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察后刑初字第80号公诉机关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女，1967年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察右后旗，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察右后旗卫生局副局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察右后旗。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枫，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以后检公诉刑诉（2015）第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8月29日第二次恢复法庭审理。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察右后旗土牧尔台镇秦某某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从1995年至2014年6月，在土牧尔台镇开设私人诊所，长期从事非法诊疗活动。期间，虽多次被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但仍继续从事医疗活动。2014年6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甲、嗓子疼到秦某某私人门诊输液，当晚21时10分左右输完液，在回家途中死亡。察右后旗白音察干镇樊某某从2009年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火车站附近开设私人诊所；白音察干镇王某乙从2000年2月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原饲料公司对面开设私人中医门诊；白音察干镇龚某某从1994年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牙科诊所；白音察干镇罗某某从2005年9月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诊所；白音察干镇郝某甲从2011年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口腔诊所；白音察干镇郝某乙从2011年6月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二小学旧大门对面开设私人诊所；白音察干镇刘某某从2010年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第一小学附近开设私人诊所；白音察干镇靳某某从2011年至案发时一直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一中学附近开设私人诊所。上述八人的诊所从开设以来一直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除罗某某外，其余七人亦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长期从事非法诊疗活动，并均因非法行医被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过两次以上，仍继续非法行医。察右后旗卫生局下设卫生监督所，代表卫生局履行卫生行政执法工作。多年来，卫生监督所虽然每年对包括上述场所在内的非法行医活动至少检查两次，但是对发现的非法行医行为只是予以行政罚款或名义上的取缔，对涉嫌犯罪的案件均没有依法及时地向司法机关移送，对部分诊所收取的罚没款不按规定上交财政，而是直接坐支，用于卫生监督所日常开支和报销工作人员费用。孙某某作为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卫生监督所工作，对上述问题没有及时有效监督，疏于管理，至2015年3月24日本案立案时，上述非法行医人员除刘某某外仍继续进行非法诊疗活动，直至2015年4月，察右后旗卫生局才将上述樊某某等人非法行医案件移送察右后旗公安局。现均被依法作出有罪判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卫生行政部门分管卫生监督所工作的领导，不认真履行管理、监督职责，致使卫生监督所多年来查处的多起非法行医案件未能及时移送司法机关，非法行医诊疗活动一直在进行，因此多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给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带来极大的隐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非法行医活动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某某辩称，我没有构成玩忽职守罪，因为导致察右后旗多年来存在多起非法行医案件并不是我一人造成的，我认为自己应该履行的职责已经全部履行。察右后旗存在非法行医现象也是社会上普遍存在的现象，针对这种情况是否移送司法机关我请示过领导，但局领导一直让等待、观望。所以，致使非法行医案件该移送的没有移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1、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造成重大损失的后果。因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般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公务活动中，因玩忽职守而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引起群众不满，造成多人多次集体上访或越级上访，引发其他治案案件三件以上或刑事案件一件以上，影响局部地区的社会稳定。所以，认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把握好程度。公诉机关认为，非法行医的活动一直在进行，多人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依据。但我们认为，多人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因为行医者符合非法行医的立案追诉标准，并不是因孙某某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将非法行医案件移送司法机关。2、秦某某的非法行医与患者死亡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虽然出示了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死亡原因鉴定书，但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尚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依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鉴定结论没有达到证据的证明标准，所以不能认定秦某某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患者死亡的后果。再说察右后旗人民法院亦没有认定秦某某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二、1、根据后卫字[2012]14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作为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医政科、卫生监督所工作，卫生局没有制定过具体的规章制度和工作职责。2、根据后旗卫生局工作人员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证明，卫生局工作人员对法律、法规和政策了解不够，业务素质不高，单位也没有进行过培训。被告人作为分管副局长，在召开例会时都强调过打击非法行医等问题，并亲自带队检查、监督，可见孙某某已经积极履行了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3、另外，孙某某不分管卫生监督所财务工作，对卫生监督所部分收取的罚没款是否上交财政、直接坐支不属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职责范围，即使与其职责有关，也不能作为其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其行为虽然存在失误，但是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不应该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恳请法庭宣布被告人孙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8日，被告人孙某某任命为察右后旗卫生局副局长，2012年3月1日起分管卫生监督所、医政科等工作。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是察右后旗卫生局下设的行政执法单位，代表察右后旗卫生局履行卫生行政执法权，具体对医疗机构的执业资格、职业范围及其医务人员的执业资格、执业注册进行监督检查，规范医疗服务行为，打击非法行医。医政科是卫生局内设机构，具有督促医疗机构规范诊疗行为、开展质量控制、加强医疗安全管理，同时贯彻执行国家及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有关卫生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技术规范、标准，并监督执行和卫生行政复议工作。2012年3月16，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开展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3月20日，察右后旗卫生局根据上述文件成立打击非法行医领导小组，被告人孙某某任副组长。同年12月19日，市卫生局明确各旗县市区对涉嫌非法行医犯罪案件的移送程序，并印发《非法行医案件移送规范（试行）》的通知，附相关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样本。2014年11月5日，乌兰察布市卫生局要求，对涉嫌构成犯罪的案件要按照《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时向公安机关移送，强调各地区、各部门要严格依法行政。期间，被告人孙某某每年至少参加一次关于打击非法行医专项活动，在例会上由相关执法工作人员向其汇报查处情况。另查明，秦某某从1995年至2014年6月，在土牧尔台镇开设私人诊所。期间，多次被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2014年6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甲、嗓子疼到秦某某私人门诊输液，当晚21时10分左右输完液，在回家途中死亡；龚某某从1994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牙科诊所；王某乙从2000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原饲料公司对面开设私人中医门诊；罗某某从2005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诊所；樊某某从2009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火车站附近开设私人诊所；郝某甲从2011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二小学附近开设私人口腔诊所；郝某乙从2011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二小学旧大门对面开设私人诊所；靳某某从2011年，至本案案发时在白音察干镇文卫路第一中学附近开设私人诊所。上述八人的诊所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长期从事诊疗活动。除罗某某外，其余七人也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刘志凌从2010年开设诊所，被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后，没有再开展诊疗活动。2015年，秦某某、龚某某、罗某某、樊某某、王某乙、郝某甲、郝某乙、靳某某依法被察右后旗人民法院以非法行医罪，判处不同刑期的刑罚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有：1、孙某某户籍证明，人事档案，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后政发（2002）63号任职通知书及其文件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于1988年7月，2002年10月任卫生局副局长，2012年3月1日起分管卫生监督所、医政科等工作。2、后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察右后旗察后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察右后旗抗诉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刑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4日，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秦某某犯非法行医罪，2015年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判处秦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宣判后，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以未认定秦某某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为由提起抗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驳回抗诉，维持原判。3、察右后旗卫生局出具的证明及卫生监督所、医政科工作职责证实，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是隶属于察右后旗卫生局的行政执法机构，代表察右后旗卫生局进行行政执法。医政科是卫生局内设机构，负责医疗机构管理等工作，督促各医疗机构规范诊疗行为、开展质量控制、加强医疗安全管理，同时贯彻执行国家及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有关卫生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技术规范、标准，并监督执行，负责卫生法制建设和卫生行政复议工作。4、卫生监督所工作安排文件证实，卫生监督所每年将打击非法行医活动列入年度工作中。5、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2]110号通知证实，2012年3月16日，市卫生局向各旗县市区卫生局及卫生监督所发文，为有效遏制非法行医行为，维护医疗服务市场的日常秩序，保障人民群众的就医安全，市卫生局决定在全市开展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主要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黑诊所”坚决予以关闭，明确要求加强与公安机关沟通与协作，同时随文下发周报表，做好案件移送工作。6、察右后旗卫生局后卫字（2012）19号文件附件，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工作动态表，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周报表及2012年开展打击无证行医个案情况汇总表证实，2012年3月20日，察右后旗卫生局成立了关于察右后旗卫生局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孙某某任副组长。该小组先后进行检查，查处多家非法行医诊所，对其分别作出取缔、责令改正、行政罚款的行政处罚方式，报表反映未移送过涉嫌非法行医案件。7、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取缔通知及罚款收据证实，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书》的医疗诊所进行处罚的方式。8、察右后旗卫生局后卫字（2012）65号文件证实，2012年6月21日，察右后旗卫生局制定了关于对个体医疗机构整顿规范清理工作实施方案，其中内容为严厉打击各类非法行医行为，取缔无证行医行为。9、乌兰察布市乌卫通字[2013]511号通知证实，乌兰察布市卫生局决定召开全市基层医疗机构集中整顿打击非法行医工作视频会议，通知参会人员及会议时间。10、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3]631号通知证实，2013年12月19日，市卫生局向各旗县市区卫生局，正式印发了《非法行医案件移送规范（试行）》，明确规定非法行医案件应当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对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且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应当予以立案追诉，随文下发了移送书，要求各地参照执行。11、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4]495号文件通知证实，2014年10月17日，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举办了全市预防职务犯罪暨打击非法行医工作培训班，培训内容之一是对非法行医案件移送相关的法律与程序。孙某某等人参加了培训。12、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4）533号文件证实，2014年11月5日，全市组织安排打击非法行医活动，并明确各地区、各部门要严格依法行政，坚持执法必严、失职必究，对工作中存在失职渎职行为的，要按相关规定严肃追究责任。13、察右后旗卫生局后卫字（2014）139号文件，察右后旗卫生局后卫医移字2015年第001、003、005、006、007、008号移送书及收条证实，经察右后旗卫生局向旗政府请示同意，于2015年4月14日，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对龚某某、郝某乙、樊某某、郝某甲、靳某某、罗某某、王某乙非法行医移送司法机关。14、秦某某、樊某某、王某乙、龚某某、郝某甲、郝某乙、靳某某非法行医案卷证据材料证实，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对上述8人开设的医疗诊所进行检查，他们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从事非法诊疗活动。2015年，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对上述8人均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不同刑期的刑罚处罚。15、证人秦某某、樊某某、王某乙、龚某某、郝某甲、郝某乙、靳某某证言证实，我们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开设了门诊，也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卫生监督所每年对我们进行检查，只是行政处罚，有时让我们交罚款。16、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我有医师资格证，但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在街上开设了门诊。卫生监督所每年进行检查，有时下达处罚决定书，责令关门，有时缴罚款。17、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今，我是察右后旗卫生局局长。2011年至今，孙某某副局长负责对全旗非法行医门诊进行监督检查。2013年以后，我多次强调工作人员，要求对那些非法行医门诊该取缔就取缔，该向司法机关移送就移送。现在着手正准备办理移交手续。卫生监督所所长一般不向我汇报，都是分管副局长跟我汇报。收入不入账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也没向我汇报过。1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于1997年10月至今一直在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工作，由孙某某副局长分管。按照上级要求对非法行医门诊每年最少检查二次，发现非法行医的严厉打击取缔，规范医疗市场。发现非法从事诊疗活动的门诊，我们当场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和《现场检查笔录》进行取缔处罚，如果再次到现场监督时发现继续行医的我们会下达《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多次打击未被取缔的非法行医门诊分别有龚某某、罗某某、靳某某、樊某某、郝某乙、王某乙、郝某甲。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在住家行医，无法强制查封，只是对他们下达了行政处罚文书。我们每个月5号召开例会时要向孙某某汇报。察右后旗卫生局也成立了关于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我是成员之一，孙某某是副主组长。按照法律规定，经过卫生监督所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卫生监督所就应当移送到司法机关处理，以前我们对这方面工作没有认识到，2013年才知道关于非法行医案件移交的事，当时集宁区卫生监督部门也对非法行医案件移交过，但造成人员群体性上访，所以后旗对这项工作就暂停了。2014年10月份，我们准备移交该类案件。1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依据乌兰察布市卫生局的有关文件要求，我们对个体门诊进行医疗检查，主要监督医疗机构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务人员是否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等相关专业的资格证，以及医疗废物处理情况。每年至少上半年检查一次，下半年检查一次。如果发现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诊疗场所，我们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责令其停业并进行行政处罚。现在经我们检查，后旗非法行医门诊大约有十来家，罚款超过三次的也就十多家，分别是樊某某、王某乙、靳某某、郝某甲、龚某某、郝某乙、罗某某、秦某某，其他人记不清了。对他们下达过《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停业。2013年年底，市卫生监督所对我们基层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专门提出过非法行医案件的移送问题。2014年4月我与分管副局长孙某某、温江提出过移交问题，但是移交期间，朱某某考虑到移交手续和后果，最终还是没有移交，现正准备向有关部门移送处理。2012年、2013年之前我们不懂得非法行医罪的构成。20、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今任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分管医政科。期间对全旗非法行医的门诊每年至少检查两次，上半年、下半年各检查一次。主要检查门诊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专业证书》，如果没有该证的，我们会当场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和《现场检查笔录》，责令其停业。对全旗存在的八家非法行医门诊，因为以前不懂得法律，不知道移交的事项，也没有向分管副局长建议过。自秦某某案件发生以后，我进行了学习，逐渐才了解这一法律规定，现在我们正在积极移交。21、证人母某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开始，我和温江、张某某、卢某某对全旗十来家不合格行医门诊进行检查，发现不规范的门诊，我们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和《现场检查笔录》，对个别门诊下达《卫生行政处罚决定书》。我是察右后旗卫生局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成员之一，每年至少进行两次检查。由于以前不懂得法律规定，没有将非法行医案件移送，但我向卫生监督所所长朱某某说过移送案件的事，至于朱某某是否向卫生局领导汇报过，我不太清楚。22、被告人孙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任察右后旗卫生局副局长，2012年以后，分管卫生监督所和医政科工作，具体工作主要是对各级各类医疗机构的规范诊疗行为进行监管和打击，取缔黑门诊。在我分管卫生监督所工作以来，对全旗非法行医的门诊大致有所了解，我们在开例会的时候，问过监督所所长和工作人员，他们向我汇报过。全旗存在七、八家非法行医的门诊，由于这些黑门诊具有动态性，不好监管。据我了解针对这项工作，监督所工作人员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下达《行政执法文书》，责令其停止诊疗活动，依法取缔。我是打击非法行医门诊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副组长，自2013年以来，我们每年对非法行医都有一次专项整治行动，而且我也亲自参与。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行政机关必须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责任。2013年之前，我不知道必须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同年12月之后，市卫生局下达有关非法行医案件移送规范文件，我通过学习才对这一法律规定有了了解。由于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少，精力不足，监管范围广，而且单位对这方面的法律培训也很少，属于法律知识和执法理念不足，所以，因种种原因导致没有及时移交。依据法律规定，我们的工作做错了。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市卫生局于2013年10月下发移送案件通知书之前，由于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造成没有及时移交司法机关。但是，孙某某在工作中已经批阅了文件,要求部门工作人员落实执行，所以说孙某某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责，最终没有移交是工作人员没有移交。第二，秦某某等人受到刑事处罚的案件与孙某某没有关系，并不是因为孙某某的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第三，孙某某没有分管卫生监督所财务工作，卫生监督所是否收取罚没款，是否直接坐支与孙某某没有关系。第四，察右后旗卫生监督所与医政科没有制定过具体的工作职责，公诉机关出示的工作职责是后来补的。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3]631号通知，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乌卫通字[2014]29号通知，乌卫联字[2014]14号文件，乌卫通字[2014]381号通知，乌卫通字[2014]533号通知，乌卫通字[2015]170号通知证实，孙某某对市局下发的文件已经批阅签字，说明被告人孙某某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责。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一致，只是证明的目的不同。公诉机关认为，孙某某接到乌兰察布市卫生局下发的文件，进行批阅并督促分管部门落实文件精神，正是孙某某应当履行的工作职责，但最终对非法行医案件未进行移送，属于监管不力，仍存在工作失职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由于疏于管理，不积极认真履行职责，且未按照法律和上级部门规定打击和取缔非法行医诊所，也未及时要求分管部门将经过两次行政处罚的非法行医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放纵多名非法行医人员继续从事非法诊疗活动，给人民群众的就医安全带来极大的隐患，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庭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其辩护理由与本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孙某某向本院提供的并有孙某某签字的市卫生局文件，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责，不存在渎职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为孙某某担任察右后旗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卫生监督所工作，本应按照法律和上级部门的要求严格贯彻执行，但由于其没有及时有效地监督管理，致使因本案立案后，才将察右后旗多年来存在多起非法行医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客观上放纵多名非法行医人员继续从事非法诊疗活动，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对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因自身法律意识淡薄，造成没有及时移送非法行医案件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被告人孙某某认为，卫生监督所没有制定具体的工作职责，该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第五，被告人孙某某是否分管卫生监督所财务工作，对部分收取罚没款不按规定上缴财政，用于卫生监督所日常开支和报销工作人员费用，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第六，辩护人认为，秦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与就医人的死亡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为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尚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其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结果一致，故本院予以采纳。在庭审中，被告人孙某某认识到自己在工作中存在失职行为，具有悔罪表现，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经过对多起非法行医案件的刑事处罚，全旗非法行医现象已经得到遏制，社会影响逐步消除，给合被告人在整个行为中的作用以及其他相关案件的判决，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苏 和审判员 姜 艳审判员 田 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郝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关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