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梁一仁，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捷，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财，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郭志琼，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梁宏军，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以下简称大方经典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孔祥财、原审被告郭志琼、梁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方经典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郭志琼、梁宏军向孔祥财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与原兰州市金钥匙学校（以下简称金钥匙学校）无关。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钥匙学校审计报告中没有关于向孔祥财借款100000元的记载，已确认的原金钥匙学校2542142.70元亦不包含本案孔祥财所诉10万元债务,该款项没有进入原金钥匙学校账户。上诉人与原兰州金钥匙学校之间签订的合并办学协议中也不包含该10万元债务,合并办学协议中还约定：本协议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举办人、法人梁宏军负责清理。故梁宏军、郭志琼在订立协议时明确认可孔祥财所诉10万元债务不属于原金钥匙学校的债务,该笔借款系梁宏军、郭志琼的个人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的分立、合并，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由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报审批机关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与金钥匙学校之间签订的合并办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报行政主管部门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审核通过批准，2013年12月27日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办公室印发了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兰城教[2013]493号文件——《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关于大方经典小学与兰州市金钥匙学校合并办学的批复》对双方的《申请书》及《合并办学协议书》予以确认，同时将金钥匙学校、大方经典小学的办学许可证及印鉴收回并销毁，依据该文件，“原金钥匙学校2542142.70元债务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原兰州市金钥匙学校举办者、法定代表人梁宏军同志负责承担，同时承担以原兰州市金钥匙学校为名实施的民事行为的一切法律责任。”学校兼并含有社会责任的性质，上诉人与金钥匙学校之间合并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事项，关于原学校的债务问题，应当按照审批机关的行政许可决定文件执行。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判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孔祥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笔款项是出借给了学校，并不是某个个人，因此，学校的合并并不能对抗我们出借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郭志琼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属实，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原金钥匙学校，学校合并后，由合并后的大方经典学校与我们共同偿还是应该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梁宏军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属实，该笔借款是以学校的名义借的，由于是私立学校，财务制度不严格，该笔借款没有入账，但借款全部为原金钥匙学校所使用，一审判决由我们与合并后的大方经典学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孔祥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2、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共同支付上述借款自200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利息150000元、此后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日，金钥匙学校和郭志琼、梁宏军共同向孔祥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孔祥财先生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用款期限自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〇七年十月三十日止，利息每年按壹万伍仟元整支付。借款人：兰州市金钥匙学校（印章）、梁宏军、郭志琼；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一日”。金钥匙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向孔祥财出具《借条》后，孔祥财向金钥匙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借款100000元。借款到期后，郭志琼、梁宏军分别于2007年11月1日、2013年10月30日在该《借条》上签注延期还款承诺，承诺借款期限续签至2013年12月31日止，约定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在此期间，孔祥财收到利息15000元。此后，孔祥财多次催要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果，酿成纠纷。另查明：金钥匙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梁宏军。2013年12月13日、25日金钥匙学校与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小学（以下简称大方经典小学）分别签订《合并办学协议书》及《兰州市金钥匙学校及兰州市大方经典小学合并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大方经典小学和金钥匙学校合并。合并后学校名称为大方经典学校，举办人、法定代表人、校长为梁一仁；大方经典小学承担并负责清偿金钥匙学校所欠的《合伙办学协议书》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记载的全部贰佰伍拾肆万贰仟壹佰肆拾壹元柒角零分的债务；《合伙办学协议书》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金钥匙学校的举办人、法定代表人梁宏军负责清偿，与大方经典学校无关。2013年12月27日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办公室印发了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兰城教【2013】493号”文件——《兰州市城关区教育局关于大方经典小学与兰州市金钥匙学校合并办学的批复》对以上内容予以确认，并将金钥匙学校、大方经典小学的办学许可证及印鉴收回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孔祥财与金钥匙学校、郭志琼、梁宏军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金钥匙学校和郭志琼、梁宏军借得和使用该款项后，理应依照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本付息之义务，但其在借款后，除归还部分利息外，对剩余借款本息拒不归还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对酿成本诉之争，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金钥匙学校与大方经典小学合并后成立的大方经典学校是否应当承担《合并办学协议书》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原金钥匙学校所欠之债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之规定，金钥匙学校与大方经典小学合并后，原归属于金钥匙学校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并后的大方经典学校法定概括承受，虽然合法的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合并行为受法律保护，金钥匙学校与大方经典小学的合并行为合法有效，但是该《合并办学协议书》之“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金钥匙学校的举办人、法定代表人梁宏军负责清偿，与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无关。”之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故大方经典学校不能以此对抗作为合同外第三人的孔祥财之诉请。孔祥财主张大方经典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共同归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孔祥财主张大方经典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共同支付150000元利息的诉请，除已支付的15000元外，剩余未支付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共同偿还孔祥财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35000元（利息自200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日止，年息按15%计算，此后利随本清；二、驳回孔祥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孔祥财承担303元，由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共同承担4747元。以上由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共同负担的款项合计为239747元，由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孔祥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大方经典学校是否应对原金钥匙学校合并前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大方经典学校是由大方经典小学和金钥匙学校合并而来均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与金钥匙学校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大方经典小学对金钥匙学校所欠的《合伙办学协议书》附件一债权债务清单记载的全部2542141.70元的债务等承担并负责清偿的约定表示认可，但是认为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本息不在应由其承担的2542141.70元债务所载明的范围内，且其已向金钥匙学校原负责人梁宏军付清了所有款项，故该10万元借款不属于学校的欠款，应由梁宏军和郭志琼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经审查，孔祥财出具的借条中落款处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金钥匙学校、梁宏军、郭志琼，并由金钥匙学校加盖学校公章进行了确认，借款人梁宏军与郭志琼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同时孔祥财与梁宏军及郭志琼均表示该借款为金钥匙学校所借，因此，一审法院以大方经典学校不能以其与金钥匙学校之间的约定对抗合同外第三人的主张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同时确认承继了金钥匙学校债权债务责任的大方经典学校为本案债务人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债权人孔祥财请求以大方经典学校、郭志琼、梁宏军为共同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合法有据。大方经典学校与金钥匙学校之间签订的协议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当然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合法主张，但大方经典学校可另案主张其相关权利。综上，上诉人大方经典学校的上诉请求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大方经典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代理审判员  黄 薇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