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保华，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吕赶年，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飞超，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颖，律师。上诉人于保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京710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宝华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京7101民初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公司赔付理赔款55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承担。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不符。本次单方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20日，司机王X于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及时向平安公司报案要求理赔，平安公司及时对车辆进行查勘，但并未告知需要报警，平安公司应承担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从事故发生至起诉已经将近4个月，平安公司并未对此次事故向于宝华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也未赔付于宝华的任何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平安公司应履行赔付义务。司机王X出庭作证也足以证明事故的真实性，平安公司应足额赔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此案出具不予受理函，理由是检材不足无法鉴定。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机司法鉴定中心”）也应在接受委托后7日内以同样的理由出具不予受理函，但其故意拖至2016年5月1日后才依据新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修订版）》（以下简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作出鉴定。平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参与了中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并表示鉴定过程中有多名鉴定人员参与，只是落款时只有两名鉴定人员签名。鉴定人员在出庭时，一审法院提示其表示平安公司没有参与鉴定，只有两名鉴定人员参与。平安公司与鉴定人员的表述前后矛盾，鉴定人员的证言应不予采信，中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其并未通知于宝华参与鉴定过程。一审法院向中机司法鉴定中心移交的材料只有起诉状、于宝华及平安公司各自提交的照片，并没有移交质证笔录。于宝华在质证笔录中明确表示对平安公司提交的照片及测量数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司机王X亦出庭证明平安公司拍照测量时并未经过于宝华及司机王X的认可。于宝华对一审法院将不具有真实性的材料委托鉴定所得出的结论不认可。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并未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查勘，故其在鉴定中对“电线杆进行检验”是不真实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鉴定人员出庭时并没有明确回答是否依据平安公司所提供照片中的相关数据得出鉴定结论，只是根据一审法院的提示表示没有照片也可以根据比例尺作出鉴定。如没有平安公司单方提供的照片，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就不会有数据，故鉴定内容只是依据照片作出，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已废止版）》第十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接受鉴定委托，应当要求委托人出具鉴定委托书，提供委托人的身份证明，并提供委托鉴定事项所需的鉴定材料。本通则所指鉴定材料包括检材和鉴定资料。检材是指与鉴定事项有关的生物检材和非生物检材；鉴定资料是指存在于各种载体上与鉴定事项有关的记录。鉴定委托书应当载明委托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拟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名称、委托鉴定的事项、鉴定事项的用途以及鉴定要求等内容。委托鉴定事项属于重新鉴定的，应当在委托书中注明。”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检材的情况下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已废止版）》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无效的，是违反鉴定程序的。即使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修订版）》第十二条之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本通则所称鉴定材料包括生物检材和非生物检材、比对样本材料以及其他与鉴定事项有关的鉴定资料。”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生物检材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鉴定违反程序，应为无效。于宝华在鉴定笔录中对平安公司所提供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把鉴定笔录移交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导致作出错误鉴定。二、于宝华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于宝华的车辆损失50000元是由保监会在册的公估机构评估出来的，应予以认定；公估费2500元及拆检费1000元是为了查明车损数额而实际发生的，应予支持；此外还包括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平安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保华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认定正确，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于保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应报警。于宝华与平安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中也约定，投保人（于宝华）申请赔付时需向保险人（平安公司）提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没有责任认定书的责任不在平安公司。平安公司在现场查勘时发现疑点，经过鉴定及法院审理，可以确定被保险车辆的损失与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于保华无权要求平安公司支付保险金。王X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案系单方事故，在无其他证人及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王X的单方证言并不能证明事故的真实性。于保华陈述车辆维修旧件没有保存，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退回委托，随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重新选定中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这一过程中，平安公司并未参与鉴定，鉴定过程亦未出现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情况。双方均提交了照片用于鉴定，于保华认为其未认可平安公司所提交照片的真实性，故中机司法鉴定中心不能将平安公司提交的照片作为检材，这一理由毫无道理。本案所涉事故的事发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5月，事故现场早已不存在，于保华以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到事故现场进行查勘为由，不认可鉴定的真实性，也是没有道理的。于保华认可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进行了现场查勘，而且查勘定损都是由平安公司专业人员完成的，定损照片是客观真实的，这一点鉴定人员在出庭时也进行了陈述，平安公司提供的数据中包含了车辆的所有资料，标尺测量电线杆的数据也是客观的，故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完全可以出具科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过程及鉴定机构完成鉴定的过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于保华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经过鉴定，确认车损与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公司有权对于保华拒赔。于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公司赔付于保华各项保险赔偿金53500元；2、平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23日，于保华为车牌号为×××的越野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于保华，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险中的车辆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408000元及不计免赔。二、2015年9月20日，于保华称本案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并向平安公司报案，但未报警。平安公司接报案后派员进行查勘，核查后认为保险车辆存在故意行为的疑点遂不予理赔。于保华申请王X出庭说明情况，王X称于保华雇其为司机，2015年9月20日，王X开着×××白色路虎揽胜出门，一不小心就蹭到电线杆上了，给平安公司打电话（9****）报案后，查勘员查勘完毕，他又将车开到公司，然后开去修理厂修理。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提出对于保华车辆×××损坏部位与2015年9月20日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起诉书复印件、×××车辆损坏照片、维修项目清单复印件、查勘照片作为鉴定材料。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向一审法院询问是否可以提供维修旧件作为检材，经一审法院向于保华核实，于保华称旧件已被处理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向负责维修涉案车辆的保定市北市区神洲彤飞汽修中心电话核实×××车辆维修旧件确已被处理。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交公司[2016]第29号关于不予受理的函，称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对×××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因果关系进行的司法鉴定，该中心组织相关鉴定人员对递交鉴定材料进行了受理审查，认为现有材料不足，无法进行鉴定。鉴于上述情况，平安公司提出再次委托一家能够做鉴定的机构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共同确定中机司法鉴定中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将起诉书复印件、×××车辆维修项目清单复印件、于保华提交的公估报告照片27张、平安公司提交的事故现场查勘照片25张作为鉴定材料提交中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26日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根据被鉴车辆损坏情况与电线杆痕迹进行比对分析，被鉴车辆正常行驶时右前部位的最前凸出部位是前保险杠，如果被鉴车辆与电线杆相撞应该是被鉴车辆的前保险杆右前凸出部位与电线杆杆体首先接触，随后其它部位与电线杆继续接触，变形量最大的、摩擦最为严重的应为前保险杆。而根据对电线杆的检验，电线杆90-95mm处有大面积的平行于地面的连续刮擦痕迹，且刮擦痕迹明显；电线杆55-90mm处有平行于地面的刮擦痕迹，刮擦痕迹略轻。因此认定被鉴车辆损坏部件与电线杆上刮擦痕迹高度不吻合，推断被鉴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无因果关系；2、电线杆90-95mm处有大面积的平行于地面的连续刮擦痕迹，且刮擦痕迹明显；电线杆55-90mm处有平行于地面的刮擦痕迹，刮擦痕迹略轻，刮擦起点不整齐、不规则。电线杆的刮擦痕迹非一次碰撞产生，因此认定被鉴车辆损坏部位与电线杆上刮擦痕迹形态不吻合，推断被鉴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鉴车辆损坏部件与电线杆上刮擦痕迹高度和形态均不吻合。据此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最终认定被鉴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平安公司预付了鉴定费用5100元。四、2016年6月3日，于保华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以中机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程序和内容上都不合法为由，请求法院重新委托法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理由是：1、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采用了于保华不认可的平安公司提供的痕迹高度及照片，鉴定中心并没有到事故现场进行测量；2、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检材的情况下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无效的，是违反鉴定程序的；3、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只有两个人，应属于无效鉴定。平安公司不同意于保华提起的重新鉴定申请，并认为此次鉴定是法院委托的，双方一致同意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鉴定程序没有违法之处，符合鉴定的要求，于保华所述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书中签字的是二人，但鉴定过程应该有很多人，不是落款只有二人。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所说的材料不齐全无法做鉴定的原因也是因于保华无法提供旧件造成的，于保华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所以不能因其重新鉴定。法院委托中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严谨、合法，于保华不能因为不同意鉴定结论就要求重新鉴定，于保华可以要求鉴定人出庭说明原因，但不能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于保华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关于提起重新鉴定的规定，因而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于保华遂向法院提出了鉴定人出庭申请，要求中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王放明、席明出庭作证。五、2016年7月15日，中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席明出庭接受于宝华及平安公司双方询问并发表鉴定意见。庭审过程中，于保华的委托代理人及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鉴定人也予以了回答。于保华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鉴定人针对于保华提出的询问答复如下：1、关于检材及现场测量的问题，鉴定人没有去过现场进行测量，也没有通知于宝华及平安公司任何一方到现场，因为根据现有的鉴定材料，中机司法鉴定中心足以作出鉴定结论，不需要去现场实际测量，所作出的是痕迹鉴定，不需要比对维修旧件；2、关于笔录和平安公司提供的测量高度的问题，笔录只作参考，不是鉴定所需的必要材料，相关笔录并不对鉴定结论的形成起决定性作用。中机司法鉴定中心视鉴定实际需要决定是否采纳于宝华及平安公司的意见，若通过鉴定材料可以作出痕迹判断，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就不会采纳于宝华及平安公司的意见。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车体前部痕迹、保险杠及电线杆的比例、形态、状态的位置等作出鉴定结论，电线杆的高度只是考虑因素的很小一方面。鉴定结论中说明的是电线杆的刮蹭范围、形态与车辆刮蹭的形态与痕迹是不吻合的。平安公司提供的照片中有测量尺，我们利用这个尺子做比例尺来确定物体的位置。即使没有这个测量尺，鉴定机构也有自己的数据库，会确定一个比例尺来表明照片中位置的高度和范围。针对鉴定人的意见，于宝华认为：一是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所依据的照片，且鉴定所依据的数据系平安公司单方测量，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并未到事故现场进行测量，鉴定机构也没有相关检材。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鉴定材料包括检材和鉴定资料，鉴定机构在没有检材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应予以认可；二是鉴定结论是二人做出的，违反了《决定》，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中说明任何一项鉴定活动都必须由三人做出；三是根据本案中之前委托的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说明本案材料不全，无法鉴定。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事实，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却可以做出鉴定结论，说明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做的鉴定违反司法部的通则及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不应予以认定，其鉴定程序和内容都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平安公司则认为：一是于宝华引用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已经在2016年5月1日做出了修改。本案中之前委托的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恰恰是2016年5月1日之前做出的，但新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实行后，鉴定检材范围已经修改，按照新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本案鉴定资料已经完备；二是于宝华质疑鉴定人未到事故现场，但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事故现场不可能再保存。而平安公司提供的照片是事故发生后其及时去现场定损拍照的，于宝华不认可则应提出反证证明；三是《决定》中第五条是说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条件，其规定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而不是说在进行一项具体鉴定时一定都要有三个鉴定人。这一条规定规范的是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资质而不是规范具体鉴定活动的。于宝华不认可鉴定检材中的照片，但其未提供应在其处保存的旧件做鉴定检材，且痕迹鉴定也不需要看旧件。于宝华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公司预交的鉴定费需要于宝华负担，因为鉴定结论系被保险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于宝华提交了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2005年2月28日通过的《决定》两份文件供法院参考。上述事实，有于宝华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保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公估报告及收费发票，拆检费发票，维修结算单，照片；平安公司提交的疑案核查报告书、查勘照片；委托鉴定手续、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公司[2016]第29号关于不予受理的函、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于宝华与平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与保险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宝华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发生了保险人应该赔付的保险事故，平安公司若认为被保险车辆所发生的损失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拒绝赔付则应该提出反证证明。由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故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对×××号小客车损坏部位与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行为并无不当。且为查明事故事实，在交通部司法鉴定中心无法作出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院依据平安公司的申请及双方共同协商再次委托其他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于保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委托的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决定》中第五条是对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条件和资质的规定，要求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才可以开展，而不是说进行每一项具体的鉴定业务时都一定要有三个鉴定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因此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指定二人对本案鉴定申请作出鉴定意见的程序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规定，对于宝华所提出的本案鉴定事务必须由三个鉴定人完成而中机司法鉴定中心由二人完成就违法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于保华要求鉴定人出庭的请求于法有据。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号小客车损坏部位与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于宝华虽然对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也申请鉴定人出庭并在庭审过程中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但其却没有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的说明意见以及平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可。结合所有在案证据，于宝华及平安公司在法庭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过程，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案被保险车辆×××损坏部位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的定，平安公司对于保华在本案中所称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于保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于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五百六十九元，由于保华负担；三、鉴定费五千一百元，由于保华负担二千五百五十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五十元；四、鉴定人出庭费用二千元，由于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于宝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宝华提交的三张照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要求，不能认定为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需要对被保险车辆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二、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44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在二审审理期间，于宝华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为以下三点：一、一审法院未向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提交质证笔录，且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未到事故现场进行测量；二、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检材的情况下进行鉴定，违反鉴定程序；三、中机司法鉴定中心未通知于宝华参与鉴定，鉴定程序违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办案机关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一）原司法鉴定人不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二）原司法鉴定机构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组织鉴定的；（三）原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四）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于宝华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均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本案情况，无需对被保险车辆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故对于该项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第二，对于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44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在一审审理中，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经于宝华与平安公司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中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程序符合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法律流程，并无不当。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委托后，就当事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及《决定》的相关要求，故本案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于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八十八元，由于宝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王 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