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21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住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犯强奸罪，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7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冼海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2日晚3时许，被告人谭某某以送被害人田某某（1998年10月出生）回家为由，驾驶汽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新扬村14队新村一巷2号路段，以暴力等手段，在车内强行与被害人田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田某某即下车求救并报警，被告人谭某某独自驾车逃离现场。2014年1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谭某某在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33号一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华某雄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田某富、胡某妹、李某国的证言、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8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0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谭某某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上诉人谭某某提出被害人田某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晚，上诉人谭某某约被害人田某某（案发时16周岁）外出吃饭、喝酒、唱歌。次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谭某某以送被害人田某某回家为由，驾驶汽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新扬村14队新村一巷2号路段，以暴力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田某某在车内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田某某下车求救并报警，上诉人谭某某则驾车逃离现场。2014年11月19日9时许，上诉人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芙蓉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2日3时58分，被害人田某某用电话报警，称其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新扬村金碧御水山庄东面约100米的路边被上诉人谭某某强奸。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芙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9日9时30分许，民警在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33号昊银水汇将上诉人谭某某抓获归案。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害人田某某的手机从2014年10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的通话情况。其中，2014年11月1日1时许田某某主叫谭某某号码185××××1199（通话时长44秒），17时许再次主叫（通话时长19秒）；11月2日17时许主叫（通话时长10分28秒），20时许再次主叫（通话时长21秒），随即被叫（通话时长4分1秒）；此后至11月19日双方均无通话记录。4、原审辩护人提供的谭某某手机微信信息（含截图和光盘），经上诉人谭某某签认，证实：上诉人谭某某与被害人田某某从2014年11月1日16时至11月5日的微信语音、文字交流情况。上诉人谭某某以支付500元小费的方式要田某某11月1日晚陪其吃饭、唱K,不去上班；案发前，谭某某意图包养被害人田某某，但田某某不接受包养，且明确表示因其11月1日至2日仍处于生理期，不想与谭某某发生性关系，为此还训斥了谭某某。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谭某某时，扣押了其驾驶的车牌号粤A×××××本田CRV灰色小车，后于2014年11月26日发还给证人李某国。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制作的穗公花勘【2014】C2177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新扬村14队新村一巷2号路段及涉案粤A×××××号汽车的情况。7、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8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害人田某某阴道内提取的精斑来自谭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8、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0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某右前臂1.5×1.4㎝的皮下出血，左膝部1.3×0.8㎝的擦伤，右膝部2×1.2㎝的擦伤。田某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多处软组织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9、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是2014年8月份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新摩登KTV做服务员时认识谭某某的。2014年11月1日17时许，谭某某打电话请我去花都区新华吃饭，并于18时许和一名男子一起开车来狮岭接我到新华一家饭店，后又打电话叫另一名男子过来。我们4人喝了2瓶红酒，我喝了约半瓶，他也喝了半瓶。21时许吃完饭后，谭某某带我们到新华街一家KTV的316房唱歌、喝酒，他又叫来另外2名男子，期间我喝了4、5支罐装啤酒，他喝了2、3支。2日凌晨1时许唱完歌后，谭某某主动提出开车送我回狮岭，我同意了。在经过合成大酒店时，他提出去吃夜宵，我同意了，我们2人就到合成大酒店对面的蒙羊烤羊排大排档吃夜宵，继续喝酒（劲酒），当时我喝了一瓶，有点醉意了，他喝了一点。凌晨3时许吃完夜宵后，我喝醉了，但还有一点点清醒，他拿着我的手机并提出送我回去，我没同意，他就强行把我拉上他的车后座，说送我回家再把手机还给我，后来我在车上睡着了。醒后，我发现谭某某把车开到了狮岭镇山前大道那边，我要求他送我回去，他不同意并提出和我一起去开房，我拒绝了。他就把车开到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东面约100米的路边停下，从驾驶位爬到后座，跪在座椅上，将他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位置，再脱我的裤子，我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推他的手阻止他，但是我没有他的力气大，最后他把我的裤子脱掉，按住我的双手，把我按倒在座椅上并压在我身上，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用力挣扎把他推开，慌忙地穿上外裤，内裤都忘记穿了还留在他车上，他也把裤子穿好并爬回驾驶位发动车子要开车走，我就打开车门跳下车逃到马路边，他下车叫我并拉我上车，我拒绝并不停大喊救命，他见状慌忙开车逃跑了。后来，我向经过的三名男子求助，他们帮我报了警。我左手手腕处有淤痕，右手手肘处也有淤痕和擦伤的痕迹，膝盖在跳车逃走时擦伤了。谭某某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时，我正来例假，是月经的最后一天。2日16时许，我用我妈妈的手机打电话给谭某某，让他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过了约9分钟，他打电话说他到了我出租屋的鱼塘边，叫我下来拿手机。我到鱼塘边后，见到他驾驶着号牌粤A×××××号牌的小车过来了，我让他把手机还给我，他叫我去吃饭。这时，我爸爸和舅舅走过来了，他赶紧把手机还给我并开车跑了，我爸爸和舅舅去追，我爸爸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砸了他车子的挡风玻璃，他还是加速逃跑，我爸爸就租了一辆摩的继续追但没有追上，之后我妈妈就打电话给派出所了。我和家人都有打过电话及发信息约谭某某出来谈，目的是引他出来让公安机关将他抓获。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田某某指认出上诉人谭某某，并对案发地点花都区新扬村14队山前大道路段、谭某某驾驶的粤A×××××本田汽车以及其本人手机的照片进行了签认。10、证人华某雄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11月2日3时许，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花都区狮岭镇立富皮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里面玩。4时许，公司的司机说有一名女子在马路那里喊救命，喊了约一个小时，我和朋友一起跑过去，看见一辆小车往金碧御水山庄方向走了。我去到那名女子身边，她身穿白色休闲上衣，超短牛仔裤，赤脚，头发很乱，坐在马路中间一边哭一边呼救，说“快点救我，有人想强暴我”，她当时喝了酒，叫得很惨，我看见她膝盖有伤，后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后，有警察到场。经辨认照片，证人华某雄指认出被害人田某某，并对案发地点花都区新扬村14队山前大道路段的照片进行了签认。11、证人田某富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4时许，我在市场卖菜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听到我女儿一直在哭，一女子说我女儿被人强奸了，我就去了派出所。当天，我女儿用我老婆的手机打电话给谭某某，要谭某某把她的手机送过来。谭某某来还手机时，他见到我们就开车跑，我和小舅子去追，我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砸中了那辆小车的挡风玻璃，还租了一辆摩的追但没追上。后来，我给谭某某打电话说他跑不掉的，他就没有再接我的电话了。12、证人胡某妹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4时左右，我与老公田某富在佛山市场卖菜时，我老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女儿田某某在电话里一直哭，后来得知她被人强奸了。之后，我打我女儿的电话，是一名男子接的电话，他说我女儿不在那里，等一会她就回去了。当天下午，谭某某将我女儿的手机送过来后就跑了。后来，我打过电话和发过信息给谭某某，并且将他开的那台车的车牌号码发了过去，让他出来解决问题。13、证人李某国的证言：2014年10月21日，我把我的牌号粤A×××××银灰色思威牌小车借给了谭某某。我与谭某某是好朋友，才把车借给他开的，车主是我老婆余某。14、上诉人谭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9月份，我在花都区狮岭镇阳光路新摩登KTV认识了“小平”，是普通朋友关系。案发当天，“小平”在吃晚饭时喝了大半瓶红酒，在花都聚喜来KTV唱歌时喝了很多啤酒，她喝醉了，在我开车送她回狮岭的路上一直抱着亲我。后来，在合成大酒店对面吃宵夜时，她又喝了一瓶劲酒，我也有喝酒但没有醉。凌晨1时30分许吃完宵夜后，“小平”让我送她去芙蓉嶂吹风。当我开车来到山前大道南航花园门口附近时，我提出送她回家，要她别去芙蓉嶂了，但她发酒疯，大喊着走下车，我用双手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她拉到车上并用力将车门挡住不让她开，但在我回到驾驶位时她就趁机打开车门下车了，我拿了500元小费给她但她没要并往狮岭方向走，我没有理她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回到家时，我发现“小平”的手机在我车上，她妈妈打电话给我，我说她应该到家了。11月2日下午，我去到她的出租屋，把她的手机还给她，我看到有三、四名男子拿着砖头，一名男子用砖头砸到我的车后玻璃，两名男子开摩托车追我。后来，“小平”父母有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我，要我出来谈，如果不谈就报警，但没有说要多少钱。“小平”年约17岁，长发，尖脸，湖南人，11月2日那天她说来例假，但2日凌晨，我有和她在我驾驶的本田车后排座椅上发生性关系，是她提出的，我以前没有与她发生过性关系。我开的本田SUV小车，车牌号粤A×××××，车辆所有人李某国，是2014年9月份我向李某国借用的。经辨认照片，上诉人谭某某指认出被害人田某某就是“小平”，并对涉案小车、被害人的手机以及案发地点的照片进行了签认。15、重庆市开县公安局铁桥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上诉人谭某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谭某某提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案发前双方的微信联系内容证实被害人事先已明确表示案发当日其处于生理期，不能与上诉人谭某某发生性关系，上诉人谭某某亦知道上述情形；被害人对案发过程的陈述证实上诉人谭某某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陈述的细节与受案登记表、证人华某雄的证言、被害人的伤情鉴定能相互印证；再次，从案发时间、地点来看，被害人案发前已大量饮酒，上诉人谭某某于凌晨3时许搭载被害人到达人迹较少的路段，在车上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不顾被害人只身一人在车外呼救独自驾车离开，亦可佐证被害人并非自愿与上诉人谭某某发生性关系。上诉人谭某某归案后，先否认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后又辩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供述前后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谭某某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文方遒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