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老城街76号，组织机构代码：714322677。法定代表人吕天姹，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新场社区（桔山汽车站旁）。经营者：吴敬军，男，1972年9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桔山汽车站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池，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男，198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发，男，198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经营者吴敬军，以下简称“吉安租赁站”）、杨坤、杨通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0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建建筑公司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吉安租赁站（经营者吴敬军）对上诉人鸿建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吉安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杨通发不是承建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工程的任何关联人，一审仅凭无法查证和核实的杨通发在租赁合同上添加名字并捺印，以及未核实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是否有真实的结算清单而作出判决，其判决错误。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结算租赁费与鸿建建筑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鸿建建筑公司未书面授权杨通发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杨通发属于无权代理，对鸿建建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吉安租赁站主张的合同标的额是否杨通发接收和结算，不得而知。租赁合同上，杨通发的签字系添加进去，且杨坤未按手印而杨通发却按有手印，与常理不符。（二）鸿建建筑公司未与吉安租赁站签订任何合同，无法核实真伪的鸿建建筑公司内部资料章不属于签订合同印章。吉安租赁站亦无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租赁合同只能认定系双方自然人签订，即本案租赁合同只在吴敬军与杨坤之间发生法律关系。鸿建建筑公司未授权杨坤对外签订合同，属于无权代理。杨坤个人的租赁行为与鸿建建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吉安租赁站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本案对鸿建建筑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早在2012年杨坤已给付出租方相应租金并归还租赁物，但自2012年至今，吉安租赁站并未就合同内容和权益进行主张，未找过鸿建建筑公司，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三）签订租赁合同的吴敬军、杨坤、杨通发都未出庭，疑点重重。三、鸿建建筑公司承建的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食堂工程是在2011年12月份完工，但从吉安租赁站所提交的证据，杨通发租赁材料和清算费用的时间从2011年10月持续至2015年。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共谋通过诉讼程序达到非法目的。四、本案程序违法，杨坤未进行公告本案一审就开庭审理作出判决。二审中，被上诉人吉安租赁站、杨坤、杨通发未作答辩，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吉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解除吉安租赁站与鸿建建筑公司、杨坤、杨通发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鸿建建筑公司、杨坤、杨通发向吉安租赁站支付截止2015年8月31日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592349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占用租赁物损失）481.88元/天；3、判令鸿建建筑公司、杨坤、杨通发向吉安租赁站返还租赁物钢管15632米、扣件24525套（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254415元）；4、判令鸿建建筑公司、杨坤、杨通发向吉安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18470元；[以上第2、3、4项合计965234元，不含后续租金]；5、判令鸿建建筑公司、杨坤、杨通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工程系鸿建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鸿建建筑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工作交由杨坤施工。因工程需要，杨坤向吉安租赁站租赁物资。2011年9月9日，杨坤、杨通发以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吉安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资料报审专用章，杨坤、杨通发以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甲方（吉安租赁站）出租架料给乙方（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使用，本租赁合同的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物资归还完毕和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钢管日租金0.012元/米、理论吨位260米/吨、赔偿价格23元/米，扣件日租金0.012元/套、800套/吨、赔偿价格7.50元/套，顶托日租金0.08元/根、理论吨位200套/吨、赔偿价格38元/套；租金结算以甲方提供的租赁物资结算单为依据每月结算一次，并经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在结算单上签字，则以甲方提供的有效发料单为准；该发料单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凭据，以物资发出之日算起至每月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得超过10日，否则将另收租金20%的滞纳金，按本合同第九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吉安租赁站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收取承租架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吉安租赁站陆续向杨坤、杨通发提供了钢管28785米、扣件30780套、顶托400套，杨坤、杨通发已归还了钢管13153.5米、扣件6255套、顶托404套，交纳了押金20000元，支付了租金95000元。2015年5月28日，吉安租赁站与杨通发结算后确定：截止2015年5月31日，产生租金663498.14元，扣除已支付的115000元（租金95000元、押金20000元），尚欠租金548498.14元；尚未归还的钢管15631.5米、扣件24525套。后因杨坤、杨通发未向吉安租赁站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吉安租赁站催要未果，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杨坤、杨通发以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吉安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加盖了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资料报审专用章。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系鸿建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鸿建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工作交由杨坤施工，杨坤因施工需要，向吉安租赁站租赁材料，因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鸿建建筑公司承担。鸿建建筑公司是否将工程转包给李良荣、赵正州并不影响鸿建建筑公司承担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鸿建建筑公司与杨坤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鸿建建筑公司与李良荣、赵正州和李良荣与杨坤之间的关系，系各方的内部约定，鸿建建筑公司不能以该内部约定对抗债权人。鸿建建筑公司关于“鸿建建筑公司已经将该工程转包给赵正州、李良荣施工，李良荣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杨坤施工，鸿建建筑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良荣，李良荣又付给了杨坤，且该租赁合同是杨坤、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签订的，鸿建建筑公司并没有授权杨坤以鸿建建筑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坤、杨通发自行承担”的辩解不成立。合同签订后，吉安租赁站已按合同约定向该项目部提供了租赁材料，鸿建建筑公司应当向吉安租赁站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材料。合同签订后，吉安租赁站向杨坤、杨通发提供了租赁物，杨坤、杨通发向吉安租赁站支付了部分租金、返还了部分租赁材料后，就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其余租金支付给吉安租赁站，经吉安租赁站多次催要，杨坤、杨通发仍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吉安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单价，但吉安租赁站主张按照现行市场价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进行赔偿，是对其诉讼权利所作出的处分，应予准许。如果杨坤等不能向吉安租赁站归还租赁物，则应当按照吉安租赁站主张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因至今尚有部分租赁材料没有返还，给吉安租赁站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吉安租赁站要求继续计算尚未返还租赁材料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期，杨坤等未将租赁材料全部返还给吉安租赁站，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中，故吉安租赁站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吉安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以登记的字号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鸿建建筑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和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不成立。杨坤等应当将尚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15631.5米、扣件24525套按照租赁合同的标准返还给吉安租赁站；如果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赔偿原告254415元（钢管15631.5米×10元/米、扣件24525套×4元/套）。并将租金支付给吉安租赁站。截止2015年5月31日前所欠租金和其他费用产生租金663498.14元，扣除已支付的115000元（租金95000元、押金20000元），尚欠租金548498.14元；2015年6月1日后的租金以未归还的租赁物为基数，按照钢管日租金0.012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12元/套、顶托每日租金0.08元/套计算至租赁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吉安租赁站主张要求杨坤、杨通发、鸿建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杨坤等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中约定“杨坤、杨通发未按合同约定向吉安租赁站支付租金，吉安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但吉安租赁站主张仅按照杨坤等拖欠租金及其他费用的20%计算违约金，是吉安租赁站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经庭审查实，杨坤、杨通发、鸿建建筑公司应支付吉安租赁站违约金109699.63元（548498.14元×20%）。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杨坤、杨通发以黔西南州鸿建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由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租赁材料钢管15631.5米（理论吨位260米/吨）、扣件24525套（理论吨位800套/吨），若不能返还上述租赁材料，则折价赔偿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254415元。三、由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截止2015年5月31日前尚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合计548498.14元；并按照钢管每日租金为0.012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12元/套、顶托每日租金0.08元/根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租赁材料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四、由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109699.63元。五、原告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14052元（案件受理费13452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吉安租赁站）提供的物资在甲方场地或甲方指定的地点，提货和退货的运输费等均由乙方（杨通发、杨坤）自理，由乙方自运。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本案吉安租赁站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鸿建建筑公司是否对杨坤、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责任；三、本案实际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兴义市吉安建筑物租赁站”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鸿建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核心在于杨坤、杨通发以鸿建建筑公司承建的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项目的名义签订合同及加盖“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资料报审专用章”的行为性质的认定，该行为的效力是否及于鸿建建筑公司。首先，本案中，从鸿建建筑公司及吉安租赁站提供的证据来看，杨坤、杨通发仅是武警教导大队建设工程中部分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非鸿建建筑公司的职工，而吉安建筑租赁站亦未提供鸿建建筑公司出具给杨通发、杨坤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应授权委托，杨坤、杨通发以鸿建建筑公司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项目的名义与吉安租赁站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协议，属于无权代理。其次，如前所述，杨坤、杨通发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而吉安租赁站并未充分举证证实有充分理由相信杨坤、杨通发具有相应的代理权，且“善良无过失”。再次，在杨坤、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公司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资料报审专用章”，该印章并非鸿建建筑公司行政印章或合同专用章，亦非项目章，在无鸿建建筑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显然该印章并不具有足以证明吉安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杨坤、杨通发具有相应代理权限的功能和作用。吉安租赁站对杨坤、杨通发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及杨坤、杨通发是否具有以鸿建建筑公司承建的黔西南州教导大队建设项目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的代理权限并未履行审慎的审查义务，具有相应的过错。最后，从杨通发、杨坤等与吉安租赁站所签订的合同来看，租赁物系杨坤、杨通发等自行组织运输，租赁物是否实际用于鸿建建筑公司承建的黔西南州武警教导大队建设项目不得而知。综上，杨坤、杨通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鸿建建筑公司，即鸿建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原审判决鸿建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杨坤、杨通发作为与吉安租赁站签订涉案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签订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杨坤、杨通发承担。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承租方未按约定给付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经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进行结算，截止2015年5月31日，所产生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663498.14元，扣减支付的95000元，尚欠568498.14元，尚有租赁的钢管15631.5米、扣件24525套未返还。之后，杨坤、杨通发并未给付过吉安租赁站相应租赁费用，杨坤、杨通发并未依约给付租金，故吉安租赁站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杨坤、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于2011年9月9日所签订的合同的名称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而非判决主文所表述的《架料租赁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吉安租赁站主张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并主张返还租赁物钢管15632米、扣件24525套，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254415元。因吉安租赁站主张返还租赁的钢管、扣件的规格、型号等均不明确，且因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杨坤、杨通发不知下落，系经公告送达相应诉讼文书，且二人未出庭应诉，上述钢管、扣件现存放于何地，是否尚存并不得而知，故不宜判决对上述涉案租赁物进行返还，而应当判决折价赔偿。据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为钢管23元/米，扣件7.5元/套，现吉安租赁站自愿主张赔偿标准按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折价赔偿，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即由杨坤、杨通发折价赔偿吉安租赁站254415元。关于吉安租赁站所主张给付租金问题。截止2015年5月31日，经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进行结算，所产生的租赁钢管、扣件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663498.14元，而扣减杨坤、杨通发支付的95000元及缴纳的20000元押金为548498.14元，对于吉安租赁站主张的截止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应当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5月31日之后的租金及租金计算截止时间的问题。本案中，因杨通发与吉安租赁站于2015年5月31日进行结算后，并未返还租赁物，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应当继续支付相应的租金。2015年8月31日，在杨坤、杨通发一直未给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下，吉安租赁站向一审起诉，提出解除合同、给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或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折价赔偿等诉讼请求，而如前所述，本案不宜判决杨坤、杨通发返还租赁物而应判决折价赔偿，则租金的时间应计算至吉安租赁站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31日止较为公平、合理。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未返还的钢管、扣件所产生的租金，按照涉案合同约定钢管、扣件租金为每日0.012元/米（套），计算此期间的租金为44333.33元。即截止2015年8月31日，杨坤、杨通发尚欠吉安租赁站建筑材料租金为592831.47元。本案中，吉安租赁站仅主张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租金为592349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以物资发出之日算起至每月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得超过10日，否则将另收租金20%的滞纳金，按本合同第九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据此及吉安租赁站的主张，以截止2015年5月31日所欠租金548498.14的2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此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鸿建建筑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本院未支持吉安租赁站对其诉讼主张，故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027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上诉人杨坤、杨通发于2011年9月9日所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三、由被上诉人杨坤、杨通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截止2015年8月31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合计592349元；四、由被上诉人杨坤、杨通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未返还的租赁物资的损失254415元；五、由被上诉人杨坤、杨通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109699.63元；六、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含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2元，合计27504元，被上诉人兴义市吉安建筑物资租赁站承担7504元，被上诉人杨坤、杨通发共同承担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