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元根，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法定代表人喻朝焕，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法定代表人喻朝焕，书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辉，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喻雪海，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徐元根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同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同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喻雪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城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徐元根系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朱家门自然村村民，系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成员。1994年3月7日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将村打浆机屋5间出让与徐元根，大同经济合作社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出售原打浆机屋5间平屋1幢”。1995年12月11日又因关于加工厂屋权利转让事宜，徐元根支付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款项10000元，大同经济合作社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加工厂屋”。该收款收据由会计杨南山根据负责办理该事宜的书记应永贵指示出具。1994年徐元根将打浆机屋拆除建造新房，1995年徐元根拆除了加工厂屋第2层。徐元根对加工厂屋未使用、收益，加工厂屋一直由他人使用。关于案涉加工厂屋，村里有“卖天不卖地”的说法。2009年9月30日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将加工厂屋出租予第三人喻雪海，租金550元/年，第三人已支付租金至2017年。2015年10月15日，徐元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停止侵权、返还徐元根房屋；二、赔偿徐元根经济损失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就案涉加工厂屋现状而言，并无证据表明徐元根系其所有人或对其有事实上之占有，故徐元根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徐元根要求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返还”加工厂屋，有效房屋买卖合同亦为其主张的事实基础，徐元根与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双方并围绕此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故原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评价。徐元根主张与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以移转房屋所有权为内容的合同关系，其本身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事实存在乃是据大同经济合作社出具记载有“加工厂屋”内容的收据所作的推定。该推定是否成立，应审查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的反驳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反驳认为双方合同内容仅系拆除加工厂屋第2层的补偿，而据查明事实，徐元根于1995年拆除加工厂屋第2层，且此后对加工厂屋未有占有、使用，加工厂屋由他人占有、使用。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该反驳证据，虽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但却足以反驳徐元根依收据所作的推定。原审法院认为，徐元根推定不能成立，合同内容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为不存在。”故原审法院认定徐元根与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间不存在以移转房屋所有权为内容的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元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徐元根负担。宣判后，徐元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供了大量互有关联的证据，尤其是“1995年12月11日收款收据及证明一份”，充分证明了当时的富阳县大源镇朱家门村已经将涉案的“加工厂屋”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的事实。然而被上诉人出具了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看待的《村“两委”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作为反驳证据。《村“两委”会议记录》记录的是原朱家门村党支部应永桂时隔10年之后的“回忆”，内容不真实，是其主观臆造的。杨南山的证言中关于“后来因为原告将第二层拆掉，村里就知道了，朱光照说，村委会胆子真大，卖天不卖地”的陈述只是传闻，而不是事实。既然《村“两委”会议记录》中应永桂提到“当时由我本人签好协议”，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持有一份直接证据即应永桂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如果不提供该协议，或者根本不能提供该协议，根据举证分配规则，其就不能达到反驳上诉人所主张事实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加工厂屋”的事实证据确凿，不是推定。至于上诉人将所购“加工厂屋”的第二层拆除而保留第一层，那是上诉人在行使处分权。上诉人让朱梦根堆放东西是因为上诉人与朱梦根关系好，上诉人拆掉打浆机屋及槽屋，使朱梦根放置在槽屋的东西无处堆放，上诉人让朱梦根堆放东西，也是行使对所购加工厂屋的处分权。因此，本案不存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不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上诉人当时购买村集体出售的加工厂屋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无权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出租给原审第三人，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原审第三人租用房屋所支付的租金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元根在二审中提交自绘图一张，欲证明加工厂屋距离上诉人新建房屋距离13.5米，不存在挡住阳光一说。被上诉人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梦根在一审中没有出现过，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中提交过相关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喻雪海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徐元根提交的证据，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认为具体以法院拍摄的照片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徐元根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元根主张其对涉案“加工厂屋”享有所有权，为此提交了由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与徐元根提交的其向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购买“原打浆机屋5间壹幢”，由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款收据，在形式上具有一致性。徐元根在向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购买了“原打浆机屋5间壹幢”后，将其拆除，在原址上建造居住房屋，对此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并未提出异议，说明收款收据是反映徐元根与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原打浆机屋5间壹幢”买卖关系事实的凭证。同理，徐元根向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支付了“加工厂屋”款项后，将“加工厂屋”二层拆除，从现有证据没有反映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对徐元根的拆除行为予以干涉，可以认定徐元根与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就“加工厂屋”存在买卖关系。由于该收款收据未明确徐元根仅购买“加工厂屋”二层，结合“加工厂屋”与“打浆机屋”落地面积及价格比例，本院可以认定徐元根向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购买是整幢“加工厂屋”。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认为徐元根仅购买“加工厂屋”二层，为此其提交了村“两委”会议记录和杨南山的证言，但该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加工厂屋”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认定徐元根对涉案“加工厂屋”享有所有权。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未经徐元根同意擅自于2009年9月30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喻雪海，侵害了徐元根的合法权益，徐元根要求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并以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出租给喻雪海的租金标准要求大同村委会、大同经济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城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二、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加工厂屋”返还给徐元根。三、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元根经济损失3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徐元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