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3号。法定代表人：郑连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静，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仅限办公用）。法定代表人：佐藤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生北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静，被上诉人日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生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日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合生北方公司并未收到过《律师函》，也没有向日立公司出具过《关于日立公司律师函的回复》。涉案电梯验收时间为2011年12月，而日立公司起诉时间为2016年，依照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当失去胜诉权。2.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日立公司应在每笔付款前向合生北方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即合同明确了先后履行顺序，即开具发票在前，付款在后。日立公司一直未向合生北方公司开具货款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合生北方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生北方公司违约并无依据。日立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合生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合生北方公司支付剩余电梯货款144832.8元及违约金42957.41元（以144832.8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日，购货单位（甲方）合生北方公司与供货单位（乙方）日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AH0805490号《电梯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19台“HITACHI”牌直梯电梯；总货款4993996元；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验收方法以通过甲乙双方、北京市技监局、北京市质监站验收为准；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履行情况向乙方支付设备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按每批电梯的竣工时间（至少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排产，并在发出排产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电梯设备价的5%作为定金和该批电梯设备价的15%作为预付款；自乙方向甲方发出付款提货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电梯设备价的50%及运输费；设备价的30%待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每笔付款前，乙方须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发票；本合同产品、设备系统及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自竣工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及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货款总值的0.2‰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且涉案电梯均已经验收合格。合生北方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日立公司亦开具了等值发票。一审庭审中，合生北方公司认可剩余货款至今未付，且应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日立公司表示持开具的发票向合生北方公司主张货款，但合生北方公司不付款。2015年9月6日，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张志坚律师向王文光发送《律师函》，载明合生北方等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的合同，日立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但合生北方等公司尚欠合同款项，涉案合同欠款金额为144832.8元，并要求合生北方等公司尽快付款。王文光于2015年9月7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合生北方公司不予认可，称未收到上述《律师函》。2015年10月19日，合生北方公司向日立公司出具《关于日立公司律师函的回复》，表示：经对“涉及合同及欠款明细”中的内容进行调查核实。“涉及合同及欠款明细”中的第1项“03GZRL0283”、第10项“05GZRL0344”等两份合同资料不全，无法核实付款金额；第25项“AH1106312”、第28项“AH1300165”等2份合同非日立公司与合生创展集团签订的供货（或安装）合同。故我司对日立公司在函中提及的14812883.61元的欠款金额存有异议；鉴于此，我司希望与日立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正式洽谈，通过账务核对等一系列工作后，确定欠款金额，共同协商推进欠款支付问题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日立公司与合生北方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日立公司依约供应了货物，合生北方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庭审中，合生北方公司认可涉案电梯已经验收合格，且应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现日立公司要求合生北方公司支付剩余电梯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合生北方公司虽辩称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结合《律师函》及《关于日立公司律师函的回复》，可以证明日立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合生北方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生北方公司辩称日立公司未开具发票事宜，因合生北方公司长期未支付剩余货款违约在先，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生北方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日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日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电梯货款十四万四千八百三十二元八角；二、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违约金四万二千九百五十七元四角一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关于日立公司律师函的回复》系由北京合生愉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愉景公司）出具，内容涉及《律师函》提及的所有货款。日立公司在（2016）京0105民初1030号案件中提交了《结算审批表》、《工程类文件审批表》、《关于合生华北片区日立电梯结算相关事宜的请示》等证据，其中载明合生华北片区国际花园、绿洲、罗马、珠江帝景等项目均存在日立电梯供货合同和安装合同未办理结算手续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涉及的项目为珠江帝景C区。日立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2002年电梯集中招标供货安装工程总合同（二）》，系由广州日立电梯有限公司与合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与合生北方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合生北方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关于焦点一，合生北方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由查明事实可知，日立公司通过发送《律师函》向北京合生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生北方公司、合生愉景公司等公司催要涉案货款。虽然《关于日立公司律师函的回复》系由合生愉景公司出具，但该回函内容及行文表述来看，系以集团公司的名义针对《律师函》所涉及的所有货款作出了回复。该回函中虽对部分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并希望进行洽商，但既未否认欠付货款，亦未作出不予支付的意思表示。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难以认定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对合生北方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合生北方公司主张，日立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其未付货款并未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依约供应了货物，并明确表示可以随时开具发票，其行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及常理。合生北方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缺乏依据。现合生北方公司长期未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日立公司据此主张相应货款及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生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402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宋 晖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雅竺书记员 张 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