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刑初58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旦旦,曾用名任雪群,女,1956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泾阳县口镇郭源村*组。2016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城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杨小娟，文化，农民。指定辩护人杨雅宁，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旦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曹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旦旦及法定代理人杨小娟、辩护人杨雅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3日下午,因为买水果的事被害人郭某癸当着村子人的面语言侮辱任旦旦,任旦旦怀恨在心。5月24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任旦旦趁被害人熟睡之机,进入郭某癸的房间,用其家中的洋镐在郭某癸的头部及身体打击,致郭某癸死亡。经鉴定,郭某癸系被他人用较钝的有刃工具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任旦旦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旦旦在有限定责任能力情况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旦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旦旦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任旦旦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基于长期积怨和脑力障碍诱发杀人动机，其患××并无暴力倾向，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旦旦与被害人郭某癸系夫妻关系，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任旦旦怀恨在心。5月24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任旦旦趁被害人熟睡之机,进入郭某癸的房间,用其家中的洋镐在郭某癸的头部及身体打击,致郭某癸死亡。经鉴定,郭某癸系被他人用较钝的有刃工具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任旦旦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1份，证明2016年5月24日14时10分,泾阳县口镇郭塬村村民郭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堂兄郭某癸在自已家中被杀，泾阳县公安局对该案受案初查的事实。2、立案决定书1份，证明2016年5月24日，泾阳县公安局对被害人郭某癸被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3、呈请破案报告书1份，证明泾阳县公安局对郭某癸被害案经初查，确定郭某癸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致死。通过外围调查，有人发现郭某癸之妻任旦旦手腕及拇指上曾有血迹，且发案后任旦旦行为极为可疑，确定死者的妻子任旦旦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民警及时控制任旦旦,经讯问,被告人任旦旦对自已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该案告破的事实。4、到案经过证明1份，证明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外围调查,发现任旦旦手腕及拇指上有血迹,随即将任旦旦控制并带回泾阳县公安局开展调查的事实。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各1份、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5月24日15时30分至18时0分，泾阳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为郭某癸家中。该家前面为三间宽平房，后面为院子及厢房。平房正中面北开一双扇红色大铁门，西扇门套一单扇小铁门，小门呈全开状，门及门锁均完好。中心现场为郭某癸卧室，该室门窗完好，门上插有钥匙，可以自由开启，房内有一棕色4扇柜，柜西沿可见柱状血迹、茶几上可见点片状血迹、沙发背面可见大量擦拭式状血迹，茶几上“阿普唑仑片”药盒、茶几上有点片状血迹，在沙发和单人床之间侧卧一尸体，头西脚东，在单人床与沙发的西墙上可见淋洒状、点状血迹，在血泊东侧可见大量踩踏痕迹。在后院西北角有一排东西走向面南的石棉瓦房，在羊圈棚顶发现一把柄东头西放置的洋镐，在洋镐头及木柄前端沾染大量血迹。另在现场勘验时，提取血迹四份、“阿普唑仑片”药盒一个，洋镐一把。6、辨认笔录1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13时20分至13时50分，经混杂辨认，被告人任旦旦先后辨认出其杀害丈夫郭某癸时所使用的洋镐。7、指认照片，证明2016年5月30日14时20分至14时50分，被告人任旦旦对杀害郭某癸地点、郭某癸倒地位置、作案时取洋镐地点、丢弃洋镐地点、作案工具洋镐、作案后给郭某癸所穿衬衣进行指认的事实。8、提取笔录1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上午8时40分，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任旦旦血样及双手指甲组织。9、提取笔录1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侦查人员从杨小娟处提取任旦旦长袖外套一件。10、提取笔录1份，证明2016年5月24日，侦查人员从任旦旦处提取女式长裤一条,蓝色女式拖鞋一双。11、检查笔录1份、照片，证明2016年5月25日9时0分至10时0分,侦查人员对任旦旦所穿衣物进行了检查。经检查，任旦旦所穿上衣左袖口内衬上，距袖口下沿1.5cm，距外侧缝7.3cm处发现一0.2cm×0.4cm的点状可疑斑迹（已原物提取）;右袖口内衬上，距袖口下沿7.5cm，距外侧缝5.5cm处发现一0.5cm×0.6cm的点状可疑斑迹（已原物提取）。任旦旦所穿单裤在单裤右裤腿前侧腰线下32.5cm，距外裤线11.3cm处发现一0.3cm×0.3cm的点状可疑斑迹（已原物提取）;在单裤左裤腿外侧下沿向上27cm，距外侧缝0.5cm处发现一0.2cm×0.9cm的条状可疑斑迹（已原物提取）。任旦旦所穿拖鞋在左脚拖鞋拇指位置发现0.3cm×0.6cm的可疑斑迹。12、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份，证明经对郭某癸血样、任旦旦血样、郭某庚血样、洋镐上可疑斑迹、现场床垫西南角可疑斑迹、现场沙发靠背北沿上可疑斑迹、现场茶几上阿普唑仑药盒上可疑斑迹、现场衣柜下沿可疑斑迹、任旦旦上衣上可疑斑迹、任旦旦裤子上可疑斑迹、任旦旦鞋上可疑斑迹、任旦旦双手指甲上可疑斑迹送检，鉴定意见为：1、洋镐金属端上血迹、洋镐金属端与木棒接缝处血迹、现场床垫西南角血迹、现场沙发靠背北沿上血迹、现场茶几上阿普唑仑药盒上血迹、现场衣柜下沿血迹、现场床西南侧地面上血迹、任旦旦上衣左袖口及右袖口处血迹、任旦旦裤子左膝盖及右大腿处血迹与郭某癸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相似比率为1.3111×1020；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郭某癸、任旦旦是郭某庚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3、陕西省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郭某癸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1份、尸检照片，证明经尸检，见死者郭某癸头、面部可见多处创口,创口“半月形”、条状及不规则状,创缘均不整,创周可见表皮剥脱，创内有组织间桥，该损伤符合他人用较钝的有刃工具多次打击所致,结合颞骨、枕骨多处骨折,脑组织多处挫伤,综合颞骨、枕骨多处骨折，脑组织多处挫伤，综合分析说明郭某癸系被他人用较钝的有刃工具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躯干部、肩部、四肢损伤属生前伤,但不是致命伤。鉴定意见为郭某癸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4、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经鉴定,任旦旦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癔症（分离转换性障碍）,脑器质性疾病（多发腔梗）所致人格改变。其2016年5月24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4日，他儿子周双双打电话，说郭某癸的女儿打电话说郭某癸死了。12时30分左右，他去郭某癸家,看见郭某癸在房间床南边一个过道侧躺着,身上盖着衣服,他将身上盖的衣服掀开时,发现郭某癸的右胳膊上有血,郭某癸已经断气。看到郭某癸的老伴左手腕上有血道道,左手腕上的血已经干了,右手大拇指上有血口子,右手拇指上也有血迹。他发现郭某癸断气后，就去找郭的兄弟郭武社商量报案的事，最后郭武社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同时证明任旦旦的精神不正常。16、证人郭某甲证言，证明他是任旦旦的邻居，他住她家的西隔壁。任旦旦的丈夫郭某癸是他堂兄。2016年5月24日中午，他在口镇王庄村去办事时,接到嫂子孙某电话,说郭某癸自杀了,叫他赶紧往回走。他回来时，郭某癸家围了很多人,他没有进房间,他父亲郭某乙进去了,他听父亲说人在床夹道趴着,地上有血,身上还有伤口。他听了觉得应该不是自杀,就打电话报警了。同时证明郭某癸是个好人，与人为善，从不和人多说话，与他人没有矛盾，任旦旦好吃懒做,平时神神的,精神不正常，闹仗时胡骂哩,经常和郭某癸吵架，爱喊叫，说她迟早要把郭某癸杀了。案发前一日，他没有见有人去过任旦旦家，案发当日，他在家没有听见任旦旦家有响声和呼救声。17、证人杨小娟证言，证明她系任旦旦的女儿，郭某癸是她的继父。她母亲任旦旦有××，平时白天吃饭不行，晚上睡不着，有时有胡言乱语的情况。2016年5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她母亲任旦旦骑自行车到她家,说闯祸了,郭某癸身上有血,早上5、6点的时候，郭某癸身上已经成冰的了。她就给母亲任旦旦说赶紧往母亲家走,到母亲家以后,她找人去看继父郭某癸,村里人进去以后,出来说人已经不行了。当时她喊村里人过来时，村里几个男人进去没有发现人，她母亲任旦旦也在房间,就给村里人说人在床的夹道。村里人看了以后，就问谁给盖的衣服,她母亲任旦旦说是自己给盖的,有人问为什么要盖衣服,她母亲说害怕招蝇子,所以给盖衣服。另证明事发当天，她母亲任旦旦到家里来找她时，将一件长袖蓝色外套放在自行车篮子里,后来她骑的电动车带母亲往郭塬母亲家走,就没让母亲骑自行车,所以那件蓝色外套一直放在自行车的篮子里，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她妈来她家时，带了两个甜瓜，一份凉皮，她妈要在她家吃，她说家里都出事了，让她妈带回家了。第二天，她把凉皮给狗吃了。18、证人郭某乙证言，证明他系任旦旦的邻居，他家在任旦旦家的东邻。任旦旦平时精神正常，就是性格不太好,平时在村里欺软怕硬,想骂谁就骂谁，犯病的话精神不正常，表现在爱说话，爱骂人，凡事只管自己，有啥好吃的也只是管自己。任旦旦和她丈夫郭某癸是再婚，再婚前有一个女儿，再婚后和郭某癸又生了一个女子，两人平时关系不好,任旦旦经常在家里不分黑白胡乱骂哩,而且声音比较大,影响两邻都不能正常休息。案发当天早上，他6点起床，7点送娃去上学，当日12点左右，村里人说郭某癸被害后，他才回到家里。当天早晨，他没有听到郭某癸家有响声和呼救声,郭某癸被杀前几天,他也没有看到郭家去过陌生人。2016年5月24日晚上,他和郭某丙、郭某壬给郭某癸擦身体,发现郭某癸耳后部有伤,肩膀左边也有伤。他在擦身体及穿衣服时，他确认死者就是他门中侄子郭某癸。19、证人郭某丙证言，证明郭某癸是他的门中侄子。2016年5月24日晚上,他和郭某乙、郭某壬给郭某癸擦身体时,发现郭某癸耳后部有伤,肩膀左部也有伤,同时证任旦旦和郭某癸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另证他在擦身体和穿衣服时，他能确定死者就是他的门中侄子郭某癸。20、证人任某甲证言，证明他系任旦旦的弟弟。他姐任旦旦平时精神不太正常,说话比较随便,还胡说哩，说话神神经经的，他不愿意让她到他家来，任旦旦这人爱吃好的，有啥好的就只管自己，从不管别人。他知道任旦旦在小的时候,被父亲从塬上吊了一会,从那以后受了刺激,干事和说话都神神的。21、证人郭某丁证言，证明2016年5月24日中午，他嫂子给郭某甲打电话，说他哥郭某癸自杀了，他就往家里赶。他们到郭某癸家时，看见围的人很多,他因为害怕就没有进房间,在外面站着。等到派出所民警来后，他突然发现任旦旦的左手大拇指根部有黄豆大的一块血迹,右手手背有一长条形的血迹。任旦旦的手上有血,他就问她手上咋有血哩,任旦旦说手被擦烂了,她又问任旦旦说你另一个手上咋有血哩，任旦旦没有说话,就进院子去了。过了一、二分钟，任旦旦出来时手上没血了,他问任旦旦手上的血咋没有了,任旦旦没有说啥。任旦旦有××,平时村里人不太和她说话，她经常和郭某癸在家里吵架。郭某癸死亡后,他还诈任旦旦,问任旦旦切面刀哩,任旦旦说在那儿搁着,他问任旦旦手上的血迹时,任旦旦神情就比较紧张。22、证人郭某戊证言，证明他系泾阳县口镇郭塬村调解委员会委员。任旦旦和郭某癸结婚有三十年,两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任旦旦有××,在村里没人理她，在家里胡喊胡骂,胡说话,爱骂人。23、证人任某乙证言，证明他家原来和任旦旦娘家是对门，现在和她家老庄子是隔壁。任旦旦是他村的女子，村里人都叫她“傻旦旦”。她从小就有××，当时在村里说话胡说，村里没有人愿意理他。24、证人郭某己证言，证明他系泾阳县口镇郭塬村六组组长。任旦旦精神有问题,不干农活,好吃懒做,在村里犯病了爱骂人,不分时间在家里胡喊胡骂。另证任旦旦和郭某癸感情不太好，经常吵架。2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和郭某癸认识几十年了,碰见就谝一会。在十几年以前的一天，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郭某癸告诉他,有一天早上,自己正在房子睡觉,媳妇任旦旦拿铁锨对准自己的面部,问自己是想死还是想活,当时把自己吓坏了,就赶紧给任旦旦回话,趁任不备把铁锨抢下。他当时问郭某癸的媳妇为啥要拿铁锨吓郭,郭某癸说自己的媳妇有××。2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平时在种地之外，还赶集卖水果。2016年5月23日下午，他赶集回来晚,天快黑了,他骑三轮经过郭某癸门口时,见任旦旦坐在门口,郭某癸刚割草回来，也在门口坐着。任旦旦问他还有水果没,他给任旦旦说啥都没了,郭某癸当时对任旦旦说“你看,你想吃,人家还没了。”，他就骑车走了。5月23日晚8点多，任旦旦到他家来买水果,他给她说给她说了啥都没了,她还来问。第二天中午11点多,他在兴隆街道卖水果,任旦旦当时骑自行车到他车跟前,问他说他不是说没有甜瓜了，咋又有了，他说是当日早上刚拉的，任旦旦买了几斤甜瓜,骑车就走了。他记得任旦旦当时很慌张,给钱时手发抖,当时拿了一卷卷100元面额的钱,他还同任旦旦开玩笑说,你钱多得很,任旦旦说她拿着掌柜的这一个冬季卖羊奶的钱,说完就骑自行车走了。27、证人郭某庚（又名郭红艳）证言，证明她系系任旦旦和郭某癸的女儿。她母亲任旦旦患有××,她从记事起，她妈就患有××。她父亲郭某癸死亡的当天，她从旬邑赶回家时，看见母亲任旦旦站在家门口,问母亲父亲咋出事了,她母亲任旦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母亲就被公安人员叫走谈话了。另证她家养一只小狗，狗一直在家散养，整天乱跑着。28、证人郭某辛证言，证明郭某癸死亡的当天，杨小娟叫郭某壬去她家,他也去了。到家后,杨小娟在郭某癸的房间门口,他和郭某壬一起进到房间,看到郭某癸在房间床和东墙的夹道里侧躺着,身上盖着被子,床底下有一滩血,郭某壬摸了一下郭某癸的手说人不行了。2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郭某癸和她丈夫郭卫华是本家兄弟。郭某癸出事那天中午12时左右，具体日期她记不清了，她从兴隆赶集回来,听村里人说郭某癸自杀的事情。30、证人郭某壬证言，证明郭某癸被杀那天,他和郭某辛在他家闲谝,任旦旦的女儿小娟说郭家良(郭某癸)咋了,他就和郭某辛去郭某癸家,去后看见房间里很乱,郭某癸夹在床与桌子中间的夹道,躺着还是爬着没看清,因为郭某癸被被子盖着,郭某癸身下有一大滩血,露出的一只手还攥着,郭某壬摸了一下郭某癸的手,发现已经冰凉。另证郭某癸平时对任旦旦很好，啥好吃的都给任旦旦，也不让她下地干活，因为任旦旦有××,常和郭某癸吵架。31、被告人任旦旦供述，证明他丈夫郭某癸（又名郭家良）和她结婚后，就对她不好，经常打骂她，她对他一直怀恨在心。2016年5月23日下午,她在大门口站着,村里卖水果的李某从其门口过,郭某癸割草回来碰见了,郭某癸用话损她，说她不给她买些瓜果吃,她说她买不起水果,郭说她还有600元钱,说她舍不得给孙子和娃他爷用,说她把钱看的紧。郭某癸当着外人面损她，她当时很生气。2016年5月24日早上6点多,她起床后想起郭某癸当外人面损她的事，越想越生气,就在大门后边把洋镐一拿,进到郭某癸的房子,看见郭某癸没睡醒,就悄悄地走到床跟前,用洋镐在郭某癸头上打了一下,把头打烂了,郭某癸在床上痛的翻滚,她害怕郭某癸起来打他,就继续用洋镐在郭某癸头上、身上乱打,具体打了几下，她当时气的也没记下,直到郭某癸不动弹,嘴里“噗噗”出气,她把洋镐扔到后院羊圈土房上,她进房子时,见郭某癸从床上滚到地下,满脸是血,惹得满房子的苍蝇,她就用床上的薄被子和郭某癸穿过的旧衣服把郭上半身盖住,完了就喂羊并做饭吃。吃完饭以后，她很害怕,慌的在家呆不住。快12点时，她骑自行车到兴隆双槐女子杨小娟家，她给杨小娟说闯下祸了,她爸嫌红艳走了,然后自杀了。杨小娟听了后，就和她来到她家。她当时没给杨小娟说实话,害怕说实话,娃们嫌她把她爸打死,娃们不要她,所以她没给杨小娟说实话。她打她丈夫时，上身穿件格格衫子，上面套了件蓝色长袖衫子，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蓝色拖鞋，她丈夫穿花短裤，她丈夫的其他衣着情况她记不清了。她去女儿杨小娟家时，穿的格格衫子，黑裤子，蓝拖鞋，她去时骑自行车太热，将蓝衫子放到自行车栏，回家时，将衣服和自行车都放到女儿家了。她打人用的洋镐是“丁”字形的,两头都有刃,1米左右,一头砍,一头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旦旦因琐事对被害人郭某癸不满，心生怨恨，不计后果持洋镐猛击被害人的头部等致命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旦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任旦旦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旦旦与被害人郭某癸系夫妻关系，其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引发本案，且其作案时仅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任旦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旦旦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基于长期积怨和脑力障碍诱发杀人动机，其患××并无暴力倾向，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旦旦患有××，作案时仅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确因琐事杀害被害人，故其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旦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31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兵审判员 樊国强审判员 陈德家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旭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