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7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令，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南江镇春场坝滨河东路安弘小区B栋一单元101号。法定代表人：何朝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正林，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胜，陕西法苑法律咨询服务部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11号中陕国际大厦4-6层。法定代表人：肖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龙，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审被告：陕西红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唐园小区5幢20301室。法定代表人：曾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令与上诉人四川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令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瑞安公司支付王令劳务费72502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瑞安公司在承包“盛龙广场项目2号商业综合体”项目时将钢筋工分包给王令，当时口头约定正负零以下每吨550元：正负零以上每平方米42元等内容。自2012年年初王令班组开始在该项目干活，干到2013年春节前，瑞安公司对王令班组所干劳务给予结算，2012年度王令所干劳务费为1598122.64元，这次结算是按照当时的约定即正负零以下每吨550元，正负零以上每平米42元计算。春节过后王令班组继续在该工地干活，2014年1月20日瑞安公司对王令2013年度工程量确认为29427.74㎡，但算账时瑞安公司反悔不按42元/㎡要求低于42元/㎡结算，王令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形成诉讼。在一审诉讼时瑞安公司申请对王令己施工的2号楼5至30层主体钢筋绑扎人工费进行鉴定，瑞安公司此次申请的人工费只是2014年1月20日工程量结算中序号为第1、2项的人工费，一审判决未计算2014年1月20日工程量结算中序号为第3到11项的劳务费，遗漏该部分劳务费114966元；2014年1月22日瑞安公司项目负责人康正林和钢筋工现场负责人宋继星共同出具的证明：“1#楼由于无商砼造成钢班、木工班两次误工14天”，该误工造成的费用7万元(14天×25人×200元)应该由瑞安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一审判决书中计算数字有误。二、瑞安公司欠王令劳务费725021元不是483380.54元，一审判决错误。按照瑞安公司申请的鉴定意见计算，2012年度王令与瑞安公司结算金额为1598122.64元；2013年度王令与瑞安公司结算钢柱面积金额为288925元；钢柱钢梁为148000元；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为46455元；清理接桩为17550元；搬迁机械为27000元，加上5层以上至封顶钢筋制作和绑扎的人工费1020812.90元及漏判的2014年1月20日结算单中3-11项劳务费114366元、误工费7万元，总共是3331212元，扣除已支付的2606791元，应欠劳务费725021元。瑞安公司答辩称，一、认可王令主张的漏判事项，但是漏算部分应该以每平米38元计算；二、王令在诉请中没有提出误工费的请求，在二审中不能提出；三、不认可王令主张的劳务费的总数，瑞安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于劳务费的总数进行了阐述，以上诉状中计算的劳务费的总数作为应付款的总数，瑞安公司已经超付。不同意王令的上诉请求。瑞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王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涉案工程5层以下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598122.64元；双方对5层以上的工程价款有争议，经瑞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亿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后，认定5层以上的工程量应计算劳务费1020812.9元；搬迁机械费用27000元，对以上3笔费用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王令与瑞安公司结算钢梁面积金额为288925元、钢柱钢梁金额为148000元，这两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钢粱钢柱的劳务费在2013年2月3日的结算单中6、7、8项已经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两笔劳务费属于重复计算。对于二次转运钢筋上楼费用46455元、清理接桩费17550元计算依据不足，二次转运钢筋上楼费用应当结算15485元、清理接桩费应当结算1755元。二、一审法院对于瑞安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认定有误，瑞安公司举证证明支付的劳务费为26300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2618935元，认定有误。瑞安公司为王令垫付的房费、电费、保险费以及丟失材料等费用254002元应当从王令的劳务费中扣除，而一审法院并未扣除。王令答辩称，瑞安公司关于钢柱、钢柱钢梁的劳务费包含在2013年2月3日的结算单中与事实不符，只是面积包含在其中，价款没有全部包括。2014年1月20日瑞安公司给王令出示的证明说明价款没有全部包括在结算单中。钢柱、钢柱钢梁项目施工方给的单价增加了74元和63元。关于二次转运费和清理接桩费的量是双方经过确认的，价款是按照实际支付要求的，应当得到支持。认可已付款为2630000元。瑞安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房费、罚款、电费、保险费以及丢失材料等费用254002元不应由王令承担，王令是干劳务的，这部分费用应该瑞安公司自己承担，且瑞安公司的证据上均没有王令的签字。综上请求驳回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王令、瑞安公司的陈述，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外经贸公司）述称，王令主张钢柱、钢柱钢梁单价由省外经贸公司变更了，与事实不符，省外经贸公司没有调整过这个价格。对其余事项，省外经贸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王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安公司、省外经贸公司、陕西红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凯公司）支付劳务费755226.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安公司、省外经贸公司、红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省外经贸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西安市未央路方新村西安盛龙广场2#地块劳务分包给红凯公司，分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内自垫层以上基础及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基层工程全部工种（除防水、水电、消防、保温设备、暖通、通风、二次精装）人工费；…自行组建劳务管理班子及全部过程实施，基础、主体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全部钢筋、模板、混凝土、外架、砌体、内粉刷及门窗漏洞口补休收头、屋面、地下室全部地面、共同部分水泥砂浆地面、室内地坪基层、外墙只做至基层工作，并与之配套的周转设施料具、机械设备等…同年5月6日，红凯公司将该工程的1#2#主楼再次分包给瑞安公司，瑞安公司将2#楼及1#2#裙楼的钢筋工程分包给王令。2012年度王令与瑞安公司结算金额为1598122.64元；2013年度王令与瑞安公司结算钢柱面积金额为288925元；钢柱钢梁为148000元；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为46455元；清理接桩为17550元；搬迁机械为27000元，瑞安公司已支付王令工程中各项费用2606791元。因王令与瑞安公司对2#楼5层以上工程单价协商未果酿成本诉。同时查明，瑞安公司与红凯公司就涉案工程仍未进行结算，省外经贸公司未对红凯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清算付款，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审理中，瑞安公司申请对王令已施工的2号楼5至30层主体钢筋绑扎工程人工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陕西亿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亿管鉴字（2015）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令劳务费应为1020812.9元,同时该鉴定中心作出说明双方对工程的钢筋制作及绑扎范围无异议；5层以上至封顶的建筑面积及钢筋总吨位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瑞安公司认为其代王令支付罚款、房费、电费、保险费、库房手续丢失材料扣款、人身保险及人工费合计254002元，王令认为瑞安公司垫付以上各项费用与其无关，其在每一道工序合格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保险费已在第一次结算中扣除，瑞安公司属重复计算；其所承包的工程仅负责人工，材料的供应与保管均由瑞安公司负责，故对瑞安公司主张的事实亦不予认可，同时该鉴定中心答复瑞安公司此部分费用系王令提供，不应作为计取依据。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应支付价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令与瑞安公司通过多次结算，王令2012年度及2013年度共完成工程量款项为3102315.54元，扣除瑞安公司已支付王令2618935元，瑞安公司还应支付王令483380.54元。就瑞安公司辩称罚款、房费、电费、保险费、库房手续丢失材料扣款、人身保险及人工费合计254002元应予扣除，该部分费用鉴定部门已明确为王令提供支付，不应作为计取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瑞安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瑞安公司违法将涉案项目分包给王令，王令按要求完成工程量且已通过验收，现请求被告瑞安公司支付劳务费，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省外经贸公司与红凯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对欠付瑞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令支付劳务费483380.54元；二、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红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52元（王令已预交），由王令承担1352元，剩余10000元由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劳务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于上述判决第一项给付时间一并给付王令。本院二审期间，王令、瑞安公司及省外经贸公司、红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令与瑞安公司对涉案工程2012年度结算金额为1598122.64元、2号楼5至30层主体钢筋绑扎工程人工费为1020812.9元、搬迁机械费用27000元无争议。双方均认可已付款为2630000元。对于王令、瑞安公司上诉主张的事项，本院查明，一、王令主张一审法院漏算2014年1月20日结算单中的3-11项工程量2723.04平方米，瑞安公司予以认可。对此部分工程款，王令主张按2013年2月3日结算单的单价每平方米42元计算，瑞安公司主张按每平方米38元计算；二、王令与瑞安公司对钢柱面积价款、钢柱钢梁价款并未单独结算，对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款、清理接桩费亦未进行结算。王令认可2013年2月3日结算单中的钢柱面积、钢柱钢梁面积包含了其主张的钢柱面积、钢柱钢梁面积，王令称因钢柱、钢柱钢梁单价发生变化，其主张的钢柱金额288925元、钢柱钢梁148000元是按照新增加的每平方米74元及每平方米63元计算，钢柱按每平方米74元计算2000平方米，钢柱钢梁按每平方米63元计算4445平方米，面积系王令自行按图纸计算。王令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省外经贸公司的经理给红凯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证明了钢柱、钢柱钢梁单价的变更。瑞安公司否认钢柱、钢柱钢梁的价格变化，称没见过王令提交的价格说明。该价格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日；三、王令主张的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款46455元系按照每吨人工费30元计算1548.5吨。瑞安公司认可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为1548.5吨，但认为每吨人工费应为10元。对此费用，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情确定；四、王令主张的清理接桩费17550元系按照每根人工费50元计算351根接桩。瑞安公司认可接桩351根，但认为每根人工费应为5元。经本院调解，双方一致同意每根人工费按25元计算，清理接桩费为8775元。五、王令在一审中未提出误工费的诉请。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对涉及以上一至四项的事实及已付款查明有误，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瑞安公司主张的罚款，王令不认可，认为罚款单没有其签字；瑞安公司称其主张的房费、电费、保险费，口头约定由王令承担，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瑞安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库房手续丢失材料扣款，没有证据证明丢失的材料。后瑞安公司称结算单中有房费、电费、保险费、库房手续扣款，王令不认可该结算单的扣款，该结算单没有王令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王令、瑞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2012年度结算金额为1598122.64元、2号楼5至30层主体钢筋绑扎工程人工费为1020812.9元、搬迁机械费用27000元、清理接桩费877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令主张一审法院漏算2014年1月20日结算单中的3-11项工程量2723.04平方米，瑞安公司予以认可。对此部分工程款，王令主张按2013年2月3日结算单的单价每平方米42元计算，瑞安公司主张按每平方米38元计算。因双方2013年2月3日结算单的单价为每平方米42元，瑞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价格的变化，故该部分工程量应以每平方米42元计算，工程款应为114367.68元，王令主张114366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王令主张的因单价增加产生的钢柱面积金额288925元、钢柱钢梁148000元，其提交省外经贸公司的经理给红凯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证明钢柱、钢柱钢梁单价的增加，对此，瑞安公司不予认可。该价格说明并非瑞安公司出具，且该价格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日，王令与瑞安公司于2013年2月3日就钢柱、钢柱钢梁已结算，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瑞安公司对钢柱、钢柱钢梁价格的增加。因王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钢柱、钢柱钢梁价格的增加，其主张的钢柱面积金额288925元、钢柱钢梁14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王令主张的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款46455元系按照每吨人工费30元计算1548.5吨。瑞安公司认可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为1548.5吨，但认为每吨人工费应为10元。对此费用，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情确定。本院酌定按每吨15元计算，二次转运钢筋上楼吨位款为23227.5元。综上，王令的涉案工程劳务费总额为2792304.04元，王令、瑞安公司认可已付款为2630000元，瑞安公司应支付王令劳务费162304.04元。因瑞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罚款、房费、电费、保险费、库房手续丢失材料扣款、人身保险及人工费合计254002元应由王令承担，故瑞安公司要求从劳务费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因王令在一审中未提出误工费的诉请，其在二审中提出瑞安公司应支付误工费7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王令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改判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令支付劳务费162304.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4元，由王令负担22402元，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52元；鉴定费由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振华代理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