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和吉。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占通。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延尧。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美。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学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科。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军。上诉人孙和吉、于占通、谈延尧、李广美、程学明、李广科（以下简称孙和吉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徐守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和吉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孙和吉等六人与被上诉人徐守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在建工程转让，包括所有建筑材料等，另案（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工程转让行为无效，但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整体无效。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所有拉的石块费用和之前一切费用与徐守军无关，石块归徐守军所有”之约定，结合上诉人购买石料支出6.7万元及被上诉人在（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能够推定本案上诉人转让的是石料及其他费用，工程转让没有收取转让费，原审法院认定5万元系工程转让费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石料70吨及自己购买300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举证仅购买石料已支付6.7万元，结合（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的自认，能够证实上诉人用于工程购买的石料情况。另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曾购买过石料300吨左右，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其已用在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工程项目上，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超出徐守军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徐守军一审诉讼请求只要求返还财产，并未主张确认合同全部无效，原审判决已超出诉讼请求。根据民事审判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判决超出徐守军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徐守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招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份《转让协议》无效，该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对无效合同的处理有三种结果：一是返还财产，二是赔偿损失，三是违法所得追缴国库。根据法律的此项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42200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徐守军向原审法院诉求：请求判令孙和吉等六人共同退还徐守军转让协议款5万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7日，徐守军与孙和吉等人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兹有孙和吉等人承接的村南大湾地块围墙工程现转让于跃进社区二组村民徐守军，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人中标的围墙工程现转让于徐守军承包，徐守军必须履行本人中标时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徐守军一次性给付孙和吉等人5万元整。2.徐守军转让工程自负盈亏，工程发生一切安全事故与孙和吉等人无关。3.所有拉的石块费用和之前的一切费用与徐守军无关，石块归徐守军所有。该转让协议实际系孙和吉等人与徐守军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4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和吉中标围墙工程后，将中标项目转让给徐守军，违反了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且该转让行为亦未得到发包人的同意，故徐守军和孙和吉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约定所有拉的石块费用和之前的一切费用与徐守军无关，并约定石块归徐守军所有。徐守军承认签协议时接收了孙和吉等人约70吨石块，自己买了300吨左右。于占通在本案审理期间给付徐守军7800元。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收条六张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孙和吉等六人辩称的，孙和吉等六人为该工程单单投入石料款费用就达6.7万余元，徐守军给付的款项不是工程转让款而是石料等相关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孙和吉等六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孙和吉等六人与他人之间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或购买石料的情形，不能证明与徐守军有关，再结合案件事实和常理判断，如果孙和吉等六人转给徐守军的是6.7万元的石料而不是工程，双方应对石料的吨数、车数或单价等进行描述而非仅简单描述为“石块归徐守军所有”，退一步讲，果真如孙和吉等六人所述其仅投入的石料款就达6.7万余元，却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守军，亦不合情理。综上，原审法院对孙和吉等六人该辩解不予采信。孙和吉等六人辩称徐守军自述其投入的石料机械费用等达8万余元，与孙和吉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购买石料款费用相吻合，能够证明孙和吉等六人投入的石料款67000余元是真实的，该辩称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孙和吉等六人提出的徐守军偷运涉案工地的石料的情况，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理涉。本案中、孙和吉等人与徐守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但该转让行为因违反了招投标的强制性规定，且未得到发包人的同意，被原审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判定无效，孙和吉等六人关于“徐守军与孙和吉等六人的关系，并非围墙施工合同的转让方和被转让方面是该工程现场材料的买方和卖方，徐守军与孙和吉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孙和吉等六人没有收取徐守军一分钱的转让费”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该转让协议在签订时已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和吉等六人所辩称的其没有收取徐守军转让费，而协议第1条证实了该工程转让费为5万元；对该协议的第3条，双方约定“所有拉的石块费用和之前的一切费用与徐守军无关，石块归徐守军所有”，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第3条的前提是第1条工程转让，工程转让这一行为被认定无效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协议全部无效。故对徐守军主张孙和吉等六人共同退还转让协议款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于占通已经在一审审理期间给付徐守军7800元，孙和吉等六人须再退还徐守军42200元。孙和吉等六人主张其交付给徐守军的石块数量为870吨，因孙和吉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未提出反诉，本案暂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孙和吉、于占通、谈延尧、程学明、李广科、李广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守军42200元。如果孙和吉等六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孙和吉等六人共同负担（徐守军已预交，孙和吉等六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徐守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孙和吉返还徐守军2800元、谈延尧返还徐守军6000元、李广美和程学明两人一共返还徐守军4000元、李广科返还徐守军2800元。在此情况下，徐守军放弃要求于占通、谈延尧返还剩余工程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法院判令：1.孙和吉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5000元；2.李广科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5000元；3.李广美和程学明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6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和吉等人将涉案的围墙工程转让给被上诉人徐守军的行为已经生效的（2014）港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本案中，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孙和吉等六人以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无效超出了徐守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由，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和吉等六人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实际收取了徐守军5万元工程转让款，在《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且涉案围墙工程未能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徐守军要求孙和吉等六人退还工程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诉讼中，因于占通已经偿还徐守军7800元，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孙和吉等六人共同偿还徐守军42200元并无不当。孙和吉等六人以其收取徐守军的5万元系石料及其他费用为由，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系工程转让费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明显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孙和吉等六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孙和吉等六人上诉还主张原审法院对徐守军接收其石料数量没有查明，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诉讼中，孙和吉等六人虽抗辩主张其交付给徐守军870吨石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徐守军对此不予认可，仅承认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其接收了孙和吉等六人约70吨石块，其自己买了300吨左右的石料。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基于孙和吉等六人未提起反诉，对石料返还问题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孙和吉等六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孙和吉等六人共同收取徐守军5万元工程转让款，一审中，徐守军起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孙和吉等六人共同返还其工程转让款5万元，鉴于于占通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返还徐守军78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孙和吉等六人共同返还徐守军4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诉讼期间，由于孙和吉返还徐守军2800元、谈延尧返还徐守军6000元、李广美和程学明两人一共返还徐守军4000元、李广科返还徐守军2800元。在此情况下，徐守军放弃要求于占通、谈延尧返还剩余工程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仅要求二审法院判令孙和吉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5000元，李广科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5000元，李广美和程学明再返还其工程转让款6000元。鉴于孙和吉等六人每人应返还徐守军工程转让款的数额为8333.33元（5万元÷6），徐守军在孙和吉等六人已返还部分工程转让款的情况下，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孙和吉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但由于徐守军在二审诉讼期间放弃其一审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二、孙和吉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守军工程转让款5000元。三、李广科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守军工程转让款5000元。四、程学明、李广美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守军工程转让款6000元。五、驳回徐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和吉、李广科、程学明、李广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徐守军已预交），由孙和吉、于占通、谈延尧、李广美、程学明、李广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孙和吉等六人预交1050元），由孙和吉、于占通、谈延尧、李广美、程学明、李广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 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