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888号原告：上海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乔忠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亦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清市鲁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张艳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成，山东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清市鲁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亦威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锋、崔立成三次均到庭参加庭审。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98,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订购八台“专用电永磁吸盘”，但经原告实验检测和使用，上述吸盘无法达到双方技术标准，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被告临清市鲁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临清市人民法院管辖，但同意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由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原、被告系合作开发管辖，原告自2014年与被告发生业务以来，均派原告工作人员到被告处驻场监督，并进行检验，合格后才购买。如被告产品不合格，原告不会多次购买。原告已将上述产品安装在其设备上并出售。因此，被告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共计签订四份合同。(1)2016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LC61-260*570电控永磁吸盘4台，整流控制器2台，合同价款34,000元，产品售后三包一年，吸盘吸力不低于220/CM2，付款方式款到发货。(2)同年6月3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专用X61-260*570电永磁吸盘1台，产品售后三包一年，首付8,000元为定金。合同后附《新产品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原、被告共同开发，达成协议：吸力能达到将吸持工件吸住后，用千分表测量，各点厚度误差0.02mm到0.05mm；本产品研制开发前，原告支付8,000元为开发新产品定金，新产品开发成功后，原告再付5,000元，新产品研究失败，原告承担8,000元费用。(3)同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X61-260*570专用电永磁吸盘3台，合同价款39,000元，预付30%，余款付清发货，质保期为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后附《电控吸盘技术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的3套电控吸盘参数，要求波形片在吸盘任意位置都可吸平，被吸牢后平面跳动度在%2B/-0.02mm内。(4)同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电永磁吸盘控制器及改装控制器，合同价款12,000元，款到发货，质保期为产品验收合格后一年。合同后附《电永磁控制器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付款，已付款合计98,000元。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提供电子邮件一组，其中原告工作人员贾士龙在2014年6月29日邮件中提出：“由于种种原因，切槽机用电控吸盘，之前制作的4台，吸力达不到使用要求，经过测试：通电后摩擦片平面的最低点和最高点高度差为%2B0.1。不符合使用要求。……”；在7月31日邮件中提出：“合同编号为：XXXXXXXX；经过测试检验，不能满足我们约定的使用要求，请贵公司制作另外3台吸盘时，计算和工艺等质量方面做出改善，以达到我们要求的技术参数。”在8月1日邮件协商合同数量。上述邮件收件人为“####@163.com”，被告确认该收件邮箱为其使用，但认为从被告收件箱中只看到8月1日邮件。法庭当庭核对上述邮件，从互联网登陆后，原告邮箱发件箱中存在上述邮件，且均有与之对应的被告自动回复邮件。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具备生产吸盘能力和技术，提供资质证书一组，为证明原告在经过严格检验后，方才购买产品，提供录像、证人证言及名片一组。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邮件中所称检测产品系案外人生产产品，提供发货单一组。原告对发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检测产品系针对第一份合同标的。审理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对讼争标的进行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华碧司鉴【2015】技鉴字第37号、第37-1号《专家意见书》，专家意见为：涉案吸盘的吸力未达到200N/CM2；波形片放置在已充磁的吸盘上时无法被吸平；波形片放置在已充磁的吸盘上时的跳动度为0mm。鉴定人员到庭陈述：“产品是电磁吸盘，……是双方商定，合作开发的，并不是标准件，……，鉴定人认为是可以修正的。如果吸力达不到，是可以重新设计的，技术上说是不难的，底座是不会报废的，技术手段可以弥补吸力不足的问题；表面不平整，但差的不是特别大，也不是很难修正的，可以通过磨平的手段予以修改后可能符合要求”，“根据协议和技术数据看都是个特定产品，不是通用的”。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同意本案讼争合同系承揽合同。被告不认可鉴定结论，对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方法存疑，坚持认为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及附件、付款凭证,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专家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一系列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显示，被告交付的八台机器依据原告要求制作而成，各项参数有其特殊要求，该标的物非种类物，不具备市场流通性，具有特定性。因此，本案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即定作物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可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及相关附件。根据专家意见书，本院确认，被告交付标的确实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之处，构成质量瑕疵，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于瑕疵履行，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并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而解除合同为前提的退货，只有在瑕疵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时，债权人方可以主张。本案中，被告的瑕疵履行尚不足以构成根本性违约，理由有三：首先，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附件《新产品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甲方(原告)被吸持工件覆有绝缘层，不能导磁，很难用常规电永磁吸盘吸平，因甲方(原告)已经多次试验，并且甲乙双方也做过吸力试验，后经甲方技术人员到乙方现场交流和乙方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交流、试验，……”，“一旦新产品研究失败，鉴于因产品是开发型产品，由甲方(原告)承担其8,000元费用，……”。由上述条文可知，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完成讼争标的的制作存在技术难度，亦愿自担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指标的风险，现其以产品瑕疵为由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所有价款，有违诚信、公平原则。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其一，部分合同约定检验合格后支付尾款，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完毕所有价款后，又提出质量不合格，有违常理。其二，原告系分批次订货，也即是收到前合同产品后，再追加订单。鉴定报告中所载产品与合同不符项均非隐蔽瑕疵，原告可在收悉产品时，及时检验知晓，然原告并非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被告修理、更换、重做，而是提出“技术和工艺等质量方面做出改善”后，继续向被告订货。由此可推知原告所接受标的物，即便存在质量瑕疵，也非根本性的，将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瑕疵。再次，根据鉴定人员到庭陈述，鉴定报告中提及的部分指标不符，可以通过修理、更换等措施予以整改，其产品并非完全报废。为此，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同意由被告对讼争产品进行修复、整改。原告表示其定作产品系用于其销售给案外人的机器上，现原告与案外人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明确拒绝由被告对讼争产品进行整改。本院认为，解除合同是较为严厉的违约救济方式，基于民事法律维护社会经济秩序、鼓励交易、保持合同相对稳定性的基本原则，能以修理、重做、更换、减少价款等其他救济行使予以救济的违约行为，原则上不应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的合同目的在于完成工作量，而非以原告与案外人合同履行为目的，现被告产品的质量瑕疵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能达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一程度，原告无权解除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鉴定费人民币48,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50,250元，由原告上海维日托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代理审判员  蔡承颖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蒋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