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45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永红，女，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委托代理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代德，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万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物流大道兴华苑45幢609室，组织机构代码75098703-5。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海，男，合肥万好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与东流路交口新城国际A座801室，组织机构代码67424194-3。负责人：李勇，该律所主任。委托代理人：杨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昊，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万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好公司）、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睿正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永红的委托代理人王代德，被上诉人万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海，被上诉人睿正所的委托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2014）合民一初字第005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条确认包括万好公司、周晓秋在内的八位担保人为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欠高永红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睿正所指派安超、杨阳在该案中担任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好公司、周晓秋的委托代理人。后高永红就该案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高永红得知万好公司对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简称沃尔玛公司)享有租金债权，遂向法院提出申请，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向沃尔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沃尔玛公司自2015年2月4日起，将应支付给万好公司的租金交纳至该院执行账户，直到该院通知停止支付为止。另查明：2014年，睿正所指派该所黄亚美律师在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825号、（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826号、（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828号案件中担任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指派安超、黄亚美在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件中担任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好公司、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周晓秋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指派杨阳在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的（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837号案件中担任陈建、周晓秋的委托代理人。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好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晓秋。2014年12月30日，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共同向睿正所出具确认单，确认所欠睿正所上述案件代理费合计64万元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30日，万好公司与睿正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万好公司把对沃尔玛公司享有已经到期或即将到期的租赁费中的64万元债权转让给睿正所享有，万好公司不再享有64万元的债权等。睿正所于2015年6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沃尔玛公司向其支付所欠债务640000元及利息损失；2、万好公司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号为（2015）瑶民一初字第03423号。2015年8月，高永红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万好公司与睿正所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万好公司、睿正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现高永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确认万好公司与睿正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应举证证明两被告系恶意串通，仅提供合肥中院的民事调解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该份调解书与睿正所提供的其他判决书刚好印证了睿正所抗辩的其在2014年期间持续为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好公司、陈建、周晓秋提供法律服务、代理了一系列案件的事实，睿正所与上述公司及个人之间因此产生了案件代理费的债权债务，同时上述公司及个人鉴于相互间的关联关系，自愿达成合意就对睿正所的代理费债务连带清偿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万好公司将其对沃尔玛公司享有已经到期或即将到期的租赁费中的64万元债权转让给睿正所，应属清偿合法债务，故高永红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要求确认万好公司与睿正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永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永红负担。高永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被上诉人合意转让债权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在本案中，睿正所从诉讼阶段就是万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双方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万好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与睿正所在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时，明确约定律师服务费在协议签订时或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因此该律师服务费已付清，现双方以该律师服务费未付为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利益，该协议当然无效。如果该律师服务费未付清，在上诉人从2014年7月起诉主张债权至2015年1月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长达半年时间内，睿正所未通过合法的手段向万好公司主张债权，而就在法院对万好公司享有的案外人沃尔玛公司租金债权强制执行时，万好公司将64万元债权转让给睿正所，显然是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法院的执行，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并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6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履行通知后，放弃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或延缓第三人履行期限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仍可在第三人无异议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执行。因此，万好公司放弃对沃尔玛公司的债权或延缓履行的行为是无效的，以此原则可以引申出其将债权擅自转让的处分行为也当然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转让债权，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意图明显，一审法院对该恶意串通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二、万好公司无对价承担与其无关的律师代理费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债务承担行为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作为睿正所与万好公司转让债权所依据的，万好公司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从睿正所当庭提供的证据来看，共有六笔案件，其中仅有一笔案件涉及到万好公司，其余五笔案件均与万好公司无天，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好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时取得了对价。该六笔案件实际上是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周晓秋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产生的，而万好公司是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并由其实际控制。万好公司不仅不履行其对上诉人所负的生效法律义务，还与安徽温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关联交易方式承担本不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减少自己的财产，该行为损害了作为债权人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入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虽然上述法律规定并没有明确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恶意减少资产行为可以撤销，但从该法律设置的目的来看，是为了防止因债务人的资产不当减少侵害债权人的债权而设置的。因此上诉人可以据此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万好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行为。从睿正所与万好公司方面看，睿正所明知其中六笔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与万好公司无关，仍与其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其结果造成了万好公司承担债务数额增加，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规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该债务承担行为都是无效的。虽然一审法院已对万妤公司承担的与其无关的律师代理费行为进行认定，但却错误认定该债务承担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债务清偿合法。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万好公司无对价承担其无关的债务，并与睿正所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逃避承担债务，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不但不认定该债务承担行为无效，反而认定为有效，明显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3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万好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万好公司与睿正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万好公司欠睿正所代理费没有支付的情况下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睿正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1、睿正所与万好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需依靠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主观臆测，上诉人高永红至今未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睿正所与万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合肥中院的调解书仅表明上诉人高永红与睿正所一样，同为万好公司的债权人，除此无他。2、本案涉及的万好公司欠付睿正所的各项律师费均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虚假、虚构情况，故万好公司转让自己的债权偿还债务，正当合法。3、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及睿正所通知沃尔玛公司的时间均发生在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间之前，睿正所当时并不知晓《协助执行通知书》任何事项。上诉人高永红仍可通过其他渠道主张还款。睿正所作为合法债权人，当然也可以主张自己的债权。4、高永红在诉讼中提及的撤销万好公司律师代理费的行为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项请求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3月，睿正所针对本院执行沃尔玛公司欠万好公司租金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执行机构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睿正所的执行异议申请，2015年6月17日，睿正所遂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合民一初字第00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睿正所撤回起诉。2016年5月9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3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沃尔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睿正所债务640000元，万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睿正所通过该判决已经实现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640000元债权。经对原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睿正所与万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及睿正所通知沃尔玛公司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合执字第54-1、5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沃尔玛时间之前，睿正所提供了代理费结算及债务确认单、委托代理协议、相关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睿正所在2014年期间持续为万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个人提供法律服务、代理了一系列案件的事实，本案涉及的万好公司欠付睿正所的律师费真实、合法、有效，睿正所与高永红同样对万好公司享有债权，现高永红已通过诉讼实现了该债权，并未损害其合法利益。高永红上诉认为睿正所与万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确认睿正所与万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永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