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占权，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代理人：文宏林（文占权父亲），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李勤义，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祖波，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臻岐，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文占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因重庆市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的需要，江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6月8日成立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2012年6月30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我局特授权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全权办理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对外与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3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建设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江津校区及安置房项目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江津府文［2013］98号）。该请示经重庆市人民政府上报国务院批准后，国土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14］262号予以批复，并由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11日以《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江津校区工程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14］832号）进行转发，同意江津区将支坪镇津坪社区包括花铺村民小组在内的集体农用地179.1901公顷（耕地129.8564）连同未利用地4.044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9.3922公顷；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12.0966公顷。2014年9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通告。2014年3月3日，文占权之父文宏林代表文占权向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提交《承诺书》，承诺“其家庭农业人口1人（家庭成员有：文占权），现其自愿选择产权货币安置并定向购买安置方式，要求家庭人员在本次征地中全部按政策予以安置。今后国家建设征地时，不再进行住房安置，今后不在集体土地上申请宅基地建房。”2014年3月10日，文占权之父文宏林代表文占权（被拆迁人）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征用被拆迁人的私有房屋，由拆迁人对被拆迁人作出相应补偿，被拆迁人应交出宅基地或者搬迁完毕交出钥匙，但对具体的搬迁时间未作约定。其中，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家庭成员具体情况为：户主文占权。协议签订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组织对文占权的征收房屋进行了清理丈量，文占权之父文宏林代表文占权在丈量原始清册上签字确认。2014年4月9日，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以文占权的名义在华夏银行重庆江津支坪支行存入安置补偿费6280元。2015年4月2日，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向文占权发出《通知》，通知其于三日内到指定银行领取补偿款，并搬离房屋，交付钥匙。但文占权至今仍未搬离争议房屋。另查明：案外人文宏林与刘奉芝于1999年9月1日结婚，婚后生育两子，取名文占权、文兴来。文占权之父文宏林于2004年取得农村房屋产权证，系江津区支坪街道办事处花铺村5社房屋（争议房屋）的唯一产权登记人（农房权证津支坪2004字第2038号）。该房屋一直由文占权及案外人文宏林、刘奉芝、文兴来共同居住使用。再查明：2013年7月8日，案外人文宏林、刘奉芝、文兴来（甲方）与文占权（乙方）签订《分家协议书》，载明：“兹有支坪镇花铺村三社社民文占权有位于花铺村房产一处（产权证号：农房权证津支坪2004字第20**号），因儿子文占权已成年，且符合分家条件，经协商协议如下：1、甲方分得砖瓦房三间，一间砖石棉瓦。2、乙方分得砖瓦房两间。”庭审过程中，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自愿撤回要求文占权返还按时搬迁奖励费6212元和拆迁奖励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文占权自愿撤回要求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江津电视二台或江津日报公开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了证人王安出庭作证，主要证明文占权与案外人文宏林、刘奉芝、文兴来一直共同居住生活，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组织进行房屋丈量时文占权及案外人文宏林、刘奉芝均在场。2015年12月8日，文占权申请对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落款处“文占权”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3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5］痕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末页“文占权”签名字迹上的指纹不是文宏林的指纹。2015年12月3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作出渝法正［2015］文鉴字第17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6页被拆迁人签字处“文占权”签名字迹与文宏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1月7日以文占权在反诉状中自认其父签名为由申请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7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倾向认为三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末页“被拆迁人签字”处“文占权”的签名均是文宏林所写。同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5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三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末页“被拆迁人签字”处“文占权”签名上的指印均是文宏林右手拇指所留。文占权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不客观公正，且与鉴定机构签订的风险协议中明确告知鉴定结果有可能偏向一方，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在庭审中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诉、辩称：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江津校区工程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14］832号）和《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工程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等文件，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授权委托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组织实施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江津校区工程征地拆迁补偿相关事宜。因该工程需征用文占权房屋所在地的土地及房屋，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与文宏林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用文占权的私有房屋，由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文占权作出相应补偿。协议签订后，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立即准备拆除工作，但文占权在领取相关补偿价款后拒绝按照协议约定腾交房屋。2015年4月2日，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向文占权发出《通知》，通知文占权相应补偿款于2014年4月9日存入华夏银行重庆江津支坪支行，并要求文占权在收到通知后三天内领取房屋补偿款并腾交房屋，但文占权至今仍拒绝搬迁并交房。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认为，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有理由相信案外人文宏林有权代表文占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文占权应当按约履行搬迁交房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判决：1、文占权限期搬迁腾空位于江津区支坪镇花铺村5社的房屋并交付给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文占权返还按时搬迁奖励费6212元和拆迁奖励费1000元；3、诉讼费由文占权负担。文占权反诉称案外人文宏林无权代表文占权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因案外人文宏林系一家户主，也系房产证上的唯一产权登记人，对外可代表全体家庭成员签订协议，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文占权的反诉请求。文占权辩、诉称：文占权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与父亲文宏林于2013年7月8日签订分家协议，文占权基于该协议享有对争议房屋的部分产权。文占权一直在外打工，从未授权父亲文宏林处分该房屋，故其无权代表文占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对文占权无法律上的约束力。同时，该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明显不公平、不公正，低于市场价格，也与相关政策规定不符。综上，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文占权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江津电视二台或江津日报向文占权公开赔礼道歉；3、诉讼费、反诉费由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委托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组织征收工作，虽然不符合《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征地安置工作的通知》（渝办发［2011］228号）的规定，但该文件属于地方政府规章，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国务院制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范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文占权虽基于与父亲文宏林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对涉诉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但该协议为其家庭内部协议，且部分房屋并未依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文占权与父亲文宏林共同居住生活，且从生活常理推断，就村民组织而言，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应属当地有影响力的事件，文占权理应知晓房屋拆迁相关事宜。因文宏林系该房屋的唯一产权登记人，故文占权虽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而由其父亲文宏林代签，但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有理由相信案外人文宏林代表文占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文占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文占权之父文宏林的行为对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文占权承担。文占权提出该协议中的签名和指印不是案外人文宏林所签和所捺，并申请进行鉴定。第二次鉴定结论作出后，文占权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故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院予以采信。因此，结合文占权在反诉状中的陈述以及该鉴定结论，足以认定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案外人文宏林代表文占权所签。文占权提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补偿标准过低导致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因文占权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且征地补偿标准问题也应由政府裁决，故文占权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与文占权之父文宏林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占权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文占权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搬迁及交付房屋问题。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文占权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文占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搬迁并交付房屋。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搬迁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予文占权必要的准备时间后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文占权经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催告后仍未履行搬迁交房义务，故对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自愿撤回要求文占权返还按时搬迁奖励费6212元和拆迁奖励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文占权自愿撤回要求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江津电视二台或江津日报公开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空搬离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支坪街道花铺村五社的房屋（农房权证津支坪2004字第20**号），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给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二、驳回文占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及二次鉴定费20200元，由文占权负担。文占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文宏林并未与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故该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于文占权无法律约束力，一审采信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586号、588号鉴定意见书错误，应采信渝法正［2015］痕鉴字第42号和［2015］文鉴字第17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意见书系依法作出，其结论的效力并没有被更高层次的权威机构否定，作出的结论肯定、明确，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仅是倾向性的结论，不肯定、不明确，并且鉴定机构还要求当事人签订风险协议。故一审采信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不正确。2.人的指纹是唯一的，同一个人的指纹不存在两种不同的鉴定结果，现有科学技术对于指纹或者笔迹是否为同一人，其技术鉴定应是可行的，申请二审法院委托更具权威的鉴定机构对于涉案指纹和笔迹进行再次鉴定。3.若2014年3月10日文宏林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的份数，文占权手中也应持有一份原件，而文占权并未持有，不符合常理，也充分说明没有签订协议。4.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无权代表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外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5.文占权从未领取过任何房屋拆迁补偿款项。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以及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文宏林于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反诉状中载明的内容，文宏林对于其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代表文占权签字的事实明确予以承认，故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无需举证证明该事实，文占权认为应采信渝法正［2015］痕鉴字第42号和［2015］文鉴字第17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是否有权代表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文宏林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是否有权代表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且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于江津区第三军医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与文宏林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也予以追认。故文占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文占权是否收到房屋拆迁安置款项的问题。因安置款项的发放和领取系合同履行问题，并不影响《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文占权请求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文占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