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27民初235号原告：李永，男，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男，四川信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思如，女，住四川省。法定代理人：李永（系李思如父亲），男，住四川省。被告：陈凯旋，男，四川省。被告：王东，男，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男，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涛，男，住四川省。原告李永、李思如与被告陈凯旋、王东、李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原告李思如法定代理人李永，被告陈凯旋、被告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被告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李思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凯旋赔偿原告医疗费1221.24元、护理费（180天－61天）x127.5元/天=15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X61天=6100元、误工费240元/天X300天=72000元、交通费1200.5元、住宿费407元、营养费30元/天X180天=54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20年×20%=1054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5元×14年×20%÷2人=247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元、司法鉴定费1200元、复印费23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各项费用合计252191.24元；2、请求判令被告陈凯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初，被告陈凯旋请原告李永为永仁县永定镇凯旋商务宾馆装修，双方约定每天报酬为240元。2015年6月29日，原告按时到永仁县永定镇凯旋商务宾馆搭建彩钢棚，在搭建过程中，原告李永摔落在地上受伤，陈凯旋送其到永仁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手术治疗后，住院61天出院。住院期间由陈凯旋聘请的护理人员护理，出院后由吉克伍呷（李永的妻子）护理。2016年3月31日，原告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永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东申请重新鉴定，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永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原告在为陈凯旋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陈凯旋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陈凯旋辩称，我不应赔偿李永的损失，应由王东对李永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我与王东系舅侄关系，经营宾馆的房屋是我与王东一起买的，我将我的房屋租给王东，由王东进行经营宾馆，后王东在房屋装修到一半的时候，由于资金不足，就转给我来承包经营宾馆，我与王东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了《宾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王东装修好之后承包给我经营，由于没有装修完工所以当时我没有把承包费一次性付给王东。李永我在工地上见过一两次，但我没有请李永来装修，因二楼阳台上没有搭彩钢棚容易漏雨，所以我打电话给王东让其处理，王东让我直接打电话联系李永，当时王东说：“二楼阳台的彩钢棚没有搭，三楼的彩钢棚就是李永搭的，就请李永来处理二楼的彩钢棚。”我就打电话让李永来搭，李永来到的时候我没有在场，也没有与其说过工钱的事，装修工地是大舅王大忠负责，他们如何商量的我不知道，李永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后王东打电话让我去付李永的医疗费，李永的医疗费45736.57元、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5000元，共52736.57元是我垫付的，我与王东达成协议，我垫付的52736.57元从我应支付给王东的承包费中扣除，该笔款可算为是王东支付的。综上，按照承包合同我不应该承担李永受伤的赔偿责任，所以我申请追加了王东为被告。被告王东辩称，李永受伤，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李涛承担赔偿责任。因为，1、陈凯旋所述属实，按我与其签订的《宾馆承包协议》约定，由我进行装修，装修好后交陈凯旋经营，在装修期间发生的事情由我负责，故陈凯旋不承担李永受伤的赔偿责任。2、我与陈凯旋都不认识李永，我是经过卖钢材的老板介绍认识李涛的，当时我是看过李涛的各种手续的，李涛到施工现场进行了测量，我与李涛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了《彩钢棚施工合同》，以26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宾馆楼顶及二楼平台的彩钢棚承包给李涛搭建，装修材料由我提供，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由李涛组织人员施工，李永是李涛找来的工人，其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由李涛承担赔偿责任。且整个装修过程中都是李涛与我联系，李永与李涛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如果存在劳务关系，李永是给李涛提供劳务，与我之间不成立劳务关系。3、李永在施工现场受伤后，我出于善意垫付救治的各项费用，不能推定我要承担责任。当天，我到现场的时候李永已摔倒在地上了，他身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未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绳，且我二楼的工程还没有施工，当时我才知道李永的名字，将其送到永仁县人民医院治疗，李永说是有点骨折，片子我也没有看到，当时李永说他在攀枝花买了农村医保要求转到攀枝花治疗，可以报销部分医疗费且离家也近所以才转院到攀枝花的，不是因为病情严重转院。当时我也是没有钱，李永的大部分开支都是陈凯旋垫付的，我付了3000元的生活费。2015年8月27日下午李永打电话给我说要出院，我就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门口的时候就有许多人把我围着，跟我要68万元，我想走都走不了，还威胁我，我报警才得以脱身。他们还到处打听我家的地址，我家都不敢回，在仁和租房子住。综上，李永的摔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费用应由李永还我，应由李涛承担赔偿责任，故我申请追加了李涛为被告。且事故的发生李永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李永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被告李涛辩称，王东说的不是事实，我与王东是2015年5月份经别人介绍认识。王东说他要搭彩钢棚，要我做楼顶的彩钢棚，我说我没有时间，我介绍李永给他做，王东同意后，我把李永带到施工的现场，之后的事宜都是王东与李永商量的，结算的时候也是王东与李永结算的。楼顶彩钢棚是在2015年6月10日左右就已完工，合同是2015年7月王东来找我补签的，当时他说，他要开业了，为了应付消防检查，李永不会写字，与我也熟所以才找我签合同，并且把风险责任这条作废，当时我也不知道李永出事了，所以我签了，合同时间按王东所说签订为2015年5月29日。李永的受伤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介绍人，虽然我签了合同，但这份合同是王东欺骗我，我才补签的，是虚假合同，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被告身份情况，原告在永仁县人民医院、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住院治疗及医疗费情况，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住宿费，陈凯旋垫付李永医疗费45736.57元、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5000元计52736.57元，王东垫付李永生活费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李永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分别是什么？2、原告李永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该如何承担？3、原告李永、李思如应按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计算赔偿费用？4、原告李永、李思如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李永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分别是什么的问题。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凯旋向本院提交了《宾馆承包协议》一份3页、收条三份3页，欲证实陈凯旋与王东签订协议，由王东将宾馆装修好后交陈凯旋经营，装修中所产生的任何债务及纠纷由王东负责，王东收到陈凯旋支付的承包费60万元。原告对《宾馆承包协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内部协议；对收条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王东对陈凯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李涛对陈凯旋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王东向本院提交了《彩钢棚施工合同》一份1页欲证实王东已将宾馆楼顶及二楼平台彩钢棚包给李涛施工，施工器具由李涛提供，价格为26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市场价为16至18元/平方米，已包含了风险及安全，双方已建立了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三楼楼顶的彩钢棚是李涛介绍他来做，当时李涛说原告能干就干，他说赚了钱后给他点误工费，李涛后面就没有参与了，三楼的彩钢棚是李涛与他们谈好的价26元/平方米，由原告承包的。当时王东的哥哥在场，材料是他们出原告只管做，三楼楼顶做好之后原告就把结算单给陈凯旋，钱也是陈凯旋付给原告。二楼平台陈凯旋当时说是要搭成玻璃的，原告说不会做。后来，2015年6月28日陈凯旋打电话给原告，让原告来做二楼的彩钢棚，原告要求承包，陈凯旋说不承包，叫原告来做零工，240元/天，出事的当天王东的哥哥搭了一个脚手架，原告爬到脚手架上站起来后脚手架就倒了，当时阳台上的护栏拆掉了，原告就掉下来了。被告陈凯旋对此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李永所述不实，三楼楼顶彩钢棚不是他联系的，钱是王东结算后叫他支付的；二楼彩钢棚是他打电话联系李永，他先是打电话给王东让其处理二楼彩钢棚，但王东让他直接打电话联系李永，王东说：“二楼阳台的彩钢棚没有搭，三楼的彩钢棚就是李永搭的，就请李永来处理二楼的彩钢棚。”他就打电话让李永来了，李永来到的时候他没有在场，也没有与其说过工钱的事，装修工地是大舅王大忠负责，他们如何商量的他不知道，李永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在场。被告李涛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合同是虚假的，是2015年7月份王东来找他补签的，当时王东说，为了应付消防检查，李永不会写字，与他也熟所以才找他签合同，并且把风险责任这条作废，当时他不知道李永出事了，所以签了合同，时间按王东所说签订为2015年5月29日。被告李涛向本院提交了李永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1页，欲证实2015年6月19日陈凯旋转帐支付给李永三楼彩钢棚搭建的劳务费13000元，李涛并没有承包王东宾馆彩钢棚的搭建，而是李永做的。原告李永对李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陈凯旋对李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王东对李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费付给李永是基于李涛的要求由李永代收才转付的，且证实了李涛与李永有特殊的利益关系，不然无法取得李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认为，被告陈凯旋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李永、被告李涛不予认可，被告王东无异议。陈凯旋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与王东之间对宾馆承包达成的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东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李永、被告李涛不予认可，被告陈凯旋无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李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李永、被告陈凯旋无异议，被告王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基于李涛的要求才转付李永的，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李涛提交的证据能证实王东宾馆三楼彩钢棚搭建的工程款由陈凯旋支付给李永，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交易惯例，谁干活工钱支付给谁，能够认定李永才是王东宾馆三楼彩钢棚的承包人，故对王东提交的《彩钢棚承包合同》不予采信。因李永与王东是在三楼彩钢棚做好并结算后，才做二楼平台彩钢棚，双方未提交承包合同，李永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能认定李永是为王东提供劳务。综上，李永与王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永与陈凯旋、李涛未形成法律关系；陈凯旋与王东之间形成承包关系，陈凯旋与李涛、王东与李涛未形成法律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李永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该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王东作为李永的雇主，李永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王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作为成年人，且已经在事故工地搭建过彩钢棚，对事故工地的环境、情况应较为熟悉，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故李永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确定王东承担75%的责任，李永自行承担25%的损失。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李永、李思如应按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原告李永、李思如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4页，房屋租赁契约复印件一份2页，米易县白马镇棕树湾彝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1页，居住登记证明、暂住证复印件一份2页，托儿费收据、幼儿接送卡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吉克伍呷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页，付款证明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2页，欲证实原告李永、李思如在攀枝花东区租房居住并入学，在原户籍地无承包地及住房，李永曾在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工作的情况。李永申请证人李德洪出庭作证，李德洪证实，他与李永于2013年下半年一起在攀枝花一间修理厂从事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工作，2014年在东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仁和波尔卡城邦的工地安装太阳能，随后在米易县的一个茶厂做厂房的制作安装，从2014年开始工资是260元/天，2015年3月份在中铁12局从事加工厂房的安装，平时是工地在什么地方就在哪里居住，没有活做的时候就回家居住，2014年是他去找活之后由李永去做，李永从2013年在攀枝花54路居住。被告王东对李永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吉克伍呷身份证无异议；对托儿费收据、幼儿接送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屋租赁契约复印件、米易县白马镇棕树湾彝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对居住登记证明、暂住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居住登记证明只是公安机关的登记，不能证明李永在城中居住，且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离事故发生时2015年6月29日不满一年。暂住证登记的时间是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在事故发生后，且李永提交的2015年8月28日的攀枝花市凤凰宾馆的住宿发票，因宾馆与其居住证明上的居住地只有2公里的路程，更能证实李永在攀枝花市无住房；对付款证明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李德洪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无法证实自己的身份及职业，且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其所述的工作地点大部分在农村，不能证实原告在城市持续居住。假如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反证了原告没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也没有稳定持续的在城市居住。被告陈凯旋对李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王东一致。被告李涛对李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李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能证实李永、李思如属农村户口；提交的居住登记证明、暂住证能证实李永于2015年1月22日在攀枝花市东区居住；提交的付款证明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李德洪的证言不能证实李永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综上所述，李永虽然至起诉时已连续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但其不能证实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李永、李思如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费用。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李永、李思如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李永提交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12页、医疗费票据一份11张、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7页、鉴定费发票一份1张、交通费发票一份67张、住宿费发票一份11张、医疗器械销售单一份1张、复印费发票一份1张欲证实其诉讼请求中各项费用的依据。被告王东对李永提交的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无异议；对交通费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对医疗器械销售单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正式发票；对复印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陈凯旋对李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王东一致。被告李涛对李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王东提交了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住院发票及永仁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一份16张、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条一份6张、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26页欲证实陈凯旋、王东为李永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及经王东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情况。经质证，原告李永、被告陈凯旋、李涛对被告王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李永提交的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经被告王东、陈凯旋、李涛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楚雄正源司法鉴定意见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已被改变，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对其中做鉴定的交通费125.50元予以采信，对其余不是因医疗、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不予采信；医疗器械销售单虽不是正式发票，但能证实购买医疗器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复印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东提交的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住院发票及永仁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条、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李永、被告陈凯旋、李涛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东与陈凯旋系亲属，2015年5月26日，王东与陈凯旋签订《宾馆承包协议》，将位于永仁县永定镇永盛商都小区房产由王东出资按宾馆用途装修后租赁给陈凯旋经营宾馆，租赁期为十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在宾馆装修期间，王东与开发商、消防、城建、物管及装修工人的所有债务及纠纷由王东全权负责，与陈凯旋无关。2015年6月初，李永经李涛介绍为王东宾馆三楼楼顶搭建彩钢棚，价格为26元/平方米，由王东提供原料，李永承包搭建。搭建好后，因王东资金不足，陈凯旋应王东的要求于2015年6月19日转帐支付李永承包费13000元。2015年6月28日，陈凯旋认为二楼平台未搭彩钢棚容易漏雨，要求王东搭建彩钢棚，王东将李永手机号告诉陈凯旋，让其联系李永来做，陈凯旋打电话让李永来做二楼平台彩钢棚。2016年6月29日上午李永在搭建二楼平台彩钢棚时摔落在地，送永仁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股骨大转子、小转子骨折、折端移位不大；左股骨上段骨折，折端重叠、移位”，同日14：17分转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李永于2016年8月29日出院。2016年3月31日李永到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支付鉴定费1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东提出对李永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12000元；3、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另查明，李永因此次受伤共支付医疗费46957.81元，其中李永自付1221.24元，陈凯旋垫付45736.57元。陈凯旋垫付李永住院期间护理费5000元、生活费2000元，王东垫付李永生活费3000元。陈凯旋为李永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52736.57元，在陈凯旋应支付给王东的宾馆承包费用中已抵扣。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东作为李永的雇主，李永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王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作为成年人，且已经在事故工地搭建过彩钢棚，对事故工地的环境、情况应较为熟悉，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故李永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确定王东承担75%的责任，李永自行承担25%的损失。李永主张医疗费1221.24元、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407元有证据证实，且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180天－61天）×127.50元/天＝15172.50元，因李永的妻子吉克伍呷属农村户口，故按农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护理费，本院支持（180天－61天）×94元/天＝11186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X61天=6100元，因标准过高，本院支持50元/天X61天=3050元；主张误工费240元/天X300天=72000元，因李永属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长期从事技术工种，故按农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误工费，本院支持94元/天X300天=28200元；主张交通费1197.5元，本院支持因就医、鉴定的交通费125.50元，其余与就医、鉴定无关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主张营养费30元/天X180天=54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残疾赔偿金26373元×20年×20%=105492元，因李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农业人员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支持8242元×20年×20%=32968元；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5元×14年×20%÷2人=24745元，因属农业户口，且已满5周岁，本院支持6830元×（18－5）年×20%÷2人＝8879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元，因其只提交的950元的票据，本院支持950元；主张复印费2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王东主张垫付李永医疗费45736.57元、护理费5000元、生活费5000元，有证据证实，且李永、陈凯旋、李涛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永、李思如的损失为医疗费46957.81元、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407元、护理费11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误工费28200元、交通费125.5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3296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7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元，合计151323.31元。由王东承担75%的损失，李永自行承担25%的损失，即王东赔偿李永113492.48元，扣除王东已垫付的55736.57元，王东还应赔偿李永57755.91元，其余损失由李永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永、李思如各项损失57755.91元，被告陈凯旋、李涛不负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永、李思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原告李永负担1147元，被告王东负担3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和慧频审判员  李晓洪审判员  杨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朱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