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6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地广东省惠来县，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东沙）。辩护人卿爱国，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卿爱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大笨象茶叶市场对出路段，与被害人姚某丙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撞、扭打。后双方分开并分别在道路两旁等待处理时，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骑电动车到达现场，在与被告人李某互相示意后，持刀追砍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等人。在该持刀男子追砍被害人姚某丙时，被告人李某将想躲避、逃跑的被害人姚某丙拉住并将姚某丙拉倒在地，致使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均被砍伤。后被告人李某与持刀男子一同逃离现场。民警接警到场处理后，将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送院治疗，并将返回现场的被告人李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丙被锐器致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四肢多处长骨骨折，并引起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熊某丙被锐器致成右背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被钝物致成左膝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对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进行赔偿，共赔偿两被害人80000元，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3.被害人姚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驾驶小汽车途经龙溪立交附近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该面包车碰到其小汽车的倒后镜，但被告人停车看了一下后就离开，其开车追上去将被告人截停，其下车上前找被告人，被告人开门就踢了其一脚，其将被告人拉下车，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之后姚某乙、赖某乙、熊某丙、熊某乙下车将其两人拉开，被告人说要报警处理，双方就散开。被告人走到一边打电话，其与其他人就在路边等。约五分钟后有一名男子骑一辆车来到被告人车前，问了被告人一句“是不是他们要打架？”，被告人点头示意后，该男子用右手拿着一把六、七十厘米长的大刀砍向熊某丙，砍伤熊某丙的背部，熊某丙逃跑后，该持刀男子就冲向其，其抱住该男子在地上纠缠，被告人就拉住其的脚，该男子就持刀砍伤其脚部、背部、肩部和手臂，赖某乙见其被砍，就用雪糕桶来档，其受伤摔倒在地，持刀的男子与被告人一同逃跑。后警察到场处理，被告人再回到案发现场。4.被害人熊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姚某丙驾驶小汽车途经花地大道中茶叶城对出马路时与被告人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倒后镜有碰擦，姚某丙让被告人停车处理，被告人没有理会，于是将被告人的车辆逼停，其与熊某乙、赖某乙、姚某乙在一旁等候，约六、七分钟后有一名持刀男子从其后面冲过来砍其，其逃跑但来不及躲避，背部被持刀的男子砍伤，后继续往茶叶城方向逃跑。后接到姚某乙的电话说姚某丙被砍伤，其拨打120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姚某丙也被送院救治。5.证人姚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与姚某丙、熊某丙、赖某乙等人驾驶小汽车途中与被告人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其一方查看车辆情况，但被告人说没有撞到，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还开车离开。其一方驾车将被告人逼停，后姚某丙与被告人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将双方分开。被告人就走到人行道并打电话，其与赖某乙也走回人行道。十分钟左右其听到有人说快跑，当其逃跑过程中回头看没有人追来就往回跑，当其回到现场，发现姚某丙被砍伤，其与赖某乙就帮忙包扎并报警，后将姚某丙送院救治。熊某丙的背部也被砍一刀。6.证人熊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与姚某丙、熊某丙等人驾驶一辆小汽车途经花地大道期间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被告人停了一下就离开，姚某丙就开车追上去将车逼停。姚某丙就下车叫被告人下车并将被告人拉下车，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就将双方分开，被告人说报警处理。于是双方分开，其一方在马路的一旁等待警察到场，被告人在对面马路打电话。十分钟后一名持五、六十厘米长刀的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到场，向其一方过来，并叫谁打人，其害怕就逃跑，姚某丙被该持刀男子追，持刀男子又向其追来，没有追到，就回去追姚某丙，后其接到熊某丙的电话说姚某丙被砍伤，让其帮忙将姚某丙送院救治，其怕该男子还在就没有回现场。7.证人赖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姚某丙驾车搭载其等人途经花地大道中时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被告人停车没说什么就开车离开，其一方开车追上去将被告人逼停，姚某丙先下车打开被告人的车门，后姚某丙与被告人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上前将两人拉开，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走到路的一旁打电话。二十分钟左右，其听到电动车摔倒的声音，一持刀男子走到熊某乙、姚某丙等人一旁砍人，熊某丙先被砍伤，之后去追熊某乙，但没有追到，就回来追姚某丙，姚某丙的手臂被砍一刀，其上前用雪糕桶挡一下，持刀男子向其追来，没有追上就回去继续追姚某丙，被告人抓住姚某丙的衣服，持刀男子向姚某丙的背部砍了两刀，之后被告人与持刀男子一同逃跑，被告人还掰开绿化带的铁丝网让持刀男子先跑。其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到场处理，被告人也带着一些人回到现场。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到盛某的家，盛某说其一名客户打电话说在花地大道中发生碰撞，让其一同去现场，其与盛某到达现场时已经有几名警察在现场处理。现场有一名伤者躺在绿化带旁边。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说在芳村客运站附近发生车祸，被打，让其过去帮忙打架，其叫上卢某过去，到达现场时已经有警察在场处理。李某躺在自己的小汽车旁边，还有一名伤者。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的妻子，2014年10月20日，其打电话让李某回档口，李某说与人发生车祸，并被对方打伤。其到达现场后警察已经在场处理，并将李某送院治疗。11.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当时到场处理的交警。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在荔湾区大笨象茶叶城对出马路发生交通事故并引起打架，叫其过去接警。其到达现场，有两辆面包车在马路中间的花基护栏的地方，一名男子倒地受伤，身上流很多血，两名男子正在帮忙救治，旁边有一辆倒地的电动车，后一男子在两男一女的陪同下到场，该男子没说什么就倒在花基上。之后救护车到场处理。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的手机被扣押的情况。13.通话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案发期间的手机通话情况。14.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荔刑）勘[2014]203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5.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熊某丙被锐器致成右背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轻伤二级。16.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丙被锐器致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四肢多处长骨骨折，并引起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7.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被钝物致成左膝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对被害人熊某丙、姚某丙作出赔偿，赔偿两被害人共80000元，两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在花地大道大笨象茶叶市场对出的路面与被害人一方的车辆碰撞了一下，之后双方停车发现车没有损坏，其就准备开车离开。但对方将车停在其车前面，车上下来五名男子将其从车上拉下来，并对其拳打脚踢，几分钟后停下来。其打电话报警，还打电话给其弟弟和表弟等人说其发生车祸，并被打。后见到三名男子，其中有两名是之前与其发生纠纷的男子，第三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类似铁片的东西，其走到打架现场，见到那把铁片状的东西掉在地上，对方想拾起铁片，其就抱住那名男子阻止其捡铁片，后那名持有铁片的男子捡回铁片，其就松手，那名持有铁片的男子就叫其一起逃跑。跑到大笨象茶叶城时，该名男子说有交警，其就跑回找到交警，交警见其身上有血迹，就送院治疗。后阿某到场，警察也到场处理。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李某以原判量刑过重，其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本案中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是被害人首先动手无故打人；2.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拨打了110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配合公安机关的抓捕，归案后上诉人李某如实供述了参与打架的事实，承认参与扭打被害人的行为，并没有否认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李某在本案起次要的作用，没有用刀砍被害人，只是起了帮助作用，是从犯；4.上诉人李某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某减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以下意见：上诉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适用刑事和解条款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显示，双方在等待处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拨打几个电话给朋友和家人后不久，一名持刀男子到达现场，该持刀男子与上诉人李某曾有相互示意，在持刀男子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时，上诉人李某不管出于何目的曾将被害人拉住，并致被害人倒地，导致被害人被该名持刀男子继续伤害，并在发现有警察到场时，持刀男子指示上诉人李某逃跑，上诉人李某即跟随该持刀男子逃跑，可见，上诉人李某对该名男子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伤害结果在主观上持放任的态度，在客观上也实施了帮助的作用，上诉人李某的行为对本案发生的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在与被害人初次发生冲突时有报警，其在逃跑后亦确实主动返回案发现场，但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但一直没有如实供述持刀男子的身份，并称不认识对方，即上诉人李某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双方赔偿和谅解问题，一审判决在处理时已予以考虑，本案的量刑区间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某判处起点刑，量刑并无过重。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刑事和解的条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理审 判 员  亢爱清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翟 露罗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