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0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无业。原审被告人朱某，无业。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月5日被原江苏省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伪造事业印章罪一案，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2009）宝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08年10月16日起至2010年6月15日止）；认定原审被告人高某犯伪造事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决后，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均未提出上诉，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09）宝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均已刑满。原审被告人高某于2015年3月16日向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宝检刑申再建[2015]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宝应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宝应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苏1023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经再审，宝应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苏10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一、维持宝应县人民法院（2009）宝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朱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撤销宝应县人民法院（2009）宝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高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高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宏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再审判决认定，2007年6月26日，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一起至宝应县车辆管理所代为高俊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高林的吊车（车牌号苏K×××××）、李某甲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在宝应县车辆管理所办理年审手续，因该三辆吊车欠缴养路费，其年审无法通过。次日，原审被告人朱某遂伙同原审被告人高某去扬州市区通过他人伪造了宝应县公路管理站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印章，盖在上述三辆吊车的三份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使三辆吊车在未缴纳养路费用的情况下通过了年审。本案系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另查明，2007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朱某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高某归案后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再审期间否认主观上有犯罪故意，认为不构成犯罪。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户籍证明和两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朱某、高某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人朱某抓捕归案，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两原审被告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原审被告人朱某的定罪量刑准确应予维持，唯对原审被告人高某的立功情节没有认定，而该情节将会影响对高某的法律适用与量刑，故依法应予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对朱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一事毫不知情，更未与朱某共谋伪造公章，也未得到任何好处，其系被朱某蒙蔽和欺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当庭对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罪量刑均不持异议。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再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6日，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人高某受委托，一同至宝应县车辆管理所代车主分别为高俊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高林的吊车（车牌号苏K×××××）、李某甲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在宝应县车辆管理所办理年审手续，因该三辆吊车欠缴养路费，其年审无法通过。次日，原审被告人朱某利用上诉人高某手中已盖有“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的其它车辆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作为参照范本，与上诉人高某一同来到扬州市区，由原审被告人朱某通过他人伪造了宝应县公路管理站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印章，并将此伪造的印章加盖在上述三辆吊车的三份《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使三辆吊车在未缴纳养路费用的情况下通过了年审。后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发现上述三份《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的印章有伪造嫌疑，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宝应县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2007年11月25日，上诉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朱某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工作，负责管理养路费收取。2007年6月27日，其发现刚年检的三辆机动车年检表上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是假章，分别是车主高俊、车牌号为苏K×××××，车主高林、车牌号为苏K×××××，车主李某甲、车牌号为苏K×××××。因这三辆车子的养路费没有缴，后其向领导汇报了此事。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有职工反映三份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系伪造，这三份检验表分别是高俊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高林的吊车（车牌号苏K×××××）、李某甲的吊车（车牌号为苏K×××××）。这三辆车子均欠缴养路费，盖过章后就表示养路费全部缴清。其得知后于2007年6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桑某证言证明，朱某经常租用其车牌号为苏K×××××的红色桑塔纳轿车。2007年6月26日上午，其送朱某到宝应县车管所，下午又送朱某回江都市。第二天早上，朱某又让其开车到宝应县车管所，后又赶到扬州，同去的还有一名姓高、40大几岁的男子。朱某让其开车到扬州西站，朱某下车打电话，和一名女子见面说话。过了大约2小时，之前那名女子又过来递给朱某一个纸包。上车后，朱某用纸包里的一枚方形印章盖章时，其看见是征收养路费的章。此时其才知道朱某找人刻了假章。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是车牌号为苏K×××××吊车的车主。2007年6月23日，一名自称姓王的人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需要代办车辆年检，其同意将自己的车和另外两辆吊车（高林的吊车苏K×××××，高俊的吊车苏K×××××）一起代办，并谈好代办费用，约好6月26日在宝应县车管所见面。姓王的人和一名驾驶员开的是红色桑塔纳轿车（苏K×××××）。在年检前，这三辆吊车的养路费均未缴纳。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和高某合伙在宝应县汽车站附近做汽车中介业务。2007年6月份，江都姓钱的人介绍代办三辆吊车的年检，费用谈好1500元。6月26日上午，江都来办理吊车年检的小朱和其联系并约在宝应县车管所见面。因其有事，就由高某陪同小朱一同去办理年检。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在宝应县运输公司修理厂工作。2007年6月26日上午，张二（张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三辆吊车需要年检，当天下午其帮忙对三辆吊车进行了检测，张二、姓朱的江都人让其帮忙盖养路费的章，其称如果养路费不缴，没有办法盖章。6月27日下午，姓高的人打电话给其称要找其办手续，后姓朱的将三辆吊车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给其，表格上面盖有“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因为他们提供的手续齐全，其帮忙办好了三辆吊车的年检。7、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07年6月23日左右，朱某打电话给其，称有三辆吊车需要年审。其向张某咨询后，与朱某说定年审三辆吊车需要1500元，并将张某的联系方式告诉朱某，让他们直接联系，后来他们具体怎么办的不清楚。8、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在宝应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车管所负责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2007年6月26日，宝应县运输公司李厂长送来三辆重型专业车（吊车）苏K×××××、苏K×××××、苏K×××××年审的材料，车辆经检测合格。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印模，证明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的印文。10、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出具的车辆养路费欠缴情况，证明涉案三辆机动车共欠缴养路费277000元。11、《机动车定期检验表》、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涉案三辆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印章印文同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提供的样本上盖有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印章印文相比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系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报案而案发。13、宝应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乙、华某的证言，证明高某于2007年11月25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朱某。14、江都市人民法院（2009）江刑初字第00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朱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15、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朱某的身份情况。16、原审被告人朱某供述供认，因有朋友让其帮忙办理三辆吊车的年审，2007年6月26日，其通过钱某介绍认识了高某。后其租用桑某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从江都区赶到宝应县车管所，其将1500元交给高某和一姓张的人，请他们去办年审手续。当天下午四、五点钟，高某告知这三辆吊车欠缴养路费无法盖章通过年审。第二天，其又到宝应县车管所，看见高某手上拿着一张盖有“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其和高某说依照表格上的章刻枚假章，高某也同意。之后，其和高某乘坐桑某的车子来到扬州西站，其按照小广告上面的电话联系了一名女子，其和高某一起下车和那名女子商谈，高某将年审表格给她，让她按照表格上的章刻枚同样的，其先支付那名女子50元，等那名女子交付假章时，其又支付了50元。其在车上用假章盖在需办年审的表格上后，将假章扔出车外。17、上诉人高某供述供认，2007年6月26日上午，张某让其到宝应县车管所帮助小朱（朱某，江都人）年审三辆吊车。车子因为欠缴养路费，所以没有盖到章。6月27日上午，小朱又到县车管所找其。小朱让其把年审过的检验表给他看，用手在检验表盖章的地方一指，意思叫人仿造一下。其说不行，小朱让其一定要帮忙，僵持了几分钟，其就跟小朱乘车同行。到达扬州西站后，小朱下车将检验表拿给事先电话联系的女子。其知道小朱让人伪造印章，但没说什么。过了1个多小时，小朱从那个女的手中拿过纸包着的伪造印章和一张盖有伪造印章的印模，并把表格递给其。其看后认为假印章和真印章的字体不同，不能盖，查出来要倒霉的。小朱认为不碍事。小朱没有给其好处。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朱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人高某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人朱某抓捕归案，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提出“其对朱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一事毫不知情，更未与朱某共谋伪造公章，也未得到任何好处，系被朱某蒙蔽和欺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朱某通过上诉人高某得知要年审的三辆吊车欠缴多年的养路费致审验无法通过，遂向上诉人高某提出伪造养路费审验公章一事，上诉人高某未予阻止，后原审被告人朱某利用上诉人高某手中其它车辆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已加盖的养路费审验章作为范本，与上诉人高某一同乘车来到扬州，通过他人刻制了伪造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上诉人高某亲眼看见原审被告人朱某将伪造的“江苏省宝应县公路管理站养路费审验专用章”加盖在三份待审吊车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上，致上述三份待审吊车的《机动车定期检验表》通过了宝应县车辆管理所的年审，上诉人高某也从中得到了相应的中介费用。相关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高某全程参与了该起伪造事业印章的犯罪过程，上诉人高某的行为依法应当以伪造事业印章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行为，依法作出再审改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之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周坚审判员方俊审判员朱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