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全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628515137。法定代表人：曹延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乐邦环保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6号14-4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4091-3。法定代表人：罗茂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山，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江镇，组织机构代码75009293-6。法定代表人：李德建，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安全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乐邦环保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钢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产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乐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乐邦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为：1.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将案由改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缺乏依据，排除了安产集团的举证和辩论权利。2.一审法院采信复印件证据并认定案件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未查明乐邦公司是否履行完合同义务，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以及债务金额，就确认安产集团支付款项错误。乐邦公司答辩称，1.乐邦公司在起诉状中列明案由为合同纠纷，其所主张的债权虽然是基于乐邦公司与四钢公司签订的两类不同的合同产生，但两合同债权进行了统一结算，并经四钢公司确认，且安产集团发给乐邦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已确认该债务由其承接，故乐邦公司与安产集团之间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2.根据相关规定，立案案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时，法院可以直接依职权以结案案由变更立案案由，且乐邦公司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已充分举证、质证，其诉权得到充分保障，程序合法。3.乐邦公司举示的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该证据原件由四钢公司持有，四钢公司在诉讼中对该证据无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亦合法。四钢公司未答辩。乐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产集团与四钢公司共同偿还乐邦公司合同款项394120元；2.案件受理费由安产集团和四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5日，四钢公司与重庆市乐邦环保机电研究所（该所已于2014年11月20日变更名称为乐邦公司）签订《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废水治理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范围为工程建设总承包，包括工程设计、土建施工、设备制造或采购、安装调试、指标测试、操作人员培训和维修手册的编制、质量保证期内表现出的任何缺陷的修复、对竣工工程的运行监控和维修。2.合同总价为14022300元（固定价），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且在项目总监理师签发开工令15日内，四钢公司向乐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预付款。乐邦公司在完成整个系统联动试车正式验收后，凭四钢公司签字确认的验收合格报告，四钢公司在15日内向乐邦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70%。乐邦公司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履行质量保证期义务及试运行义务，凭四钢公司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在15日内按合同支付未付工程款的30%。3.完工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同时约定了其它事项。同年11月16日，四钢公司与乐邦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废水治理项目总承包合同》实际执行金额应为1402.23—38.75—908=455.48万元”，并重新约定了工程款项支付方式和时间，同时约定最后支付的一笔款项的支付数额和时间为：“剩余5%为22.774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内支付。”2013年9月18日，安产集团与四钢公司签订《重庆安全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约定：“……安产集团以承接四钢公司债务的方式作为对价接受四钢公司部分资产，安产集团同意承接四钢公司经审计的债务总额为29418.94万元，……重组生效后，四钢公司及时将签署债务移交给安产集团承接，由安产集团负责偿还……”等。2014年3月31日，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渝国资（2014）116号《关于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的批复》。批复同意四钢公司将经评估备案的资产和经审计的负债（经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四钢公司纳入重组范围的负债总额为294189350.23元）重组给安产集团。2013年9月2日，四钢公司向乐邦公司发出债务转让通知函，载明因该公司与安产集团进行资产重组，安产集团将接收该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截止2013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四钢公司尚欠乐邦公司的394120元债务转移给安产集团，由安产集团直接向乐邦公司支付等。乐邦公司于次日签收了该函，并在送达回执上载明有乐邦公司同意四钢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安产集团的内容下方加盖了印章。一审审理中，乐邦公司举示了《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废水处理项目竣工验收委员会签到册》、《会议报到表》、载明时间为2012年12月23日的《綦江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载明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的由綦江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废水治理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乐邦公司为四钢公司实际施工建设完成了废水处理设施等治理项目，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质证，四钢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安产集团认为以上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乐邦公司另举示载明时间为2015年4月2日的加盖有乐邦公司印章的《重庆乐邦环保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询证函》，载明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落款为安产集团并加盖有安产集团字样印章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经乐邦公司征询，安产集团同意代四钢公司偿还债务，是债的加入，应由安产集团和四钢公司共同偿还债务。上述材料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乐邦公司曾就四钢公司将所欠其债务转移至安产集团一事向安产集团征询是否属实及该公司是否同意履行，安产集团就此对乐邦公司进行过回复，称该公司确与四钢公司签订了资产债务重组协议，以承接四钢公司债务方式作为对价接收四钢公司资产，并认可四钢公司所欠乐邦公司的有关债务由该公司承接，安产集团同时称由于四钢公司的资产正在办理过户中，有关资料尚未交接完毕，故暂时无法对四钢公司所欠乐邦公司债务的完整资料进行核对确认，请乐邦公司理解并宽宥期限，待核实无误后，即可对乐邦公司债务予以确认。经质证，四钢公司称对以上材料不清楚，安产集团称没有收到过询证函，工作联系函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有异议。乐邦公司对此称上述工作联系函系安产集团用传真发出，乐邦公司没有该函原件。四钢公司另举示《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负债移交明细表》，拟证明该表载明的应付乐邦公司账款394120的债务已移交给了安产集团。经质证，乐邦公司对此无异议，并认为该笔债务与乐邦公司诉请金额一致，应予确认；安产集团认为该笔债务款项需核实。安产集团另称其已承接了四钢公司的所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四钢公司与安产集团已经达成协议将本案乐邦公司诉称债务转移由安产集团负担，安产集团在本案中亦并无加入乐邦公司诉称之债而与四钢公司共同偿还该债的意思表示，而乐邦公司在接到四钢公司的通知函时，亦对四钢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安产集团表示同意，故本案构成债的负担，而不是“债的加入”。乐邦公司诉称的相关债务应由安产集团负责偿还，四钢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本案乐邦公司诉称之债虽由两个不同的合同债务所组成，但其与四钢公司已就该两笔欠付款项统一进行了确认，且亦同时统一转移给了安产集团，故从诉讼经济和效率及节省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出发，本案可作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处理，对乐邦公司起诉的费用亦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判决：1.安产集团于原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乐邦公司支付所欠款项394120元；2.驳回乐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安产集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经乐邦公司与四钢公司共同确认，四钢公司差欠乐邦公司款项394120元。该款项虽然来源于两个合同，但最终形成一个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乐邦公司以安产集团承接该债务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乐邦公司的诉请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确认案由并无不当。安产集团针对乐邦公司的起诉请求及主张的法律关系答辩举证，亦未被剥夺相应诉权。安产集团上诉认为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排除了安产集团的举证和辩论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产集团是否受让四钢公司债务以及债务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乐邦公司一审举示的《工作联系函》虽然是复印件，但该证据能够与《安产集团与四钢公司资产债务重组协议》《关于四钢公司资产重组的批复》《债务转让通知函》《重庆四钢钢业有限责任公司负债移交明细表》以及四钢公司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安产集团承接四钢公司债务的事实。安产集团承接四钢公司的债务总额经过审计确认，该债务总额中包含涉案394120元。原债务人四钢公司已确认该笔债务的金额及支付义务，安产集团应当按约承担向乐邦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责任。安产集团关于该债务金额不确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产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重庆安全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