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张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汉族，1981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第三人：珠海格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曾志雄。原审第三人：东莞格力良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塘厦镇。法定代表人：马克勤。上诉人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原审第三人珠海格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美达公司）、东莞格力良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良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一、社会保险情况：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自2004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6月缴纳社会保险的用人单位为第三人格美达公司，格力新能源公司自2011年7月起为王俊参加社会保险。二、签订劳动合同���履行情况：2014年6月30日，格力新能源公司、王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从2014年6月30日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为止，该合同约定王俊的岗位为管理岗位，工作地点为珠海市，工资按公司工资制度相应标准执行。格力新能源公司认为王俊并未在其单位提供劳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目的在于为王俊购买社保，王俊于2011年6月从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处调任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系其自身意思表示，并非公司安排。王俊称第三人格美达公司的领导确实有与其谈过话，但均为公司安排，其调任单位为格力新能源公司，然后即被外派至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2012）0910号、（2013）0406号两份文件，王俊于2012年、2013年被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任命为PMC部副经理，其后担任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清算小组成员，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2014）0822号会议纪要，王俊同时负责良源、安信两公司的财务。三、工资情况。劳动仲裁查明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3335元（实发金额）+岗位补贴3000元+车补1300元+伙食补助300元+综合补贴1000元+住房补贴1000元，工资发放主体为格力新能源公司，2014年9月起，除基本工资外，其余补贴由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发放。王俊称其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2125元。根据2014年8月29日格力新能源公司致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东莞安信公司的通知，要求两公司接到通知后重新修改、完善相关劳动合同，遵照发放，其中格力新能源公司经研究决定由东莞良源或东莞安信自筹资金发放各类补贴，其中王俊的月基本工资3950元、公司负担公积金300元、公司负担社保558元由格力新能源公司发放，车补1300元、伙食补300元由东莞良源或东莞安信发放。根据《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GXN20111），员工薪酬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补贴+绩效工资+奖励工资+加班工资+个人相关扣款+业务提成，岗位补贴是指各岗位员工或管理人员的车补、油补、通讯补、住房补等。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2014）0822号会议纪要，纪要中记载考虑到王俊接手良源和安信两家财务工作后，工作量及责任加大，可考虑增加岗位补贴3000元/月。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外派人员清算小组）2015年2月至6月的工资表显示，王俊3000元的岗位津贴为“欠付”。综合补贴1000元的问题。王俊称该补贴属出差补贴，根据补贴发放表显示，至2015年3月综合补贴尚有发放并签收，王俊称其后因没有发放故没有做表。住房补贴1000元的问题。根据住房补贴发放表显示，住房补贴1000元均由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负责人马克勤一人领取，表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格力新能源公司称该款系用于直接支付房租而非直接发放。追款提成13395元的问题。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2013）0513号会议纪要，会议部分内容为，对于已交出的客户，今后的回款，由小组根据追款难易程度和款项大小按实际回款额的2%8%比例进行提成奖励，并报销车船费用。同时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2013）0715号文件，其中内容为为加大追款力度、激发工作积极性，清债小组成员可根据不同客户追款的难易程度，按收回货款的数额享受不同比例的奖励，具体数额由清债小组提出方案，报公司领导审批后执行。根据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追款提出发放表显示，王俊2013年8月至204年10月追款提成共计13395元，发放表加盖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印章，有该公司总经理���财务等人签字，但并无发放的签收记录。格力新能源公司称对追款提成并不知情，且不存在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将款项追回转给格力新能源公司的情况。四、离职情况。2015年7月6日，王俊认为格力新能源公司、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欠发其2015年2月至6月岗位补贴共15000元、2015年4月至6月车补共3900元、2015年4月至6月伙食费900元、2015年4月至6月综合补贴3000元，共计22800元，故向公司提出辞职，上述组成亦是其劳动仲裁申请支付22800元的组成。王俊于2015年7月10日填写辞职申请单，原因为格力新能源公司欠薪多月沟通无果，该申请单“行政部签字”处有马克勤的签名。格力新能源公司经与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核实，确认王俊离职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格力新能源公司庭审时称王俊的基本工资亦发放，并无欠薪。2015年4月30日，格力新能���公司向东莞良源、东莞安信清算小组发《通知》，内容为2015年4月3日发生东莞良源保安员监守自盗案件，经格力新能源公司核查存在公司重大损失的情况，因此经格力新能源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扣发王俊等2015年2月至4月的各类补贴（含岗位补贴、车补、通讯补、伙食补），并因清算工作已进入收尾期，自2015年5月起停发王俊等的各类补贴（含岗位补贴、车补、通讯补、伙食补）。对此，清算小组于2015年5月4日对该通知回复称在涉案物品损失未进行评估、公安未对此事定性定量前，格力新能源公司作出此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认为破产公司尚有大量工作、不存在收尾说法。五、其他情况：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及格力新能源公司均系关联企业。格力新能源公司的股东是珠海格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许���功，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是格力新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的股东为珠海格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CHINKOI(MACAU)IMPORTANDEXPORTCOMPANYLIMITED。格力新能源公司的董事会办公会联席会议《会议纪要》（格能董会纪[2011]2号），其中会议决定“将东莞良源、安信两家公司重大事项决策、高级管理人员和财务负责人出任的管理权由格力新能源公司董事会行事”。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每年向格力新能源公司请示迟延归还格力新能源公司代发公司派驻其公司的派驻人员薪资等。六、申请仲裁请求：1.格力新能源公司向王俊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拖欠工资、补贴共计22800元；2.格力新能源公司向王俊支付追款提成13395元；3.格力新能源公司向王俊支付经济补偿金133375元。七、仲裁结果：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5]7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格力新能源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俊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0元；二、格力新能源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曰起三日内向王俊支付追款提成13395元；三、格力新能源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3375元。八、本案格力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格力新能源公司无需向王俊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0元；2.请求判令格力新能源公司无需向王俊支付追款提成13395元;3.请求判令格力新能源公司无需向王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337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格力新能源公司与王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文件等证明其主张。格力新能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为王俊一直为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提供劳动，且亦是应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请求代为发放工资，至于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事宜，是因为申请人系珠海人，为在珠海给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系证明格力新能源公司、王俊之间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王俊提供的工资、补贴发放记录可佐证其系被格力新能源公司外派至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员工；其次，格力新能源公司的证据《关于迟延归还代发外派人员薪资的请示》，虽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申请要求迟延归还由格力新能源公司“代发”的工资，但对王俊等人的称谓为“外派人员”、“派驻人员”；最后，根据格力新能源公司的会议纪要及处罚通知，格力新能源公司对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尤其该公司的清算业务方面具有一定的管理权，王俊属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清算组成员，负责财务事宜，从格力新能源公司对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权限及王俊在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职务来看，亦印证王俊称格力新能源公司将其外派公干的说法。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王俊系被格力新能源公司基于管理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需要而派出的员工，格力新能源公司、王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格力新能源公司是否拖欠王俊薪资的问题。王俊主张格力新能源公司拖欠其岗位补贴、车补、伙食补、综合补贴及追款提成。首先，对于车补、伙食补、综合补贴，车补、伙食补该两项补贴根据格力新能源公司2014年8月发给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通知显示本由格力新能源公司发放，其后由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凑集资金发放，但该通知系格力新能源公司运用其对于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管理权限，发放主体的变更并无经王俊等人的同意，因此在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不能实际发放的时候，应由格力新能源公司承担发放义务。对于综合补贴，王俊称该补贴属出差补贴，该说法与王俊属外派人员的情况相符，王俊亦提供相关补贴的签收表证明存在发放的情况。格力新能源公司对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具有一定的管理权，对于其外派人员工资的发放情况具有证据方面的优势，应提供相关发放依据证明实际发放主体，现格力新能源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将综合补贴视为应由格力新能源公司发放。同时，对于房补，格力新能源公司即使认为该项补贴用于交房租，但其并无证明该项补贴应属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自行发放、与其无关，因此应当纳入格力新能源公司应发工资之内。同时，格力新能源公司于其后因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失窃事件对清算小组停发相关补贴，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发生盗窃事件，王俊虽作为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清算小组成员，负有管理上的责任，但其并非直接责任人，格力新能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扣发王俊工资有劳动规章制度依据或是法律依据。故被申请人决定扣发申请人2015年2月至4月期间的补贴依据不足，应予补发。至于2015年5月后补贴，格力新能源公司停发补贴的决定系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依法应与王俊协商一致。格力新能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就2015年5月起减发王俊补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格力新能源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降低王俊工资标准的行为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格力新能源公司应当发放2015年4月至6月的车补共3900元、伙食补共900元、综合补贴共3000元，共计7800元。对于岗位补贴3000元及追款提成，对于王俊岗位的任命，源于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上述款项的发放依据均源于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会议纪要，格力新能源公司虽然对于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具有一定的管理权，王俊亦属于格力新能源公司派驻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员工，但格力新能源公司、王俊之间就工资待遇之间的变更，应双方协商一致，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根据王俊的工作岗位、实际工作量给予王俊一定的补贴，或为了激发工作积极性给予王俊追款提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约束格力新能源公司，因此增加的岗位补贴及追款提成，应由第三人东莞良源公司发放。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格力新能源公司拖欠王俊部分补贴未予发放，王俊因此解除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工资构成陈述等，认定为月基本工资、公司公积金、公司社保共4808元+车补1300元+伙食补300元+综合补1000元=7408元。对于王俊的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具体本案而言，从王俊的社保缴费记录来看，自2004年7月起，王俊社会保险缴费的单位名称先后为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及格力新能源公司，且中间不存在中断缴费的情形，而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及格力新能源公司均系关联企业，格力新能源公司未举证证明王俊劳动关系在三公司间变动系其本人原因，也未举证证明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在与王俊终止劳动关系时已支付经济补偿，故原审法院采纳王俊的主张，认定王俊的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7入职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时起算，至2015年7月10日其离职时止，王俊主张按11年计算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格力新能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为81488元（7408元/月×11个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格力新能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俊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补贴共7800元；二、格力新能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1488元；三、格力新能源公司无需向王俊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岗位补贴人民币15000元、追款提成人民币133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格力新能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格力新能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格力新能源公司无需承担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补贴共7800元及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1488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格力新能源公司与王俊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俊实际上是与东莞良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格力新能源公司为了王俊社保延续而与王俊签订劳动合同并未其缴纳了社保。该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珠海，但王俊已自认其一开始便是前往东莞，其向东莞良源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书“入厂日期”亦为“2011年6月30日”，足以证明王俊一直在东莞的东莞良源公司工作，其与格力新能源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从未实际履行。王俊实际上是与东莞良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王俊系直接向东莞良源公司申请辞职，并与东莞良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足以证明王俊自认其用人单位为东莞良源公司。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项，劳动关系认定应具备“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之情形。但在本案中，王俊系接受东莞良源公司管理，其报酬亦是由东莞良源公司安排，理由��下：（1）王俊所提交《东莞格力良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东莞格力良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文件》及《关于王俊通知的处罚决定》，东莞良源公司不仅有权增加王俊岗位津贴、追款提成等工资构成部分，更有权扣罚王俊的薪资。王俊接受的是东莞良源公司的管理。（2）就东莞良源公司之盗窃案件，格力新能源公司作为股东曾作出“扣罚各类补贴”之建议，但东莞良源公司回复称该建议没有依据予以反对，照常制作了补贴发放表并注明“欠发”。足以证明东莞良源公司享有独立管理权，其并没有根据格力新能源公司的建议扣罚补贴，而是决定发放王俊补贴，仅是因为资金问题而拖欠发放。从该情况可知，格力新能源公司对王俊并无管理权。3.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项，劳动关系认定应具备“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情形。但王俊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曾为格力新能源公司提供劳动；相反，足以证明王俊一直在东莞良源公司担任相关管理人员，为东莞良源公司提供劳动。二、一审认定格力新能源公司应当向王俊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补贴显然有误。相关补贴支付主体为东莞良源公司，而非格力新能源公司，理由如下：1.格力新能源公司与王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格力新能源公司仅是应东莞良源公司请求代东莞良源公司发放相应的薪资。特别是2014年9月后，格力新能源公司仅是代发基本工资，其余由东莞良源公司自行承担。王俊作为东莞良源公司管理人员，应当知晓上述情况。2.王俊第二次庭审陈述中已认可了2014年9月后的岗位补贴、综合补贴、车补和通讯补等补贴的支付主体并非格力新能源公司。而王俊在东莞良源公司实际领取了的长达5个月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王俊是认可实际支付主体为东莞良源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所认定“原告决定扣罚被告2015年2月至4月的补贴依据不足，应予补发”有误。格力新能源公司并无扣罚王俊补贴。如格力新能源公司前述，格力新能源公司作出扣罚补贴的建议后，东莞良源公司并没有作出扣罚的决定，而是决定发放并制作了工资表。仅是因为东莞良源公司自身资金问题无力发放，相应后果应由东莞良源公司自行承担。另，就综合补贴，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并无举证证明，本院将综合补贴视为应由原告发放”显然没有依据。王俊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陈述“原告曾于2011年至2014年8月向其发放过车补及伙食补，其他补贴均是东莞发的”，足以证明王俊已自认综合补贴的发放主体为东莞良源公司。三、一审认定格力新能源公司应当向王俊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格力新能源公司与王俊不存在劳动关系，王俊用人单位为东莞良源公司，拖欠王俊补贴的亦是东莞良源公司。王俊以东莞良源公司拖欠薪资而向格力新能源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依据。另，一审法院以“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珠海格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原告均系关联企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劳动关系在三公司间变更系其本人原因”为由，认定王俊工作年限应由其入职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时起算亦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王俊与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格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王俊作为当事人应当清楚，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至非当事人的格力新能源公司处显然不公平。2.格力新能源公司与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珠海格美达���技有限公司为不同法律主体。若要求格力新能源公司承担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格美达公司应承担的经济补偿金，不仅违反公司法规定，更损害了格力新能源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俊答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我方一审提交过证据来证明。与一审答辩状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俊与格力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王俊与格力新能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格力新能源公司为王俊缴纳社保，直接证明了王俊与格力新能源建立了劳动关系，亦体现了王俊是与格力新能源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二）至于格力新能源公司主张王俊实际是在东莞良源公司工作，是与东莞良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此，王俊称，其��格力新能源公司委派到东莞良源公司工作，实际还是与格力新能源建立劳动关系的。本院认为，王俊在东莞良源公司上班并不能充分证明王俊与东莞良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因东莞良源公司是格力新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格力新能源公司对东莞良源公司具有实际的控制权，且王俊的基本工资由格力新能源公司发放，其他各类补贴是则由东莞良源公司发放。以此看来，王俊所称的其是格力新能源公司委派到东莞良源公司工作更具可信性。（三）根据《关于迟延归还代发外派人员薪资的请示》及王俊等外派人员的工资、补贴签收表，均多处显示“外派人员”、“派驻人员”的事实，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社保的缴纳、工资补贴发放等情况，王俊所称其是格力新能源公司委派到东莞良源公司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俊与格力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格力新能源公司是否拖欠王俊的薪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格力新能源公司欠付王俊2015年4月至6月的车补3900元、伙食补900元、综合补贴3000元，合计7800元。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另补充说明，根据本院上述的认定，王俊与格力新能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则王俊正常工作的工资、补贴等待遇均应由格力新能源公司负担，除非该笔补贴是东莞良源公司基于王俊的工作而额外支付给王俊。在本案中，岗位补贴则属此情况，对于其他补贴，格力新能源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应由格力新能源公司补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应补发补贴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格力新能源公司因拖欠王俊部分补贴，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及格力新能源公司均系关联企业，未有证据证明王俊的劳动关系在三公司间变动系其本人原因，也未有证据证明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美达公司在与王俊终止劳动关系时已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王俊的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7入职珠海格力磁电有限公司时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格力新能源���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格力新能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