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甲，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乙，住香港九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丙，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广州中信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韩某乙、韩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被继承人樊某甲的遗产范围；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韩某乙、韩某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旧存折是樊���甲名下尾数8937工商银行活期账户曾经的存折。8937账户于2015年4月9日换折，是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为樊某甲开立的工资账户。（二）樊某甲名下尾数5245工商银行账户是韩某丁和韩某甲的财产。韩某丁名下尾数4156工商银行定期账户是樊某甲为管理孙子韩某丁的利是钱而开立的。开立时间大概是韩某丁读小学五六年级，即1998年之前，那时韩某丁还没有身份证。一直到2012年5月12日，该账户都是由樊某甲亲自操作管理，锁在自己的抽屉里。2008年4月15日到2012年5月12日期间，该账户没有任何操作，原因是韩某丁在2008年9月至2011年7月去了加拿大留学，并且带走了身份证，导致樊某甲无法操作，无法存取款。以前在家里樊某甲可以每月给韩某丁零用钱，2008年9月以后，樊某甲就不能按月当面把零用钱给韩某丁，每年的利是钱也不能存入4156定期账户中。在这样的情况下，樊某甲��以自己的名义于2009年11月24日新开立了尾数5245工商银行定期账户储存韩某丁每月零用钱及利是钱。1.2009年11月24日的存款是韩某丁2008-2009年度的零用钱和利是钱，2010年3月22日的存款是韩某丁2009-2010年度的零用钱和利是钱，2011年4月30日的存款是韩某丁2010-2011年度的零用钱和利是钱。2.2010年6月18日的存款被转存为2011年7月11日的存款。樊某甲知道韩某甲、黄某夫妇在这段期间承担着韩某丁三年留学学费及在加拿大的生活费，资金压力很大。为减轻韩某甲的资金压力，该存款是樊少芹归还韩某甲购买下塘西路433号XX房的房款。2013年期间，樊某甲多次对韩某甲表示5245账户存款都是韩某甲家的钱。2013年12月樊某甲住院期间，其明确指定2011年7月11日的存款用于黄某的癌症治疗。3.2012年5月12日的存款是由韩某丁4156账户转来的。为了简化韩某丁的定期存款和减少相同功能的账户，��某甲先把韩某丁4156账户上的存款取出暂时转至樊某甲8937账户，最后转到樊某甲5245账户。转入的40000元就是韩某丁15年来的利是钱，不是樊某甲本人的财产。（三）樊某甲每年给孙辈零用钱是其晚年的行事习惯。随着樊某甲晚年工资收入的提高，作为奶奶，其每月均给予孙子韩某丁和孙女韩某丙零用钱。给韩某丁的零用钱已在上文说明，而给韩某丙的零用钱是每月900元，一年共10800元。从2009年9月到2012年12月，都是由韩某甲亲自操作执行樊某甲的意愿，从韩某甲5209的银行账户划账到韩某丙5310账户和1948账户上。樊某甲给在生活费用较低的广州读书的韩某丙每年近1万1千元零用钱，而韩某丁因为在生活费用高很多的加拿大读书，所以樊某甲给其较多的零用钱。况且该账户中还包括了每年亲戚朋友给韩某丁的利是钱，合共每年2万元，也在情理之中。（四）韩某甲夫妇有足���的经济实力供儿子韩某丁出国留学，无需依赖他人，更不必依赖儿子的利是钱和樊某甲给孙子的零用钱，所以无需立即取用5245账户内的存款。而且所谓的定期存款就是长期不用而储存起来的钱，二十年不用，不足为奇。（五）韩某甲取用5245账户内存款是天经地义的权利。既然樊某甲的5245定期存款是韩某甲的家庭财产，韩某甲将自己的存款取出，有何不可。被上诉人韩某乙、韩某丙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韩某乙、韩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某甲立即向韩某乙、韩某丙支付遗下账户合计192999.5元各35%份额的相应款项，即每人67550元；2.韩某甲向韩某乙、韩某丙各支付67550元的利息，具体从2014.11.15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韩某甲支付全部款项的利息、以上款项分别每人主张的遗产存款及其利息68916元；3.韩某甲承担本案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樊某甲于1927年1月30日出生，于2014年1月20日去世。樊某甲的父母樊某乙、樊某丙（分别于1959年11月、1952年去世）；樊某甲配偶韩某戊（于1983年3月12日去世）。樊某甲和韩某戊共生育韩某己（于1991年12月27日去世）、韩某甲、韩某乙三子女。韩某己与王某于××××年××月××日结婚并于1991年1月25日生育女儿韩某丙。被继承人樊某甲的父母、配偶及大儿子均先于其死亡。樊某甲生前没有立定遗嘱，其遗产继承人有法定继承人韩某乙、韩某甲及代位继承人韩某丙。2014年韩某乙、韩某丙起诉韩某甲，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27号民事判决书，后韩某乙、韩某丙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判决书作出了部分改判。该二审判决已于2015年3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被继承人樊某甲去世后还有131946元一次性抚恤金，该抚恤金后经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3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以上事实由韩某乙、韩某丙所提供的证明、摘抄记录、证明、结婚证书、出生证、骨灰存放证、（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27号和（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86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抚恤金证明、（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385号民事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韩某乙、韩某丙、韩某甲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樊某甲于2014年1月20日去世后，韩某甲应樊某甲的意愿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该账户向韩某丙母亲王某支付了10000元作为学费补贴，账户剩余款项为8322.96元；2014年10月28日有一笔基金赎回，价值13841.1元；2014年10月30日樊某甲的定期存款到期��其名下的工商银行36×××45账户转入该账户45190.89元、43592.35元；韩某甲于当日取走110947元，导致该账户剩余0.3元。2014年11月10日，樊某甲的定期存款到期从其名下工商银行36×××45账户又向该账户分别转入23052.61元、55723.68元，韩某甲又于当日取走78760元。2014年11月14日韩某甲又将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36×××05账户转出2530.13元进入该账户，并于当日取走2500元，使得该账户剩余40.16元。另外樊某甲名下36×××45工商银行账户在去世后仍产生750.2元煤气费，故该账户遗产应为742.34元。韩某乙、韩某丙对此提供了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经质证韩某甲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并认可其从上述尾数为6112账户转出192257.16元至其自己名下账户，使得该账户剩余40.16元；也认可尾数8105账户为交煤气账户，母亲樊某甲去世后产生了相应的煤气费，认可韩某乙、韩某丙所主张的该账户遗产742.34元。庭审中韩某乙、韩某丙提供了韩某甲在上述（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27号案中所提供的《樊某甲遗产统计》一份，在该份材料中韩某甲并未列出36×××45账户的存款及利息，并在这些定期存款到期后迅速转入62×××12账户，之后又从该账户中将上述款项转入其自己名下账户中。韩某乙、韩某丙为此主张韩某甲存在隐匿并转移财产的行为，故对上述存款遗产应由韩某甲少分即占有30%份额，而由韩某乙、韩某丙各自占有35%份额。韩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尾数为5245账户是樊某甲给其儿子韩某丁的零用钱，故该账户内的存款虽是樊某甲名下的，但却是韩某丁的财产，因为那时韩某丁还小没有身份证。而韩某甲所提供的韩某丁学历证书显示其于1985年8月9日出生，5245存折的开户日为2009年11月24日。韩某甲还主张5245账户是其��子的银行账户应属于韩某丁的财产，只是由樊某甲在管理该账户。对韩某乙、韩某丙所主张的两人占有35%份额而韩某甲占有30%份额方面，韩某甲主张（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可了韩某甲转账存款的原因，并最终由韩某乙、韩某丙、韩某甲三人各自平分了银行存款。韩某乙、韩某丙则主张韩某甲在686案判决中所提出的银行账户并不包括本案银行账户，故韩某甲存在明显的隐匿及转移遗产行为。韩某甲为此提供了樊某甲尾数5245和8937的工商银行定期存折、韩某丁名下尾数4156工商银行定期存折、韩某丁加拿大学历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韩某乙、韩某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的存款192257.16元和工商银行账户36×××05的存款742.34元是否为樊某甲的遗产及韩某乙、韩某丙、韩某甲对该遗产的继承份额。结合韩某乙、韩某丙所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韩某乙、韩某丙、韩某甲均认可该192999.5元为樊某甲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韩某甲主张樊某甲名下36×××45银行账户是樊某甲为其孙子韩某丁所留下的存款，因韩某丁年龄小且没有身份证，故就以樊某甲自己名义开设了定期银行账户来代韩某丁管理该存款。对此韩某乙、韩某丙明确予以否认，韩某甲对于其主张并未提供其他相关书面证据来证明樊某甲明确了该账户为韩某丁的财产。其次，樊某甲在5245账户中都是存了定期存款且时间较长，该存款也数额较大。而生活习俗中的零花钱或利是钱则一般数额较小，且给付的时间多数为即时性。因此樊某甲的定期存款明显不符合韩某甲所主张的给予韩某丁的零用钱或利是钱。第三，该5245账户��设时间是2009年11月而韩某丁此时已满24周岁，也明显不像韩某甲所说儿子年龄还小没有身份证。综上所述韩某甲对其主张明显证据不足，无法采信。关于该存款遗产的继承份额方面，因本案中韩某甲先从尾数5245账户中转账款项至尾数6112账户中，又从尾数6112账户中转账至自己名下，且转账行为均发生在被继承人樊某甲死亡以后，并在转账时并未告知其他继承人即韩某乙、韩某丙。况且韩某甲在本案中对尾数为5245账户主张为其儿子的零用钱，明显不足采信，由此可以认定韩某甲在上述银行存款分配过程中存在了较明显的隐匿、转移恶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之规定，韩某乙、韩某丙要求韩某甲少分遗产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之规定，韩某乙、韩某丙主张樊某甲名下尾数为6112和8105账户的存款192999.5元各自占有35%份额即每人6755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韩某乙、韩某丙主张韩某甲支付该遗产份额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法院已酌情认定���某乙、韩某丙、韩某甲三方的继承份额，且该利息部分之请求在确定继承份额之前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36×××05的存款192999.5元由韩某乙、韩某丙各自继承35%份额，由韩某甲继承30%；二、韩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某梅、韩某丙各支付67550元；在韩某甲支付上述款项后，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36×××05的其他存款归韩某甲所有；三、驳回韩某乙、韩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057元，由韩某乙、韩某丙共同负担52元，由韩某甲负担3005元。二审期间，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4日韩某甲将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36×××05账户转出2530.13元进入该账户，并于当日取走2500元，使得该账户剩余40.16元。2014年11月14日产生利息3.44元。另外樊某甲名下36×××05工商银行账户在去世后仍产生750.2元煤气费，故该账户遗产应为742.3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的存款为192257.16元和工商银行账户36×××05的存款为742.34元及各继承人占有的继承份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樊某甲名下36×××45银行账户是否为樊某甲为其孙子韩某丁所留下的存款，5245账户转入6112账户的存款192257.16元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樊某甲的遗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6112账户及5245账户均为樊某甲名下账户，韩某甲主张5245账户内的款项为樊某甲每年给其儿子韩某丁的零用钱，对此，韩某乙、韩某丙予以否认，而韩某甲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采信韩某甲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实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本院对该条文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上诉人韩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