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刑初2210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胜均，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某镇政府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侯月君、黄建文，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2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胜均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胜均及其辩护人侯月君、黄建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2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6年11月10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梁胜均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4月，被告人梁胜均被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政府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聘用为某镇某村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综合管理员，负责某镇某村的流动人口和出租屋服务管理工作，职责包括流动人口信息采集、居住登记以及居住证受理、审核、发放工作等。2014年年底，被告人梁胜均通过网络认识冯某（另案处理），二人经商议后，由冯某通过QQ邮箱将办证人员的身份证和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等资料发送到被告人梁胜均的QQ邮箱，并按每张居住证人民币150元至12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不等的标准将好处费通过冯某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到被告人梁胜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账号：80×××86）中。被告人梁胜均收到资料后，利用其管理某镇某村流动人口和出租屋服务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在佛山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综合信息系统内按照冯某的要求重新擦写办证人员的居住地址及居住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梁胜均利用其作为某镇某村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综合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多次为冯某违规办理居住证，合共收受冯某给予的好处费合计161520元。2.2014年年底，何某（另案处理）在网上浏览时发现了被告人梁胜均发布的“可以代办居住证”的广告，并随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梁胜均。二人商定后，何某便通过QQ将办证人员的身份证和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等资料寄到被告人梁胜均指定地址，并按每张居住证150元至1000元不等的标准将好处费通过何某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到被告人梁胜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账号：80×××86）中。被告人梁胜均收到资料后，利用其管理某镇某村流动人口和出租屋服务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在佛山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综合信息系统内按照何某的要求新办理居住证或在何某提供的相关办证人员的居住证上重新擦写居住地址及居住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梁胜均利用其作为某镇某村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综合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多次为何某违规办理居住证，合共收受何某给予的好处费合计9226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梁胜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冯某、何某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冯某、何某财物合计25378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梁胜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何某、梁某1、梁某2、杨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户籍证明；劳动合同书、某镇政府聘用人员审批表、佛山市流动人口和出租屋协管员管理规定、关于核查以虚假信息办理居住证的通知、办理居住证的流程图、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职责；账户资料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佛山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综合信息系统；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居住证鉴定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胜均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胜均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仅收受证人冯某、何某的贿赂款共约几万元；2.证人冯某、何某转入其账户上的其余款项为赌博款。被告人梁胜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胜均犯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胜均受贿的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人梁胜均为证人何某办理的居住证数量应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2）公诉机关仅依据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何某、冯某在侦查阶段最后的证言认定被告人梁胜均从二名证人处受贿的数额，但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证实所转款项的用途，且二名证人的该部分证言与此前的稳定证言不一致，被告人梁胜均亦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何某稳定交代被告人梁胜均为其办理居住证80张，共送给被告人梁胜均约2万元，证人冯某稳定交代被告人梁胜均为其办理居住证100多张，共送给被告人梁胜均3.5万元至5万元，二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梁胜均的供述较吻合，应综合上述证据查证被告人梁胜均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梁胜均主动供述收受贿赂为证人冯某办理居住证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证人冯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抓获证人冯某，故被告人梁胜均具有坦白和立功的情节。4.被告人梁胜均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梁胜均愿意退赃。6.被告人梁胜均的家庭十分困难。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胜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这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梁胜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初，我被某镇政府维稳流管中心聘用为某镇某村的综管员，属于聘任制编制。平时我在某镇某村委会上班，负责某镇某村的流动人口管理工作，包括登记、录入流动人口信息，检查出租屋里流动人口的居住证情况，也为辖区内的流动人口办理居住证。2014年年底，我在网上发布可以快速办理居住证的小广告，何某、冯某先后与我联系。2014年10月左右，我与何某约定利用我作为某镇流管中心综管员管理辖区内居住证办理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帮他代办居住证，何某按一定的标准支付款项给我（更换驾驶证和考取驾驶证的每张收取200元，购车的每张收取约800、900元不等），2014年10月至2015年期间，我多次帮何某违规办理居住证。2014年年底，我与冯某约定利用我作为某镇流管中心综管员管理辖区内居住证办理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帮他代办居住证，冯某按照一定的标准支付款项给我。我多次帮冯某违规办理居住证。我帮何某、冯某办的居住证都是用我作为某镇流管中心综管员的流管账号，在广东省流动人口管理系统上录入他们给资料，并将他们给我的居住证在快证易机上重新擦写居住地址和有效期限，从电脑上随机选择一个某镇内的出租屋地址擦写到居住证上，并将有效期限改写为擦写之日起半年（或一年）内有效。我帮何某、冯某办的居住证都是真实、可以正常使用的。何某、冯某支付给我的款项均转账到我名下顺德农商银行账户。我个人及家庭与证人何某、冯某个人及家庭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民警从何某处搜到的6张居住证是2015年10月我帮他擦写的。被告人梁胜均对证人冯某进行了辨认，对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综合信息系统、银行卡、手机、起获的多张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居住证、QQ邮箱内关于办证信息截图、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其中，被告人梁胜均指认出起获的6张居住证是其为证人何某擦写的，居住证的有效期限分别为2015年10月19日2016年4月19日、2015年10月21日2016年4月21日、2015年10月22日2016年4月22日。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从2013年起，我在顺德从事办理车辆过户的中介工作。2014年年底，有人找到我办理居住证，于是我通过在百度搜索“办理居住证”等关键词的方式找到了一个办证的QQ号（网名“靓某”）。随后我与该QQ号联系，对方承诺可以办理真实的居住证。我留了对方的手机号码，在拿证的时候，我看到对方从某镇某村委会的办公室出来，并穿着制服，且知道其真实名字叫梁胜均。后来我就通过QQ邮箱（405×××＠ｑｑ.ｃｏｍ）将办理人的资料发送到梁胜均的QQ邮箱。居住证的有效期为改写之日起半年或一年内有效，具体时间根据客户的要求确定，梁胜均办理一年有效期的居住证比办理半年有效期的居住证多收款项。大概一星期之内，梁胜均办理好居住证就通知我把款项转到其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中，后再让我去某镇某村的停车场找他拿证。我每次都是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手机号码：158××××4445）将款项支付到梁胜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办理居住证的收费标准由梁胜均提出，从一开始约定的每张居住证150元至2015年年中提高至每张900元，最后提高至每张居住证1200元，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共送给梁胜均好处费161520元。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期间，梁胜均一共帮我办理过至少200多张居住证，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但我的支付宝与梁胜均的农商行账户的资金来往都是办证费用。我除了找梁胜均办居住证支付相关费用给梁胜均外，个人及家庭与梁胜均个人及家庭均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了。2015年春节前，我找梁胜均办理一批居住证，但后来梁胜均表示不能办理，并称将该批居住证的好处费退还给我。我因为办理居住证才认识梁胜均，日常没有其他交往，也没有打麻将或斗地主。证人冯某对被告人梁胜均进行了辨认，并对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居住证、QQ邮箱内关于办证信息截图、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其中，从“靓某”109×××＠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中显示先后于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6日（2个邮件）、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7日有接收“忠某”的邮件，上述邮件均有附件（部分已过期），从邮件中提取了53张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包括从2014年12月23日的邮件发送了5张、从2014年12月24日的邮件发送了18张、从2014年12月26日的2个邮件发送了30张，此外，2015年1月27日的邮件列举了“陈某1”等8名需办理一年期居住证的人员名单。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我在58同城上看到一则小广告，内容是“可以代办居住证”，并留了一个QQ号，随后我就与该QQ号联系，对方承诺可以办理真实的居住证。后我找对方代办居住证时，因为要将款项转账至对方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故知道对方的名字是梁胜均。我通过网上认识梁胜均后，在QQ上和他商量好，他帮我办理真实可以正常使用的居住证，我按照每张居住证几十元的标准给钱给梁胜均，后来梁胜均多次要求提价，直至最后的标准为：（1）因为考驾驶证或换驾驶证而办居住证的，每张居住证收150元至200元；（2）因为买车过户上牌而办居住证的，每张居住证收800元至1000元。梁胜均将办好的居住证拍照片通过QQ发给我确认，我确认无误后按照约定的标准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419×××＠ｑｑ.ｃｏｍ）将款项转账到梁胜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2014年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我按照上述标准找梁胜均办理居住证并支付费用，经核算账户交易明细，一共支付了92260元给梁胜均。我与梁胜均唯一的交往就是找他办理居住证，所以我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到梁胜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里的款项都是找他办理居住证而支付的，没有其他用途。2015年10月24日，我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佛山市南海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民警抓获我时，起获6张居住证，该6张居住证是2015年10月梁胜均帮我办理的。证人何某对起获的6张居住证、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我到顺德某汽车销售店（大良105国道新松路段）买车，由于我属于外来人口，需要办理本地居住证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销售店的销售顾问钟某告诉我，可以帮我快速办理居住证，但需要500元费用。我因为急于用车，就答应了。提车时，钟某将办好的居住证给我，我发现居住证地址写的是：顺德区某镇某巷2号整栋，实际上我并没有在上址居住过。而且我发现该地址还是被重新擦写过的。证人梁某1对居住证、身份证进行了指认。5.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我到顺德锐晟4S店买车，为了尽快提车，交了500元给汽车销售顾问陈某2帮忙办理居住证。后拿到居住证时发现居住证上的地址为：顺德区某镇某巷2号整栋，实际上我并没有在上址居住过。证人梁某2对居住证、身份证进行了指认。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我在南海黄岐一间驾校报考驾驶证，驾校的人说要我办理居住证才能报考驾驶证，后我交了250元给驾校的人帮忙办理居住证。拿到居住证时发现居住证上的地址为：顺德区某镇某巷8整栋，实际上我并没有在上址居住过。证人杨某对居住证、身份证进行了指认。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梁胜均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梁胜均交代了多次帮冯某办理居住证的经过，2016年2月16日，民警抓获冯某。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渎职侵权局在办理冯某行贿罪一案中自行发现被告人梁胜均涉嫌受贿罪的线索，经检察院检察长决定，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渎职侵权局于2016年4月6日以涉嫌受贿罪对梁胜均立案侦查。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胜均的身份情况。9.劳动合同书、某镇政府聘用人员审批表、佛山市流动人口和出租屋协管员管理规定、关于核查以虚假信息办理居住证的通知、办理居住证的流程图、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职责，证实被告人梁胜均被某镇政府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录用，受聘为顺德区某镇某流管站协管员，负责流动人口信息采集、居住登记及居住证的受理、审核、发放工作等。办理居住证的流程为：申办人照相及领取照相回执→申办人到暂住地服务站申请办理居住证、填写登记表→申办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出示就业、经商证明、婚育及计生证明、照相回执→符合领证条件的人员缴纳治安联防费（2.5元/人/月）→服务站受公安机关委托、当场受理→10个工作日后申办人凭居住证回执领取居住证。10.账户资料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经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梁胜均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流水清单。其中，被告人梁胜均的03048201482137账户显示涉案期间（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其月平均工资不足4000元，年工资收入不足47000元；被告人梁胜均的80×××86账户（卡号62×××13）于2014年10月7日开户，2014年11月3日起有交易记录，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收取证人何某的转账100笔共92260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收取证人冯某的转账53笔合共176521元，此外，被告人梁胜均的账户向证人冯某的账户转账3笔合共10600元，该账户的款项主要来自证人何某、冯某。11.佛山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综合信息系统，证实被套改的部分人员居住证信息。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梁胜均处起获涉案银行卡1张。13.居住证鉴定证明，证实送检的6张居住证卡体真实，其中5张卡体上的暂住资料为重新签注前的旧资料或为伪造。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梁胜均非法收受证人冯某、何某财物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从被告人梁胜均的供述分析，就违规办理居住证的数量、期限及获利方面，被告人梁胜均最初交代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为证人何某办理40张居住证及获利800元，后又交代截至2015年10月为证人何某办理40多张居住证及获利7000元，最后才交代分别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为证人何某办理70张居住证、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为证人冯某办理53张居住证及获利12300元。就账户转入款项性质方面，被告人梁胜均先是交代其个人及家庭与二名证人无债权债务关系，后又辩称二名证人转入其账户的大部分款项是借款或赌博款。可见，被告人梁胜均的就办理居住证的张数、期限、获利及账户转入款项性质的供述均前后反复，缺乏稳定性。此外，从被告人梁胜均的QQ邮件可见，仅证人冯某于2014年12月23日、24日、26日发出的4个邮件的居住证人数连同证人冯某于2015年1月27日发出的邮件中需要办理一年期居住证的人数（不包括办理半年期居住证的人数）已达61人，多于被告人梁胜均辩解的为证人冯某办理的居住证数量，可见，被告人梁胜均就办理居住证数量的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可信性不高。而证人何某经核对账户交易明细后交代其转账到被告人梁胜均账户的92260元均是送给被告人梁胜均的好处费，其与被告人梁胜均唯一的交往就是办理居住证。证人冯某经核对账户交易明细后交代其转账到被告人梁胜均账户的16多万元均是送给被告人梁胜均的好处费，其与被告人梁胜均无赌博或其他经济交往。结合被告人梁胜均的账户交易明细可见，该账户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频繁地收到证人何某、冯某转入的款项多达153笔，合共268781元，反观被告人梁胜均仅向被告人冯某的账户转账3笔合共10600元，二名证人的转账款甚至是该账户款项的主要收入来源。被告人梁胜均的供述中辩称自2015年1月27日后不再为证人冯某办理居住证，但证人冯某在2015年1月27日后仍陆续向被告人梁胜均转账42笔合共124500元的款项，且起获的居住证亦显示被告人梁胜均实际于2015年10月底仍继续违规办理居住证。鉴于被告人梁胜均与证人何某、冯某之间的关系建立于利用被告人梁胜均的职务便利之上，被告人梁胜均亦以此谋取利益，二名证人转入款项的期间亦在被告人梁胜均违规办理居住证的期间之内，且转入款项的次数之多、数额之大也不符合正常的交往习惯。故在被告人梁胜均与证人何某、冯某并不存在其他合法、合理的金钱往来的情形下，扣除被告人梁胜均退回的款项，证人何某、冯某向被告人梁胜均转账的款项均应认定为被告人梁胜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的财物。经核算被告人梁胜均的80×××86账户的交易明细，证人冯某共向被告人梁胜均转账176521元，扣除被告人梁胜均在案发过程中向证人冯某转账的10600元，证人冯某共向被告人梁胜均支付财物165921元。鉴于上述数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胜均非法收受证人冯某的财物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仅认定被告人梁胜均收取证人冯某财物161520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梁胜均非法收受冯某、何某财物合计25378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胜均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胜均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梁胜均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胜均归案后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梁胜均供述收受证人冯某贿款仅属交代其应当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内容，被告人梁胜均亦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证人冯某，其行为均不符合坦白、立功情节，故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胜均利用职权，多次受贿，受贿数额达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大，故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胜均至今尚未退赃，故辩护人提出的第5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胜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被告人梁胜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780元予以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慧仪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江陵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