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3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49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农民，住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范培水，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金椿，男，1958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美香，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和仙游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2015年12月11日继续予以取保候审。经仙游县人民法院决定，仙游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8日对上诉人郑美香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郭建勋、吴梅华（实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仙刑初字第8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余金椿及其辩护人蔡德火、原审被告人郑美香及其辩护人郭建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培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等人在仙游县枫亭镇和平村后埔与被害人郑某等人就土地纠纷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郑美香与被害人郑某互相推搡，被告人余金椿持铲刀，并用脚踢打被害人郑某致伤，期间被告人郑美香向被害人郑某扔掷砖头。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于2015年4月1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当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被送往莆田人民医院救治，行剖腹探查+回肠破裂性修复+左侧腹股沟复发斜疝内孔闭合术等，共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32432.57元。2015年2月11日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花去鉴定费100元。2015年7月31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属九级，花去鉴定费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诉讼请求及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审查认定，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2432.57元，误工费96.18元/天×60天=5770.8元，护理费96.18元／天×22天=211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2天=330元，交通费酌定700元，营养费3300元，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2650.2元/年×（20-6）×0.2=35420.56元，合计80869.8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1、伤者郑某伤情固定照片，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郑某受伤情况。（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案发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有刑事责任能力。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无违法犯罪经历。3、仙游县公安局枫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于2015年4月1日到仙游县公安局枫亭派出所投案归案。4、莆田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CT诊断报告、彩超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因本案受伤进行门诊、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32432.57元的事实及伤情情况。5、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受伤进行伤情程度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共花去鉴定费800元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系被害人孙子）证言，2015年2月10日18时许，其爸余成强当时煮饭给其吃，后来外面有争吵声，其爸就出去看。其在家吃饭的时候，从门能直接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其看见其爸被人围起来了，就跑出去。到了外面，看见很多人在打架，还看见其爷爷郑某摔倒在地上。余金椿当时就站在其爷爷边上，还一直用脚很用力地踹其爷爷郑某肚子及小便的地方，其爷爷疼的一直喊。其赶紧去拉余金椿右手，余金椿回头朝其鼻子打了一拳，其鼻子被打流鼻血了，头有点晕，就站旁边了。其姐姐在家看到后，就跑过来拉余金椿，有个叫“阿香”的女人就拉其姐姐的衣服，说“走开”。后来一个工人也过来，和其姐姐合力将余金椿拉开。余金椿就没再打了。那个叫“阿香”的女人和其邻居一个叫“秀梅”的老人也在其爷爷郑某旁边，“阿香”轻轻地踩了其爷爷肚子。2、证人朱某证言，2015年2月10日天要黑的时候，其在仙游县枫亭镇和平村余成雄家中，其当时受雇于余成雄，为他装修房子，当时其做完手头的工作已经下楼在房子前面和一名村民在聊天，聊天过程中听到房子后面传来喊叫声，其就好奇过去看看，到那边看见约有七八人在一起互殴，乱战成一团，余斌忠、余成强、余成雄、余金椿、郑某、余锦梅、余子清等人围在一辆货车旁边打在一块，其中余斌忠、余锦梅与余成强、余成雄打在一块，四人打来打去，余成强还拿一块砖头砸余斌忠。另一边余成雄的父亲郑某和余金椿相互推搡，然后就打起来了，郑某之后就被余金椿和郑美香按倒在木架下，之后几个妇女也过来参与打架，其中余文烟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敲打余斌忠、余锦梅等人，余锦忠则在货车的另一边用砖头砸余成强，余子清则站在车子的后备箱上用棍子打余斌忠和余锦梅，打了一会后双方就散开了，开始隔空互骂，之后公安机关就到了现场。3、证人余某1（系被害人兄弟）证言，2015年2月10日，其和其兄弟郑某在枫亭镇和平村余成雄家中，其听见楼下余斌忠等几个年轻人到余成雄房子的木架前要把木架推倒。其就下楼看，并打算过去劝和。但余斌忠等人不听劝，郑美香还把其推开，其被推开后还是在劝余斌忠等人，之后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郑某被余金椿和郑美香推到木架下面，三人在木架下相互扭打，其兄弟郑某被余金椿和郑美香按在地上打，而其侄子余成雄、余成强则被余斌忠和余锦梅殴打，其看见其兄弟和侄子被人殴打，其就拿着一根木棍站在车上，其开始时用木棍吓唬他们，之后就用棍子敲打余斌忠等人，具体打到谁不记得了，其打了几下就被余锦忠拖了下来，余锦忠用手打其背部，之后双方就散了。其兄弟郑某伤的比较重就被送医院去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到现场。2016年5月31日庭审中，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表示案发当天其有在现场，其看见余金椿和郑美香挤在郑某身边，郑美香将其推出去。但其有看见余金椿用脚去踢郑某，郑美香有去推搡郑某。4、证人余某2（系被害人儿子）证言，2015年2月10日18时许，其在枫亭镇和平村家中吃饭，当时本村村民余斌忠及其父亲余锦梅、堂兄余雅兵跑到余成雄家中为余成雄建房的事情起争执，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见状就赶紧过去劝，当时余斌忠就拿起石头朝其头部砸了一下，之后其和余成雄就跟余斌忠、余雅兵打了起来，有互相用石头打对方。其父亲郑某当时跟余金椿两人也打了起来，其看见余金椿头部有流血，其父亲郑某左耳朵有流血。打了一会，民警就来到现场，并将参与打架的人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陈述，2015年2月10日18时许，其那时在自家中磨砖，有工人喊“外面有人砸木架。”其就跑到外面看。看到许秀梅和郑美香已经聚在其儿子余成雄旁边，其就张开手说：“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许秀梅就推了其右肩膀，郑美香就用拳头打了其左腹，其心里想一个妇女打其，其也没还手。紧接着余金椿就冲过来打其胸口，其用铲刀防卫，不让余金椿打，其有没有用铲刀打到余金椿的手不知道。就在其和余金椿对峙的时候，这时从其左耳处飞来一块砖头，砸到其耳朵，其耳朵血就流出来，其手捂着耳朵的时候，其肚子被余金椿踢了一脚。其就摔倒在地，其倒在地上的时候，余金椿踢了其一脚，之后其有点晕，其晕之前有看到郑美香一只脚从其身上移开，之后其就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其孙子余家骥、余家珊和黄秀姐就扶其起来，其起来后，看到余金椿态度还是嚣张，说还要打死其，其和余金椿又打了几下。之后民警就来到现场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余金椿于2015年2月10日供述称，2015年2月10日18时许，其在枫亭镇和平村村庙附近玩，其侄子余斌忠跟本村村民余成雄、余子清等人因为建房的事情起争执，之后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其见状就赶紧上前去帮忙。当时余成强拿起一块砖头朝其头上砸来，其头被砸了一个伤口，接着郑某拿一把锉刀往其头部刺来，其头部也被刺伤，其顺手抢过郑某的锉刀，接着其就用锉刀朝郑某刺去，郑某左边耳朵被其刺伤流血。接着其几个就扭打起来，期间郑某老婆余文烟用木棍朝其胸口捅来，其胸口被捅伤。2015年4月1日供述称，其和郑某在木架后面打。有一个邻居叫黄秀姐拉着其的手让我们不要打架。郑某的孙女抱着其，孙子拿着砖头。在郑某用铲刀刺其的时候，其抢过铲刀刺了郑某的头部。后来，其压着郑某的时候，其先起身，用右脚朝郑某身上踏了一脚。2、被告人郑美香于2015年2月12日供述称，2015年2月10日18时许，其侄子余斌忠和余流洪到余成雄房子的木架前，把木架推倒，房主不让，他们就起了纠纷。那时其还在家里，其家在余成雄家的后面。其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其就出来看，并打算过去劝架。其到达余成雄房子门口，看见其侄子余斌忠、余流洪跟本村村民余成雄、余成雄父亲郑某等人起了争执，之后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其见状就赶紧上前去拉架。当时余子清拿了一块砖头砸余斌忠，还没砸下去的时候其去劝。其看见余子清没再砸，看到余成强手上拿了砖头，其也蹲下拿了一块砖头。郑某手里拿着做土水用的铲刀，一边推其，其大伯余金椿看见其被郑某推了。其就拿着砖头砸向郑某，有没有砸到其不清楚。其回头后，又看见余成强、余成雄兄弟和其侄子余斌忠扭打在一块，余成强拿着砖头砸其侄子余斌忠，余成雄也动手打其侄子余斌忠，余斌忠哥哥余流洪就上前去拉架。郑某跟其大伯余金椿就在木架下面相互扭打，接着余子清就拿着一根木棍站在组装的三轮车上，对着余斌忠、余锦梅打。其另一个大伯余锦忠一到现场也被余子清打了，余锦忠就拿了块石头砸了余成强的肩膀。期间，郑某的老婆余文烟拿着棍子打了其大伯余锦忠，继而拿棍子打其，其去抢棍子，其就用棍子打回去，余成雄这时也拿了根棍子捅到其右手。后来旁边的邻居就过来劝架，把双方拉开，余成雄扔了块石头砸了其右手，其也捡了块石头扔回去。其一开始被郑某推了，其拿砖头砸向郑某。余成强和余成雄拿一块砖头砸向其侄儿余斌忠，其也拿砖头朝余成强扔过去。余文烟拿棍子捅了其，其也抢过棍子打回去。余成雄拿了砖头砸了其的手，其也捡了块石头朝他扔回去。余成雄、余成强和其侄儿余斌忠、余金椿扭打在一块。余子清也拿一根木棍打余斌忠、余锦梅。另一边木架下，郑文彬拿着铲刀打余金椿，余金椿就和郑某相互扭打起来，后来郑某就被压在余金椿下面，余金椿被余成雄的几个小孩拉住，动弹不得，其过去拉小孩子。（六）鉴定意见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莆公物鉴（仙法临）字[2015]0140号），分析说明如下：伤者郑某的左耳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性外力的作用特征。其左耳前皮肤至左耳后创口长度为6.3cm，其中面部创口长度和耳廓创口长度使用系数相加法大于1，其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l的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经调阅医院手术记录显示左腹股沟管内环扩张，无肠管填充；术中可见腹腔内中量黄色样积液，在距离回盲部15.0cm处发现一处横行破裂口，约2.0cm，裂口不整齐为钝性裂伤，肠内容物外溢，肠壁水肿，浆膜层脓苔样，结合术中回肠破裂口照片，可以证实伤者回肠全层破裂，其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的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郑文彬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书（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1279号），鉴定意见：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9.2：42款之规定，伤者郑文彬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七）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显示：通道一18:05:40到18:05:59，郑某与郑美香互相拉扯、推搡；通道二18:06:19余金椿与郑某开始互殴，18:09:04余金椿与郑某经人劝阻后分开，期间余金椿分别于18:06:47和18:07:39两次用脚踢向郑某肚子。通道二18:06:25郑美香第一次朝郑某扔砖头，18:06:31郑美香第二次朝郑某扔砖头。原判认为，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在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郑某的犯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且被告人郑美香在被告人余金椿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予以参与，实施帮助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金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美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故可对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各方的过错责任，被告人余金椿、郑美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文彬80869.89元×80%=64695.91元。其中被告人余金椿承担50%赔偿责任即80869.89元×50%=40434.95元，被告人郑美香承担30%赔偿责任即80869.89元×30%=24260.97元，两被告人并对赔偿总额64695.9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自负2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金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美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余金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零四百三十四元九角五分，并对总额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五元九角一分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人郑美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二百六十元九角七分，并对总额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五元九角一分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其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2、其住所地已列入仙游县枫亭开发区范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3、一审认定其在该案中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余金椿上诉称：1、其只是用铲刀打了郑某耳朵，没有用脚踢被害人，被害人的重伤不是其造成的，是被害人自己以前的疾病引起的；2、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郑美香上诉称其虽有扔砖头但没砸到郑某，没有殴打郑文彬的行为，郑文彬的伤与其无关。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标准、数额的事实清楚，一审据以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郑某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以及郑文彬所在住所地已列入仙游县枫亭开发区范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户籍信息证实郑某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法定标准确认郑文彬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认定郑某在该案中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可见被害人郑文彬手持铲刀伙同其亲属积极参与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一方的相互斗殴打架，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判认定郑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金椿及其辩护人提出余金椿只是用铲刀打了郑文彬耳朵，没有用脚踢被害人，被害人的重伤不是余金椿造成的，是被害人自己以前的疾病引起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金椿在2015年的2月10日、4月1日的讯问以及一审庭审中均供认其有拿铲刀刺伤郑某左耳，在4月1日讯问中还供认其用右脚朝郑某身上踏了一脚；被害人郑某陈述其和余金椿对峙的时候，其肚子被余金椿踢了一脚，其倒在地上的时候，余金椿踢了其一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也显示上诉人余金椿分别于18:06:47和18:07:39两次用脚踢向郑某肚子。莆田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也载明：经调阅医院手术记录在距离回盲部15.0cm处发现一处横行破裂口，约2.0cm，裂口不整齐为钝性裂伤，肠内容物外溢，肠壁水肿，浆膜层脓苔样，结合术中回肠破裂口照片，可以证实伤者回肠全层破裂。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回肠全层破裂的重伤伤情系上诉人余金椿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故上诉人余金椿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金椿及其辩护人提出余金椿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金椿在案发后虽有投案，并在侦查阶段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但在一审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余金椿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余金椿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美香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美香虽有扔砖头但没砸到郑某，没有殴打郑某的行为，郑某的伤与郑美香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虽陈述上诉人郑美香有用拳头打了他腹部，但上诉人郑美香予以否认，现场监控视频未显示该情节，也得不到在场证人的证实，故被害人郑某关于上诉人郑美香有用拳头打了他腹部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不予采信。上诉人郑美香在2015年2月12日的侦查讯问中供认其有用砖头砸向郑某，现场监控视频也显示郑美香先是与郑文彬拉扯、推搡，后向郑文彬扔砖头，且全段视频中显示郑美香和余金椿与郑某有直接肢体冲突，从现场监控视频所见上诉人郑美香并非只是劝架，而是积极参与其中，在余金椿实施伤害郑某的行为时向郑某扔砖头，实施帮助、助威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整个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郑美香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在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郑某的犯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且上诉人郑美香在上诉人余金椿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予以参与，实施帮助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余金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郑美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故可对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各方的过错责任，上诉人余金椿、郑美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64695.91元。其中上诉人余金椿承担50%赔偿责任即40434.95元，上诉人郑美香承担30%赔偿责任即24260.97元，两上诉人并对赔偿总额64695.9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郑某自负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郑某、余金椿、郑美香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庆明审判员  王晋平审判员  刘爱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