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技鉴字第1376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检材上抬头、内容打印字迹与落款“供方负责人：”、“需方负责人：”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但无法明确判断检材上打印字迹与落款需方处的“高会旗”签名是否同一时期形成。（二）无法判断检材上落款需方处的“高会旗”签名形成时间。（三）检材上落款日期“2012.12.19”字迹与落款供方处的“陈文洪”签名、需方处的“高会旗”签名不是同一支笔一次书写形成。同时出具（2013）技鉴字第1375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需检的“高会旗”签名是高会旗本人所写。双方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否认欠原告货款，认为结算单通过申请鉴定，鉴定结论已认定结算抬头、内容与落款供方和需方负责人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原、被告的签名和落款日期不是同一支笔一次书写形成，根据鉴定结论，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有瑕疵，是伪造的证据。原告称，该对帐单是由被告方制作完成，打印以及形成的时间段都掌握在被告手中，不清楚为什么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对帐单无被告方签字，被告否认，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依据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向被告主张欠款，该结算单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纸张上下页边留有裁切痕迹，检材上抬头、内容打印字迹与落款“供方负责人：”、“需方负责人：”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按常理，双方对帐后即应当场制作结算单或由被告为原告书写欠条，而不应出现抬头、内容与供方和需方负责人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形成，且打印时也应是一张完整的A4纸张，而不应出现剪裁痕迹，只有一张纸条。原告称，是被告制作的。法院认为，既然被告单方制作，就不应出现有原告在供方负责人处签字，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是被告自己制作的。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欠款依据的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有瑕疵，不能作为被告欠款的证据，原告所诉被告欠款，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812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及理由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对检材纸张进行鉴定，根据委托事项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上打印字迹与落款需方处的“高会旗”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检材上“高会旗”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检材上“高会旗”签名是否高会旗本人所写等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根本没有对检材纸张是否进行裁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提出按常理应当是一张纸打印，不应有裁切等理由证明结算单存有瑕疵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结算单是否裁切不是本案的实质问题，裁切的发生可以是打印后再裁切的，裁切与否只是表象问题，结算单的真实性最为重要的是上面“高会旗”的签名是否真实，这也是本次司法鉴定的最重要的委托事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检材裁切是司法鉴定的结果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公正裁判。本院原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欠货款的依据。书证证据要具有证明力，必须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必须真实，二是所反映的内容对待证事实能起到证明的作用。本案结算单需方负责人处，经鉴定虽签名为“高会旗”，但鉴定结论认为该结算单上抬头、内容打印字迹与落款“供方负责人：”、“需方负责人”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落款日期的字迹与双方签名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该结算单存在瑕疵，难以满足书证证据的真实性特征，对此证据，被上诉人否认，本院对结算单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对账单和二审期间提交的出库单均为其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人员签名，无法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数量和价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待上诉人证据充足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上诉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即2012年8月21日在正定县国泰大酒店和高会旗的工厂仓库的两份电话录音资料，录音资料系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陈文洪、销售人员黄立盟和被申请人高会旗的谈话录音。用以证实再审申请人陆续出售给被申请人PVC木纹片若干件，期间因被申请人未付款，再审申请人中断供货而与被申请人协商双方结算货款事宜，再审申请人核算的欠款为55万余元，而被申请人核算欠款为469000元。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被申请人确实存在欠款的事实。被申请人对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认可，是我们之间的对话。但是不属于新证据，通过看录音内容，所谓的欠款数46万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结算单是55万多，数额不吻合。录音内容当中被申请人提到货有质量问题，双方经过协商，被申请人退给再审申请人货物，双方互不相欠，所以录音内容与结算单有矛盾，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欠款的事实。在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并对再审申请人发货，被申请人收货并打款的交易习惯陈述一致。被申请人在再审庭审中称，最后货物质量有问题，我们要求退货，价值50多万，我们备好货，他们一直没拉，一直在我们这，他们走的时候我还给了陈文洪2万元的现金路费，给我打了条。我们对这50多万的货没有付款。被申请人对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上的签字称是自己的字，但不清楚怎么签的名字。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被申请人对50多万货没有支付货款并要求退货的陈述，以及被申请人在2012年12月19日结算单上的签字，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申请人拖欠再审申请人554172.3元货款的事实。虽然结算单存在瑕疵，被申请人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但对结算单上为何有其签字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依据结算单要求被申请人支付554172.3元及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对要求被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47104.62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石民四终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3）正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高会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417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申请人高会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共计19624元，由再审申请人瑞安市瑞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37元，被申请人高会旗负担18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彦松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