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2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杜某2之父亲。上诉人毕生艳，女，1964年6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杜某2之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番贵斌，男，汉族，1994年9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2015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彭立邦，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番贵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云05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和原审被告人番贵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讯问上诉人番贵斌，听取辩护人彭立邦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番贵斌在腾冲市北海乡打苴街其摩托车修理店修理摩托车时，与相邻的摩托车修理店主被害人杜某2发生争执，随后二人在番贵斌摩托车修理店门口、杜某2摩托车修理店门口先后两次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番贵斌用一把水果刀刺中杜某2左额部、右额部、右侧额颞部、左肩背部、左上臂上端外侧、右肩峰、左肘关节前侧左腋前线1-3肋（深达左侧胸腔）、左肘关节前侧（深达肌层），后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杜某2系锐器刺破左肺上叶动脉和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凌晨1时20分，被告人番贵斌在北海乡打苴街西河桥头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番贵斌的亲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杜某2家属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520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番贵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番贵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经济损失人民币33520元（已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番贵斌提出被害人杜某2有重大过错，其对被害人仅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害的故意，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为番贵斌辩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番贵斌死刑，立即执行，由番贵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4424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番贵斌与被害人杜某2均在腾冲市北海乡打苴街经营摩托车修理业务，二人的铺面相邻。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番贵斌请杜某2来自己的修理店帮助修车，其间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互殴，番贵斌即进入自家修理店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杜某2，并将杜某2追至杜经营的修理店。杜某2持铁棒反抗，在此过程中，番贵斌持刀乱捅，致杜某2全身八处锐器伤后逃离现场，次日1时20分，番贵斌返回现场附近的打苴街西河桥头欲与其父亲见面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杜某2系锐器刺破左肺上叶动脉和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番贵斌的亲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杜某2家属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520元。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1月18日0时4分，公安机关接村民黄艳松关于杜某2被伤害的电话报案后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时20分在案发现场旁的打苴街西河桥头附近将犯罪嫌疑人番贵斌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腾冲市北海乡打苴村打苴街，公安机关分别在番贵斌、杜某2的的摩托车修理店内外及门前的公路上提取了多份血迹、在现场附近的田边提取带有血迹的水果刀一把，在被害人所躺位置的身下提取带有血迹的金属棒一根。番贵斌归案后对上述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经其辨认，确认现场附近田边提取的水果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金属棒系杜某2与其互殴时使用的工具。3．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经对番贵斌的人身进行检查，在其右侧脸部见5×4CM范围内的擦伤，在右耳廓见擦伤；在左手环指第一指节外侧见一长2.5CM的创口，在中指指根关节处见一长2CM的创口，在环指指根关节处见一长1CM的月牙形创口。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番贵斌作案后逃至其表兄邓某1家中换下的上衣1件、裤子1条。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杜某2全身8处锐器伤，结论为锐器刺破左肺上叶动脉和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番贵斌摩托车修理铺室内外及门前的公路上提取的8份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该人血与番贵斌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71×1021；从杜某2摩托车修理铺室内外及门前公路上提取的3份可疑血迹、现场附近田边提取的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及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该人血与死者杜某2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18×1021。7．证人邓某2能证实，其于案发当天23时55分许听到有人叫门，后发现杜某2受伤严重坐在门口的走廊上，即叫妻子黄艳松打电话报警。8．证人番富寿证实，2015年11月17日晚12时许，其子番贵斌打电话回家，说跟打苴街修摩托的那个人打架，要求约人去，其劝番贵斌不要和别人打架，番贵斌答应后挂断电话。次日凌晨1时9分，番贵斌再次打来电话，说对方砍着他的手，让其带些钱去，并称他人在孙某。其从家中骑着摩托车来到打苴街，遇到警察封路，并听说有人死了。其打电话让番贵斌下来说清楚。9．证人邓某1证实，2015年11月18日0时许，其表弟番贵斌来到其家中，一身都是泥巴，左手两个手指头上有伤口。其听番贵斌说他与杜家湾修摩托车的男子打架，他用刀刺对方的时候，不小心刺着自己的手。后来，其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番贵斌换上，番贵斌将换下来的衣服、裤子丢在院子角落的水管下面，其用卫生纸给番贵斌包了伤口。番贵斌还用其手机打电话给他的父亲番富寿，让番富寿拿五百元钱来医手。当其准备送番贵斌去医院时，番富寿打电话来说民警在下面拦着，上不来，说完之后番贵斌就独自走了。10．证人李某1、尹某,4、李某2、番正源证实，案发当晚17日许，四人与番贵斌在打苴小学一同喝酒，期间曾有人来找番贵斌修摩托车，番贵斌于当晚22时许离开了打苴小学。11．证人邓某3在证实，案发当晚，其找到正在打苴小学与他人喝酒的番贵斌，要求番贵斌尽快将其摩托车修好，番贵斌答应找师傅来帮修车，并承诺第二天早上可以接车。12．收据、领条证实，番贵斌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杜某2家属丧葬费等人民币33520元。13．上诉人番贵斌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了下列事实：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其在腾冲市北海乡打苴街开设的摩托车修理店修摩托车，期间，到邻店杜某2开设的修理摩托车的地方借工具，并请杜某2一同来帮忙修车。杜某2来到其修理店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其感觉被杜某2打到后脑勺，即入店拿起一把水果刀出来与杜某2互殴。杜某2被打后跑回自己的修理店，其立即持刀追赶。杜某2持铁棒出修理店在门口与其对打，其用水果刀对着杜某2乱刺，还误伤了自己的左手。随后，其在逃跑途中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在附近的田边，后又跑至孙某表兄邓某1家躲藏，将自己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换下，并用邓某1的手机与父亲番富寿取得联系，要求送钱来医手。其父亲番富寿到达打苴街后电话通知他现场已被警察封锁，其从邓某1家出来后在打苴街西桥头被抓获了。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番贵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番贵斌仅因言语不和，即持刀朝请来帮助修理摩托车的杜某2全身捅刺八刀，放任杜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判定上诉人番贵斌不属于应当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所作出的判处适当。番贵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番贵斌及其辩护人称番贵斌返回现场附近被抓获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与法律规定不符，据此要求再予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加重对番贵斌的刑事处罚与其诉权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所作的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有祥、毕生艳要求增加民事赔偿数额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番贵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蒋玉池代理审判员  刘小华代理审判员  余大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