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禄，男，生于1966年6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群，女，生于1972年6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系朱华禄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琳，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明，男，生于1953年2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升芬，女，生于1953年3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勋乔，男，生于1978年5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菊，女，生于1983年9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朱华禄因与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６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华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群、彭杰琳，上诉人朱勋乔、田茂菊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华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承担全部责任，共同赔偿上诉人所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2、由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一审认定的“朱华禄提出帮忙寻找田茂菊，朱华明未拒绝”，而是2015年2月24日上午，朱华明先后两次到朱华禄家要求朱华禄骑摩托外出帮其寻找离家出走的田茂菊，因当时朱勋乔已经骑摩托往会理县城方向寻找，而田茂菊娘家是会理县横山乡的，朱华明请求朱华禄寻找方向与朱勋乔寻找方向相反。原告基于两家关系好，才同意寻找田茂菊。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原审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朱华禄驾驶无牌摩托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应原审被告朱华明的要求分心驾驶摩托寻找离家出走的田茂菊才发生事故，上诉人驾驶无牌摩托属于交警部门行政处罚的范围，不应作为本案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因该事故造成严重伤残，原审被告不仅不积极履行赔偿责任，反而诬赖上诉人妻子对朱勋乔、田茂菊夫妻挑拨离间，以此推诿责任，该行为严重伤害上诉人家人感情，加之伤残严重，请求支持上诉人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勋乔、田茂菊辩称，答辩人及家人没有任何人请过朱华禄，出事当天为什么不报警？朱华禄出事后，向答辩人家借钱，现在不仅不还，还嫁祸答辩人家请他找人，朱华禄车祸与答辩人家无关。朱华明、段升芬未到庭答辩。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朱华禄提出帮忙寻找田茂菊，朱华明未拒绝不是事实。首先，四上诉人在本案中从未要求任何人帮忙任何事宜，一审中朱华禄也未举出相关证据证实帮四上诉人寻找他人。2015年2月22日，上诉人朱勋乔、田茂菊夫妻因家庭琐事拌嘴，上诉人段升芬便找妇联主任李换芳做田茂菊工作，李换芳未到时，朱华禄之妻邱华琼便对田茂菊挑拨离间，称重新给其介绍男人，要田茂菊第二天到攀枝花等她，田茂菊信以为真，第二天坐班车到攀枝花红格下车等被上诉人朱华禄夫妇。被上诉人朱华禄明知田茂菊出走方向是会理、攀枝花方向，与其寻找的益门、西昌方向不同，这与帮忙寻找田茂菊的说法自相矛盾。朱华禄受伤后急需手术，便向上诉人朱勋乔借款，上诉人看在同村组村民的份上，便向亲友借钱凑足34800元交给被上诉人预交手术费，结果被上诉人极不诚信，反讹诈上诉人家人。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并未雇请被上诉人寻找田茂菊，这是一审举证、质证时确认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两次去找朱华明、段升芬，并称田茂菊出走，田茂菊将户口本、身份证带走，被上诉人对田茂菊出走是知情的。再次，被上诉人自己驾驶无牌摩托车到会理县益门镇大磨村戴绿营处吃喜酒，顺便看看自己承包朱华芝家的承包地，在途中自行摔倒或是与车相撞受的伤。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赔偿63783.62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受伤系交通事故，并非雇员人身损害造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赔偿缺乏合理性、合法性。4、被上诉人应退还向上诉人的借款32800元。朱华禄辩称，答辩人是对方请去找人的，这个事实在调解协议上是签字认可了的，挑拨的事与本案无实质上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2800元是对方主动垫付的医疗费，并不是借款。朱华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医疗费:67629.07元;2.后续治疗费24000.00元;3、误工费14535.00元（从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153天×95元／天）；4、护理费4560.00元（住院天数38天×120元／天）;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0.00元（住院天数38天×30元／天）；6、营养费1140.00元（住院天数38天×30元／）;7、残疾赔偿金(六级残):88030.00元;8、评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9908.00元,其中:Ａ朱流万(原告父亲)7110.00元（7110元／年×5年÷5人）;Ｂ.张安秀（原告母亲）12798.00元（7110元×9年÷5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合计:244242.0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方仅支付了原告32800.00元的医院疗费。因调解未果,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其余未付的21144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华明与段升芬系夫妻关系，朱勋乔与田茂菊系夫妻关系，朱华明与朱勋乔系父子关系。朱华明与朱华禄系叔伯弟兄关系。原被告两家平时关系较好。2015年正月初四朱勋乔、田茂菊夫妻发生矛盾，正月初六田茂菊离家出走，朱华禄知道后，骑无牌摩托车帮助寻找，朱华明知道此事没有拒绝。当天中午1时许朱华禄在朱华芝家地坎上的公路骑翻摩托摔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路是通往太平区横山乡田梦菊娘家道路之一。朱华禄被送到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骨开放性骨折；2、脑挫伤伴脑内血肿；3、头皮裂伤；4、锁骨骨折；吸入性肺炎；6、血气胸；7、留置尿管术后；8、肝功能损害。从2015年2月24日至3月13日在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出院当日即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3日出院，诊断为右侧锁骨骨折。2015年9月10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为六级伤残；续医费约需人民币24000元。朱华禄家自认被告家已付32800元给原告家。朱华禄之父朱流万生于1938年3月1日，其母张安秀生于1944年3月13日，二老尚在，朱华禄兄弟姊妹共5人，分别为朱华顺、朱华禄、朱华成、朱华宪、朱华祝（竹）。另查明，应予支持的损失项目为：1、医疗费:66629.07元;2、后续治疗费24000元;3、误工费14535元（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实际198天，但原告起诉要求153天×95元／天）；4、护理费4560元（住院38天×120元／天）;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0.00元（住院38天×30元／天）；6、营养费1140元(住院38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88030元(8803元/年×20年×0.5);8、鉴定费1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9954元,其中:①原告之父朱流万3555元（7110元／年×5年÷5人×0.5）;②原告之母张安秀6399.00元（7110元×9年÷5人×0.5）；10、合理的交通费1324元，其中：①会理县医院出车费1000元；②会理县与攀枝花市两地之间转院和鉴定共往返3次，车费开支2人×27元/人×单边6次=324元。以上总计212612.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华禄提出帮忙寻找田茂菊，朱华明未拒绝，朱华禄与朱华明家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朱华明家应对朱华禄在找人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30%的次要责任；朱华禄骑无牌摩托车上路，违反了相关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过程中翻车致自身损伤，故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之一是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案中没有证明朱华禄符合该条件的证据，原告未提供住宿费发票，故对此2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朱华明家已付328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了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华明、朱勋乔、段升芬、田茂菊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共同赔偿朱华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212612.07元的30%，被告家应承担63783.62元，扣除已付32800元，实际还应付30983.62元；二、驳回朱华禄除本判决第一条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朱华禄提交了刻成光盘的两段手机录音，录音时间为2015年4月5日，录音时长分别为1分30秒和2分26秒，地点朱华禄家中，欲证明2015年2月24日上午，朱华明先后两次到朱华禄家要求朱华禄帮其寻找离家出走的田茂菊，这与会理县白龙村委会出具的《调解协议》记载内容一致。上诉人朱勋乔、田茂菊共同质证意见：没有去过朱华禄家，没有说过这些话，不晓得录音他们是怎么来的，对录音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两张光盘录音内容实为一段录音（对话人一男一女），录音真伪虽无法辨别，但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后加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朱华禄受伤损失费用：1、医疗费:66629.07元;2、后续治疗费24000元;3、误工费14535元（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实际198天，但原告起诉要求153天×95元／天）；4、护理费4560元（住院38天×120元／天）;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0.00元（住院38天×30元／天）；6、营养费1140元(住院38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88030元(8803元/年×20年×0.5);8、鉴定费1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9954元,其中:①原告之父朱流万3555元（7110元／年×5年÷5人×0.5）;②原告之母张安秀6399.00元（7110元×9年÷5人×0.5）；10、合理的交通费1324元，其中：①会理县医院出车费1000元；②会理县与攀枝花市两地之间转院和鉴定共往返3次，车费开支2人×27元/人×单边6次=324元。以上总计212612.07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白龙村6组组长朱华田曾召集双方当事人对朱华禄受伤一事进行调解，调解协议叙述了朱勋乔请朱华禄帮助寻找田茂菊受伤的过程。协议中朱勋乔表示最大程度只能帮助朱华禄2000元作为营养费，其他过高费用无法承受。朱华禄之妻邱华群不接受该意见，最终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朱勋乔和邱华群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义务帮工关系是否成立；2、一审对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3、朱华禄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分析，上诉人朱华禄是在骑无牌摩托车帮忙寻找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儿媳，朱勋乔妻子田茂菊时摔伤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朱华禄受伤后，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一家预先垫付了32800元作为其医治伤情的费用，朱华禄受伤补偿经村组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整个过程中，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作为帮工受益人，明显与朱华禄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对朱华禄骑摩托车摔伤一事虽无直接过错，但其作为被帮工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华禄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时应更加注意个人的安全防范，谨慎驾驶，但其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本身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朱华禄自行承担70％责任、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承担30％责任于法有据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华禄所受伤害，系自身原因造成，对方赔偿也是基于法律规定，虽构成六级伤残，于法于理，不应由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对朱华禄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华禄、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7，由上诉人朱华禄负担728.50元，上诉人朱华明、段升芬、朱勋乔、田茂菊共同负担7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强审 判 员  江毅夫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