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宇光，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娟，女，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霓娟，女，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莱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明，山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玉燕，女，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阳市。委托代理人：张相光、栾玲玲，山东文康（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宇光、贾文娟、贾霓娟因与被上诉人芦玉燕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芦玉燕诉称，2008年5月26日我与贾殿彬登记结婚，贾殿彬于2013年7月29日因病去世，在莱阳市文化局有抚恤金、丧葬费及医疗费。三被告系贾殿彬的子女。双方关于上述费用的分割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贾殿彬的抚恤金、丧葬费、医疗费共计1008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到222846.35元，但未补交相应诉讼费。庭后，法庭向原告释明抚恤金、丧葬费和医疗费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选择要求抚恤金、丧葬费分割的诉讼请求，撤回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贾宇光、贾文娟、贾霓娟辩称：同意依法分割。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6日原告与贾殿彬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再婚时原告与贾殿彬各自的子女都已成年并独立生活，三被告系贾殿彬的子女。2007年贾殿彬患直肠癌，2013年7月29日因病去世。贾殿彬生前系莱阳文联下属单位文艺创作室的离退人员，后该单位划归莱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经查，贾殿彬有报销医疗费57616.35元、抚恤金164730元、丧葬费500元，款项现存于莱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账户。争执焦点：（1）抚恤金如何分配。原告主张款项应全部分给原告，理由：婚后在日常生活及贾殿彬患病期间，被告没有履行对贾殿彬的照顾义务；并且贾殿彬生前留有遗嘱，其财产均留给原告。被告则主张原告应少分款项，理由：原告对贾殿彬照顾不周；在贾殿彬住院期间，是由三被告及其子女轮流看护，原告也曾陪护过；办理贾殿彬丧事时，原告不辞而别；对遗嘱不认可。（2）丧葬费。原告主张其支出丧葬花费2180元，并提交发票1张，还称因时间较长发票上面的金额看不清了。对此被告则主张发票上面没有金额，我们不知道原告花费了多少钱；办理丧事时原告是出了部分费用，但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同意她领取遗属补助。被告贾宇光主张大部分丧葬费是我花费的，包括骨灰盒等费用以及办丧事当天和百日、五七等的饭费，提交收据、发票，证实花费26645元。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贾文娟、贾霓娟均认可。由于原、被告均不同意调解，致使调解未能成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结婚证、单位证明、收据、发票等在案为凭，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恤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属于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共同所有的财产。原告主张贾殿彬生前留有遗嘱，其财产均留给原告，故抚恤金和丧葬费应全部分给原告。因上述款项不属于贾殿彬的遗产，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贾殿彬再婚多年，且原告是贾殿彬生前唯一的被扶养人，现原告年老体弱，酌情应多分抚恤金。因原告、被告贾宇光均实际支出了丧葬费用，故丧葬费500元应平均分给原告、被告贾宇光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判决：一、贾殿彬去世后的抚恤金164730元，原告芦玉燕分得98838元，被告贾宇光、贾文娟、贾霓娟每人分得21964元。贾殿彬去世后的丧葬费500元，原告芦玉燕分得250元，被告贾宇光分得2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6元减半收取，原告负担19.5元，被告负担1138.5元。宣判后，上诉人贾宇光、贾文娟、贾霓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贾殿彬去世后的抚恤金164730元由被上诉人占有60%的份额显失公平，抚恤金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为宜。众所周知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以精神抚慰为主要内容的物资待遇，其不属于遗产，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的财产。1、本案中，贾殿彬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6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29日贾殿彬因病去世，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仅仅五年时间。在两人登记结婚之前的2007年贾殿彬患直肠癌即由三个子女(三上诉人）轮流伺候，在两人登记结婚之后至贾殿彬去世期间，贾殿彬多次住院，均由三上诉人在医院伺候陪护，被上诉人只是××为由拒绝陪护。在办理贾殿彬丧事期间，被上诉人拿着贾殿彬的火化证明不辞而别，致使贾殿彬的骨灰无法正常寄存。在上诉人打电话催要后，才办理了骨灰寄存。并且在贾殿彬去世后至今，在办理所有祭日时被上诉人均未到场，且办理贾殿彬的丧事所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也极少支出，其支出费用的目的也是为了拿到火化证明办理遗属补助。由于被上诉人与贾殿彬的生活时间较短且基于贾殿彬在世及去世后被上诉人的行为表现来看，被上诉人受到的精神痛苦与上诉人相比较轻，其对贾殿彬的付出相比上诉人也小。2、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年老体弱。对此，上诉人不能认同。被上诉人1950年出生，上诉人贾宇光1957年出生，贾霓娟1962年出生，其仅仅比贾宇光大了7岁，比贾霓娟大了12岁。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基本属于同一年龄段的人，从年龄上没有多大区别，与上诉人相比不能属于年老体弱，此理由不能作为其多分抚恤金的依据。3、被上诉人与贾殿彬系合法夫妻，是贾殿彬生前唯一的被扶养人，但是该理由也不能作为其多分抚恤金的依据。贾殿彬生前系离休人员其离休金每月多达8000元，工资卡都在被上诉人处掌管，至贾殿彬去世三上诉人未见分文。贾殿彬去世后被上诉人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办理了遗属补助，每月领取遗属补助金，对其生活完全是有保障的，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综上，抚恤金属于共同共有的财产，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该财产，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应多分该抚恤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芦玉燕辩称，一、××后，仍然选择寻找人生伴侣，而非依靠三位子女赡养，与被上诉人的结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样，被上诉人也自愿照顾××中的贾殿彬，选择与其结婚，可见两位老人是心意相合，愿意相守共度晚年。二、在长达近6年的婚姻生活中，被上诉人悉心照顾贾殿彬，贾殿彬生活幸福，曾为被上诉人创作《伴侣》等诗歌作品，××老人对妻子最好的爱意表达，两位老人婚姻生活的紧密程度可见一斑。三、在两位老人结婚后，被上诉人全心全意照顾身患××的老伴，主要依靠贾殿彬的收入维持生活,其生活来源对贾殿彬的依赖度很高。上诉人虽与贾殿彬有血缘关系，××重父亲长期共同生活，也没有依靠父亲的收入维持生计。四、被上诉人的真心付出感动了老伴贾殿彬，于2009年4月书写遗嘱，写到被上诉人对其照顾周到，愿意将其遗产全部由被上诉人继承，并希望其子女可以照顾被上诉人终老。该遗嘱内容可以证明两位老人婚后生活感情深厚，深切挂念被上诉人将来的生活来源。综上，被上诉人婚后与贾殿彬长年共同生活，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以贾殿彬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分配抚恤金应多分得该部分财产。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不能体现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中，三上诉人认可在贾殿彬去世前没有与其共同生活居住。被上诉人认可其每月有遗属补助费819元，但主张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入。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分配原则”的文章一份，证明在分配抚恤金时应首先考虑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紧密程度和生活来源，其次考虑血缘关系；2、类似判例一份，证明法院判决死者配偶获得70%的财产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原则及精神；3、遗嘱一份，证明贾殿彬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很好，被上诉人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收入维持生活；4、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贾殿彬生前照顾周到，尽到了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经质证，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主张：1、理论上的文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分割抚恤金的依据；2、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每一个案件有不同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判例不能够作为本案划分抚恤金的依据；3、抚恤金不属于遗产，针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能够确认；4、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原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均认可其有退休金。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贾殿彬去世后的抚恤金应如何分配。依照我国相关政策规定，抚恤金是国家或死者所在单位发放给死者家属的经济补偿和生活保障待遇，不属于遗产，不能依据《继承法》确定的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应当均等的分配原则进行分割，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被上诉人系贾殿彬的配偶，在贾殿彬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多年，是贾殿彬生前唯一的被扶养人，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对贾殿彬进行扶养照顾。而上诉人已组成自己独立的家庭，在贾殿彬去世前没有与其共同生活居住，且上诉人有退休金，相对被上诉人来说，生活较为稳定。原审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分配抚恤金时对被上诉人酌情予以照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贾宇光、贾文娟、贾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伟审判员  丁伟审判员  于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