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37号原告上海双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科盛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石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杰，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祥，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锦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莘建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吴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衡山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功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中，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绿复兴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XXX号XXX区(东)座6楼H15室。法定代表人李功韬。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寸，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双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久投资)与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被告上海市锦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绿实业)、被告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房产)、第三人上海新绿复兴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绿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双久投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杰、朱秀祥，被告绿地集团、被告锦绿实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被告新华房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麟、张丹中，第三人新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寸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久投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华房产在未出资人民币6,6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本息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9,128,947.53元及自199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绿地集团、被告锦绿实业对被告新华房产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997)沪一中经初字第1191号(以下简称11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海大鹏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拖欠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借款本金1,368万元以及相关利息、逾期利息，光大公司有权将新绿公司抵押的位于本市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不足部分由新绿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49号(以下简称3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两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中止该判决的执行。2007年8月23日，光大公司将其对大鹏公司、新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2012年11月6日，澳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经查，新绿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6日，注册资金为3亿元。被告绿地集团、被告锦绿实业、被告新华房产及案外人淳安新华千岛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岛湖公司)作为新绿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该公司的发起人。四股东对新绿公司的出资全部以在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投入，绿地集团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显示，新绿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以在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于1994年已实际投入到位。但(2002)沪一中民三(初)字第279号(以下简称27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绿地集团的注册资金并非以验资报告确定的时间和方式实际投入到新绿公司，且锦绿实业的部分出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才予以补缴，原告认为新绿公司成立时关于验资相关资料存在严重的虚假，同时被告新华房产及案外人千岛湖公司的出资均未在该案件中得到审查，并且千岛湖公司现下落不明，故原告有理由认为新华房产和千岛湖公司对新绿公司的出资并未到位。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在未出资到位的本息范围内与公司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与未出资到位的股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绿地集团、被告锦绿实业共同辩称，1、确认光大公司已将包括大鹏公司在内的债权转让给澳华公司，但对于转让的具体金额不认可。澳华公司转让给双久投资这一节事实，原告需提供原件。若原告能出示原件，也仅能证明存在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对于债权转让的金额不予认可。而且光大公司向一中院申请执行，一中院拍卖第三人新绿公司的部分房产，所得拍卖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1191号案中，第三人新绿公司是以其提供的抵押房产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应当向法院申请拍卖该抵押房产。如果第三人新绿公司提供的房产担保存在过错，则应先确认责任归属，然后再确定三被告作为出资人的责任。3、即使第三人新绿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三被告均已实际出资到位，而且原告引用的司法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故三被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绿地集团、被告锦绿实业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新华房产辩称其已实际出资到位，而且(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61号(以下简称61号)、(2014)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34号(以下简称134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确认第三人提供的房产担保无效，只是说担保可能存在过错。因此担保有效的情况下，如果担保存在过错，则应先确认责任归属，然后再确定三被告作为出资人的责任。故被告新华房产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新绿公司述称，原告未向新绿公司出示任何文件表明其是合法债权人，故其无权向第三人新绿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原告合法受让债权，因法院已查封新绿公司的抵押房产，并拍卖部分房产，原告应继续向法院申请执行。三被告的出资均已实际到位，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1997年，案外人光大公司以大鹏公司、新绿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大鹏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1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新绿公司对贷款本金1,39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1997年12月15日，一中院出具(1997)沪一中执字第11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协助对于被告新绿公司座落于本市浦东新区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计13,152.07平方米之房地予以查封。1999年1月26日，一中院作出1191号民事判决，判令：1、大鹏公司应归还光大公司贷款本金1,368万元，并按1,478万元借款的日期和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的金额、日期，自1996年6月3日起至合同期满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该款利息，并支付自1996年12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大鹏公司不履行上项还款义务，则将新绿公司抵押的位于本市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计建筑面积为13,152.07平方米房产予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光大公司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新绿公司所有，不足部分，新绿公司依约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绿公司在光大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大鹏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93,541元、财产保全费84,051元，共计177,592元，由光大公司负担4,465元，大鹏公司负担173,127元。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大鹏公司、新绿公司均未自觉履行，1999年3月23日，光大公司向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光大公司发现新绿公司抵押的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房产已被颁发沪房地浦字(1998)第006085号、00608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房地产公司)。光大公司认为该发证行为影响其对该房产他项权利的行使，1999年9月22日，光大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1999)浦行初字第47、48号)要求撤销上述两张权证。1999年12月9日，浦东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2日，由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颁发给浦东房地产公司的沪房地浦字(1998)第006085、00608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是对座落在本市浦东新区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内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该产权登记未影响光大公司行使上述房产的其他权利，未侵害光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光大公司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光大公司起诉不具备主体资格，故驳回光大公司的起诉。2000年5月25日，一中院出具34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执行查明，被执行人大鹏公司、新绿公司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1191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2003年11月17日，案外人浦东房地产公司向一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新绿公司赔偿原告28套房源损失本金、利息、及房屋空置费损失。2004年9月23日，一中院出具(200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61号(以下简称61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1996年5月，被告(即新绿公司)将包括原告(即浦东房地产公司)28套(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陆路XXX弄XXX号XXX-XXX室，102-602室，26号302、601、602室，1456弄4号602室，5号602室，6号602、603室，8号102、203、502、603室，9号301、401、501、603室，1528弄10号602室)房屋在内的东陆路房屋设置抵押，为案外人上海大鹏经济发展总公司向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贷款提供担保。…1997年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上海大鹏经济发展总公司和本案被告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诉讼中，经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申请，本院查封了包括本案原告房屋在内的20,997.49平方米的房屋。因上海大鹏经济发展总公司和本案被告拒不履行本院(1997)沪一中经初字第1192号(以下简称1192号)生效民事判决，2000年7月18日，上述房屋中的28套(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陆路XXX弄XXX号XXX-XXX室，102-602室，26号302、601、602，1456弄4号602室，5号602室，6号602、603室，8号102、203、502、603室，9号301、401、501、603室，1528弄10号602室)1,888.82平方米房屋，由本院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3、2007年3月6日，光大公司清算组将其拥有的光大公司清算剩余非现金资产共计158项，帐面价值总计116,684.20万元(该158项中含光大公司对大鹏公司、新绿公司的债权1,767.09万元)转让给澳华公司。同年8月23日，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2012年11月6日，澳华公司与双久投资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澳华公司将上海地区34项不良债权资产(含对大鹏公司、新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双久投资。2013年6月28日，澳华公司向大鹏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7)沪一中经初字第1191、119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7)沪一中经初字第1191、1192号、(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49、53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的确认，中国光大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对你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1,767.09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267,233.00元。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根据其与我司签订并经财政部批准生效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对你司的上述债权及其衍生权益合法转让为我司所有，并已依法向你司通报和催款。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我司现通知你司：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并由我司承继的对你司债权及其衍生权益，我司自2012年11月6日起转让给上海双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已由该司合法享有，请你司继续向该司履行债务偿还及相关法定义务。”同时，澳华公司向一中院出具《关于债权转让的函》，表示已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双久投资。4、第三人新绿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6日，注册资本30,000万元。被告绿地集团、锦绿公司、被告新华房产、案外人千岛湖公司均是第三人新绿公司的发起人，出资额分别为4,500万元、6,000万元、4,000万元、15,500万元。2002年7月26日，案外人上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证券公司)以新绿公司、绿地集团、锦绿公司为被告，向一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新绿公司返还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终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偿付给杭州市商业银行的欠款6,793万元及利息，绿地集团、锦绿公司对新绿公司上述债务在该公司对新绿公司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一中院根据证券公司的申请，委托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公信事务所)就绿地集团及锦绿公司对新绿公司的投资是否到位进行审计。公信事务所于2003年5月15日出具公会(2003)司字第90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新绿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注册资本人民币叁亿元。按照公司章程以及上海新华审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12月4日为公司设立所出具的验资证明，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4,000万元；…新绿公司成立后，于1996年1月以公司设立验资报告进行了实收资本和相关资产的帐务处理，帐务处理后的实收资本为：…上海新华房地产公司4,000万元；…又于1997年8月以1996年8月21日通过的“股东会关于确认股东出资款的决议”，对原股东投资额作相应调整，调整后的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6,600万元；…以上股东及出资额调整未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3年8月1日，一中院作出判决，认为新绿公司已通过各种方式收到公司章程中记载的绿地公司及锦绿公司应投入资金。新绿公司的偿债能力，未在绿地公司及锦绿公司投资这一问题上受到削弱。故一中院对证券公司要求被告绿地公司、被告锦绿公司对第三人新绿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该案已生效。5、1995年12月15日，被告新华房产向第三人新绿公司出具《单位空屋调用单》，将龙吴路XXX号XXX号-XXX号整幢120套、31号-43号整幢156套、58-62号整幢60套、69号-72号整幢48套、85号-89号整幢60套、96号-99号整幢48套、112号-115号整幢48套，共计40,638.18平方米房屋调拨给第三人新绿公司使用。1996年8月22日，上海新华审计师事务所向第三人新绿公司出具新审估字(1996)第5-9号《关于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拟出资实物的估价鉴证报告》(以下简称《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载明：“…三、评估鉴证目的：对贵公司股东-新华房产拟作为出资参股投入贵公司的房产权属状况及价格进行鉴证，以为贵公司全体股东最后确认接受，提供依据。”“六、评估鉴证结果：新华房产调拨贵公司吴泾地区永德新村住宅小区，龙吴路5599弄540套40,638.18平方米商品房，新华房产具有使用转让处分权。价格按照各参股单位专家意见确定为每平方米1,650元，合计人民币6,705.3万元。新华房产拟以其中36,363.64平方米商品房作为其投资入股房源，价值为人民币6,00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仟万元整。本报告仅为贵公司全体股东确认各股东投资的实物与价格提供依据，不作他用。…”庭审中，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提货联、契税完税证、《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以下简称《房产转让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以下简称《房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等材料。上述四套房屋的《出售合同》出售方均为被告新华房产，签约日期均为2001年，《房产转让申请书》原权利人情况一栏、《房产登记申请书》转让人一栏均载明被告新华房产。基于此，原告认为，根据其对《单位空屋调用单》所载房屋进行抽样查询，被告新华房产未出资到位。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1191号民事判决书、349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债权转让的函》、279号民事判决书，公会(2003)司字第90号《审计报告》、《关于债权转让的函》、(1999)浦行初字第47、48号行政裁定书、《出售合同》、提货联、契税完税证、《房产转让申请书》、《房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新华房产提供的《单位空屋调用单》、《鉴证报告》及附件等证据，本院调取的《关于的复函》、财金函[2007]67号《财政部关于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剩余资产包(158项)转让问题的批复》、《产权交易凭证》、《光大国投剩余资产包挂牌资产项目明细表》、61号案卷材料，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一、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澳华公司通过与光大公司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并经北京产权交易所交易，合法受让本案所涉债权。诉讼中，原告又向本院提供澳华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可视为原告已合法受让本案所涉债权，并已通知第三人新绿公司。根据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新绿公司将案外人浦东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陆路1350弄、1456弄、1528弄房屋设置抵押，为大鹏公司向光大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后光大公司以大鹏公司和新绿公司为被告向一中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1191号、1192号。审理中，一中院根据光大公司申请查封上述房屋，并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中的28套房屋予以拍卖，用于履行11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大鹏公司与新绿公司的部分还款义务。因此，本案所涉债权并未获得清偿。综上，原告依据1191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因大鹏公司、新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所应承担的双倍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被告新华房产的出资额、出资情况、以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新华房产的出资额。第三人新绿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被告新华房产出资额为4,000万元，该章程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而新绿公司于1997年8月以股东会决议为基础对原股东投资额进行调整，未经工商行政机关公示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故本院确认新华房产的出资额为4,000万元。其次，关于新华房产是否出资到位。被告新华房产为证明其已出资到位，向法庭提供《单位空屋调用单》、《鉴证报告》，但是上述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新华房产拟以《单位空屋调用单》中的房产作为出资方式，并不能证明已实际出资。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出售合同》、提货联、契税完税证、《房产转让申请书》、《房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用于证明被告新华房产未将《单位空屋调用单》中所涉房产实际变更至第三人新绿公司名下。对此，被告新华房产既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上述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房产出售所得款项交付给第三人新绿公司，故本院确认被告新华房产未履行出资义务。最后，关于被告新华房产是否应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本案系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在大鹏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有权要求第三人新绿公司以其抵押的房产承担担保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人新绿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1999)浦行初字第47、48号行政裁定书以及61号民事判决书，均证明第三人新绿公司并非抵押房产的权利人，原告无法通过变卖、拍卖房产的方式获得受偿，故原告有权要求第三人新绿公司就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新华房产未出资到位，削弱第三人新绿公司的偿债能力，故原告要求新华房产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要求发起人绿地公司、锦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被告绿地公司、被告锦绿公司共同辩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是对修改后的公司法的解释,不适用本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解释三对本案无溯及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在未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上海新绿复兴城市开发有限公司就(1997)沪一中经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未清偿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36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双倍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3,127元，向原告上海双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市锦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96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市锦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文凯审 判 员  曹 栋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6gt;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