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储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储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吉新，绰号“腾子、猴子”,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文，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吉新故意杀人、被告人杨登文帮助毁灭证据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湘12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提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易吉新因不满其女友储某与其分手后结交新男友覃某，遂起意报复。2015年12月16日晚9时许，易吉新携带一把水果刀、“U”型锁，并纠集其好友即被告人杨登文、林某2（另案处理）到储某、覃某工作的靖州县“武陵城酒店”等候储某，由易吉新持“U”型锁殴打覃某,覃某的同事杨某，致杨某轻微伤。尔后，易吉新又持水果刀捅刺储某的背部、腹部等处数刀，致储某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案发后，经易吉新授意，杨登文将易吉新作案的水果刀和作案的外套丢弃，并清洗带有血迹的摩托车。2015年12月17日0时许，被告人易吉新投案自首。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杨登文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因被告人易吉新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已实际赔偿）。上述事实，有法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易吉新、杨登文的供述及辩解予以证实。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易吉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登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易吉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已付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上诉提出：请求判决被告人易吉新赔偿原告80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吉新和被害人储某于2011年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相识并恋爱。2012年上半年，两人一起赴东莞、珠海务工。2015年中秋节前两人从珠海返回湖南省靖州县务工。储某在靖州某大酒店务工期间，与同当厨师的覃某相识并恋爱，为此向易吉新提出分手，易吉新不同意，两人多次发生争执。为此，易吉新对储某不满，于同年11月24日通过淘宝网以15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置于自己摩托车后备箱。次日晚，易吉新在“某大酒店”追赶乘坐覃某摩托车的储某，但未果。此后，为保护储某，覃某便邀约同事杨某一同出行。同年12月16日晚，易吉新发现储某更换了手机号码及删除其微信后，心生怨恨，便告知其朋友即被告人杨登文及林某2（另案处理），要杨登文、林某2二人帮忙殴打覃某，杨登文与林某2表示同意。当晚9时许，易吉新、林某2、杨登文等三人驾驶摩托车到达“某大酒店”，易吉新授意杨登文守候储某,自己则和林某2在“某大酒店”对面公园等候，之后，易吉新从自己摩托车后备箱取出水果刀及锁摩托车的“U”型锁，准备伺机报复。当晚9时许，三人下班后，覃某,杨某赴地下停车场取摩托车，储某则在出口等候，杨登文遂将储某拦住，易吉新见状跑向储某，杨某即阻拦易吉新，易吉新便持“U”型锁殴打杨某，致杨某头部、左右手背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此时，覃某闻讯便从地下停车场冲上来，易吉新又持“U”型锁殴打覃某,覃某立即跑回停车场取工具，易吉新趁机追上储某，持水果刀朝储某背部、腹部等处连续捅刺十余刀，致储某当场倒地。尔后，易吉新、杨登文、林某2三人逃离现场。易吉新在持水果刀捅刺储某时，自己右手指及右手掌亦被水果刀割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储某被送至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分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50分死亡。案发后，易吉新、杨登文和林某2逃离案发现场，并先后来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艮山口火车站，途中易吉新打电话、发短信告诉家人及亲戚用水果刀捅伤了储某的情况。之后，经易吉新授意，杨登文将易吉新放在摩托车后备箱的水果刀、一件沾有血迹的外套分别丢弃在艮山口乡黎明村岩石场附近，又将摩托车上的血迹擦拭。林某2则将易吉新作案用的“U”型锁藏于自己家中。2015年12月17日0时许，易吉新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等候抓捕，直到同日10时许，杨登文在艮山口乡黎明村九组自己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易吉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易吉新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6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被告人易吉新系主动投案。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尸)字（2016）0104C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和尸体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鉴定意见：死者储某系胸、背部裂创深达肺部、肝脏，致左肺、肝右叶破裂出血，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人用锐器工具（如匕首）直接作用形成，系他杀。3、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分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储某于2015年12月16日21时50分许入住该院。体查，呼吸停止，血压为0，深昏迷，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全身多处刀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50分宣布死亡。4、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伤)字（2016）0114A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经检查被鉴定人杨某左枕部见3.2×0.1cm头皮裂伤瘢痕，左手手背见2.0×0.1cm皮肤擦伤，右手手背见1.5×0.1cm皮肤擦伤。其损伤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已构成轻微伤。5、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伤)字（2016）0114B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经检查被鉴定人覃某左手肘关节有青紫，稍肿胀。其损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6、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伤)字（2016）01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经检查被鉴定人易吉新右手大拇指根部见2.8×0.1cm呈“C”形皮肤裂伤瘢痕，右手食指、中指、环指第二节中段分别见2.8×0.1cm、4.6×0.1cm、2.2×0.1cm皮肤裂伤瘢痕。其损伤系锐器工具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7、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相关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明，中心现场位于“某大酒店”地下车库入口边，现场地面有多处血迹及一根钢管、一个纸质红色刀鞘。8、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指认现场笔录、示意图和指认照片及指认视频证明，2015年12月17日，公安人员根据杨登文的指认，找到了杨登文丢弃的水果刀和衣服及装衣服的印有“东某”、“台州市黄岩雅圣皮鞋厂”字样的黄色口袋。经易吉新、杨登文当庭辨认，确认该水果刀就是易吉新捅刺被害人储某的凶器。2015年12月17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易吉新案发时所穿黑色棉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灰色秋裤1条、白色休闲鞋1双。2015年12月22日公安人员依法从毛某手中提取了易吉新丢弃在毛某家中的右手所戴黑色手套1只。2015年12月17日，在林某2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在在林某2家卧室旁的房内一木柜顶上搜出“U”型铁质摩托车锁1把。经易吉新、杨登文当庭辨认，确认该“U”型锁就是易吉新在案发时殴打杨某、覃某的凶器。9、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和照片证明，易吉新（手机号码151××××5110）于2015年12月16日21时43分发给李某2的短信内容称自己为爱情去死，请求大家帮忙照顾家人。10、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和被告人易吉新淘宝账号购买物品清单及截图证明，2015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登录易吉新的淘宝帐户后找到购买水果刀订单，该水果刀是2015年11月24日花15元购买的。易吉新确认该水果刀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水果刀。11、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7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血迹、血样提取笔录证明，送检的1号（水果刀上的血迹）、6号（易吉新黑色外套上的血迹）、7号（易吉新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9号（易吉新的血液样本）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3号（死者储某黑色外套上的血迹）、5号（现场遗留的1号血迹）、8号（死者储某的心血）、13号（现场遗留的2号血迹）、14号（现场遗留的3号血迹）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11号（杨某1的血迹）、12号（储某1的血样）检材与8号检材（死者储某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易吉新、储某两人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一起在外面打工了几年，2015年才回靖州。后来两人分手了，储某又找了新男朋友。2015年12月16日17时许，易吉新邀他和杨登文一起吃晚饭。三人来到靖宝市场大门口“飘香餐馆”，其间，易吉新讲储某的现任男友发信息说要打易吉新，邀他和杨登文一同去“某大酒店，易吉新要杨登文到时拦着储某，方便让易吉新打储某的现任男朋友。三人骑摩托车来到“某大酒店”后，他就到酒店对面的公园玩，而易吉新和杨登文就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附近等储某。一会儿，他听到易吉新的喊声，看见易吉新用一把摩托车“U”型锁朝一名男子打了两下，被打的男子用手挡了两下后就开始逃跑。易吉新没去追这名男子，而是走到储某身边（杨登文也在储某旁边），用手击打储某身体（因为天很黑，他又是近视眼，未看清）。一会儿，杨登文走到他身边将易吉新用的“U”型锁交给他。当易吉新喊“跑”时，他便和杨登文坐一辆摩托车，易吉新骑一辆摩托车分别跑了。三人汇合后坐易吉新的摩托车来到艮山口大树村一沟边，杨登文将易吉新摩托车上的血迹洗了，又在毛建新家帮易吉新包扎了伤口。不久，易吉新打电话告诉姐姐称出了事，易的姐姐劝易吉新自首，他们也建议易吉新去自首。不久，易吉新的姐姐开一辆面包车将易吉新接走了，他就提着那把“U”型锁回了家。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上10点多钟，易吉新、杨登文、林某2来到他家后，发现易吉新右手掌戴着一只沾有血迹的黑色手套，易的衣服、鞋子、裤子、手上有血。易吉新称自己将储某捅了。尔后，杨登文就帮易吉新包扎伤口，并劝易吉新去自首，当时易吉新还用林某2的手机给易的姐姐打了电话。过了没多久，易吉新等3人就离开了他家。另证实，易吉新和其女朋友储某回靖州后，2015年11月，储某就跟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为此两人开始闹矛盾。且易吉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请你们照顾我的家人，我因为爱情而死，后面的内容记不清楚了”。14、证人覃某（“某大酒店”厨师）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储某与前男朋友易吉新于2015年11月份分手后不久就和他在一起了，但易吉新仍继续纠缠储某，为此他和储某在靖州新剧院旁边的广场明确告诉易吉新，不要再纠缠储某，但易吉新不听，继续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短信纠缠威胁储某，还发信息威胁他。因担心易吉新对储某不利，他每晚上下班后都送储某回家。11月份的一晚，他和储某下班后走到汇鑫广场红绿灯的位置时，易吉新骑摩托车拦住他们，储某见状就要他先走了。案发前几天，储某换了手机，易吉新联系不上储某，每天晚上下班后他就邀同事杨某一起送储某回家。案发当天晚9时许，他、储某、杨某下班后走员工通道来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他就到地下停车场取摩托车，杨某到酒店大厅旁边取摩托车，储某就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等。他刚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便听见有打斗声，他马上往地下停车场出入口走，看见杨某与易吉新在停车场出入口处打斗。他见状就冲过去，看见易吉新手持一把锁摩托车的“U”型锁，杨某头部在出血，他便和易吉新扭打起来。其间，他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围住储某，尔后易吉新用“U”型锁朝他头部打。因易吉新手里拿有凶器，他和杨某就分别到自己摩托车上取钢管，当时易吉新没有追赶他们。他取了钢管返回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时看见储某已躺在地上，易吉新和两名男子围住储某，其中易吉新还在动手打储某。尔后，易吉新三人就跑了。他才发现储某头发、脸上都是血。尔后，他和杨某骑摩托车把储某送到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分院抢救，后杨某打了“110”报警电话。经混合辨认，覃某辨认出易吉新。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上9时许，他、覃某,储某下班后准备回家，他和覃某分别到员工停车处、地下停车场取摩托车，储某就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等。他刚走到员工停车处，看见两个陌生男子在拉扯储某往飞山新城方向走，他就走过去问这两名男子，储某的前男朋友手拿摩托车的大锁走过来就朝他头部砸，导致头部出血了。他受伤后便跑到停车处取头盔时，便听见覃某喊他，才看见覃某蹲在地上扶着储某，当时储某身上、地上都是血，他见状就骑自己的摩托车和覃某,储某送到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靖州分院抢救。到医院后，他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案发时有两名酒店的女工作人员在场。经混合辨认，杨某辨认出储某的前男友系易吉新。16、证人魏某（某大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30分左右，她准备到员工停车处取摩托车时，看见一名男子手拿锁摩托车的锁站在杨某身边，当时杨某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杨某就往员工停车处跑去，而覃某往地下停车场跑，那名男子就去追储某。储某见状便往酒店员工通道方向跑，跑了几步就被那名男子追上了，接着储某被这名男子扑倒在地，这名男子用手从上往下朝储某身上扎了几下，当时听见储某叫了一声，然后就没出声了。一会儿，杨某和覃某跑出来，但打人的男子往飞山新城方向跑了，当时还有一名男子跟在后面跑。这时她看见酒店员工李某1在扶储某，她走到储某旁边时看见储某流了许多血，人已经不行了。17、证人李某1（某大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30分左右,她下班从员工通道出来时看见一名男子冲向储某,储某跑了几步就被该男子按倒在地，该男子还拿东西从上往下刺储某,储某动了两下便不动了。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9时43分，表弟易吉新发短信称自己做错了事，要他们照顾好其家人，其他内容记不清了。接着他就打易吉新的电话，但没人接听。没过多久，表妹易某1打电话讲易吉新用刀砍了储某，邀他去易吉新家。尔后，易某1称易吉新在艮山口乡火车站，想投案自首。然后他、易某1、易吉新的父亲易某2和表哥杨某2等人就开车去接易吉新。见面后，看见易吉新的右手用纱布包着。接着易吉新用他的手机打了“110”电话。在艮山口乡八一路口与公安人员见面后，公安人员就将易吉新带到了公安机关。证人易某1还证实，案发前，易吉新告知她们自己与储某的感情纠葛，储某的现男友要威胁要打易吉新。证人唐某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0时许，易吉新打电话给他称自己将储某捅了。19、证人杨某1（被害人储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5年中秋节前，储某、易吉新两人从珠海回来后，因她家正在修房子没地方住，储某就住在易吉新家。出事前，储某曾告诉她，易吉新曾打过储某，她听后便要储某与易吉新分手。尔后，她陪同储某到易吉新家拿储某的衣服时，易吉新打了储某。20、证人陆某（武陵城某餐饮总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某要求女服务员的头发用统一的黑色、绒的圆形发箍扎起来。该事实与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个黑色护腕的事实相吻合。经混合辨认，陆某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护腕。21、证人甄某（系杨登文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晚，她在异溪园听易吉新讲其与储某在一起已经四年。他们从外地回到靖州后，储某提出分手，又重新谈了一个男朋友，并讲这四年储某都是用易吉新的钱，储某应该还点钱给易吉新。易吉新还称储某的现任男友要打易吉新。21、手机通话详单及收发短信情况证明，2015年12月16日21时25分，易吉新用手机给李某2发短信及李某2的手机于12月17日00时49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的事实。22、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2015年12月21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飞山管理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易吉新的父亲易某2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当庭确认了该事实。23、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易吉新、杨登文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被害人储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4、被告人杨登文的供述（2P24-47）证明，他、易吉新、林某2三人是好朋友。2015年12月15日晚上8时30分左右，易吉新邀他去靖州县城异溪园见面。当晚9时许，他骑摩车搭载老婆、儿子来到异溪园后与易吉新见了面。易吉新称之前因女朋友储某与同在某大酒店上班的一个男的有暖昧关系，储某提出要与易吉新分手，易吉新便将储某打一顿，该男子还威胁要揍易吉新。两人见面时易吉新还讲如果储某要分手就找储某要2万元分手费。12月16日晚上，应易吉新的邀请，与林某2一起吃饭。吃饭时，易吉新邀他和林某2帮忙打储某的男朋友，他们都同意了。当晚7时许，三人骑两辆摩托车来到“某大酒店”等储某下班。晚9时许，他看见储某和其男朋友及储某男朋友的一个同事从他守着的通道走了出来。他便按易吉新的要求拉住储某，这时易吉新走过来手拿一把锁摩托车的“U”型锁朝储某男朋友头部打了两下。易吉新把“U”型锁放在地上后走到储某面前，右手从其外套里拔出一把刀朝储某肚子捅了4、5刀，储某受伤后就倒在地上，接着易吉新又用刀朝储某背部刺了几刀，尔后易吉新就喊他们走，他们就骑摩托车离开了现场。三人在艮山口火车站碰面，易吉新称用刀捅刺储某时把自己的手划伤了。后来，易吉新要他将摩托车的血迹进行清洗，又在林某2弟弟的毛某家包扎了伤口。之后，易吉新用林某2的手机给其姐姐打电话，易的姐姐劝易吉新自首，易吉新同意了。之后，他按易吉新的要求将易吉新摩托车后备箱里的东西埋了，把摩托车洗一遍，并把车牌下了，将后备箱的水果刀和一件沾有血迹的黑色外套拿出来就丢了。回到家后，他又用热水把易吉新的摩托车洗了一遍，之后，再按易吉新的交代把摩托车车牌卸了，他妻子接过车牌后将车牌放在床头的墙边上。25、被告人易吉新对其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储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吉新未能妥善处理感情纠纷，不计后果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储某身体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登文受被告人易吉新指使，帮助易吉新毁灭故意杀人的重要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易吉新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等候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易吉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易吉新的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极其刑，但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易吉新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可判处死刑，尚不必立即执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请求判决被告人易吉新赔偿原告8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依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杨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娟代理审判员 唐 欢代理审判员 闵 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