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512号原告：赵振华，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伟、王敏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高峰，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告：杨国仕，男，194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告：金洁，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杭州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庆凌路8号-10室。法定代表人：杨高峰，执行董事。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兴、陆之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振华与被告杨高峰、杨国仕、金洁、杭州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6日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由审判员郭丁观、人民陪审员姜明珠、王爱国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杨高峰与被告杨国仕系父子关系，自2011年5月8日开始，二人陆续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后被告杨高峰、杨国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4月30日经核对确认，被告杨高峰、杨国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由被告杨高峰出面书写《借款协议》一份交给原告，继续借用上述10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被告博嘉公司以担保人名义盖章确认。自被告杨高峰出具《借款协议》后，每月按3万元支付利息，但自2014年11月起，被告杨高峰、杨国仕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案涉借款发生于被告杨高峰与被告金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博嘉公司系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杨高峰、杨国仕、金洁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3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42万，此后按3万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博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借款协议》，证明2014年4月30日被告杨高峰书面确认尚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并约定按每月3万元支付利息。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分四次向被告杨国仕、杨高峰出借500万的事实；婚姻登记档案，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杨高峰与金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四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杨高峰于2011年12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息为2分，后于2014年3月还清本息。之后于2013年6月9日再向原告借款95万元，月息3分，该笔借款于2014年4月还清；被告杨国仕于2011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利息约定2分，借款于2013年6月、9月已还清，款项是通过被告杨高峰、案外人杨小土的账号转账支付的；被告金洁对被告杨高峰与原告的借款并不清楚，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博嘉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表示《借款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的，博嘉公司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款项并未实际履行，无需承担责任。四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还款明细，证明被告杨高峰、杨国仕欠原告的本息均已还清；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高峰、杨国仕全部款项往来。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借款协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效力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将借款交付给被告，原告主张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尚欠借款的结算，与协议内容体现的不同，之前原告起诉诉称《借款协议》是被告杨高峰对2013年借款而补充出具的，与本次诉称自相矛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款金额合计为495万元，在2014年6月前已全部结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借款发生在被告杨高峰与被告金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证明被告金洁知晓该笔借款且用于生活开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各方之间款项往来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关于所还款项的用途划分有异议，除被告杨国仕于2013年6月2日归还的200万元、2013年9月12日归还的100万元、杨高峰于2014年4月20日归还的80万、4月21日归还的20万是本金外，其余每月支付的款项均是按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尚欠100万元本金未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被告的证据1、2均系被告杨高峰、杨国仕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还款明细，双方对款项发生时间、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在裁判理由中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1《借款协议》，被告杨高峰、博嘉公司对形成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杨国仕于2011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二笔，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该二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双方约定按每月10万元支付利息。被告杨国仕于2013年6月2日归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9月12日归还10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结清。被告杨高峰于2011年12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2013年6月开始变更为按月息3分支付，后被告杨高峰于2014年4月20日归还80元本金、2014年4月21日归还20万元本金，该笔借款本金偿还完毕。2013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杨高峰转账95万元，双方把前笔借款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并计入该笔借款本金，约定月息3分。2014年4月30日，被告杨高峰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由杨高峰向赵振华借款壹佰万元整，用途杨高峰在德清洛舍东衡村废村废矿投资总额1.1亿元整作杭州泥浆渣土消纳场地，现杨高峰该项目的10%股权偿还借款的抵押物，借款壹佰万元整，利息按每月3万元整，按月付清。时间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杨高峰于2015年5月至12月陆续向原告支付2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杨高峰2014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其对先前借款的结算抑或是新的借款合意。原、被告一致认可杨国仕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于2013年6月、9月结清本息，而案涉《借款协议》内容又与被告杨国仕无涉，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国仕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高峰于2014年4月归还本金100万元，各方亦不持异议。故可认定前述时间节点归还的400万元系归还被告杨国仕两笔借款、杨高峰一笔借款本金。原、被告双方对每月归还的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利息约定多少说法不一，而每月归还款项的性质认定系判断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是被告杨高峰对其2013年6月9日借款的结算行为的关键性依据。被告抗辩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间每月归还的款项，部分款项系归还各笔借款本金，并非全为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交易记录、银行转账明细来看，被告杨国仕在2011年5月借款300万元后，在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每月均向原告支付10万元，而在2011年12月杨高峰借款100万元后，直至2013年6月，被告杨国仕、杨高峰每月向原告共支付12.5万元，2013年6月被告杨国仕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而杨高峰再次借款100万元后，利息从次月减为9万元，2013年9月杨国仕归还100万元后，利息同样从次月再减为6万元，由此可看出被告杨国仕、杨高峰系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在本金未发生变动的情况下，每月支付等额款项，每月支付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计算所得一致，且随着本金的归还与再次出借，相应地，支付的款项就会有增减，而增减的金额正是本金的3%月息，故结合每月款项支付与本金的对应性，原告主张的各笔借款利率标准更为贴近事实。此外，被告抗辩从借款发生后即每月归还部分本金，后却又进行多笔单独完整的400万元本金的归还，对之前归还的均未作扣减，亦有悖常理。而被告杨高峰更是在出具《借款协议》后的次月直至2014年12月，基本按月向原告转款，且对转款原因未能作合理说明。综上，被告每月归还的款项应为各笔借款的利息，被告抗辩归还部分本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高峰2013年6月9日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尚未归还，在双方已无其他借款发生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协议》应当视为被告杨高峰的结算行为。案涉《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100万元，但原告实际支付的仅为95万元，另5万元原告陈述系杨高峰前笔借款结欠的利息，本院经核算，前笔借款未归还的利息应为两个月，按当时时间节点的月息为2.5分，现原、被告将前笔借款利息计入后笔借款本金并出具《借款协议》，本院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计入该笔借款本金，故被告杨高峰尚未归还的本金应为99万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被告杨高峰在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未超出其在2014年4月30日出具《借款协议》前应支付该笔欠款的全部利息，故该期间支付的款项无需再折抵本金。而被告杨高峰在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归还的29万元应按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顺序进行折抵，利息为198367元，本金为91633元，故被告杨高峰尚欠的本金应为898367元。原、被告约定的月息为3分，本院确定从2014年12月3日开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金洁与被告杨高峰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金洁既不能证明被告杨高峰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已约定涉案借款属于被告杨高峰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即二被告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因此，虽涉案借款系被告杨高峰以个人名义所借，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博嘉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不成立。但被告博嘉公司庭审中表示盖章系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仍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高峰、金洁、杭州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振华借款本金89836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振华对被告杨国仕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原告赵振华承担2619元，被告杨高峰、金洁、杭州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961元。原告赵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杨高峰、金洁、杭州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丁观人民陪审员  姜明珠人民陪审员  王爱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谢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