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初字第203号原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高水中街19号,组织机构代码:66957822-6。法定代表人:廖应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富,男，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荣，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琼章,女,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甘为民,男,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贻勇，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得房产公司）与被告刘国富、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兰大波主审并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田苑、赵志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应得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被告刘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荣，第三人周琼章的委托代理人杜金，第三人甘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贻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应得房产公司诉称：2007年5月29日起,原告陆续开始在被告处借款,在被告陆续向原告出借资金期间,原告也在向被告陆续还款。被告明知道原告己还清其借款并趁原告未清查与其账务往来的情形下,继续要求原告还款并向原告出具转款委托,委托原告向案外人朱龙高、姜久洪、洪伟付款,原告在不知其借款己还清的情况下继续向被告及上述案外人付款。同时被告为达到不当得利的目的,将其与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的债务转移给原告。截止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款项金额累计高达17519.42万元,除去本金8050.888万元和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最高36%利率计算的利息外,被告及第三人不当得利8413.967087万元。为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不当得利8413.967087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应得房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依法成立。2.银行进账单4份、取款业务回单2份、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6份、收款入账回单、个人业务凭证1份,证明从2007年5月29日起原告共向被告借入资金8050.888万元。（其中：2007年5月29日银行进账单150万元；2007年6月8日银行进账单150万元；2007年9月19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09年1月21日取款业务回单70万元；2009年1月22日银行进账单90万元、取款业务回单46万元；2009年5月12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份，金额分别为64万元、100万元、20万元；2009年5月14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92万元；2009年5月21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52.8万元；2010年11月20日收款入账回单752万元；2011年1月12日收款入账回单820万元；2011年1月13日收款入账回单100万元；2011年1月21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收款入账回单1份，金额分别为296万元、460万元、164万元；2011年1月30日个人业务凭证184万元；2011年3月23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份，金额分别为490万元、475万元、58万元；2011年4月22日收款入账回单39万元；2011年6月24日收款入账回单1份、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份，金额分别为250万元、230万元、220万元、230万元；2011年8月11日收款入账回单1325万元；2011年11月2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31万元；2012年4月5日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金额分别为496.044万元、496.044万元。）3.银行进账单69份、领款单4份、委托书4份、现金支票存根2份及支票银行查询件、车位费抵款收据1份、证明从2008年6月23日起，原告陆续直接或通过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向被告还款15559.42万元。（其中：2008年6月23日银行进账单10万元；2008年9月18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09年4月13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09年5月27日银行进账单30万元；2009年6月11日领款单4份，金额分别为16万元、8万元、96万元、43.2万元；2009年6月22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09年7月16日银行进账单250万元；2009年7月21日银行进账单60万元；2009年9月28日银行进账单250万元；2009年11月9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银行进账单2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9年11月23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银行进账单340万元；2010年12月14日银行进账单48万元；2011年1月13日银行进账单56万元；2011年2月18日银行进账单216万元；2011年2月22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11年3月15日银行进账单80万元；2011年3月21日银行进账单136万元；2011年4月12日银行进账单70万元；2011年4月18日现金支票存根及支票银行查询件56万元；2011年4月15日银行进账单31.5万元；2011年5月12日银行进账单70万元；2011年5月20日银行进账单217万元；2011年6月13日银行进账单70万元；2011年6月23日银行进账单217万元；2011年7月14日银行进账单70万元；2011年7月25日银行进账单3份，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万元、203万元；2011年8月18日银行进账单203万元；2011年9月16日银行进账单175万元；2011年9月29日银行进账单203万元；2011年10月8日银行进账单6万元；2011年10月11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11年10月18日银行进账单131万元；2011年11月14日银行进账单16万元；2011年11月22日银行进账单1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银行进账单132万元；2011年12月2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11年12月7日银行进账单80万元；2011年12月12日银行进账单36万元；2012年1月20日银行进账单2份，金额分别为332万元、43.392万元；2012年1月21日收款人为被告银行进账单3份，金额分别为35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2012年1月21日收款人为原告的银行进账单36.272万元；2012年4月11日银行进账单28万元；2012年4月16日银行进账单1000万元；2012年4月17日银行进账单300万元；2012年4月25日银行进账单41.6万元；2012年5月8日银行进账单50万元；2012年6月20日银行进账单50万元；2012年6月28日银行进账单50万元；2012年7月2日银行进账单2份，金额分别为900万元、1100万元；2012年9月29日银行进账单50万元；2012年10月26日银行进账单10万元；2012年11月3日银行进账单40万元；2012年11月8日银行进账单20万元；2012年11月13日银行进账单及委托书5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银行进账单1000万元；2013年2月1日银行进账单及委托书300万元；2013年2月5日银行进账单及委托书200万元；2013年2月6日银行进账单200万元；2013年2月8日车位费抵款收据5万元；2013年6月21日银行进账单20万元；2013年6月21日银行进账单480万元；2013年6月28日银行进账单及委托书100万元。）4.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月3日应得房产公司向甘为民出具《借款单》载明借到甘为民180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2011年1月21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的电汇凭证,汇款人为刘国富,收款人为应得房地产公司,金额为460万元;2011年8月11日绵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汇款人为刘国富,收款人为应得房地产公司,金额为1325万元;另外有现金支付15万元。从而在2013年1月3日由应得房产公司直接向甘为民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对此判决认为，虽然甘为民并未直接向应得房地产公司支付,但甘为民、刘国富均说明款项是通过刘国富支付,除15万元现金支付外,另外1785万均系刘国富转账支付,应得房地产公司向甘为民出具借条系帮刘国富偿还借款的观点属实,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债务承担,即应得房地产公司成为该借款新的债务人承担原债务人刘国富应向甘为民所负的偿还责任,应得房产公司与刘国富之间的债权债务变化，并不影响债权人甘为民向应得房产公司主张债权。因此,应得房产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6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外人刘国富欠周琼章借款160万元,经应得房产公司与周琼章及刘国富三方协商一致,由应得房产公司向周琼章偿还该笔借款。并于2013年1月8日归还借款30万元,下欠130万元以《借款协议》形式约定归还。为此判决认为:应得房产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原告应得房产公司直接代被告刘国富向其指定的案外人甘为民、周琼章归还欠款共计1960万元（1800万元＋160万元）。5.本金利息清算表，证明原告实际还款金额17519.42万元扣除借款本金8050.888万元、法定最高利息1054.564913万元后，多付8413.967087万元。被告刘国富对证据1关于原被告身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4关于原告收到被告借款金额共计8050.888万元，以及法院两份判决书认定的原告直接代被告向其指定的案外人甘为民、周琼章归还欠款金额196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据3中有56万元还款有异议，原告核实予以认可，同意从还款本金中扣除。对证据5借款本金的利息清算表的计算方法无异议，但是应当扣除56万元的利息。被告刘国富针对原告的诉求答辩称：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民间借贷纠纷。从原告提供证据清单,借款利息的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帮助借款等事实证实。即使本案系不当得利之争,原告的请求也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向被告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013年6月28日)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计算都过了诉讼时效。2015年新的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要适用该解释前已发生的事件和行为，所以该解释对本案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再有,原1991年借贷意见第6条,未表明借款人对超过4倍的利息可以要求返还。如果借款人根据新解释,主张以前三年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返还得到支持,将不利于现有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更会导致大量民间借贷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银行转款的金额远远超过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由所得的居间费或利差和出借款人所获得的利息组成，不存在欺诈、胁迫、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等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范。故不应当返还超过部分的资金。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对1、2、3、4、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刘国富质证意见一致，并辩称应得房产公司与周琼章、甘为民的债务是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应当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2007年5月29日起,原告应得房产公司陆续开始在被告刘国富处借款至2012年4月5日止，共计借入资金总额为80508880元。2008年6月23日起,原告应得房产公司陆续开始向被告刘国富归还借款至2013年6月28日止，共计归还资金总额为155034200元；加上已被两份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告应得房产公司因债务转移，直接代被告刘国富向其指定的案外人甘为民、周琼章归还欠款19600000元。截止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款项共累计金额174634200元,扣除归还本金80508880元和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最高年利率36%计算已经归还利息10719432.12元外,原告超付被告本息83405887.88元。为此，原告应得房产公司在2014年12月25日提起诉讼，于2015年10月12日申请撤回起诉，撤诉后原告应得房产公司又于2015年11月3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第17号《民事裁定书》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和第三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应得房产公司与被告刘国富及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本案中是否适用？具体分析如下：经查明，原告应得房产公司陆续在被告刘国富处借款共计金额80508880元后,也陆续向被告还款共计金额174634200元,扣除归还本金和已支付年利率36%的利息金额10719432.12元外,超付本息83405887.8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原告超付本息83405887.88元，该款应当以不当得利由被告返还原告。但原告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利息损失的理由，因其无相关约定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占用的资金可以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于第三人周琼章、甘为民与应得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是经刘国富与应得房产公司对债权、债务转移而形成，并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故周琼章、甘为民与应得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成立，其不属不当得利，本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但其债权、债务可以在执行中予以品迭。对于诉讼时效以及最高院的规定是否适用的问题，经查，从原告向被告归还最后一笔款借款是2013年6月28日，其2014年12月25日以不当得利起诉后撤诉，2015年11月3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告应得房产公司重新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2015年9月1日起正式施行,该司法规定实施后受理的案件应当适用,而原告于2015年11月3日提起诉讼,故该规定适用于本案。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国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借款83405887.88元，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2498元（原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刘国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田 苑审判员  赵 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