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克胜，男，1962年2月15日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东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徐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戚文安，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红兵，男，1979年8月14日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现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常林，男，1981年6月7日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修俊，男，1980年9月29日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第三人：洪玉双，女，1963年11月25日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黎克胜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建公司）、汤红兵、何常林、何修俊、原审第三人洪玉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克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武建公司、汤红兵、何常林、何修俊支付劳务费589003.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屋面、地坪等与主体工程毫无瓜葛。讼争工程主体验收前所有工作量均是其施工的。何修俊与伍先乐等均是主体验收后签订的合同，且内容与主体工作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其主体工程、主体后期工程未做完是错误的。92号楼是没有人做，才以130元/平方米的价格发包给其施工。武建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老板，应承担连带责任。武建公司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何修俊、汤红兵、何修俊未作答辩。洪玉双述称，同意黎克胜的意见。黎克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建公司、汤红兵、何常林、何修俊连带支付人工费589003.5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7日，武建公司城区分公司（戚文安项目部）与何修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学府东苑二期81、82、84、88、89、92、93号房屋的工程基础、主体、装饰至竣工验收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混凝土、模板、钢筋、内外粉刷、楼地面外单护坡及基础回填土、砖、砌体等）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何修俊，并约定瓦工130元/平方米，施工期间付进度费，竣工验收后付至80%，余款一年之内付清。2011年11月7日，何修俊与汤红兵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84、88、89、92、93号房屋的全部瓦工工程分包给了汤红兵，承包价为130元/平方米，付款进度与武建公司的合同一致。2011年11月7日，汤红兵与洪玉双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学府东苑二期84号、88号楼的瓦工工程全部分包给洪玉双，承包单价为120元/平方米，84号楼面积为3585.61平方米，88号楼为4010.77平方米。2011年12月4日，汤红兵与黎克胜签订人工费协议书（黎克胜提供的该协议书全文进行了涂描），约定将该工程中的92号房屋的瓦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黎克胜，施工面积为4516.95平方米，工程价款约定为130元/平方米(何修俊、汤红兵均认为为120元/平方米，130元/平方米系黎克胜涂描而成)，劳务费付款方式按大合同执行，验收后年内付清。为确保工程进度和质量，何常林作为何修俊的代理人也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字。学府东苑二期92号房屋已于2013年6月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3年4月27日，黎克胜因向汤红兵催要劳务费未着，将自己打印并单方签字的《学府东苑二期92号房人工费结算单》4份，用邮政快递寄给武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敏，要求该公司对结算的尚欠余款589003.50元予以审查，并告知如有出入请修改后签字，并在10天内寄给黎克胜。该公司收到后未有答复，黎克胜自认为该公司不予回复就视为认可，遂向法院起诉，导致讼争。原审另查明，黎克胜、洪玉双系夫妻关系。黎克胜、洪玉双已收取何修俊、汤红兵支付的工程款58万元。黎克胜、洪玉双均认可：所收取的工程款先抵充洪玉双承包的84号楼、88号楼的工程款。原审还查明，对于已完成的工程量，何修俊、汤红兵、黎克胜、洪玉双均认可：84号楼的瓦工工程已按合同基本全部完成；88号楼、92号楼的瓦工工程，黎克胜、洪玉双完成的工程量为从基础至屋顶浇注完毕，盖瓦、内外粉刷、散水坡及清扫等后续工作未予施工。原审再查明，何修俊为证明其代替黎克胜、洪玉双所完成的工程量，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陶某及伍先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其与陶某及伍先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证明：其以56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别将88号楼的内外粉分包给陶某施工，92号楼的内外粉分包给伍先乐施工，工程款已按56元/平方米的价格均已结清，且陶某在84号楼为洪玉双施工的内粉工程余款72847元由何修俊支付。对此，黎克胜、洪玉双认为：84号楼的内粉及88号楼的内外粉均由陶某施工属实，但结算价格过高，且84号楼何修俊与陶某按24.5元/平方米结算也超过了洪玉双分包价格22元/平方米；不认识伍先乐，结算价格过高。何修俊还向原审法院提供2012年6月25日何修俊与汤高军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将88号楼、92号楼主体工程未完成的项目（屋面、地坪、楼梯、散水坡及清扫）分包给汤高军，单价为31元/平方米，以此证明：其应扣除的工程款。对此，黎克胜、洪玉双认为：汤高军与汤红兵系兄弟，且该价格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不予认可。原审又查明，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瓦工施工中从房屋基础做到屋面浇筑完毕，在整个瓦工活工作中所占的人工比约为55%左右。黎克胜还认为：如此测算的话，工具费、辅助人员费用，比如烧饭的费用、放线的费用、管理费等就无法计算了，按此比例计算自己很吃亏。汤红兵、何修俊方认为：这个比例虽说是正常情况下主体做完所占的瓦工人工比，但黎克胜主体部分并未全部做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武建公司与何修俊的劳务分包合同、何修俊与汤红兵的劳务分包合同、汤红兵与洪玉双的劳务分包合同、汤红兵及何修俊与黎克胜的劳务分包合同因承包人均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上述各方所签订的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鉴于黎克胜所施工的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于黎克胜已完成的工程量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结算。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何常林系以何修俊的代理人的身份在与黎克胜的承包协议中签名，故合同责任应由被代理人何修俊承担，何常林不应对黎克胜承担责任。何修俊、汤红兵作为合同的一方与黎克胜作为合同的另一方签订合同，故何修俊、汤红兵应共同对黎克胜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武建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与黎克胜并无合同关系，黎克胜要求其给付工程款并无法律依据。对于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黎克胜主张承包价格为130元/平方米，但其所提供的合同存在明显的全文涂描的情形，结合洪玉双承包单价为120元/平方米的情形，按对提供瑕疵证据一方作出不利解释的规则，认定黎克胜的承包单价为120元/平方米。对于92号楼的建筑施工面积问题。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为4516.95平方米，何修俊、汤红兵虽认为92号楼的实际建筑施工面积为4459.75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4516.95平方米进行结算。对于黎克胜所实际完成工作量应结算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何修俊、汤红兵方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明其替代黎克胜施工所支付的内外粉的款项，但所提供的替代黎克胜完成的其他工作的价款结算依据并不充分，结合何修俊实际替代黎克胜完成的工作量、黎克胜所完成的工作占瓦工全部工作量的比例、何修俊、汤红兵方替代黎克胜完成工作所支付价格可能比市场价格稍高、替代黎克胜完成工作是在黎克胜未能按约完成全部约定工作的情形下实施等情形综合考虑，酌定黎克胜已完成的工作按建筑施工面积以60元/平方米的价格予以确定。对于已付工程款的归属问题。由于各方均同意优先抵扣洪玉双的工程款，已付的58万元并不足以支付洪玉双完成的84、88号楼的工程款，故已付的58万元均认定为系给付的洪玉双，黎克胜所施工的92号的工程款并未给付。对于黎克胜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款于验收后年内付清”，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何修俊、汤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黎克胜工程款271017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黎克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黎克胜负担负担4850元，何修俊、汤红兵共同负担4840元。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黎克胜、洪玉双认为：对伍先乐、陶某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其余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何修俊书面表示：现学府东苑二期81、82、84、88、89、92、93号房工程款已结清。本院认为，何修俊、汤红兵与黎克胜签订的人工费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黎克胜实际按该协议履行了部分施工义务，可参照该协议获得相应价款。目前，双方对价款总额存在争议，作为权利主张方，黎克胜理应对工程单价以及其完成的工程量负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黎克胜主张单价为130元/平方米，而何修俊、汤红兵只认可单价为120元/平方米。黎克胜提供的人工费协议书存在严重的涂描现象，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黎克胜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黎克胜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双方间并未形成确认书、交接书等书面材料，且双方间陈述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双方的陈述，酌情予以确定，以最大限度保护黎克胜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另外，武建公司与黎克胜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何修俊在二审中已认可讼争工程款已结清，武建公司自无需再对黎克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上诉人黎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代理审判员  张 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