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甘04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胜强，男，生于1968年10月20日，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代理人：吴玉军，张杜鹃，白银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银大孚科技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以下简称大孚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小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承智，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杜胜强因与再审被申请人白银大孚科技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11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胜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玉军、被申请人白银大孚科技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承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胜强再审申请称，1、依法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420号民事判决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赔偿金64800元；3、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没有为申请人缴纳1991年至今的社会保险费而又无法补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00元；4、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一）一、二审认定“2011年9月1日，再审申请人与信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后作为派遣工由新大孚用工，当时双方对此事实均已充分知悉，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应当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既是对事实的歪曲更是对法律的漠视。事实上，2012年申请人还在领取被申请人发的薪金，穿戴被申请人提供的工装为被申请人工作，获得被申请人的奖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从上述规定可知，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只是在符合相关情况的条件下，可以作为原用工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也就是说，申请人信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不能说明就一定解除了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况且，申请人与信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在被申请人的帮助下完成的，所以，被申请人是认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信达公司之间的双重劳动关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必须出具书面的证明，并办理相关手续，法律从未规定默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劳动合同法第46条、36条可知，即便像一、二审法院认定的那样是协商解除，被申请人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如果不支付经济补偿又不出具相关证明、办理相关手续就是违法解除。依据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一、二审法院认定“2011年前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被申请人处工作领取工资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再审被申请人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无法补交1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直至2014年才申请仲裁，其仲裁已经超过，并无证据证明不能补交，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申请人大孚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2011年之前，部分申请人的确曾为被申请人提供过一定劳务，但双方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且提供劳务的时间也不是连续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主张2011年之前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先向劳动仲裁机关申请劳动仲裁确认。故申请人诉讼不符合劳动前置程序。（二）申请人在2011年9月已经与白银信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认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因此申请人在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3年之后，反过来再起诉被申请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及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申请人在上诉状中不断重复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首先，什么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申请人同信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到白银新大孚公司工作，申请人社保关系、工资报酬都在信达公司，在3年多时间中申请人不存在从两个企业分别领取工资，错开工作时间、在两个企业分别提供劳动的情况。所以申请人所谓双重劳动关系的说法根本无法成立。（三）各申请人除李玉莲称其2005年在被申请人处工作外，其余申请人均声称在2004年之前就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是在2004年12月进行的政策性企业破产改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被申请人属于政策性破产改制，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四）申请人的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劳动仲裁以及诉讼的时效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本案属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劳动仲裁机构作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职能部门，尚不能够突破法律的底线，驳回了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作为人民法院同样应当严格依法办案，依法驳回早班人的诉讼请求。（五）部分申请人与白银信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属于到期自然终止，还有部分申请人至今仍与白银信达公司保持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况，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杜占海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对劳动者权利被侵害之日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了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大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证据证明作为劳动者的杜胜强收到书面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时间，据此，杜胜强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杜胜强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二审认定杜胜强主张权利时超过仲裁时效缺乏依据。其次，大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其于2004年12月进行的政策性企业改制，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向法庭说明企业改制中，如何处理职工待遇的问题。再次，杜胜强在大孚公司正常上班期间，因何与白银信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未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及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高登云代理审判员  张金秀代理审判员  殷恒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陶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