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志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年渝01**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房屋是合法取得并且租赁给李光江十几年，应该由李光江支付租金，应该从租金里面冲抵借款；2、借款行为是唐怀亮，是上诉人分公司经理，也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唐怀亮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唐怀亮的行为是分公司的行为，分公司的行为应该由变维公司承担。上诉人是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承担还款，但是基于职务行为承担，应该从变维公司收取的房租里面抵扣借款；3、借款主体是变维公司，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是作为变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承诺还款借条上签字的，变维公司是还款义务主体。李光江辩称，1、借款人是上诉人本人的个人行为，不是其公司行为。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借条其所有的签字均是宋志成的签字，没有公司的盖章，且借条中明确说明了所有的借款由其本人偿还，上诉人陈述的“最后进行冲抵以及钱全部是唐经理借的”的这些内容都是其在2013年6月27日也就是所有借款发生后其自己补充的，并不是被上诉方与其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就其补充看明确说明了借款由其本人承担；2、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有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被上诉人方已经向法院判决确认的房租真正所有人蒋明清支付了所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完成了法院的判决执行；3、本案借款与唐怀亮无关，均是与宋志成的个人的借款。李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宋志成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志成向李光江共出具三份借条。第一份为2010年12月7日，载明：千源火锅店李老板（李光江），今借到您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正（唐经理办退休用），由本人负责归还，宋志成对该份借条内容签字予以确认；第二份为2010年12月28日，载明：千源火锅店李老板（李光江），今借到您人民币贰万元正，借款人宋志成，（备注：前唐办退休社保有贰万元，他私人借有壹万元），全部由本人春节后两月内归还，共计陆万元正，其余借条均以为准，宋志成对该份借条内容签字予以确认，并于2011年12月20日在该份借条上进行补充，延长半年归还；第三份为2012年5月15日，载明：今借到千源火锅店人民币大写一万元，于壹年内归还，借款人处标明为变维公司宋志成。2013年6月27日，宋志成对上述三份借条所涉账目进行清理后，在第三份借条的空白部分补充到：前全部唐经理借条，总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正，按约定，最后进行冲抵，宋志成对该内容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4月29日，宋志成对该内容再次签字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渝中区法院（2013）中去民初字第03982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8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02年8月13日，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至第一层共计建筑面积2448.4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7月15日，李光江、陈永勤与锦泰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锦泰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房屋450平方米租赁给李光江、陈永勤，租赁期限为三个月，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租金共计27000元，并约定，锦泰公司如出售该房时，李光江、陈永勤不主张优先购买权，合同因锦泰公司产权变更而自然终止，李光江、陈永勤租赁上述房屋将其用于经营千源火锅店；2009年7月6日，锦泰公司与蒋明清签订《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第一层房屋出售给蒋明清，2009年7月17日蒋明清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登记为939.81平方米；后蒋明清向重庆市渝中区法院起诉要求李光江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关费用，并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同时，该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变维公司非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无权对涉案房屋行使处分权，因此李光江与变维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庭审中，宋志成提出变维公司于1999年11月23日就受让了涉案房屋所在的大楼，当时未办理产权登记。2002年，涉案房屋处的烟草大厅经国家行政机关处置，由变维公司占有。根据南岸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确认涉案房屋所在的整栋大楼和烟草大厅归变维公司占有，故变维公司基于生效裁定书确认的处分权与李光江续签了租赁合同。早在2003年，李光江就与变维公司的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2009年6月25日续签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李光江对变维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的事实是知晓的。锦泰公司系重庆市工商局设立的公司，于2002年7月根据关于国家行政文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但不享有处分权，处分权是市工商局的，仅为给拆迁户办理安置，就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锦泰公司名下。2008年5月7日，重庆市工商局将锦泰公司出售给他人，变维公司并不知情。锦泰公司于2009年7月6日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蒋明清。蒋明清随后诉至法院，才有了李光江举示的生效判决。现变维公司已就（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843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经受理。宋志成提出，变维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因此与李光江之间的租赁合同有效。本案的借款是由于原告与变维公司的租赁关系而产生的，还款方式为在租金中抵扣，宋志成作为变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变维公司在借条上签字，还款主体应为变维公司，为证明其观点，宋志成还举示了房屋租赁协议、相关部门文件及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李光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光江陈述，借条所涉借款7万元均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宋志成本人，从宋志成本人书写的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无论是从归还日期还是还款主体的表述，宋志成的意思表示都是其本人；本案系借款纠纷，而非房屋租赁关系纠纷，且变维公司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从未在向李光江收取的租金中对该借款进行抵扣，李光江均是足额缴纳的租金。2016年2月24日，李光江以宋志成未还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光江向该院提交了《借条》原件，并对借款的过程进行了合理陈述，宋志成虽到庭抗辩该借款并非其个人借款，但其所举示证据无法证实其反驳理由，故该院认定李光江向宋志成支付借款7万元，双方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具体分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光江与宋志成是否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现分析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李光江举示的三份借条均系宋志成本人所出具，从其意思表示上看，不管借款用途如何，采取何种还款方式，借款人均为宋志成本人，且宋志成在借款后前后两次对借款总金额予以确认，从借条内容上无法判定借条系宋志成以变维公司的名义向李光江出具的，且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在长达几年的租赁期内没有将借款抵扣租金，对于该款的性质应认定为宋志成的以个人借款。关于宋志成举示的证据，其欲证明的内容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综上，李光江与宋志成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宋志成应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借款，宋志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按约还款，故该院认定宋志成未偿还借款，李光江要求宋志成偿还借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宋志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光江借款7万元。本案减半收取的受理费775元，由宋志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庭审记录中该案第三人重庆市工商局的陈述，证明房屋是国家机关的物权，是由工商局处分给变维公司的，上诉人对租赁房屋有合法的租赁权及处分权，证明本案的借款是公司行为，公司合法取得房屋，租赁给李光江，不是上诉人个人租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1、从该证据看，仅仅是开庭的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带有明显的主观性，且该陈述也不能证明所涉房屋的真实的权属情况，且之后的民事判决书也推翻了该陈述的表述意思；2、从该证据看，不能达到上诉人陈述的可以证明借款是公司行为的目的，首先借条是宋志成个人出具的，所有借款冲抵租金也是宋志成自己在借条形成之后的2013年6月27日添加的，其次由于该房屋变维公司没有租赁权，也无从谈及收取租金，所以其陈述的冲抵租金本来不存在。被上诉人举示了（2016）渝05民终4073号民事判决，证明双方其与变维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且要求上诉人退还其从2009年开始收取的所有租金。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该判决结果不符，现真正申请再审及抗诉纠错，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李光江按照其与变维公司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变维公司交付了2014年6月30日前的租金。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3982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光江承租的房屋所有权归案外人蒋明清所有，并判决李光江从2009年7月17日起向蒋明清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该判决已经本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03843号民事判决维持，后蒋明清申请执行，现李光江已履行完毕。基于上述事实，李光江年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维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租金及利息，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决变维公司返还李光江租金383000元并从2016年2月16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变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19日，本院以（2016）渝05民终4073号民事判决驳回变维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支付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系宋志成个人借款还是其代表变维公司的职务行为；2、借款是否还清即借款是否抵扣租金。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举示了三份借条，均由宋志成签名确认，第一份借款载明由本人负责偿还；第二份载明借款人宋志成；第三份载明变维公司宋志成；同时，在三份借条出具后，宋志成对欠款7万元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宋志成系以个人名义借款并对欠款进行了确认，至于其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上诉人宋志成举示的庭审记录仅能证明变维公司当时出租房屋的依据，并不能当然证明宋志成签字借款的行为系代表变维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因而上诉人称借款系职务行为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借条记载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是否抵扣房屋租金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向变维公司支付了2003年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而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李光江向蒋明清缴纳2009年7月17日后的租金，且李光江已经实际履行了缴纳该期间租金的义务，李光江既没有欠付变维公司的房屋租金，也不欠付宋志成的房屋租金，并不存在用借款抵扣租金的情形。至于宋志成称变维公司系合法的出租人，李光江应向其缴纳房屋租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3982号民事判决及（2014）渝五中法民终03843号民事判决错误的辩称理由，并无证据支撑，因此，上诉人宋志成的该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宋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宋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