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03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鸿，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盐城市盐都区，汉族，专科文化，盐城市盐都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6日被本院以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丁良成，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5〕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鸿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贞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鸿及其辩护人丁良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晓鸿在担任盐城市盐都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分管行业发展科期间，在盐城市华跃织布厂申报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审核工作中，对该厂伪造小企业关闭基本情况汇总表、员工补偿金发放表等虚假申报材料的行为未能认真审核，致使该厂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69万元。被告人张晓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晓鸿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证人郭某1、严某等人的证言，并出示发破案经过说明、中共盐城市盐都区委文件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晓鸿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晓鸿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1.华跃织布厂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真实，材料合法齐全，符合规定。2.员工补偿金发放表非申报材料附件，系资金下达盐都区财政局后财政部门要求所作。被告人张晓鸿对此不知情，其真伪的审核责任不在被告人张晓鸿。3.被告人张晓鸿在申报过程中已经按照规定履行职责，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应由相关业务部门审核。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晓鸿在担任盐城市盐都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分管行业发展科期间，在盐城市华跃织布厂申报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审核工作中，对该厂伪造小企业关闭基本情况汇总表、员工补偿金发放表等虚假申报材料的行为未能认真审核，致使该厂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69万元。被告人张晓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骗取的国家损失被挽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中共盐城市盐都区委文件、盐城市盐都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通知等，证实被告人张晓鸿任职情况。（2）华跃织布厂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等，证实盐城市华跃织布厂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3）关于盐城市华跃织布厂关闭验收的证明及行政性关闭小企业验收意见表，证实被告人张晓鸿在验收证明及验收意见表上签字。（4）结算票据、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暂扣款专用收据等，证实2014年9月，69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从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拨付至大冈镇财政所。同年12月31日，资金被大冈镇财政所拨付至盐城市华跃织布有限公司及涉案资金被追回情况。（5）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检察机关掌握相关犯罪事实后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晓鸿到案，被告人张晓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6）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盐城市财政局《关于报送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等，证实华跃织布厂未被列入2013年关闭计划申报表内等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郭某1原任华跃织布厂厂长（现任江苏华跃纺织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上半年，因政府推动企业转型升级、淘汰落后设备需要，华跃织布厂注销后成立盐城市华跃纺织有限公司，后合并改成江苏华跃纺织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尽管华跃织布厂已注销，但职工并未遣散，企业仍正常运转，也没有转行，产品也未发生变化。郭某1为获取国家“关停并转”小企业补助资金，以已注销的华跃纺织厂的工商、税务注销文件为基础，安排杨某等人伪造了华跃织布厂员工补偿金发放表等材料，将材料向区经信委申报，并请被告人张晓鸿关心。郭某1得知中央补助资金下达后，至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找祁某请其将资金拨至公司，祁告诉郭资金主要为补偿职工，郭公司申报材料有水份，不同意拨付资金。后郭某1将情况告知被告人张晓鸿并请张说情帮忙，在无任何部门到其公司检查验收的情况下，补助资金于2015年初由财政下拨至郭的公司。（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严某任盐城市盐都区经信委行业发展科科长，负责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的申报、审核等工作。2013年，市经信委通知报关闭小企业计划，严某书面审核了华跃织布厂的申报材料后认为符合申报条件并向分管领导被告人张晓鸿汇报。严对张讲华跃申报材料形式上符合申报条件，但仍需要现场验收核实才能确定，张称华跃的情况其熟悉，不需要到现场验收，并在关闭验收证明及验收意见表上签字。2013年年底左右，严某得知补助资金下达后，向区财政局工贸科祁某询问资金何时下达给企业，祁答复称华跃织布厂就是华跃织布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关闭，不能拨付。后华跃负责人郭某1请被告人张晓鸿找祁某帮忙将资金下达企业。（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祁某任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工贸科科长，负责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及拨付工作。2013年9月，区经信委将华跃织布厂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材料送达工贸科，材料由区经信委和大冈镇政府盖章确认，祁某形式审查后予以上报。2014年1月补助资金下达后，申报企业的负责人郭某1要求将补助资金下达企业，祁某认为华跃织布厂既然已经关闭了，就不应存在，不应再发生经济行为，将资金拨付给郭的企业不妥。后经信委顾炳洪出面，张晓鸿打招呼，祁某将补助资金下拨至大冈镇财政所。（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2是郭某1的儿子，现任华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郭某1得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获批后找区财政局祁某帮忙拨付资金，祁不同意，后郭某1请被告人张晓鸿帮忙说情。后由经信委顾姓科长出面，被告人张晓鸿打招呼，财政局后将资金下达企业。（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系盐城市盐都区住建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朱某与郭某1是邻居，朱告诉郭国家对小企业关闭有补助资金，郭想以公司注销之前的华跃纺织厂名义申报补助资金，后郭公司杨某提供材料，朱负责文字把关，具体申报程序朱没有参与。郭某1为感谢朱某的帮忙以工资名义支付给朱辛苦费人民币30000元。（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任华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3年，公司董事长郭某1从公司顾问朱某处得知国家对关闭小企业有补助资金，意图以公司之前注销的华跃纺织厂名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由杨和朱某对接完善申报材料。因申报材料中需要关闭企业职工补偿金发放表，而公司实际并未关闭，所以郭安排杨等人制作了虚假的华跃织布厂员工补偿金发放表。（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自2008年10月起任盐城市盐都区经信委主任，被告人张晓鸿自2012年6月从大冈镇调至经信委任副主任。2013年1月，因原分管行业管理的仇兆群患癌症接受治疗，徐明确由张晓鸿代管行业管理工作，仇去世后由张晓鸿分管行业管理工作。2015年6月，经信委正式行文明确行业管理工作由张晓鸿分管。3．被告人张晓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晓鸿任盐城市盐都区经信委副主任，分管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审核工作。2013年4月左右，区经信委严某向张晓鸿汇报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事项，后张安排严某负责联系各乡镇企管站落实申报工作。严向张汇报大冈镇华跃厂的材料符合申报条件，因张晓鸿是大冈人，且在大冈工作过，考虑到华跃企业一直在经营，尽管华跃织布厂注销了，但新企业还是原来的员工，产品未改变，企业亦未转行，张表示怀疑。过了十多天，区经信委徐某主任找张晓鸿了解华跃申报“关小”资金申报事宜，让张找仇玉顺书记商议如果符合条件能报就报。后仇书记答复材料全，符合条件当然能报，严某就具体负责申报了。2013年8、9月申报时间截至前，市里催要申报材料，严某带来现场验收表、验收证明各一份让张签字，其他申报材料张没有看到，张审查后认为需要现场验收才能签字，如果不验收就是严某的事，遂在验收证明上签下“请予验收”，后严某在未验收的情况下凭张的签字盖经信委印章并将材料上报，在申报期间张晓鸿亦未督促严某进行验收。2014年春节后，华跃企业的负责人郭某1得知补助资金下达，向区财政局申请下达资金受阻后请张晓鸿协调财政局给钱。后区经信委顾炳洪出面，张晓鸿向祁某打招呼，后祁将资金下拨大冈财政，最终下达企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晓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查，侦查机关在确定被告人张晓鸿为犯罪嫌疑人并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晓鸿到案，其缺乏归案的主动性，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晓鸿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被告人张晓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本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晓鸿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华跃织布厂符合申报2013年中央财政关于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华跃织布厂在未被列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未实际遣散职工、未转行情况下，更名为盐城市华跃纺织有限公司在原厂、原址继续经营，企业负责人以原华跃织布厂的名义申报关小补助资金，并伪造相关申报材料。被告人张晓鸿明知华跃织布厂未实际关闭的情况下在关闭验收证明上签署“请予验收”，并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验收意见表上签名认可，事后未跟踪督促相关人员落实验收。其签字行为直接导致申报材料被上报，致使国家补助资金被骗，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提出员工补偿金发放表不在申报专项资金材料之内，被告人张晓鸿对补偿金发放表不明知，亦不对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鸿作为业务主管部门的分管负责人，在补助资金下达区级财政后，对资金的使用效果等仍具备工作职责。中央财政对当年实施关闭的小企业，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给予适当的补助（奖励）资金，华跃织布厂提交的员工补偿金发放表作为申领补助资金的材料，被告人张晓鸿有义务进行审查，应当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其无职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晓鸿对国家补助资金被骗取负有法律责任，但综合考虑到被骗取资金被依法追回，国家损失得到弥补，多种因素导致损失发生，结合被告人张晓鸿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晓鸿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邵晓萍代理审判员  吴 南代理审判员  袁文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留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