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丙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进，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立婷，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锐泉，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建东，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张华豪，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清远市英德公路局。法定代表人：郭成举，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帮练，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进及原审被告刘锐泉、陈建东、张华豪、清远市英德公路局（以下简称英德公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浛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张华豪驾驶粤JVP0**号小轿车（搭乘陈建东、符润玲）由浛洸往英城方向行驶，02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S347线141KM+650M处时，与相对方向由刘福进驾驶的粤RF51**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刘福开）发生碰撞，造成刘福进、刘福开、符润玲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华豪通过朋友找到刘锐泉并叫刘锐泉冒充肇事司机，刘福进受伤后被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支付医疗费9452.80元，刘福进因伤势严重于同年的7月31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接受治疗，入院后原告被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2014年8月8日出院，刘福进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共住院共8天，共支付了医疗费74995元，刘福进出院当天再次入住英德市人民医院接受治至2015年5月12日出院。刘福进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70839元，已支付25000元（未开具发票），尚欠医疗费145839元。至此，刘福进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英德市人民医院共住院289天，医疗费共计为255286.80元。另外，刘福进因转院治疗共支付了救护车费8000元。此外，刘福进在住院期间陈建东代张华豪为预付了45000元医疗费。2014年8月28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4B0069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锐泉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10月28日，刘福进以刘锐泉、陈建东、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刘福进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英德公路局为被告。2015年1月23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福进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刘福进颈髓损伤致四肢瘫构成I（一）级伤残。2、刘福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对该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刘锐泉称张华豪才是事故的肇事司机，而张华豪亦承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粤JVP0**号小轿车驾驶员。鉴于此情况，法院于同年的3月16日作出（2014）清英法含民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的诉讼，并建议交警部门对涉案的交通事故重新进行调查。2015年5月15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2014B00690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华豪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福进、符润玲、陈建东、刘福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双方对该认定不持异议。此后，刘福进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张华豪为被告参加诉讼。经查，张华豪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押于广东省韶关监狱服刑。另查明，粤JVP0**号车的所有人、实际支配人为陈建东，该车在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机动车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粤RF51**号车的所有人、实际支配人是刘福进，该车因涉案的交通事故已损坏，经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粤RF51**号车的损失为24333元。再查明，刘福进系农村居民，刘福进的父亲刘德容，1947年6月18日出生，母亲巫源，1951年12月12日出生;刘德容、巫源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刘雪梅、刘春花、刘福进，而刘福进与梁水姐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刘寿碧，2000年1月22日出生，刘小春，2004年8月26日出生育，刘栩葶，2006年11月16日出生，刘煜烽，2008年11月30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德容需要扶养的时间是13年，巫源需要扶养的时间是17年，刘寿碧需要抚养的时间是3年，刘小春需要抚养的时间是8年，刘栩葶需要抚养的时间是10年，刘煜烽需要抚养的时间12年。刘福进父母都是农村户口，其年扶养费应为10043.2元/年÷3×100%=3350.4元/年，刘福进婚生子女也是农村户口，其年抚养费应为10043.2元/年÷2×100%=5021.6元/年。因刘福进需扶养的人数有数人，根据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2年年赔偿额应当按照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计算，共计120518.4元（10043.2元/年×12年），超出12年部分计算其父母的抚养费应为3350.4元/年×（1年+5年）=20102.4元。被抚养人刘德容、巫源、刘寿碧、刘小春、刘栩葶、刘煜烽抚养费共计为140620.8元。此外，刘福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89天,住院期间刘福进由其妻子梁水姐护理，刘福进至评残前一天止共误工178天，因此，刘福进的误工费、护理费应以评残前一天即2015年1月22日起按农村居民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540.67元（27766÷365天×178天），护理费为13540.67元（27766÷365天×178天）。另外，刘福进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为555320元（27766元/年×20年×100%）。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0元的标准计算为244912元（12245.60元/年×20年×100%=244912元）。综上，刘福进的损失有：1、医疗费255286.80元；2、误工费13540.67元；3、定残前护理费13540.67元；4、定残后护理费5553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8900元；6、营养费2000元；7、抚养费140620.80元；8、交通费10000元；9、残疾赔偿金244912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11、鉴定费4040元；12、车辆损失费24333元。以上1至12项合计1302493.94元，减除张华豪支付的医疗费45000元，刘福进应获的实赔偿金额为1257493.94元。又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刘福进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55286.80元，误工费23978.93元，护理费8053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900元，评残费404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扶养费409795.2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2000元，车损费24333元，依赖护理费61974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2170581.54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交通事故造成刘福进受伤及车辆损坏，有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4B00690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且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对英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2014B00690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刘福进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张华豪在事故发生后找人冒名顶替，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对刘福进的损失是否免予赔偿；3、告张华豪因追究刑责，刘福进可否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4、刘锐泉、陈建东、清远市英德公路局对刘福进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刘福进提交的户口资料内容看，刘福进是农村居民，而刘福进在交警部门询问时亦确认其居住在石灰铺镇新联村下村组，且刘福进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因此，刘福进的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福进请求该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粤JVP0**号车的所有人、实际支配人为陈建东，该车在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机动车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虽然张华豪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冒名顶替，被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华豪并未驾驶被保险车辆或弃车逃跑，而且还积极抢救伤员。本案中，陈建东向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保险是商业保险，从平安保险江门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保险条款内容看，该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张华豪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因此，平安保险江门公司除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对刘福进的损失给予赔偿外，还应在粤JVP0**号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刘福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刘福进一级伤残，给刘福进及其家人带来精神上极大的痛苦，但张华豪已被处以刑罚，给刘福进精神上带来了安抚，而且精神抚慰金不是物质赔偿，所以，刘福进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确认10000元。刘福进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根据英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锐泉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没有义务对刘福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陈建东虽是粤JVP0**号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但张华豪具有驾驶粤JVP0**号车的资质，而刘福进又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建东交给张华豪驾驶的粤JVP0**号车存在缺陷，陈建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刘福进要求陈建东对涉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再次，英德公路局虽对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负有管理义务，但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坠落在事故现场的树枝其坠落时间无法确认，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认定该树枝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可见，涉案交通事故与侵权行为的发生及侵权结果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刘福进要求英德公路局赔偿损失属于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福进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刘福进因转院治疗支付了救护车费8000元，其余的交通费2000元刘福进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刘福进从2014年8月8日转入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12日出院时由其妻护理，且刘福进家住英德市石灰铺镇新联村，路途较远，刘福进在护理期间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刘福进请求张华豪赔偿交通费10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福进各项损失（其中交强险赔偿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500000元）人民币622000元；（二）限张华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刘福进各项损失人民币635493.94元（此款已减除张华豪支付给刘福进的医疗费45000元）；（三）驳回刘福进要求刘锐泉、陈建东、清远市英德公路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福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261.22元,由张华豪负担。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驾驶人员张华豪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交警部门已认定其属于逃逸行为，且张华豪亦因肇事逃逸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审判决认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年过长，上诉人认为应当以35年为宜，若被上诉人日后确实仍需护理，其可另行主张。被上诉人刘福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一）上诉人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的约定不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根据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查明的事实可知，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华豪并未移动事故现场，没有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或弃车逃跑，相反张华豪留在现场、积极抢救伤员。其次，驾驶员没有实施“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张华豪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避免刑事责任找人冒名顶替的行为，只是造成事故刑事责任人不同的结果，没有导致事故责任认定不同的结果。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结果、事故成因等综合因素，两次均认定涉案车辆粤JV0**小轿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证明张华豪的行为没有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果，也没有增加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逃逸”与事故责任认定及刑事判决认定的“逃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福进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刘福进颈髓损伤致四肢瘫痪构成I(一)级伤残;2、刘福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二十年于法有据。原审被告刘锐泉、陈建东口头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英德公路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华豪没有离开现场，还积极抢救伤员，不存在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张华豪找他人顶包的行为，必然存在驾驶人不适宜驾驶的情形，是一种推测行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限20年过长，其认为以3一5年为宜，请二审法院作出认定。但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的事实。原审被告张华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保单》，2、《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3、《商业险的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拟证明陈建东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不予赔付。被上诉人刘福进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这三份证据上陈建东的签名都是保险公司伪造的。原审被告陈建东质证称：三份证据上的签名，不是陈建东本人签名，上诉人没有向陈建东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原审被告英德公路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核对，陈建东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名，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商业险的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均为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2、对被上诉人刘福进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驾驶人张华豪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的适用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的证据，故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亦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投保单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但首先，上诉人提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从形式上来看，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是在一审诉讼前已经形成并由上诉人持有的证据，并不属于新的证据，故而上诉人属于逾期举证。由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涉保险诉讼方面有丰富的诉讼经验，上诉人应当知道投保单等证据在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方面所起作用的重要性和关键性，且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一直是以该免责事由进行诉讼抗辩的，以其诉讼经验，本应早做准备提供能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但其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无提供该方面的证据。虽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投保单等证据，但上诉人对逾期提供证据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的规定，结合本案及本案所属案件类型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在本案中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能证明其已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并不能免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福进因事故导致一级伤残，经鉴定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伤残鉴定时被上诉人刘福进不足四十周岁，综合上述情况，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福进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本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余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