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海连东路195号。法定代表人：任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华特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经济开发区光明路98号。法定代表人：徐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林，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复连众）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华特玻璃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华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复连众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国、被上诉人泰安华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复连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7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依法改判并驳回泰安华特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中复连众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二节第8-9行“因产品已过保质期，故中复连众诉请泰安华特立即修复合同涉及的玻璃钢盐酸储罐渗漏的质量缺陷无合同依据”。但是根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第2款，即使过了保质期，“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考虑到系争玻璃钢储罐所存放的盐酸系无机强酸，有极强的挥发性和腐蚀性，但是系争玻璃钢储罐自交付之日起多次发生渗漏，每年都进行维修且无法解决，由于渗透点在储罐的中下部，造成储罐无法饱和运行，不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更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双方合同第四条：质量、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第5款第（6）项认定储罐是否为合格产品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HG/T3983-2007，依据该标准的4.8.8条、5.9条、6.1.2条，可明确判定本系争案件标的即被上诉人提供的玻璃钢储罐为不合格产品。一审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与此相关的是泰安华特的诉请，在业主发函要求维修、中复连众也多次要求泰安华特维修，且泰安华特一再拒绝维修的情形下，判决支持泰安华特在《扣款协议》项下与质保金相关的权益也系明显错误。中复连众关于施工水电费和房租费用的主张，泰安华特的主要抗辩理由是房租费用的承担主体没有约定、证据不足以及需要进一步核实是否业主无偿提供。但是实际上中复连众认为证据已经充分，且符合双方从质保金中扣款的交易惯例。中复连众的该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泰安华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中复连众在一审阶段已经阐述了《采购合同》的相关约定以及相关证据。泰安华特辩称：一、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签订的扣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三争议解决：双方在执行合同中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第十三合同生效及其他：本合同未经事宜，双方可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因此，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扣款协议，是双方在执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协商达成的补充协议，与采购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执行。二、产品已过质保期，中复连众要求泰安华特立即修复涉案玻璃钢储罐质量缺陷和支付违约金30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结合一审中复连众提供的2013-10-14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中维修意见：外包华特不能发料和派人维修，同意从质保金中扣除。处理意见：由外包泰安华特承担损失，客户也在邮件中同意从质保金中扣除。合计费用30025元。2014-12-24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与客户沟通情况补充，虽然已过质保期，请营销方面查找外包单位沟通维修事宜；部门意见是质保期外尽量办理收费维修；我公司采购还有8.5万元款没有付外包厂家山东泰安华特。维修意见：考虑外包厂家泰安华特责任，维修费用从余款扣除。处理意见：是遭受外力碰撞造成局部出现微细裂纹，这种情况跟生产制造应该没有关系。费用5212元。2015-11-21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与客户沟通情况补充：质保期外，老化需要现场维修。维修意见：质保期外，老化需要现场维修处理，客户同意在问题处理结束后安排付质保金，申请免费维修。费用：6780元。三次维修费用总计：42017元。2014-12-24和2015-11-21维修，都已过质保期，且2014-12-24是遭受外力碰撞造成局部出现微细裂纹，2015-11-21是老化需要维修，根据合同是维修收费，但为了尽快收回质保金，双方协商，由中复连众扣除53143元，超过维修费42017元。因此，2014年涉案玻璃钢储罐就已过质保期。2.依据采购合同六、质量保证：设备使用寿命为20年；保质期为三年，自甲方(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泰安华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指的是保质期三年内，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不是中复连众所诉即使过了保质期，“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如果采购合同六、质量保证：这么签订：设备使用寿命为20年，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保质期为三年，自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中复连众的解释可以理解，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六、质量保证：设备使用寿命为20年；保质期为三年，自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障碍。只能理解为质保期内，泰安华特有维修义务，但根据采购合同十三、合同生效及其他：本协议未经事宜，双方可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扣款协议是双方协议的结果，双方应当执行。因此，中复连众保质期外要求泰安华特去维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该合同是中复连众提供，出现两种以上解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根据采购合同十一、违约责任：本项目完成后，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泰安华特应按照中复连众的要求及时进行返工，如返工后仍达不到标准，不符合中复连众要求的，泰安华特应向中复连众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泰安华特对中复连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0版GMP返工定义：将某一生产工序生产的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一批中间产品或待包装产品的一部分或全部返回到之前的工序，采用同样的常规生产工艺进行再加工，以符合预定的质量标准。结合本案，没有返工必要，中复连众没有要求泰安华特返工，支付3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复连众主张的水电费和房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五、制作范围：中复连众提供场地及供电接口，设备总造价中含制作用电费；现场施工人员食宿自理。可见，双方并无水费约定，住宿也是泰安华特自理，结合一审庭审，施工人员住厂房，无房租约定，扣款协议扣款53143元，而中复连众维修费共计42017元，泰安华特认为已从扣款协议中扣除。综上所述，中复连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泰安华特一审诉求：请求判令中复连众支付泰安华特质保金31857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中复连众一审反诉请求为：判令泰安华特履行合同义务立即修复合同涉及的玻璃钢盐酸储罐渗漏的质量缺陷；向中复连众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给付现场代付的施工水电费用1013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复连众中标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DN12000储罐制作工程，中复连众公司将该储罐项目交由泰安华特制作、安装。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于2011年5月签订《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工程质量、保修等事项。其中合同第五条第5项规定，中复连众提供场地及供电接口，设备总造价中含制作电费；第六条约定保质期为三年，自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三年后发生问题，维修收取成本费；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泰安华特应在接到中复连众通知后48小时内达到现场及时排除故障；第八条第四项约定，确保三通一平：中复连众提供电380V60KW容量的电源接口（电费由泰安华特支付、计量设备泰安华特自备），提供试漏水源到现场；第九条合同价款1700000.00元；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本项目完成后，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泰安华特应按中复连众的要求及时进行返工，如返工后仍达不到标准，不符合中复连众要求的，泰安华特应向中复连众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中复连众损失的，泰安华特对中复连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复连众于2011年6月7日向泰安华特付款340000元，于2011年9月8日向泰安华特付款680000元，于2011年11月23日向泰安华特付款595000元。涉案储罐于2011年11月底制作安装完成。2012年11月13日，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传真电函中复连众要求对涉案玻璃钢设备派人修复。泰安华特认可2012年年底中复连众联系过泰安华特派人维修。2013年4月19日，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传真电函中复连众要求对涉案玻璃钢设备紧急修复，后中复连众联系泰安华特，泰安华特邮件回复：“刘总，我公司配发该部分材料到南宁运输等极为不便，况且该材料暂缺库存，望您派维修工时一并带齐该材料，材料费等请从我公司质保金中扣除即可”。中复连众2013年10月14日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载明：维修情况记录“2013.6.28日维修完毕，发生人工和差旅费用9840元，材料费用17385元，运费2800元共计30025元。”、处理意见“由外包泰安华特承担损失，客户也在邮件中同意从质保金中扣除。”2013年11月22日，中复连众邮函泰安华特称：“南宁九禾今年5月份维修发生的费用是18478元，当时OA中没有质量处理单，信息没有传递给你。6月份维修发生的费用30025元已经走OA传递了。”中复连众2014年12月24日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载明：管罐质量部-与客户沟通情况补充，1.产品是外包制作的，虽然已过质保期，请营销方面查找外包单位沟通维修事宜，通知质量部；2.部门意见是质保期外尽量办理收费维修，或者客户能付清余款后可以进行维修，请业务方面先和客户沟通处理。服务订单：5001269；3.我公司采购还有8.5万元款没有付外包厂家山东泰安华特。管罐质量部-维修意见-考虑外包厂家山东泰安华特责任，维修费用从余款中扣除，材料费预计2190元，人工差旅费预计5500元，合计预计7690元，请领导批示！管罐质量部（总结）-处理意见-根据现场认真查看，分析储罐人孔上部外部渗漏原因，储罐外壁发黄处出现渗漏点，是遭受外力碰撞造成局部出现细微裂纹，有一处验收发黄、发白情况，长期使用，出现渗漏。这种情况跟生产制造商应该没有关系，不用处罚监造人员。管罐质量部（总结）-纠正及预防措施-为了杜绝以后出现类似情况，1.需要给用户提供维护、保养的使用说明书。2.本次事件由邵立志跟使用单位沟通实际情况，要求对方做好玻璃钢储罐的使用保护并关键要做好储罐的耐老化保护，广西地区日照光线很强，否则再有一段时间，该批储罐必然要出现新的问题。中复连众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维修质量跟踪单载明：“故障/损坏情况：3号罐人孔上方及四周出现渗漏，储罐外壁发黄（目前在储罐高度5米左右）”中复连众2015年11月21日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载明：1管罐质量部-与客户沟通情况补充-质保期外，3台DN120**储罐灌顶起毛老化，外表刷胶处理，另护栏断裂为止修补我方指导，服务订单：5001367。中复连众提交的2015年11月19日维修质量跟踪单载明：“故障/损坏情况：1.三台盐酸罐顶老化起毛；2.护栏、爬梯腐蚀、断裂”。2015年12月2日，中复连众致函泰安华特称：“你好！我是连云港中复连众采购部李建文，附件是扣款协议，请盖章签字后回传谢谢”！后泰安华特签字确认，该《扣款协议》内容载明：中复连众和泰安华特在2011年5月签订的南宁九禾项目DN12000储罐合同（订单编号4800000083），合同总价值170万元，泰安华特目前仍有该合同项下8.5万元质保金在中复连众，该项目储罐在合同质保期内因为泰安华特制作问题造成中复连众经济损失共计53143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泰安华特同意将中复连众损失的53143元直接从泰安华特的质保金里扣除。中复连众在扣除53143元损失后在一个月内将剩余31857元质保金电汇至泰安华特账户。2016年4月13日，中复连众邮函泰安华特，称：“你好！附件是南宁九禾储罐的维修通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请在48小时内安排人员进场维修。”泰安华特和中复连众对下列事实存有争议：1.涉案储罐是否是合格产品，是否超出保质期。泰安华特称交付的储罐为合格产品，业主方已经正常使用了。中复连众于2011年9月8日付清合同95%的价款，质保期从2011年9月8日起计算，且中复连众提交的2014年12月24日及2015年11月21日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有“已过质保期”、“质保期外”字样，所以涉案储罐已过质保期。中复连众称泰安华特制作的储罐制作提交后一直渗漏，始终未能验收合格通过，至今未能完成验收，为不合格产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质保期的起算是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但到今天为止，中复连众都没有书面确认验收合格，故目前尚在质保期。关于2014年12月24日及2015年11月21日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有“已过质保期”、“质保期外”字样，是因为该组证据材料是中复连众自身系统内部业务流程所需的文件，该文件并非是中复连众与业主方南宁九禾、中复连众与分包方泰安华特签字确认合同是否执行验收、质保期通过的证明性文件，中复连众举证该组证据目的是证明维修的客观事实。涉案储罐为合格产品，已超出保质期。《采购合同》中约定“保质期为三年，自中复连众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三年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约定质保期三年，但未在合同中约定产品的验收时间，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故结合储罐从交付试漏之初可看出是否渗漏即质量瑕疵的易判断性，储罐盛放强酸容易腐蚀在使用中容易出现老化，以及脱离泰安华特控制之外人为使用操作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合理的验收时间为一年，即从涉案储罐安装完成后即2011年12月底计算一年，在该期间内，中复连众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及时通知泰安华特。从中复连众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该期间，中复连众虽通知泰安华特维修，但未提及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涉案产品一直在使用中，应推定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从2012年12月底，产品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从验收合格后计算三年，即2015年12月底。同时，2015年12月2日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签订的扣款协议是对质保期内损失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复连众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受该协议约束；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11月21日的中复连众外部质量问题处理单显示“已过质保期”、“质保期外”，中复连众仅认可对其有利的部分，即产品维修情况，对其不利的表述不予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涉案储罐已超出保质期。中复连众诉请泰安华特支付施工水电费及房租费用10135.12元有无事实依据。泰安华特称，对施工水电费应当由泰安华特承担无异议，没有约定房租的承担主体，双方签订的扣款协议已经对施工水电费进行了扣除，而且中复连众没有提供相关的水、电费发票及住宿单据等证明的收费依据，并且是否业主无偿提供需要核实，对10135.12元不认可。中复连众依据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8日的传真主张产生施工水电费用10135.12元。该传真内容载明：“贵公司人员在我公司安装制作设备期间所产生的水、电消耗及房租情况如下：2011年7月份952.7元、2011年8月份2082.7元、2011年9月份3868.58元、2011年10-11月份3231.14元。备注：由上表得水、电消耗及房租费用合计10135.12元（大写：壹万零壹佰叁拾伍元壹角贰分），此费用我公司已代缴，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请贵公司进行核实签字确认，并盖上贵公司公章。”中复连众总经理南洋在传真件上签字：“此部分费用从分包单位工程款中扣减。请采购与财务办理。”中复连众称不能区分出水费、电费、房租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复连众提供的传真件无相关缴费票据或与业主方结算文件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各项的金额以及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扣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协议约定中复连众在扣除53143元损失后在一个月内将剩余31857元质保金电汇至泰安华特，现付款条件成就，中复连众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故对泰安华特诉请中复连众给付质保金31857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产品已过保质期，故中复连众诉请泰安华特立即修复合同涉及的玻璃钢盐酸储罐渗漏的质量缺陷无合同依据，对中复连众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复连众诉请泰安华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其所依据的第十一条第二款为产品不合格返工的情形，因涉案储罐已推定检验合格，故中复连众依该条款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对中复连众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施工水电费及房租费用，中复连众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各项的金额以及是否实际发生，故对中复连众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复连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安华特质保金31857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中复连众要求泰安华特履行合同义务立即修复合同涉及的玻璃钢盐酸储罐渗漏的质量缺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复连众要求反泰安华特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复连众要求泰安华特支付代付的施工水电费用10135.12元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开庭期间，中复连众、泰安华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开庭结束后，中复连众提供案外人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的2011年7-9月份的水电费的缴纳通知，在二审未经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玻璃钢储罐是否为合格产品；2.玻璃钢储罐是否已经过了保质期；3.泰安华特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中是否违约；4.涉案项目使用的水电费是否应该由泰安华特承担。本院认为，中复连众与泰安华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扣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关于涉案玻璃钢储罐是否为合格产品、是否已经过了保质期、泰安华特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中是否违约等争议，本院认为，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给予明确的认定，中复连众在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结论，且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予以维持。关于中复连众主张泰安华特应承担其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所用水电费问题。本院认为，泰安华特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中用水电费涉及到案外人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水电费的结算应当由泰安华特与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确定所用水电数量，从而确定水电费数额。本案中，南宁九禾测土配肥有限责任公司一、二审没有到庭确定水电费数额。中复连众主张泰安华特应承担其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所用水电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扬代理审判员 任 慧代理审判员 袁 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