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刑初2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某1，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临汾市尧都区，系被害人董某2长子。被告人李神保，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临汾市人。2012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原晓静，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一[2012]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神保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3、董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2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2）临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神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神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3、董某4人民币共计121498元。判后被告人李神保不服上诉。2013年8月12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晋刑一终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不变。判后被告人李神保再次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晋刑一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刑五复65399158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刑一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发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晋刑终67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3）临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再次发回重审。经本院依法建议，公诉机关通过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了补充侦查并于2016年9月13日补侦完毕。2016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成、王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某1，被告人李神保及其指定辩护人原晓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4月29日10时许，被害人董某2及其子董某1等人在被告人李神保家中找到离家出走并在此居住的董某1的妻子毋某及其女儿，在协商带走其女儿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李神保手持猎枪将董某2头部砸伤，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神保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弟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董某1认为其父董某2是被被告人李神保在开枪未果后用枪托继续打砸致死，对李神保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其认为李神保拒不认罪，应予严惩。被告人李神保辩称被害人一方在客厅砍毋某时，他过去拉架，手腕被董某1砍伤，然后他就去拿放在客厅门后的枪，被害人董某2就用木棍打他，他才追赶并持枪抡击了对方一下。他对击打董某2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李神保涉嫌故意伤害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李神保是在双方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积极赔偿，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初，董某1、毋某因夫妻关系不和闹离婚，案发前约半个月，毋某带着女儿到被告人李神保在尧都区借住的地方与其共同生活。1998年4月29日10时许，董某1与被害人董某2及王某1、张某四人来到李神保、毋某的借住处欲带走其女儿。进屋后王某1、张某与李神保协商过程中，董某2在客厅用棍子同毋某打斗起来，王某1、张某随即制止。毋某害怕事情闹大同意他们带走孩子，在王某1欲抱走孩子时遭到李神保持枪阻拦，董某2等人遂退出准备离开。李神保追至院外，与董某2发生争执，在胡同口用自制单管猎枪将董某2头部砸伤致其倒地，董某1看见其父倒地后持刀将毋某砍伤。次日9时许，被害人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董某2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神保案发后畏罪潜逃，2012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临汾市××区附近一饭店将作案后潜逃多年的李神保抓获归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董某1报案称，1998年4月2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神保在XX村手持一把单管猎枪用枪把子抡打其父董某2头部，致其父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死亡。侦查机关随即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神保案发后一直在逃，于2012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汾市××区口处，该路口西北角为村民刘某1家，东北角为村民王某2家，东南角为村民刘某2家，西南角为村民杨某3家，杨某3家西邻李神保家。距杨某3家门口2500厘米处有一只黑色右脚皮鞋，鞋尖朝向东南方向。现场照片还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到被告人李神保所使用猎枪枪把及董某1使用的菜刀一把。4、被告人李神保当庭供认照片上枪把系自己所有，诉讼代理人董某1辨认菜刀并予以认可。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董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6、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朱某从一组12名无规则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10号就是景魁志。7、证人证言（1）董某12012年2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他和毋某1990年结婚并育有一女，1997年夫妻二人在太原打工期间产生矛盾，协商后双方均同意离婚，但毋某嫌带孩子麻烦，将六岁的女儿留给他后一人离开。半个月后其父董某2来到太原，担心他一人照顾不了女儿，便把孩子抱回临汾。三天后他接到法院的传票，得知毋某已起诉要求离婚。之后回到临汾家中，得知女儿被毋某抱走并和李神保住在一起，就找魏村派出所工作人员调解，想将女儿要回，调解无果后他和父亲找到魏村镇车福村的张某和王某1从中说和。1998年4月29日上午8点多，他和父亲叫上王某1、张某前往李神保家要女儿。王某1、张某进入李神保家中后，他和父亲在门口等候。10分钟不到，不知是王某1还是张某慌忙跑出来让他俩赶紧跑，刚走几步就听到其父哼了一声，他转身看见李神保拿了支双管猎枪正击打其父董某2的头部，致其头上出血，昏迷倒地。后他前往医院求救，期间打了110报警。次日9时，其父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他与父亲董某2、张某、王某1去李神保家要孩子时，他与父亲没有进去。张、王二人进去10多分钟后，李神保拿着枪出门后向其父开枪，枪只冒烟没有响。此时，不知是王某1还是张某出了门叫他和他父亲赶紧跑，他在远处看见其父刚跑了几步，就被李神保追上打了两下，第一下打到右边耳朵和右肩上，第二下打到头上，其父就倒下了。这时，毋某也从家中出来拿着刀要捅他，他把毋砍伤后看父亲时，李神保用枪打了他腰一下。然后王某1叫他一起去魏村医院找救护车并报警。（2）张某2012年2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998年4月份案发的前一天晚上，董某2和董某1来到他家说，董某1的妻子和女儿被李神保拐走了，让他和王某1一起去李神保家将董某1的女儿带回，他就答应了。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行四人来到李神保家，他和王某1叫开门先进入屋内，抱着一把猎枪在床上躺着的李神保对他俩说自己已经等了一晚上了。说明来意后，毋某说小孩还睡着，你们抱走吧。王某1刚抱上孩子就被李神保用枪顶住后背并勒令放下。期间听到董某2父子同毋某在客厅打斗的声音，李神保问客厅里怎么了。他赶紧过去制止并让董某2父子先走。董某2父子走后，他和王某1留下继续交涉，期间李神保突然从床上起来提上枪就朝外追去，他和王某1没拦住。出去后看见李神保用枪顶住董某2前胸，董某2说让开枪，他听见扳机响了一下但枪没有响，以为打不起来了。没想到李神保即向董某2后脑打了一枪托，并把枪托打断，但董某2当时并没倒下。不知董某2说了句什么话，李神保第二次打向其后脑并致其倒地。期间董某1和毋某也打了起来，后王某1将董某1拉上去找车。张某称李神保作案用的枪支系自制单管猎枪，全长1.6米左右，后枪管被李神保从现场带走。2016年7月25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他们四人去要孩子时，他敲门进去后，其余三人也跟着进了房间。他交涉好时，董家父子不知是谁在外面同毋某打了起来，他赶紧制止并让董家父子先走。他和王某1准备抱孩子时，李神保从窗口把土枪拿上说：”这口气咽不下去”，然后便去追董家父子。他和王某1也追出院子，在距离李神保和董某25、6米处，看见李神保用土枪枪托打了董某2头一下致其倒地。这时，董某1不知从哪出来同毋某也打了起来。并证实，是李神保先动手打董某2，董某2倒下后，董某1才打的毋某。（3）王某1于2012年2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一行四人找见李神保家后，他和张某先进的院子并叫开了门，进去后看见李神保怀抱猎枪靠在床沿。当说到抱孩子的事情时，毋某表示同意。当他从床上抱起孩子时，李神保用猎枪顶住他后背威胁放下孩子，他便将孩子放回床上。当二人准备离开时，董某2父子进屋与李神保发生争吵，他和张某将董某2父子推出门让其先走，后见李神保持枪也出了家门。王某1称李神保在路上与一叫来兴（星）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便高声叫骂道”你们还敢到我们村里来闹事”，之后朝董某2父子追去。他看到董某2也回过身子往李神保跟前走去，李神保抡起双管猎枪朝董某2头部砸了一下致其当场倒地并且头部出血。期间董某1也与毋某厮打并用菜刀在毋头上砍了两刀，他赶紧上前拉开二人并喊叫着救人，后董某1跑到医院去找救护车。次日上午10时左右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他们刚进李神保家，董某2父子就打毋某，他和张某制止后就同李神保、毋某商量抱孩子的事。毋某同意后，他抱起孩子并让其给孩子穿好衣服后抱走。这时，李神保用土枪顶住他的腰让放下孩子，他放下孩子赶紧推着董某2父子往外走。董某2、董某1走在最前面，他在中间，李神保和张某在后面并互相交谈。突然，李神保走到董某2父子跟前打了起来，用土枪砸了董某2一下，董某2便倒地了。董某1看见其父倒地，便拿刀把毋某砍伤，伤情他现在想不起来。然后他便叫上董某1去魏村报了警。（4）毋某2012年3月16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998年她和董某1因为感情不和准备离婚，期间通过李神保临时找地方住了下来。1998年4月29日早10时许，她在住处做饭，李神保则穿着衣服和孩子在炕上睡着，期间有人敲门，她本不愿意，但李神保让她把门打开。记不清是公公还是丈夫一进门就拿棍子打她，后被同来的另外两人劝住。她害怕事情闹大，就同意对方把女儿带走，结果一人刚抱起炕上的孩子便被李神保喝止，并让对方出去。后董某1父子先出门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个人跟在后边，她和李神保走在最后面。毋某称出了院子，行至胡同口时董某1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用菜刀砍她，期间董某2也手持棍子与李神保厮打。后其被村治保主任王某2送到卫生所包扎，当得知董某2死亡的消息后，她去派出所想替李神保顶罪，派出所的人让她去做法医鉴定，因找不着地方她就带孩子回了娘家。2016年7月2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李神保害怕董家父子找麻烦，4月28日晚上拿着土枪在房顶上住了一夜，案发当天天亮后才从房顶下来，把土枪放在窗台边合衣躺在床上休息。10点多那四个人敲门进来后，董某2用棍子打她被另外两人制止，这时李神保从床上坐起来。她怕事情闹大，就让他们把孩子抱走。其中一个人刚抱起孩子，李神保从窗台边拿上土枪，指住中间人让他把孩子放下并让他们出去。董某2父子走在最前面，那两人在中间，李神保跟着，她在最后面。出了院子到了胡同口，过来一个人问李神保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说着李神保便火了，拿上枪就去追董家父子，追上后与董某2一直打到胡同口。她准备拉架往过走的时候，李神保用土枪打了董某2头一下，董某2就倒下了。董某1不知从哪跑出来拿着菜刀把她头部、背上多处砍伤，她流血过多晕倒后被王某2送到了卫生所，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5）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李神保和毋某系情人关系。1998年4月29日案发前，二人共同生活有半个多月，没有其他人同住。案发当天9时许，他听到打斗声从家里出来后，看见董某2手持棍子、董某1手持菜刀正在殴打毋某，李神保手拿自制单管猎枪在毋某面前护着与董某2父子对打，毋某头上和身上已被砍多刀，后李神保用猎枪朝董某2脑后部砸去，第一下没有砸中，枪砸在地上后枪托断了；第二下砸在董某2的后脑部，致其当场倒地并流了很多血。当时董某1见状转身就跑，李神保顺手把枪管扔了，位置他记不清了。他让那两人把董某2送医院，又将毋某扶到卫生所包扎，之后前往派出所报案。路过现场时，李神保还问他人能死了吗，他说死不了。后来不知谁给李神保说派出所来人了，李神保就跑了。（6）杨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毋某是被村治保主任王某2扶着来就诊的，当时她30多岁，名字他不知道。当时身上有好多血，头上身上有多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是神志清醒，每处伤口缝合需要2-3针，缝合后她在诊所休息一晚后离开。为何打架、谁打的他不清楚。（7）朱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神保2002年前后来到其所在村，自称是洪洞人，名叫景魁志，期间和妇女刘某3生活在一起。在该村生活十年间，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8、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神保2012年3月14的讯问笔录证实，1997年下半年，他和妻子离婚后把房子留给了前妻。毋某和他老公闹别扭后住在娘家，两人走到一起后就在村里找了一间房子一起生活了大概半个月。1998年4月29日早8时许，他和毋某正睡觉时门被踹开，董某2持刀向他砍去，他用手挡时手腕被砍伤。之后董某2和其他持刀的五人掉头就往外跑，他拿上自制单管猎枪追到院中时和董某2吵了几句，董某2拿刀比划着还想砍他，期间毋某也在院子里与董某1发生争斗并且被砍伤头部，当时他手臂上流了好多血。后董某2转身就跑，他在胡同口追上后抡起猎枪砸向其后脑部一下，致董某2当场倒地，人事不省，其他五人看见董某2倒地就都跑了。他担心倒地的董某2头朝坡下血流的太快，就将其头部移向坡上，后又让人喊来村医杨某2给其包扎，期间王某2、杨某3也来到现场。杨某2看了董某2后让他跑，逃跑途中他将手中的枪管扔弃。潜逃期间，他先去山东梁山呆了不到一年，钱花光后返回襄汾跑了两年大车，后又到尧都区枕头乡的黑砖窑打工，2007年左右和苍上村刘某3生活到一起。逃跑期间改名景魁志，自称是洪洞人。2012年3月14日在临汾市XX酒楼吃饭时被抓获。2012年3月15日的讯问笔录证实，他与毋某一起生活时，不知道她离婚与否，毋某当时没有带女儿。2012年5月22日亲笔供词证实，毋某闹离婚时非要跟他，在他家住了只有二、三天。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左右，他还没有起床。董某2带了六、七个人手持菜刀闯入后二话没说便把他手砍伤，他顺手拿起猎枪就打，当时也不知能打到其头部。其倒地后他让其他人叫来医生包扎并打120车，120车把董某2拉走后他就跑了。当庭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八、九点钟，他和毋某及其女儿在家，他在床边坐着，小孩在床上玩，两个不认识的人先踹开门进入客厅，董某1进来后什么也没说便砍了毋某好几刀。他说赶紧跑然后去拉架，在院子中间被董某1用菜刀砍到手上。后他往回返拿客厅门后的枪时，被害人董某2用棍子打了他两下。拿上枪后被害人还用棍子打他，到了院门外胡同里，他用不知是枪托还是枪把子胡抡了一下把被害人头部打伤致其倒地。打完后他见被害人头朝坡下面流血，便把其头转到坡上，然后叫杨某2给其包扎，杨某2包扎了一下说不行他就跑了。他说不认识张某、王某1，王某2和他关系不错。9、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魏村派出所当年未受理调解过董某1要女儿的事。10、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害人董某2及被告人李神保身份信息情况。综上，本案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出示并经质证、辩论，来源合法、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证人证言之间矛盾之处，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证，证人证言间内在联系性紧密，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排除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被告人有利的证言及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所作的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后，予以采信。被害人董某2及董某1、张某、王某1等人合法进入李神保住处，在征得毋某同意后，王某1欲抱走孩子时，被告人李神保在室内持枪进行威胁、阻拦并勒令他们离开随后又持枪追赶，证人张某、王某1、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神保用猎枪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其倒地，证人董某1、毋某、张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神保第一次打击被害人时枪托断裂，第二次打击致其倒地，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神保先动手持枪打倒被害人董某2后，董某1才用刀砍伤毋某，证人董某1、毋某、张某、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神保的供述证实，李神保的作案工具为约1.6米长的单管猎枪；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董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以上证据结合被告人李神保认可的犯罪事实和当庭辨认予以认可的实物（抢托）照片，足以认定是被告人李神保的持枪打击行为导致了被害人董某2的死亡，李神保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董某2的死亡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董某1砍伤毋某的行为不影响李神保故意伤害性质的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诉讼代理人董某1认为被告人李神保是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除证人张某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神保朝董某2开枪，且张某的两次证言不尽一致，案发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枪弹残迹。另结合本案起因与经过判断，李神保是与被害人董某2发生争执时用枪抡击致被害人倒地，后再无施害行为，说明李神保并不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神保认为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经查，除被告人的辩解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董某1在客厅用刀砍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董某2在客厅用木棍打他，更没有任何证人证明他受伤；李神保所述被害人方进入室内的时间、人数、方式、行为，毋某被砍伤的时机、地点以及土枪放置位置，均与包括证人毋某在内的证人证言相矛盾；李神保在不存在防卫的前提下，主动追赶被害人董某2并用枪将其打倒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神保是在双方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积极赔偿，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2为带走董某1的女儿，请张某、王某1前往李神保住处协商，在征得毋某同意后准备抱走孩子时被李神保持枪威胁阻止，并追赶打击被害人董某2头部致其受伤死亡。尽管被害人方在客厅对毋某有用木棍打击行为，但是被张某、王某1及时制止，并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况且其目的是协商带走孩子，在毋某同意后再无任何过激行为，与被告人李神保在屋内也没有任何冲突。现有证据仅有王某2证实，李神保是为保护毋某而用枪打击董某2，但是毋某作为与李神保有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却证实是李神保主动追赶董某2发生冲突并致其倒地后董某1才用刀砍她。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人李神保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神保与有夫之妇同居期间，主动参与对方家庭纠纷，在被害人离开其居所后仍然持枪追赶并击打其头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代理人董某1关于被告人故意杀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神保逞强滋事扩大事端，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案发后畏罪潜逃，被抓获后又不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予严惩。对于诉讼代理人董某1依法严惩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对其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神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侯文锋审 判 员  史晓鹏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