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0民初4033号原告：黄明学，女，汉族，1973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朱良福，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宾，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学林，男，汉族，1967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危昭兰，女，汉族，1943年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光，重庆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明学、朱良福与被告陈学林、危昭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滟独任审判，后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范明、人民陪审员李益林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和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明学、朱良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宾，被告陈学林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光、邓煜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明学、朱良福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2541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二原告变更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总损失584175.65元7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7日，被告养的狗窜至原告家中，原告子女朱志平（身份证号500222200502155410）在家玩耍时被被告的狗咬伤左手虎口处。朱志平被咬后，原告通知被告，要求给朱志平打预防狂犬病的疫苗，但被告称让原告自己将其狗打死，不愿出钱打疫苗。当日下午，被告的狗又将其侄子脚咬伤，其侄儿随��将狗打死，并立即前往医院打了预防狂犬病的疫苗。而被告一直未对原告子女朱志平采取任何救助措施。2016年5月2日下午，朱志平出现呕吐、高烧、不安、抓挠等症状。当晚急诊送至綦江区人民医院，到院后症状严重，出现爬窗跳楼等表现。经治疗至5月4日转院至重庆传染病医院，当晚10时左右去世。2016年5月7日朱志平遗体经綦江区殡葬馆火化。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陈学林、危昭兰共同辩称，被告未对原告之子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告饲养的狗并未将原告之子咬伤，被告未对原告之子造成任何损害，原告之子受伤以及之后生病去世与被告无关。原告未履行及时告知义务，被告未直接目击原告所谓的侵权事实的发生。即便原告所述属实，原告也应当在知晓后及时通知被告采取相应的措施。但直至原告之子去世后，被告才知晓原告所述的事实。原告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之子去世是否是由于被狗咬伤所致待进一步确认。即使原告所述属实，那么原告在侵权事实发生后，既未通知原告，也未及时对其子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才导致原告之子病情加重，最后不幸去世。原告应当对这一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未对原告之子实施侵权行为，即使原告所述属实，最终损害后果也系原告自身过错造成，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户口页、结婚证、住院病案、转诊证明、火化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病危通知书，该证据无出具单位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朱志平，出生日期2005年2月15日，死亡日期2016年5月5日，死亡地点医院病房，死亡原因狂犬病，该证明书载明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院机构和派出所盖章无效，而朱志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虽有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盖章，但其无医师及民警签字、无派出所盖章，应为无效，故本院不予采信。3.病员出院证，载明：朱志平出院日期是2016年5月6日上午10时，出院诊断为狂犬病。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病员出院证盖的是住院收费专用章，不能证明朱志平患有狂犬病，亦不能证明朱志平因狂犬病死亡，更不能证明是被告饲养的狗咬伤的。本院认为，病员出院证有护士和医生的签名，有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盖章，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4.重庆市沙坪坝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票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票据系二原告及其家人打狂犬疫苗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管侵权行为和结果是否存在，均不必然导致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5.收据，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收据无收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其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6.照片，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结合庭审查明的内容，被告认可村社和兽医站在被告家的狗死亡后对其家的粪坑消毒，这与照片载明的内容和原告的证明目的稳合，故本院对该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证据予以采信。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派出所询问笔录。原告质证认为其真实的反映了朱志平被狗咬伤致狂犬病死亡整个事件发生经过及后果，证人黄明财的陈述能映证事发经过，也能证实狗是被告喂养的，危昭兰也陈述了狗是其喂养管理，原告在2016年5月4日找过她。被告质证认为，值班信息是民警的客观归纳总结，带有主观性，不能作为证据。朱良福没有看见狗咬的经过，他都是听别人说的，且他是死者父亲，有利害关系，其笔录不能做为定案依据，刘忠发与死者、原告有利害关系，其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是在死者死亡后听说的，不能采信。黄明财与死者、原告有利害关系，其笔录中对原告有利的部分不能采信，且其笔录中陈述“朱志平、朱志敏看见小狗就和狗儿在玩”与原告起诉状上的陈述不一致，其也没有看见狗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听说是陈学林家的，故不能采信。危昭兰的笔录也反映了是原告儿子要死亡了才知道。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询问了朱志敏。朱志敏证实，��天她在做作业，大舅在摘枇杷，哥哥朱志平在窗子那里吃枇杷，就有一个狗儿来了把朱志平的左手咬了，她大舅就把狗儿抱起丢在舅妈的坝子，狗儿就跑了，是一只黄色的小狗儿，小狗儿是马路对面那家人的，她每天上学在那里坐车都看见的，那家人有个老人有个叔叔，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哥哥朱志平受伤后，她妈妈叫她们两子妹去那家人屋头去说，她就和哥哥一起去那家屋头，当时那家只有一个老婆婆在家，她们说了后老婆婆说喊她们看到狗就按到那个狗打，然后她们就回家了，后来她和她妈妈一起去找过那个老婆婆的，那个老婆婆说狗没有在家门口咬，狗已经死了。原告质证认为朱志敏的笔录是真实可靠的，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被告质证认为朱志敏系朱志平的妹妹，有利害关系，事发时朱志敏未到7岁，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准确辨别其认知的事实，且朱��敏的陈述是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咬伤朱志平的狗属被告，对朱志敏的笔录不应采信。本院结合庭审查明内容和朱志敏的陈述，认为朱志敏虽然是法律上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原告和死者的亲属，但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均可作证，而朱志敏亲眼目睹了朱志平被狗咬伤的经过，并亲身经历了此事，其陈述朱志平被狗咬伤的经过是与其年龄和智力相符的，且朱志敏陈述与原告的当庭陈述、黄明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查明的朱志平受伤的部位、被告家狗的特征、被告家的位置等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对朱志敏的证言予以采信。因被告危昭兰未到庭，本院依法询问了被告危昭兰，被告危昭兰陈述，他家养了一只灰扑扑的狗儿，很小一只，还在吃奶，平时在坝子边的窗边栓着养的，狗儿找奶吃把绳子弄断了，有1天晚上没有找到，后来死在她家边的粪坑里了，狗儿没有打过防疫针，也没有办证，朱志敏和朱志平没有来找过她，黄明学找过她的，那时朱志平已经在医院治疗了，他们平时坐车就是在她家门口坐。原告质证认为除其陈述朱志平、朱志敏没有去找她不是事实，其余是事实，说明她在喂养过程中有过错。被告质证认为对笔录无异议，虽然危昭兰饲养有过失，但是不能证明与朱志平被咬伤有因果关系，黄明学找危昭兰已经是朱志平病危。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明学（系残疾人）和原告朱良福系夫妻，共有子女二人，分别是儿子朱志平（2005年2月15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和女儿朱志敏。被告危昭兰与被告陈学林系母子关系，原、被告均在重庆綦江区东溪镇竹园村居住，两家房屋相隔不远，被告家的房子在马路边。2016年3月20日左右，被告陈学林从重庆朋友处拉回来一只棕黄色的土狗，狗很小，还在吃奶。二被告一致陈述狗是拴养的，没有给狗打针和办证，狗于2016年4月10日昨早上咬伤了陈学春，陈学春自行前往接种了狂犬疫苗，后狗掉进粪坑淹死了。被告陈学林称是其母亲危昭兰放狗去拉屎，后来中午就发现狗掉进粪坑淹死了，时间大约是2016年4月20日。被告危昭兰陈述，狗找奶吃，绳子断了，有一晚上没有找到，后来在我家的粪坑发现的，时间大约是三月初。二被告家的狗死亡后，村社和当地兽医站对二被告家的粪坑进行消毒。2016年4月7日或者8日下午，朱志平和朱志敏在自家院坝玩耍，朱志平被一土黄色小狗咬伤左手，原告黄明学用酒给其消毒后，未接种狂犬疫苗。2016年5月2日，朱志平因出现呕吐等情况到重庆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病毒性脑炎？狂犬病���住院2天后，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5月4日，建议转重庆进一步治疗。产生住院费1702.19元，其中医保基金542.04元、民政补助414.31元、医院超标0.01元、药事服务费288元，原告垫付457.83元。朱志平在重庆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原告黄明学到被告危昭兰家找其赔偿，被告危昭兰称其并不知道狗咬伤了朱志平，不愿赔偿。后朱志平转入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治疗，于2016年5月5日死亡，于2016年5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狂犬病。2016年5月5日，黄明学、朱志敏、朱良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疫苗，分别产生医药费1755元、1523.50元和829元。后朱志平于2016年5月7日在重庆市綦江区殡仪馆火化。原告向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现原告以朱志平是被二被告家的狗咬伤致死，二被告有过错为由，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对朱志平死亡的医疗费5267.65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700元、死亡赔偿金27239元/年×20年、丧葬费284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损失，要求二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不是被告家的狗咬伤的朱志平，被告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是被告的狗对朱志平造成了伤害，原告未告知被告，原告自己亦未采取合理的防御措施，故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认定被告应当赔偿，二被告也只应赔偿给朱志平接种疫苗的费用。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二原告之子朱志平受伤是否是二被告饲养的狗所咬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该事件发生在二原告家院坝，从事情发生的地点上看，看见事情发生���过的系原告的亲属是符合常理的。原告黄明学的兄弟黄明财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证实其看见朱志平被狗咬伤的经过，同时证实朱志敏在场，并称当时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后来听人说是被告家的狗。而朱志敏亲眼看见朱志平被咬，朱志敏的证词直接指向被告，其陈述咬伤狗的特征和被告家所养的狗的特征一致，称其每天在公路边坐车上学，看见狗是公路边那家人的，陈述狗主人家的位置与被告家的位置一致，虽然其不能明确指出被告的姓名，但这与其认知能力相符，能够证明是被告家的狗咬伤了朱志平。二被告陈述其家的狗系拴养，原告朱良福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被告家的狗是放养，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被告危昭兰认可其狗在饲养过程中曾经跑不见，被告陈学林陈述有放狗去拉屎的习惯。被告陈学林称狗在2016年4月20日左右在自家粪坑中淹死，与被告危昭兰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的三月初被淹死了从时间上不一致，因狗是今年3月20日左右养老的，故推定被告危昭兰说的三月初是指农历，而今年农历的三月初一正是今年4月7日。被告家狗死亡后，村社和有关部门对其家的粪坑消毒。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对二被告饲养的狗咬伤朱志平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作为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朱志平被狗咬伤后，未及时接种狂犬疫苗，也未及时治疗，而仅由原告黄明学用酒消毒。2016年5月1日，朱志平出现呕吐等现象，于5月2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狂犬病未确诊，后转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治疗，并于2016年5月5日死亡，于5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狂犬病。虽然因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未采信，但本院结合病员出院证、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东溪派出所的情况汇报以及狂���病的相关常识，对朱志平死于狂犬病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原告作为死者朱志平的直属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原、被告对朱志平的死亡过错大小是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二原告做为朱志平的法定监护人，明知朱志平被狗咬伤，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结果的扩大，对于朱志平的死亡有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称其并不知道朱志平被狗咬伤，但朱志敏证实，在朱志平受伤后，原告黄明学要他们去找过狗主人，朱志平和朱志敏到二被告家告知危昭兰情况后，危昭兰说让他们打狗，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朱志敏此陈述与原告黄明学当庭陈述一致，与原告朱良福在公安机关笔录称的找过被告的说法一致，与原告黄明学系残疾人，出门不便的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被告作为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知道其狗咬伤朱志平后未采取相应的措施��而是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对朱志平的死亡有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在知道朱志平被狗咬伤后并未带其去接种狂犬疫苗，或通知原告带其去接种狂犬疫苗，故对被告辩称只应承担接种疫苗费用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共同的过错导致损害结果扩大，朱志平最终死亡，原、被告均应承担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二被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二原告承担90%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为：1、医疗费，原告请求5267.65元，经本院审查，对原告垫付的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的住院费457.83元予以确认，其余已报销的医疗费不是原告的损失，二原告和朱志敏接种疫苗的费用与被告无关；2、护理费，原告请求1000元（100元/天×2人×5天），被告对10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本院结合朱志平的住院情况，对住院5天予以确认，但只认可1人，故护理费确定为500元；3、交通费，原告请求5700元，称是抢救、转院和运送遗体产生的，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本院结合朱志平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4、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544780（27239元/年×20年），被告对其以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无异议，原告的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丧葬费，原告请求28428元（4738元/月×6个月），其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30000元，被告认为已纳入死亡赔偿金项不应单独计算，本院认为对朱志平的死亡原告自身有很大过错，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75165.83元，按照前述比例，由二被告共同承担10%，即57516.58元，由二被告支付给二原告。综上所述，对二原告要求二���告赔偿朱志平死亡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超过本院确定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学林、被告危昭兰共同赔偿原告黄明学、原告朱良福因朱志平死亡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57516.58元；二、驳回原告黄明学、原告朱良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元，由被告陈学林、被告危昭兰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滟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人民陪审员  李益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