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红楼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法定代表人：文德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法定代表人：文万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万彬，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远德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法定代表人：肖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红楼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梦酒业公司）、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因与被上诉人威远德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楼梦酒业公司、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张鹏到庭参加活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楼梦酒业公司、文万彬、宜宾兴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5,232,918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共利益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上诉人没有取得金融许可，且违反《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一次性发放2000万元贷款，跨地区经营，应当认定该贷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文万彬没有依法送达，剥夺了文万彬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违法使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红楼梦酒业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被上诉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主管部门是政府下属的金融办，被上诉人主体合法，不受商业银行规则的限制上，只要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文万彬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是电话与文万彬取得联系，是送达其公司的。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上诉人申请鉴定是拖延时间。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楼梦酒业公司、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负连带责任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48,028元及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10,916,891.81元，共计29,964,919.81元，2016年5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4日，红楼梦酒业公司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提交《法人贷款业务申请表》，申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3年9月25日，红楼梦酒业公司（借款人）与德福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编号:企借字2013002、2013003），合同主要约定，红楼梦酒业公司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共计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5‰；计息及结息方式为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日内（含30日）上浮30%计收罚息，30日以上至60日（含60日）上浮40%计收罚息，60日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分次付息；借款人义务为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由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贷款由贷款人委托内江市鑫拓工贸有限公司划转。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编号为5115210003367的公章确认。红楼梦酒业公司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2013年9月25日，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保证人）与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债权人）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编号:保字2013002、2013003），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企借字2013002、2013003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种类、金额和期限为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办理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000万元，月利率45‰，贷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债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宜宾兴业集团公司及文万彬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按合同约定委托内江市鑫拓工贸有限公司向红楼梦酒业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的义务。2014年6月18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红楼梦酒业公司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红楼梦酒业公司在通知书上加盖编号5115210003367的公章确认，但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同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出具《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履行担保责任，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在通知书上盖章、签字确认，但未履行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红楼梦酒业公司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19日，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共计914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红楼梦酒业公司通过孙娣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王一丞分别支付利息100万元、63.8万元；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9日，通过滕前英分别向王一丞支付利息28.8万元、37.2万元、36万元、150万元、37.8万元、71.4万元、93万元、93万元、183万元、20万元。后红楼梦酒业公司以货抵款的形式即以其关联公司宜宾红楼梦甘醇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的酒品抵偿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9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出具《抵款协议》，载明“我公司在贵公司购红楼梦系列酒品，总金额100万元（壹佰万元整）。以宜宾红楼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欠我公司借款本息予以抵扣。（备注：本协议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确认收货后生效。）”；2015年1月5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出具《抵款协议》，载明“我公司在贵公司购红楼梦系列酒品，总金额1,092,000元（壹佰零玖万贰仟整）。红楼梦酒业公司欠我公司借款本息予以抵扣。（备注：本协议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确认收货后生效。）”；2015年1月28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向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出具《抵款协议》，载明“我公司在贵公司购红楼梦系列酒品，总金额1,371,820元（壹佰叁拾柒万壹仟捌佰贰拾元整）。以红楼梦酒业公司欠我公司借款本息予以抵扣。（备注：本协议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确认收货后生效。）”；2015年5月25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丙方）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甲方）及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签订《抵款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企借字2013002》号借款合同，甲方向丙方借款壹仟万元整，现丙方在乙方公司购买红楼梦系列酒品，总金额951,972元，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同意丙方用甲方欠丙方的借款采购红楼梦酒品，该批采购金额951,972元，此款项在甲方欠丙方的借款中予以抵扣，丙方收到乙方酒品，即为甲方归还丙方借款本金。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以上协议，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均已履行完毕。红楼梦酒业公司以货抵款形式共计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4,415,972元，其中的951,972元明确为抵扣借款本金。2015年12月3日，以红楼梦酒业公司为甲方，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为乙方，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企借字2013002、2013003）另行签订《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截止2015年10月20日，甲方尚欠乙方本金19,048,028元，利息9,754,842元，本息合计28,802,870元；甲方所欠乙方利息9,754,842元，由乙方在宜宾红楼梦甘醇酒业营销有限公司购中国梦酒4200件（6瓶/件，42度、52度各2100件）的货款予以抵偿；剩余本金19,048,028元，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每月归还20万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每月归还50万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归还50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底每月归还150万元，到6月底清偿全部本金；剩余本金19,048,028元的月利率为15‰，待本金支付完后支付；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约定月利率15‰上浮20%加收罚息，同时乙方有权单方面宣布债务到期，提前收回借款。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红楼梦酒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编号为5115215007061的公章确认。庭审中，红楼梦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对红楼梦酒业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2015年12月3日，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丙方）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甲方）及红楼梦甘醇酒业公司签订《抵款协议》，主要约定，丙方在乙方购中国梦酒4200件（6瓶/件，42度、52度各2100件），总金额9,754,842元。该采购款仅以甲方欠丙方借款利息9,754,842元予以抵偿，并于2016年6月前提完4200件酒品，丙方收到乙方酒品视为甲方归还所欠利息。红楼梦酒业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以500件（500ML×6/件）42度中国梦酒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约定的2015年10月20日前的部分利息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德福小额贷款公司系经依法登记注册从事发放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法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协议书》，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红楼梦酒业公司辩称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监督管理法，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依约向红楼梦酒业公司发放了贷款，红楼梦酒业公司亦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和合同约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红楼梦酒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楼梦酒业公司辩称其以现金或货物共计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14,767,082元，应折抵本金，折抵本金后尚欠德福小额贷款公司500余万元，但根据红楼梦酒业公司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现金及以酒品抵扣本息的实际履行情况，仅2015年5月25日的《抵款协议》抵扣了本金951,972元，且双方在2015年12月3日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了截止2015年10月20日红楼梦酒业公司尚欠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9,048,028元，红楼梦酒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信。故红楼梦酒业公司尚欠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9,048,028元。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红楼梦酒业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10,916,891.81元（含2015年10月20日前未付利息9,754,8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的月利率为45‰即年利率54%，逾期利率在前述利率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借贷双方对借款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的约定均违反上述规定，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截止2015年10月20日，红楼梦酒业公司已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12,604,000元（其中现金为9,140,000元，以货抵息3,464,000元）及500件（500ML×6/件）42度的中国梦酒。根据红楼梦酒业公司提举的利息支付清单，500件（500ML×6/件）42度的中国梦酒的价值为1,161,291元，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则认为红楼梦酒业公司以4200件（6瓶/件，42度、52度各2100件）中国梦酒抵偿利息9,754,842元，500件中国梦酒的价值为1,161,291元，但42度比52度的中国梦酒的价值更低，故500件（500ML×6/件）42度的中国梦酒的价值低于1,161,291元。结合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的陈述及协议约定，500件（500ML×6/件）42度的中国梦酒的价值不会高于1,161,291元，则红楼梦酒业公司已自愿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12,604,000元及500件42度的中国梦酒，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方式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为1198万元；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10月20日，以借款本金19,048,028元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为2,761,960元，共计14,741,960元），应予以确认。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对2015年10月20日前的利息结算为9,754,842元，双方协议以酒品抵偿利息的方式履行，该履行方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约定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方式即以酒品抵偿利息的方式履行。现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以红楼梦酒业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以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10月20日前的利息9,754,842元，不符合协议约定，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对2015年10月20日前的未付利息结算为9,754,842元，根据红楼梦酒业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即便按照法律允许的年利率36%的上限计算，本案借款的利息截止2015年10月20日为14,741,960元。而红楼梦酒业公司已自愿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12,604,000元及500件42度的中国梦酒，则协议约定的未付利息结算为9,754,842元明显存在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合法的部分，且该部分利息还存在以酒品抵偿利息的履行方式的约定，故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该争议。根据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红楼梦酒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则2015年10月21日之后的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以借款本金19,048,028元按如下方式计算：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961,925.414元），2016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为1,142,881.68元）。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在保证期限内，未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和合同约定，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宾兴业集团公司辩称主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担保时效已过，且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对合同内容等作了实质性改变，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和《保证合同》约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出具《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且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的保证责任不能得以免除。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红楼梦酒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在保证期间内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而实际上减轻了债务人的负担，故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仍应对红楼梦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宜宾兴业集团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红楼梦酒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楼梦酒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9,048,028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6年2月1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在承担本判决第一项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红楼梦酒业公司追偿；三、驳回德福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12元，由德福小额贷款公司负担28,176元，红楼梦酒业公司、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负担67,6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得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定；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本案贷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是经依法成立的从事发放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法人。德福小额贷款公司与上诉人红楼梦酒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书》以及与上诉人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按约向红楼梦酒业公司支付了借款，红楼梦酒业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红楼梦酒业公司向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支付现金和酒品抵扣本息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2015年5月25日的《抵款协议》和2015年12月3日的《协议书》认定截止2015年10月20日红楼梦酒业公司尚欠德福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9,048,028元，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审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红楼梦酒业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认定无效，其计算方式、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在保证期限内，未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和合同约定，宜宾兴业集团公司、文万彬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违反《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一次性发放2000万元贷款，跨地区经营，应当认定该贷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属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确认文万彬的送达地点后，用特快专递将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的开庭传票等有关文书送达到宜宾兴业公司，宜宾兴业公司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向文万彬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有关文书，文万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红楼梦酒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因红楼梦酒业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供鉴定所需相关资料，一审法院不予以准许，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红楼梦酒业公司、宜宾兴业公司、文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73元，由上诉人宜宾红楼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四川宜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文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锋审 判 员  吴敏代理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