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街368-3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杨培根。委托代理人刘凡，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荣，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秀，女，1965年3月17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91年7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2年2月2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2之母，身份信息同上。王某1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明湖，男，1976年5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猫洞乡月亮村*组。公民身份号码：×××。系由被上诉人所在村委推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普，男，1976年7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现在轿子山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荣、被上诉人王晓秀、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李继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等人在一审诉称：2015年9月18日7时，王青文驾驶无牌证普通二轮摩托车带着王小军从安普大道转弯往韭黄大道时，与从普定县开往安顺方向行驶的李继普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导致王小军与坐李继普车上的张治胜送医院途中死亡和王青文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杨守权、谢红旗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5]第00077号认定，王青文和李继普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小军、张治胜、杨守权、谢红旗无责任。后经交警大队多次组织调解，虽然达成一致意见，但最终没有履行。王小军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普定县白岩镇中心大道贵州金江普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同时，一起交通事故的另外几个受害人杨守权、谢红旗、张治胜均属城镇居民，按《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的丧葬费用和死亡赔偿金。现请求李继普支付丧葬费21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025元，死亡赔偿金458720元，赡养费65760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775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640876元，扣除之前李继普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590876元。人保湖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继普在一审辩称：×××号小型轿车已在人保湖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及司乘人员险，我之前垫付的50000元请保险公司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我。人保湖州分公司在一审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我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进行分担；对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2014年农村生活标准计算；诉讼费不由我公司承担。丧葬费应当是21407.5元，被抚养人应当是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因此王兴荣和王晓秀不符合被抚养和赡养的条件，王某2的抚养费依法判决，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酌情考虑1000元，死亡赔偿金按贵州省农村标准计算。死者搭乘无牌摩托车，也有过错，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请法院在10000元以内酌情支持。工资收入证明只能证实工作的事实，不能证实居住在城市，因此不应按城市居民生活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7时许，王青文驾驶无牌证银豹HJ150－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安普大道转弯往韭黄大道时，与从普定县开往安顺方向行驶的李继普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导致王小军与坐李继普车上的张治胜送医院途中死亡和王青文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杨守权、谢红旗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5]第00077号认定，王青文和李继普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小军、张治胜、杨守权、谢红旗无责任。同时查明，王小慧与死者王小军生前系夫妻关系；王某2系王小军之子，未成年；王兴荣、王晓秀系王小军父母，未满60周岁；王小军与摩托车驾驶员王青文系亲兄弟；四人均系农村人口，居住在农村。王小军生前也系农村人口，其临时打工的地点金江普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位于白岩镇安普大道旁，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城镇范围。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杨守权谢红旗系城镇居民，另一死者张治胜系在普定城关镇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城镇居民[本院（2016）黔0422民初673号案件处理其赔偿事宜]。另查明，×××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李继普，该车于2014年12月25日在人保湖州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强制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每座限额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不计免赔。无牌证银豹HJ150－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无有效证件证明合法车主，未投有任何保险，驾驶人员为王青文（已死亡）。事故发生后，李继普家属赔偿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继普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与王青文驾驶无牌证银豹HJ150－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王小军送医院途中死亡，李继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结合普定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应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余下的赔偿责任应由本次事故中李继普与王青文按照各自50%的责任比例分担。因本次事故李继普车辆造成王青文驾驶无牌证银豹HJ150－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的死亡人员是王青文和王小军，故二人的家属应平分人保湖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2000元，即王小军家属在本案交强险限额内应得到赔偿为61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在第三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按50%予以赔偿，并预留相应比例份额赔偿另案王青文家属，不足部分由李继普补足。第二，关于本案涉及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本案涉及到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加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王小军生前的户口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另一死者张治胜系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城镇居民，另案张治胜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应当按照张治胜的死亡赔偿金确定王小军的死亡赔偿金。2014年贵州省的农村居民纯收入为22548.21元，王某1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到的死亡赔偿金为22548.21×20=450964.2元。2、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4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2815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丧葬费为金额为42815÷12×6=21407.5元。3、交通费、住宿、误工及其他费用，由于未提供正式发票或其他凭证加以证明，但考虑到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因此酌情考虑确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金额为3000元；4、本案中王小军的生命权受到损害，王某1等人作为其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每年5970.25元计算，被抚养人王某2于2012年2月出生，其抚养费为：（18-4）年×5970.25÷2（全部抚养费的一半）＝41791.75元；关于王兴荣、王晓秀的赡养费问题，因二人均未满60周岁，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赡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总金额为人民币537193.45元。第三、结合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和各项赔偿费用数额，应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61000元，其余的476163.45元由李继普按照50%的比例承担，即为238081.725元，该款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188081.725元赔付给王某1等人。因李继普先行垫付了50000元，且其要求判决人保湖州分公司将其垫付的50000元直接支付给李继普，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该费用本案一并作出处理，故赔偿款中的50000元由人保湖州分公司支付李继普。关于死者王青文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因王青文与王小军系亲兄弟，王某1等人自愿放弃，这是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人保湖州分公司申请追加现场另一摩托车主杨刚作为本案被告加参诉讼的问题，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受害人王小军的死亡与杨刚有因果关系。为了保证本案程序的公正性，本院还查阅了该起交通事故的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和刑事判决书，均未提到该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与杨刚有因果关系，故已在庭审中当庭驳回人保湖州分公司的申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王兴荣、王晓秀、王某1、王某2人民币61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王兴荣、王晓秀、王某1、王某2人民币188081.7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3、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50000元给被告李继普，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4、驳回原告王兴荣、王晓秀、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10元，减半收48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李继普承担1500元，原告王兴荣、王晓秀、王某1、王某2承担2355元。一审宣判后，人保湖州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被上诉人杜先妹等人对该公司的诉请请求。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李继普非法营运载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通知上诉人，违反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某1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人保湖州分公司以“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形式对双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李继普进行了说明和告知，该说明书第一条第三款中约定了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投保人负有通知义务，否则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该约定与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继普非法营运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投保人负有通知义务，否则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可免除赔偿责任。因此，该法律规定适用的条件应是：是否存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保险事故是否因该情形而导致。对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其保险标的系针对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而应负的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几率的大小即是保险法所规定的危险程度，所以对于该类保险的危险程度，应以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进行衡量，而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应当以机动车本身性能、安全系数、行使环境、驾驶人状况等因素结合认定，搭乘他人并不会影响机动车行驶状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无因果联系，仅仅是事故发生的后果的不同而已；同理，搭乘是否合法、是否涉及非法营运也与事故是否发生没有关联性，不能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是否增加等同，更不能得出因搭乘或非法营运的行为而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不符合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保险事故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福 伟审 判 员 黄 光 美代理审判员 齐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