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541号原告：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吴凤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锋，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的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俊英，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菲律宾国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海涛，男，194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贸易公司)与被告李华锋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王俊英、邓海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泽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告李华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第三人王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邓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泽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系争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注销位于本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XXX号1幢和2幢的抵押权证。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新亚鞋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鞋服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通过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取得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律宾国际公司)持有的原告100%股权，并通过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将菲律宾国际公司持有的原告100%股权强制过户至新亚鞋服公司名下。2015年1月16日原告查阅房地产登记簿时发现，原告名下位于本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XXX号XXX幢及XXX幢房地产(以下简称系争房地产)已被他人抵押给被告，经查询发现原告被他人冒用原告的名义于2014年12月31日与被告共同向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嗣后，原告向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ANTONIOMERIDORES(中文名为：王某某，菲律宾国籍)(以下均用中文名)告知了此事，王某某表示，2014年12月29日其并未与他人签订过任何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也未代表原告向他人借款2500万元，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王某某的签名系他人假冒，加盖的丰泽贸易公司的公章系作废的公章，其本人根本不认识李华锋。由此可见，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通过使用作废的公章及假冒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签名的手段，将系争房地产抵押给了被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此原告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李华锋辩称，系争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就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原告已向上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公安正在处理，本案审理中一直没有结果。原告主张没有依据，取得的证据非法，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王俊英述称，其与王某某系父子，2007年原告股权变更前，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王俊英，王俊英也是原告控股母公司任命的执行董事，王俊英完全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王俊英授权邓海涛签订系争抵押合同，使用的公章并非已作废，使用的王某某名章也是一直放在公司里由王俊英实际使用的。王俊英实际控制原告公司，直到2012年2月24日王某某背着菲律宾国际公司与新亚鞋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个行为遭到菲律宾国际公司报案，菲律宾有关机关起诉王某某伪造公文书罪，至今在审理中。系争抵押合同真实有效。邓海涛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地产(1幢14177.90平方米厂房、2幢8755.62平方米厂房)自1998年12月1日起登记在丰泽贸易公司名下，登记信息显示，房地产权证于2010年1月及2014年8月二次申请遗失补发。丰泽贸易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3日，原投资人(股东)菲律宾国际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企业，王某某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分局备案的《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第六章第6.1条：“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第6.2条：“执行董事由出资方派选。执行董事是本公司的法人代表。……”王俊英为王某某之子，王某某曾于2007年1月在菲律宾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王俊英代为履行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的职务，全权处理丰泽贸易公司的一切事务。当时，丰泽贸易公司的公章为“上海豊澤國際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分两行排列，该公章于2008年6月因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准许重刻。据多份2009年、2010年、2011年期间的丰泽贸易公司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纳税缴款书等文件显示，丰泽贸易公司重刻后使用的公章为外圈”SHANGHAIFENGZEINTERNATIONALTRADINGCO,.LTD.”字样、内圈简体仿宋“上海丰泽国际贸易公司”字样(该公章，以下简称为简体仿宋章)，王某某的名章为方形粗体隶书“王某某印”字样(以下简称王某某隶书名章)。据备案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10年4月1日《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内容反映，该登记申请书上用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章为王某某隶书名章，丰泽国际公司公章为简体仿宋章。2012年7月19日，王某某在《文汇报》上刊登公告声明，内容为：“原于2010年11月5日登报声明作废的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证照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7、XXXXXXXXXXXXXXXXXXX8)等证照的遗失，依法登报声明作废，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发了新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现发现仍在被他人使用，特此声明本公司旧营业执照作废。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唯一股东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EVERINTERNATIONALTRADINGOFTHEPHILIPHIGS)的法定代表人均是ANTONIOMERIDORES(中文名为：王某某，护照号码：EBXXXXXXX)。特此声明，从即日起未经王某某先生本人亲自到场并亲笔签名，所有有关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律文件的签署和法律事务的处置均属无效；王某某先生同时撤回之前对外的所有有关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和处置的授权，从即日起之前的所有授权均已失效。”2013年12月30日，案外人新亚鞋服公司(系香港地区企业)以菲律宾国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菲律宾国际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2.菲律宾国际公司协助新亚鞋服公司办理丰泽贸易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菲律宾国际公司协助新亚鞋服公司办理丰泽贸易公司资产、资料的移交手续；4.仲裁费由菲律宾国际公司承担。仲裁审理中，菲律宾国际公司同意1、2、3项请求，不同意接受第4项请求。仲裁庭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沪仲案字第0040号裁决：支持申请人1.2.3项仲裁请求，第4项请求，仲裁费裁定由菲律宾国际公司承担。2014年8月27日，新亚鞋服公司持上述仲裁裁决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沪一中执字第6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菲律宾国际公司持有的丰泽贸易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新亚鞋服公司名下。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丰泽贸易公司的股东由菲律宾国际公司变更为新亚鞋服公司。同年12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到丰泽贸易公司执行公司的资产资料移交，王某某向新亚鞋服公司移交了公司的公章：外圈为”SHANGHAIFENGZEINTERNATIONALTRADINGCO.,LTD.”字样、内圈行楷“上海豊澤國際贸易有限公司”字样(该公章，以下简称为楷体公章)。另查明，2014年9月3日，王俊英以丰泽贸易公司名义(甲方)与李华锋(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短缺，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借期为两年，经协商，甲方以系争房地产作为抵押。1.甲方向乙方借款2500万元，借期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6年8月止，甲方收到款项写借条给乙方，以证明收到乙方借的款项。2.利息自甲方收到乙方所借的款项之日起算。……3.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将甲方所借的款项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后，甲方写借条给乙方。4、甲、乙双方均向有关办理房产抵押部门提供真实有效合法的材料，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其中所需费用均有甲方承担。……8.甲、乙双方不能在抵押期将抵押物再次抵押给第三方，也不得把债权和债务转让给第三方。落款处甲方盖丰泽贸易公司简体仿宋章及王某某隶书名章，乙方由李华锋签名。2014年12月29日，邓海涛持王俊英交予的丰泽贸易公司简体仿宋章及王某某隶书名章与李华锋至原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系争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双方重新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和生活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甲方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权利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乙方，由乙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金额给甲方，协议另约定了十条事项。甲方由邓海涛盖丰泽贸易公司简体仿宋章，并签署“王某某”名字。邓海涛另签署委托书一份，由丰泽贸易公司委托邓海涛为代理人，处理系争房地产抵押事项。由邓海涛在“委托人单位盖章”栏盖丰泽贸易公司简体仿宋章，并签署“王某某”的名字。2015年1月4日，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核准系争房地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李华锋，债权数额为25,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均从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8月30日。2015年1月29日，林某某(称其受王某某、丰泽贸易公司委托)向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报警，指控王俊英、邓海涛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上海市公安局于同年3月4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5年2月10日，丰泽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某变更为吴凤婷。2015年4月丰泽贸易公司至原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补发系争房地产权证书，发现系争房地产被设定抵押。丰泽贸易公司遂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李华锋以丰泽贸易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9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另，丰泽贸易公司于2015年9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撤销系争房地产的抵押登记，现该案件中止审理。审理中，丰泽贸易公司提供了2015年7月、8月、9月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三支队向王俊英、李华锋、邓海涛所作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因被告对笔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向该局承办警察了解情况并核实笔录。该局对王俊英、邓海涛、李华锋等三人涉嫌伪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进行了调查(讯问)，并就《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收条》、《抵押借款合同》上的丰泽贸易公司印文与丰泽贸易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材料进行鉴定，检验意见为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对丰泽贸易提交的上述多份讯问笔录中与本案有关内容，本院予以采纳。王俊英于2015年7月29日向公安机关供述称：菲律宾国际公司是王俊英及其的父、母、弟、妹共同出资于90年代在菲律宾成立的。丰泽贸易公司于1993年在上海成立，菲律宾国际公司出资60%，2004年菲律宾国际公司将100%股权买下，成为丰泽贸易公司的全资股东。2005年，母亲过世，父亲王某某要求子女签署财产转移文件，后来王俊英不愿意，父子矛盾由此产生。2007年，王某某在丰泽贸易公司任期届满，菲律宾国际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任命王俊英为丰泽贸易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因王某某不肯签字，故没有办理工商局法人变更登记，但王某某将本人的名章、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交给王俊英，王俊英凭菲律宾国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从事丰泽贸易公司在上海的经营业务。2008年，王某某将丰泽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回菲律宾国际公司做财务审查，2009年王俊英向王某某要回营业执照未果，就去工商局补办了营业执照。此后双方矛盾公开化。2013年浦东自贸区成立，王俊英计划装修丰泽贸易公司在菲拉路的两幢办公楼，向菲律宾国际公司汇报，得到董事会同意并授权。2013年至2014年，王俊英装修大楼共计花费人民币2500万元，因丰泽贸易公司无法支付足够装修款，王俊英考虑将公司房产抵押借款。2014年7月，王俊英让公司法律顾问邓海涛向房地产交易中心补申领房地产权证。同年9月，与李华锋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由李华锋的亲戚按照1：7.1兑换大约1.775亿菲律宾比索打入菲律宾国际公司账户。另，2012年工商局浦东保税区分局发现王某某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年检的营业执照不同，要求王俊英去说清楚，王俊英去了之后才知道王某某在2012年到工商局补办了丰泽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工商局认为丰泽贸易公司多次补办营业执照和公章，且王俊英、王某某及菲律宾国际公司董事会之间有纠纷，要求就公司转让问题向菲律宾有关法院起诉。那时起，王俊英和王某某各自手中都有一套公司的证、章。2012年，王俊英已向菲律宾奎松市法院起诉王某某未经董事会认可非法转让丰泽贸易公司股权，该案正在审理。2014年12月中旬，新亚鞋服公司的人以及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持仲裁书要求王俊英强制搬离，想到公司股权已转让，房产将会转移给新亚鞋服公司，李华锋的借款到期无法得到保障，为了保障自己和李华锋的权利，王俊英就让邓海涛和李华锋去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王某某是不知道抵押借款之事的，王俊英向菲律宾国际公司报告了此事。合同上“王某某”的签字是邓海涛代签的，公司的公章及王某某的名章是王俊英盖好后让邓海涛带去做备案。王俊英使用丰泽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王某某的法人章、财务章，这三枚章都是有登记的。王俊英借款2500万元都是用于丰泽贸易公司的装修。所有的证、章都在2015年1月带回菲律宾用于诉讼了。李华锋于2015年8月向公安机关供述称：其姐夫JOJOCHAN是菲律宾人，90年代李华锋通过姐夫认识王俊英。他们是生意关系。王俊英2007年到上海经营丰泽贸易公司，李华锋就与他联系比较多，时间久了就是朋友。2014年7月，王俊英找到李华锋说上海自贸区成立后生意会越来越好，想投资一笔钱装修公司房屋和仓库，但缺2000多万，问李华锋能否想办法借钱给他，李华锋想到在菲律宾做生意的姐夫，就和姐夫提起借款的事，后来姐夫JOJOCHAN(中文名：王某)就和王俊英直接联系，电话中和李华锋说同意借款给王俊英，让李华锋和王俊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作为回报，会将借款利息分一部分给李华锋。同年8月，王俊英在上海将拟定好的抵押借款合同交给李华锋签字，合同上甲方是丰泽贸易公司，乙方是李华锋，约定借款2500万元，借期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8月，年利息10%，李华锋在合同签字后将合同拿到菲律宾给姐夫看，姐夫说其他不用管了。9月，李华锋去菲律宾，姐夫说所有借款手续已办好，李华锋看到合同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章是王某某，回国后问王俊英，他解释说王某某是他父亲，以前丰泽贸易公司的外资母公司菲律宾国际公司委派王俊英来接管的时候，他父亲不愿意签字更改法人，所以公司法人一直是王某某，但实际经营管理人一直是王俊英。王俊英自称丰泽贸易公司由其管理，王俊英让李华锋在12月29日中午去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当天，通过王俊英联系到一名叫“老邓”的男子，还有一名中年女子，他们带了丰泽贸易公司的房产证、营业执照、公章、委托书和当初签的抵押借款合同。叫到号后，提交了材料，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审核后说我们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格式不符合要求，直接拿了三份空白的抵押借款的格式合同给我们，老邓就按照要求填写，李华锋在出借人一栏签名，老邓盖上丰泽贸易公司的公章，因为上面需要公司法人签字，老邓就在合同及委托书上签了王某某的名字。因为看到他们持有经过大使馆公证的菲律宾国际公司的委任书、丰泽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房产证和法人章，所以没有怀疑过。签好抵押合同以后，王俊英告诉李华锋他父亲王某某已经将丰泽贸易公司卖了，后来知道父子关系很不合。关于借款，李华锋知道姐夫在菲律宾将折合人民币2500万元的菲律宾比索按照王俊英的要求打入其指定的菲律宾银行账户，证据都在菲律宾的姐夫那里。2015年丰泽贸易公司起诉本案后，李华锋才知道丰泽贸易公司已将股权卖给香港的新亚鞋服公司了。邓海涛于2015年7月29日向公安机关供述称：2008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俊英，王俊英聘请其为丰泽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平时不用去上班，王俊英需要时才去公司，邓海涛每月工资4000元。丰泽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是菲律宾华侨王某某，他不大来上海，实际管理公司的是王某某的儿子王俊英。从2008年至今，邓海涛只在2012年见过王某某三次，因为他要将丰泽贸易公司卖掉才来上海，并说王俊英不是他委派来管理公司的，他要接管公司将公司卖给别的公司。对于王家内部的事情邓海涛并不了解，感觉他们父子关系非常不好。2014年9月，王俊英说自贸区成立后，菲拉路XXX号的办公室出租情况很好，他想重新装修大楼，但是自己钱不够，就向在菲律宾的朋友借钱来装修大楼，他说借了2500万元，具体什么朋友、借了多少、是否借给他，邓海涛并不清楚。直到2014年12月29日上午，王俊英打电话叫邓海涛进公司，邓海涛去了公司，王俊英说公司老是有人来吵架，借钱给他的菲律宾朋友不高兴了，叫邓海涛中午和他菲律宾朋友在中国的亲戚一起去浦东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做一个房产抵押借款登记，将菲拉路XXX号抵押给王俊英的朋友。等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叫李华锋的男子，邓海涛、李华锋还有办公室主任陈某某三个人去了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王俊英交给邓海涛盖好公章及王某某私章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房产证副本交给陈某某。三人将材料送进窗口后，工作人员认为格式不符合要求，于是邓海涛在窗口按照要求填写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委托书，由李华锋签名，陈某某盖上丰泽贸易公司公章，工作人员告知邓海涛法人签“王某某”的名字，于是邓海涛就在抵押借款合同及委托书签上了王某某的名字，办好后就离开交易中心回家了。当时邓海涛想王俊英和李华锋抵押借款的所有手续都做好了，公章也盖了，只缺王某某签名，于是就签了王某某的名字，但王某某是不知道此事的。上述事实，有(2014)沪仲案字第0040号裁决书、(2014)沪一中执字第683号执行裁定书及其他材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工商机读档案、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文汇报公告声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三支队讯问笔录、丰泽贸易公司章程、丰泽贸易公司财务会计报表、纳税申报表、上海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李华锋已另案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且丰泽贸易公司表示，本案只要求确认系争抵押合同的效力，故本案只处理系争抵押合同效力，借款合同纠纷由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另案处理。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以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目的和宗旨。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抵押合同系王俊英代表丰泽贸易公司与李华锋签订，王俊英签订合同时所持的丰泽贸易公司的公章，虽不是伪造，但已为丰泽贸易公司登报公告作废。签订抵押合同又发生在丰泽贸易公司股权变更交接的敏感时期，王俊英与丰泽贸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有多年积怨和矛盾，因此其隐瞒王某某签订系争抵押合同，具有明显的违背公司意志的恶意，属于无权处分。邓海涛系王俊英授权去房地产交易登记处签订系争抵押合同的自然人，其自称多年在丰泽贸易公司任职法律顾问，故其应当知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而非王俊英。在房地产登记处要求系争抵押合同上有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名之时，其明知没有得到王某某本人的授权却代为签署王某某的名字，该行为亦为无效。同样，李华锋明知王俊英或“老邓”并不是王某某本人，仅凭他们持有的公章和王某某名章就轻信王俊英或邓海涛已得到丰泽贸易公司授权，亦存有失察过错，不适用“表见代理”规则。无论丰泽贸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还是现法定代表人吴凤婷，均对系争抵押合同不予追认，故本院认为系争抵押合同不是丰泽贸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华锋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配合丰泽贸易公司注销系争房地产的抵押权证。第三人邓海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李华锋之间于2014年12月29日形成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有关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XXX号1幢、2幢房屋提供担保抵押的内容无效；二、李华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本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XXX号1-2幢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李华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王俊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原被告及第三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磊审 判 员  袁 欣人民陪审员  赵倩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卜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