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8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传刚，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官桥镇孟村行政村孟村自然村，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5********。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永旺粘土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白土镇白土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341322000022118(1-1)。法定代表人：薛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瑞，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白土镇中国石化加油站隔壁南侧，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3********。上诉人王传刚与上诉人萧县永旺粘土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县永旺公司）、一审被告孙瑞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13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刚、上诉人萧县永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孙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其作为守约方不应承担40%的责任，同时，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金10万元。其在经营期间支出的征地费用337860元，应当由萧县永旺公司进行赔偿。其为了经营融资产生的利息也应由萧县永旺公司赔偿。一审将其取土出售的价款122900元折抵合同转让费没有依据。萧县永旺公司针对王永刚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王永刚所称的各项损失均不能成立。萧县永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永刚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但判决其公司承担60%的责任错误，应当判决其承担50%以下的责任。一审认定的销售收入及王永刚的经营开支错误。王永刚针对萧县永刚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孙瑞二审未答辩。王传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2013年3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萧县永旺公司退还转让费15万元，赔偿各项损失1423760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孙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9日，王传刚(乙方)与萧县永旺公司(甲方)签订《萧县永旺粘土开采有限公司开矿许可证和此公司一切证件、手续、资料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矿区面积为0.0162平方公里；二转让方式：1、甲方自愿将拥有全部所有权的采矿许可证及一切相关证件有偿转让给乙方，确保采矿许可证及一切相关证件合法有效（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到2014年4月23日，其中包括环境保证金及证件价款），确保乙方开采红土和粘土（白泥）。2、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矿区所在地的村、镇关于矿区开采的会议记录复印件。3、由于采矿许可证到2013年4月23日到期，甲方负责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的办理（国家规定延续期为一年，即到2014年4月23日止），并且在此期间不得耽误乙方生产。4、资源开采完毕，乙方按照相关要求达到复垦条件，环境保证金返还归乙方所有。5、转让价格：此采矿许可证及一切相关证件转让价格为肆拾捌万元，包含环境保证金、证件价款及所有手续费用。6、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伍万元，在采矿许可证延续期手续办理完好后，乙方即付甲方壹拾万元，一个月后付壹拾叁万元，到本年度中秋节前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贰拾万元（之前采矿许可证等证件转让手续完毕）。三、责任：1、甲方保证证件合法有效，与实际开采吻合，且在采矿许可证等转让手续办理期间，甲方未能保证乙方正常开采，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并罚壹拾万元整。2、乙方未按约定日期付款，除追回余款外，另行赔偿甲方壹拾万元。合同尾部有萧县永旺公司签章及薛勇签名、签章，王传刚签名签章。合同签订后，王传刚于2013年3月9日、3月13日付给萧县永旺公司转让款15万元。萧县永旺公司亦将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交付王传刚持有。此后，王传刚组织人员办理了经营开业活动，租赁日常使用两辆轿车，聘用管理人员，与矿区范围内农民签订用地合同，实际进行了开采活动，销售红泥收人122900元。薛勇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因薛勇未能办理完成延展批准手续，2013年10月后王传刚逐渐停止了生产活动，并处理停产后事务。至2014年10月，王传刚支付人员工资及车辆租赁费合计为402100元，日常办公、招待、差旅等费用开支84674元，合计为486774元。另查，萧县永旺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泥配料用泥岩、露天开采、销售等。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为薛勇，矿山名称为萧县永旺公司，矿区面积为0.0162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有效期限届满前，萧县永旺公司申请办理延续审批手续，部分政府职能机构签署同意办理意见，至2014年10月萧县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决定全县境内县级发证的非煤矿山到期后一律关闭，不再延续。一审法院认为，王传刚与萧县永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成立并实际部分履行。因采矿权经营权是特许权利，其取得和转让应严格履行审批程序，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得进行转让、出租、借用等非法利用，法律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因此，案涉转让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折价补偿，并根据各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传刚诉请解除该转让合同，不符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萧县永旺公司作为采矿经营人明知采矿权利及相关生产证照不得自行转让，也不允许倒卖牟利；王传刚作为投资人应当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萧县永旺公司的企业信息，如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及生产状况等进行核实，评估相关生产证照有效期限审验延续风险；而双方罔顾法律规定和采矿权证信息事实，各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签订转让合同，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萧县永旺公司应担主要责任，王传刚承担次要责任。案涉转让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王传刚已支付永旺公司转让费15万元，且有经营销售收益122900元，折抵后，萧县永旺公司应返还王传刚转让费27100元；王传刚履行转让合同支付的相关费用486774元，构成经营实际损失，萧县永旺公司应承担赔偿60%，计为292064.4元(486774元×60%)，其余部分由王传刚自行承担。王传刚要求永旺公司赔偿征用土地损失337860元、借款利息损失55万元，以及承担支付违约金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萧县永旺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传刚转让费27100元；二、萧县永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传刚经济损失292064.4元；三、驳回王传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64元，由王传刚负担14000元，萧县永旺公司负担5864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协议是否有效；2、王传刚的损失应如何计算，萧县永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上述法律对采矿权的转让行为明确禁止，本案王传刚与萧县永旺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采矿权转让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王永刚上诉认为双方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系无效合同，萧县永旺公司因合同取得转让费15万元应当返还给王传刚，王传刚因合同所获得收益即经营期间的收入122900元应当返还给萧县永旺公司。萧县永旺公司上诉称王传刚的经营收入大于1229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根据王传刚经营期间的账册计算并不不当。本案合同签订后，王传刚为履行合同投入了部分生产成本，现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萧县永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萧县永旺公司作为采矿企业，对国家法律禁止转让采矿权的规定应当明知。王传刚作为采矿权受让方应尽谨慎义务，对采矿权是否能够转让的法律规定在投资前应当明知。故本案萧县永旺公司及王传刚就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一审综合双方过错程度，认定萧县永旺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萧县永旺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传刚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根据王传刚经营期间的账册，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王传刚上诉称其征地损失及贷款利息损失，审理认为，王传刚所称的“征地”损失，因其“征地”行为并不是经过法定程序进行，所谓的“征地”行为也没有经过国土资源部门批准，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其上诉要求萧县永旺公司赔偿其融资贷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且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传刚上诉要求萧县永旺公司赔偿违约金10万元，因双方的合同自始无效，故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萧县永旺公司承担9900元，王传刚承担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欧阳顺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吴惠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