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台路13号糖酒大厦前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900000665772。负责人陈青松，该服务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杰，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怀化支公司理赔岗员工。委托代理人：饶子洋，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怀化支公司理赔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西区23栋6号，组织机构代码08357009-14。法定代表人：陈名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吉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宝，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与被上诉人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客运公司）、王玉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曾杰、被上诉人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吉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湘122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华顺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共8318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故本案产生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不应由本公司承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本公司赔偿；（三）机动车保险条款有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停产损失以及间接损失均不属保险责任。对该免责条款，本公司已尽明确提示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本公司应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顺客运公司辩称，侵权人王玉宝已在上诉人公司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华顺客运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王玉宝赔偿原告华顺客运公司湘Ｎ×××××号小型面包车的停运损失8018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618元，先由被告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在粤Ｂ×××××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停运损失2000元，超过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玉宝负责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12时许，王玉宝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由会同县城往会同县王家坪乡方向行驶，途经会同县若水镇瓦窑村路段时，与华顺客运公司驾驶员胡吉成驾驶的湘Ｎ×××××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多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8日作出会公交认字[2015]0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玉宝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胡吉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华顺客运公司所有的湘Ｎ×××××号小型面包车被拖到会同县金久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维修期间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10日。同年11月16日，华顺客运公司委托会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湘Ｎ×××××号小型面包车停运期间的纯收入损失进行价格认证。同年12月29日，该认证中心作出会价认证[2015]56号《价格认证结论书》，确定价格认证标的（湘Ｎ×××××号小型面包车停运期间的营运纯收入）在价格认证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8018元。华顺客运公司为此支付鉴证费300元。另查明：湘Ｎ×××××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华顺客运公司；王玉宝为粤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被保险人均为王玉宝，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6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5日二十四时止；庭审中，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认可原告将受损车辆到会同县金久汽车维修中心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华顺客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应确定华顺客运公司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此，华顺客运公司起诉要求赔偿停运损失801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华顺客运公司为确定该项损失，委托进行价格评估支付的鉴定费300元属于合法合理支出，予以确定。华顺客运公司要求支付交通费300元，因其系客运企业，又未提供相应票据印证，不予支持。其次，确定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该认定客观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即王玉宝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宝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首先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因王玉宝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故被告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6318元予以赔偿。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辩称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间接损失，均不属保险责任，不应赔偿，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规定要求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既要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当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就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解释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述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的上述辨称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318元；三、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会同县华顺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被上诉人王玉宝签名的车辆保险投保单及强制保险投保单，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王玉宝尽了明确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华顺客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王玉宝购买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保险单是自王玉宝在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购买保险时起就存在且一直处于其控制以内的证据，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且该证据并不足以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开庭笔录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王玉宝与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在保险合同内约定的因交通事故导致停驶等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华顺客运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其因事故导致受损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法定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上诉人保险公司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的其非直接侵权人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能列入其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如前所述，停运损失属于法定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现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以其与投保人王玉宝订立了关于对交通事故导致停驶等间接损失不负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为由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以此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东莞新城营销部应对被上诉人华顺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系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审将其纳入损失总额判令由保险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新城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欧晓林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丁文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是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