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30民终2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汇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下街28号。法定代表人：朱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勇，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新疆佰源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陶县奥尔托喀讷什三区锰矿。法定代表人：杨生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江，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文辉，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汇源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汇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佰源丰矿业有限公司（下称佰源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6）新30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勇、上诉人佰源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汇源公司与佰源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争议，汇源公司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佰源丰公司提起反诉。2015年2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双方对判决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7日，佰源丰公司（甲方）与汇源公司（乙方）庭前和解，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1、双方确认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审中对账前，甲方于2014年8月6日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甲方于2015年2月8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10万元，2015年5月30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5年6月9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万元。2、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工程余款及保证金等费用1700万元整，具体支付时间为：（1）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2015年8月10日前甲方以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3）2015年9月30日前甲方以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700万元。3、2015年8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完第一笔和第二笔剩余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后，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及起诉。若在2015年8月10日前得到最高人民法院立案通知，甲乙双方将按照此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调解。4、乙方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及起诉后，甲方也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及起诉。5、本协议签订后若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三笔剩余工程款700万元，则承担违约金500万元。6、若甲方按时支付第一笔和第二笔工程款后，乙方拒绝撤回上诉和起诉或者未按此调解协议进行调解，甲方可拒绝支付第三笔工程款700万元，乙方还应承担300万元违约金。7、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调解书为准。8、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佰源丰公司、汇源公司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盖章。《调解协议》签订后，汇源公司向佰源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指派工作人员张庆武到佰源丰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张庆武分别与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7日领取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汇源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及起诉。在二审期间，经调解未果，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判决中载明”至于在《调解协议》中双方所确认的佰源丰公司与2014年8月6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11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工程款40万元，于2015年6月9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及一审判决后佰源丰公司根据《调解协议》所支付的款项问题，属于一审判决之后双方共同确认及新发生的事实，当事人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或有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汇源公司收到判决后，于2016年1月25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佰源丰公司于2016年4月1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未果。佰源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汇源公司承担违约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汇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佰源丰公司与汇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加盖了佰源丰公司与汇源公司的印章，佰源丰公司人员张新伟、王小雄及汇源公司人员梁伟、张庆武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形式合法。从签订《调解协议》的经过分析，双方在二审期间，由汇源公司提出并草拟调解协议，经与佰源丰公司协商后，于2015年7月7日庭前和解，并签订《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余款及保证金等费用共计1700万元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属于有效合同的范畴，应受法律保护。《调解协议》签订后，佰源丰公司按照约定向汇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证明双方已经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故汇源公司提出《调解协议》成立，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中”至于在《调解协议》中双方所确认的佰源丰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11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工程款40万元，于2015年6月9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及一审判决后佰源丰公司根据《调解协议》所支付的款项问题，属于一审判决之后双方共同确认及新发生的事实，当事人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或有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的表述，既是对上述事实为新发生的事实的认定，也是对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赋权。由于汇源公司在收到佰源丰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及起诉，故对佰源丰公司要求汇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汇源公司提出佰源丰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审”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虽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但同时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产生新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佰源丰公司基于新的事实提起诉讼，应予支持。故汇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川汇源能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疆佰源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四川汇源能源有限公司负担。pt;”>汇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内容，赋权对象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07号判决书的释明只是说对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问题属于一审判决之后双方共同确认及新发生的事实，当事人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或有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未说是对《调解协议》和其中的违约金也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新疆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23号案件二审最高人民法院立案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调解协议》要求上诉人在2015年8月17日前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和起诉，系履行不能。新疆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23号案件执行程序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扣除，被上诉人无需再”或有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上诉人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第3笔700万元款项，故上诉人才没有撤回上诉或起诉。《调解协议》签署的目的是上诉人在9月30日前拿到17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少付362万元，由于最高人民法院立案时间冲突导致履行不能，应根据目的解释来理解《调解协议》的履行问题。被上诉人即未履行《调解协议》也未履行最高院判决，被上诉人并未产生损失。上诉人提出其实际损失不过是2015年8月10日至11月27日终审判决期间，被上诉人提前支付100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4.85%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也就是109÷365×4.85%×10000000=144835元，按130%算也就是188286元，不到其主张300万元的十五分之一。2、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对不需要制作调解书的协议，应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违反上述规定，认定《调解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的情况高度相似，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进行处理，认定《调解协议》无法律约束力，若履行完毕即终结，不再执行一审判决，若部分履行的，则按一审判决执行，已履行部分扣除即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及其理解与参照作为诉辩理由，但一审法院既不参照裁判，也未在判决理由中作出回应，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相关规定。民诉法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及支付款项均是在最高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之前的事实，不属于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立案及判决违反了该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过高问题，径直判决支付300万元违约金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纠纷一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进行释明的申请》不予答复，且要求上诉人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变更为”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对上诉人的大量举证、质证、答辩意见不置一词，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鉴于一审法院存在的上述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实际损失的130%即188286元支付违约金，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佰源丰公司针对汇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一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是否立案与本案无关，汇源公司所得款项已扣除是没有的。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汇源公司未撤诉，所以本公司没有按协议支付700万元。本公司要求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并不高，损失不只是利息的问题，还牵扯到公司运营等问题。双方应按调解协议的真实意思履行。佰源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公司对一审判决汇源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对我公司应拒付700万元工程款未作明确确认，可能导致在执行过程中产生歧义，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确认本公司有权拒付700万元工程款，且一、二审诉讼费由汇源公司承担。汇源公司针对佰源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佰源丰公司在起诉状中没有提出不予支付700万元的工程款的要求，且本公司也没有要求佰源丰公司履行调解协议项下的700万元工程款，所以此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对新疆高院（2014）新民一终字第23号上诉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汇源公司申请对新疆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执行的标的额中已扣除了佰源丰公司于2015年2月8日支付的110万元、5月30日支付的40万元、6月9日支付的50万元、7月8日支付的500万元、8月10日支付的500万元，共计扣除1200万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驳回了佰源丰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本案在二审庭审中，汇源公司提出反诉主张，请求佰源丰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支持佰源丰公司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新疆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并作出生效判决，但对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并未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一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中，虽对双方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和部分履行情况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但对《调解协议》的效力没有明确。佰源丰公司认为该《调解协议》有效并就该《调解协议》的履行问题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因此，汇源公司关于本案属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支持佰源丰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便将该纠纷交付人民法院进行裁判，至生效判决作出前，双方当事人就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便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审判管辖之内，人民法院将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责任等依法作出裁判，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其权利义务作出处分，应经过人民法院的审查确认等程序方才具有法律效力。否则，便会出现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处分权与人民法院的司法裁判权发生冲突的问题，本案便体现了这两种权力之间的冲突。双方当事人虽将《调解协议》提交给最高人民法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8号）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的规定以及《中国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关于”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的规定，该《调解协议》需经人民法院确认并制作调解书，在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各方同意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后，应当计入笔录或者将调解协议附卷，并由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的规定，即使不需要制作调解书的案件，调解协议仍需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后，计入笔录或者将调解协议附卷，并由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或盖章后才具有法律效力。而本案双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未能满足上述生效条件，属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佰源丰公司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协议》，起诉要求汇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上诉请求确认有权按协议约定拒付700万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源公司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吴梅诉四川省眉山西城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于该指导案例与本案不类似，不能作为审判本案的参照依据。另外，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一审被告）汇源公司提出反诉主张，由于佰源丰公司不同意调解，汇源公司对其反诉部分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地支持了佰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8号）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6）新30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疆佰源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0元（30800元+60800元），共计122400元由新疆佰源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彭敬福审判员刘磊代理审判员龚忠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任延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