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联合街木棉新村东街68号。法定代表人：周忠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明清，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农丰农场，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梅花镇鹧鸪塘村。法定代表人：余志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农丰农场（以下简称农丰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农丰农场与菜丰园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了《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种植品种、种植规模、种植区域、合作期限，种植品种：蜜本南瓜，种植规模：500万斤，种植区域：韶关市乐昌县（市）梅花镇、云岩镇，合作期限：暂定一造，即2015年春种。第二条合作模式及合作期限，本协议书所指种植项目的合作模式为：1、甲方（菜丰园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制定产品的收购质量和等级、采收时间等基本要求并按约定条件收购并自行在终端市场销售回购产品。2、乙方（农丰农场）根据协议书及协议书附件约定，利用自身的种植经验和种子、技术、劳动力资源，土地、肥料、农药生产设施和机具工具等生产资料，按甲方要求，生产并向甲方定向、定价销售本协议约定南瓜产品。3……。第三条，产品品种、产品品质、供应时间，原则性条件：1、产品品种：蜜本南瓜。2、产品品质：符合国家有关南瓜产品的安全技术要求。保证产品的新鲜度。瓜蒂长度不得超过两公分。产品表面不得破损。采收前两天内及采收当天不应有雨。3、供应时间：A、符合农事规律。B、符合生产计划任务书要求。C、符合甲方特定要求。第四条，产品分类定价及拒绝回购。1、……。2、产品价格按以下约定执行：定价为包括运送到指定地点每公斤1.3元。3、对检验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的产品，甲方有权单方拒绝回购。此外，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还就结算支付，责任、义务、权利，违约责任，协议纠纷的处理等方面的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农丰农场于2015年4月20日与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种子购销合同》，由农丰农场向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1200罐密（蜜）本南瓜种子，总金额为96000元。农丰农场于2015年4月25日收到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送出的种子后，在乐昌市梅花镇梅花、流山、清洞、铜山、石溪、深塘、鹿村、大坪、鹧鸪塘、谭司及云岩镇云岩、长塘、石冲等十余个村委会的村民大面积种植蜜本南瓜。在南瓜成熟，符合上市条件后，农丰农场多次催促菜丰园公司前来收货，但菜丰园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托。2015年8月2日，经农丰农场多次催促，菜丰园公司向农丰农场收购了两车，共77520斤的蜜本南瓜，运往东莞。之后菜丰园公司未再按合同的约定向农丰农场收购任何的蜜本南瓜。因菜丰园公司未依约收购南瓜，农丰农场于2015年11月25日向菜丰园公司邮寄了一份《农丰农场通知》，提出为解决种植户的损失问题，要求菜丰园公司收到通知后一周内到农丰农场处，与种植户进行协商，但菜丰园公司未到农丰农场处进行协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之间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在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种植区域为韶关市乐昌县（市）梅花镇、云岩镇。即种植区域限定于梅花镇与云岩镇的行政辖区范围，该协议书并未将种植范围限定于农丰农场自身经营的农场，虽然菜丰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双方签订协议系基于农丰农场具有农产品绿色认证资质，但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双方并未对所种植农产品是否必须达到绿色农产品的认证标准进行约定，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对产品品质的要求是，“符合国家有关南瓜产品的安全技术要求，保证产品的新鲜度，瓜蒂长度不得超过两公分，产品表面不得破损，采收前两天内及采收当天不应有雨”。结合上述内容来看，农丰农场与菜丰园公司签订协议书后，除自有种植基地进行种植外，另委托并指导梅花镇、云岩镇的农户进行蜜本南瓜的种植，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农丰农场只需保证南瓜的种植区域限定于梅花、云岩二镇，农丰农场向菜丰园公司提供的南瓜符合产品品质要求即可。故对菜丰园公司提出的农丰农场未利用自有农场种植南瓜的行为违反了《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不予支持。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菜丰园公司应依约收购农丰农场生产的产品并自行负责终端销售，自行承担销售价格波动导致的经济风险。从农丰农场提交的农丰农场的总经理与菜丰园公司联络员的通话录音来看，农丰农场自2015年7月起即通知菜丰园公司收购南瓜，菜丰园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但菜丰园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收购，仅在2015年8月2日，收购了两车，共77520斤的蜜本南瓜，显然菜丰园公司未依约收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菜丰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出，农丰农场种植的南瓜不符合产品品质，但菜丰园公司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农丰农场种植的南瓜品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品质要求，对此菜丰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菜丰园公司提出的农丰农场供应的南瓜不符合产品品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菜丰园公司提出农丰农场种植及委托种植的蜜本南瓜未达到协议约定的500万斤，但菜丰园公司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主张，菜丰园公司系专业公司，当其在发现农丰农场存在不能按约定提供相应数量及符合品质的产品时理应通过函件的形式，正式告知农丰农场，并追究农丰农场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菜丰园公司却未采取任何形式的通知告知农丰农场，并提出追究农丰农场违约责任的主张，显然不合常理。而菜丰园公司单方认定农丰农场不能提供合同约定数量的产品及产品品质不符合品质要求，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显然欠缺依据，缺乏合理性。本案中，菜丰园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农丰农场存在违约的情形，而从农丰农场提交的电话录音来看，农丰农场至2015年10月，仍希望菜丰园公司收购农丰农场供应的南瓜，但菜丰园公司却予以推诿，从中亦可以反证，农丰农场能提供符合协议约定要求的南瓜给菜丰园公司。从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双方约定，农丰农场在未获得菜丰园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协议书约定由菜丰园公司收购的产品向第三方提供。菜丰园公司在未能依约收购南瓜的情况，却不告知农丰农场可另行进行销售，菜丰园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农丰农场遭受了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庭审中，农丰农场提交了其自有种植基地所在村委会及委托农户种植基地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及梅花镇、云岩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农丰农场已依约在自有农场内及委托梅花、云岩的农户种植了蜜本南瓜。上述证明系农场及农户所在地村委会及当地政府出具，结合农丰农场催促菜丰园公司依约履行收购义务，菜丰园公司无理由拒绝收购，菜丰园公司在不收购农丰农场供应的南瓜的情况下却不告知农丰农场另行销售以减少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对上述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对农丰农场主张的其因菜丰园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农丰农场500万斤南瓜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菜丰园公司已于2015年8月2日收购了农丰农场供应的77520斤南瓜，故菜丰园公司已收购部分应予以扣减，即农丰农场种植及委托种植的蜜本南瓜实际损失为4922480斤（5000000斤77520斤），即2461240公斤。农丰农场、菜丰园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蜜本南瓜的价格为1.3元/公斤，故菜丰园公司因其违约，应赔偿农丰农场的损失为3199612元（2461240公斤×1.3元/公斤），对农丰农场超诉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菜丰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农丰农场因菜丰园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3199612元。二、驳回农丰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农丰农场负担509元，菜丰园公司负担32291元。上诉人菜丰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农丰农场与菜丰园公司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利用自身种植经验和种子、技术、劳动力资源、土地、肥料、农药生产设施和机具工具等生产资料”种植南瓜，但农丰农场实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产品质量也不符合合同要求。2015年初，菜丰园公司到农丰农场的种植基地实地考察当地的土地、气候情况，认为适宜种植南瓜。遂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收购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书所指种植项目的合作模式为：2、乙方根据协议书及协议书附件约定，利用自身的种植经验和技术、劳动力资源，土地、肥料、农药生产设施和机具工具等生产资料，按甲方要求，生产并仅向甲方定向、定价销售特定产品。”菜丰园公司之所以选择与农丰农场进行合作，并以远高于市场价的每公斤1.3元收购，是看中了农丰农场所在环境好，且农丰农场的自有农场已取得农产品绿色认证。凡是取得农产品绿色认证的企业，其产地环境必须符合绿色农产品的生态环境质量，生产过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农产品质量标准和规范，有毒有害物质残留量控制在安全质量允许范围内，安全质量指标符合《绿色农产品（食品）标准》。菜丰园公司需要的正是这种有农产品绿色认证农场种植的产品。农丰农场与菜丰园公司签订协议后，却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经菜丰园公司同意，私自组织梅花镇和云岩镇十余个村委会的村民种植蜜本南瓜。若菜丰园公司知悉或允许农丰农场发展其他农户种植相关作物，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里应不会明确要求农丰农场必须利用自身种植经验和技术、劳动力资源等进行生产种植（即禁止农丰农场连同他人开展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双方在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种植区域为韶关乐昌县梅花镇、云岩镇，是特指在农丰农场位于梅花镇、云岩镇的自身经营的农场内自行种植。农丰农场从案外人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南瓜种子，分派给众多农户分散种植，村民土地重金属、亚硝酸盐等有害物质的含量是否超标不得而知，南瓜中的农药残留是否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没人监管，农户的种植技术无保障，产品的质量无法保证，消费者购买食用后会不会对健康造成危害也无从知晓。这些产品不符合“绿色农产品标准”，并非菜丰园公司与农丰农场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农丰农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按约定“利用自身种植经验和种子、技术、劳动力资源、土地、肥料、农药生产设施和机具工具等生产资料”种植蜜本南瓜，严重损害了菜丰园公司的合法利益，已构成欺诈。2、菜丰园公司到种植现场考察，地里的南瓜尚未收摘已开始大量腐烂，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更达不到收购标准。五月中旬，农丰农场的邓经理曾通过微信联系菜丰园公司工作人员，说南瓜大量变黄、枯萎，菜丰园公司曾派技术人员到农丰农场的基地现场考察，发现自有种植基地内南瓜的种植面积很少，稀稀落落的南瓜苗已叶子变黄，瓜藤枯萎。农丰农场七月底通知菜丰园公司到其生产基地收购南瓜，菜丰园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农丰农场处发现，农丰农场的基地内并没有种植多少南瓜，南瓜是从农户处低价收购来转卖给菜丰园公司的。许多南瓜已开始腐烂、发臭，根本不符合采收标准，遂与农丰农场交涉，拒绝回收。根据菜丰园公司与农丰农场双方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回购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产品品质：符合国家有关南瓜产品的安全技术要求。保证产品的新鲜度。”第四条“产品分类定价及拒绝回购：……第4款：对检验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的产品，甲方有权单方拒绝回购。”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款：“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拒绝回购，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和法律责任。”农丰农场的产品在地里已经开始腐烂，按照协议的约定，菜丰园公司有权单方拒绝回购。2015年8月2日，迫于农丰农场的压力，菜丰园公司在农丰农场处收购了两卡车南瓜到东莞的市场销售，南瓜还没卸货，许多南瓜表面就已出现霉点，并在短短几天内瓜肉大量腐烂，发出恶臭，无法销售，造成菜丰园公司重大经济损失。3、农丰农场主张的种植面积和产量没有任何依据。农丰农场提供的案外人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种子购销合同》、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和《送货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农丰农场在案外人连州市丰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蜜本南瓜种子的事实。但最关键的证据《发票》和《支付证明》却无法提供；此证据无法证明农丰农场在案外人处购买蜜本南瓜种子的事实，故不应采纳。现菜丰园公司要求农丰农场提供在案外人处购买蜜本南瓜种子《发票》、《支付证明》，以及案外人向种子公司采购蜜本南瓜种子的《买卖合同》、《发票》、《支付证明》等，以证明农丰农场所主张在案外人处购买蜜本南瓜种子是事实。农丰农场提供云岩镇、梅花镇政府《证明》，云岩镇、梅花镇辖区《基地种植“蜜本南瓜”收购情况统计表》和云岩镇、梅花镇两镇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用于证明种植面积、收购数量、已付款数量、未付款数量和在地里未收购的包括腐烂的数量，以上证明明显是为此次诉讼伪造的，法院均不应予以确认。农丰农场自始至终无法提供各个村的种植基地的《土地流转合同》、《南瓜过磅收购记录》、支付南瓜款《付款凭证》等关键证据，也无法合理解释南瓜腐烂的数量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就算要统计损失，也应当由政府农业部门、质监部门、公证处等第三方权威机构来证明，而非由个人来证明，由村委会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丰农场并没有足够和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其种植面积、收购南瓜的数量、付款凭证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农丰农场存在多种严重违约行为，菜丰园公司依法行使合同以及相关法律赋予的权利，依法维护自身合同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菜丰园公司在知悉农丰农场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拒绝对相关作物进行回购是依法合理行使菜丰园公司的后履行抗辩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三、判令农丰农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农丰农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种植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菜丰园公司没有向农丰农场提供种苗或技术指导等情况，故不符合种植回收合同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种植回收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南瓜种植及产品回购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南瓜种植及产品回购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菜丰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收购涉案南瓜，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农丰农场签订合同后，已以自行或委托他人的方式着手种植，并多次催促菜丰园公司收购，农丰农场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现因菜丰园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农丰农场种植物损害等实际损失，也导致了农丰农场预期利益不能实现，原审法院判决菜丰园公司对合同约定的500万斤的南瓜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扣减菜丰园公司已收购的77520斤南瓜，菜丰园公司仍应赔偿农丰农场3199612元（2461240公斤×1.3元/公斤）。关于菜丰园公司上诉提出农丰农场提供的南瓜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中，菜丰园公司收购南瓜后，应考虑到种植物易损坏等情况，南瓜如存在质量问题应及时告知农丰农场，共同协商相关事宜，封存保管样品。现菜丰园公司怠于行使通知义务，其行为应视为农丰农场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菜丰园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南瓜种植场所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南瓜种植及产品回购合作协议书》约定：种植区域为韶关市乐昌县（市）梅花镇、云岩镇，并未特指农丰农场自有的种植基地，菜丰园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种植场所有特定的约定，故农丰农场在自有种植基地及梅花镇、云岩镇指导农户种植涉案南瓜，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菜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97元，由广州市菜丰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叶金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