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民终8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荣，女，1954年5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法定代表人魏焕仪，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法定代表人魏焕仪，社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荣因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庄户村委会）、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辛庄户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辛庄户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81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张桂荣的诉讼请求。张桂荣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桂荣无权起诉是错误的。只要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就能提起诉讼，本案中张桂荣作为拆迁财产的共有人，有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定性是错误的。本案中，张桂荣对政府主导的拆迁行为不持异议，对拆迁办的拆迁方案也予以认可。但拆迁办把发放拆迁款的工作委托给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后，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竟然伪造评估报告，企图侵吞张桂荣的拆迁款。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的这种行为为非法占有，应当予以返还。该案并不是因为与拆迁方未达成拆迁补偿方案而引发，而是由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私自扣发拆迁款而形成，仍属于民事案件。三、一审法院仅需审查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是否有扣发拆迁款的行为即可，无需牵连拆迁方。四、一审法院违反了证据分配原则。本案中，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作为拆迁款的发放人是不存在争议的，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张桂荣发放的钱是严格按照政府拨付的金额足额发放的，否则就应当推定没有足额发放。五、一审法院的裁定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同一次拆迁曾作出判决，村委会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同意一审裁定。张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将扣发的地上物补偿款暂定为5000元和土地流转费暂定5000元给付张桂荣。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5日，北京市房山区交道镇辛庄户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济联合社，现已更名为辛庄户合作社)与魏松岩、刘希魁、魏松凯、魏士奎、魏焕斌等5人共同签订了《关于在小清河种植用材林的合同书》，经济联合社将村东小清河东岸的40.5亩沙地发包给魏松岩、刘希魁、魏松凯、魏士奎、魏焕斌等人种植用材林；承包期25年，自1999年3月10日至2024年3月9日。合同签订后，经济联合社按照约定交付承包地，魏松岩、刘希魁、魏松凯、魏士奎、魏焕斌等人依约给付承包费并在承包地种植树木。2012年“7.21”特大暴雨自然灾害发生后，房山区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房指[2012]第9号令，要求各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7月27日前完成对影响河道行洪的堆积物及树木等的清除工作。同年8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房山区清除河道内违章建筑及阻碍河道行洪障碍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即房政办发[2012]67号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要求在全区开展河道管理范围内清除违章建筑及阻碍河道行洪障碍物的整治活动，各乡镇负责对辖区内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章建筑及阻碍河道行洪障碍物进行清除整治。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涉及拆迁及土地流转等事宜，根据政府文件精神，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窦店镇政府）对小清河流经的辛庄户、前柳、北柳、两间房、陈家房等村落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进行治理。房山区小清河管理范围的土地及岸线的利用涉及占用魏松岩、刘希魁、魏松凯、魏士奎、魏焕斌等人的承包地块，为此经合社与魏松岩、刘希魁、魏松凯、魏士奎、魏焕斌等人终止土地承包合同，并收回了《关于在小清河种植用材林的合同书》。2012年12月至2013年春，相关部门对承包地块上的树木进行了清点。2013年3月25日，房山区人民政府今冬明春河道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布《关于房山区2013年中小河道治理工程地上物清理拆除补助奖励和土地流转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2012年“7.21”特大暴雨自然灾害发生后，房山区要求在2013年6月1日前完成小清河、大石河等四条河道的治理工作；为促进中小河道治理工程地上物清理拆除工作，对河道内地上物（含地上、地下建筑物或构筑物、树木等）按照测算报告合价的80%给予清理拆除补助奖励，补助奖励资金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统筹使用；对河道内能出具土地权属证和河道外地上物按照测算报告合价的100%给予地上物清理拆除补助奖励。2013年4月1日，房山区水务工程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水务项目办）与窦店镇政府签订了《房山区小清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委托清理拆除协议》及增项协议。双方约定，水务项目办支付窦店镇政府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窦店段范围内土地附着物的清理拆除奖励补助费2109.0696万元；向窦店镇政府提供双方核实的清理拆除范围、数量，并支付土地附着物清理拆除费用；水务项目办负责检查清理拆除进度并进行验收；窦店镇政府负责组织清理拆除的实施工作，按时完成清理拆除工作；保证资金使用安全，清理拆除资金按财务管理规定使用；2013年4月15日前完成全部清理拆除任务。期间，水务项目办委托北京房兴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兴评估公司）对小清河综合治理工程范围内的地上物进行价格测算，根据政府文件精神及与窦店镇政府订立的协议，并结合房兴评估公司的测算报告，向窦店镇政府拨付了清理拆除资金及土地丢项、漏项附着物清理拆除奖励补助费。2013年9月5日，刘希魁和魏松岩通过银行代付方式分别获得补偿款95485.12元和54696.52元。现魏松岩和刘希魁的妻子张桂荣以辛庄户村委会和辛庄户合作社隐瞒伪造清点、测算数据，导致政府补偿款未能全额发放为由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调取房兴评估公司作出的[2012]房兴[估]拆字第195号《地上物清理拆除测算报告》显示：辛庄户村有54户涉及拆迁及土地流转事宜，[2012]房兴[估]拆字第195N-X-012号、018号、020号测算结果明细单显示魏松岩、刘希魁等人承包地上杨树的测算总价为174296元。庭审中，张桂荣和魏松岩提出对其承包地上的树木进行评估时没有通知本人到场，手中没有评估报告，更没有签订补偿协议；银行账户所得补偿款系5户承包户部分补偿款，5户承包户目前已实际获得补偿款近30余万元；而法院调取的测算报告显示的测算总价与实际获得补偿款额不符，进而提出测算报告缺乏完整性而对测算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释明，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发生争议的，当事人可依与征地方订立的征地补偿协议，要求对方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就承包地征地补偿事宜未订立书面合同的尚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当事人坚持要求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进行实体处理。以上事实，有张桂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窦店镇政府拨付补偿款的批示复印件，谈话笔录，地上物调查表，北京农商银行即时代付清单，5户承包户应得征地补偿款的证明；有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共同提交的《关于在小清河种植用材林的合同书》原件，北京农商银行即时代付清单复印件，补偿款发放表；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2013年中小河道治理工程地上物清理拆除补助奖励和土地流转工作的指导意见及实施方案，房山区小清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委托清理拆除协议及增项协议，地上物清理拆除测算报告，测算结果明细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且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系因辖区内小清河河道治理工程涉及对河道范围内土地及岸线利用等行政措施致使被占用方对补偿事宜存在质疑而引发的纠纷。案件事实表明，当事人的承包地被小清河河道治理工程加以利用，而当事人之间尚未就征地补偿事宜订立民事合同，故就征地补偿事宜涉及的权利义务尚未通过民事合同加以明确的情况下，双方发生争议引发的纠纷尚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另，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而当事人坚持按照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再有，与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缔约人为刘希魁而非张桂荣，张桂荣虽与刘希魁系夫妻关系，可以代理刘希魁的民事活动，但不能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桂荣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桂荣仍然坚持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另查明:案外人王小熙曾以其2012年“7.21”特大暴雨之后根据房山区政府、前柳村合作社有关清理小清河河道、确保行洪安全的相关要求自行砍伐承包地上的树木，而前柳村合作社、窦店镇政府、水务项目办未发放补偿款为由，起诉前柳村合作社、窦店镇政府、水务项目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审法院就此作出判决，本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桂荣对拆迁补偿方案不持异议，但认为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未完全发放补偿款，而辛庄户村委会、辛庄户合作社在一审中辩称收益分成二八分，故本案系因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争议引发的纠纷尚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张桂荣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缔约人刘希魁系夫妻，张桂荣能否提起本案诉讼涉及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张桂荣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审查认定，一审法院仅以张桂荣并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缔约人为由认定张桂荣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张桂荣坚持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正确，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桂荣的起诉并无不当。张桂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代理审判员  孙玉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祁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