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吉，男，汉族，1980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达，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攀枝花会展中心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MA6210NCX3。负责人：廖大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学府路39号人和逸景苑1号楼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769950697H。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和海，男，汉族，1962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志，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罗光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赵和海、何金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光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达、被上诉人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被上诉人赵和海、何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光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与何金志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明确载明何金志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在一审庭审中，赵和海、何金志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罗光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何金志与罗光吉签订、履行合同以及结算等行为，均是代表鼎力公司的职务行为，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及实际施工人赵和海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由何金志签收的罗光吉所供应的建筑模板总金额已达约110万元，何金志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罗光吉供十九冶银泰城工地模板材料款850579.8元”，罗光吉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罗光吉向涉案工程的项目工地供应了足额模板的事实。赵和海、何金志辩称欠条金额850579.8元包含了在起辰花园等项目中欠罗光吉的红砖款，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赵和海、何金志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何金志与罗光吉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利息是资金的法定孳息并非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应当任意予以调整、减少。综上，赵和海、何金志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至少是表见代理，四被上诉人均应对欠款承担责任。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项目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书是草签协议，原件已被收回销毁，并没有实际履行。罗光吉没有证据证明何金志的行为是代表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2.欠条是何金志应罗光吉的要求所写，并且罗光吉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工程款还包括在起辰花园项目上的材料款，因此罗光吉没有证据证明欠条上所涉的材料均用于银泰城南地块项目的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3.《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远高于对罗光吉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减少。赵和海辩称，我没与罗光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与罗光吉办理过结算，对罗光吉的请求不认可，与我没有关系。何金志辩称，与罗光吉签订《购销合同》以及给罗光吉出具欠条，均是我个人的行为，与鼎力公司、赵和海无关。罗光吉也确实向银泰城南地块供应过一批建筑模板，另外罗光吉在起辰花园项目还向我供应了红砖等建筑材料，共计货款是100多万元。2014年9月15日我给罗光吉支付了50万元，还剩下一百零几万，因为罗光吉和另外两人合伙，罗光吉要求把另外合伙人的欠条分开，我就向罗光吉出具了欠他85万元的欠条，我是应罗光吉的要求，将这85万元都写的欠他在银泰城工地供应模板的欠款，实际上罗光吉供应在银泰城的模板只有50多万元，我所欠罗光吉的这85万多元的欠款中，还包含了罗光吉向我在起辰花园供应红砖的钱。罗光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赵和海、何金志支付罗光吉货款850579.80元，资金占用利息323220.3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每年的四倍计算，暂从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甲方）与鼎力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工程劳务分包范围为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共计约9.4万平方米的基础工程等；乙方配备专职材料员赵凤负责收货、领用和签认等；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建立与甲方项目部对应的工程项目管理机构，并委派一名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工程现场的协调、管理工作，工地代表姓名赵和海。合同尾部鼎力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赵和海在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3年10月25日，罗光吉（供方）与何金志（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为完成需方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由供方供应建筑模板；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供货数量以需方指定人员签收的产品出库单为准，（需方指定人员何金志）；货物供足20000张后，需方应于5天之内一次性结清货款；如遇欠款情况，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全部欠款需方不能在15天内付清，所欠货款需方应按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供方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如需方在90天内所购货物不足20000张的情况下，需方应在第90天起的15天内付清之前所购货物的所有货款，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清所欠货款，需方应按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供方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同一日，罗光吉（供方）与赵娇（需方）也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该合同的内容除需方指定的材料签收人为赵凤外，其余内容与罗光吉和何金志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内容一致。庭审中，罗光吉陈述确实与赵娇签订过《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完全没有履行，因何金志向罗光吉出示了《项目承包协议书》原件，并复印了一份复印件给罗光吉，因此罗光吉就又与何金志签订了《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是与何金志签订的《购销合同》。2014年9月15日，何金志向罗光吉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罗光吉供十九冶银泰城工地模板材料款850579.8元，欠款人何金志，2014.9.15。”2013年9月10日，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甲方）与何金志（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乙方：项目负责人何金志；工程范围为2013年9月10日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与攀枝花市逸东商贸有限公司及中国十九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所有工程范围；甲方将攀枝花银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银泰城南地块项目施工劳务工程分包，乙方应按照该施工蓝图的设计要求组织好施工，全权负责完成施工合同规定的全部施工任务和内容；该工程乙方实行劳务承包，材料包括全部建筑材料和周转材料（含机具、塔吊）及辅材等；该工程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承担一切垫资任务和经济责任以及相关法律责任；乙方在经营该项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民事的和刑事的纠纷，概由乙方独立负责，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该工程造价的1%），该工程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协助办理；物价问题，地材、主材以及人工工资的上浮，概与甲方无关，按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协议尾部加盖有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印章，赵和海、何金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份协议书系复印件，四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为：该份协议书是双方草签的一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原件也被收回后毁损；理由是该份协议本身建立在逸东商贸公司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基础上，由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与逸东商贸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并未实际履行，最终导致该份项目协议未实际履行，且该份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是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与攀枝花市逸东商贸有限公司及中国十九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所有工程范围，十九冶集团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范围仅限于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因此该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赵和海陈述《项目承包协议》上赵和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何金志陈述《项目承包协议》上赵和海和何金志的签名均是何金志所签。庭审中，罗光吉与赵和海、何金志一致陈述，除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外，双方在起辰花园项目也有过合作关系，罗光吉向起辰花园项目供应过建筑材料；罗光吉提交的14份销货单据（包含销货清单7份、出库单3份、收款收据2份、收据2份）复印件，何金志认可有其签名的单据。但该14份销货单据中要货单位或户名显示为银泰城（赵总）的有7份，其中有两份签名为何金志、有2份签名为“杨建中”、有3份签名为“贾政”；单位名称显示为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有4份，单位显示为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有1份，该出库单上载明的时间早于罗光吉与何金志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另有两份销货清单上要货单位或客户名称处为空白，销货单上载明的时间亦早于罗光吉与何金志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这7份单据上面均有何金志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罗光吉与何金志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罗光吉向何金志供应合同约定的建筑模板后，何金志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罗光吉相应的货款。2014年9月15日的何金志向罗光吉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何金志欠罗光吉模板材料款850579.8元的事实，该款何金志应当支付罗光吉。关于罗光吉主张的利息。依据罗光吉与何金志在《购销合同中》“如遇欠款情况，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全部欠款需方不能在15天内付清，所欠货款需方应按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供方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的约定，所欠款项不能在15天内付清，需方应承担按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责任，该约定实质上系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何金志提出减少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结合何金志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欠条的事实，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超过15天付清，需支付利息的约定，何金志应支付罗光吉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以及赵和海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罗光吉提交了十九冶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与何金志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欲证实十九冶公司将本案所涉银泰城南地块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鼎力公司，合同载明赵和海系鼎力公司派驻工程的代表，全权负责该工程现场的协调以及管理工作，赵和海的行为系代表鼎力公司的职务行为，《项目承包协议书》上载明何金志为鼎力攀枝花分公司承包的该项目的负责人，何金志履行该项目的相关职务行为的后果由鼎力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鼎力公司及赵和海均认可其真实性，该合同也能够证实鼎力公司分包了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的劳务工程、赵和海系鼎力公司派驻该工程的代表的事实。但《项目承包协议书》，且不论该协议书的真实与否、实际履行与否，该协议书虽然首部载明何金志为鼎力攀枝花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但从其约定的内容来看，何金志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之间实际上系转包关系，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将其与攀枝花逸东商贸有限公司及中国十九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所有工程转包给何金志，何金志仅向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交纳管理费，其余一切与工程相关的事务均由何金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亦由何金志负责。从罗光吉“何金志将该协议书复印一份交给罗光吉”的陈述来看，罗光吉对何金志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这种转包关系是明知的，罗光吉不是善意的第三人。该协议书上赵和海的签字，赵和海陈述不是其本人所签，何金志陈述何金志和赵和海的签名均系何金志所签。对比庭审笔录上何金志代赵和海的签名（赵和海因生病的原因，右手活动受限，无法写字，庭审笔录上签名由何金志代签，赵和海按手印）与《项目承包协议书》上“赵和海”签字的字迹，二者十分接近，且协议书上赵和海的签名与《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不相同，也与赵和海到法院领取应诉材料时用左手在送达回证上的签名不相同。因此，可以认定《项目承包协议书》上赵和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何金志所签，何金志与罗光吉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与赵和海有关联、也不能认定为何金志在履行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罗光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欠条上载明的850579.8元的模板材料全部用于鼎力公司在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的劳务工程中。第一、罗光吉和赵和海、何金志在庭审中一致陈述，除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外，双方在起辰花园项目也有过合作关系，罗光吉向起辰花园项目供应过建筑材料，且何金志答辩称欠条上的850579.8元包含了在起辰花园项目欠罗光吉的红砖款。第二、依据罗光吉提交的14份销货单据，其中，两份要货单位或客户名称处为空白的销货清单，1份单位显示为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出库单，单据上载明的时间均早于罗光吉与何金志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这三份单据上虽有何金志的签名，但无法证实该单据上载明的建筑材料供应于什么工地、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要货单位或户名显示为银泰城（赵总），签名为“杨建中”、“贾政”的5份单据，亦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单位名称显示为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4份单据，从单据载明的内容看，单据上的建筑材料供应给赵娇，这与罗光吉“确实与赵娇签订过《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完全没有履行”的陈述相矛盾，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所述，罗光吉的证据不能证实赵和海、何金志的行为系履行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能证实何金志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850579.8元的模板材料全部用于鼎力公司在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的劳务工程中。因此，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以及赵和海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金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光吉货款850579.80元，并支付罗光吉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罗光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罗光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网上下载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行终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该份判决书载明“2013年10月，和瑞广场楼盘开始交房”。而和瑞广场项目就是起辰花园项目。说明罗光吉与赵和海、何金志曾经合作过的“起辰花园项目”已经于2013年10月前结束，故罗光吉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要货单位或客户名称处为空白的销货清单不属于“起辰花园项目”中发生的销货清单，而是属于本案纠纷所涉的银泰城南地块项目。第二组证据：1.十九冶公司攀枝花银泰城工程项目经理部的会议内容为工程例会（6）的《会议记录表》。2.十九冶公司攀枝花银泰城工程项目经理部的会议内容为工程例会（第五期）的《会议记录表》。拟证明：何金志是驻工地代表赵和海指定并任命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何金志在工程例会上报告了所负责的工作进度。因此何金志是公司项目组的重要成员，其行为代表的是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第三组证据：网上下载的四川省攀枝花东区法院审判法庭用房建设工程简介。拟证明：东区法院项目在2012年底就已经完工，罗光吉供应的建筑模板不可能用于东区法院项目。第四组证据：会议内容分别为劳务合同签订、工程例会（7）、（9）、（10）、13、16、17的《会议记录表》，成都交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第17监理会议记录及第18次监理例会会议记要。拟证明：赵和海、何金志代表鼎力公司参加了涉案工程的会议并签到。赵和海、何金志系代表鼎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罗光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和瑞广场楼盘项目除了商品房之外还有安置房工程，鼎力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是1号、7号楼工程，到目前还未竣工验收，交房也是在2015年底。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何金志为项目负责人，实际上何金志仅是该项目的技术人员，在工程例会（第五期）上的发言也是作为技术人员作的发言。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东区法院工程已经交付但现在还未竣工验收，故该证据的内容不属实。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部分会议记录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另外，赵和海系鼎力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何金志是技术人员，参加会议是正常的。赵和海质证认为，同意鼎力公司的质证意见。监理会议和工程例会每周都有，我参加的会议很少，会议签到表中的“赵和海”不是我签的。何金志质证认为，同意鼎力公司的质证意见。根据要求，所有技术人员都要参加工程会议，我是作为技术人员参加会议。被上诉人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赵和海、何金志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罗光吉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证据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虽然部分是原件，部分为复印件，但均反映了银泰城工程项目的相关内容，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赵和海陈述，《劳务分包合同》、《廉政合作协议书》、《劳务分包安全生产责任书》、《劳务分包质量管理责任书》等材料尾部委托代理人处“赵和海”的签名，均是其女儿赵娇所签。2.赵和海与赵娇是父女关系，赵娇与何金志是夫妻关系。3.二审庭审中，何金志陈述：当时罗光吉叫我去签订《购销合同》，罗光吉说已经和赵和海说好了，我就把合同签了，因时间太久忘记是否问过赵和海。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是赵和海负责，有货来了叫我去点货我就去，我是帮赵和海收货，用在了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和起辰项目工地。4.二审庭审中，赵和海陈述：我是鼎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鼎力公司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用到哪个公司的名义哪个公司就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都是我。何金志与公司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不认可与赵和海存在挂靠关系，认可赵和海是其公司派驻的工地项目负责人，赵和海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5.罗光吉举证的14份销货单据中，2013年10月14日的出库单载明：“单位：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松杂木层板2600张、单价55元，金额143000元。以上数量已核实何金志。”2013年10月18日的销货清单载明：“客户名称：（空白），模板600张、单价65元，金额39000元。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3年10月21日的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空白），木模板2100张、单价63.6元，金额133560元。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3年10月31日的收据载明：“单位名称：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筑层板2700张、单价53.8元，金额145260元。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3年11月14-15日的出库单载明：“单位：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赵娇），覆膜板2700张、2700张、2160张，单价分别为53.8元、53.8元、63.6元，金额合计427896元。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3年12月11日的出库单载明：“单位：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数量2700张、2800张，单价53.8元，金额合计为295900元。以上数量属实（伍仟伍佰张）何金志。”2013年12月21日的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银泰城（赵总），木模板251张，无单价、金额。数量正确杨建中。”2013年12月22日的销货清单载明：“客户名称：银泰城（赵总），木模板3000张、单价53.6元，金额160800元。数量正确杨建中。”2014年1月7日的收据载明：“单位名称：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模板1950张、单价50.8元，金额为99060元。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4年1月7日的收款收据载明：“银泰城（赵总），木模板297张、单价63.6元，金额18889.2元。数量正确贾政。”2014年1月8日的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银泰城（赵总），木模板150张、单价53.6元，金额8040元。数量正确贾政。”2014年1月11日的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银泰城（赵总），木模板147张、单价53.6元，金额7879.2元。数量正确贾政。”2015年12月2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银泰城（赵总），模板300张，无单价、金额。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2015年12月21日的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银泰城（赵总），木模板210张、74张，无单价、金额。以上数量属实何金志。”以上14份销货单据中有金额记载的总额为1479284.4元，何金志签名确认的9份单据有金额记载的7份单据总金额为1283676元【其中要货单位或客户名称为空白的2份单据总金额为172560元、单位名称为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4份单据总金额为968116元、单位为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的1份单据金额为143000元】，杨建中、贾政签名确认的5份单据中有金额记载的4份单据总金额为195608.4元。二审庭审中，赵和海对上述销货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已经收回，欠条中的金额已经包含了上述销货单据载明的金额，故上述销货单据不能再作为证据。何金志对有其签字的销货单据予以认可，对其他人签字的销货单据不予认可。6.十九冶公司攀枝花银泰城工程项目经理部制作的工程例会《会议记录表》内容中载明：“作业一队队长：赵和海，技术负责人：王光明，施工、现场管理：何金志。”何金志在其参加的工程例会《会议记录表》中签到。工程例会《会议记录表》“签到”栏中有“赵和海”的名字，赵和海对此解释为：监理会议和总结会议每周都有，我参加的很少，会议“签到”栏中“赵和海”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金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以及责任主体问题。二、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三、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及确定问题。一、何金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以及责任主体问题。关于赵和海、何金志的身份问题。十九冶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确定赵和海系工地代表。十九冶公司攀枝花银泰城工程项目经理部制作的工程例会《会议记录表》中载明：“作业一队队长：赵和海，技术负责人：王光明，施工、现场管理：何金志。”结合二审庭审中，赵和海的陈述内容：“我是鼎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鼎力公司与鼎力攀枝花分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用到哪个公司的名义哪个公司就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都是我”，以及鼎力公司认可赵和海是其公司派驻的工地项目负责人，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认定赵和海系鼎力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何金志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人员。罗光吉举证的14份销货单据中何金志签名确认的有9份单据，其中有7份单据显示了何金志购买的建筑模板使用在银泰城或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同时载明了送货数量、单价及金额。虽然其中有4份销货单据载明的单位名称为赵娇（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娇个人在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工程施工中实施了承建行为，基于赵和海、赵娇、何金志三者的关系，结合何金志与罗光吉于2014年9月15日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的同时，亦明确了罗光吉提供的建筑模板使用在了十九冶银泰城工地的情况。由于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的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劳务系由鼎力公司组织施工，何金志虽然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其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人员，同时结合其陈述的内容“当时罗光吉叫我去签订《购销合同》，罗光吉说已经和赵和海说好了，我就把合同签了，因时间太久忘记是否问过赵和海。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是赵和海负责，有货来了叫我去点货我就去，我是帮赵和海收货，用在了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和起辰项目工地”，以及赵和海的陈述“销货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已经收回，欠条中的金额已经包含了上述销货单据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何金志向罗光吉购买建筑模板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何金志向罗光吉购买建筑模板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鼎力公司承担。因罗光吉提交的《项目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且鼎力公司、鼎力攀枝花分公司、赵和海、何金志均陈述该协议书是草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件已被收回后毁损，故《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且即使《项目承包协议书》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因鼎力攀枝花分公司是鼎力公司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赵和海、何金志以鼎力攀枝花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也应由鼎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院对罗光吉提出鼎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罗光吉提出鼎力攀枝花分公司及赵和海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何金志承担付款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二、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提出何金志于2014年9月15日向罗光吉出具的欠条中包含了起辰花园项目上的材料款，罗光吉没有证据证明欠条上所涉的材料均用于银泰城南地块项目的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的辩解意见，因罗光吉提交的欠条载明“今欠到罗光吉供十九冶银泰城工地模板材料款850579.8元”，载明了罗光吉提供的模板的供应工地及欠款金额，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欠条载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并对欠条载明内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基于此，本院对罗光吉提出的赵和海、何金志关于欠条金额包含了起辰花园项目中的红砖款，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应当认定何金志与罗光吉是进行的总结算，鼎力公司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850579.8元向罗光吉支付货款。三、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及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关于违约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罗光吉提出《购销合同》约定的是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并非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减少违约责任的请求，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考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罗光吉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当任意调整、减少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光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光吉货款850579.80元，并支付罗光吉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罗光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4元，减半收取76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82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48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74元，罗光吉负担3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