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春林，男，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法定代理人：唐静，系纪春林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忠，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红，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纪春林因侵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的（2016）川07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兰大波主审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苑、审判员赵志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春林和法定代理人唐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忠，被上诉人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红、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春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辉向纪春林赔偿医疗费20508.63元,误工费65550元,护理费65550元(均按照115元/天,自2015年8月19日计至2017年3月18日,19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0元/天×26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计至2017年3月18日)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229628.63元的80%由李辉承担，即李辉应付183702.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辉负担。事实及理由:从纠纷的发生和李辉殴打纪春林过程来看,纪春林无过错，对此，公安机关确认了李辉的违法行为并作出了行政处罚。而四川三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然认为：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与被殴打之间存在间接关系,但是,纪春林无家族精神病史,被打前身心健康,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是因被殴打造成精神受到巨大创伤所致，所以李辉应对纪春林的精神损害后果负主要赔偿责任。对纪春林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会发生，其应参照己发生的治疗费标准为依据计算，并予以判赔。原审对精神抚慰金数额及误工和护理费的认定和计算不当，应予改判。现纪春林已构成伤残,但因未找到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导致未能评定伤残等级,望二审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李辉辩称：根据安县人民医院对纪春林入院病历记载:语言流利、理解力、计算力、定向力正常,触觉、温度觉正常,痛觉正常,从而证实双方打架并没有直接造成纪春林大脑器质性损伤及精神异常，也未导致纪春林脑震荡，因为纪春林无确切的头部外伤史、无伤后立即出现短暂的原发性昏迷、无苏醒后有逆行性遗忘症、无头部伤后头痛,头昏,恶心、呕吐等诊状；相反,病历记载其入院时精神状态良好，所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正确。加之，纪春林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有:遗传、性格、内分泌、病毒、社会等多种因素。而纪春林妻子陈述其“性格急躁、倔强”，有劳动改造14年之经历，近年其家庭经济困难、屡遭变故,上述因素极易导致纪春林精神压力大,诱发精神疾病。综上,原判虽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正确,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但从化解纠纷解决矛盾角度出发,李辉愿对原判确定金额予以认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纪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辉赔偿如下损失：医疗费21,912.03元、误工费95,000元（5,000元/月×19月）、护理费91,200元（4,800元/月×19月）、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80元（20元/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0元/天×29天）、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633.50元[原告的父母46,255元（9,251元/人×5年×2年÷2人）+原告的女儿32,378.50元（9,251元/年×7年÷2人）],共计375,405.53元。考虑此次纠纷只是一个诱因，要求被告赔偿304,940元。一审查明:2015年8月18日下午14时许，被告李辉看见原告纪春林在安县界牌镇商贸路李官保理发店门口，便停车走到原告纪春林面前就之前的琐事与原告纪春林进行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李辉首先出手与原告纪春林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将原告纪春林打伤。2015年11月19日，安县公安局界牌派出所为此作出对被告李辉拘留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并调解由被告李辉赔付给原告纪春林500元。2015年8月19日，原告纪春林到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轻度脑震荡。原告纪春林支付医疗费352元。2015年8月20日，原告纪春林再次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22日，根据病人及家属要求自动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并复查。原告纪春林支付住院医疗费700元。2015年8月31日，原告纪春林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15日,根据家属要求出院，入院时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症性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出院诊断：应激相关障碍、脾大原因待查、肝功能异常原因待查。出院医嘱：坚持服药，专人管药，家属督促服药，带药半月，门诊随访。原告纪春林支付医疗费5,244.77元。2016年2月13日，原告纪春林再次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24日病情好转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坚持服药1年以上，专人管药，定时服药，带药半月，门诊随访。原告纪春林支付医疗费6,552.94元。截止2016年1月30日，原告纪春林又花费门诊医疗等费用8,710.92元。2016年3月26日，四川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正在患病期；该病的发生与被殴打之间存在间接关系（即诱发关系），被殴打这一事件诱发了该病的首次发作。原告纪春林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原告纪春林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一直在绵阳亮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装饰装修工作，月收入为4,800元-5,300元。原告纪春林妻子也在绵阳辉鹰广告有限公司从事装饰装修工作，月收入为4,750-4,850元。现原告纪春林起诉，提起诉称中的诉求。另查明：原告纪春林女儿纪玥瑶生于2004年9月23日。原告纪春林的父亲纪顺义生于1934年1月5日，母亲宋和琼生于1935年9月9日，均居住在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某某镇某某村10组。原告纪春林的父母共生育3个子女，长子已去世，原告纪春林系其三子。诉讼中，被告李辉申请对原告纪春林的精神状态、因果关系、此次纠纷对纪春林病因诱发占的比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共同选择依法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5日，该中心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四）项“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和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作出“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此后，一审法院又再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共同选择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15日该中心以同样理由不予受理。被告李辉也表示不再申请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李辉于2016年6月20日向绵阳市司法鉴定协会投诉四川三益司法鉴定所在此次鉴定活动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要求进行查处。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纪春林身份证和户口、法定代理人唐静的身份，结婚证，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纪春林、李辉的询问笔录，王兴全、李建、李官保、刘丽、罗文碧、李清平的询问笔录，安县人民医院病案资料、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案资料，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纪春林及其妻子唐静的收入证明，陈善凤出庭证言，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均作出不予受理说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李辉虽然申请了对原告纪春林的精神状态、因果关系、此次纠纷对纪春林病因诱发占的比例进行鉴定，但有鉴定资质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审查时，均不予受理。被告李辉也表示不再申请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纪春林在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症性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二者存在必然的关联性，被告李辉也未举出相驳证据证实原告纪春林举证的四川三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违法鉴定的事实，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其鉴定结论为：该病的发生与被殴打之间存在间接关系（即诱发关系），被殴打这一事件诱发了该病的首次发作。故应由原告纪春林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辉挑起事端后并首先出手与原告纪春林发生挽扯，在原告纪春林回家后第二天就开始到安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第三天开始住院，后又转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不断在逐渐加重，其精神分裂症发生，系多因一果，经绵阳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病的发生与被殴打之间存在间接关系（即诱发关系），被告李辉殴打原告纪春林的行为诱发了病情的发生，依法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但双方发生的纠纷其过错全部在于被告李辉，原告纪春林无过错。无医嘱证明原告纪春林需要加强营养，故其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纪春林现在在患病期，无证据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纪春林虽然举证了绵阳亮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但无相关工资表和考勤表予以佐证，故其主张月工资为5,000元，不予支持，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付，其误工费标准为115元/天（41,357元/年÷12个月÷30天）。同样，由于原告纪春林病情的特殊性，其妻子唐静护理在情理之中，而原告纪春林举证的证据能够证实唐静也在从事装饰装修工作，故其护理费标准也为115元/天。但无医嘱等证据证明在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12日期间、2016年2月24日以后原告纪春林及其妻产生了误工费和护理费，故此段时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纪春林的病情尚未医疗终结，其损害后果一直在持续进行中，考虑原告纪春林的实际病情，当事人可在有充足证据时，另行处理其营养费、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续医费等费用。原告纪春林的病情给其本人和家庭均带来了极大的痛苦，结合其病情、侵权人的过错及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5,000元为宜。原告纪春林没有评定伤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为此，原告纪春林治疗外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认定为1,052元（在安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误工费575元（115元/天×5天）、护理费575元（115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0元/天×3天）、交通费100元，合计2,362元，该费用由被告李辉全部赔偿。原告纪春林治疗精神分裂症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0,508.6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2,990元（115元/天×2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990元（115元/天×26天）、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0元/天×26天）、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4,40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李辉全部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合计29,408.63元，由被告李辉赔偿10,29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纪春林自负。由于被告李辉已赔付500元，故由被告李辉再赔付27,15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纪春林治疗外伤产生的损失：医疗费1,052元、误工费575元、护理费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362元，由被告李辉全部赔偿；二、原告纪春林治疗精神分裂症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0,508.6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2,9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4,40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李辉全部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合计29,408.63元，由被告李辉赔偿10,29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纪春林自负；三、由于被告李辉已赔付500元，以上费用品迭后，由被告李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纪春林各项损失27,155元。四、驳回原告纪春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1元，由被告李辉负担77元，原告纪春林负担144元。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对争议焦点为归纳分析如下：对于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是否为李辉殴打直接造成，李辉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的发生与被殴打之间存在间接关系（即诱发关系）。从上述表示可以明确纪春林患精神分裂症不是被殴打直接造成，殴打只是诱发因素之一，故原判认定纪春林承担治疗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疾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由于无医嘱证明，原判对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12日期间、2016年2月24日以后纪春林及其妻产生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予支持，也并无不妥；至于原判认为纪春林的病情尚未医疗终结，其损害后果一直在持续进行中，考虑其实际病情，纪春林可在有充足证据时，另行处理其营养费、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续医费等费用。以及纪春林现阶段无法评定伤残等级，故其被抚养人生活等费用，也可在将来确定后另行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纪春林已经预交221元，下欠221元，根据纪春林现状及其家庭情况，经纪春林及其法定代理人唐静申请，本院决定对下欠金额221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田 苑审判员  赵 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侯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