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家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连云港市赣榆区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樊家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建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瑞、被上诉人李建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家云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双方劳务合同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经拖欠四年的工资；2.被上诉人一审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李建益辩称，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工资是每天30元，后来应上诉人的要求工资涨为每月1000元；2.2013年之后，被上诉人因外出躲债没有养鱼；3.2015年鱼塘由被上诉人父亲李兴杰实际使用，2015年的工资李兴杰已经出具了欠条。樊家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建益支付2012年至2015年的劳务费共计104000元，并由李建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日，李建益与赣榆区塔山镇小莒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莒城村委会）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承包该村约50亩的鱼塘。2009年李建益雇佣樊家云为其看管鱼塘，樊家云认可开始时每天的工资是30元，但双方一直未有签订劳务合同。2013年5月10日，李建益向樊家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欠12年工资，今欠樊家云现金贰万陆仟元正，￥26000元，欠款人李建益”。一审庭审中，李建益对欠条中除“欠12年工资”的内容外其他内容予以认可，认为“欠12年工资”与欠条其他内容笔迹不一致，应系后来添加，并于第一次庭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但又于第二次庭审前撤回鉴定申请。李建益辩称26000元系出具欠条时尚欠樊家云的所有工资，并非仅2012年一年的工资，因为樊家云20**年的工资是30元一天，后来加到1000元每月，每年是12000元。樊家云坚持称26000元系2012年一年的工资，理由是工作量增加了，所以工资也就涨了。李建益另辩称从向樊家云出具欠条后其就未再使用鱼塘搞养殖，樊家云也就未再为其看塘子，到2014年其将鱼塘转包给他人用于喂虾子，承包人支付了樊家云工资，2015年鱼塘由其父亲李兴杰实际使用，而且李兴杰支付了樊家云20**元工资，剩余10000元工资向樊家云出具了欠条一份，因此其本人不欠樊家云20**年至2015年的工资。樊家云称鱼塘一直是李建益经营，其一直为李建益看管鱼塘，但其自2014年就未再见过李建益。樊家云为证明其一直为李建益看管鱼塘及向李建益索要劳务费的事实，申请证人王某、樊某出庭作证。王某作证称李建益的鱼塘一直在搞养殖，樊家云自2009年起至今一直在给李建益看鱼塘。樊某作证称樊家云系其叔叔，近几年多次开车带其到李建益家要工钱，2015年去要钱的时候李建益父亲给樊家云打了10000元欠条。对该10000元欠条，证人称听樊家云说是李建益父亲在鱼塘养鱼答应给他的工钱。樊家云认可李建益父亲李兴杰在2015年向其出具过10000元欠条，但称该10000元并非李兴杰应付的工资，而是父亲李兴杰在2014年12月23日向樊家云出具一份证明，将李建益承包鱼塘边上约200棵杨树抵作樊家云的工资，但后来李兴杰又将树卖给了他人，所以樊家云去找李兴杰，李兴杰才给樊家云打了10000元欠条。李兴杰称其向樊家云出具的10000元欠条中明确写明是欠樊家云20**年的工资款。一审法院要求樊家云提交欠条，但樊家云以欠条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交。李建益还辩称2014年6月卖杨树后，由买树人樊家芝付5000元树款给樊家云。樊家云对此不予认可。李建益提交署名为樊家芝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载明：“今天有小莒城村樊家芝于2014年6月中旬购买李兴杰渔池杨树伍仟元正，当时树款付于樊家云”。樊家云方认为“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证明人未出庭，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樊家云向李建益主张劳务费，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劳务费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樊家云主张李建益拖欠其2012年劳务费26000元，并提交欠条为证，李建益虽对欠条中“欠12年工资”的内容持有异议并辩称26000元是出具欠条前所欠的所有工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26000元可依据欠条内容，认定为2012年的劳务费。李建益认可出具欠条前樊家云一直为其提供劳务，因此其应向樊家云支付2013年1月1日至5月10日的劳务费，樊家云对2013年的劳务费数额未提供证据证明，可参照2012年的数额计算，为9389元。由于李建益对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不予认可，樊家云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建益辩称其自向樊家云出具欠条后其本人就未再搞养殖，而樊家云称李建益承包的鱼塘一直是由李建益搞养殖，但樊家云又认可其自2014年起至今就没有见过李建益，因此其应举证证明是在为李建益看管鱼塘，且李建益是知情和接受的。樊家云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李建益承包的鱼塘一直在搞养殖，但并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人就是李建益本人，因为实际经营人与承包人会存在不一致情况，因此樊家云虽然一直在李建益承包的鱼塘看管，但并不等同于其一直在为李建益提供劳务，且樊家云认可李兴杰于2015年向其出具了10000元欠条，由于双方对出具欠条的原因陈述不同，樊家云作为欠条的实际持有人，其完全有能力向法庭提交欠条，以反驳李兴杰的陈述，而其经法庭要求却拒不提交。另外结合证人樊某对该10000元欠条所作的陈述（即听樊家云说是李兴杰在鱼塘养鱼答应给他的工钱）不能排除2015年樊家云与李兴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可能性。综上，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樊家云与李建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樊家云该部分的劳务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李建益辩称已给付樊家云50**元，并提交署名为“樊家芝”的证明佐证，由于樊家芝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建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家云给付劳务费35389元；二、驳回樊家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樊家云负担1680元，由李建益负担700元。本院另查明，李建益与小莒城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5月1日，一审法院关于该签订合同时间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樊家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建益出具的“协议”一份，证明鱼塘的经营权人为李建益；2.李建益与樊家云儿子的录音一份，证明李建益认可欠樊家云的钱。被上诉人李建益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是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只是提到欠工资的事情，并没有说欠多少工资。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的劳务期限应如何认定；2.双方之间的工资标准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建益与小莒城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合同承包期限为2008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2009年，李建益雇佣樊家云为其看鱼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建益主张其在2013年之后未承包涉案鱼塘，将鱼塘转包他人养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二审庭审中，李建益认可樊家云仍在看管涉案鱼塘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劳务期限应该为2009年至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务期限至2013年5月11日，此认定与本案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双方之间的工资标准，双方并无书面劳务合同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樊家云主张其工资为每年26000元，并提供了李建益书写的欠条一份予以证明，李建益对该欠条上的“欠12年工资”有异议，认为该部分系后来添加的。李建益主张樊家云的工资为每天30元，后来涨到每月1000元。樊家云认可其一开始的工资为每天30元，但其主张后来工资涨到每年26000元，双方对后期工资的标准各执一词。结合樊家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2015年1万元欠条的出具情况，双方间约定每月1000元的工资标准更符合实际，因此，本院认定2013年5月1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工资应按照每月1000元进行计算。综上，樊家云主张的劳务费分为两部分，2013年5月11日之前的劳务费为26000元，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务费，按照每月1000元计算，共计31667元，上述劳务费共计57667元，由李建益负担。综上所述，樊家云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樊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建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樊家云给付劳务费576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樊家云已预交），均由樊家云、李建益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衡审判员 周旭代理审判员朱培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振    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