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24民初937号原告：王桂阳，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坡，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林火木，男，汉族，1968年3月3日生，住福建省安溪县。被告：陈宝煌，女，汉族，1967年11月14日生，住福建省安溪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林晓婷，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王桂阳与被告林火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陈宝煌为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原告王桂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坡，被告林火木、陈宝煌的委托代理人钟志强、林晓婷；第二次原告王桂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坡，被告林火木、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林火木、陈宝煌立即向王桂阳支付货款10，30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火木、陈宝煌承担。庭审表示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扣除50件(价值161,400元)的总价尚欠10，141，800元。事实和理由：林火木于2015年1、2月份向王桂阳购买西凤酒“国典凤香”系列产品。王桂阳于2015年1月21日向林火木交付西凤泰斗级55°酒1500件，合计4，842，000元；王桂阳于2015年2月6日向林火木交付西凤泰斗级55°酒1100件、西凤大师级55°酒800件，合计5，461，200元。林火木在收到上述酒后，一直未向王桂阳支付购酒款，王桂阳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林火木辩称，林火木和王桂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西凤酒是王桂阳基于向林火木借款600万元，因为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而自愿提供给林火木作为抵押直至用于抵债。王桂阳的诉讼完全违背事实，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林火木没有购买巨额白酒的必要和需求。林火木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长期以来没有开店或从事酒类商品经营，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根本没有必要向王桂阳购买多达3400件（20400瓶）市场严重滞销的西凤酒。从林火木出具条据，也不符合买卖特征。王桂阳主张涉案西凤酒系林火木向其购买完全违背事实，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涉案西凤酒是王桂阳基于向林火木借款600万元，因王桂阳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而自愿提供给林火木作为抵押直至用于抵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桂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林火木已经向法庭充分举证，王桂阳在2013年9月8日、9月13日，分别向林火木借款各300万元，合计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月5%计算，每月付息。在王桂阳借款后，王桂阳未能按期偿还给林火木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林火木一再催讨，王桂阳仅在2014年间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林火木多次催讨未果，准备向法院起诉。王桂阳就一再恳求林火木不要起诉，并通过叶某与林火木协商，自愿提供涉案西凤白酒给林火木作借款抵押，双方并口头约定，王桂阳应在2015年12月底前偿还向林火木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若王桂阳在2015年12月底前未能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愿意以涉案西凤酒直接给林火木抵债；期间若王桂阳有销售对象或还款，王桂阳可以按林火木出具凭条上约定价格把款项支付给林火木，赎回相应的西凤酒，直至付清所欠林火木借款本息（林火木若有饮用的，则直接抵债）及林火木代垫付运费12000元，剩余西凤酒即归属王桂阳所有。之所以在王桂阳运送约定用于抵押西凤酒给林火木时，林火木出具收据或凭证给王桂阳，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常见的验收单或在送货单上签名。在王桂阳提供涉案西凤酒给林火木抵押后，由于涉案西凤酒价高质差，属于市场滞销酒类，因而王桂阳一直未能赎回涉案西凤酒销售，也未能偿还尚欠林火木借款本息。按照双方约定，至2015年12月底，涉案西凤酒直接以物抵债给林火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在约定期满后，王桂阳也君子信守约定，自愿把涉案西凤酒给林火木抵债，只是要求林火木返还给其50件泰斗西凤酒，林火木爽快答应。之所以王桂阳于2016年1月23日向林火木提取西凤泰斗酒50件。可见，涉案西凤酒是王桂阳自愿给林火木作为借款抵押直至抵债，并非林火木向王桂阳购买。三、王桂阳用于抵债的西凤酒现仍存留，如若王桂阳反悔，只要王桂阳偿还尚欠林火木借款本息，林火木可以随时让王桂阳如数运回。总之，涉案西凤酒是王桂阳基于向林火木借款600万元，因王桂阳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而自愿提供给林火木作为抵押直至用于抵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桂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双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买卖合同还是基于借款而以西凤酒进行物的抵债？2.王桂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王桂阳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林火木于2015年1月21日收到王桂阳交付的西凤泰斗级55°酒1500件，合计4842000元；2.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林火木于2015年2月6日收到王桂阳交付的西凤泰斗级55°酒1100件、西凤大师级55°酒800件，合计54612000元；3.提供王桂阳向林火木支付的本息明细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13日到2013年10月17日王桂阳向林火木支付的利息及部分本金。这份证据是针对林火木提供的借条进行的说明，王桂阳需要澄清一点，王桂阳是在否认原林火木双方存在以酒抵债的前提下对林火木提出的借贷关系作出的陈述，王桂阳认为原林火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关系。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退一步讲，林火木要求抵销部分债务，抵销的金额也只能是263.688万元。这份证据是王桂阳到省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因此直到今天开庭才提交法庭。针对表格，王桂阳说明如下：利息是按照法定最高限额，每个月3分，支付的金额是指王桂阳陆续向林火木支付的本息的数额，逾期利息是支付后是否有尚欠利息，正数是已经支付，负数是支付超过法定最高限额，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具体详见表格说明。4.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2014年8月29日）复印件一份；5.西凤酒国典凤香系列产品价格体系（2014年5月28日）复印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用于证明2014年5月28日，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给予原告55°西凤泰斗级白酒价格是538元/瓶，55°西凤大师级白酒价格是398元/瓶；6.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国典凤香专营店价格复印件一份，证明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网络专营店（京东商城）的55°西凤泰斗级白酒价格是1298元/瓶，55°西凤大师级白酒价格是798元/瓶，该价格是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网络专营店对外的统一售价，与上述证据（价格体系）所显示的零售价一致，却又远远低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价格。(网络截图如果法庭觉得有需要可以进行核实，原告无法提交原件。证据1、2可以提供原件核对。)林火木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林火木确实收到王桂阳这些西凤酒，但这些西凤酒如我方答辩时所说的，是因为王桂阳向林火木借款600万元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自愿提供给林火木作为抵押直至抵债，具体经过见答辩状。对证据3上面体现的打印时间是5月10日。⑴这组证据王桂阳也明确承认与林火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还未还清。⑵从我方的举证，2013年9月8日、9月13日，在这之前王桂阳所付利息与林火木本案主张的两笔借款600万元没有关系。⑶根据林火木反映，在2013年9月8日、9月13日借款后，王桂阳只先后支付给林火木利息200万元（按5分计算），具体付款时间、金额以银行转账、交易凭证为准。⑷王桂阳提供的西凤酒抵押的时候是按照5分利息计算的，林火木才同意王桂阳的抵押直至抵债，这是一个前提。对证据4，王桂阳今天提供的合同原件与之前提供给法庭法庭发给我们的不一致，附条件质证如下：王桂阳提供的材料不全面，应该还有价格体系的附件，王桂阳要完整提供才能知道当时买卖的实际价格。对证据5，这个公章的真假我们无法确认，对照合同，我们对他的真实性表示高度怀疑，这个上面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而整个经销合同中第十四条明确了合同的附件也需要加盖西凤营销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对证据6，我们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西凤国典凤香的白酒的价格等一下林火木会向法庭提供。我们要求王桂阳提供整套的合同。王桂阳提供的西凤酒价格体系是2014年5月28日，他和经销商签订的合同是2014年8月29日，所以合同不可能是经销商发给王桂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林火木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借条复印件4张、转账凭条复印件2份，证明王桂阳于2013年9月8日向林火木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是针对2011年11月8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2013年9月13日向林火木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是针对2011年6月13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产生新的借贷关系，约定利息月息5%，期限3个月；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桂阳于2016年1月23日收到林木火泰斗酒50件。3.营业执照两份，证明林火木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4.现场照片3张复印件，证明涉案的西凤酒现在还存留。5.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2016年8月22日）复印件、国典凤香产品经销补充协议复印件、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桂阳用于抵债的白酒的实际价值。以此进一步证明涉案白酒为王桂阳基于拖欠林火木巨额债务而自愿给予林火木抵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收款收据两张复印件，送货单和销售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现在涉案酒的零售价；7.林火木的农户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林火木在长期需要资金的情况下不可能花1000多万元向王桂阳购买这么多价高质量差的白酒；8.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表8张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桂阳的被执行情况，其现在有4000多万元的债务，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他不可能是正常经营。王桂阳质证认为，对证据1，林火木的说法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没有关系，一方面又说是前面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异议，但该份证据正好证明是原林火木双方基于买卖合同项下的退货行为。对证据3，林火木向王桂阳购买西凤酒用于何处不是本案需要核实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王桂阳无法确认现场照片出示的西凤酒是不是王桂阳出售给林火木的西凤酒，因为西凤酒是种类物不是特种物，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王桂阳（核对原件）合同明确约定要双方盖章才生效，因为乙方没有签章，合同无效。我们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样的酒在不同的年份的价格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价格是随着市场波动的，价格没有可比性。2015年2月份，王桂阳卖给林火木的西凤酒双方是认可的，现在陕西西凤酒公司要以什么价格卖给林火木和本案没有关系，林火木在之前的答辩和陈述中称其主要业务是开发房地产，不可能向王桂阳买这么多酒，现在又出具经销酒的合同，一方面相互矛盾另一方面也说明林火木也有在做白酒生意，也说明了林火木向王桂阳购买白酒合理。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份失信名单不能证明王桂阳是否守信。9.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证人叶某证实:王桂阳是我的老朋友和同乡，林火木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2011年5月王桂阳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资金他要借钱，我说没有，他问我的朋友谁有资金可出借，我讲林火木可能有资金，王桂阳就到我店里和我说这个事，我就带他们去找林火木，当时要借300万元，约定利息5分，王桂阳让我给他借款作担保，我当时就给他担保。同年的10或者11月份，他还需要资金，我让他直接去找他而且我不再提供担保，王桂阳就直接去找林火木，后来告诉我他又借了300万元，利息也是五分。到了2012年可能王桂阳经营困难，利息没有按时付。林火木也经常来找我叫我向王桂阳催利息，催了很多次。具体时间我不记得，王桂阳没办法支付的情况下我代垫了70万元，后来他有还给我。后面我陆陆续续帮林火木催过几次。到2013年，借款到期。王桂阳找我说要找林火木，我让他直接去找林火木说要换条，因为我不再提供担保，我也没在上面签字了。始终这些利息，因为是我经手的我有帮忙催利息。到了2014年下半年，应该是比较严重，利息有时候也没有按期还，最多好像到了200万元，我有打电话给林火木让他缓一下。一直到2014年年底，2015年春节前，王桂阳说他有去调一些酒说要让林火木抵，林火木也和我这么说，我说你们可以就行。第二次，大概过了一个月，王桂阳说他还载了一些酒要给林火木，抵完还有剩一些钱。抵剩的要给他，问我可不可以，我说你们说好就可以。过了不久，王桂阳就把货给林火木。这两批酒都是要以物抵债的。后面王桂阳说要去拿钱，林火木说是抵押。我就给林火木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林火木说王桂阳拿货是要抵押的，600万还给他还有利息他就把货给王桂阳，他又不是经销商。后面我转达给王桂阳，争吵了很长时间。2015年春节，王桂阳来我店里，也说这个事情，我也让他去找林火木。具体他们怎么说我不清楚，后面王桂阳找我说谈了没有结果。2016年春节王桂阳回来又来我店里说起这个事情。王桂阳说林火木答应剩下的酒折现金给王桂阳，具体的还是没谈什么结果，拿了50件货回来。本院认为，对王桂阳、林火木、陈宝煌提供的证据待后综合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2015年1月21日林火木出具收据一张：今收到王桂阳同志运来西凤酒泰斗级55°壹仟伍佰件（每件6瓶）每件人民币叁仟贰佰贰拾捌元，计484.2万元（肆佰捌拾肆万贰仟元）。运费壹万贰仟元已付此据林火木2015.1.21。同年2月6日出具凭证一张：今收到王桂阳同志运来西凤泰斗级55°酒壹仟壹佰件，每件人民币叁仟贰佰贰拾捌元，（合计3,550,800元）。人民币叁佰伍拾伍万零捌佰元。西凤大师级55°酒捌佰件，每件贰仟叁佰捌拾捌元，（合计191，040，元）。人民币壹佰玖拾壹万零肆佰元，总计5，461，200元即伍佰肆拾陆万壹仟贰佰元正。王桂阳于2016年1月23日收到林木火泰斗级酒50件,合计161，400元。2011年6月13日,借款人王桂阳、黄XX共同出具借条，记载今向林火木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限叁个月还清，担保人叶某。同年11月8日借款人王桂阳、黄XX再出具借条，记载今向林火木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限壹个月还清。2013年9月8日的借条针对2011年11月8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是针对2011年6月13日重新出具的。这两张借条内容一致均为：借款人王桂阳，内容今向林火木借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按月息5%计息，每月付息，期限叁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依王桂阳申请，于2016年3月7日对林火木持有的福建安溪XX公司的股份及林火木、陈宝煌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后因林火木、陈宝煌提供安溪县XX厂、福建省XX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XXXX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公司全部财产及XX公司址在安溪玉田墩坂片区C-9-2地块作担保，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裁定解除对林火木、陈宝煌财产的保全。针对第1个焦点，1、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基于王桂阳向林火木借款而产生的以物（西凤酒）抵债关系？本院认为，第一、买卖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涉案标的上千万以上，不是小额诉讼。通常双方应先签订买卖合同后，买受人预付定金，出卖人交付货物等，而本案既没有签订买卖合同，预付定金，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故王桂阳仅凭收条、凭证主张买卖关系成立，显然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第二，结合林火木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明确约定月利率、还款期限。可以证明王桂阳向其借款，在2015年1月21日双方借贷关系尚未了结，对此王桂阳也予以认可。林火木关于王桂阳提供的西凤酒是以物抵债的辩解比较可信；王桂阳避开双方借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主张本案系买卖关系显失客观。第三，证人叶某系王桂阳、林火木的朋友，王桂阳与林火木借贷关系也基于叶某介绍，其出庭作证详细阐述王桂阳与林火木之间借款及后来以西凤酒抵债过程，可以说明王桂阳运送西凤酒给林火木是用于以物抵债事实。故，综合全案分析，本案是基于王桂阳向林火木借款而产生的以物（西凤酒）抵债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2焦点基于前述查明本案系因借款引起以物抵债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向王桂阳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有关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查明本案系因借款引起以物抵债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审理过程中向王桂阳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王桂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火木、陈宝煌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桂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650元,由王桂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婉红审 判 员  陈桂树人民陪审员  王志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玉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