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愉，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丰，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金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37号2-22室，组织机构代码57211898-7。法定代表人：鲁文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浩，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愉因与被上诉人黄丰，第三人重庆金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黄丰与金诺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并判令黄丰与金诺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股权质押合同登记注销。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丰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其一、一审法院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合同行为”错误理解为“物权”。合同法第七十四条针对的是合同行为并非物权，该条规定撤销权的对象是侵害债权的“行为”而非“权属”。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如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或无偿与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只要房屋未过户，债权人请求撤销该行为就不应支持，这显然与该法条的立法精神背道而驰。涉案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虽然没有转移所有权，但一审法院却无法执行黄丰的股权以实现我的债权。其二、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原意和立法目的，导致判决错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目的是对债务人实施侵害债权行为并危及债权人受偿债权时，赋予债权人以撤销权，以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保障债务人财产不致流失，从而保护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只有在金诺公司支付合理对价时，才考虑受让人金诺公司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本案中，黄丰的反担保行为是无偿行为，金诺公司无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我均有权请求撤销黄丰无偿提供反担保的行为。其三、黄丰提供反担保出质股权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逃避执行的非法目的，且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虽然我主张行使撤销权，但人民法院应主动审查合同效力。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向黄丰送达执行通知书后，黄丰在财产申报中未如实申报其在金石公司的涉案股权，金诺公司随即为重庆翔丰正凯质能电器有限公司、韦灵敏等人向金石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黄丰与金诺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黄丰就金诺公司为前述借款人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并将其在金石公司的股权向金诺公司进行质押。实际上，重庆翔丰正凯智能电器有限公司、韦灵敏等人向金石公司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初，而在法院欲强制执行黄丰后，金诺公司才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显然不符合常理，对此，金诺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出于恶意。同时，黄丰在明知法院对其强制执行的情形下，将其在金石公司的股权出质给金诺公司的行为是一种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金诺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为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八条明确规定：“无偿为他人提供担保”属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即使黄丰和金诺公司的行为不被认定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也应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因该行为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认定法院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四、一审法院查封、冻结黄丰股权在前，黄丰与金诺公司办理质押登记在后，黄丰与金诺公司的质押行为也应被撤销。本案中，黄丰与金诺公司股权质押登记时间与一审法院查封、冻结股权时间为同一天，即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在查封冻结时，登记机关并未告知该股权已被质押，也无质押登记，即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在先。一审法院存在工作失误，在9月22日查封冻结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将日期错误填成9月23日，该行为导致我巨额债权无法实现，由我承担一审法院工作失误的后果，显然不公平。黄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其理由主要是：1、质押合同符合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质押登记生效时，一审法院并未采取冻结、扣押措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只有所有权发生转移，债权人才可以请求撤销。我并没有转移财产，并不符合该条所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2、我所担保的债务客观真实，且发生在舒愉申请强制执行之前，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且舒愉并未举证证明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3、冻结股权裁定书的时效时间是2015年9月23日，不能因法院工作人员的笔误就更改。我与金诺公司进行质押登记时，涉案股权并未被冻结，否则工商部门不可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4、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条是针对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界定。我与金诺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舒愉不应对法条作扩大解释。第三人金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在2014年到2015年之间，黄丰为本案争议的担保债权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诺公司在2015年与黄丰签订的质押合同仅仅是对担保责任的巩固，并非形成新的担保。其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适用在清偿债务发生时，我公司与黄丰达成的质押合同在债务清偿之前。舒愉并未举证证明黄丰与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适用于债务人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情况，而黄丰与舒愉的债务已经形成，舒愉未积极行使相关权利，我公司与黄丰已经依据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应受法律保护。舒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丰与金诺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并由黄丰与金诺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股权质押合同》的工商登记进行注销。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重庆佳宏劳务建筑有限公司、重庆翔丰正凯智能电器有限公司、韦灵敏、蒲清松分别于2015年7月6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7月28日向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并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即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9号（贷款金额15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0864号（贷款金额13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050号（贷款金额11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7号（贷款金额1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8号（贷款金额44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062号（贷款金额4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5号（贷款金额50万元）、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6号（贷款金额22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同时，黄丰作为保证人针对前述借款向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表示其自愿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垫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2015年9月17日，金诺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重庆佳宏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9号借款合同，重庆翔丰正凯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0864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050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7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8号借款合同，韦灵敏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062号借款合同，蒲清松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5号、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6号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为确保该《保证合同》的保证人金诺公司担保债权的实现，黄丰作为甲方（质押人）与金诺公司作为乙方（质押权人）签订了《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乙方的贷款担保向乙方提供权利质押反担保，质押反担保债权为乙方依据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9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0864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050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7号、涪金石小贷（2014）年借字第1168号、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062号、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5号、涪金石小贷（2015）年借字第0246号《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乙方代债务人向贷款公司清偿债务后对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第一条甲方以本合同第十四条“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之权利设定质押。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人民币债权本金壹仟壹佰伍拾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丙方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质权的存续期间质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十三条反担保质押权利清单质押权利名称：股权，单位：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数量：1150……”同日，为保证黄丰能履行前述借款合同项下黄丰的担保义务，黄丰将其拥有的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0277%的股权质押给金诺公司，金诺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黄丰作为乙方（出质人）就此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将依法拥有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0277%的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1150万元）质押给甲方，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150万元；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二日内至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设立登记；甲乙双方同意在具备质押股权的解除情形后五日内至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注销登记，若甲方未在该时间内配合办理质押注销登记的，则每逾期一日，须向乙方支付被担保债权数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5年9月22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根据黄丰、金诺公司的申请，为前述《股权质押合同》所涉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具（渝涪）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1125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同时，重庆股份转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出质股权的出质设立登记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黄丰系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享有1.0277%股权（出资额1150万元）。2014年5月12日，因黄丰欠舒愉借款未归还，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黄丰于2014年8月20日和2015年4月2日归还给舒愉300万元，利息按月息2.5%标准计算。该还款协议经涪陵区公证处公证。后因黄丰未按约定还款，涪陵区公证处给舒愉出具了（2015）渝涪证字第2625号执行证书。舒愉于2015年8月10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了其执行申请。2015年8月21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邮寄给黄丰。2015年9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通知申请执行人舒愉和被执行人黄丰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作调查并制作了执行笔录，并向黄丰送达了对黄丰承包经营的工程款收入进行冻结的（2015）涪法公执字第00018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9月22日，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对黄丰在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9004280.16股及红利以及黄丰在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及红利予以冻结的（2015）涪法公执字第00018-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当日上午向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当日下午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分局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黄丰与第三人金诺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系黄丰、第三人金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舒愉与黄丰及第三人金诺公司的争执焦点是：黄丰与第三人金诺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是否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事由，舒愉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前述两合同等相关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舒愉主张黄丰在明知舒愉作为债权人已将黄丰作为被执行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黄丰的财产后将黄丰持有的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第三人金诺公司，损害了舒愉的债权，故黄丰与金诺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应予以撤销。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查，舒愉对黄丰享有合法的债权，以及黄丰在舒愉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债权期间将其财产即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第三人金诺公司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的事实客观存在。黄丰在舒愉申请执行对他享有的债权期间将其股权质押给第三人金诺公司作为第三人金诺公司为他人债务担保的反担保，虽然给舒愉通过该股权实现自己对黄丰的债权造成了一定障碍，但是该股权质押只是黄丰将自己所有的股权移交第三人金诺公司占有的一种事实状态，这种占有既不产生新的财产所有权，也不变更和消灭黄丰原有的财产归属关系，黄丰仍享有该股权财产所有权以及因该股权财产所有权而获得的收益，并非系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舒愉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黄丰将该股权质押他人的行为会必然导致舒愉损失其对黄丰享有的债权，故舒愉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主张撤销黄丰与第三人金诺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并由黄丰和第三人金诺公司共同注销该股权质押工商登记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舒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舒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舒愉负担。舒愉在二审中举示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阻碍了舒愉申请的强制执行。黄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据了解，黄丰另外还有应收的工程款。金诺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舒愉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涉案《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发担保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是：本案所涉《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舒愉请求撤销该《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等诉讼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其一、舒愉主张黄丰为金诺公司提供反担保出质其股权的行为系黄丰与金诺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黄丰逃避执行的非法目的，故黄丰与金诺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诺公司与黄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黄丰逃避执行目的的事实成立，舒愉以此为由提出《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其二、本案中，舒愉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即“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黄丰在舒愉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将其在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金诺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虽然该行为使舒愉不能及时通过该股权实现其债权，但黄丰仍享有该股权的财产所有权以及因此获得的收益，该行为并不属于黄丰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且黄丰出质的股权并不必然用以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黄丰与金诺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并出质股权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撤销行为，舒愉据此主张撤销黄丰与金诺公司签订的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等相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舒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舒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项江陵代理审判员  王 梅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