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28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原劳动厅）大厦第19层。法定代表人：杨昌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人和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117号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栋24层D号。法定代表人：甘贻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阿源，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海外旅游总公司公园门市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园路8-26号都市名园1幢17层3号。法定代表人：石晓明。原审第三人：石晓明，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原审第三人：石晓勇，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被上诉人四川人和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人和旅行社），原审被告贵州海外旅游总公司公园门市部（以下简称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原审第三人石晓明、石晓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被上诉人四川人和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原审第三人石晓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原审第三人石晓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原审法院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与四川人和旅行社没有发生旅游业务，四川人和旅行社所诉旅游欠款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无关；三、四川人和旅行社向法庭出示的关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材料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佐证，且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被一审法院拒绝；四、原审法院查明了有关石晓明、石晓勇、谭颖、周晓波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但系个人之间的财务往来，四川人和旅行社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之间没有有关旅游业务之间的对公财务账目打款凭证，四川人和旅行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石晓勇、谭颖系公司员工；五、《欠条》落款处有“石晓明、石晓勇”的手印，但无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公章，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出具欠条时石晓明已不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司门市部的负责人，何来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四川人和旅行社答辩认为，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方合作的往来事实是清楚的，双方有多次合作，共计发生业务款项909381元，原审中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业务的真实性，业务发生期间，石晓明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负责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否认欠款事实，应当举证证明；2.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否认传真件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依据，传真件的条码只是传真件的选项设置，上面的章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一致进行业务合作的章，已有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3.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应对前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辩称2013年11月12日之后石晓明不再担任门市部负责人，但石晓明的离职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并没有对四川人和旅行社予以明示，且欠条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的确认。综上，四川人和旅行社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应当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及时清偿全部欠款。石晓勇陈述，1.欠款是其与四川人和旅行社发生的，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四川人和旅行社，是个人欠款，与石晓明和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无关；2.所欠款项是事实，但并非一审认定的19万元，团队有问题没有扣除4万余元；3.石晓明当时是在甘总的要求下，作为担保人出现；4.打欠条时是四川人和旅行社的甘总说石晓勇书写，钱不一致时，甘总说就作为利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石晓明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四川人和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连带偿还拖欠四川人和旅行社的业务款共计194381元；2.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石晓明、石晓勇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从2012年4月至2012年底共计产生团队旅游业务团款909381元整，已付715000元整，尚剩余旅游团款194381元整未付。双方已多次对账无异议。确认欠款大写壹拾玖万肆仟叁佰捌拾壹元整，承诺在2014年逐步付清，否则四川人和旅行社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索取。”落款处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石晓明、石晓勇”，名字处加盖手印，并分别注明了两人的身份证号码。原审另查明，1.贵州海外旅游总公司更名为“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2.石晓明为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负责人。3.2012年5月至11月，石晓明多次通过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员工周晓波转款；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石晓勇多次通过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员工周晓波转款。因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协商支付款项未果，四川人和旅行社于2015年1月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四川人和旅行社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组织机构代码证，石晓明、石晓勇身份证、欠条、银行汇款明细查询、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原审审理中，（一）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旅游业务传真确认件、《收团明细》《交付明细》、业务往来传真件、保单、酒店订单、景点门票订单、付款单、转账单等复印件，其中传真件上均加盖有“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样，证明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真实有效，四川人和旅行社依约履行了义务。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传真复印件上加盖的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业务专用章系伪造并提供《关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部门印章使用的有关规定》，并申请进行鉴定。（二）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银行汇款查询单，分别载明2012年4月20日、23日，谭颖通过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员工周晓波转款2万元、8万元；2012年5月11日、5月23日、6月14日、7月2日、7月7日，石晓明通过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员工周晓波转款3万元、2万元、1万元、4万元、3万元；2012年7月30日、8月2日、8月3日、8月6日、8月12日、8月14日、9月3日、9月11日、9月20日、10月24日，石晓勇通过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西支行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员工周晓波转款2万元、4万元、9万元、3万元、5000元、10万元、2万元、4万元、2万元、2万元，证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通过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员工谭颖、负责人石晓明、石晓勇账户向四川人和旅行社支付团款共计715000元。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转款均系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公司支付款项凭据，是石晓明、石晓勇的个人行为。（三）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与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天下分社之间有业务往来，同样加盖了与本案传真件上一致的印章，该《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载明有“经查，石晓明在贵州海外旅游门市部任负责人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2日……”。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天下分社之间是签订了书面合同的，加盖了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印章，符合合同相对性。（四）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提交两份落款分别为“石晓勇”“石晓明”的2015年3月6日，其中落款处有“石晓勇”签名字样及捺印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石晓勇，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从2012年4月至2012年底共计产生团队旅游业务，团款总计：909381元整，已付715000元整，余194381元整未付。本人于2013年11月22日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出具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欠款，人民币194381元整未付。承诺四川人和旅行社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索取的欠条。该欠条是四川人和旅行社老总甘贻新叫我写的，他一边说我一边按他说的要求写成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欠他公司款，不是我本人欠他公司款，而且由第三方证明人在场（李秉林）。本人不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员工。我也无权约定诉讼法院所在地。”；落款处有“石晓明”签名字样及捺印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石晓明，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本人于2012年至2013年任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负责人。在此期间我部门未与四川人和旅行社发生业务，石晓勇也不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员工。本人只和石晓勇兄弟关系，由于石晓勇欠四川人和旅行社款项，当时石晓勇付不出来，所以叫本人担保。所以就在2013年11月22日石晓勇向四川人和旅行社出具的欠条上签了个字。由于当时，本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在欠条上没有写担保人三个字，在写该欠条的时候有第三方在场证明只是担保人（证明人李秉林）。本人于2013年10月已辞去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负责人职务。公司所发印章已交回公司。特此说明。石晓勇欠款与本人及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无关。”（五）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表示石晓明已不再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的负责人，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石晓明不能代表其公园路门市部，但认为该变更登记的资料应由四川人和旅行社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其举证证明，遂对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本案管辖权问题，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之规定，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未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故对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庭审中所提的管辖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就石晓明身份而言，从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能够确认石晓明曾任该门市部负责人，而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虽然表示石晓明已经不再是公园路门市部的负责人，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情况能够确认“石晓明在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任负责人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2日”，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此无异议，而从《欠条》上载明的内容能够看出，石晓明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之间进行业务往来系从2012年4月至2012年底，故在四川人和旅行社与石晓明之间进行业务往来期间，石晓明一直都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的负责人，而出具欠条时石晓明虽然已不再是该门市部负责人，其负责人身份已于11月12日变更，但11月22日出具欠条时石晓明仍然是以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在此期间四川人和旅行社仍然有理由相信石晓明能够代表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石晓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欠条的约定对于四川人和旅行社仍然具有效力。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其次，对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责任问题。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的关于旅游团的相关传真往来复印件及其他保单、酒店订单、景点门票订单、付款单、转账单等复印件，证据虽然均系复印件，但从石晓明、石晓勇出具的欠条结合付款凭据来看，能够确认石晓明一直在代表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在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之间进行业务往来，传真件上加盖了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业务专用章，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该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进行鉴定，因印章本身存在明显差异，不需要进行鉴定就能够辨识，故对于其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同意。对于印章本身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即使盖印章为石晓明私刻，石晓明作为时任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的负责人，已形成表见代理，故通过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经石晓明确认，其尚欠四川人和旅行社团款为19438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系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的民事责任由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承担，故四川人和旅行社主张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提交的石晓明、石晓勇落款的《情况说明》，因石晓明、石晓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原审法院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从其内容来看，也仅是两人的单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对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认为该款项系石晓勇个人欠款的额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四川人和旅行社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人和旅行社支付业务款194381元；二、驳回四川人和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8元，减半收取2094元，由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的规定，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对管辖权有异议，应当在答辩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异议申请，贵州海外旅游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异议申请，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应否向四川人和旅行社支付款项。2013年11月22日欠条中明确载明欠条中所载款项系发生于四川人和旅行社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之间，落款处书写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公司名称，石晓明、石晓勇在其后签字。本院认为，该欠条记载的上述内容明确将款项指明为四川人和旅行社、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之间的款项，石晓勇二审庭审中提出系四川人和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口述由其书写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出具的落款处为“石晓明”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石晓明”认为其签字系为石晓勇的债务提供担保。即使该《情况说明》系由石晓明书写并系石晓明的陈述，但欠条开头即载明了债务人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而非石晓勇。且从落款看，落款第一行为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名称，第二行为石晓明、石晓勇签名，担保人签名落于债务人签名之前亦不符合欠条中落款的惯例。综上，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石晓勇关于《欠条》载明的欠款系石晓勇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川人和旅行社一审中为证明其与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提交了部分与旅游业务相关的传真件、复印件，二审庭审中石晓勇认可传真件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其与四川人和旅行社之间的传真。本院认为，证据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复印件与传真件、《欠条》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四川人和旅行社、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石晓明于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2日系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负责人，虽出具《欠条》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石晓明已不再是贵州海外旅游公园门市部负责人，但其仍以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名义对外出具《欠条》，贵州海外旅游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外就石晓明的身份变更作出明示或四川人和旅行社应当知道石晓明不再具有负责人身份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四川人和旅行社有理由相信石晓明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贵州海外旅游公司应当向四川人和旅行社支付业务款194381元。综上所述，贵州海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