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然，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红，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书鑫，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荣，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然，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原审被告：陈光国，男，1964年10��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王群然、胡爱红因与被上诉人杨大荣、原审被告李秀然、陈光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群然、胡爱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群然、胡爱红仅应偿还杨大荣借款本金32万元，并以此本金计算利息；2.不应赔偿杨大荣律师代理费2万元损失；3、诉讼费用由杨大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群然、胡爱红偿还杨大荣的8万元是本金而不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虽然王群然、胡爱红支付给杨大荣的8万元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但杨大荣出具的收条明确约定偿还的8万��是借款，一审法院无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直接认定为利息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二）王群然、胡爱红不应赔偿杨大荣律师费损失。虽然本案借贷双方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但杨大荣主张的2万元律师费并不属此范围。本案是一个民间借贷案件，杨大荣可以自己予以维权，没有必要再委托律师，其支付高达2万元的律师费明显不合理，这部分损失属于杨大荣自己造成的，应由其自己承担；（三）杨大荣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予以采信。因为该证据是河南鑫盛泰建筑公司与杨大荣之间签订的协议，仅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群然、胡爱红和一审被告李秀然没有任何关系。（四）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应是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泰公司）以及陈光国、王群然和胡爱红。根据杨大荣提交的证据显示，鑫盛泰公司愿意偿还杨大荣的借款。（五）本案中的李秀然，明显超过了保证责任期间，不应当承担责任。杨大荣辩称，（一）王群然等偿还给杨大荣的8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是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借款可以细分为本金和利息。2015年12月31日杨大荣出具给王群然的收条上并没有说该8万元是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的，应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二）王群然等应当支付律师费。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为实现债权清偿的合理费用，应当包括律师费，且按照现行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就本案收取2万元是合理的；（三）本案借款人与保证人之间是连��清偿责任，杨大荣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由谁全部支付；（四）李秀然的保证期间问题。李秀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提出已过抗辩期限。2015年12月27日，李秀然（甲方）与杨大荣（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必须在规定期限内还清借款。而且李秀然没有对超过保证期间提出上诉，因此该上诉理由不应采纳。杨大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秀然、陈光国未作陈述。杨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爱红、王群然偿还杨大荣借款40万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陈光国、李秀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胡爱红、王群然赔偿杨大荣所负律师费、差旅费及查档费损失2.2万元，陈光国、李秀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爱红、王群然、陈光国、李秀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杨大荣（出借人）与胡爱红（借款人）、王群然（借款人）、陈光国（担保人）、李秀然（担保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二、借款金额，出借人向借款人借款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正。三、借款利息，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时间以月为单位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月利率5%，……按一次性收取利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如果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逾期后出借人有权按每月加收贰万元作赔偿出借人损失，并按月计算复利。四、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15日止，……五、保证条款……（四）借款人应觅保证人二名，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同借款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造成的复利，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清偿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双方协��解决，解决不成，同意提交万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当日，杨大荣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群然转款40万元。借款后王群然、胡爱红为按约还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杨大荣要求陈光国等催促还款。2015年12月27日李秀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南鑫盛泰建筑公司与杨大荣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2016年1月20日前必须还清找杨大荣的借款40万元”，该协议盖有公司印章，李秀然亦在该协议签字确认。后胡爱红、王群然还款8万元，杨大荣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群然、胡爱红夫妻还借款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此后王群然、胡爱红等未再还款。2016年5月13日，杨大荣（甲方）因本案诉讼与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贰万元，……差旅费贰仟元”。2016年7月12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向杨大荣收取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查档费共计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大荣与王群然、胡爱红、陈光国、李秀然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杨大荣按约向王群然、胡爱红履行了给付义务，收取借款后，胡爱红、王群然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却不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应承担清偿借款责任，陈光国、李秀然作为担保人，应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杨大荣要求胡爱红、王群然偿还借款以及请求陈光国、李秀然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大荣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尚欠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胡爱红、王群然辩称“已偿还8万元借款，故现只应偿还借款32万元”，因其未足额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8万元，应为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10月17日的利息〔（400000元×36%÷12个月）÷30天×200天=80000元〕，故胡爱红、王群然尚欠杨大荣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胡爱红、王群然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王群然、胡爱红尚未付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8日起算，但杨大荣主张从2015年11月1日起承担利息，是其实体权利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王群然、胡爱红等辩称“因不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杨大荣主张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该2万元律师费是杨大荣因本案诉讼而开支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故应予赔偿，而差旅费、查档费0.2万元，因杨大荣未提供相关单位正规发票佐证，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爱红就、王群然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杨大荣借款40万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向杨大荣承担利息，陈光国、李秀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胡爱红、王群然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杨大荣所付的2万元律师服务费损失，陈光国、李秀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6420元由胡爱红、王群然、陈光国、李秀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2月27日，鑫盛泰公司（甲方）与杨大荣（乙方）签署《补充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在2016年1月20日前必须还清找杨大荣的借款40万元”���李秀然在前述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处签名，并加盖鑫盛泰公司印章。2.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认可杨大荣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收条》时，即收到王群然、胡爱红借款8万元。本院二审中，杨大荣申请撤回其在一审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胡爱红、王群然赔偿杨大荣所负律师费、差旅费及查档费损失2.2万元，陈光国、李秀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王群然、胡爱红已支付给杨大荣的8万元，是支付的利息，还是归还的本金；2.李秀然与鑫盛泰公司，谁是本案的保证人，以及鑫盛泰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即王群然等已支付的8万元是付息还是还本。本案中，虽然杨大荣在《收条》上载明“还借款”8万元，但并不能当然认定借贷双方就此约定是归还借款本金，因王群然、杨大荣支付该8万元时借款已经逾期。王群然、胡爱红主张该8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应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该8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因王群然、胡爱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8万元就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双方对王群然、胡爱红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给杨大荣的8万元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对王群然、胡爱红支付的8万元依据前述规定顺序进行抵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李秀然以保证人身份与杨大荣等签署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与杨大荣成立的保证合同关系应属有效。2015年12月27日杨大荣与鑫盛泰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系杨大荣与鑫盛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李秀然虽然在该协议上签名，且协议中也涉及本案借款，但不能就此认定李秀然应在本案中承担的保证责任就此移转给了鑫盛泰公司。至于前述协议涉及本案借款，系鑫盛泰公司与杨大荣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而且杨大荣在本案中也没有诉请鑫盛泰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因此，李秀然作为本案借款保证人的身份仍然没有改变，其仍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至于王群然、胡爱红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李秀然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因李秀然在一审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并未就此提起上��，故本院对此与王群然、胡爱红的权益无关的事项不予评述。关于王群然、胡爱红在二审中提出一审判决支持杨大荣提出的律师服务费2万元的上诉请求，因杨大荣在二审对其该一审请求提出撤回申请，且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群然、胡爱红的该上诉请求不再审理。综上所述，王群然、胡爱红的上诉请求，除因杨大荣申请撤回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审理外，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杨大荣在二审中改变其一审诉讼请求，出现新的事实，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420元，由杨大荣负担180元，王群然、胡爱红、李秀然、陈光国负担6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大荣负担460元，王群然、胡爱红负担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