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白水刑初字第00061号公诉机关白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农民。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在白水县公安局雷村派出所任协警。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白水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白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石俊斌，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白水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1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拘留，2016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勤，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某，男，汉族。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白水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白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峰涛，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白水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孙某某、常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庭审中白水县人民检察院当庭撤回对三被告人的受贿指控，被法庭依法准许。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春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石俊斌,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勤,被告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峰涛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完毕。白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2013年春通过赵三喜约被告人孙某某（西固派出所干警）吃饭，准备为山东籍5名学生高考移民办理白水户口，通过赵三喜给孙某某现金2万元。随后孙某某找到被告人林某某（雷村派出所协警），让林某某给外地学生办理户口，以达到在陕西参加高考的目的，每个户口办成后给1500元，5个户口共计给了林某某7500元。林某某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分三次给五名山东籍学生在雷村派出所以无准迁迁入方式办理落户手续。林某某将三名学生户口办好后，将户口本交给孙某某，另外两名学生户口办好后，孙某某因外出未在白水，便让林某某将户口本直接交给常某某。被告人常某某伪造学籍档案等相关信息，致使一名学生高考资格审查通过，在白水参加高考并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2014年5月19日五名山东籍学生的户口被白水县公安局删除。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孙某某、常某某为了达到让外省籍学生能够在陕西参加高考的目的，被告人孙某某找到被告人林某某,被告人林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五名外省籍学生办理假户口，致一名学生得以在本地参加高考报名并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扰乱了国家招生工作的正常秩序，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某当庭供述辩称，自己没有为学生办理假户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不认可。辩护人石俊斌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罪的证据基本是言辞证据，无客观证据，且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林某某无罪。被告人孙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张建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不符合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身份，其行为不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告人常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王峰涛认为，被告人常某某不是办理假户口的共犯，伪造学籍档案未与他人共谋，也不能独立造成学生招录，且他们均非教育招收机构人员或者受委托人员，故其行为不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季一天，被告人常某某通过赵三喜（现已死亡）约被告人孙某某（当时系西固派出所民警）吃饭，想让孙某某为山东籍几名学生办理白水县户口，以便这些学生在白水县参加高考，并在吃饭过程中通过赵三喜给孙某某现金20000元。随后孙某某找到被告人林某某（当时系雷村派出所协警），让林某某给这几名外地学生办理白水县户口，答应每个户口办成后给林某某1500元。林某某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分三次给五名山东籍学生在雷村派出所以无准迁迁入方式办理落户手续，办理了白水县籍户口本、身份证，孙某某因林某某办理了这5个学生的白水县籍户口共计给了林某某7500元。2013年高考报名时，被告人常某某伪造了上述五名学生中一名叫刘妍（在山东实际叫刘函）的白水县学生学籍档案等相关信息，使这名学生通过2014年白水县高考资格审查，在白水县参加高考并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2014年5月19日，五名山东籍学生的白水县户口被白水县公安局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某某供述，我记得2013年3月一天，赵三喜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仓颉饭店喝酒，我随后就到仓颉饭店，见到赵三喜和常某某，当时就我们三人，吃饭中，赵三喜说有个事要麻烦我，我问伢啥事，伢说想给几个小娃办户口，我问是哪的娃，伢说是外地娃，我问是否是高考移民，他说是的，我说这事不好办，三喜说你想点办法，这时他从旁边凳子上的包里拿出2万元放在桌子上，临吃饭走时，三喜把2万元硬装到我包里，说这事你给咱想办法，到第三天，我欠别人的账，别人追到家里给我要，我就拿了1万元还了账。中途赵三喜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催我，问我户口办下啥情况，我说户口不好办，我说纵目所出过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伢说那你看林皋或雷村能不能办，随后我从别人处打听到雷村所林某某的电话，我给冬冬打电话，冬冬问我是谁，我说是西固派出所孙某某，他就问我鹏斌哥啥事，我问他在哪，他说准备进城，我就说我在西固等他，见面后我给他说朋友有这么个事，你看能不能给办一下，他问我啥事，我说白中有个老师想给几个娃办户口，伢说伢没有管户口，我问谁管的，伢说是景晓辉，我说我还不认识，你能不能给我沟通一下，伢说能行，过了几天，我给冬冬打电话问咋样，伢说你把名字给我说一下，我就给常某某老师打电话，常老师就给我提供了两个娃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我就提供给了林某某，又过了几天，冬冬给我打电话，在西固街口把两个娃的户口本给了我，我就从身上掏出2千元给冬冬，我说一个娃别人给了1500元，剩下的钱我随后给你，后我就把户口本给了常老师；又过了几天，常老师给我又提供了一个娃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我就提供给了冬冬，冬冬把户口本办好后给了我，我给了他1500元，我把户口本又给了常老师，随后，常老师通知这三个娃来照身份证相，第一次我领了两个娃到雷村派出所照相，第二次领了一个娃照相，随后我把这三个娃的户口本和领身份证的票给了常老师。……谁给娃照的相，我真不知道，我把娃拉到雷村派出所门口后，娃自己拿着户口本到所里去照相。我就在派出所门口的加油站等着，娃们出来后我就把他们拉回住的地方。……过了一段时间，常老师又提供给我两个娃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我又提供给林某某，并且给了冬冬2千元，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冬冬打电话问他办对了没有，冬冬说还没办对，我想伢是否嫌钱没给到位，我就又给了伢2千元，前面有两个娃的户口办的是单户，常老师说不行，要有大人哩，我就给冬冬说了。2013年10月22日左右我出门了，一直到2014年正月12日才回来，我记得2014年元月一天，冬冬给我打电话说那两个娃的户口办好了，我说我在外地，你把户口本给常老师，这一次这两个娃身份证照相的事我不知道，因为我在外地。这5个娃办户口，我共给了冬冬7500元。……是谁领取（身份证）的，我不知道，因为前边三个娃领身份证的票我给了常老师，后边两个娃照相时我在外地。……到2014年8月份一天，常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娃拿身份证买火车票买不下，问我咋回事，我上网一查，才知道户口被删了。关于我通过林某某给考上学的这个娃找景晓辉补录户口的事。我在以前笔录已如实谈清楚，我记得第二次请景晓辉吃饭时，我没有参加，吃饭中途，林某某出来给我说：“3千元景晓辉说不行，要5千元”我说能行，我给常老师说一下，冬冬还给我说景晓辉让我朋友小景出去先拿两条烟，我说小景出来没拿钱，我也没带钱，饭钱还不知道咋清拿，可能就因为两条烟的事，景晓辉不高兴，我后边再联系伢，伢就推脱，事也就没有再办成。2013年7、8月份（赵三喜）去贵州一个煤矿当法律顾问，2014年春节前回来，过完年正月20日后又去贵州打工，2014年4月份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今年4月份一天，林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让他办的那几个娃是哪的，我说有可能是河南的（因为常老师给我说是给亲戚朋友的娃办，我知道常老师老家是河南人）冬冬说那就没事，检察院的人到山东调查了。这次打完电话过了三天，我问冬冬在哪，伢说在城里水门路口，我就在水门路口和他见的面，冬冬见了我说这几个娃可能是山东的，我就说可能是的，冬冬还说景晓辉可能把事说了，冬冬给我说哥你是正式的，我是临时的，我绝对不会说你，完了咱们就不要再联系了。第二天常老师给我打电话说“鹏斌，坏了，检察院的人到山东去了，不过你放心，叔不会咬你，我都70多岁的认了，你还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不好过。”说这话时我没有说啥，默认了，伢说伢24日去新、马、泰旅游去，回来再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2、被告人常某某供述，大概是2012年我去菏泽看病，见到了我的亲戚刘荣家，招待我吃饭时，刘荣家说有几个亲戚想到陕西参加高考，看能不能办。我当时说不好办，主要是户口不好办。我回家再问一问。2013年春，刘荣家和李继红开车就来白水找我，就说起娃娃考试的事，（因）我这边没有找到人。（我说）你们回去到我打听好了再说。过了两三个月，李继红单独过来找我，我说办户口我不行，法院有个赵三喜和我关系好，他有熟人。继红说叫一下吃个饭，吃饭时，李继红提出这个问题，老赵当时推辞了。喝酒后，李继红再三提出这个问题，赵三喜答应说看一下。第二天早上，李继红说先拿两万元让赵先跑这事，李继红给了赵三喜两万元后就回山东了。李继红说回去给我打两万块钱，我说你先不要打，事情不一定能办成。过了好长时间，户口一直没有办到位，三喜说他和孙某某关系比较好，我和赵三喜吃饭时就把孙某某叫到仓颉饭店。饭桌上，赵三喜说外地娃在这高考想办户口，孙某某说这事情不好办，他再联系。临吃饭结束时，赵三喜就拿李继红给的两万元给了孙某某。中间过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有办到位，我多次催促孙某某。到2013年10月份左右，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事办对了，给他提供娃的户口信息，当时提供了三个娃的信息。这三个娃都是刘荣家的亲戚。提供信息后，时间不长，孙某某就让我通知娃来照身份证照片，这三个娃分了两次照相，都是孙某某引到雷村派出所照的相。到2014年春节前，李继红给我打电话说他也有两个亲戚想来陕西高考，孙某某说让提供娃的信息，我就给李继红要了这两个娃的信息给了孙某某。孙某某打电话说让娃来照相，他当时在外地。我通知这两娃来了之后，我雇了个出租车把娃拉到雷村派出所给娃把相照了。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仓颉浴场的路口等着，一会有个面包车一个小伙来给我送户口本，那个小伙没有说话，把户口本给到我手里。……（当年）有一个叫刘妍的（在白水参加高考），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了。……2014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刘妍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买火车票身份证没信息，买不成。我就跟孙某某联系了，孙某某网上一查，这几个娃的户口全部被删除了。我让孙某某看给这些娃的户口能不能再补录上，孙某某把事没跑成。……（关于刘妍的学籍档案），前边是家长给我寄过来的外地证明，我在这找的空白档案让仓颉饭店一个员工给填写的。填写后我让我外甥送到招生办。我还给招生办主任打了招呼，还吃了一顿饭，临走时，我还给了一瓶酒，两条烟。他说要把学生档案提供全。……学生家长给的六万元其中两万元通过李继红给了三喜让办理户口，三喜又把这两万元给了孙某某让办理户口。户口被删除后，我2014年8、9月份去山东威海路过菏泽，刘荣家叫我吃饭，还叫了李继红，另外还有八、九个人。吃完饭临走时，我给他说这事也没办成，把钱给你退了。给了刘荣家两万五，李继红一万五。我不知道孙某某找派出所谁给娃办的户口，他没有给我说过。……当时户口本是孙某某给了我三个，又让一个小伙给我送了两个户口本。身份证都是我到公安局户政上领的。……刘妍的户口和身份证给了家长，其他的户口被删除了也没啥作用，我就将其销毁了。……（检察院）去山东调查时，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检察院调查这事时，我才知道的。……从（通话）记录看，是4月18号鹏斌给我打电话告诉的我这事。我们通了好几次话。到4月24日，我就去新马泰旅游去了。旅游回来后第二天（5月4日）就找我调查这事了。3、证人景晓晖的证言，2013年，他在雷村派出所管户口时，将办理户口的密码告知了林某某。2014年5月初，白水县公安局户政科来雷村派出所进行户口清理整顿，将近几年的无准迁迁入名单全部调出后，他发现因退学无准迁迁入有六、七人，他非常陌生，不是他办理的，等局里检查人员走后，他就拿上名单找林某某，问这些户口是谁办理的？林某某说不知道。他又说“你想好了，不是你办理的，我就删除了”他又说”冬冬，你弄啥事给我说一声，出了事我心里还有些底”，林某某说“是我上的”，他就说了林某某几句，并问林某某办这几个户口收了多少钱，林某某说收了不到一万元，他说“你收了多少钱我不管，你将身份证往回一收，我把户口一删”，林某某当时也没说啥。过了几天，他和林某某又说户口此事，林某某告诉他说户口是帮白水县公安局孙某某办理的。后来他将林某某办理的户口报县局删除了，并告知了林某某。4、证人王赵君证言，她丈夫名叫景晓晖。她丈夫大概是2010年10月份到雷村派出所工作。2011年七、八月份，所里以前的户籍员不干了，景晓辉就到所里户籍室办理户口。当时户籍室比较忙，她就陆陆续续在户籍室帮忙。2013年、2014年苹果熟了时，景晓辉出去收苹果，她就帮景晓辉办理户口。她帮景晓辉办理户口所长知道，也同意这事。她帮景晓辉办理户口期间，她也在哺乳期，每天要抽出一个小时到通道小学给娃喂奶，她不在时林某某帮他办理户籍信息。林某某也会办理户口。她听景晓辉说过，景晓辉将户口密码告诉给林某某。她帮景晓辉办理户口那段时间，户籍室的电脑不关机，24小时开机。关于给山东籍学生办理落户手续的事她不知道。5、证人刘荣家证言，2012年10月份左右，常某某来菏泽市看病时他们在一块吃饭，当时在饭桌上，他给常某某说，他两个外甥的小孩马上高考了，按照两个娃的成绩，在山东考不好，陕西的分数线低，看能不能把两个娃办到白水县去参加高考。当时常某某说这事不好办。常某某说户口和学籍都不好办。当时他看完病之后他就回陕西了。到2013年3、4月份，他和在鄄城粮食局工作的李继宏（朋友关系）去白水县找常某某说这个事。当时常某某说这事也不好办，让他先试着说并让他们二人先回去，能办了就电话联系。过了不长时间，他因身体不好就让李继宏一人去白水县和常某某联系。李继宏回来给他说，常某某说这事能办，办理户口找下人了。他就给我两个外甥（一个叫牛英华，另一个叫仪中美）分别说娃到陕西参加高考这事能办。他就让他们俩分别给常某某的银行卡打了款（牛英华15000元，仪中美是8000元）。随后这两个家长把这两个孩子的个人信息用短信发给了常某某。办户口和学籍时都是李继宏带着家长和学生去白水。这两个娃办的情况就是这。这两个娃一个娃叫仪星原（系仪中美的儿子），一个叫牛晨轲（系牛英华的二子）。仪星原的学籍户口（在白水）叫牛涛，牛晨轲学籍户口（在白水）叫晨光。另外，仪中美的外甥叫吴延杰，给上面这两娃办的过程，吴延杰的父亲说让给他娃也办一个白水县户口，让他给常某某说一下。他当时与常某某联系，常某某说再不能办了，他当时向常信求情，说这也是亲戚，想办法办一下。常某某最后就答应了。这娃这事具体是仪中美和李继宏和常某某联系的。他记得这个娃这事给了常某某8000元。牛晨轲（牛晨光）、仪星原（牛涛）、吴延杰（吴俊杰）这三个娃没有在白水参加了高考。2014年6、7月份，常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局把这几个娃的户口删除了。这事办不成了。他当时还给说看户口能补办不，常某某说不行了，办不了。到2014后9月份左右，常某某去山东威海市路过菏泽，我们见了面，在一块吃饭，常某某说这几个娃的事也没办，把钱退给人家家长。他当时就退了25000元，这钱他一直也没有退给家长，到2015年5月份他就分别给仪中美退了15000元，这15000元里含吴延杰的钱，按卡上打的钱少退了1000元，给牛英华退了10000元，他记得当时吃饭常某某退钱的时候，李继宏还在场。6、证人李继红证言，2013年3、4月份，刘荣家和他一块去白水县找常某某，办刘荣家亲戚娃在白水县高考的事。因为刘荣家身体不好，他就陪刘荣家去了。当时去白水县见常某某后，常某某说这事不好办，让他先试着说一下。他和刘荣家就回来了。随后刘荣家就说常某某给他打电话了说这事能办。他专门去白水县找了常某某了一次。在白水县常某某给他说这事能办，办这事要花钱哩，当时他也没有说多钱。他回鄄城后就给刘荣家说，常某某说这事可以办但是要花钱办。刘荣家说给仪中美和两个姓牛的家长说了这事，说让他们给常某某的银行卡打了款。另外，他和周林显和刘辉关系比较好，此二人提出说陕西那边高考分线低，看能把娃高考时办到陕西去考试。2013年春，到他白水县说刘荣家亲戚娃的事时，就给常某某同时提出还有两个娃想在白水参加高考，常某某给说这事不好办，还得花钱。说这事时是在仓颉饭店吃饭，还有白水法院的赵三喜。常某某当时还说他与公安局的人不熟，户口的事叫赵三喜帮忙联系，常某某当时给他20000元，让他给赵三喜，作为给这几个娃办户口的费用。后来常某某给他说这几个娃的户口办好了，让他带着这几个娃来白水照身份证照片。他带着仪中美和他儿子仪星原、周林显和他女儿周璐去了一次，给娃照身份证照片。刘辉是自己带着娃去的，吴延杰是自己去的，牛英华带着娃去的，这都是他跟常某某联系好的，让他们过去找常某某。刘荣家说的那三个娃给了常某某多少钱说不清。他说的周林显的娃是汇了6000元，去白水照相时和另一个仪中美的娃给过常向3000元，走的时候仪中美又给了2000元，刘辉的娃是给常某某的卡了汇了15000元。周林显的娃周露露在白水办的名叫周璐，刘辉的娃刘菡在白水办的叫刘妍。刘辉的娃刘妍在白水参加了高考，并考了上安徽建筑大家城市学院，其他的娃都没有参加高考。2014年8、9份，常某某给他联系说这几个娃的户口都让公安局给删除了。这些娃在白水都没上过学，不符合在陕西参加高考的政策。这些娃的学籍是常某某办的。2014年7、8月份，这几个娃的户口叫公安局删除后，9月份常某某路过菏泽市和他见了面并给了他15000元，让给周林显和刘辉退此钱。2015年5月初，他分别退给刘辉5000元，周林显7500元，剩余的2000元他招待人花费了。7、证人刘辉证言，2013年上半年一天，他与原来在一块工作的李继红聊天时说到自己女儿刘函2014年就要高考，学习成绩一般，因为陕西的分数线底，就说到看李继红能把娃办到陕西去参加高考，李继红当时说让他先联系一下再说。到2013年的下半年的一天，李继红说让娃到陕西高考的事说好了，说是到白水县参加考试，并给了白水常某某老师的电话，号码是1357232****，并让他向常某某老师的卡上汇15000元。他把钱汇过去后，与常某某电话联系了几次，并把自己女儿刘菡的基本信息情况用短信发了过去。经与常某某商议，就把女儿刘菡的名字改为刘妍，让在白水办理户口及学籍。过了一段时间，常某某和李继红分别和他联系，让带娃去陕西白水给娃办理户口及（办理身份证）照相。办好以后，当年高考前几天，他领着女儿菡去白水县，女儿在仓颉中学参加了高考，后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8、证人李雪云证言，我儿子上高中后，我丈夫听说陕西的户籍比山东（户籍）考大学的（分数线）低成百分，如果我儿子能在陕西考的话能上重点大学，随后我丈夫通过我舅刘荣家联系了陕西渭南一个叫常某某的人，开始办理户口，一开始他们谈好后，就向常某某的农行账号上转了一万五千元，到2014年1月10日钱，我丈夫和儿子一起去陕西省白水县联系常某某为儿子办理户籍信息及身份证照像，这次去的时候常某某还向我丈夫要了6千元说是办学籍，这事基本就是这样的，我丈夫叫牛英华，我儿子牛晨轲现在菏泽一中上高二，通过常某某在陕西白水给我儿子办理的户口名叫牛晨光。9证人牛英豪证言，我叫牛英豪，我弟叫牛英华，我曾经代我弟牛英华收刘荣家退的10000元，后来我把这钱退给我弟媳李雪云，这钱是娃到陕西参加高考的活动经费，后因户口被删除而退的钱。10、证人仪中美证言，我孩子叫仪星原，在陕西（白水）办的户口叫牛涛。2013年春节前后，我和朋友周林显在鄄城一块吃饭时，谈到孩子将来考大学的事，说“咱们山东录取分数线高，外省分数线底”，看他有啥办法，他当时说：“我给你问一问，看行不行”，过了好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林显给我打电话，说陕西白水那边有个熟人，能办这个事，得花点费用，我说行：又过了一段时间，周林显说联系好了，要给人汇8000元，并给了我一个卡号，我就给这个考号汇了8000元，这个卡的户主我只记得姓常。我记得大概是10月份左右一天，周林显给我打电话，说办理身份证，要给孩子照相，我就开着我的车，拉着我儿子和周林显及他女儿一块去陕西白水，到白水后，周林显给姓常的打电话，我们约到一块在一个小饭馆吃了顿饭，吃饭中我们给了姓常的2000元，说没给他买东西，饭后姓常的说第二天领孩子去照相，后我们就找了一个宾馆住了。第二天早上大概8、9点钟，姓常的领着两个小孩去照相，孩子照完相后，我们就退房直接回山东。11、证人吴福玉证言，他儿子叫吴延杰，在陕西白水办理的户口叫吴俊杰。去年春节前，天气还特别冷，一天他去他丈人家走亲戚，和他妻哥仪中美谈起孩子上学的事，问他有认识的人没有，他说有哩，他就让给吴延杰帮忙办一个外地户口。时间不长，他妻哥就领着孩子去了一次陕西，照了身份证的相，身份证到现在也没给。12、证人周林献证言，前几年在鄄城县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常某某吃过一次饭，在饭桌上我听说他能办理高考移民，我就留下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是1357232****，到2012年后半年因为我的小孩已经上高一，我想为了小孩能考一个好学校，我就与常某某联系，我就给他说，娃现在已经上高一了，学习成绩一般，看他能不能在陕西白水给娃办一个学籍，到时娃在陕西参加高考，常某某在电话中就答应了，我说我先给你汇款你给咱先联系一下，随后，老常给我他的农行卡号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便在济南给他农行卡上汇了8000元（用现金存入的方式），到2013年的9、10月份，老常给我来电话，说我小孩的事说好了，让我带着小孩去白水照相，在2013年10月份一天，我就带着娃去了白水办这个事。2013年下半年，仪中美给我说他妹妹的小孩吴延杰也上高中，想让我帮忙联系一下常某某，办理高考移民，我当时给老常电话联系他当时就同意了，随后我让仪中美向老常的农行卡汇了8000元，到了2014年元月份，老常给我打电话把小孩带过去照身份证相，我就带着仪中美和他外甥吴延杰，去陕西白水照身份证相，到白水后我们在宾馆住下，那个宾馆我记不清，老常在宾馆和我们见面，见面时仪中美就给了老常1000元（因为我们去时没有给老常买什么东西），到第二天老常到宾馆教小孩照相时，仪中美又给了老常2000元钱（说给小孩打点），照完相我们就回山东了。13、证人王发展证言，我舅常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从他跟前拿一份学生档案送到县招办，当时招生办的人很多，我就问了一名女的，问他档案是否在这里交，她说是的，并让我放到档案处，我放下后就走了。14、证人袁斌峰证言，2014年白水县招生办审查刘妍高考资格时他参与，由于工作不严格、不细致，导致刘妍在白水参加高考，并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15、证人白中第证言，2013年12月份高考网上报名时，常某某老师曾经约他吃过饭，咨询高考报名事宜。吃饭结束后，送给他芙蓉王香烟两条和酒一瓶。他负责当年的高考资格审查，并填字确认。16、证人田爱梅证言，2014年在外省就读的高中学生回白水参加高考资格审查，由她和袁斌峰共同参与审查，招生办副主任白中弟复审，一切都是按程序办事。17、书证通话记录证明，1.林某某与孙某某2015年4月19日多次通话；2.常某某与与孙某某2015年4月19日至30日多次通话。18、书证常某某的情况说明，2012年5月我因肠胃病严重，去山东省菏泽市医院寻姓王的专家治疗，期间刘荣家（山东鄄城人）在饭店招待我，因他和我是亲戚，提出他有两个外甥，孩子想去陕西参加高考，我说现在不好办，等我回去联系后在说，2013年刘荣家和李继宏来白水找我又说此事，（刘荣家和李继宏都是粮食部门人，而且关系特别好）。我寻的赵三喜问是否认得办户口的人，赵说现在都是年青人，他又不认识。第二天李继宏和我、赵三喜在一块吃饭又提起此事，三喜答应寻人办，但说没把握。他俩走后，我和三喜也多次说此事，但一直没到位。2013年6月刘荣家给我打电话说他身体不好，让李继宏来寻我，我又叫赵三喜，李继宏当面给赵两万元，赵说办不了我把钱退了，找谁办不我知道，他很保密，期间他叫过孙某某，我也认识此人，户口什么时间办对，时间记不清。孩子来照相，是孙某某领着照的，派出所管户口的人我根本没见过。关于高考报名，档案是我让饭店员工疾飞照着一份旧档案照抄的，我外甥王发展拿这刘妍的档案户口本、身份证、当地学生证明信报名，去时拿的档案，招办没有要，至于仓颉中学所办的档案，所盖的校长章、公章我真不知情，检察院可重新调查详情。报名前我给招办白中弟打过招呼，并到仓颉饭店吃了次饭，我给了两条烟，一瓶酒，因其他年青人我不认识。关于几个孩子给的钱数是这样的，刘妍爸汇1.5万、牛晨光爸汇1.5万、牛涛爸汇1万、吴俊杰爸汇7000元、周璐爸汇6000元，家长照相，分别又给了3000元、2000元、2000元。因几个孩子户口被删除，加之学籍号从2013年起全国统一办理，从小学到大学只有一个学籍号，终身制。因此学籍根本办不成，唯有刘妍办得早（2012年办得），我想家长的钱也来的不易，事也未办成，我2014年5月份去威海儿子处路过菏泽，在牡丹大酒店刘荣家和他的两个儿子、他亲家、姐夫、李继红等人招待我，我给刘荣家退还25000元，他涉及三人，给李继宏退15000元，他涉及两人，请调查实情。2014年8月下旬刘妍爸给我打电话说刘妍去学校买火车票身份证用不成，我不相信，这时赵三喜在贵州打工，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我就叫孙某某看能查一下，鹏斌通过人看后给我打电话说网上都删除啦，我说你若认识人可问问网上还能否补上，鹏斌叫过派出所户籍员吃过饭，但未有给办。19、书证刘妍学生学籍档案册，由安徽建筑大学城市建设学院学生处复印而来，该学生学籍档案证明刘妍系白水县仓颉中学学生。20、书证2014年陕西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生信息表，证明刘妍属于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雷村乡人。他出生于1996年10月8日，2002.09—2008.06在胜利小学上学，2008.09—2011.06在山东省文登市阳光中学上学，2011.09—2014.06在山东省文登市第二中学上学。21、书证2014年白水县普通高校招生录取考生名单证明，刘妍于2014年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22、书证白水县公安局证明雷村派出所户籍室2013年10月21日17时—18时、2013年10月26日20时—21时，2014年1月10日14时—15时的监控录像资料因过了存储期限3个月，已无法调取。23、书证白水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户口管理有关规定，院校毕业生落户，退学、转学落户，复原、转业、退伍军人落户等无准迁证迁入落户，本人持有关证明可直接到派出所户籍室办理落户手绣，不需要派出所和县公安局行政审批。24、书证山东省文登市第二中学证明刘妍在该校上学期间，表现良好。25、书证通道村委会证明该村无潘建芳、刘妍二人。26、书证甫下村委会证明该村无吴俊杰此人。27、书证武家河村委会证明该村无吴光勇此人。28、书证龙中村村委会证明该村无刘明侠、周璐二人。29、书证龙中村村委会证明该村无牛晨光此人。30、书证故现村委会证明该村无简锋此人。31、书证山东省鄄城县公安局证明，刘菡，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为372929199512227240。家住鄄城县古泉街道办事处鄄葛路1号。32、书证白水县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妍，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为610527199610083248，家住白水县西固镇通道村。33、书证山东省鄄城县公安局证明，吴延杰，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372929199701052419。家住鄄城县大埝乡大埝行政村吴庄037号。34、书证白水县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吴俊杰，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610527199803173215。家住白水县西固镇甫下村。35、书证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证明，牛晨轲，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372929199808287234，家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中华西路51号。36、书证白水县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牛晨光，男，汉族，身份证号码610527199808133255，家住白水县西固镇龙东村。37、书证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证明，仪星原，男，汉族，家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黄河东路18号。38、书证白水县公安局常驻人口信息证明，牛涛，男，汉族，家住西固镇龙东村，身份证号码610527199612093212。39书证山东省鄄城县公安局证明，周露露，女，汉族，身份证号码372929199710040321，家住鄄城县旧城镇杨屯行政村周桥645号。40、书证白水县公安局常驻人口信息证明，周璐，女，汉族，家住西固镇龙中村，身份证610527199710163229，41、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11月12日，户名为常某某、卡号为6228482900511207317的银行卡存入人民币15000元。42、书证关于做好2014年陕西省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的通知规定了报名条件，其中要求申请在陕报名参加高考者，应符合：截止高考当年8月31日，本人常驻户籍在陕满三年等。43、迁入户口人员花名册证明，刘妍、吴俊杰、牛晨光、牛涛、周璐均系退学从外地迁入，现户口已删除。44、常某某借记卡明细查询证明，卡号6228482900511207317，2009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1日的交易情况。45、书证白水县公安局雷村派出所证明，林某某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在该所从事协勤工作，协助值班备勤。46、书证白水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证明，林某某，男，汉族，出生于1994年10月13日，家住白水县林皋镇赵尧村二社，居民身份证号码为610527199410134514；常某某，男，汉族，出生于1947年11月2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为612130194711230038，家住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03号；孙某某，男，汉族，出生于1970年7月2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为612130197007230514。47、书证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收款票据证明，孙某某于2015年5月19日向白水县人民检察院交涉案款人民币12500元。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人林某某以下供述不予认定，不作为定案证据：他自己没有应孙某某的请求参与给外地学生办理户口的事，没有收孙某某的钱，也没有给常某某户口本，也没有在案发后与孙某某一块商量应对事宜。本院认为，为使山东省五名高中学生在陕西省参加高考，被告人常某某通过他人约请被告人孙某某给上述学生办理陕西省白水县假户口，并给孙某某2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又约请被告人林某某办理，后林某某先后办理了五名学生的假户口（户口本、居民身份证），常某某参与办理了刘妍（在白水县办的假户口名叫刘妍，在山东省的真实命叫刘菡）的假学籍档案，致使刘妍通过当年白水县高考资格审查，在白水县参加了2014年全国高考，并被安徽建筑大学录取，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扰乱国家招生秩序，但三被告人均不属国家招收学生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未受委托从事国家招收学生工作事宜，不具有招收学生的工作职能，不符合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主体资格，其行为均不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有误，故予以改变。被告人林某某当庭供述、辩解自己无罪，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当庭供述证明他自己找被告人林某某办理五名山东籍学生的假户口，并给了被告人林某某7500元，且林某某在案发后与他商量应对办法，证人景晓辉证明，他发现假户口的事后，曾问过被告人林某某是不是他办的，林某某开始不承认，后来承认是他自己办里的，并说是给公安局孙某某办理的，且收了不到10000元，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孙某某林某某的通话记录能佐证被告人孙某某供述的他与被告人林某某在案发后商量应对办法的事，这些证据都是检察机关合法收集的，客观真实，且与案件相互关联，且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林某某参与办理五名山东籍高中学生假户口，因此，对其当庭供述及辩解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石俊斌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张建勤、王峰涛分别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常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常某某当庭认罪，可酌情轻处。对被告人孙某某向白水县人民检察院退回的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林某某违法所得7500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据2015年8月29日以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二、被告人林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具体刑期以本院执行通知书确定。）三、被告人常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具体刑期以本院执行通知书确定。）四、对被告人孙某某向白水县人民检察院退回的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没收，由白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林某某违法所得7500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高田生审 判 员  陈永亭人民陪审员  梁金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