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10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友良，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乡县。2013年2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喻赣生，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宁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蔡某，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光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犯盗窃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2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友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喻赣生盗窃的事实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喻赣生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窃取车牌为湘Ａ×××××的半挂货车一辆，将车开至湖南省长宁乡县莆华铺，后经喻友良介绍，向谭某、邹某出售车上搭载的钢材，得赃款16246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喻友良的证言及对涉案货车照片的签认材料，证人谭某、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邹某、吴某、邓某、高某的证言，送货清单、提货单及发票，收购明细及收条，被告人喻赣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喻赣生、喻友良盗窃的事实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经密谋，决意由喻友良使用“刘欢龙”的假身份证和驾驶证，应聘广州豪骏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利用司机的身份伺机作案。被告人喻友良成功入职后，于同月16日与被告人喻赣生驾驶豪骏物流公司的粤Ａ×××××号拖挂车，至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的车场，窃取广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的提货单2张，后至黄埔外运仓码头凭提货单提取了两个装有锌合金锭、铝合金锭的集装箱，销赃给陈某等人，得赃款约42万元。经鉴定，上述被窃取的铝锭合金、锌锭合金共价值692741元。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报案人曾耀雄的报案陈述及相关指认材料，证人陈某、龙某1、龙某2、沈某、张某1、周某1、周某2、蔡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证人蔡某3、区某、杜某的证言，被害单位提供的营业执照、铝合金锭购销合同、发货清单、买卖合同、内贸集装箱作业分拆单，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提供的集装箱放行条、证明、内贸集装箱作业分拆单，广州豪骏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刘欢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及发还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喻赣生、喻友良诈骗和蔡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经密谋，决意由喻赣生使用“刘欢虎”的假身份应聘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君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意图取得公司信任后，用拉走公司生产原料变卖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喻友良与喻赣生一起实施了应聘、联系他人销赃、对销赃地点踩点等一系列的犯罪预备。被告人喻赣生入职后，君顺物流有限公司安排其驾驶车牌为粤Ｙ×××××的拖头车，牵引挂车牌为粤Ｙ×××××的挂车，运送约55.5吨的铝棒往狮山镇罗村。喻赣生取得车辆、货物后，于同月29日6时许驾车至广东省三水强制戒毒所附近，将车上的铝棒销赃给被告人蔡某等人，得赃款约36万元，后弃车逃离现场。蔡某明知上述铝棒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骗取的粤Ｙ×××××号拖头车、粤Ｙ×××××号挂车共价值15万元，铝棒价值607478元。同年4月6日10时许，被告人蔡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上述经过。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报案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罗某、孙某、叶某、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向某、邝广礼、汤某、武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害单位提供的营业执照，“刘欢虎”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银行账户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蔡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材料，抓获三被告人经过的证明，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喻友良的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1、第一宗盗窃中，涉案湘Ａ×××××号半挂货车被被告人喻赣生遗弃后已被被害人找回。2、第二宗盗窃中，涉案粤Ａ×××××号拖挂车被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遗弃后已被豪骏公司找回；公安机关从收购人区某处起获了涉案部分锌合金锭20373公斤（价值320467.29元）并发还被害单位广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3、第三宗诈骗中，涉案粤Ｙ×××××号拖头车、粤Ｙ×××××号挂车已被起回并发还被害单位。4、被告人蔡某和张某2（另案处理）共同收购喻赣生诈骗所得的铝棒后以约57万元的价格转卖予他人，获利均分。5、公安机关从喻赣生处扣押了其用诈骗所得赃款购买的银色上海大众牌小汽车（车架号为LSVNA4183F2268565，发动机号为CL0747，登记权属人为武某）一辆；从喻友良处扣押了用于作案的名为“刘欢龙”的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从蔡某处扣押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两张[一张户名为蔡某，账号62×××79（已冻结，截止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329937.68元），另一张户名为张明芝，账号62×××14（已冻结，截止至2016年4月1日余额为136946.44元）]；冻结了喻赣生用于收取诈骗所得赃款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为孙某某，账号62×××71，截止至2016年4月6日余额为259212.87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公私财物，又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被告人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喻赣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喻友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喻赣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喻友良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依法就盗窃犯罪对其从轻处罚。喻友良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盗窃罪、诈骗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第二宗盗窃犯罪中，部分赃物已起回并发还被害单位，第三宗诈骗犯罪中，被害单位的损失得以从扣押的物品和冻结的资金中予以弥补，分别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喻赣生、喻友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喻赣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喻友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喻赣生退赔被害单位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162460元。五、责令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退赔被害单位广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372273.71元。六、责令被告人喻赣生、喻友良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君顺物流有限公司607478元，被告人蔡某对上述607478元承担补充退赔责任[已冻结的户名为孙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内的款项（至2016年4月6日余额为259212.87元），已扣押的银色上海大众牌小汽车（车架号为LSVNA4183F2268565，发动机号为CL0747，登记权属人为武某）一辆，发还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君顺物流有限公司（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金额）；不足部分以已冻结的被告人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内的款项（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329937.68元）补足607478元发还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君顺物流有限公司]。七、扣押的名为“刘欢龙”的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并销毁；户名为张明芝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14），发还予权属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友良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他和喻赣生实施第二宗盗窃犯罪事实中，他没有应聘广州豪骏物流公司司机，利用司机的身份伺机作案，窃取提货单他根本不知道，他没有和喻赣生预谋作案；原审认定他和喻赣生实施第三宗诈骗犯罪事实中，他没有踩点和联系货主，他是主动放弃作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喻友良、原审被告人喻赣生犯盗窃、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喻友良提出原审认定他和喻赣生实施第二宗盗窃犯罪事实中，他没有应聘广州豪骏物流公司司机，利用司机的身份伺机作案，窃取提货单他根本不知道，他没有和喻赣生预谋作案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喻赣生供称他和喻友良共同密谋策划实施了第二宗盗窃犯罪，由上诉人喻友良持“刘欢龙”的假证件去广州豪骏物流公司应聘司机，喻友良成功入职后，二人驾驶豪骏物流公司的拖挂车至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的车场，由喻友良窃取了提货单2张后，至黄埔外运仓码头凭提货单提取了两个集装箱再销赃。上诉人喻友良的在侦查阶段供称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喻赣生带他到一个地方，并吩咐他去拿提货单，有两三张，好像是广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的，他拿的单上写的什么他没有看，喻赣生告诉他是两个柜铝合金锭。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指认笔录以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喻友良于2015年8月15日持“刘欢龙”的假证件到广州豪骏物流有限公司应聘，张利敏将其招聘，当时和喻友良一起来应聘的人是喻赣生。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喻友良与喻赣生共同密谋作案，且由喻友良应聘广州豪骏物流公司司机伺机作案，并窃取提货单的事实，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喻友良提出原审认定他和喻赣生实施第三宗诈骗犯罪事实中，他没有踩点和联系货主，他是主动放弃作案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喻赣生供称他和喻友良共同密谋作案，并一起与要货人联系，还与要货人在盐步广场见面，在交货前他和喻友良一起去交货地点看了一下位置。上诉人喻友良在侦查阶段供称他和喻友良共同密谋作案，他陪喻赣生一起去应聘司机，并提供给喻赣生一个手机用于和要货的老板打电话联系，交货前与喻赣生一起到交货地点查看。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卖货的男子约好在盐步时代广场见面，当时和喻赣生一起来的还有一名比较瘦高的男子。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喻友良与喻赣生共同密谋作案，二人一起去应聘司机、联系要货人、共同到交货地点踩点。虽然上诉人喻友良供称之后他放弃犯罪，并没有参与后面的销赃、分赃，但由于其参与共同密谋，且实施了上述共同应聘司机、联系要货人、共同到交货地点踩点等一系列活动，其行为已经与上诉人喻赣生构成共同犯罪，即使其未参与后续的销赃、分赃活动，其行为也未有效防止犯罪行为和犯罪后果的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应当与喻赣生共同承担诈骗犯罪既遂的法律责任。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喻友良、原审被告人喻赣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公私财物，又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二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喻赣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喻友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喻赣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喻友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依法就盗窃犯罪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喻友良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第二宗盗窃犯罪中，部分赃物已起回并发还被害单位，第三宗诈骗犯罪中，被害单位的损失得以从扣押的物品和冻结的资金中予以弥补，分别对上诉人喻友良和原审被告人喻赣生、蔡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喻友良所提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凌 蔚二○一六年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