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2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颖，女，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立本，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泽，男，回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立本，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男，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乔冬梅，辽宁鑫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光武，男，回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朱颖、朱光泽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原审第三人朱光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00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颖、朱光泽委托代理人王立本、被上诉人杨光及其委托代理人乔冬梅、原审第三人朱光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颖、朱光泽上诉称：（一）朱光武对家族内部的拆迁款分配不满与杨光串通骗取拆迁款；（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若干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判决中证据五原审法院未能经过当庭质证，程序违法；（四）原审法院对杨光主张的赔偿的价值认定不清；（五）朱颖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杨光、朱光武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3年3月，我经朱光武介绍在朱光泽承包的沈阳市东陵区晓阳农工商联合公司位于小羊安村的土地投资养牛，在养牛期间杨光在土地上建牛棚700余平方米，狗窝3个、鱼塘1个、住宅1间。2010年，该地政府开始征用动迁。2013年7月，该地块拆迁后朱光泽授权朱颖领取补偿款，杨光向朱颖、朱光泽索要牛棚拆迁补偿款，朱颖、朱光泽均拒绝，故我提请法院判令：1、朱颖、朱光泽返还给我拆迁补偿款45万元；2、由朱颖、朱光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包协议书及沈东陵计经发（2000）145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朱光泽对拆迁补偿的地块拥有合法的承租权，证明杨光其承包的土地上建设牛棚是合法的，其所建的牛棚并非违章建筑；杨光到小羊安村投资建设牛棚及饲养奶牛也是符合当地的招商引资项目系合法的投资建设；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朱家牧场建设的合法性；第三人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据二、白塔牛场建场支出说明1份，用以证明杨光在2003年建设牛棚的详细支出以及杨光对其牛棚拥有所有权的面积的明细；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杨光与朱光武之间的合伙关系，且没有我们的任何签字，与我们没有任何关联；朱光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建设过程中，朱光泽也有参与。这些明细当时是我参照朱光泽的进料单形成的，当时要求朱光泽、朱光胜签字，他们没有签字；证据三、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杨光在朱光泽所承包的土地上建设牛棚、养牛是经过朱光泽允许的；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同答辩意见，建设支出明细只能说明杨光和朱光武之间的合伙关系，建场时，以朱光泽为主轮流值班，牧场并非朱光泽个人的，并没有权利对外承包等事项；朱光武质证意见为：建设牛棚、宿舍等是在朱光泽允许的情况下，否则也不可能在那里建设。后来杨光与朱光泽之间达成的相关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我不清楚；证据四、耕地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C047号）1份，用以证明杨光所建设的牛棚已被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征收并拆迁，该份协议中的被拆迁户登记表所表明的房3的所有面积504平方米、以及房9中的100平方米、房1中的95平方米系杨光建设及杨光诉求的其他补偿事项的事实依据，同样可以证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已经对拆迁的牛棚等地上物进行了补偿，该补偿款（479,520元）系朱光泽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颖领取；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所有权人是朱氏家族的，不是某个人的，但是拆迁领取补偿款时需要一个代表，即朱光泽；朱光武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据五、朱光泽签字的流水账、朱光泽和杨光签字的流水账、地上物抽检和建设中以及后期改造的流水帐各1份，用以证明杨光在朱光泽租用的地上建设牛棚是经过朱光泽同意，且花费是通过朱光泽的，朱光武亲自盖的牛棚；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流水账有朱光泽确认签字，是朱光泽签的，但不能证明有杨光的投入，该证据和本案无关；朱光武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杨光在牧场有投入；证据六、录音资料1份，用以证明朱光泽同意杨光在其租用的土地上建设和租用农场，同时可以证明牛场的规模、投入数额、发生拆迁如何分割拆迁费用；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朱光泽不是朱家牧场的场主，朱光泽已经得到动迁款，是杨光在诱导朱光泽；朱光武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小羊安的牧场全部为其和杨光所建；证据七、朱光武本人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杨光在建牛棚投入的数额、建筑面积、在拆迁图中的位置，拆迁补偿数额，同时可以证明截止到目前为止，朱家尚欠杨光4.5万元牛款；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正式材料没有法律依据，内容也不属实；朱光武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据八、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收据在其手中，因为其交付了地租款，地租款是由杨光和朱光武缴纳；朱颖、朱光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租金是朱家交付，没有显示杨光缴纳，显示是朱光泽缴纳；朱光武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光泽与朱颖系姐弟关系，与朱光武系兄弟关系，杨光与朱光武曾系同事关系。朱光泽于2001年5月20日与沈阳市东陵区晓阳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沈阳市东陵区晓阳农工商联合公司为甲方，朱光泽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将返租倒包的一块耕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从2001年度至2026年度，承包面积为7市亩，不能随便改变使用用途，只能用于种养殖业。乙方承包期间每年缴纳承包费上打租金2800元（每两年结算一次）。遇到国家占地，协议自然终止，村里不负责补偿责任，地上物的补偿全归投资者所有。签订协议后，沈阳市东陵区晓阳农工商联合公司将承包地交付给朱光泽使用。2004年至2005年，杨光经朱光泽同意，并参与在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杨光独自建设牛棚（房3）、杂料棚（房7）；有杨光和朱光武各自投资50%建设了小牛棚（房9）、饭店和住宅（房1）、狗窝8个、养鱼池1个。又查明，2004年、2005年两个年度的承包地租金凭据均由杨光持有。另查明，2013年2月23日，朱光泽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签订耕地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对于房屋、附属、管道沟槽、设备及物品搬运补偿总计2390500元，朱颖经朱光泽公证委托授权，实际领取了动迁款248.5万元。再查明，动迁款的计算依据为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作出的苏博沈阳房估字（2012）第76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具体列明动迁所涉事项，其中房3经评估价值为292320元、房7经评估价值为20580元、房9经评估价值为221520元、房1经评估价值为175104元、狗窝经评估价值为6720元、鱼塘经评估价值为9150元。杨光索要拆迁款项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杨光提供了其对于牛棚等地上物筹建和建设中花费的流水账，该流水账上有朱光泽的签字，且朱光泽对其签字亦未否认，此土地的承包人正是朱光泽。虽朱光泽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流水账系其书写的草件，没有实施，查看上述证据后发现该份流水账记载了购买水泥、砖头、沙子、白灰等建筑原材料的购买日期、数量、价款等以经济日常支出等账目，显然是具体实施过程中记载的账目，且朱颖、朱光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流水账系建设其他牛棚所用，故对朱颖、朱光泽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杨光及朱光武在朱光泽处建设了牛棚和相关其他设施。因杨光主张其独自建设牛棚（房3）、杂料棚（房7）；小牛棚（房9）、饭店和住宅（房1）、狗窝8个、养鱼池1个是杨光和朱光武共同建设。朱光泽主张上述建筑系其建设，现杨光已经提供了有朱光泽签字的流水账，但朱光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建筑系朱光泽建设，故认定杨光的上述主张成立。现杨光建设的建筑物已经被政府征用，朱光泽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已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耕地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对于房屋、附属、管道沟槽、设备及物品搬运补偿总计2390500元，朱颖经朱光泽公证委托授权，实际领取了动迁款248.5万元，该款项中包括杨光建筑的建筑物的补偿款在内，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作出的苏博沈阳房估字（2012）第76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具体列明动迁所涉事项，其中房3经评估价值为292320元、房7经评估价值为20580元、房9经评估价值为221520元、房1经评估价值为175104元、狗窝经评估价值为6720元、鱼塘经评估价值为9150元，上述建筑中房3、房7为杨光独立建设，价值合计为49810元，房9、房1、狗窝、养鱼池为其和朱光武共同建设，价值合计为412494元，一半为206247元，故对杨光主张朱颖、朱光泽返还动迁补偿款4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朱光泽、朱颖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返还杨光动迁补偿款45万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朱光泽、朱颖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光对朱光泽承包的农场是否实际投入的问题，杨光向法院提供了朱光泽亲笔书写带有杨光字样的牛棚等地上物筹建和实际建设中花费的流水账，用以证明杨光在该农场建牛棚等地上物是经过朱光泽同意的及花费是经过朱光泽、朱光武办理的，该证据虽然并不能完全证明该问题，但结合杨光与朱光泽的通话记录、朱光武的证人证言及2004年、2005年缴纳该农场的承包费的收据在杨光手中持有的事实，本院对杨光在朱光泽承包的农场实际投入及建设地上物的事实予以确认。朱颖、朱光泽虽然提出朱光武的证人证言虚假及朱光泽的通话不能代表朱氏家族的主张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农场的承包人确为朱光泽，故本院对朱颖、朱光泽的上述主张无法支持。关于朱颖、朱光泽主张原审判决中证据五原审法院未能经过当庭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从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对已经质证过的证据均表示不再质证，原审庭审中将原审判决中的证据五作为证据一进行质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朱颖、朱光泽主张原审法院对杨光主张的赔偿的价值认定不清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事实认定房3（评估价值为292320元）、房7（评估价值为20580元）系杨光独立建设，判决中表述价值合计为49810元确有笔误且需要更正之处，实际价值合计应为312900元（292320元＋20580元），而杨光与朱光武共同建设的地上物的价值为412494元，其中杨光占有一半为206247元，杨光应得到的动迁赔偿价值为519147元（312900元＋206247元）。故原审法院在杨光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款45万元的情况下判决朱颖、朱光泽返还4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朱颖主张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朱颖作为朱光泽的姐姐被朱光泽授权领取动迁款，朱颖对领取该动迁款并未否认，而对动迁款的使用及分配未向法院进行说明，且朱颖在两级法院的三次审理中对自己的主体资格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朱颖为本案中不当得利的返还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朱颖、朱光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元科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郭 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