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玉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振恒昌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联福路601号。诉讼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振恒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丁甲岭工业区9号1楼。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玉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宇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振恒昌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振恒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振恒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振恒昌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锡振恒昌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是公司与股东的关系，两者之间的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争议，无锡振恒昌公司不具备公司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立案是违法的。１、无锡振恒昌公司由无锡宏源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和深圳振恒昌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无锡振恒昌公司日常经营和公章均掌控在宏源公司派出的任职人员手中，深圳振恒昌公司仅指派王宇担任董事总经理。现宏源公司派出的人员利用掌控的无锡振恒昌公司的公章，违反公司法规定对公司股东和董事总经理提出诉讼，法院不应受理。２、公司与法人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普通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股东对公司负有债务，股东可以和其他股东协商让渡自己的股权进行偿债从而降低自己的持股比例，一审法院将公司与股东、董事总经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超越公司法规定按照一般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便按照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审理本案，一审也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严重错误。１、无锡振恒昌公司在首次开庭中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未依照证据规则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而是毫无根据地再次组织开庭，违法延长举证期限。２、无锡振恒昌公司在诉讼中决定自行清算并组成清算组，清算组对律师代理权的追认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作出，且追认文件显然是清算组个别成员滥用权利出具的。３、关于判令王宇承担连带责任的这笔215000元，根本不存在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和中山市万森金属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将子虚乌有的法律关系作为处理双方财产争议的基础是严重错误的，将不同的法律关系集中在同一诉讼中审理也是严重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４、2014年11月7日王宇在无锡振恒昌公司销售了一台真空镀膜机给天津美驰公司，其中真空室这个配件系深圳振恒昌公司提供，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董事方庆华同意此配件作价30000元抵扣深圳振恒昌公司对无锡振恒昌公司的欠款，但此帐一直没有冲抵。５、无锡振恒昌公司尚欠王宇2014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257512元，王宇已另案起诉无锡振恒昌公司，且方庆华也在相关邮件中承认欠王宇20000元工资未发，拟抵扣深圳振恒昌公司对无锡振恒昌公司的欠款。无锡振恒昌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公司与股东是两个不同主体，因合同关系导致的纠纷完全可以适用合同法规定。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三、关于万森公司合同的转让，答辩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四、数笔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相同，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五、关于配件款，双方对于作价金额没有最终商定。六、关于工资，生效判决已判令无锡振恒昌公司向王宇支付工资25000元，工资争议已经解决。深圳振恒昌公司同意王宇的上诉意见。无锡振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振恒昌公司立即归还货款813000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25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14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同时判令王宇对215000元货款及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14年5月31日，无锡振恒昌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及刘笑奇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深圳振恒昌公司与刘笑奇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将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变更为无锡振恒昌公司，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深圳振恒昌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无锡振恒昌公司，刘笑奇基于原购销合同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的20万元货款，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2、2014年6月24日，王宇向无锡振恒昌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称万森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一台型号为LJD--2300的多弧例子镀膜机购销合同，万森公司支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预付款215000元，现该合同由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重新签订，但由于万森公司已向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相应预付款，且该笔预付款深圳振恒昌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由王宇对深圳振恒昌公司收取的该笔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在8月20日之前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向无锡振恒昌公司支付该款项；后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万森公司不再另行支付该215000元货款。3、2014年3月19日，拓爱公司与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深圳振恒昌公司、拓爱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将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变更为无锡振恒昌公司，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深圳振恒昌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拓爱公司基于原购销合同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的142000元货款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由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给拓爱公司。2014年12月8日，由王宇与会并签署了备忘录，备忘录载明：无锡振恒昌公司帮助深圳振恒昌公司处理未完结尾单事宜，扣除相应费用后，回收款项作为深圳振恒昌公司欠付无锡振恒昌真公司设备预付款归还无锡振恒昌公司；关于拓爱公司合同事宜：原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和拓爱公司三方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规定深圳振恒昌公司所收拓爱公司142000元预付货款，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归还拓爱公司，然后由拓爱公司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现无锡振恒昌公司和深圳振恒昌公司一致同意，两方同拓爱公司协商变更为深圳振恒昌公司直接将所收预付款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出具可实施的具体还款计划。2015年4月9日，拓爱公司向无锡振恒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生效至今，其尚未收到深圳振恒昌公司货款142000元，并决定该142000元货款由深圳振恒昌公司直接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拓爱公司不再另行支付该142000元货款。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无锡振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为深圳振恒昌公司、大华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将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变更为无锡振恒昌公司，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深圳振恒昌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无锡振恒昌公司，三方一致同意，买卖合同内容不变，大华公司与无锡振恒昌公司继续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锡振恒昌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设备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载明的买方为大华公司，卖方为深圳振恒昌公司，合同总价为64万元，合同签订后，大华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设备定金16万元，本合同成立，本合同签订30天，大华公司内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设备款96000元。据此，无锡振恒昌公司认为深圳振恒昌公司已收取大华公司货款256000元，深圳振恒昌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无锡振恒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2014年12月12日，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受无锡振恒昌公司委托，发函给深圳振恒昌公司，要求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货款813000元及相应利息，并在收函后7日内将款项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此函件于2014年12月17日投递并并于2014年12月18日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妥收。三、无锡振恒昌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并清算，并决定成立清算组。2016年2月15日，无锡振恒昌公司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无锡振恒昌公司清算组成员为陈明、胡百宽、王宇，由陈明担任无锡振恒昌公司清算组组长，清算程序开始后，由清算组代表无锡振恒昌公司进行民事诉讼活动。2016年5月17日，无锡振恒昌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许阳、储建荣律师的代理行为及权限予以追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购销合同、借条备忘录、补充协议、快递单、收发凭证、临时股东会决议、清算进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四个合同关系能否在同一个诉讼当中提出；二、本案中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否有资格代表无锡振恒昌公司进行本案的民事诉讼活动；三、无锡振恒昌公司要求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货款813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是指在原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当事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其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概括承受的协议，具体到本案中，深圳振恒昌公司分别与刘笑奇、万森公司、拓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无锡振恒昌公司，均符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性质，其基础法律关系均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故无锡振恒昌公司就同一法律关系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辩称不应将多个合同关系放在同一诉讼中处理，因于法有悖，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无锡振恒昌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并清算，并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程序开始后，由清算组代表无锡振恒昌公司进行民事诉讼活动。但在诉讼过程中无锡振恒昌公司清算组对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许阳、储建荣律师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故本案中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有资格代表无锡振恒昌公司进行本案的民事诉讼活动。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辩称本案中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资格有瑕疵，与事实不符，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1、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向无锡振恒昌公司返还在转让刘笑奇合同中所收取20万元货款，因无锡振恒昌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及刘笑奇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明确约定刘笑奇基于原购销合同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的20万元货款，于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辩称合同变更协议书系伪造的证据，因其未能提供有关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2、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向无锡振恒昌公司返还涉万森公司合同中所收取215000元货款，因深圳振恒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在借条中明确万森公司支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预付款215000元，因该合同由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重新签订，但由于万森公司已向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相应预付款，且该笔预付款深圳振恒昌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由王宇对由王宇对深圳振恒昌公司收取的该笔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在8月20日之前由深圳振恒昌公司向无锡振恒昌公司支付该款，另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万森公司不再另行支付该215000元货款，故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返还该215000元，并由王宇对深圳振恒昌公司的该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辩称其不应返还该笔货款，与事实不符，该院亦不予采信；3、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向无锡振恒昌公司返还在转让拓爱公司合同中所收取142000元货款，首先，根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及备忘录，可以证明深圳振恒昌公司收到了拓爱公司的货款142000元，其次，深圳振恒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在备忘录中明确表示深圳振恒昌公司直接将所收预付款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结合拓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将所收预付款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辩称拓爱公司付给深圳振恒昌公司的款项约定是由深圳振恒昌公司转回给拓爱公司，这个条款的约定与无锡振恒昌公司无关，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4、关于无锡振恒昌公司主张的要求深圳振恒昌公司向其返还在转让大华公司合同中所收取256000元货款的诉请，因无锡振恒昌公司向该院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主体变更协议书、设备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其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深圳振恒昌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院对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深圳振恒昌公司应当返还无锡振恒昌公司货款合计557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王宇对深圳振恒昌公司上述付款义务中的215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振恒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振恒昌公司支付货款557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王宇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深圳振恒昌公司债务中的21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无锡振恒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无锡振恒昌公司承担4383元，深圳振恒昌公司、王宇共同负担953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8日，宏源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签订《合资协议书》，拟合资设立无锡振恒昌公司，其中6.6条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合资公司自工商注册之日起开始接受订单，双方承诺自注册之日起，各自应避免同业竞争，不单独从事合资公司同类业务，并不再与第三方合作同类项目。合作期间，可行性报告中涉及的深圳振恒昌公司相关技术、市场等核心人员须在合资公司所在地工作，否则违约方应按守约方已投资额加投资额同期银行利率一并赔偿守约方”。2014年1月20日，无锡振恒昌公司经工商核准成立，股东为宏源公司和深圳振恒昌公司。以上事实，由《合资协议书》及无锡振恒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期间，王宇提交一份无锡振恒昌公司清算组发给深圳振恒昌公司的《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其中要求清偿的债务金额为1306000元。王宇认为，该通知书没有对本案诉请金额与1306000元的关系作明确说明，可以证明本案诉请金额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无关。对此，无锡振恒昌公司表示核实相关情况后回复法院，后书面回复“该通知书中的1306000元金额已经包含了本案一审诉请金额”。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无锡振恒昌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深圳振恒昌公司及王宇，且该合同纠纷包含数笔债务在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无锡振恒昌公司是否受让万森公司买卖合同中深圳振恒昌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是否有权要求王宇对2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是否应当一并考虑深圳振恒昌公司和无锡振恒昌公司之间以及王宇和无锡振恒昌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无锡振恒昌公司以包含数笔同类债务的合同纠纷起诉深圳振恒昌公司及王宇，符合法律规定。无锡振恒昌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无锡振恒昌公司受让深圳振恒昌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卖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两者形成合同概括转让的法律关系，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受《合同法》调整。上述概括转让的买卖合同虽涉及有数份，但在无锡振恒昌公司和深圳振恒昌公司之间形成的均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且性质亦相同的债务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并无不当。至于《合资协议书》约定深圳振恒昌公司“不单独从事合资公司同类业务，并不再与第三方合作同类项目”，此仅系深圳振恒昌公司之所以向无锡振恒昌公司转让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背景原因，且就本案所认定的三份买卖合同而言，深圳振恒昌公司确已按《合资协议书》要求将此业务转让给了无锡振恒昌公司，现深圳振恒昌公司结欠无锡振恒昌公司合同转让款的行为，是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的违约，并不是对《合资协议书》的违约。因此，深圳振恒昌公司和王宇在本案中的责任，与股东身份、高管身份无任何关联性。如基于双方当事人另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股权关系、聘用与被聘用的劳动关系，即认为对本案合同关系的立案、管辖和审理应当首先适用《公司法》、《劳动合同法》作为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无锡振恒昌公司受让了万森公司买卖合同中深圳振恒昌公司的全部卖方权利义务，王宇应按承诺对2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王宇在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借条内容，并结合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可以反映以下事实：１、2014年3月5日万森公司与深圳振恒昌公司签订一台型号为LJD－2300的多弧离子镀膜机的买卖合同，万森公司已向深圳振恒昌公司支付预付款215000元。２、现该买卖合同由无锡振恒昌公司与万森公司重新签订，对于万森公司的预付款215000元，深圳振恒昌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３、正因深圳振恒昌公司不能及时支付本应付给无锡振恒昌公司的215000元，故王宇个人以借条形式承诺对此款的支付承担无限责任，并承诺深圳振恒昌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设备交货前（交货期为2014年8月31日）向无锡振恒昌公司归还此款。鉴于前后两份买卖合同指向同一标的物和同一买方，前后两家卖方对预付款215000元有交接约定，买方万森公司也无异议，因此，虽然此次买卖合同项下卖方权利义务的转移未签订书面三方协议，但事实上三方已按此履行，故王宇应当根据自己作出的承诺对深圳振恒昌公司结欠无锡振恒昌公司的转让款2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深圳振恒昌公司和无锡振恒昌公司之间以及王宇和无锡振恒昌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不影响本案责任的认定。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基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而产生的债务纠纷，至于双方之间另外还存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货款纠纷、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工资纠纷等，与本案完全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债务金额尚存争议，应当另行主张，尤其王宇对工资纠纷已经另案诉讼。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首先，无锡振恒昌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出具情况说明对律师的诉讼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因追认权属于形成权，是单方法律行为，一经作出即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据此确认无锡振恒昌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资格，并无不当。其次，无锡振恒昌公司在一审首次庭审中提交了全部证据，其中备忘录为复印件，庭后补充提交了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故一审法院再次给予七天举证期，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查明全案事实。综上所述，王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