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6民申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耀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卞海，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烟台德达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经济开发区吉林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钧，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丽，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耀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烟台德达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耀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为耀德公司主张返还500万元借款没有依据，关键理由是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款项耀德公司同意放弃单独追偿，合并计算在转让款中”。但是，对“德达公司账面”是指哪些账目，以及涉案5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等基本事实，二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㈠“德达公司账面”是指资产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中所载的“账面”一词应当指的是在资���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对该认定德达公司一、二审中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审法院也未予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可以认定股权转让依据的是2011年8月31日由北京正和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账面”是指该资产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㈡涉案500万元借款不属于“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1、资产评估报告中，“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只有3523110元，而没有涉案500万元借款，该500万元体现在《短期借款评估明细表》中。所以，既然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账面”指的是资产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那么二审判决中“德达公司账面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也就仅指3523110元，而不包括涉案500万元借款。2、实际账目中，“德达公司账面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也不包括涉案500万元。①涉案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是由谭美英直接借给德达公司的，德达公司出具了收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体现在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的是谭美英的款。直至2012年1月31日，德达公司调整了账目，才变成欠耀德公司的款，而此时股权转让合同早已生效。可见，该150万元不属于“德达公司账面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②涉案500万元中的另350万元，也是王宝昌直接借给德达公司的，根据会计科目和记账规则要求，德达公司也应当为王宝昌出具收款收据，所以账面上也和谭美英一样，显示为欠王宝昌350万元，而不是体现为欠耀德公司350万元。可见，该350万元也不应属于“德达公司账面所欠耀德公司的款项”。㈢德达公司对于偿还500万元借款的义务是明知的。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交接完毕10个月后，德达公司向耀德���司出具了《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账面上显示尚欠耀德公司涉案500万元借款。本案审理中，德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正确性从未提出过异议，充分证明对于偿还500万元借款的义务德达公司也是明知的。更何况股权转让合同是10个月以前签订的，不应推翻10个月以后才形成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这一关键证据。㈣耀德公司不可能放弃涉案500万元借款。耀德公司是由耀德居民委员会和400余名居委会居民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涉案500万元借款既关系到耀德居委会的集体利益，也关系到400余名居民股东的切身利益。因此，未经股东许可，耀德公司不可能也不敢放弃对涉案500万元借款的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㈡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烟商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德达公司承担。德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耀德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无证据支持，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1、2011年8月31日评估报告不是2011年12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德达公司账面”，更不是股权转让的依据和法院审理本案的依据，八份交接清单才是2011年12月23日股权转让的依据。一审判决已被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的认定不是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不能证明“账面”是指2011年8月31日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耀德公司以一审未生效的本院认为部分作为再审的证据来证明“账面”是指2011年8月31日评估报告中形成的各种账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500万元在2011年12月23日股权转让时不是欠银行的短期借款，欠银行的500万元短期借款在2011年9月9日早已归还银行，涉案500万元是欠耀德公司的其他应付款，耀德公司对该欠款已经放弃追偿，德达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涉案500万元借款包括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款项耀德公司同意放弃单独追偿，合并计算在转让款中”，股权转让合同为此专门约定了转让价款的金额，故耀德公司对涉案500万元已经放弃向德达公司追偿，德达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4、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交接清单以外的所有债务与新股东无关，交接清单中没有500万元的债务，新股东以及德达公司对该500万元债务不应承担责任。5、500万元虽是德达公司对耀德公司的欠款，但德达公司出具的《其他应付款三栏明细账》并不能证明德达公司应当向耀德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按照耀德公司再审申请中的主张，该500万元不是德达公司欠耀德公司的款项，则耀德公司无权向德达公司主张权利。三栏明细账只是延续了耀德公司管控的原德达公司的账目，并不能证明德达公司认可应向耀德公司支付涉案500万元。由于耀德公司是原德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德达公司是否欠耀德公司款新股东根本无从查证，为此双方才达成了前述合并计算在转让价款中的约定，上述条款并未载明德达公司的账面必须是股权转让之前的账面，故即使150万元是在股权转让之后记载上账的，其性质仍是德达公司欠耀德公司的款项，耀德公司已经放弃追偿。6、耀德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不可能放弃涉案500万元借款”，但事实上基于原德达公司的状况，耀德公司恰恰完全有可能放弃涉案500万元借款，故耀德公司不应再欺瞒居民股东，给社会创造不和谐因素。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耀德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耀德公司作为德达公司的股东，在与王海滨和隋德雷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德���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款项耀德公司同意放弃单独追偿，合并计算在转让款中”，耀德公司与德达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款中所约定“账面”的理解各执一词。2011年9月1日北京正和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德达公司的资产评估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在该报告的短期借款明细表中记载德达公司向招商银行幸福路支行借款500万元。2011年9月9日借款到期，耀德公司为德达公司筹集资金500万元偿还了德达公司的银行借款。2011年12月23日耀德公司分别与王海滨、隋德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涉案500万元借款已经产生，对此耀德公司应当是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二审通过对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德达公司账面上所欠耀德公司款项耀德公司同意放弃单独追偿，合并计算在转让款中”，系耀德公司放弃单独追偿德达公司所欠50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论合同中“附件”指的是交接清单还是评估报告，均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合同的上述约定，该认定并无不妥。耀德公司以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耀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㈡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耀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孙积波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