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1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荣军，男，1983年7月8日生，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妹，女，1981年9月1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绿春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开有，男，1976年4月13日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世文，男，1960年7月9日生，瑶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荣军、李大妹犯贩卖毒品罪、绑架罪，原审被告人盘开有、孙世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云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世文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各上诉人，审阅上诉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陶荣军持有毒品欲出售牟利，便通过女朋友被告人李大妹寻找毒品买家，李大妹又通过他人联系上被告人盘开有、孙世文，双方约定由盘开有、孙世文联系毒品买家，交易成功后每颗毒品给盘开有、孙世文提成人民币1.5元。后盘开有、孙世文联系了两名不知名的毒品买家，并约定在金平县勐桥乡交易毒品。同月17日21时许，盘开有、孙世文联系买家后由陶荣军携带毒品到金平县勐桥乡给买家看货，后应买家要求，李大妹、盘开有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前往老勐乡至金平县城双老公路84公里+300米处公路下方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买家抢走李大妹带到现场的大部分毒品，陶荣军、孙世文得知李大妹毒品被抢后赶到现场，陶荣军认为盘开有参与预谋抢劫毒品，便持刀将盘开有控制，孙世文见状逃离现场。陶荣军、李大妹用绳子将盘开有捆绑并使用李大妹的手机多次与盘开有的家人联系，以盘开有的人身安全要挟其家人准备25万元人民币作为赎金。之后，陶荣军、李大妹携带剩余的毒品先后将盘开有带至老集寨乡、者米某。同月18日17时许，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在者米某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陶荣军携带的购物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9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17时45分许，孙世文按照民警的指示自动到老集寨乡政府门口等候民警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陶荣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大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盘开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孙世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克，作案工具二轮摩托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荣军上诉称:（1）其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也未实施过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没有实际控制过盘开有的人身自由，不构成绑架罪。（3）侦查机关部分取证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依法改判。陶荣军的辩护人对原判针对陶荣军构成贩卖毒品罪、绑架罪的定罪无异议，提出陶荣军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作用小于李大妹，且贩卖毒品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在所犯绑架罪中，陶荣军的行为没有给盘开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较轻，且陶荣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陶荣军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大妹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介绍作用，地位、作用于盘开有、孙世文相同，原判将其认定为贩卖毒品的主犯错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盘开有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受他人引诱实施犯罪，归案后坦白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的辩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世文在上诉期满后提出，其是由于不知法、不懂法参与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改判为有期徒刑6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陶荣军、李大妹共同持有毒品欲寻机出售。2015年5月间，上诉人盘开有、原审被告人孙世文得知上诉人李大妹处有毒品，盘开有便通过电话与李大妹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盘开有联系买家交易毒品2万粒，盘开有、孙世文从中获取每粒毒品中获利1.5元。同月17日，经盘开有、孙世文联系买家，李大妹、盘开有驾乘盘开有的摩托车，孙世文乘坐公交车到达老勐乡后，李大妹打电话让上诉人陶荣军将2万粒毒品送到金平县老勐乡进行交易。同日21时许，四被告人与前来购买毒品的两名买家见面，陶荣军将毒品交由买家验看后，应买家要求，李大妹、盘开有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前往老勐乡至金平县城双老公路84公里+300米处公路下方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买家将李大妹带到现场的大部分毒品抢走，李大妹即打电话通知陶荣军，陶荣军与孙世文驾乘摩托车赶到现场后，陶荣军持刀将盘开有控制，李大妹用绳子将盘开有的手脚捆绑，其间盘开有的右手手指被刀划伤，孙世文见状逃离现场。陶荣军、李大妹使用李大妹的手机多次与盘开有家人联系，要求其家人汇款25万元人民币至陶荣军的银行账户作为赎金，并将陶荣军的银行卡账户提供了盘开有家人。此后，陶荣军、李大妹携带剩余的毒品，驾驶摩托车将盘开有先后挟持至老集寨乡、者米某。同月18日17时许，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在者米某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陶荣军携带的购物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99克。同日17时45分许，孙世文按照民警要求到老集寨乡政府门口等候处理，后被民警将其带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接到盘开有家属关于盘开有伙同孙世文在与他人交易毒品时被绑架的报警后，经侦查于同日15时许在者米某将上诉人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抓获，后公安机关通知孙世文在老集寨乡政府门口等待。同日15时45分许，民警在老集寨乡政府门口将在此等待的孙世文带回。2.提取笔录、过称笔录、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和相关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时，从陶荣军所持李大妹的提袋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共计毛重226.5克，净重199克。次日，经分别提取红色片剂0.29克、绿色片剂0.34克送检，从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3.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除了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扣押外，同时扣押了陶荣军和李大妹随身携带的卡号分别为62×××53、62×××5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两张，陶荣军、盘开有作案时所用摩托车。4.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登记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云Ｇ×××××号钱江牌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盘开有。陶荣军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未落户，在全国机动车信息库中无法查询。经李大妹、陶荣军分别辨认，陶荣军所提的查获毒品的手提袋（粉红色）、卡号为62×××53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是李大妹的物品；卡号为62×××5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是陶荣军的卡。5．调取证据通知书、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陶荣军151××××3718、李大妹135××××5313、盘开有手机187××××6631、孙世文手机152××××2071、盘开富158××××7577、盘文英151××××9689、盘正忠15987346355号手机在2015年5月间的通话情况。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盘开有右手拇指处有已被包扎的刀伤。7.证人证言。（1）盘文英证实（盘开有之女），2015年5月17日22时许，孙世文的儿媳妇来她家和她说盘开有和孙世文被绑架了，但孙世文逃脱了，盘开有还被扣着。过了一会，她堂哥盘正忠来到她家，她就把盘开有和孙世文被绑架的事告诉了盘正忠，盘正忠到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她们，盘开有和孙世文带老板去老勐方向买毒品，交易的时候老板把毒品抢走了，盘开有被卖毒品的人抓住，孙世文逃脱了，卖毒品的人说要拿25万元才放盘开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她打电话给勐坪村委会冲子寨村一个盘姓姑妈，问是否能联系上盘开有，她姑妈就告诉她一个电话号码，她打过去后，接电话的是一个讲瑶族话的女子，她就问盘开有在不在，那名女子就说在的，她要求和盘开有讲电话，并问盘开有在哪里，但是电话被对方挂断了，后来她就和盘正忠一起去勐桥边防派出所报案。（2）盘开富证实，2015年5月17日22时许，盘开有打电话给他，称其带着两个老板去老勐买毒品，那两个人把毒品抢跑了，和盘开有一起去的孙世文也跑了，他被卖货的人扣住了。后卖货的那个女人就打电话过来说盘开有骗了她的货，现在绑了盘开有，叫他们拿20多万去就放了盘开有，并且发了两个账号到他手机上，一个账号是62×××30，另一个账号是62×××58，两个账户的户名都是叫陶荣军。（3）盘正忠证实，2015年5月17日22时许，盘开富打电话对他说盘开有去买毒品，被人扣在老勐，并且给了他一个老勐那边的联系人的电话，此后他到盘开有家里并打了那个电话，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那个女人叫他们准备25万元，钱到了才放人，第二天他们就去报警了。（4）证人李某,4证实，2015年5月18日15时多，李大妹打电话叫他去金平县者米街上接她。到者米街后，他看见李大妹和姓陶的男子在一起，还有一个手受伤了包扎着的男子坐在者米卫生院大门口附近，姓陶的男子和李大妹叫他送他们三个到一个摩托车修理店，他就骑着摩托车载着姓陶的男子和受伤男子，其中受伤的男子坐在中间，姓陶的男子坐在后边，李大妹一个人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前往摩托车修理店，刚到修理店就被民警抓了。并证实。他在者米街时，看见姓陶的男子拿着红色和白色的两个塑料袋。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经混合辨认，李大妹确认陶荣军是其男朋友，也是同其一起贩卖毒品的人；盘开有、孙世文是介绍其卖毒品的人。盘开有、孙世文均确认李大妹时其介绍贩卖毒品并绑架他的女子；陶荣军是李大妹的男朋友。陶荣军确认盘开有是与自己打架的人；孙世文是与盘开有一起的男子。9.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陶荣军陶荣军对其与李大妹共同控制盘开有，向盘开有家人索要赎金20余万元，并与李大妹共同将盘开有挟持至者米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不知道李大妹等人贩卖毒品的事情，亦未实施过贩卖毒品的行为。（2）上诉人李大妹对上述其与盘开有联系、商议出售毒品的数量和价格，通知陶荣军将毒品送到交易地点，和陶荣军、盘开有、孙世文共同与毒品买家查看毒品，后在进行交易时毒品被盘开有联系的买主抢走，以及与陶荣军共同控制盘开有，使用其本人手机联系、威胁盘开有家人并将陶荣军银行账号发送给盘开有家人的事实供述不讳。关于毒品来源，李大妹在侦查阶段前期供称，用于贩卖的2万粒毒品是其向一名不知道具体姓名的瑶族男子购得，后与陶荣军一同藏匿在陶荣军处。在侦查阶段后期供称，2万粒毒品是陶荣军事先所持有。（3）上诉人盘开有对上述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均供认。其中供称，他和李大妹、孙世文和前来购买毒品的两个男子见面后，李大妹就通知陶荣军把毒品送到现场，陶荣军并提出要看先钱，买家就把钱给李大妹看。盘开有并供称，他与李大妹联系后，李大妹告诉他有2万颗毒品，他和孙世文准备一颗毒品卖14元，每颗能赚1.5元，买家亦答应按14元的价格购买。对于陶荣军、李大妹控制其人身并向其家人勒索赎金的事实，盘开有予以证实，相关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4）原审被告人孙世文对上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亦供认，对陶荣军持刀威胁盘开有的事实进行了证实，并明确指证陶荣军参与的毒品贩卖的行为。10.户籍证明、户口证明材料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孙世文的身份情况以及上列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陶荣军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贩卖毒品，未对盘开有实施人身控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和绑架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陶荣军和李大妹系毒品的共同出售者，二人按照不同分工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在所犯绑架罪中，陶荣军采用暴力手段对盘开有实施威胁、控制，为收取赎金提供银行账户，原判据此认定其系该起犯罪的主犯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陶荣军所提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的证据形式和取证程序方面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2.关于李大妹提出其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其在贩卖毒品的犯罪中与陶荣军共同提供毒品、负责联系、商议交易价格、携带毒品实施具体交易行为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3.关于盘开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受他人引诱实施犯罪，归案后坦白认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李大妹、盘开有及陶荣军的辩护人提出且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名原审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的事实属实，但是，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已经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再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陶荣军、李大妹、盘开有和原审被告人孙世文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贩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此外，陶荣军、李大妹为勒索财物对盘开有实施绑架的行为还构成绑架罪，亦应依法惩处并对二上诉人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的犯罪中，陶荣军、李大妹系毒品的共同提供者，二上诉人按照不同分工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地位作用相当，但是，陶荣军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认罪态度差，一审对陶荣军、李大妹的量刑有所区别并无不当。盘开有、孙世文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属于毒品交易主体而并非居间介绍者，原判认定盘开有、孙世文与陶荣军、李大妹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不当。鉴于盘开有、孙世文既不是毒品提供者，也不是本案最终环节的购买者，且未实际获利的实际情况，一审对盘开有、孙世文的量刑与陶荣军、李大妹有所区别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兴代理审判员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