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3行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阳，男，汉族，徐州市房产中介销售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代理人王国平，徐州市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薄立明，处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马建忠，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况世道，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住所地徐州市复兴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董明，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平波，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崔景杰，该局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李阳阳与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因交通运输行政管理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上诉人李阳阳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平，被上诉人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负责人马建忠及委托代理人况世道，被上诉人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负责人周平波及委托代理人崔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2016年1月22日，原告李阳阳将乘客耿帅从滨河小区门口送到徐州市火车站，被告公交分局的民警在火车站附近发现苏Ｃ×××××号奇瑞汽车有非法营运嫌疑，遂向原告进行盘问，因原告拒不承认有违规经营行为，被告公交分局的民警将原告带至办公场所作了进一步的询问，并对涉嫌从事非法营运的苏Ｃ×××××号奇瑞汽车一辆进行了证据登记保存，同时以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证据登记保存清单》。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告知原告领回被登记保存车辆并接受调查处理。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下午5时将车辆领回。另查明，被告市运管处、公交分局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一份行政执法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市运管处委托公交分局履行徐州火车站、徐州东站地区（上述地区范围由徐州市政府规定）道路运输行政执法检查、取证、制止及处罚（管理）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及《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条规定，被告市运管处系依法成立的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执法机构，作为履行辖区内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是实施行政许可、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强制的执法主体，具有查处辖区内从事非法运输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该规定赋予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将除限制人身自由行政处罚外的其他行政处罚权授予特定的行政机关。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和《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可以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委托其他行政机关或者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行使行政职权，受委托的机关或者组织应当具备履行相应职责的条件。《徐州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公安局东站广场分局受市市容与城管执法、市政公用、园林、交通、文化、新闻出版、公安交通以及其他有关部门的委托，在火车站地区实施相关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对委托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范围以外的其他行为有权予以制止，并及时移送有关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依法处理。据此，市运管处委托公交分局履行徐州火车站、徐州东站地区（上述地区范围由徐州市政府规定）道路运输行政执法检查、取证、制止及处罚（管理）权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因此，原告认为市运管处委托公交分局履行交通运输行政执法权是非法委托的意见，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本案中，公交分局作为受委托组织，依据其与委托机关市运管处签订的行政执法委托书行使行政执法权，市运管处对公交分局实施的行政执法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公交分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原告对公交分局的起诉应予驳回。最后，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在火车站附近发现苏Ｃ×××××号奇瑞汽车有非法营运嫌疑，遂向原告进行盘问，因原告拒不承认有违规经营行为，并对涉嫌从事非法营运的苏Ｃ×××××号奇瑞汽车一辆进行了证据登记保存，同时向原告出具了《证据登记保存清单》。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告知原告领回被保存车辆并接受调查处理。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下午5时将车辆领回。被告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之规定，被告将涉案车辆作为证据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的行为具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扣押原告所有的苏Ｃ×××××车相关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行为，且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宜评定其“精神状态与徐州市公安局广场分局的非法扣押车辆和非法询问等行政行为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物损失和人身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阳阳对被告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的起诉；驳回原告李阳阳对被告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阳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交通治安分局民警在询问场所侮辱、恫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及相应同步视频没有查明。对被告超期保存上诉人的车辆及损坏车辆的事实没有查明。对上诉人李阳阳只能安排在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致李阳阳的精神病情不能客观查实，不仅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委托徐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执法，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法委托。被告公安分局应为适格被告主体。被告公安分局采用恫吓、侮辱的方式询问上诉人并违法超期扣押车辆，不法侵害公民权益，致使上诉人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诉求于法有据，应当得以支持。三、一审判决不当。被告查扣上诉人车辆的行为并非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公共权益，而是非法谋取不当利益，不当的判决会纵容这种行为，社会危害后果十分严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答辩称，1、根据运输条例的规定，运管处是辖区内行使道路运输管辖权的行政机关，有行政执法权。根据徐州市政府的部门规章、徐州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以及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等相关的规定，委托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行使上述权力符合相关规定；2、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发现李阳阳有非法营运的行为嫌疑后依法询问并采取证据保全的行为，合法有效。综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受托行政机关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机关是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的执法是依法行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处罚法及徐州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规定，受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委托行使交通行政管理、行政处罚权。3、被上诉人的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复议决定，因此本局对涉嫌非法经营的李阳阳的车辆登记保存是依法进行；4、我们对李阳阳的询问是依法进行的，2016年1月22日下午4时，当执勤民警在淮海广场发现李阳阳驾驶自己的汽车苏Ｃ×××××，将乘客耿帅运输到淮海广场火车站下客区，经对耿帅初步询问，认定李阳阳有涉嫌非法营运嫌疑，于是将李阳阳带至淮海广场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李阳阳认为其人身精神损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泉山区人民法院委托东方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已经给予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复印件，证明第一被告委托第二被告对原告的车辆进行登记保存，该行为是非法行为；2、徐州市泉山区湖滨街道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李阳阳平时乐于助人、为人忠厚、作风正派；3、东方医院的门诊病历原件及4页东方医院做出的精神评价报告，证明原告在第二被告询问后，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初诊为应激性精神障碍；4、鉴定费计2600元的票据一份及鉴定过程中伴随着病情检查共有4份票据计806元，证明原告是因被告公交分局对李阳阳非法询问，造成精神方面的伤害而产生的费用损失；5、原告自己书写的事实经过材料，证明公交分局的民警对原告在询问时候使用侮辱性字眼，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审被告市运管处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2、行政案件接受处理催告通知书；3、证据登记保存清单；4、询问笔录2份；5、执法记录仪现场视频记录片段；6、耿帅的驾驶证复印件及身份复印件；7、李阳阳驾驶证复印件；8、EMS国内快递复印件。另提供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徐州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3、徐州市东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128号）；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5、交通行政处罚行政规范；6、交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1996年9月25日交通部令1996年底7号发布）；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8、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9、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10、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原审被告公交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执法委托书，2015年9月30日，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对公交分局在火车站地区进行道路行政违法行为查处的委托权限，包括监查、取证、制止和处罚。证明公交分局系委托执法。不是适格的被告；2、办案民警的警官证复印件，证明1月22日下午4时对李阳阳的涉嫌非法营运的查处的主体合法；3、办案民警王菲写的查货经过，证明李阳阳有非法营运的嫌疑，对其要求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理由充分；4、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关于原告车辆返还的证据。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进行鉴定，取得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定，被上诉人市运管处具有查处辖区内从事非法运输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通知》、《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行政机关可以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委托其他行政机关或者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行使行政职权，受委托的机关或者组织应当具备相应职责的条件。”《徐州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市公安局东站广场分局受市市容与城管执法、市政公用、园林、交通、文化、新闻出版、公安交通以及其他有关部门的委托，在火车站地区实施相关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对委托行政许可和行政处罚范围以外的其他行为有权予以制止，并及时移送有关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依法处理。”规定，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委托徐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执法，不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属于非法委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因受托而具有查处该区域内从事非法运输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关于徐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的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规定，徐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其应为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登记保存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2016年1月22日将乘客耿帅运送到徐州市火车站，双方之间互不相识，且乘客耿帅陈述其有支付费用的行为，公交分局的民警认为上诉人有非法营运嫌疑，遂对其进行盘问，在非法营运嫌疑现场不能排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从事非法营运的涉案车辆进行了证据登记保存，并出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于2016年1月29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上诉人当日领回涉案车辆。以上执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且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采用恫吓、侮辱的方式询问上诉人并对其造成伤害，缺乏证据证明，且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结论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本院调取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的执法录像记录，缺乏调取的基础，其主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阳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国民代理审判员  徐 冉代理审判员  房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竞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