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诉人）：卓金专，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祥，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颜健星，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颜文波，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再审申请人卓金专因与被申请人颜健星、颜文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卓金专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一)关于本诉部分。1.对于涉案12套房产的买卖，双方实际是按讼争《房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履行的，二审法院以上述房屋未过户应由案外人厦门东南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湾公司)与实际买受人另行处理为由，驳回卓金专要求颜健星承担逾期办证等违约责任之诉求，是错误的。因为12套房产实际交易的价格是《房产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价格3251872元，而不是按照案外人厦门清豪贸易有限公司等与东南湾公司签订《仓储用房转让合同书》的价格1876080元，购房款项亦均由卓金专依照《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数额超额支付。因此，本案房产买卖的转让方应为颜健星，颜健星已经行使收取购房款的权利，依法应当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办理讼争房产的落户手续，从而实现权利与义务的相统一。东南湾公司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辅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东南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颜健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12套房屋还有5套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审判决明显不合法，同时也违背公平合理原则。2.颜健星对《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落户”的解释与事实不符，也与法相悖，不应得到支持。《房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颜健星收到卓金专总价款1625936元后，卓金专于五个工作日内到东南湾公司办理房产落户手续，若颜健星不配合，则视为颜健星违约，颜健星应退还卓金专已支付的总价款，并支付卓金专50万元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卓金专截止2011年8月26日共支付163万元，而颜健星于2011年8月18日就出具《转让申请书》给卓金专让其与东南湾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故该条款中的“落户”并非指“出具转让书给卓金专让其与东南湾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另外，颜健星系东南湾公司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监事会主席，一审法院认定卓金专的主要义务为支付价款，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非颜健星的合同义务，已明显违背民事立法的公平、平等的基本原则。(二)关于反诉部分。颜健星依据《还款协议书》主张卓金专尚欠其购房款37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还款协议书》并非卓金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确认欠款的依据。卓金专已支付了超过协议约定的购房款金额，另结合卓金专举证的颜健星打砸卓金专财物的事实来看，卓金专是在被威逼胁迫下确认尚欠37万元购房款，明显非真实意思表示。2.颜��星对《还款协议书》中37万元的说法，在一审两次开庭中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第一次称该款系按逾期天数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出来的，第二次称该款系欠付的购房款本金。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颜健星至今无法举证说明37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4.颜健星存在未办出剩余5本产权证的违约行为，故卓金专依法享有相应的抗辩权，有权对颜健星所谓尚欠37万元购房款不予支付。(三)颜文波是颜健星指定的收款人，卓金专是将购房款支付到颜文波账户上，故颜文波与颜健星应共同承担返还卓金专购房款的责任，其共同被告地位不可置疑。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本院审查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询问：“原告(即卓金专)在签房产转让协议时，��颜健星与东南湾公司的关系是怎么认识的？”卓金专答：“颜健星说房产现在是他从东南湾处买的，所以我找他买。房产落户手续指的是被告带我去东南湾签正式的买卖合同。”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庭询问：“《房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款第一项约定的落户手续，甲方配合义务具体指什么？”卓金专答：“配合东南湾公司向房管部门提交资料，并为原告办理房产落户手续。”二审中，卓金专称：“该条款中落户应以产权登记为主，办理产权证应是颜健星协助办理，虽然办理产权证的是东南湾，但是颜健星应配合。”本院审查中，卓金专主张，《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房产的落户手续，是指应将产权证过户到卓金专指定的三家公司名下。本院询问卓金专其二审中所主张的“颜健星应配合”具体是指配合做什么？卓金专答：“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既然前面可以办理产权证，后面这5套也应该能办理产权证。”2.本院审查中，询问卓金专为什么已有7套房产已将产权证过户至其指定的公司名下，而剩余5套尚未办理？卓金专答：“东南湾公司一直推诿不给办。”“东南湾公司是以招商局审批不通过为由不办理房产证。”“是东南湾公司与政府没有处理清楚，所以办理产权证就停止了。”“因为是分批办产权证的，办理了产权证的企业是前一批办理的，另外两家公司办产权证是在一个月以后，因为当时东南湾公司与政府的内部问题，导致不可以再办产权证。”但卓金专就其所陈述的不能办产权证的原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3.本院审查中，询问卓金专，《还款协议书》中的37万元其是否应当支付，与该款是尚欠的违约金还是购房款有何关系？卓金专答：“没有关系。”“我们认��房产还没有交付，所以说这37万元不应该给，我们享有后履行抗辩权。”4.一审中，卓金专提交了2014年1月21日的《报警回执》(内容是当日颜文波找卓金专讨要欠款发生纠纷等)和几张现场照片。二审中，卓金专称，2013年1月25日其签订《还款协议书》是被胁迫签订的，当时没有报警，在2014年1月份受不了才通过报警手段解决。本院审查中，卓金专称，照片是报警时警察拍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颜健星是否应对5套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承担违约责任、卓金专是否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尚欠的37万元款项、颜文波是否应承担本案合同项下的责任。(一)关于卓金专起诉的房屋产权过户问题首先，颜健星与卓金专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是：“甲方(即颜健星)在收到乙方(即卓金专)总价款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伍仟玖佰叁拾陆元整后，乙方于五个工作日内到厦门东南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落户手续，若甲方不配合，则视甲方违约……”，原判认定颜健星的协助义务为配合卓金专到东南湾公司办理房产落户手续，符合该条约定。《房产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颜健星应负责到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事实上，卓金专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陈述：“房产落户手续指的是被告带我去东南湾签正式的买卖合同”，二审庭审中称：“虽然办理产权证的是东南湾，但是颜健星应配合”，可见，卓金专对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应由东南湾公司办理是明知的。原审结合东南湾公司已根据颜健星出具的《转让申请书》，与卓金专指定的讼争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厦门清豪贸易有限公司等���家公司分别另行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事实，认定本案讼争房屋产权过户问题应由案外人东南湾公司与实际买受人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卓金专虽主张颜健星应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其对颜健星具体负有哪些配合义务未能作出说明，也未举证证明是因颜健星的不配合导致房屋产权不能过户。第三，《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卓金专应于2011年7月20日前支付购房款1625936元，颜健星在收到1625936元后，配合卓金专于五个工作日内到东南湾公司办理房产落户手续。在实际履行中，卓金专于2011年7月20日前仅支付至50万元，至2011年8月26日方支付至163万元，而颜健星于2011年8月18日(卓金专仅支付至155万元时)即为卓金专出具了《转让申请书》。该事实只能说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卓金专逾期付款的情形下，颜健星��意变更合同约定，将配合办理房产落户的时间提前，不能证明卓金专所主张的“落户不是指出具转让书给卓金专让其与东南湾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第四，卓金专支付了《房产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价款后，颜健星已将该协议约定的房屋转由卓金专指定的三家公司购买，配合该三家公司与东南湾公司直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该三家公司可依各自合同请求东南湾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等，不存在卓金专申请再审所主张的其与颜健星权利义务不对等从而违背公平合理原则的问题。由上，卓金专起诉请求颜健星应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支付未配合办理房产落户手续的违约金50万元，原一、二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37万元卓金专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首先，卓金专主张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颜健星胁迫而签订的，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交的《报警回执》和相关照片，涉及的均是2014年1月21日所发生之事，而《还款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1月25日，故卓金专主张报警回执和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其是在被威逼胁迫的情形下确认尚欠颜健星37万元，原一、二审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其次，卓金专主张因为还有5套房屋产权没有过户，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故该37万元不应该支付。如前所述，本案《房产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颜健星在收到卓金专1625936元后，配合卓金专于五个工作日内到东南湾公司办理房产落户手续，并未约定卓金专的付款义务以房屋产权过户至其指定的三家公司名下为前提，也未约定何时应办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而颜健星已早于协议约定的期限向东南湾公司出具《转让申请书》，配合三家公司与东南湾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因此，卓金专主张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卓金专已确认该37万元是否应当支付，与该款是由违约金结算而来还是由购房款本金结算而来无关，故其以颜健星在一审两次笔录中对该款是违约金还是购房款陈述不一、颜健星无法举证说明37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为由，主张本案应当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颜文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颜文波只是颜健星指定的收款人，并非签订讼争《房产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卓金专主张颜文波应与颜健星共同承担该合同项下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卓金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卓金专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 晓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刘云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