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20日，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727453422G。负责人尹廷贵。委托代理人李春，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林，男，汉族，生于1959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叙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刚，男，汉族，生于1963年6月6日，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何江因与被上诉人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以下简称宋家毛地咀硫铁矿）、被上诉人何正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5）叙永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何江的委托代理人向来辉，被上诉人宋家毛地咀硫铁矿的委托代理人曾林、李春，被上诉人何正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江上诉认为，本案所涉三份协议之间互不相关，原审法院不能据此推定何江与何正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何江与何正刚之间既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有合伙投资、结算等事实，且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也并未举证证明何江与何正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何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何江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作如下答辩：本案所涉三份协议前后衔接、相互牵连，何江与何正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系典型的合伙关系，何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退伙，原审判决其与何正刚共同偿还该赔偿款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宋家毛地咀硫铁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正刚作如下答辩：签订《座谈纪要》时何正刚与何江欲合伙，但最终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双方未实际合伙。《整合协议》是何正刚与曾林签订，与何江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何正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何正刚、何江共同给付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已垫付的各项赔偿费用1457911.60元。原判认定，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成立于2001年4月19日，主要经营硫铁矿开采、硫精砂加工、销售业务。叙永县落卜镇四达硫铁矿成立于1996年6月12日，于2007年8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2011年3月10日注销采矿许可证，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袁小艳，主要经营硫铁矿开采、加工、销售、硫精砂购销业务。2010年5月1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发（2010）69号文件，将包括四达硫铁矿在内的四家企业整合为“叙硫1号矿”，对外以宋家毛地咀硫铁矿的名义经营。何江、何正刚与赵顺刚、曾林、袁小艳于2010年3月21日在叙永县仁和春天茶楼签订座谈纪要，该协议约定：由于袁小艳（案外人）无时间经营管理，将其在毛地咀硫铁矿股份中的百分之二转让给何正刚、何江经营，何江、何正刚各占百分之一的份额，转让费为70万元，经营至2014年10月1日止……，协议签订后由于政策原因并未履行，约定的70万元转让费也未支付。2010年8月25日，由叙永县落卜镇四达硫铁矿业主何正刚与毛地咀硫铁矿业主曾林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两矿整合为一个企业，整合后人员安排由毛地咀统一管理、调配分工。四达采区矿石由四达自行加工，单独核算，毛地咀收每吨矿石管理费贰元，其余分摊部分按时间开支收取，毛地咀提供四达所须一切手续及对工账号。主整合方：曾林。被整合方：何正刚”。2010年9月14日，何江以四达硫铁矿业主的身份又与尹廷贵、赵顺刚管理的毛地咀硫铁矿、查同荣和曾林管理的落卜镇大屯硫精沙厂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授权何江组织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四达工作面的生产经营，并由何江承担安全责任……，协议签订后，何江开始组织生产，并于2010年9月16日向宋家毛地咀硫铁矿的矿长何正能打了部分款项作为运费。在生产期间，由于企业整合，受尹廷贵、赵顺刚管理的毛地咀硫铁矿、查同荣和曾林管理的落卜镇大屯硫精沙厂的委托，何江曾对整个宋家毛地咀进行管理。同年10月份，何江离开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后由何正刚组织生产。2012年4月13日，何正刚所在矿厂发生顶板事故，造成2人死亡。事故发生后，由何正刚和曾林等出面处理。另认定，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4.13”顶板事故调查报告陈述事故概况时称“2012年4月13日21时10分，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原四达硫铁矿采区发生一起顶板事故，造成2人死亡。”，原四达矿区发生矿难后，叙永安监局对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罚款280000元、对曾林罚款55000元、对矿长李华均罚款15000元、对安全员周正祥罚款10000元。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其中已向龙永唐支付赔偿金400000元，罗伟支付760000元，已缴纳安监局罚款250000元，支付其他花费152040元，总计1562040元。2012年4月29日，何正刚与曾林、周怀志经过结算，结算内容为：“2012年何正刚安全事故处理全部费用，龙永唐660000元、罗伟760000元、其他开支全部152040元，合计壹佰玖拾三万贰仟零肆拾元（1932040）（未包括罗伟半年后生孩子的壹拾肆万元正）其中何正刚付现金壹拾万元，拉石64吨折合现金壹拾伍万元正、合计250000元，欠1682040元，并由何正刚出具欠条。2014年何正刚出具欠款说明：“欠款人：何正刚于2012年4月13日在生产管理毛地咀硫铁矿四达工作面时发生事故，欠余款壹佰捌拾贰万零伍佰肆拾肆元陆角正（1820544.60元）材料款壹拾万零柒仟叁佰陆拾柒元零伍元正。曾林向何江追收过多次，我现在没钱，一点都没有付得有给曾林。欠款说明人：何正刚2014年4月20日”。事故发生后宋家毛地咀获得款项包括政府赔给金沙厂5万元、保险费42万元、何正刚的金沙款15万和现金10万。原判认为，何江、何正刚与赵顺刚、曾林、袁小艳于2010年3月21日在叙永县仁和春天茶楼签订座谈纪要，该座谈纪要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对参与各方理应具有约束力，何江、何正刚自签订该协议后就是四达硫铁矿的合伙人。2010年8月25日何正刚以四达硫铁矿业主身份与宋家毛地咀业主曾林签订的协议、2010年9月14日，何江以四达硫铁矿业主的身份与尹廷贵、赵顺刚管理的毛地咀硫铁矿、查同荣和曾林管理的落卜镇大屯硫精沙厂签订的协议也是基于其二人在2010年3月21日在叙永县仁和春天茶楼签订座谈纪要而产生的。即何正刚、何江都是以四达硫铁矿的矿主的身份参与经营的，两人都可以以一人的行为对外代表四达硫铁矿，该三份协议内容前后一致且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何江与何正刚的合伙关系。何江未与何正刚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也未向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其他合伙人说明其退伙的事实，对外其仍然是四达硫铁矿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有理由相信其仍然是四达硫铁矿的合伙人，何正刚只是其具体的负责人而已，何正刚的行为系处理合伙事务，对何江理应产生效力。何江认为其到矿上参与管理只是当时想购买整个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并不是以四达硫铁矿矿主的身份参与经营，但这只是其个人陈述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到2010年11月后就未再出现，后来一直都是何正刚在负责，事故发生后也没有通知其参与事故处理，因何江与何正刚的合伙关系，何正刚可以代表合伙人处理合伙事务，这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何江与何正刚的合伙关系有明确的合伙协议，证据确实充分，但退伙何江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何江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何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宋家毛地咀硫铁矿要求何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此外，对于追偿的范围，安监局的罚款及处理事故的费用，应以实际已经支付的为限，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已支付罚款250000元，已经支付给龙永唐400000元、罗伟760000元、及已经花费的其他开支152040元，各项共计1562040元，扣除事故发生后宋家毛地咀获得款项（包括政府赔给金沙厂5万元、保险费42万元、何正刚的金沙款15万和现金10万），尚差842040元。对于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尚未实际支付的款项待其实际支付后再追偿，宋家毛地咀硫铁矿诉称何正刚所欠的材料款不属于本案追偿范围，可另案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3条、54条、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四达硫铁矿的实际经营者何正刚、何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842040元；二、驳回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0元，由叙永县落卜镇宋家毛地咀硫铁矿承担7168元，何正刚、何江承担10752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何江与何正刚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何江是否应就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已垫付的赔偿款、罚款等842040元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何江认为，原审据三份协议推断何江与何正刚存在合伙关系存在不当，该三份协议互不相关，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主张何江与何正刚存在合伙关系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何江并非与何正刚合伙，何江不应对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垫付的赔偿款等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2010年3月21日，何江、何正刚与曾林、袁小艳、赵顺刚等人签订的《座谈纪要》约定了何江、何正刚合伙购买四达硫铁矿的相关事宜。该《座谈纪要》虽未实际履行，但2010年8月25日何正刚以四达硫铁矿业主身份与宋家毛地咀硫铁矿业主曾林签订《整合协议》的行为，以及2010年9月14日何江也以四达硫铁矿业主身份与尹廷贵、赵顺刚、查同荣、曾林签订《协议》的行为，均与《座谈纪要》中何江、何正刚合伙经营硫铁矿的约定相印证。何江、何正刚均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但均未对其以四达硫铁矿业主身份签订协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何江、何正刚系合伙关系，判决何江与何正刚共同支付宋家毛地咀硫铁矿垫付的赔偿款并无不当。何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上诉人何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审判员  李野审判员  李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