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宝山，男，1984年12月1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国检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瑞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欣、胡涛立，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古宝山诉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南京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江苏局）检疫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宝山，被上诉人南京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建国，委托代理人徐瑞平、吴泉，被上诉人江苏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欣、胡涛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宝山于2015年6月5日向南京局提交举报书，称其于2015年4月9日在南京德基广场BHG超市购买的涉案奶粉配料中含有“抗氧化剂（维生素E、抗坏血酸棕榈酸脂）”，而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国家标准》里食品添加剂抗氧化剂“维生素E”的使用范围不包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涉案奶粉是由欧润特公司总经销，该公司的进口食品检验检疫证书为南京局颁发，涉案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欧润特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故请求南京局予以查处，书面告知其查处结果并依法给予奖励。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向古宝山作出答复，告知古宝山涉案奶粉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也未发现被举报人欧润特公司在涉案奶粉进口环节存在违法行为，因此给予古宝山奖励的要求也不符合有关法律和规定。古宝山对南京局的答复不服，于2016年1月29日向江苏局申请复议，江苏局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苏）检复决字【2016】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南京局作出的答复。另查明，古宝山曾于2015年9月向南京局申请公开其6月举报欧润特公司进口销售涉案奶粉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一案的查处结果，南京局于2015年10月15日向古宝山作出答复，告知古宝山，南京局未收到古宝山2015年6月的举报信件，因此古宝山申请公开举报查处结果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古宝山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江苏局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南京局作出的上述答复，并要求南京局重新答复。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向古宝山作出本案答复。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出入境检验检疫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以下简称出入境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行政处罚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管辖。南京局具有对涉案奶粉依法查处的法定职权。出入境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调查人员应当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并依法收集证据。调查人员认为必要时，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发出《调查通知书》。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配合调查、检查或者现场勘验，不得阻挠。第十七条规定，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调查询问时，应当制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需经调查人员、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第十九条规定，调查人员可以查阅、记录或者复制与案件有关的合同、单证、发票、帐簿、文件及其他资料或者以抽样、录音、照相、摄像等方法收集证据。本案中，南京局接到古宝山举报后，向古宝山发出《调查通知书》，根据古宝山的举报内容和其提交的购物发票，分别向欧润特公司在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和南京德基BHG超市的导购员进行调查询问，收集超市留存的涉案奶粉所在批次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材料，调取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实验室对涉案奶粉所在批次产品的检测报告，并将举报处理的结果书面告知古宝山。南京局对古宝山举报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作出的答复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直接标注在最小销售单元的食品或者其包装上。欧润特公司在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和南京德基BHG超市的导购员证明，涉案奶粉在对外销售时是纸盒包装，内有铁罐，且纸盒封闭，南京局食品检验监管处工作人员王新、叶露证明，涉案奶粉进口时的包装即为方形纸盒，内有铁罐，纸盒包装用胶水粘固，南京局据此认定涉案奶粉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是纸盒包装并无不当，古宝山提出涉案奶粉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是铁罐包装没有事实依据；2、涉案奶粉的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上反映配料中包含“维生素E”，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涉案奶粉所在批次的产品在取得《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之前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古宝山也未对检测报告提出异议，因此，南京局认定涉案奶粉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无不当；3、该答复意见系南京局根据江苏局行政复议的决定，对古宝山之前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该答复是南京局针对古宝山的举报内容，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的回应，应当将其视为南京局对举报事项开展查处程序的一部分，江苏局作出的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也应当视为对南京局开展查处行为作出的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江苏局对南京局作出的答复予以维持，故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综上，南京局对古宝山举报的处理及江苏局对古宝山行政复议申请的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古宝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古宝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宝山负担。上诉人古宝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在南京德基广场BHG超市购买的奶粉与南京局所调查抽检的奶粉不一致。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涉案奶粉、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奶粉铁罐上标示的配料均显示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抗氧化剂（维生素E、抗坏血酸棕榈酸脂）”，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国家标准》。本案被举报人南京欧润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在进口涉案商品时，未据实提交产品的真实配料。而南京局未充分履行法定检验检疫职责；2、南京流通领域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告知书载明，其在2015年5月调查过程中，确认了涉案奶粉和上诉人提交的产品配料一致。该告知书侧面佐证了涉案奶粉不存在纸盒包装的事实。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被告一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3、《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进口食品进口商或者其代理人应当按照规定，持下列材料向海关报关地的检验检疫机构报检：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必要的凭证；相关批准文件等材料。南京局在案件庭审中，未提交上述材料，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南京局未依法履职的事实以及江苏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也未尽职审查的事实；4、南京局在接到上诉人举报后，在案件调查中，违法将举报人身份证复印件给被举报人工作人员，该行为违反了中纪委、监察部相关规定。对于南京局违法取得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适用该规定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两被上诉人均属于检验检疫部门，无权适用上述规定。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南京铁路法院（2016）苏8602行初125号判决；2、撤销南京局2016年1月6日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以及江苏局作出的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南京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南京局答辩称，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南京局对古宝山举报立案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12月2日、12月9日对被举报进口商欧润特公司的业务员、商场导购员及销售商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制作了调查笔录，收集了该超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购买涉案产品的购买人结账使用的会员卡登记的会员资料以及超市留存的该批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材料。为全面调查情况，南京局向古宝山发出《调查通知书》，通知古宝山携带身份证以及涉案产品缔美缘婴幼儿配方奶粉每段各一盒购买发票于2015年12月28日至31日工作期间前往南京局工作地址接受调查，但古宝山未如期接受调查。古宝山在起诉状中称南京局未向其收集涉案商品原件原物，与事实不符。南京局就古宝山的举报事项已经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的职责，查明涉案进口商在进口涉案产品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出入境检验检疫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情况，并给古宝山作出举报处理过程和结果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宝山上诉。被上诉人江苏局答辩称，1、涉案奶粉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奶粉的对外销售为纸盒包装，其在包装上的标识配料中包含“维生素E”，并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涉案奶粉已经检验合格。因此，涉案奶粉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本案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对古宝山作出的答复及江苏局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3、古宝山并未提及相关证据。古宝山称其当庭提交了一份南京流通领域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告知书，侧面佐证了涉案奶粉不存在纸盒包装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古宝山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出示该份证据，原审法院也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采信。原审判决中明确记载了古宝山提交的四份证据，其中并无古宝山所称的上述告知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古宝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宝山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人古宝山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古宝山、南京局及江苏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核，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涉案奶粉入境后，需经营企业向检验检疫部门提供相关的报检资料及标签的样章，然后，检验检疫部门向海关出具涉案食品通关单，允许企业向海关报关完税。海关对该批货物放行后，涉案奶粉的集装箱直接运输至检验检疫部门的监管区，除了执法人员，任何人无法接触到该批奶粉。检验检疫部门执法人员在第一时间对产品进行现场的查验、抽样后送实验室进行检测，实验室出具涉案奶粉所在批次产品的检测报告，然后南京局根据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出具涉案奶粉的检疫证明（以下简称检疫证明）。涉案奶粉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来源于此环节。检疫证明上均标注有产品的品名、规格、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而销售商对进口食品销售时都会有随附的检疫证明复印件，南京局根据古宝山提供的奶粉上的入境货物的检验检疫证明编号，查询到该批次奶粉的备案标签、检测报告等信息找到欧润特公司在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和南京德基BHG超市销售的同批次奶粉。因此古宝山上诉所提其于2015年4月9日在南京德基广场BHG超市购买的奶粉与南京局所调查抽检的奶粉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认为南京欧润特公司未据实提交产品的真实配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出入境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南京局具有对进出口食品安全依法查处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南京局接到古宝山举报后，根据出入境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向古宝山发出《调查通知书》，根据古宝山的举报内容和其提交的购物发票，分别向欧润特公司在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和南京德基BHG超市的导购员进行调查询问，收集超市留存的涉案奶粉所在批次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材料，调取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实验室对涉案奶粉所在批次产品的检测报告，并将举报处理的结果书面告知古宝山。南京局对古宝山的举报所进行的调查取证工作以及处理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江苏局受理古宝山复议申请后，经核实认为，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向古宝山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期限内向古宝山作出第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古宝山上诉所提南京局调查取证所作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以及南京局、江苏局未依法履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古宝山上诉所提，涉案奶粉为铁罐装，铁罐上标示的配料使用了“抗氧化剂（维生素E），违反国家GB2760强制性标准的问题。经查，《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直接标注在最小销售单元的食品或者其包装上。欧润特公司在南京水游城BHG超市和南京德基BHG超市的导购员证明，涉案奶粉在对外销售时是纸盒包装，内有铁罐，且纸盒封闭，南京局食品检验监管处工作人员王新、叶露亦证明，涉案奶粉进口时的包装即为方形纸盒，内有铁罐，纸盒包装用胶水粘固，南京局据此认定涉案奶粉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是纸盒包装并无不当，古宝山提出涉案奶粉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是铁罐包装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奶粉的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上反映配料中包含“维生素E”，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涉案奶粉所在批次的产品在取得《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之前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古宝山对检测报告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南京局认定涉案奶粉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无不当。古宝山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古宝山上诉所提第2条上诉理由，古宝山在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称其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南京流通领域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告知书，侧面佐证了涉案奶粉不存在纸盒包装的事实。经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古宝山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未向法庭出示该份“告知书”，亦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该“告知书”，故古宝山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古宝山上诉所提南京局在案件调查中有违反了中纪委、监察部相关规定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南京局于2016年1月6日针对古宝山的举报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古宝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仲新建代理审判员  张 辉代理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