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素，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郭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伟，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欣，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尹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子网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知民初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橘子网络公司更名为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对当事人名称予以变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5)园知民初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因签订《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交付的20万元代理费，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22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并无存在欺诈、显示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虚假宣传，未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属于合同欺诈；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被上诉人具有决定合同内容的优势地位，上诉人并没有代理类似产品的经验，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属于显失公平；因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导致上诉人错误的认为合同产品具有强大的功能、合同约定项目具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和市场前景，合同签订的后果与上诉人的预期相比，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此外，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无手机生产资格、无进网许可证的重要事实，并且利用上诉人无经验、草率的特点与上诉人签订了代理合同。由于代理产品系非法产品不能上市销售，因此，该合同实际不能履行，甚至涉及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巨额代理费即不能对外销售，被上诉人却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坐收渔利，客观上已经造成了显示公平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产品事实情况认为被上诉人可以提供产品、维护、升级服务系事实不清。橘子网络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微信公众平台“开眼视点”发布了“‘校信’万亿级金矿，你想做金矿老板，共同开采吗？全国招商进行中……”的文章，该文章中有“万亿级金矿”；“中国亿万富翁将超过30万人，其中有您吗”;“我们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个好项目，霸气出厂，迅速成为行业黑马，让众多政府项目评审专家为之倾倒，让众多企业领袖一见钟情”;“快速赚钱暴利时代”;“容纳现代最先进的智能手机技术和全球定位技术”等内容。2014年6月22日校信招商会上，产品介绍人张泰齐在介绍时称：“农行行长对我说：泰齐，你去做吧，我们行有6个亿的科技贷款，不需要抵押”；“我找到了新华网、新浪网、小米、滴滴打车”；“我给你的风险几乎为零，我让你零风险为我做事”；“你只要把我的东西装到学校，我一定会让家长买我的东西，你只要搞定5个学校，你一年就可以赚90万”。2014年6月22日，原告尹海燕(乙方)与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合同载明:鉴于1、e校信校园APP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儿童定位的产品，由甲方自主研发、享有专属知识权利，乙方对该产品的性能(该产品可以更新升级)、市场前景、用户开发方面均充分了解及预见。甲方授权乙方在其最终客户中推广甲方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推广”服务，成为甲方在长沙市地区的唯一“地区总代理商”。2、乙方同意遵守甲方的推广模式，在长沙市地区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该合同的代理范围与期限条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长沙市地区推广甲方的e校信校园APP产品，乙方向甲方支付地区独家代理费用20万元，“e校信校园APP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儿童定位的推广服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如未达到6.8万注册用户，甲方与乙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取缔乙方代理，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可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甲方授权乙方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客户仅限于总部注册在长沙的经营组织。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为期三年。期满后续签合同，具体事宜另行协商。本合同名称及条款中所述“代理”，是商业领域的习惯用语，乙方作为甲方的分销商，以自己的名义向最终使用“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的经营组织销售推广“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并独立承担除因“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结果本身以外的所有权利义务；甲乙双方非法律意义上的委托人与代理人，乙方不得以任何明示或默示的方式使客户误解乙方代表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禁止非乙方正式授权的二级代理商在长沙市地区开展“e校信校园APP产品”业务。乙方享有甲方“e校信校园APP产品”在该地区的独家推广权。由甲方负责软件和硬件研发及升级。乙方每发展一个“e校信校园APP产品”客户，都需要预先按照甲方的报价支付服务及硬件的费用。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在长沙市地区范围设立二级代理商并由其发展“e校信校园APP产品”的客户。该合同同时对服务调整及通知、合同终止后费用清算、保密责任、对客户责任、免责条款、许可、争议解决、及合同生效等内容作了约定。并明确合同附件包括e校信校园APP产品服务手册。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支付了被告20万元代理费。2014年8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为湖南省长沙市(含该市所辖区、县、县级市)独家代理商，代理考核期限三年，在该期限内甲方对乙方进行考核，若乙方在代理期内注册用户未达到代理合同约定的用户，甲方要有权取缔乙方代理权，代理合同废止，代理费按约定合同一次性支付甲方不予退还，该费用系甲方授权乙方在约定代理区域独家推广“e校信产品”的许可费。该协议同时约定了代理期限内乙方推广“e校信产品”的各种增值产品及服务时双方收入分配。明确补充协议与代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2014年8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订立“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该协议分总则、代理要求、各地区代理商需向总部提交资料(已注册公司的)、相关利润分配、代理商权利和义务、日常工作、价格规范、保密、销售管理、考评与辅导、违规处罚、附则等十二个方面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进一步的约定。同日，原告尹海燕签收了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一份，清单载明：U盘一个内容：校信PPT，校信视频宣传包，校信新闻稿，校信招商推广销售文案包，招商会所需图片，代理商工具包，苏州橘子网络VI系统，细节以具体内容为准。e校信软件及产品操作后台账号和密码；定位手表一套：粉红、黄、绿、蓝四色；授权书；蓝海战略：硬件说明书；软件使用说明；后台使用说明；入校落地方案等；代理商管理制度一份(该制度同时在公司网站公示)。友情提示：请核对清单与实物一致后签收；因e校信软件及定位手表在使用过程中会受到运营商基站信号强弱、网络环境等方面的影响，若带来使用不便，敬请谅解；3，为使E校信软件及产品功能更齐全更完善，我们将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维护、软硬件的更新升级、推出新版本，以更好满足用户需求。2015年7月2日，原告代理律师李梦琳曾以特快专递形式发过律师函，函件内容主要认为被告涉嫌以欺诈方式与原告签订合同骗取款项，已构成合同欺诈，要求退还20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22日，案外人邱武(乙方)与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3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邱武代理区域为衡阳市。订立前述协议后，邱武自2015年4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11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1132台，金额为258727.5元。2014年8月，案外人肖立(乙方)与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6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肖立代理区域为浏阳市及湘潭市。订立前述协议后，肖立自2015年5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五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457台，金额为104964元。2014年8月，案外人肖立(乙方)与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6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肖立代理区域为浏阳市及湘潭市。订立前述协议后，肖立自2015年5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11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1132台，金额为104964元。2014年8月，案外人刘爱菱、罗怀丽(乙方)与被告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产品省级代理合作合同》。并于2014年8月27日，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及“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刘爱菱、罗怀丽代理区域为娄底市。订立前述协议后，刘爱菱、罗怀丽自2015年4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五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457台，金额为258727.5元。迁安市第五实验小学、长葛市天隆学校、通辽市科尔沁区实验小学、石狮市爱婴幼儿园、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安安幼儿园、惠阳区镇隆镇同心幼儿园在e校信校园反馈表上写了反馈意见。相应意见中有“功能很好、给学校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对外展示平台”、“软件丰富，平台稳定，学样管理帮手”、“希望E校信软件持久地坚持改进、稳定，在此基础上开发更高科技成果”、“让孩子更乐于与家长沟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单方便了老师们、更让家长得到很多的便利”等内容。2014年10月30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有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同时注明：本报告仅作为软件产品登记认定使用，不作为鉴定、验收等软件产品质量论证的依据。2015年11月18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E校信版IOS版软件”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同时注明：本报告仅作为软件产品登记认定使用，不作为鉴定、验收等软件产品质量论证的依据。2015年5月，中检集团南方电子产品测试(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儿童定位手表”出具了检测报告，对样品的基本功能和跌落安全等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要求。同时明确自送样品检测结论仅对送检样品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合同订立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等情形，从而原告可以主张撤销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并且相应撤销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已主张。原告认为被告虚假、夸大宣传从而导致双方订立了重大误解的合同，导致合同显失公平，并且原被告双方之间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特许人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提供持续支持及业务培训能力，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被告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不具备上述法定条件，被告刻意隐瞒了该事实致原告产生重大误解签订了该特许经营权合同，故要求撤销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以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而请求撤销合同，或者以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而请求撤销合同，也可以以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相对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而请求撤销合同。一般情况下，欺诈导致的结果往往是当事人对于合同产生误解。但合同法规定的前述三种撤销合同的事由是独立的。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情形。但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是由于行为人受到对方的欺诈而订立合同，从而使自己的利益受损，而是由于行为人自己的大意，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而造成的。即重大误解产生的原因在于行为人自身，而不是由于相对人的欺诈而导致。而合同法规定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即产生误解的原因在于对方当事人故意的欺骗行为。而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制度一般认为具有以下构成要件：1、客观要件，即在客观上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一方当事人将承担更多的义务而享受极少的权利或者在经济利益上遭受重大损失，而另一方则以较少的代价获得了极大的利益。这种不平衡违反了民不等价公平原则，也违反了当事人的自主自愿。2、主观要件，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另一方当事人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了合同。因此，在考察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时，就必须把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结合起来考虑。另外，显失公平制度要与正常的商业风险区别。在市场经济下，从事交易必然要承担风险，这种风险造成的不平衡如果是法律允许的限度范围之内，这种风险就是商业风险。本案中，被告方在微信公众平台的宣传语及现场张泰齐的推介，虽有一些夸张的表述，但仍在正常的宣传、推介范围内，被告方并没有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相应事实从而对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愿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故对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欺诈而订立相应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查明事实，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经过质量检测，且部分用户的反馈意见也表明产品能满足正常使用需求，故即使存在部分产品质量有一定瑕疵，亦不能得出本案涉及相关软件及硬件产品系不合格产品的结论。亦即并不存在原告对产品质量有重大误解的情形。至于原告主张的显失公平，虽原告需支付被告代理费用及相应产品费用。但被告也要投入财力与物力开发相应的软硬件产品，并且还需维护相应的软件的正常运行。原被告双方均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同样享有相应的权利，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到的情形。本案涉及产品与软件及互联网相关联，相应市场存在具大的空间，与传统的经营模式有较大的区别，故原告以权利义务不对等而主张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合同有类似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些特征，但即使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所称的相关的规定也只是行政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对于合同是否应撤销，还是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作合同并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被告存在欺诈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合同既而要求返还相应代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在履行合作合同过程中被告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从而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或要求被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则并非本案应予理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海燕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尹海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手表实物，证明被上诉人产品没有进网许可证。被上诉人提交了：1、采购合同，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期内，被上诉人已将手表更新换代；2、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在软件开发方面的能力及良好的商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手表是第一代产品，现已换代。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邱武自2015年4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11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1132台，金额为258727.5元”，应为“邱武自2015年3月至7月共计向橘子网络公司订十三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1032台，金额为232486.3元”；一审法院认定“刘爱菱、罗怀丽自2015年4月至8月共计向被告订五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457台，金额为258727.5元”，应为“刘爱菱、罗怀丽自2015年4月至8月共计向橘子网络公司订十一批智能手表、数量合计1132台，金额为258727.5元”。另，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3段“2014年8月，案外人肖立---”的内容与第2段重复，应予删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涉案《e校信校园APP产品合作合同》及其他补充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本案被上诉人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需要审查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撤销之法定事由是否成立。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欺诈的事实理由具体为：虚假宣传及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经查，上诉人主张的虚假宣传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属于宣传广告性质，内容与涉案合同条款并不一致，对双方当事人未产生合同的约束，故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中的合同欺诈。同时，特许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及因此形成的被特许人合同解除权，并非本案上诉人诉请撤销合同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理涉。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显失公平的事实理由具体为：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经查，如一审法院分析，就合同条款内容而言，双方均承担相应责任、享有相应权利，并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重大误解的事实理由具体为：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使得合同签订的后果与上诉人预期不一致等，经查，该理由颠倒了是否盈利的结果与是否签约的行为之间的逻辑关系。上诉人以未盈利作为因重大误解而签订合同的评价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对于上诉人称涉案合同标的物e校信产品之儿童定位手表没有入网许可证，合同实际不能履行等主张，依法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并非本案诉请撤销合同的审理范围。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其提交的实物手表进行鉴定，以证明该手表是否可以合法上市销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该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尹海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尹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祖彦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