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负责人：陈祥礼，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艺，男，汉族，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世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0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28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杨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龙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柏艺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世平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泉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清洁员责任书上的印章是龙泉分公司的内部行为，能充分代表龙泉分公司，杨世平也是按照责任书上的要求在工作。一审法院将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总务处印章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杨世平是错误的。杨世平举示的西泉造纸厂临时出入证能充分证明杨世平的工龄时间；因重庆西泉造纸厂改制后，由龙泉分公司租赁该厂厂房生产经营，杨世平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应该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二、龙泉分公司于2009年11月发给杨世平的就餐卡，2010年11月工资表，能充分证明杨世平与龙泉分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三、一审中，龙泉分公司只是有选择性地提供了工资表，没有穷尽单位的所有职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龙泉分公司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0年3月开始，原重庆龙章实业有限公司租用原重庆西泉造纸厂从事生产作业，杨世平开始进入该公司从事杂工工作。2006年6月，经重庆市国资委批准，重庆市龙章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龙章铜版纸厂合并成立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杨世平继续从事原工作。2006年9月，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在铜梁西泉设立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后，杨世平从原杂工工作变换为从事清洁工作至2016年4月。2016年4月，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以杨世平达到退休年龄为由，拒绝杨世平继续上班。因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在杨世平上班期间未给其缴纳相应社会保险，导致杨世平在达到退休年龄以后，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也致使杨世平现在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杨世平在上班期间，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也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杨世平与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就带薪年休假工资、赔偿社会保险等事宜未达成协议。2016年6月16日，杨世平向重庆市铜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同日，该委向杨世平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为此，起诉要求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龙泉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元；每月赔偿社会保险损失33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于1994年5月30日成立，并于2006年9月7日设立龙泉分公司。2016年6月16日，杨世平以龙泉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铜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27586元；每月赔偿社会保险损失3316.6元。该委于同日向杨世平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杨世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杨世平为证明其与龙泉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举示了2014年7月26日清洁员责任书和临时出入证予以证明，该责任书尾部盖有“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总务处”印章，有责任人杨世平签字。临时出入证系盖的“重庆西泉造纸厂”的印章。龙泉分公司质证后否认该印章系其部门章，对临时出入证质证后认为该出入证的印章与诉讼主体不一致。龙泉分公司否认与杨世平有劳动关系，举示了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月、2015年1月、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起的职工花名册，该工资表和职工花名册均无杨世平的记录，杨世平质证后认为工资表与职工花名册均没有穷尽单位所有职工。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世平与龙泉分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世平为证明与龙泉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举示了清洁员责任书和临时出入证予以证明。但清洁员责任书上单位印章是部门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龙泉分公司否认清洁员责任书上的印章系其部门章，杨世平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该印章的合法性。因此，杨世平举示的清洁员责任书不能证明其与龙泉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临时出入证上的印章是“重庆西泉造纸厂”，重庆西泉造纸厂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与龙泉分公司并无关系，临时出入证也不同于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劳动者身份的证件，因此，临时出入证也不能证明杨世平与龙泉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杨世平请求龙泉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和赔偿社会保险损失必须以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杨世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世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杨世平负担。二审中，杨世平申请证人张某1、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陈述，其以前系龙泉分公司的职工，2004年至2009年12月张某1在龙泉分公司工作期间，和杨世平在一起工作。2010年1月，张某1离开公司。2010年7月至2011年12月回龙泉分公司做了一段临时工。证人王某陈述，从重庆龙章实业有限公司（西泉）建厂开始，其就和杨世平一起在该厂工作，一直做到该公司做不走了（停产）。对于该公司停产的具体时间，因时间久了，记不清楚。对于该两份证人证言，杨世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龙泉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工作时间是在2004年至2009年左右，不能证明2009年之后杨世平的工作情况，且2009年之前杨世平在龙泉分公司处工作，也是属于临时用工。对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龙泉分公司质证认为其不能说清楚自己在单位的工作时间，并且不知道龙泉分公司，也未在龙泉分公司处工作。因此，对上述两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2011年之前杨世平在龙泉分公司工作的事实，不能证明2011年至2016年杨世平在龙泉分公司工作，亦不能证明2016年系龙泉分公司不让杨世平上班，其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明确其并未在龙泉分公司处上过班，故亦不能证明杨世平在龙泉分公司上班的事实，对其证人证言依法亦不予采信。二审中龙泉分公司提供杨世平于2015年1月1日向重庆西泉造纸厂出具的《临时用工承诺书》，杨世平在该承诺书中陈述其清楚并承认与重庆西泉造纸厂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为劳务关系。杨世平认可承诺书上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但表示因为自己不识字，对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不清楚。本院认为，杨世平虽然陈述其不识字，对承诺书内容不清楚，但其签字是真实的，故至少能够表明当时其系在向重庆西泉造纸厂提供劳动，而非向龙泉分公司提供劳动。至于该提供劳动的行为系表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应证据予以认定。由此，本院对该份证据应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日前后，杨世平系在向重庆西泉造纸厂提供劳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世平认为其与龙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世平一审举示的加盖有重庆龙璋纸业有限公司总务处印章的清洁员责任书，因龙泉分公司否认该印章系公司内部印章，杨世平又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泉分公司确实在内部使用过该印章，故清洁员责任书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效果。杨世平认为应当由龙泉分公司就其没有该总务处印章承担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杨世平在一审中举示的临时出入证，其上加盖的系重庆西泉造纸厂的印章，而重庆西泉造纸厂系独立于龙泉分公司的企业，因此不能证明其与龙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世平认为重庆西泉造纸厂改制后由龙泉分公司租赁其厂房生产经营，杨世平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应该合并计算连续工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世平认为其在一审之后发现2009年11月龙泉分公司给其发的就餐卡及2010年11月工资表，但并未在二审中予以举示，本院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以上证据，也只能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2015年1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上分析，杨世平在本案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龙泉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龙泉分公司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