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5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英毅，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思君，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超，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炳雄，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梅，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英毅、卢思君因与被上诉人潘炳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毅、卢思君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4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驳回潘炳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潘炳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潘炳雄仅提供银行转账凭据，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或借条等证据材料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和履行的基本事实，且银行转账凭据上“附加信息和用途”一栏中注明的是“往来”，并非“借款”，这只能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黄英毅转款9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90万元是借款。二、黄英毅及其经营的广东传奇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对潘炳雄的借款债务，只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显示的借款债务，且上述判决显示的借款债务有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而本案潘炳雄除有银行转账外并无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或借条，且本案的90万元发生在上述借款债务之前，在黄英毅未归还借款或确认借款之前潘炳雄没可能再出借巨额款项给黄英毅，在再出借之前也没有要求黄英毅先归还本案90万元或一并予以确认，与常理不符。三、事实上，涉案的90万元是潘炳雄为其开办的佛山市万盈化妆品有限公司推广生产的蒽菲优生骨胶原产品所支付的《麻豆宿舍》节目制作和播放费用及产品推广大型晚会的制作与筹办费用。当时因为黄英毅与潘炳雄是深交，基于朋友信任双方才没有就上述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且潘炳雄转款后直至起诉之前三年多时间从未就本案90万元向黄英毅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异议。四、潘炳雄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上的收款人是黄英毅，不是卢思君，且传奇公司是黄英毅开办经营，卢思君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传奇公司，且本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卢思君与涉案款项没有任何关联。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涉案90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潘炳雄辩称，不同意黄英毅、卢思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英毅、卢思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英毅、卢思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炳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英毅、卢思君向潘炳雄归还借款90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由黄英毅、卢思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炳雄与黄英毅为相识多年的朋友，后双方于2010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合作经营广州英扬万盈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扬公司），卢思君及潘炳雄的儿子潘某为股东。黄英毅、卢思君于2012年6月21日登记结婚。潘炳雄表示黄英毅从事影视业务，其开设很多公司来拍电影，黄英毅是英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潘炳雄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4日、2013年2月22日三次向黄英毅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49）转账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潘炳雄提出上述款项为黄英毅、卢思君因经营之需向其借款。黄英毅则表示实为潘炳雄向黄英毅支付的电视剧拍摄及广告制作的款项。黄英毅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佛山市万盈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信息。黄英毅拟证实潘炳雄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传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注册信息。黄英毅拟证实黄英毅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是实际控制人。3、英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注册信息。黄英毅拟证实潘炳雄为推广产品及加强合作，与黄英毅合作成立该公司。4、英扬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及所附材料。黄英毅拟证实英扬公司的财务支出由潘炳雄审批同意，可见潘炳雄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麻豆宿舍节目光盘。黄英毅拟证实潘炳雄开办的传奇公司制作该节目。6、产品推广大型晚会光盘。7、作品登记证书。8、麻豆宿舍电视剧授权书。9、麻豆宿舍节目合作协议。10、ppty-英扬电影框架合作协议。11、麻豆宿舍节目播放情况。证据6-11拟证实黄英毅开办的传奇公司授权潘炳雄为实际控制人的英扬公司代理《麻豆宿舍》的相关事宜，潘炳雄借此推广其公司生产的产品。12、2013年增值税发票。黄英毅拟证实黄英毅开办的传奇公司已按潘炳雄要求向英扬公司出具170万元的制作费发票。13、支付证明单及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黄英毅拟证明传奇公司为潘炳雄公司筹办产品推广晚会向他人支付15万元。潘炳雄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潘炳雄儿子与卢思君签订协议成立英扬公司，黄英毅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运营全部由黄英毅负责，潘炳雄只是公司的投资人而在资金方面进行监督。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的文件都经由黄英毅签名。对其所附的材料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英扬公司的支出也与黄英毅无关。证据5节目的所有权人为传奇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能证实黄英毅陈述的事实，若是为了公司推广应由公司出资而非黄某个人支出。证据7-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授权书等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英毅借款后作出了上述用途。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其在推广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都是由黄英毅单方面列表，没有播放单位的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的主体是英扬公司，销货单位为传奇公司，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是黄英毅自己填写的单据，与本案也无关；英扬公司、传奇公司没有委托黄英毅筹办晚会。黄英毅确认未与潘炳雄书面约定涉案款项的用途，双方亦未对黄英毅所称的节目制作、晚会筹办的资金问题进行书面约定。黄英毅、卢思君否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确认在夫妻关系期间未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据潘炳雄的申请，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了黄英毅、卢思君名下价值90万元的财产。后因黄英毅提出管辖权异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管辖受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应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在潘炳雄已证实其向黄英毅转账付款、黄英毅确已收款的情况下主张与黄英毅、卢思君存在贷款关系，黄英毅、卢思君对此予以否认，黄英毅、卢思君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审查黄英毅、卢思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黄英毅及传奇公司、英扬公司经营的相关情况，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确为潘炳雄所付的相关费用，黄英毅、卢思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潘炳雄的意见，认定涉案款项为黄英毅向潘炳雄所借借款。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黄英毅、卢思君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现黄英毅、卢思君并未对借款项用途举证证明仅用于一方的个人开支，也无证据证实黄英毅、卢思君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过约定。因此，在未有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情形的前提下，本案借款依法应视为黄英毅、卢思君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英毅、卢思君作为夫妻一方依法均应承担还款责任。潘炳雄据此要求黄英毅、卢思君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黄英毅、卢思君应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潘炳雄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17800元（其中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英毅、卢思君共同负担。经审查，除黄英毅、卢思君对其与潘炳雄合作经营英扬公司的时间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潘炳雄与黄英毅、卢思君均确认其双方合作经营英扬公司的时间是2010年3月至2014年12月。二审庭审中，潘炳雄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陈述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款项是否黄英毅、卢思君向潘炳雄所借借款；二、卢思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款项是否黄英毅、卢思君向潘炳雄所借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炳雄主张其向黄英毅、卢思君出借涉案款项并提交了相关的转账支付凭证，黄英毅、卢思君认可收到涉案款项，但主张该款项是潘炳雄向其支付的相关节目和推广晚会的制作与筹办费用。然而，从黄英毅、卢思君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仅能证实黄英毅及传奇公司、英扬公司经营的相关情况，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确为潘炳雄向其支付的相关费用。一审据此认定涉案款项是黄英毅、卢思君向潘炳雄所借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卢思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黄英毅、卢思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情形的前提下，且卢思君未向法院举证证实其有合法正常的收入，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黄英毅、卢思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卢思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黄英毅、卢思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黄英毅、卢思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宝韫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