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建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小义堂村前开发区（邮寄地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454号嘉锐大厦1103号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李艳收转）。法定代表人：薛永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福，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女，1964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豪，男，2011年11月27日生，汉族，儿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航，男，2013年3月3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儿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刘子豪、刘子航的法定代理人:魏静，女，1991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69号。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智胜，男，1973年6月1日生，汉族，驾驶员，住邳州市。原审被告：张现钧，男，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平邑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迎宾路西侧97号。负责人：吴振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建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张智胜、张现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栖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民初字第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被上诉人人保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原审原告张智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现钧、平安栖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审法院以张现钧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为由，认定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从保险法的规定来看，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当证明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明显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附有“投保人声明”或“投保人声明书”。本案中，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这一法定义务。其次，事故发生时有驾驶员刁宗站陪同，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事故的发生与张现钧实习驾驶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辩称，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规定，驾驶员在实施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一审期间张现钧自认其是在实习期内。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主车牵引挂车的属于责任免除，被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和解释说明，且在投保单中及投保人声明一栏上诉人确认并予以加盖印章。上诉人并未参加一审庭审，对以上证据应当视为认可。上诉人主张发生事故时有刁宗站陪同，与以上法律及合同约定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辩称，认可上诉人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因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实习期内驾驶这一项。原审被告张智胜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现钧、平安栖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赔偿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18时许，张智胜驾驶鲁13/R8032号大中型拖拉机沿邳州市山海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KM+100M处，遇停放在路北侧张现钧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A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车绕行该车时，越过路中黄线与对向行驶至该处刘伟驾驶的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伟当场死亡，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邳公交认字【2015】第5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智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现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鲁13/R8032号大中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张智胜，该车在平安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A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建禾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挂车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1、刘伟于1989年12月26日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在邳州市赵墩镇中刘村448号居住生活，属农村居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2、刘伟的父亲刘士福生于1964年3月26日，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1周岁；刘伟的母亲张利生于1964年10月20日，在发生事故时已满50周岁；且刘伟与其妻子魏静的婚生长子刘子豪生于2011年11月27日，在发生事故时已满3周岁；婚生次子刘子航生于2013年3月31日，在发生事故时已满2周岁。3、刘伟的尸体经邳州市公安局尸检中心尸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根据检验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刘伟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颈部、胸部等处损伤死亡。4、刘伟驾驶的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魏哲让，实际车主为刘伟，该车的损失经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并出具邳价证（2015）第3199号价格鉴证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的价格为人民币3338元，折完旧扣除残值800元后所得。一审中，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与张智胜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为：一、张智胜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225000元，于签订协议时付清（已履行）。二、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对张智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另出具谅解书）。三、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不再追究张智胜的其他赔偿责任，双方之间的赔偿一次性了结。四、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名或捺印后即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鲁13/R8032号大中型拖拉机在平安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损失，应先由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分别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超过交强险限额外应由实际侵权人按照责任承担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酌情按张智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现钧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伟承担20%的责任；因张现钧系建禾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张现钧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建禾物流公司承担，故对于建禾物流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辩称，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A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员的驾驶证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审查该公司与建禾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了上述内容，建禾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张现钧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且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也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对人保临沂市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即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要求赔偿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建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相关费用赔偿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意见，因刘伟系农业户口，相关费用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张智胜已被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刑初字第068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主张的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的意见，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未提供相关票据，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6400元的意见，经审查只有婚生长子刘子豪应抚养15年、次子刘子航应抚养16年，经计算为183210元，故对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该项诉请不能全部支持；对于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99160元、丧葬费30891.5元、车辆损失费3338元、鉴定费200元的意见，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30891.5元；2、死亡赔偿金2991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83210元；4、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5、车辆损失费3338元；6、鉴定费200元，以上费用合计518799.5元。上述损失先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伤残项下及财产损失项下承担丧葬费等损失223338元，由二保险公司平均承担分别为111669元。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518799.5元-223338元）295461.5元由张智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77276.9元（因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已与张智胜已达成赔偿协议，已履行，故本案不予处理）、由建禾物流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59092.3元。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因刘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丧葬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合计111669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因刘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丧葬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合计111669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临沂市兰山区建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因刘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9092.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士福、张利、刘子豪、刘子航、魏静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保险车辆驾驶员张现钧系处于增驾A2的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保险车辆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辆牵引挂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因此，只要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将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后，上述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结合本案而言，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部分均用加黑字体作出提示，故应当认定人保临沂支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不仅如此，投保人建禾物流公司确认收到相关保险条款及《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以手写文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建禾物流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建禾物流公司亦在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等内容对其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故应当认定人保临沂支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事故发生时有驾驶员刁宗站陪同，车辆停靠在路边，事故的发生与张现钧实习驾驶无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事故认定书已载明涉案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A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员系张现钧，张现钧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人保临沂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就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临沂市兰山区建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建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