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益红，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科，湘阴县湘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林，男，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原审被告:刘战,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上诉人董益红因与被上诉人李长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益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科、被上诉人李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战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公告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益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长林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长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李长林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其的陈述的事实理由相矛盾，刘战向李长林最后一笔借款日期是2010年8月2日，而证人证明从2009年至2013年李长林租他的摩托车多次去刘战父母家向刘战追讨债务，从借款日期到追讨债务期间，李长林在向刘战追讨债务到期债权未果同时，李长林与刘战仍在发生借贷，双方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值得商榷。2、李长林一审中的证人不认识刘战，也不知道刘战住址，仅是听李长林说是去刘战家追讨债务，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3、上诉人与刘战于2010年就已离婚，七年时间李长林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即使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证明李长林最后一次主张债权的为2014年1月29日，但仍超出了诉讼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4、2010年8月2日刘战向李长林出具了借款10000元的借据，该借据明确注明了“此笔借款本人经手与其它人无关”，说明该笔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联，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长林辩称:1、刘战与董益红2006年分居不是事实，直至2009年9月3日两人才登记离婚，刘战向答辩人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益红对于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战去向不明后，答辩人多次去刘战父母家催讨借款，最后一次主张借款是2014年1月29日，答辩人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刘战未作答辩。李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战、董益红偿还欠款本金42700元及逾期后银行利息四倍的利息；刘战、董益红承担本案诉讼及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战与董益红于1995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3日登记离婚。刘战分别于2008年1月25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2月3日、2008年7月26日、2010年8月2日向李长林借款5600元、5000元、13000元、9100元、1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42700元。刘战向李长林出具了五份借条，这些借条的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李长林现金伍仟陆佰元整(¥5600.00)，(一个月归还），刘战，2008.元.25号；今借到李长林现金伍仟元整（¥5000.00），（一个月归还），刘战，2008.元月30日；今借到李长林现金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二个月内归还），刘战，2008年2.3号；今借到李长林现金玖仟壹佰元整（9100.00），（2008.8.10号清），刘战，2008.7.26号；今借到李长林现金壹万整（¥10000.00），（此借款本人经手与其他人无关），2010年12月31号前归还，借款人刘战，2010年.8.2号”。刘战没有履行其还款义务，李长林遂于2015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长林为证明自己向刘战、董益红主张过债权，申请证人蒋某、夏某出庭作证。证人蒋某当庭陈述，自己是下岗职工，搞摩托出租，与李长林互不相识。从2009年至2013年，李长林每年过年前一两天租自己的摩托去刘战家要债，自己只见过刘战的父母，没有见过刘战。证人夏某当庭陈述，自己与刘战、董益红互不相识，从2008年12月底至2014年8月中秋节前两天，每年的过年过节都陪同李长林去要债，自己在下面等，从未见过董益红。董益红为证明自刘战向李长林出具借条之日起，期间李长林从未向刘战、董益红追索过债务且李长林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制度的保护期限，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当庭陈述，其曾是董益红的领导，今年八月份退线，其没听说也不知道有人在刘战与董益红离婚后找董益红讨要债务。证人刘某2未出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长林与刘战、董益红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刘战、董益红是否应对此笔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李长林的债权是否超过时效。关于焦点一，对于小额借款，出借人李长林具有支付能力，其主张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除了借条又没有其他证据，按照民间传统借贷交易习惯，出借人提供借条的，一般可视为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刘战、董益红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即案涉债权债务合法有效。至于李长林主张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因李长林无证据证明对利息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因此对于李长林的逾期利息请求，只能支持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刘战、董益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刘战、董益红应提供证据证明此债务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方可免责。董益红提供的离婚协议虽明确债权债务归刘战承担与享有，但该约定只对刘战、董益红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外部债权。故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系刘战、董益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刘战、董益红共同承担。关于焦点三，李长林陈述，刘战去向不明，曾多次去刘战父母家催讨借款，但十几次去都没有找到刘战。证人蒋某证实李长林最后一次租他的摩托去刘战父母家是2013年过年的前一天（农历）讨债。证人夏某证实李长林最后一次邀他去刘战家讨债是在2014年8月中秋节前两天。凭借夏某的证人证言，在李长林讨债时证人不在场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李长林向刘战主张过债权。证人陈某庭前陈述没有人来单位闹事要账和反映刘战欠债不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证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李长林提供的证人夏某的证词与董益红提供的证人陈某的证词，均不能否定对方的证词，其效力相等。但结合证人蒋某的证词，可以判断李长林去刘战的父母家讨债的事实存在。根据证人蒋某的证言，李长林最后一次主张债权在2013年过年的前一天（即2014年1月29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从2014年1月29日重新起算至起诉日止，没有超过两年。李长林向刘战、董益红主张的民事权利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战、董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长林借款本金427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第一笔以本金5600元从2008年2月25日起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5000元从2008年2月30日起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本金13000元从2008年4月3日起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本金9100元从200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笔以本金10000元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李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董益红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本院主持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刘某2系刘战与董益红之女，与董益红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刘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长林、刘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小额借款，李长林主张是现金交付，并提供借据的，可视为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刘战、董益红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可以认定交付借款事实存在,故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一审中蒋某、夏某具备证人资格且与李长林无利害关系，刘战、董益红没有足够证据推翻，本院认定其证明力。一审中证人证明李长林最后一次向刘战主张债权是2014年1月29日，可以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应从2014年1月29日重新计算，李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刘战向李长林最后一笔借款10000元发生在2010年8月2日，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刘战与董益红婚姻存续期间，但借条上注明“此借款本人经手与其他人无关”,可以认定此笔借款为刘战个人债务，董益红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益红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刘战于2008年8月2日向李长林借款10000元的债务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刘战、董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林借款本金327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第一笔以本金560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本金13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本金9100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刘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林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50元，由刘战负担625元，董益红负担359元，李长林负担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公告费220元，共计1087元，由董益红承担856元，李长林负担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立春审 判 员  付 妮代理审判员  庞广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山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