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0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华龙，男，1981年2月3日出生于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孝感市孝南区。2001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4月24日至2004年4月23日），2016年2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军涛，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孝南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华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鄂09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华龙不服提出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以（2016）鄂09刑终222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世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华龙及其辩护人周军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袁华龙受梁某（已判刑）的邀约，伙同黄胜、肖雄（已判刑）前往孝南区毛陈镇“华瑞”新城项目部青石桥村建筑工地，找开发商黄某3洽谈承包该工地的塑钢事宜。后因工地拆迁一事与村民胡某6、胡某7发生争执、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袁华龙及梁某、黄某1、肖某用拳脚、火砖、匕首和铁锹将被害人胡某6、胡某7打伤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胡某6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某7轻伤。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袁华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胡某7的陈述；证人李某、胡某5、黄某2、陈某,胡某3、黄某3、严某、鲁某、胡某4、代某,4的证言；同案犯梁某、黄某1、肖某的供述；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和尸检报告；被告人袁华龙及被害人胡某6的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调解协议、公证书及领款凭证；出示了现场图片及死者图片，孝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袁华龙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华龙伙同梁某、黄某1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袁华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华龙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用砖块砸死者，当时只是用拿在手中的砖块去扶了一下死者的脸部。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是罪犯梁某和黄某1致受害人死亡。2、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情节，①被告人在这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中罪责较轻，应当予以从宽处罚；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③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量刑情节；④受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的过错；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到位。应当判处被告人袁华龙四至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袁华龙受梁某（已判刑）邀约，伙同黄胜及肖雄（均已判刑）前往孝感市孝南区毛陈镇“华瑞”新城项目部青石桥村建筑工地，找开发商黄某3洽谈承包该工地的塑钢事宜；后梁某、黄某1、肖某及被告人袁华龙等人到黄某3的拆迁工地去看看，到现场后，推土机正在推拆障碍物，此时，青石桥村民胡某7及其嫂子李某上前阻止正在作业的推土机，梁某、黄某1、肖某及被告人袁华龙便上前去将胡某7、李某拉开时，双方发生争执，胡某6见状，持木棒朝黄某1头部打了一棒，并将木棒打断，之后，黄某1及肖某与胡某6相互用拳殴打，同时黄某1用铁锹拍了一下胡某6的腰部，梁某及被告人袁华龙与胡某7、李某撕打，胡某7用砖头将被告人袁华龙的嘴部砸伤，被告人袁华龙同时持砖头将胡某7的头部打伤，同时用匕首将胡某7的左臂部外侧捅伤。后梁某等人离开，胡某7、胡某6、李某等人在后面追至房屋过道时，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梁某、黄某1、肖某及被告人袁华龙用脚踢、用火砖砸将胡某6头部等处打伤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胡某6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某7的伤情经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构成轻伤。案发后，孝感市孝南区毛陈镇青石桥村垫付死亡（胡某6）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垫付伤者胡某7医疗费计人民币400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袁华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认定：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7的陈述证实;胡某7和嫂子李某阻止四个人拆猪圈，与那四个人发生纠纷、打斗，用砖块、匕首等围打胡某6、胡某7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发生纠纷后李某用砖块、胡某6持黑棒子及胡某7与对方互打，对方四人用手推、脚蹬、一整块砖拍胡某6头部的事实；2、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一个年约20多岁胖胖的人正拿着一整块砖朝胡某7的头顶偏右砸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把刀朝我捅，我避让了，结果戳在胡某7的屁股上，对方中有一个头发长些，年约20多岁的拿着一把铁锹就朝胡某6的头部砸了一下，我就把锹抢下来了的事实；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袁华龙带着另外三个男伢和我一起去看推猪圈，30多岁的男的和那妇女一起去阻止，这三个男伢就去往一旁推，一个40多岁男的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棍子冲出来打，那个30多岁的男的捡起红砖朝胖子头部一甩，正打在胖子的左脸上，鲜血直流，这时袁华龙冲过来，与他们三人一起打成一片，之后，见胖子举起一整块砖朝拿棍子的那男的拍下去，拍什么部位没看清楚的事实；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2点钟的样子，项目部门前坐着四个男伢，我只认识其中一个人袁华龙。这时推土机司机要开工，袁华龙等人就去指挥推，一个30多岁的男的不让推，一个30多岁的妇女在门前骂，一个40多岁的男的拿着一根木棒打其中一个男伢，接着双方互相扭打，在通道处他们又撕打起来，拿棒子男的睡在通道里，有三个男伢围住，其中一个男伢蹬了睡在地上的男的一脚，但没看清楚是谁蹬的事实；5、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我路过通道口时看到有三个年青伢在打我村的胡某6，只见一个年青伢朝胡某6打了一拳头，不知打在什么位置，胡某6双手抱头，第二个年青伢用脚踢了胡某6一脚，胡某6被靠着墙，第三个年青伢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砖朝胡某6的头部打了一下，胡某6的头就流了血的事实；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胖子和瘦高个指挥推，那30多岁的男的不让推，女的（指李某）开口就骂，阻止推，他们就去拉，40多岁男的拿一根棍子朝四个青年打，这样混战；在通道里，那拿棍子男的把对方男青年扯了一下，男青年一脚把拿棍子男的蹬倒在通道东侧墙的第二根柱子边，一个男青年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砖，站在拿棍子男子面前朝头部拍了两下，同时有一个男青年手上拿着半块火砖打那30多岁男的，打没打着没看清楚的事实；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三个伢去拉30多岁的男的，那30多岁的妇女就骂，后出来了一个40多岁的男的，举棒打其中一个男伢，接着那个矮个子从旁边过来了，然后双方互相扭打，然后他们四人朝通道走，那30多岁、40多岁男的和那妇女去追不让走，后面的情况没看清楚的事实；8、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推土机把胡某7的猪圈拆了以后，两个男青年要拱土，胡某7站在门口不让拱，李某回来就骂，并与胡某7一起站在被拱猪圈那，这样双方就推推拉拉起来，不知从哪里又过来了两个男青年，这时，胡某6从自家屋里冲出来，在胡某7屋门口拿一根黑木棍冲进屋打了那四个青年其中的一个的事实；9、证人代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12日下午5点多钟，袁华龙接其回去，在租住的家里，胖子的女友正在为其洗衣服，上面有血洗及袁华龙、肖某、黄某1打架时的穿着、衣服的颜色的事实；1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青石桥村改造工程项目是2007年4月15日开始施工的，期间，我弟弟介绍袁华龙和胖子来联系做塑钢生意，我答应了，后来他来过几次，2007年7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我给袁华龙打电话，一是叫他过来谈塑钢生意，落实塑钢的事。二是想到要用推土机推土拆除，怕与拆迁户发生矛盾，感到有些不安，叫袁华龙过来招呼一下，袁华龙他们四个人来了后，这时开推土机的司机小祝看上去不耐烦，要我尽快安排人去指位子推土，袁华龙与我说：“那我去指位子”，我答应了。下午2点30分的样子，一个中年妇女叫不推，开口骂人，双方发生争执，袁华龙他们四个人与那40多岁、30多岁及那妇女扭打在一起，之后，袁华龙他们四人往通道里走，那40多岁、30多岁男的和那妇女就追过去了，在通道里面的情况没看见的事实。三、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报告分别证实被害人胡某7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头颅左额颞部可见2.0cm挫裂创，左颞顶部可见1.5cm挫裂创，顶部正中可见1.8cm、1.2cm挫裂创，右耳廓耳轮脚处青紫，可见2.5×2.0cm皮下出血，左臀部外侧可见2.5cm创口）；被害人胡某6（死者）符合生前被钝物暴力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腹腔积血约300ml，右侧腹膜后可见大片血肿，降结肠系膜可见片状挫伤出血，小肠肠管可见2.5×2.0cm穿孔，穿孔处小肠系膜可见6.0×3.5cm挫伤出血。头颅左颞顶部可见10×8.0cm颅骨缺损，前额部可见横形线形颅骨骨折，骨折线左端至左颞顶部颅骨缺损处，长10cm；左额顶部可见3.5×2.0cm不规则颅骨缺损区，左颞顶部颅骨缺损处硬脑膜破裂，并可见4.0×2.5×1.5cm脑组织挫碎区；腹部损伤为其辅助死因）的事实。四、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发生案件的时间、地点，死者胡某6被打倒睡地位置等。五、死者照片，证明死者胡某6受伤的位置，身体解剖的死亡原因等情况。六、证人李某、胡某5在公安机关的辩认笔录，证实参与打斗的人有梁某、袁华龙、肖某、黄某1。七、提取笔录证明在现场提到一块沾满血迹的红机砖。八、关于胡某6死亡补偿的调解协议和公证书及领款凭证等，证明事发后，由毛陈镇人民政府、青石村民委员会就赔偿事项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共赔偿250000元并已履行的事实。同时赔给胡某7医疗费4000元的事实。九、同案犯的供述：1、梁某的供述证实，①当时推土机把猪圈都推平了后，被拆猪圈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出来企图阻止，同时这个屋的女的回来就骂，袁华龙、肖某、黄某1就上前把这二人往一边拉，双方发生了撕扯，这时又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拿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朝黄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棍子打断了，当我冲上前去时，看见肖某和黄某1在跟那个拿棍子四十多岁的男的撕打，袁华龙跟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在撕打，都是用拳头在打对方，当时那女的举一块砖头砸向肖某的后背，我就用右手把那女的左肩膀衣服抓到一边，那三十多岁的男子以为我在打那女的，就上前打了我左嘴角一拳头，我把这个男的一指说“狗日的，邪得狠”，同时把他的衣服抓住，这时，袁华龙也冲过来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对打起来，都是用拳头，这时我看到袁华龙的嘴角在流血，同时，肖某和黄某1在同四十多岁的男子打，打了几分钟，听见有人说报了派出所，我就把袁华龙和那三十多岁的男的扯开了，然后我们四人就往楼房过道里走。②刚走出过道口，肖某、黄某1在我身后二、三米远，袁华龙紧跟着肖某后二米，听见对方男的在吼“拦倒、拦倒”，等我回头，发现那四十多岁男子右侧着地，左侧朝上，面朝过道中，倒在从过道出来方向左侧墙的一根柱子旁，袁华龙正趴在他的身上，用右手拿了一块砖头，不记得是半块，还是整块砖，朝着倒地的男子头部左侧打了一下或二下，打的时候，那三十多岁男的和那女的要动手，被肖某和黄某1吼住了，我看见这男的头上在流血，流的很快、很急，我想这次打得有点狠，就叫袁华龙快走。四人就上了车直接到航天医院给袁华龙治伤；2、黄某1的供述证实，梁某与我们说到工地去转一下，有一台推土机正在推猪圈，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前大声说，条件没谈好，我们三人插话说，你找推土的工人没有用，去找老板说，这个男的很气愤，说不能动，就对我们讲“你们收了老板的几多黑钱”，我们很生气，在这时间里，梁某转到另外地方去了，那男的转来后，大声吼，说不能动，恰巧又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回来后就开口骂人，这时，那三十多岁的男的就往推土机上扑，我、肖某、袁华龙三人见状就去拉，这样发生拉扯，接着，从拆猪圈旁边的一个屋门口冲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举起一根木棍子朝我头上后脑左侧打了一棍，棍子当时打断了，就互相打起来了（用拳头），然后这个男的把我推到一个墙角抵住，肖某从这个男的背后拦腰一拖，把这个男的甩到一边去了，甩的时候，肖某用膝盖朝这个男的肚子上拱了一下，拉开以后就没打了，这时，我看到袁华龙满口都是血，我问他，他说是被另一个男的用砖头打的，梁某也在场站了得，他动没动手我没看见。然后我们准备离开把袁华龙送到医院去，走到楼房过道去的时候，梁某走在最前面，我和肖某在梁某后几步，袁华龙在最后，离我和肖某也只有米把远，突然，从后面最先冲上来的那个拿棍子四十多岁男的，在他后面是那三十多岁的男子和女子，最后面也有村民跟过来，当时听见后面有人在说：“拦住，拦住，不让他们走”，那四十多岁的男的上来要拉袁华龙，肖某就把这个男的腹部蹬了一脚，把这个男的蹬倒在过道上来方向左侧墙一根柱子旁边，是右侧着地倒下的，这时，袁华龙从地上随手捡了一块砖头，不知道是整砖还是半头砖，朝这个男的头部左侧靠近耳朵部位打了一砖头，等后面的人跟上来的时候，袁华龙的砖头已经打完了，拦都来不及了，我和梁某上来喊袁华龙快走，他们后来跟上来的人就把被打的人扶起来，我看见被打的男的头上在流血；3、肖某的供述证实，当时梁某和袁华龙站在一起，我和黄某1站在一块，那个30多岁男的和妇女一起往推土机前面走，梁某和袁华龙去拉，我和黄某1见状准备过去帮忙……道里，袁华龙在前，我和黄某1在中间，袁华龙在稍后一点，这时从后面快步跟上来一群人，其中有那30多岁的妇女、40多岁的男子，我看见他们一上来就与袁华龙动起手来，是怎样动手没看清，因为当时围着，我黄某1、袁华龙一看立即往转走，那个40多岁的男子在前面跟我碰面，就动手打我，我向右侧一让，没打着，我朝这个男的左腿上蹬了一脚，这男子没站稳就倒地了，接着袁华龙朝这个男子头部蹬了两、三脚，然后我和袁华龙被人扯开了，然后袁华龙在最前面跑去开车，我和黄某1在中间上车，袁华龙最后上车，我在离开过道上车的过程中，过道的群众在指袁华龙，听见有人在说是胖子最后打的一砖头。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01）孝南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华龙于2001年7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08）孝南刑初字第062、0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梁某、黄某1、肖某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年、三年。十二、被告人袁华龙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华龙受罪犯梁某的邀约，伙同罪犯黄某1、肖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人适用法律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袁华龙提出自己没有用砖头砸死者，当时只是用拿在手中的砖块去扶了一下死者的脸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华龙在过道见被害人胡某6倒在地上时，用砖块砸胡某6头部，有同案犯梁某、黄某1、肖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袁华龙投案时亦称用拿在手中的砖块去扶了一下死者的脸部；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是罪犯梁某、黄某1致受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华龙在本案中罪责较轻的辩护观点，因罪犯梁某邀约被告人袁华龙及罪犯黄某1、肖某共同对被害人胡某6进行殴打，罪犯梁某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对其死亡均应承担法律责任；相对于罪犯梁某被告人袁华龙罪责较轻，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袁华龙具有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的辩护观点，从案情看，被害人并无明显的过错，故对其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华龙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袁华龙的犯罪性质、危害程度、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华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继平审 判 员  汤小望人民陪审员  池贤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池 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