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标、时丹，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珠。两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俞强、王惠，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雪珍，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51965********，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新时代小区**幢***室。上诉人沈海根因与被上诉人李才林、陈巧珠、原审被告唐雪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海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涉案的1号楼拆迁补偿款的处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一致意见。上诉人与李才林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对二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即便《补偿分割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和唐雪珍向陈巧珠返还拆迁款，应当由李才林返还拆迁款。3、综合本次争议的前因后果，李才林根据《补偿分割协议》获得70万元补偿款并非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李才林、陈巧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唐雪珍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才林、陈巧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原审原告拆迁补偿款1196589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才林系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人，房产证号为：吴房权证黎里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吴国用（2004）第10039**号，房屋共有人陈巧珠。2009年10月13日，以李才林为甲方与乙方沈海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记载如下：现甲方有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屋（面积为贰佰玖拾肆点玖平方和壹佰柒拾壹点陆伍平方米，合计肆佰陆拾陆点伍伍平方米）转让过户给乙方。由乙方为甲方担保归还银行贷款：(1)吴江市瑞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农商行的贷款贰佰伍拾伍万元；(2)陈巧珠在苏州工商银行的贷款柒拾伍万元。以上贷款全部由乙方归还。其中壹佰柒拾壹点伍伍平方米的房屋，折价贰拾万元，归甲方妻子陈巧珠所有（产权），如陈巧珠百年以后，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应支付甲方拾至拾贰万元人民币，在陈巧珠生前的国家拆迁赔款归陈巧珠所有。甲方使用期到2009年12月30日止。2011年12月29日，甲方李才林与乙方沈海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上同时署名有李才林的妻子陈巧珠和沈海根的妻子唐雪珍，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原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其中面积壹佰柒拾壹点陆伍平方房屋，照顾到陈巧珠生前居住问题特作如下补充：1、甲方同意将吴房权证（05002612）号所有产权过户给乙方；2、照顾到陈巧珠生前居住问题，其中壹佰柒拾壹点陆伍平方房屋在陈巧珠生前仍由陈巧珠居住，生前房屋产权归陈巧珠所有；3、如在陈巧珠生前国家拆迁，壹佰柒拾壹点陆伍平方房屋赔偿款归陈巧珠在所得。如果在陈巧珠生前国家不动迁，在陈巧珠百年后由乙方付甲方贰拾万元；4、陈巧珠百年以后，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5、补充协议以原来协议为主，房产证转后，房屋壹佰柒拾壹点陆伍平方，生前产权仍归陈巧珠所有。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屋于2012年1月6日过户至沈海根与唐雪珍的名下，根据房产证的房屋状况显示，房屋建筑为2层楼房两栋，一栋为171.65平方米（以下简称1号楼），另一栋的建筑面积为294.90平方米（以下简称2号楼）。房屋过户前沈海根代偿了协议约定由其负担的担保款项330万元。2013年8月8日，沈海根与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由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对于黎里古镇甘南路1018号、1016号房屋，亦即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的房屋实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房屋补偿有房产评估总价、搬迁奖励、搬迁补助费、其他补偿等几项组成。安置协议确定了房屋的重置价为412798元，该价款可从2013年7月9日的房屋评估报告中体现，总建筑物重置价款为412798元，其中1号楼的房屋重置价为113256元，但经比对核查，房屋评估报告和补偿安置协议书内的房屋面积与沈海根之房产登记有较大出入，房产所有权证上的登记房产为两栋建筑物，合计建筑面积为466.55平方米，而房屋评估报告上评估的建筑物有四栋，与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补偿安置协议书认定的建筑物数量一致,合计建筑物面积为598.94平方米，较之房产登记多出一百多平方米。协议中的其他补偿的标准为，下岸私有沿街商铺基价每平方米10000元，加房屋重置价。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598.94平方米店铺的补偿款为5989400元（不含房屋重置价），安置协议确定的总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款项为6998601元。其中本案中李才林与陈巧珠主张权利的系房产证上确定建筑面积171.65平方米的1号楼房屋，以评估报告上面积171.60平方米计算，补偿款可以确定为1716000元再加上该栋房屋的重置价113256元。2013年9月3日，沈海根与李才林签订补偿分割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因甘南路1018号、1016号房屋涉及搬迁，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偿协议，房屋总补偿款6998601元，其中沈海根为6298601元，李才林为700000元。但该份协议双方均不持有，协议中的700000元由吴江利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汇入李才林账户，其余款项则汇入了沈海根账户。李才林就本案房屋拆迁产生的安置补偿，曾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074号，李才林认为并不存在补偿分割协议，其本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的李才林字迹系伪造。在该案的审理中，李才林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部门认为协议上的笔迹系由李才林本人书写。后李才林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原审原告提供的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屋转让的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2、原审被告提供的补偿分割协议书；3、（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074号一案中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房产评估报告；3、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4、（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074号一案中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4、当事人本案中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被告沈海根与原审原告李才林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书是否有效，并能以此分配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款项。原审被告认为，对于所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原、原审被告双方早已达成协议并已经履行，原审被告方只有在双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才能实施拆迁，否则也不会进行搬迁，该份补偿分割协议签订地点是在拆迁办，内容明确，双方当事人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金额明确，因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原告认为，1、该份分割协议原审原、被告双方均不持有，不符合常理，协议书一般都是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本案所谓的分割协议仅仅是存档在拆迁办，故该协议的用途是一个付款的指示，而协议中也没有原审原告放弃原房屋转协议中的关于权利的任何内容，原审原告也没有拿到70万元后就放弃其他金额，仅仅能证明拆迁款中的70万元划给了原审原告。2、当时原审原告与拆迁办的协调主要是为了处理搬迁问题，因为原审原告夫妇均居住在本案所涉房产中，拆迁办也为了尽快对房屋进行拆除，所以多次与原审原、被告双方进行协调，在拆迁办所保存的一个搬迁补偿分割协议，可以看出当时解决的是搬迁问题，并不是对本案所涉房产拆迁款的最终结算的协商。3、在协议上均有明确的总的补偿金额，按照2009年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的补充协议计算出原审原告可以分配的金额为180万元，如果认定70万元为最终分配金额，原审原告是基于什么原因要放弃110万元左右？很显然，原审原告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这部分权利，当时领钱也只是认为先领70万元后搬离，余款再与原审被告按协议结算，否则根本不可能同意搬迁及领款，所以以70万元作为原审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房屋拆迁款的最终分配金额是显失公平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需要明确原审原告李才林与原审被告沈海根签订的协议书及后期补充协议书所表示的真实意思。2009年10月13日之协议，究其内容性质可以确定为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主要表示为两方面：1、李才林将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屋（房产证显示两栋二层楼房，即1号楼和2号楼）转让过户给沈海根，由沈海根承担李才林方面在农商行及工商银行的贷款金额为330万元的还款责任；2、双方约定，由李才林转让沈海根的两栋房屋中的1号楼，折价20万元归李才林妻子陈巧珠所有，如陈巧珠百年后则产权归沈海根所有，但沈海根应付李才林10万至12万元人民币，陈巧珠生前有国家拆迁赔偿款归陈巧珠所有。该份协议明确了由原审被告沈海根负责代偿协议中的银行贷款330万元，原审原告李才林则将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房产转让给原审被告沈海根，但该房产的转让协议中确立了陈巧珠两方面的权利，其一为保留其中1号楼的产权归陈巧珠所有，该房屋折价20万元，如陈巧珠过世，则产权归沈海根所有，但应支付10万元至12万元，协议中使用“应支付10万元至12万元”而未以补偿名义给付，说明陈巧珠所保留产权的房屋具有独立的价值，即使在陈巧珠过世后房屋产权归沈海根，则沈海根仍需支付相应的房屋价款于李才林；其二，在陈巧珠生前1号楼因国家拆迁的相应赔偿款项归陈巧珠所有。2011年12月29日甲方李才林与乙方沈海根之补充协议，由李才林之妻陈巧珠和沈海根之妻唐雪珍同时署名。庭审中原审原告方表示，陈巧珠需要明确拆迁产生的补偿款归其所有才能同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审被告方在庭审中也对此事实也予认可。由此前提下产生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补充双方确定1号楼的房屋仍由陈巧珠居住，房屋产权归其所有；补充协议重申，在陈巧珠生前进行国家拆迁，1号楼房屋赔偿款归陈巧珠所得，如国家不动迁，则在陈巧珠过世后该房屋的产权归沈海根所有，而沈海根需支付李才林价款20万元。补充协议的产生正如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所表示的，是因为陈巧珠要求对于房屋所有权的保留及对将来所产生的拆迁补偿的归属予以明确，而补充协议也就是对应陈巧珠的要求所作的明确表示。故原审法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及此后的补充协议，均可以清晰的表明，在沈海根名下的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所有权证的房屋座落地址）其中1号楼房屋的产权实际归陈巧珠所有，房屋在陈巧珠生前政府进行拆迁，相应的赔偿款项应归陈巧珠所有。其次，对于拆迁赔偿款金额的确定。根据沈海根与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审原告主张权利的1号楼房屋，补偿款可以确定为1716000元再加上该栋房屋的重置价113256元，合计1829256元。比较1号楼的房屋重置价113256元与协议中双方确定的房屋折价200000元及产权回归后沈海根支付款项100000至120000元，大致价款也能相当，但政府拆迁产生的补偿款项，仅1号楼则在1716000元以上，而总的房屋拆迁补偿更达7000000元将近，拆迁带来的巨额补偿与房屋实际价值形成很大的落差。因此，陈巧珠在协议中一再要求得到的是国家拆迁赔偿款即巨额的补偿，而非房屋本身的重置价或协议约定的折价款20万元，此也符合当时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转协议的真实意思，协议中陈巧珠保留房屋所有权条款和拆迁补偿款归属条款之目的，也就是为了以后政府拆迁情况的发生，对于拆迁补偿款所作的一个权利设定。故在本案中确定的关于171.65平方米的1号楼房屋，拆迁补偿款可以确定为1829256元，至于补偿安置协议中与房产登记不符的面积则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其三，关于原审被告沈海根与原审原告李才林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书的效力。上述协议所涉房屋于2012年1月6日过户至沈海根与唐雪珍的名下，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确定该房屋拆迁产生的赔偿款项应归属于陈巧珠个人所有，故为陈巧珠之个人财产。对于安置补偿款的分割，因所需分割之款项将近700万元之巨，李才林虽为陈巧珠之丈夫，没有陈巧珠的授权在分割巨额财产等重大事项上不能代表其妻陈巧珠作出处分，故李才林与沈海根签订的有关补偿分割协议，并对归于陈巧珠的大部分财产予以放弃，系李才林的无权处分行为，故该份分割协议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系无效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协议为有效，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确定了原审原告陈巧珠生前对于转让给原审被告房产中保留部分房屋产权及如果政府拆迁则拆迁补偿款归属于原审原告陈巧珠的权利，且该财产权利仅归属于原审原告陈巧珠个人，非两原审原告之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根据补偿安置协议，陈巧珠应得到拆迁补偿款1829256元。原审原告李才林与原审被告沈海根所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因无原审原告陈巧珠的授权，也未得到原审原告陈巧珠的事后追认，故分割协议无效，原审被告抗辩与原审原告李才林已达成补偿分割协议且已履行，故不应再返还原审原告相应的补偿款项，对原审被告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应从已取得的拆迁补偿款项中返还原审原告陈巧珠部分。拆迁补偿总额为6998601元，原审被告沈海根扣除700000元外已实际取得其余的补偿安置款为6298601元，而原审原告李才林则自吴江利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取得补偿款700000元，该款应从返还陈巧珠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故原审被告沈海根尚应返还原审原告陈巧珠拆迁补偿款1129256元，原审被告唐雪珍系受让房产之共有人，与原审被告沈海根系夫妻关系，所应返还之拆迁补偿款系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债务，故两原审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涉案之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原审原告陈巧珠之个人财产，故原审原告李才林诉请一并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海根、唐雪珍应返还陈巧珠拆迁安置补偿款1129256元，由两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才林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0元，由李才林、陈巧珠负担1433元，由沈海根、唐雪珍负担14137元。二审中，吴江汾湖古镇保护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伏明、何荣林到庭陈述，拆迁办参与了李才林与沈海根的调解，因为李才林、陈巧珠居住在拆迁房屋内。补偿分割协议仅一份，用于财务打款。拆迁办不清楚2011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未告知涉案拆迁房屋的评估报告等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2011年12月29日甲方李才林与乙方沈海根达成补充协议，由李才林之妻陈巧珠和沈海根之妻唐雪珍同时署名。该补充协议确定1号楼的房屋仍由陈巧珠居住，房屋产权归其所有；补充协议重申，在陈巧珠生前进行国家拆迁，1号楼房屋赔偿款归陈巧珠所得，如国家不动迁，则在陈巧珠过世后该房屋的产权归沈海根所有，而沈海根需支付李才林价款20万元。故在沈海根名下的黎里镇新街浒泾南路2号（所有权证的房屋座落地址）其中1号楼房屋的产权实际归陈巧珠所有，房屋在陈巧珠生前政府进行拆迁，相应的拆迁赔偿款项应归陈巧珠所有。其次，本案1号楼房屋补偿款可以确定为1716000元再加上该栋房屋的重置价113256元，合计1829256元。现尚无证据表明李才林在签订《补偿分割协议》时已经充分了解涉案房屋将要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补偿分割协议》中李才林获得70万元的补偿款与实际涉案房屋可以获得1829256元的补偿款存在巨大的差额。再次，从补偿分割协议书的内容看，并未明确否定2011年12月29日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在陈巧珠生前政府进行拆迁，相应的拆迁赔偿款项应归陈巧珠个人所有。对于安置补偿款的分割，因所需分割之款项将近700万元之巨，李才林虽为陈巧珠之丈夫，没有陈巧珠的授权在分割巨额财产等重大事项上不能代表其妻陈巧珠作出处分，故李才林与沈海根签订的有关补偿分割协议，并对归于陈巧珠个人的大部分财产予以放弃，系李才林的无权处分行为，故该份分割协议对陈巧珠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当返还陈巧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0元，由上诉人沈海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