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52民初1865号原告：向明举，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凤，重庆市潼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科，重庆市潼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7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部县。被告：李文有，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告：重庆市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新胜镇街村，组织机构代码20369973-9。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奋进大道36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明举与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建司）、李文有、重庆市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兴建司）、重庆市潼南区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开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明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凤，被告一建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李文有、被告胜兴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被告公路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明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25800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公路开发公司发包给被告一建建司分包给被告李文有修建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田塘公路段的边沟和堡坎工地上做工，被告李文有与原告班组工头段云华约定32人的人工费按70元/立方米计算。在修建该路段期间，原告从事石工工作数月，从2008年1月至2011年7月分5次在被告处做工。因被告一建建司和李文有不及时结算支付原告工资，导致原告所在班组多次开工和停工。工程完工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但被告却相互推诿。被告一建建司辩称，一建建司与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且原告主张的劳动报酬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建建司将承包的工程项目中所涉的土石方工程全部分包给胜兴建司施工，故应当由胜兴建司承担支付责任；公路开发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人，至今仍欠付一建建司的工程款。被告李文有辩称，被告李文有与原告之间既无劳动关系，也无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系段云华、杨玉学雇请的工人，其劳动报酬应当由该二人承担给付责任。此外，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应获得的工资报酬为25800元。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文有的诉讼请求。被告胜兴建司辩称，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在未经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径直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也超过了仲裁时效；被告胜兴建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合同关系，且原告亦未向胜兴建司主张任何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胜兴建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公路开发公司辩称，本案系拖欠民工工资，是否需要仲裁前置由人民法院审查；公路开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就涉案工程已经与一建建司进行了验收、结算，且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一建建司；公路开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且原告亦非实际施工人，故公路开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公路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关于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对原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项目予以立项。随后，被告公路开发公司委托中信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进行国内竞争性招标。2006年3月，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一建建司）中标，中标金额31926389元。同年12月7日，公路开发公司与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世行贷款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重庆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路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TR.CP1；合同内容为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路基工程，潼南县塘坝至田家乡公路路基工程，公路路线起于国道319线塘坝平面交叉中心，路线经过文昌宫、万年池、塔水桥、正林寺等，在K6+800处跨越琼江河后经半边街、社会塘堰、黑湾等地，终点在田家乡罗汉寺大湾沟与渝遂高速公路连接，路线全长11公里。全部工程的预计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8日，开工日期为2006年12月28日。该合同签订后，由于征地、拆迁等多方面原因致使该工程迟迟未能动工建设。直至2008年3月24日，一建建司才进场施工。2008年4月6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胜兴建司签订了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路基工程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路基工程中路基土石方、路基挖石方、路基利用土石方混填、结构物台背回填、抛石挤淤；分包合同金额暂定15000000元（最终以审定结算价为准）。随后，胜兴建司又将其分包的工程项目中所涉公路两边的排水沟、衬拱、护面坪截水沟及部分土石方开挖清理等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文有施工，双方就此亦签订了施工合同。李文有在获得该土石方工程项目后，因缺乏资金、人力等因素，其又将在胜兴建司分包的工程先后分包给段云华、杨玉学等人，并与段云华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1、工程内容：将田塘公路两边排水沟、衬拱、护面坪截水沟及部分土石方开挖清理（基）及房租水电工具费一次性承包给乙方（即段云华），按田塘公路项目部收方为准，每立方单价为70元（甲方即李文有每月补助给乙方房租守工地700元正）注：搅拌机等东西由甲方提供含发电机；2、在施工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3、付款方式：按每月工程进度付工程进度款80%，在下月10日付给；4、工程质量：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安砌，如不符合质量要求返工由乙方自行负责。注：部分清基挖沟（衬拱）及安流水槽粉衬拱在内（按设计图纸的要求在内）。合同签订后，段云华庚即组织了原告等32名农民工（含段云华）进场劳务作业。2012年2月，涉案工程完工。施工期间，段云华先后向李文有借支各项款项300000余元。另查明，李文有在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段云华后，为响应工程业主公路开发公司加快施工进度的要求，其在2008年7月，又与杨玉学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工程范围和单价比照段云华与李文有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执行。尔后，杨玉学亦组织了20余名农民工（含杨玉学）到田塘公路劳务作业。直至2012年2月，杨玉学在李文有处分包的工程劳务完工。此间，杨玉学向李文有借支了200000余元。原告向明举等52人在田塘路做工期间，由段云华、杨玉学等人进行管理，安排施工任务。其做工工时由段云华、杨玉学负责考勤、记录，工资报酬亦由该二人在李文有处借支后负责发放。还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公路开发公司组织交工验收，质量验收合格。2013年2月，经原潼南县交通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质量检测，鉴定主体工程质量合格。2015年2月，原潼南县审计局对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TR.CP1合同段预算执行情况（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潼审报【2015】17号《审计报告》，载明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TR.CP1合同段送审结算金额为44896867.23元，审定金额为42416772.00元，品迭审减2480095.23元。随后，公路开发公司与一建建司按照该审计结果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是，一建建司与胜兴建司之间、胜兴建司与李文有之间、李文有与段云华及杨玉学之间至今未进行结算；段云华、杨玉学与李文有之间至今亦未收方、结算。庭审中，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较大分歧。再查明，段云华、杨玉学与涉案的其余50名民工就田塘公路分包的劳务工程均是一起做工。段云华、杨玉学按照已完工程的进度款，在李文有处领取相应款项并扣除房租、水电等成本费后，根据各个民工实际做工天数的总和，得出平均每个工作日的劳动报酬。然后，再依据各自做工的天数分发各自所应获得的报酬。庭审中，段云华、杨玉学举示了其自行编制的各民工考勤记录、工天记录，但被告对此真实性均予以否认。上列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潼南县田家至塘坝公路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中标通知书》、《路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审计报告》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为谁做工？其与被告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判如下：经本院查明，涉案工程即田塘路路基工程的发包人系公路开发公司。其就该工程项目依法委托招标代理机构进行国内竞争性招标，一建建司最终获得了中标，并与发包方签订了《路基工程施工合同》，故一建建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一建建司在获得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权利后，就该工程中涵盖的土石方工程与胜兴建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故胜兴建司系土石方工程的分包人。胜兴建司在随后又将土石方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文有施工，因李文有系自然人，其不具有建筑施工中的劳务资质，故李文有与胜兴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协议，胜兴建司就该分包的劳务工程而言系违法分包人。李文有在违法取得胜兴建司分包的劳务工程后，又将该部分劳务分别再次分包给案外人段云华、杨玉学等人。因段、杨二人亦无劳务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订或形成的工程承包协议亦属无效协议。本案中，原告及其他民工受段、杨二人雇请，到施工工地做工，其在涉案工程做工期间，由段、杨二人安排工作任务，接受段、杨二人的管理，并由段、杨二人向其发放工资报酬。因段、杨二人系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原告与段、杨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而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与李文有、胜兴建司、一建建司、公路开发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其在庭审中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与上列四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其以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务关系为由要求承担支付工资报酬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本院就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多次向其释明，并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或者以恰当的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原告仍坚持以劳务关系进行诉讼。故原告应当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承担举证不能及选择不当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明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向明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德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邓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