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勇，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琴，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全，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石木路。法定代表人：刘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勇，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王维勇、上诉人陈慧琴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舜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慧琴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陈慧琴在原审中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故法院只能就陈慧琴提出的民间借贷纠纷成立与否进行审理及判决，但原审判决却擅自改变陈慧琴的诉讼请求范围及内容，直接将陈慧琴所主张的借款认定为投资款而要求王维勇返还，其审理程序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投资款属于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未经法定程序投资款不得从公司抽逃。元舜公司现依然存续，既未注销亦未清算，不应直接判决由王维勇将公司出资返还给陈慧琴。三、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陈慧琴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进而要求王维勇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且原审判决罔顾陈慧琴根据出资比例参与了元舜公司仅有的一次利润分配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陈慧琴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是不能成立的。四、即使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成就，也仅是在元舜公司清算后结合投资人的比例进行返还。五、让陈慧琴成为显名股东并非王维勇单方能够决定的，需要通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的同意。事实上是陈慧琴本人不愿意转为显名股东，且2012年3月4日的《确认书》系陈慧琴书写要求王维勇签名。陈慧琴辩称：与王维勇间系投资款，但王维勇未能办理显名事宜，故王维勇应当返还投资。陈慧琴仅要求王维勇返还投资，并未要求王维勇从公司撤回投资。王维勇主张陈慧琴不愿意转为显名股东不是事实，亦未采用欺骗手段，王维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应予驳回。元舜公司辩称：元舜公司确认王维勇向公司进行投资，但对陈慧琴的投资不知情，不应对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陈慧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维勇承担从2008年1月1日起至投资款100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由元舜公司对2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主要理由是：王维勇收到陈慧琴的投资款后是否进行投入，只有其自己的认定和辩解，他人不可能得知。王维勇在元舜公司的925万元股份是否包括陈慧琴的100万元，陈慧琴在2014年底前以为是包括的，但此后元舜公司的陈述让陈慧琴才知道未包括，故王维勇应当返还投资款。元舜公司应当对25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维勇辩称：答辩意见与前面的上诉意见一致。元舜公司辩称：元舜公司只对王维勇的投资情况负责，对王维勇代持情况不负责。陈慧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维勇返还出资款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元舜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维勇、倪坚国、王炳亮、赵斌组成投资联合体（简称上海方股东）向元舜公司投资，共计投资2150万元，其中王维勇投入925万元，倪坚国投入700万元，王炳亮投入400万元，赵斌投入125万元，该投资均以王炳亮的名义投入，王炳亮为显名股东，王维勇、倪坚国、赵斌为隐名股东。2007年12月15日，上海方股东协商一致形成了《四川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方股东投资股权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上海方股东共计投资四川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总额为2150万元（工商注册以显名股东王炳亮代表），其中：联合体成员王维勇投入925万元（现金：485万元-含设备按揭首付款285万元，陈慧琴顶陆强欠款25万元；……）”。陈慧琴持有一份《确认书》，载明“陈慧琴于2007年投入四川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金100万元（壹佰万元整，以现金投入），陈慧琴为该公司隐性股东。特此确认。”王维勇在上述文字左下方书写“以上情况属实，该壹佰万元已全部投入至元舜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王维勇，2012年3月4日（确认2007年10月投入情况）。2014年3月11日，王维勇向陈慧琴出具了《代持股份（投资）说明》，该说明载明：“陈慧琴投资四川元舜磐石100万元（壹佰万）人民币的投资是由王维勇代持（其中：75万元陈慧琴银行转账，25万元是王炳亮由陆强矿公司转入元舜磐石建材公司）。以上代持股份待元舜磐石建材有限公司与成都方股东了结后，办理陈慧琴在元舜磐石建材有限公司显名股东或转让该股份。此事的办理2014年内搞清楚，办理完成。代持人：王维勇。”另查明，2012年2月28日，元舜公司股东会决定聘请陈慧琴担任财务总监，2014年1月26日，元舜公司董事会决定对陈慧琴不再续聘，陈慧琴离开元舜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炳亮系元舜公司股东，王炳亮代持王维勇的股权，王维勇系元舜公司隐名股东。王维勇代陈慧琴持有陈慧琴投入元舜公司的100万元，但王维勇与陈慧琴未签订相应的代持协议，未以书面形式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陈慧琴仅持有王维勇于2012年3月4日出具的《确认书》和王维勇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代持股份（投资）说明》，《确认书》仅明确王维勇已将陈慧琴投入的100万元投入元舜公司的事实，王维勇在《代持股份（投资）说明》中承诺，在2014年内办理完毕陈慧琴在元舜公司显名股东或转让该股权的事宜。陈慧琴离开元舜公司后，与元舜公司再无业务上的联系，王维勇也没有按照《代持股份（投资）说明》中承诺为陈慧琴办理显名股东和转让股权事宜，王维勇违反了对陈慧琴的承诺，陈慧琴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现陈慧琴要求王维勇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慧琴要求王维勇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陈慧琴与王维勇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支付资金利息，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陈慧琴要求元舜公司对25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元舜公司只确认了王维勇在元舜公司的投资状况，元舜公司只应对王维勇负责，至于王维勇存在的替他人代持的情况，应由王维勇对被代持人负责，元舜公司不对王维勇的被代持人负责。故陈慧琴要求元舜公司对25万元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维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慧琴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二、驳回陈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陈慧琴负担900元，王维勇负担11000元（此款陈慧琴已预交，王维勇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可知，陈慧琴委托王维勇将陈慧琴的100万元资金投入元舜公司作为股东出资，其意思表示清楚，应当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其次，由于王维勇与陈慧琴间并未形成正式的书面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故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从双方间形成的其他书面材料作出判断。从《代持股份（投资）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可知，王维勇接受了陈慧琴的委托而代其向元舜公司投资，但该投资不仅仅是将资金投入元舜公司即可，而是要达到“2014年内办理完毕陈慧琴在元舜公司显名股东”的目的，因此，双方间的委托内容应当认定为：“陈慧琴委托王维勇将陈慧琴的100万元资金投入到元舜公司中，并使陈慧琴成为元舜公司的显名股东”。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维勇至今未能完成“使陈慧琴成为元舜公司显名股东”的结果，故王维勇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其应当将陈慧琴的100万元出资返还给陈慧琴。第三，从本案现在的证据看，双方间并未对王维勇的受托约定报酬，故本案的委托合同应当认定为无偿的委托合同。虽然王维勇未能完成委托事务，但其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王维勇不应向陈慧琴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故陈慧琴要求王维勇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案系王维勇与陈慧琴间的合同关系，虽然投资款最终投入了元舜公司，但元舜公司并不认可系陈慧琴投入，仅认可王维勇投入，故元舜公司与陈慧琴间无法律上的联系，陈慧琴要求元舜公司承担返还部分投资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维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慧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0元，由陈慧琴负担5050元，由王维勇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琦代理审判员 胡 茜代理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