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孙乐斌（绰号“小二”），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乐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乐斌及其指定辩护人秦万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乐斌于2016年3月20日6时许，在本市丰台区×烤肉店门前，酒后因琐事与寇×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被告人孙乐斌持刀刺击寇×胸部左侧，造成其心脏破裂，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孙乐斌于案发次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乐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孙乐斌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激化矛盾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坦白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现有证据证明最终伤害结果可能并非被告人一人造成，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6时许，在本市丰台区×烤肉店门前，被告人孙乐斌因琐事与被害人寇×（男，殁年38岁）发生争执并持械互殴。其间，被告人孙乐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寇×胸部，寇×随即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寇×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心脏破裂，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孙乐斌于2016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北京×医院职工）证言：2016年3月20日6时50分左右，急诊室打电话上报有一病人心脏刀扎伤，没有家×，让我报警，我就用医院总值班室的手机（号码：1370XXX****)打“110”报警了。2、证人顾×（绰号“大个儿”，下同）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0日6时许，我开我的马自达轿车和刘×（别名“刘凯”，下同）、孙乐斌到三环内一个早点摊（即打架现场），刘×下车跟对方田×（别名“成功”，下同）、后来的死者寇×（绰号“大个儿”，下同）等三四人说话。当时孙乐斌喝多了要吐，我下车给他买水，寇×先骂我，我回骂他，刘×就让我回车上去了。我以前没见过也不认识寇×，不清楚他为什么骂我。我回到车上后孙乐斌下车吐了，我又下车给他买水，他喝了之后就站在我车的右后方，我站在车驾驶员门外。这时候寇×又骂孙乐斌，二人对骂起来，寇×就从早点摊拿了个圆凳过来了，我以为他要来打我，就从车驾驶室边上拿了一根棕红色长三四十公分的小木棍站在驾驶室边上，把棍子举起来原地冲寇×比划，没有打到他，当时我怕他砸我车。寇×没有冲我来，而是拿凳子冲孙乐斌比划，后他们二人就跑到我车后边马路中间护栏附近，寇×用凳子抡，孙乐斌向后躲，寇×用凳子打了孙乐斌胸一下，孙乐斌向前杵了两下，我没看清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此时刘×和田×过去拉他们，田×说寇×让孙乐斌给扎了，出血了，我也看见寇×肚子以上的衣服都是血。之后刘×、田×把寇×扶上我车的后排座，我开车和他们二人把寇×送到附近三环内的医院，孙乐斌没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我不知道他怎么离开的现场。去医院的路上，田、刘二人问寇×用不用跟媳妇联系，寇×说不用。我们没问寇×是谁扎的，当时他就跟孙乐斌打，而且田×把寇×扶到车上时也说是孙乐斌扎的寇×。我把寇×送到医院后，刘×让我回家，路上我给孙乐斌打电话，后我在丽泽桥附近和他见面，他问对方如何，我让他问刘×，并说我得回家了，车上都是血，得找个地方把座套卸了，他说去马连道附近的“大院”卸。然后他和“八哥”（姓薛）联系，我们开车去了“大院”。进屋后“八哥”问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孙乐斌说就是来待会。然后我就离开了。在丰台区西五环外，我把有血的副驾驶座套和后座套拆下来扔在马路边的草堆里就回家睡觉去了。我当时就把带血的座套扔了，剩下的没仔细看。中午11时许，我和我媳妇还有孩子开车出去过一趟，我媳妇问过我座套呢，我说别人吐了全是酒味就扔了。当日20时许我准备开车出门，刚上车就被警察抓了。案发前我们喝酒时孙乐斌用一把黑色折叠刀起啤酒瓶盖，刀打开大概10公分长，刀刃宽2公分。我记不清棍子扔哪了。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顾×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叫“小二”的男子。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顾×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被“小二”扎伤的叫“大个儿”的男子。顾×指认出北京市丰台区射击场路就是其扔座套的地点，当时是一片荒草。3、证人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李×1（绰号“夹子”，下同）刚从东北老家过来，寇×3月20日1时许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他跟李×1、田×在×餐厅喝酒。5时许，我、孙乐斌、顾×一起坐顾×开的马自达车去了那里。我看见李×1、田×和寇×三人在马路边台阶上站着，我先下车跟对方聊天，当时李×1说还要喝，我说改天再喝。之后我再有印象就是孙乐斌和寇×吵起来了，寇×从身旁拿起一把凳子要打孙乐斌，我赶快到他们中间拉架，田×也在拉架。刚开始的时候孙乐斌手里没有刀，后来他手里有刀。然后寇×跟孙乐斌突然不打了，寇×就倒地了。我过去扶寇×时，看见寇×胸前正在流血。当时有人说“赶紧送医院”我就跟田×把寇×扶上顾×的车，顾×开车，我带路去的最近的医院，田×也去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们不停的喊寇×，田×还给寇×的媳妇打过电话，一路上寇×就是喘粗气。到医院后我们就推寇×进了急诊室，过了半小时左右，大夫说“人没了”，没说具体死因。到医院后顾×不知道去哪了，我和田×一直在医院，后来警察就来了。孙乐斌没跟我们去医院，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寇×受什么伤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孙乐斌造成的，和寇×有身体接触的除了我和田×劝架外就是孙乐斌，他手里还拿了刀，我没看见其他人拿刀。孙乐斌手里拿的刀是折叠刀，长约20公分，刀把是黑色的，他从哪拿的我不清楚。寇×随手拿的凳子是马路边的，凳子腿是铁的，凳子面是圆的木头的。孙乐斌和寇×打架的时候顾×在干什么我没注意。当时我穿红外套。我、孙乐斌、顾×事发前都喝酒了。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参与打架的外号叫“大个”的男子，该人在打架过程中可能被“小二”扎伤。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参与打架的外号叫“小二”的男子，该人可能在打架过程中扎伤了与其互殴的外号叫“大个”的男子。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打架时在场的外号叫“大个”的男子，该男子是“小二”的朋友，也是与其一起来的。4、证人田×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0日1时许，我、寇×、李×1等人在×饭馆吃饭喝酒，过程中刘×给李×1打过电话。6时许，我们几个人喝完酒出来时，刘×、孙乐斌、顾×三人开一个车来了，我看见刘×和顾×下车了，孙乐斌好像没下车。我和刘×打了招呼后他就和李×1聊天去了。此时寇×和顾×吵吵起来了，我就开始劝他们，并让李×1先走，李×1等人就走了。之后我看见孙乐斌下车吐，寇×和顾×又吵起来，后孙乐斌也参与了，顾×和孙乐斌二人跟寇×吵。我拉着孙乐斌，刘×挡着孙乐斌，嘴上劝寇×。然后寇×和顾×打起来了，寇×手里拿着一个凳子，顾×手里拿着一根黑色东西，二人互相挥舞，但我没看清他们是否打到对方。刘×过去拉他们，我拉孙乐斌，但孙乐斌一下把我揪到一边，我倒在地上，孙乐斌冲上去了，等我起来时看见孙乐斌、顾×和寇×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在瞎比划，孙乐斌冲着寇×挥舞胳膊。我往他们那跑的过程中看见寇×左前胸出血了，他白色衣服上有个豁口，我就冲孙乐斌喊别打了，都出血了，中刀了。然后我把刘×他们的车门打开，我和刘×把寇×放到车的后座上，顾×开车，我们三人一起将寇×送到医院。当时寇×自己说要去×医院，开始他还不想让他媳妇知道，经我劝说他把他媳妇电话告诉我，我给他媳妇打电话但没打通，寇×也没说谁扎了他。我们到医院后就抢救寇×，我没再联系他媳妇。我、顾×、刘×一起把人推进抢救室，出来时顾×已经不在了，只有我和刘×等手术。后我通过朋友“杨子”及他媳妇才联系到寇×的媳妇，警察来了没一会，寇×的媳妇就来了，后来医生说不行了，说寇×中了两刀，其中致命的一刀扎在心脏上。孙乐斌分别跟顾×、寇×是朋友，寇×跟顾×不认识，他们三人之间也没矛盾，就是酒喝多了话赶话，互相骂起来了。当时顾×手里拿的是一个挺长的黑色的东西，肯定30公分以上，孙乐斌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寇×拿的是从旁边早点摊抓起来的凳子。孙乐斌没有送寇×去医院，我后来听司机老张说孙乐斌上了老张的宝来车后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然后就让老张开车去天坛医院，后我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接我，孙乐斌就让老张先把他送到他家附近的地方。案发前寇×喝酒了，但去医院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孙乐斌和顾×是不是清醒我不知道，孙乐斌应该是喝多了，从车上下来就吐。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田×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对方的“大个”，就是手持20多公分物品挥舞并殴打被害人的男子。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田×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被扎的“大个”。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田×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挥舞双手参与打架的“小二”。5、证人张×（田×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0日0时许，我和田×等六名男子在一东北饭馆吃饭，我困了就在车上睡觉，天快亮时我听见有人吵架就醒了，一男子上了我的车，让我追前面的车说去医院，还说田×在前面车上，我没注意他携带了什么物品。我开车追但没追上，那男子打电话后对我说去天坛医院，路上他又说要先回家让我把他送到三路居，这时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找他，我对那男子说要去×医院，那男子让我先送他，我就把他送到丽泽路和西客站南路丁字路口红绿灯向北200米左右路东公交站，他下车后我就开车去×医院等到快12点，田×跟我联系说事没处理完让我先走，我就走了。我开银灰色宝来三厢轿车。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当时上其车，称认识“成功”的男子，其将该男子送至丽泽路和西客站南路丁字路口红绿灯向北200米左右路东公交站。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当时一起在方×饭馆喝酒的其中一名男子。6、证人李×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9日晚我和寇×、田×、我的司机小马、田×的司机及田×的两个朋友等六人去×小区大门的斜对面一东北饭馆吃饭。当时除两个司机外其他人都喝酒了。第二天约5点半，我们从饭馆出来时，看见刘×、孙乐斌及一长的挺黑的男子三人。我和寇×等人就跟刘×说话，当时我看到那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东西，当时他没把东西拿出来，我觉得是一把砍刀，我看见露出来一个红色、木质像刀把的东西，外面用黑色的线缠着刀护，他为什么抱着那个东西我不知道，当时还跟他说拿那玩意干什么，寇×也让他把东西放车上去，后来那男子有没有把东西放车上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邀请他们再喝点，他们说不喝了，之后我就走了，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不知道谁叫刘×他们来的，之前我在寇×手机微信里看见寇×问刘×来不来，我也电话问过孙乐斌刘×在哪里。我那天没看见孙乐斌带刀，但他平时就揣着，我以前见过他拿刀。我听田×、刘×说是“小二”扎死的寇×，但怎么扎的他们都说没看见，说一接触就扎上了，他们还说孙乐斌跑了，另外那男子还开车把寇×送到医院。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1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小二”；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怀里抱着一把砍刀的男子；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1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寇×。7、证人赵×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案发地附近经营一饭馆。2016年3月20日清晨我出摊做早点时，门前有几个男子在说话，一会开过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两男子与饭馆门前的几男子聊天，一男子还从我店里购买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买汽水的男子与对方一个子很高的男子吵起来了，二人要打架，后被另外两人劝开，劝开后购买汽水的男子上车了，跟他吵架的大个坐在了我饭店门前。我继续做早点时，那个大个不知为什么站起来拿着我店里的凳子又冲对方走过去了，对方买汽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棕色三四十公分长的刀状东西。大个用凳子打买汽水男子，买汽水男子用手中的东西冲大个挥舞，打没打到我没看见，之前劝架的二男子又去劝他们，当时还有一跟买汽水男子一伙的男子和买汽水男子一起打大个，后我看见大个捂住自己的胸口，另外几个人喊着赶紧去医院，这些人就走了。上午九时许，来了好多警察，我才知道那个大个被扎死了。买汽水男子与大个二人持械挥舞时，跟买汽水男子一起的那名男子还没在，我干会儿活再抬头时，就多了那名男子，大个的伤应该是买汽水的男子和那名男子造成的，具体谁造成我没看清楚。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赵×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其提到的买了瓶汽水的男子。8、证人赵×2证言：我和儿子赵×1在北京经营早点摊。2016年3月20日6时左右，在我家店门前主路边上有五六名男子不知因为什么在吵架，还有人在劝，后我进饭店了，等我出来时他们双方都上车了。那几个人之前没来过，我觉得他们喝酒了，走路晃悠。他们中有一个比较高的进店买了一瓶汽水。9、证人王×1证言：2016年3月20日6时20分许，我到丰台区一早点摊吃早点时看到约五名男子在路边站着，其中一男子好像喝多了在路边吐，也不知怎么着他就与一起的两名男子吵起来了，后被另外两个同伴拉开，后来这帮人就要走。其中一名高个男子又冲刚才与他吵架的两名男子大骂，那两名男子朝他走过来，高个男子就从早点摊抄起一把圆凳朝他俩抡，那两名男子就与他发生打斗，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打了二三分钟，我看见那名高个男子捂着肚子，好像肚子受伤了，劝架的两名男子一看他受伤了就把他扶上车开走了。他们走之后我看到路边地上有血迹，参与打架的就三个人。10、证人周×证言：我和朋友经营×饭店。2006年3月20日6时30分左右，我听见店门外马路边骂起来了。9时左右，我跟西边炸油饼的聊天才知道是在我店里吃饭的一个大高个被打了。那个大高个来过几次，2016年3月20日3时左右，大高个等人进了包间。6时左右，大高个从包间出来到吧台结账，当时他还差100元，他出去之后很快回到店里给了我100元就又出去了。我继续在吧台算账，过了大约10分钟，店里的杂工从门口进来跟我说外面干起来了。我才反应过来是刚才出去的大高个这些人在外面骂起来了，我听见大高个骂脏话，但没听见打斗的声音。这些人在饭店里没有吵架和争执。11、证人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们叫我“老八”和“八哥”。2016年3月20日7时左右，我在丰台区的暂住地睡觉，孙乐斌和顾×来了，孙乐斌说给我一把刀，然后他把刀放在我屋里的沙发上，我说“我睡觉呢”，他们就走了。9点左右我醒了，觉得刀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把刀扔到路南的拆迁空地处。孙乐斌没说为什么给我刀。刀是单刃折叠尖刀，刀把是黑色的，长20厘米左右，刀身是银色的，长20厘米左右。后我回老家了，4月3日返回北京听说孙乐斌跟人打架了，警察在找我，我想可能孙乐斌给我的刀有问题，就把刀捡回来交给公安局。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薛×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孙乐斌）就是孙乐斌；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薛×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大个儿”。12、证人孙×证言：2016年3月20日8时，我给弟弟孙乐斌打电话，他说一会就到我家。十多分钟后他一个人来了，我看见他两眼通红，身上酒味很大，就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他对我说跟顾×和人打架了，把对方扎的够呛，还说不让我管，让我照顾好妈。后他跟我闺女玩了一会就走了，我问他上哪，他让我别管。孙乐斌没跟我说把谁扎了。当时他什么都没带，也没交给我什么东西。13、证人王×2证言：我和孙乐斌是朋友，他以前住在我隔壁。2016年3月20日早上，我还没起床，孙乐斌到我家，说把手机放我这儿，他出去一趟，我同意了，他又问我有针没有，我说没有，后孙乐斌将他手机放在茶几上就走了。当天上午孙乐斌的哥哥来了问我手机在哪里，我将孙乐斌的手机交给他拿走了。14、证人施×证言：我是孙乐斌的女朋友。2016年3月20日6时左右，孙乐斌回来了，进屋之后拿了蓝牙音响就走了，我问他干什么，他说陪刘×喝点酒，一会就回来。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当时他喝酒了，其他的没异常。孙乐斌前一天19时左右离开家，应该是和刘×、“大个”在一起。“大个”叫什么我不知道，平时开一辆米黄色的三厢车。15、证人李×2证言：我是北京×医院急诊部外科住院医师。2016年3月20日我抢救了一个被刀扎伤的中年男子，他左胸部心前区被扎了两刀。6时20分，两男子把他送到医院，我让我们医院值班室人员用医院电话报的警。该男子来的时候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后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7时20分，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心脏外伤性破裂，急性心包填塞，能看出是左胸部心前区被尖锐物扎了两刀。16、证人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0日6时41分，我爱人寇×朋友“杨子”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寇×出事了，后田×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寇×在急诊室抢救，后来没抢救过来。寇×外号“大个”。我最后见他是3月19日23时许，他和朋友“佳哥”出门喝酒。我到医院后才知道是和人打架了，听田×说是和“小二”打架。我们通过刘×认识“小二”两三年了，刘×和寇×认识很久了，他们一直是哥们。徐×辨认出本案中的尸体就是其丈夫寇×。17、证人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家有一辆马自达323轿车。2016年3月20日7时左右，我爱人顾×回家后就睡觉了。9时许我带孩子出去玩，开车时发现后座座套上有一块圆形的深红色的印迹，直径七八公分，感觉好像是血，当时怕把孩子弄脏，就开车过了地铁张郭庄站，把后座座套拆下来扔到路边的一垃圾桶处。12时左右顾×醒了，我们一起带孩子外出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日20时左右，他出去了，我出去找他，然后警察在车上把他抓了。后来我才知道顾×回家时将车后座座套拆下来扔掉了，因为我家的车是二手车，车况比较旧，顾×买回来后又加了一层座套，当时顾×扔了上面的那一层，我扔的下面一层。曹×指认出北京市丰台区×路附近一垃圾桶处就是其停车后拆座套并扔弃的地点。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一）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0日8时0分至11时0分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烤肉店门前。×烤肉店位于×路路南底商，东临×东北饭馆。烤肉店门前为人行道，人行道上摆放有早点摊，桌子及圆凳。人行道北侧为向东行驶行车道，行车道距离南侧马路沿1.5米处可见一个圆凳凳板（实物提取），凳板西侧可见一个圆凳凳腿（实物提取）。凳腿北侧0.1米、西侧0.4米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血迹一），凳腿北侧1.5米，西侧0.5米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血迹二），凳腿北侧1.5米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血迹三）。现场未发现其他异常。（二）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0日21时30分至22时30分进行勘验，顾×停放在北京市丰台区×空地西南侧的银灰色马自达轿车。该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正驾驶车座上可见橙色座套，副驾驶车座及后排座未见座套。从副驾驶脚垫下提取砍刀一把，从副驾驶储物箱内提取折叠刀一把。砍刀刀刃及折叠刀刀刃未见可视血迹，送检系为了检测潜在血痕。1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0日22时10分至22时30分对顾×暂住处北京市丰台区×号进行搜查，在床上查获顾×蓝色牛仔裤一条，在床尾处箱子上查获顾×黑色外套一件，在床下查获顾×黄色鞋一双。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进行了扣押。2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薛×处扣押折叠刀（黑色刀把、银色刀身）一把；从孙乐斌处扣押了黑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鞋一双，黑色T恤一件。扣押了寇×白色鞋一双，白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衣一件。经当庭出示物证照片，孙乐斌确认公安机关从薛×处扣押的折叠刀就是其所有并在案发时使用的刀具。21、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寇×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其主要损伤为胸部左侧条形创口2处，长度分别为2.4厘米和1.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1处深达胸腔；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片刀类）刺击所致。解剖检验可见第4肋间条形创口1处，周围软组织出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心包创口1处，心包腔内积血，右心室壁创口1处，左肺上叶创口1处；结合尸斑浅淡、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腔内积血、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貌、脾被膜皱缩等尸体大出血征象，综合分析认为寇×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刀片类）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心脏破裂，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颞肌少量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寇×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心脏破裂、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提取死者心血、双手指甲、双手背擦拭棉签、头发擦拭棉签送检。从所送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9.4mg/100ml。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地面三处血迹、寇×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寇×左、右手背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寇×皮衣外套血迹、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顾×黑色外套血迹为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寇林、程桂荣是寇×的生物学父、母亲。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20日6时52分许，杨女士（1370XXX****）拨打“110”报警称，在×医院急诊一患者被扎心脏了，感觉是刀扎伤。2016年3月20日6时57分许，徐女士（徐×，1831XXX****）报警称，其爱人胸部被朋友用刀扎伤，现在东方医院抢救。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获悉寇×与“小二”“大个”发生口角继而动手打架，后寇×胸部有大量血迹，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工作确定孙乐斌（别名“小二”）、顾×（别名“大个”）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经工作于当晚将顾×抓获，顾×即供述孙乐斌用刀将寇×扎伤。2016年3月21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房山区长阳镇×院内将孙乐斌抓获。经讯问，孙乐斌对用刀将寇×扎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孙乐斌、刘×、顾×、田×、李×1、寇×的手机通话情况。26、相关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的具体情况。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3月20日5时57分许寇×等人出现，6时8分许，顾×进入早点摊后面的门店买水，6时9分许离开画面，后再次进入画面从早点摊拿了几张餐巾纸后离开画面，6时10分许，可见数人发生身体接触，多名早点摊顾客观望，6时11分许，一红衣男子将寇×推劝至早点摊，寇×坐在凳子上，6时12分许，寇×指着画面外叫骂并站起，持续40秒后，寇×抄起凳子向马路中间跑去。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2秒。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从马自达轿车上起获的砍刀全长49cm、刀刃长34cm、刀刃最宽处5.5cm，从该车上起获的折叠刀全长23cm、刀刃长9.5cm、刀刃最宽处2.55cm;从薛×处起获的黑色折叠刀全长32cm、刀刃长14.7cm、刀刃最宽处2.1cm。经询问，法医答复“寇×尸体上的创口为同类损伤，属同类锐器刺击形成，是否为同一把刀所致无法确定。该案涉及的两把折叠刀同属一类锐器，死者尸体上的创口为哪把刀所致无法确定。”另，被告人孙乐斌检举揭发南苑机场附近某歌厅发生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从公安网查询发案信息，因其提供的线索非常模糊，未查到其检举的发案信息，故检举的线索无法核实。28、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急诊记录等证明：被害人寇×的身份情况，受伤后就医及死亡情况，尸体已火化。29、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乐斌的身份情况。30、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孙乐斌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1、被告人孙乐斌供述、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3月20日4时许，我跟顾×、刘×坐顾×的车往方庄方向走，我睡着了，他们叫醒我吃早饭时，车停在一饭馆门前，我跟他们下车看见田×、李×1和寇×也在那里，我说不吃了让他们吃然后就上车躺着了。没几分钟我觉得头晕就打开车门吐，此时听见寇×在骂人，我抬头见他正看我，就问他骂谁呢，他说骂你呢，我一听也回骂他，他走到我跟前打了我胸口一拳，我就从外衣兜内拿出随身带的折叠刀，打开后冲他左胸部扎了一刀，之后他拿着一把凳子冲顾×去了，用凳子打了顾×一下，顾×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寇×退了两步坐在了地上，这时我听见有人喊“赶紧上医院，扎心脏上了”，在场的人赶紧把寇×弄上车去医院了。我记得我好像也上了个车，等我清醒点时，我发现我坐在顾×的车上，车停在我暂住地附近，他问我去哪，我说去大院，在路上我给刘×打电话问人怎么样，他说估计不行了。我在大院找到薛×后和他说打架了，然后就在他那睡了，睡觉时顾×走了。8时许我醒了之后给刘×打电话，他没接，我就把手机卡卸了，把手机和卡给了王×2，让她帮收着。后我到孙×住的地方想看看我大侄女，我记得还将扎寇×的刀扔了。孙×问我怎么了，我让他别管，把妈照顾好。后我打车去了房山×库房，3月21日下午在那里被抓获。我就知道我用刀了，没看见别人用刀，顾×当时拿个棍子。我印象里就扎了寇×一刀，扎在寇×左侧前胸部位，我看到他左前胸衣服破了，衣服见红了。那把刀是朋友送的，是一把黑色塑料把单刃折叠刀，刀把上每面有7个小圆圈，打开后30公分长，2公分宽。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乐斌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寇×）就是其用刀扎了的“大个儿”。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孙乐斌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顾×）就是其在供述中所称的和其一块去的外号“大个儿”的姓顾男子。经对10张不同尖刀照片进行辨认，孙乐斌辨认出07号照片上的刀就是其2016年3月20日打架时所用的刀。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乐斌不能正确处理纠纷，酒后与他人持械互殴，过程中持刀扎刺被害人胸部，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肺破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孙乐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孙乐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持刀刺扎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等情节，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寇×对于引发犯罪、激化矛盾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明案发时寇×与孙乐斌等人发生了口角并持圆凳参与殴打，其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但结合全案情节不能认定寇×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最终伤害结果可能并非孙乐斌一人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二把折叠刀均有可能形成寇×前胸部致命伤口，现有证据可证明案发时只有孙乐斌、顾×二人与寇×发生了争执，顾×及孙乐斌均称案发时顾×持有的是棍棒，在案目击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顾×持刀，且所描述的顾×所持物品与顾×车中起获的折叠刀明显不符，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顾×持刀致寇×胸部受伤；证人刘×证明案发时看到孙乐斌拿刀，孙乐斌亦供认案发时扎刺被害人，综上可认定寇×死亡的后果系孙乐斌所造成，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乐斌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案扣押物品，分别予以没收或发还被害人家×。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孙乐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乐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在案扣押物品分别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或发还被害人家×（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韩绍鹏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人民陪审员     史锦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玲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1、折叠刀（黑色刀把）一把2、圆凳凳板一个3、圆凳凳面一个4、孙乐斌黑色上衣一件5、孙乐斌黑色T恤一件6、孙乐斌蓝色牛仔裤一条7、孙乐斌白色鞋一双二、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家属1、寇贺宇黑色皮衣一件2、寇贺宇白色上衣一件3、寇贺宇蓝色牛仔裤一条4、寇贺宇白色鞋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