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5749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原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某。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范小凤，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告：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婉霞。委托代理人：周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金钰，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以下简称“豆蔻年华家具店”）、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和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华、黎金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上述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萝卜头（地鼠）”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家私大广场二楼B3A-1铺“豆蔻年华”店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儿童书桌，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未经原告许可长期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未尽到合理的监管职责，在明知的情形下仍放纵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的持续侵权，已与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萝卜头（地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无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辩称：1.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在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购买到侵权商品，而我方只是出租方，负责家私城各铺位的出租、收租事宜，并没有销售任何商品，不存在销售侵权商品的可能；2.整个销售行为我方未参与也不知情。我方作为出租方对承租店铺的销售行为并未参与或干涉，我方也不具备鉴别商品是否侵犯著作权的资质及行政强制执法权力；3.我方作为市场管理方，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我方在得知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涉嫌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后，已经发函要求其停止销售侵权商品，而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也已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同时，我方还向全部商户发出公告，再次重申和通知他们不得销售任何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我方在能力范围内，已尽到合理管理的责任和注意义务；4.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和相关维权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购买一套学生台（包括桌子、凳子）的费用仅480元，却以此证据分别提起了7件诉讼，一共要求赔偿7万元，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此外，根据法院公开的裁判文书可知，就涉案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原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著作权侵权诉讼已不低于50件，这其中不乏是案由、案情、庭审内容等近似的关联案件，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实为多个著作权侵权案件的费用，而不仅是本次的7个案件的费用，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仅判被告赔偿原告1100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在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中主要动漫角色有“熊大”“熊二”“光头强”“萝卜头”“吉吉”和“毛毛”等。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李某、丁某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43。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授予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5年10月27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家私大广场二楼B3A-1“豆蔻年华”，方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一件，并当场取得收据、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方某将其在现场购物所得的物品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全部物品拍照、封存，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收据、名片进行了复印。其后，封装后的物品连同购物所得的收据、名片原件交由方某取走保存。2015年11月13日，该公证处出具（2015）深南证字第22147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购物收据、名片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黄石家私大广场商品销售合同》、名片各一张，销售合同上记载了所售物品为“716学生台一套”，金额480元，加盖印章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开单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开拆可见：儿童书桌一套，在书桌板上印有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权利的七个动漫形象分别是“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涂涂”“吉吉”“萝卜头（地鼠）”。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萝卜头（地鼠）”图案的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萝卜头（地鼠）”动漫形象及“萝卜头（地鼠）”美术作品一致。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当庭辨认，被控侵权商品不是由其生产销售或授权生产销售，所涉其他美术作品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5748号、5750号、5751号、5764号、5765号、5766号。2016年1月19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向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其商场二楼B3A-1商铺销售了侵害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熊出没”等商标、《熊大》《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作品、“熊大”“熊二”等外观设计专利之商标专用权/作品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商品，要求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主动联系、协商解决。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为证实其维权的合理开支，提交了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一审案件，每件代理费8000元，本案主张6000元，无举证相关票据；提交了号码为31864171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7000元，并主张七案合计公证费2000元；以及交通费500元，无举证证实。另查：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1万元，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黄石家私大广场二楼B4-1号，经营范围为家具批发、家具零售。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委托代理合同、变更（备案）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的制作人，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萝卜头（地鼠）”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萝卜头（地鼠）”动漫形象及“萝卜头（地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案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公证书记载的取证地址与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经营地址基本一致，且销售票据上加盖了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的印章，举证期限内，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萝卜头（地鼠）”图案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萝卜头（地鼠）”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授权或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的“萝卜头（地鼠）”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要求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未能证实存在复制的行为，故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侵犯了其“萝卜头（地鼠）”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均无一一对应的确切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其确有公证购买及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损失或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侵权人的主观恶性、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有另案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上涉及的其他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关于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即间接侵权应当是间接侵权人知道直接侵权事实的发生并依旧为直接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本案中，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前未告知过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涉案店铺有侵权行为的存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在知道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销售侵犯他人著作权商品后为侵权行为的继续发生提供帮助，故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要求被告黄石家私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豆蔻年华家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立即停止对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萝卜头（地鼠）”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萝卜头（地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侵犯；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豆蔻年华家具店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判决金钱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谢见日人民陪审员  付银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