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刑初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攀万，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3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陈康、李某1，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攀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攀万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向本院提出恢复庭审的建议，本院于同年8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攀万在眉山市东坡区多悦镇宝藏村7组的家中将被害人莫某1杀害，并将尸体肢解藏匿。案发后，被告人李攀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攀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攀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攀万辩称自己无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李攀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22时22分，被告人李攀万与被害人莫某1（女，殁年37岁）电话联系后，莫某1于次日凌晨到李攀万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多悦镇宝藏村7组的家中，二人因钱发生争执，李攀万用杀猪刀连捅莫某1颈部及上半身数刀，致莫某1死亡。之后，李攀万将莫某1尸体肢解并藏于自己家中。经鉴定，莫某1系右侧颈内静脉断裂、气管断裂死亡。2015年6月3日，被告人李攀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电砂轮一个、杀猪刀一把、宰刀一把、铁连环一把，苹果手机一部。（二）书证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受理及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被告人李攀万及被害人莫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律师函等侦查机关为李攀万提供法律援助。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提押证等李攀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解剖尸体通知书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机关扣押李攀万所有的长袖衬衣一件，长裤一条。7.通话清单李攀万所用的手机（183××××3341）与莫某1所用的手机（178××××7452）的通话情况，即莫某1于2015年5月13日晚上到达眉山，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6月1日，李攀万与莫某1共通话24次，其中李攀万主动联系达17次，最长通话时间达15分钟。2015年6月1日22时22分开始至23时45分，两人电话联系多达10次，第一个电话是李攀万给莫某1所打。8.到案经过2015年6月3日上午9时44分许，李攀万在上锦南府医院住院部主动告诉医生称在其眉山家里杀了人要自首，医生帮助其报警。成都市高新区分局西门派出所民警将李攀万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并通知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分局前来办理移交手续。9.情况说明（1）多悦派出所民警蒋某、岳凯出具的情况说明多悦派出所于2015年6月2日23时41分和6月3日凌晨7时31分接李兵报警，称自己父亲李攀万把闯入家中的吸毒犯杀死了。（2）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情况说明被害人莫某1丈夫陈某1拒绝做DNA鉴定，以及侦查机关从李攀万住宅堂屋东南侧一房间里的距离东墙0.8m，距南墙1.6m地面提取一部号码为178××××7452的白色手机。（3）眉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堂屋东南侧房间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黑色手包，包内有一张发卡人客户号为莫某1、发卡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自助发卡业务客户凭条。10.住院病历资料李攀万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诊断为左前臂中段掌尺侧有一横行皮肤挫裂口约8cm长的伤口，周围系软组织挫伤。11.证明越西县板桥乡广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莫某1父亲莫某3布子、母亲的日伍呷木系父（母亲）女关系，及莫某3布子、的日伍呷木已死亡的说明。（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侦查机关在李攀万住宅堂屋东南侧房间（杂物间）内发现装有尸块的编织袋及尖刀、手机等，在堂屋西南侧卧室内发现带血的电锯、手锯、尖刀、链环、扳手、自制工具、砖刀、锉刀等，另在堂屋、卧室、厕所、浴室、厨房等处及衣服上发现若干疑似血迹。其中电锯、尖刀、链环等涉案工具，已原物提取。（四）辨认、指认、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1.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李攀万辨认出自己杀人用的杀猪刀，系2015年6月3日侦查员在东坡区多悦镇宝藏村7组李攀万家中李攀万寝室南床下距西墙0.67m，距南墙0.95m的地面提取；辨认出分尸时所用的宰刀，系2015年6月3日侦查员在东坡区多悦镇宝藏村7组李攀万家中李攀万寝室南床下距西墙1.22m，距南墙0.565m的地面提取；李攀万无法辨认被害人。李某4辨认出莫某1就是曾经在自己茶铺上班，2015年6月1日失踪的“小王”。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李攀万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对李攀万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对其身体表面的血迹、阴茎拭子提取并送检。4.扣押、提取、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血样采集记录侦查机关在上锦南府医院住院部的6楼垃圾桶里找到当天李攀万穿的衣服（蓝色衬衣、衬衣左边胸口印有“四川保安”字样）和裤子（黑色裤子，袜子上有黑色皮带一条），在该衣服左胸和右腰部、裤子拉链旁分别提取疑似血迹一处。侦查机关对何某1、李某2、李某4、陈安化、陈某2的血液进行了采集，提取何某1的指甲等检材用于DNA比对。（五）鉴定意见1.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刑）鉴（尸）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莫某1系右侧颈内静脉断裂、气管断裂死亡。2.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5]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主要内容：现场所留血迹部分（主要有李攀万左某内疑似血迹、左某后疑似血迹、右耳内疑似血迹、左某后疑似血迹、作案工具上的疑似血迹）为女尸所留，部分为被告人李攀万所留，部分为李攀万与女尸共同所留，部分血迹未得到可靠的DNA分型。3.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6]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主要内容：所送检李攀万衣服左胸部、裤子拉链旁疑似血迹为李攀万所留；衣服右腰部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成份，但未得到可靠的DNA-STR分型。4.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6]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主要内容：所送检的无名尸块均源于同一女性个体，且是所送检受害人亲属陈某2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5.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六）证人证言1.何某1证言她与李攀万是夫妻关系，但平时没有住在东坡区多悦镇宝藏村7组家中，而是在多悦镇街上租住房照顾三个孙子，周末才回家住。2015年6月2日早上6点过，同村组的张秀英打电话，说李攀万的手被电锯伤得很厉害，之后李攀万和陈坤安就坐租来的面包车来接她一起到眉山市医院，当时见到李攀万是左手受伤，但市医院不能治，陈坤安就陪李攀万去了成都。中午她回到宝藏7组家中，发现堂屋地上、堂屋左边放谷子的房间地上、堂屋右边李攀万睡觉的房间地上、床脚上和电锯上都有血迹，她以为是李攀万受伤流的血，就用拖把和帕子将血打扫干净，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她打电话问李攀万的情况，李攀万让她“去把家里的垃圾拿出去倒了”。6月3日早上她又打电话问情况，儿子说手术已做，人已清醒，但李攀万一直说要倒垃圾。到早上8、9点钟，儿子李某4打电话说李攀万报警称杀了人，让她回家去帮派出所开门，她才知道李攀万杀了人。李攀万的床下东西多，有弯刀、杀猪刀和电锯之类的，当时电锯放在进门左边碗柜旁边的箱子上，电锯的手把和齿轮上都有血，她是用帕子将电锯的手把上的血迹擦过的，齿轮上的血迹没有擦。家中还住了父亲何俊杰和兄弟何某2。2.徐某证言她是李攀万的儿媳妇。2015年6月2日早上7点过，丈夫李某4的哥哥李某2说李攀万在家里用砂轮时伤到手了，她与李某4、李某2于9点过到华西医院，发现李攀万左手受伤,李攀万说是用电砂轮去锯钉电闸的木头板子时不小心受伤。下午转到郫县的华西上锦医院，她与李某4回华西医院拿CT片子，晚上8点过回上锦医院后，李某2说下午听李攀万与何某1通电话时，李攀万叫何某1把垃圾拿去丢了，如果不丢的话就见不到面了，他怀疑家里出了事。随后三人回病房追问李攀万是否出事，李攀万说有人偷了他2000元，他发现了就去找那个人还，那个人就拿了一把刀出来把他手杀到了，然后他就拿电砂轮去锯那个人的脚和脖子，之后就分成几块放在家里。晚上11点左右，李攀万去做手术。三人经商量，决定先报案，然后李某2打了多悦派出所的电话。6月3日早上6、7点，他们劝李攀万投案自首，李某2拨通多悦派出所的电话，李攀万在电话里说一个女的持刀找他借钱，把他的手杀到了，就到房间里拿了电砂轮来把那个女的杀了并分尸。之后高新区的警察就来了3.李某4证言他是李攀万的小儿子。他与妻子徐某、哥哥李某2到华西医院陪李攀万检查时，李攀万说手是在家里弄电板时被电锯锯伤，之后转院，他和妻子回华西取片子回来后，李某2拉他出去，说出了大事情，母亲说父亲杀了人。大家就上去问父亲李攀万，李攀万说有个女人来家里睡觉，第二天要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的2000元钱，抓扯过程中李攀万用对方手中的刀把对方杀死了。他们劝父亲自首，李某2打了多悦派出所的电话报警。6月3日早上，他们三人劝李攀万报警，随后李某2又打通多悦派出所的电话，李攀万在电话里对警官说一个女人冲进屋里向其借两千元钱，并用刀划伤其手，其就用电锯把她整死了。父母关系不是很好，分居多年。平时就李攀万住在宝藏村家里，母亲在多悦街上租房子带孙子。李攀万性格较好，很少发脾气，与别人没有矛盾，以前当过杀猪匠，家里还有手工锯、杀猪用的刀等工具。4.李某2证言李某2的证言与李某4、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在得知李攀万杀人后，三人劝其自首的事实和经过。5.何俊杰证言他和何某1、李攀万、何某2住在一个院子里，他和何某2住左边，何某1和李攀万住中间。平时何某1在多悦照顾孙子，周末才回家。2015年6月2日5点左右，他听到李攀万房间里有响动，起来看到李攀万房间的灯亮着，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他和何某2一起吃早饭时，李攀万走过来说手被锯子锯到了，他看到李的左手全是血。后来他听何某1说李攀万被送到成都去了。中午他回家，看到何某1从家里拿拖把出来，说屋里有很多血很臭，之后何某1就一直在打扫房间。6.张秀英证言2015年6月2日6点半左右，她看到李攀万左手小臂上全是血，他说是在家里用电锯锯水管时受伤。之后李攀万向她借了300元钱，并让她通知了何某1到多悦医院，之后陈坤安就骑摩托车把李攀万载走了。7.陈坤安证言2015年6月2日早上他得知李攀万被电锯弄伤，随即先骑车送李攀万至多悦医院，在多悦街上接了何某1及孙子，又租王德明的车送李攀万到眉山县医院，再与王德明送李攀万至成都交与李攀万两个儿子后返回。李攀万在生产队的为人处事还可以，评价都比较好，还是五好家庭，应该没有和谁有过节。8.何学芬证言2015年6月2日6点过，何某1打电话叫她借1000元钱，说李攀万的手伤到了。她到多悦卫生院，听何某1说李攀万转到了成都。6月3日早上7、8点钟，李某2打电话说李攀万把人杀死了，派出所在找何德均去把乡下的房子门打开。9.王德明证言他有一辆黑色起亚牌狮跑型越野车平时用于跑“野的”。2015年6月2日7时许，他在多悦镇医院将一个左手部受伤的男子（后来听说叫李攀万）及另一男子（李攀万的姑爷）送到眉山市人民医院，后又送到成都华西医院。中途在多悦街上还接了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一起去眉山。他将李攀万送至成都医院与病人家属汇合后随即与车上另一男子返回多悦。李攀万一路上基本上都没有说话，情绪一直很低落，精神状态很差。6月3日早上，李攀万的儿子叫他再去成都接人，他到成都后，李攀万的儿媳妇告诉他李攀万杀了人，还把人分成了几块。10.李某4证言他在秦家镇正街65号开小茶馆，茶馆里有4个小姐在卖淫，其中一个叫小王的失踪了。2015年6月1日大概22时过，小王说她要出去过夜，有个男的在往多悦的路上等她，她说在对方家里去过，出去时穿一条淡红色的短裙。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电话关机，电话是178××××7452。11.吉某伍某证言2015年5月份左右，她表姐莫某1（电话178××××7452）来眉山，在秦家街上一茶馆上班。她来眉山后在城里打工，偶尔到秦家找姐姐耍。2015年6月2日晚上11点左右，她到秦家找莫某1，打电话关机。茶馆老板说她在6月1日晚上11点过接了一个男子的电话后就出去，一直没有回来。经辨认编号（一）的照片是姐姐的头像，编号（二）和编号（三）的照片是姐姐的衣服。12.李荣英证言其内容与李某4、吉某伍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小王即莫某1失踪。13.莫莫克哈证言莫某1是他妹妹，她15岁左右被人拐卖到安徽省怀远县，嫁给一个叫陈某1的男子，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陈某2，小儿子叫陈某3。2008年莫某1从安徽回到越西老家，就再也没去过安徽了，也没怎么和陈某1联系了。莫某1回越西后来过眉山，具体好久来的，来干什么他不清楚，但她最近一次来眉山是2015年3月15日左右。莫某1的手机号是178××××7452。之前警察带他到殡仪馆看的女尸就是他妹妹莫某1。14.陈定金证言2015年6月2日19时许，李攀云打电话说兄弟的手整断了，让他送其到多悦。他便开面包车送李攀云到多悦农贸市场后就回家了。23时许，李攀云又打电话叫他到多悦去接他，接到李攀云后，在路上李攀云说他兄弟李攀万把人整死了，死的人还放在家里。他就叫快报警，李攀云就在电话中让人报警。15.李攀云证言2015年6月2日19时许，何某1打电话说李攀万手被整倒了。后来他们又多次电话联系，何某1说李攀万的手受伤严重，已送到华西去了，要他到多悦去帮忙想下办法。他就叫了面包车司机陈定金送他到多悦。到了多悦，他找到何某1，何某1才说李攀万把人整死了，死的人现在还在李攀万家中，她打扫卫生时发现一个死人在家里。他就叫何某1报警，但何某1说不知道怎么报警，等李攀万回眉山了再报警。他就叫何某1给她的大儿子说，让其报警。6月3日他一直给何某1打电话，后来听说他们已在成都报警。16.陈安化证言莫某1是他的妻子，离开家差不多十年了，但没办离婚手续，他们总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陈某2、一个叫陈某3，均已成年，在上海打工。17.陈某2证言莫某1是他的母亲，在很早时候就回老家再没回来，他还有一个弟弟叫陈某3。（七）被告人李攀万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腊月的一天，他在东某尚义街上嫖娼，与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过了几天又带她到自己家中发生了性关系。2015年6月1日晚上，二人电话联系后，该女子于次日凌晨4点过来到他多悦镇宝藏村7组的家中。二人因钱发生了争执，该女子拿出一把刀刺向他，他就在放电视的床上把电砂轮拿到，把电插上朝她的腿部抡去，将她的腿划开，她就躺倒在地上了，这时，电砂轮反弹过来把他的左手小手臂内侧划伤了。他想反正都杀到人了，就把她杀死，于是就右手握刀在她脖子上捅了一刀，随后又用刀在她上半身乱捅，没捅几下她就没有动了，也没有呻吟了。他想手受了伤，搬不动尸体，干脆就把尸体分了，等手好了之后好拿出去扔。他就把宰刀、铁连环、杀猪刀找出来，用杀猪刀把她的手划了一圈，又用宰刀将她的手宰断，最后将她分成了几部分：头、上半身、手、下半身、两只脚。分完之后他拿了三个编织袋，将头和上半身分别装进一个口袋，下半身单独装进一个口袋，手装在哪个口袋记不清了。然后将口袋拖到谷仓，两只脚放在装尸体的口袋上面。之后他就把宰刀和杀猪刀拿到院子的水龙头处去洗，又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他包车到成都，到华西医院治疗。6月3日早上他用李某2的电话给多悦派出所打了电话说自己杀了人。之后华西上锦南府医院医生也帮他打了报警电话（八）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对讯问被告人李攀万的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并附光盘制作说明，随案移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攀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攀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攀万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杀人分尸，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同时，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攀万与被害人系嫖资关系，案发前李攀万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二人通话频繁，至于被害人是否出于故意，实施了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行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被告人辩称自己无杀人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攀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攀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攀万限制减刑。三、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砂轮一个、杀猪刀一把、宰刀一把、铁连环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邓胜果审判员 马熙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王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