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博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环北商贸大厦*幢***室。法定代表人：吴晓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精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舜渔路***号。法定代表人：范华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浙江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银茂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洪兴路***号。法定代表人：徐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佰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号412-22。法定代表人：顾红炼，经理。上诉人嘉兴博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精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原审被告浙江银茂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茂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佰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初00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建明，被上诉人精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小勇，被上诉人银茂公司的诉讼代理人ＸＸ宇，原审第三人佰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红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精彩公司对博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货物没有出运是博宏公司导致错误，涉案货物未能出口起因是郑大喜需支付海关监管仓库费用，指令博宏公司将货物存放上海两周。博宏公司言明，如需出运需要下达新的指令。但郑大喜之后再未下达指令，其人亦无法联系到，被代理人也没有支付仓储费用，因此货物一直存放于佰原公司仓库。博宏公司作为货代公司，代理出运货物需要货物到达指定仓库、被代理人提供报关单证，但本案中没有任何人提供出运必须的报关单证，无法出运。在2015年4月13日的诉讼中，精彩公司要求返还一个20尺的集装箱货物，而博宏公司承运的是一个40尺的集装箱，双方没有任何业务上往来，精彩公司也无法证明对上述40尺集装箱货物享有所有权，郑大喜也无法联系到，无法弄清事实，因此博宏公司没有披露货物情况的义务。2、本案是侵权之诉，前提是精彩公司对涉案货物有所有权，但精彩公司一直未能举证证明。从本交易过程来看，袁黄炯和郑大喜一个从外国接单，一个在国内组织生产并操纵整个生产、运输、出口，精彩公司与外商之间无合同而且不发生任何关系，因此他们系独立商人，并非居间或某一方的业务人员。博宏公司接受郑大喜的指令，从精彩公司处将货物装运，即货交承运人时，货物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精彩公司主张侵权之诉已无事实依据。3、银茂公司从未对博宏公司下达过任何指令，博宏公司代理运货的指令均来源于郑大喜，博宏公司为郑大喜的代理人。一审认定博宏公司受银茂公司委托办理货物出口货代不符事实。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博宏公司是郑大喜的货运代理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代理人执行代理事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被代理人承担。代理人有过错造成被代理人损失的，被代理人可以要求代理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代理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认定银茂公司系精彩公司代理人，博宏公司系银茂公司代理人，即博宏公司是精彩公司的转委托人，三方为合同关系，但判决理由中又认为是侵权之诉，自相矛盾。精彩公司辩称，博宏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20尺和40尺的区别问题，不管是哪个都有集装箱号，两个箱号是同一的。博宏公司简单作出区分，是狡辩。而郑大喜与吴晓春之间邮件往来仅是询问，没有证据表明郑大喜有指令。一审中郑大喜亦两次出庭，对相关情况作了说明。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银茂公司述称，对博宏公司与袁黄炯、精彩公司、郑大喜之间的关系均不清楚，一审就银茂公司的事实认定部分是清楚正确的。佰原公司述称，当时由于货物存放了两年之久，故佰原公司主张要仓储费，一审也作出了解决。精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茂公司赔偿精彩公司损失501398.71元（80000米*0.29USD+235047米*0.215USD＝73737.11USD按当时汇率6.8元＝1USD折算成人民币为501398.71元）；2、博宏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由银茂公司、博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外商代表david（即郑大喜）与精彩公司业务员袁黄炯（即王伟）介绍，精彩公司生产加工白坯布235047米，色坯布80000米，共计1151卷用于出口墨西哥，由银茂公司办理货物进出口代理业务。涉案货物出货前，外商代表david与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崔洁及精彩公司业务员袁黄炯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确定了货物数量、质量、价格、出货时间及出货方式等事项，外商代表david与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春，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春与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定了货物出货时间、方式、费用等事项，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并陪同外商代表david至精彩公司处验货。2013年11月22日，银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博宏公司出具货运委托书1份，载明：发货人银茂公司，合同及发票号码ZYE1305104，收货人CORPORATIVODELOGISTICAENDESPACHOADUANNERO,S.C，地址墨西哥科利马州曼萨尼约，装货港中国上海，卸货港曼萨尼约港，运输方式海运，货名100涤纶面料，全黑色匹染春亚纺，毛重23800公斤，尺码58立方米，定40尺平柜超重箱，货物存放地点吴江精彩纺织有限公司，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舜渔路285号，联系人小范186××××3363，委托事项为于11月26日来工厂装箱，船期和客户确认，报关后请传报关预录单，以便银茂公司开票，国外收货人必须凭正本海洋提单提货，博宏公司联系人吴晓春，银茂公司联系人潘巍。后博宏公司指派上海佳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屹公司）的车辆将涉案货物运至上海，佳屹公司向精彩公司出具装箱单1份，载明：集装箱箱号DFSU4238454，装箱人名称地址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舜渔路285号，小范186××××3363，装箱日期2013年12月3日，件数1151件，港区上海洋山港。之后，博宏公司将涉案货物存放于佰原公司仓库处，佰原公司出具进仓单1份，载明：进仓日期2013年12月6日，客户展濠，送货单位吴江（拆箱），进仓编号及集装箱箱号DFSU4238454，货名布，件数1151件。因涉案货物未能按期出口墨西哥，精彩公司向银茂公司、博宏公司及佳屹公司查询涉案货物下落，未果。2015年4月13日，精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博宏公司及佳屹公司共同返还涉案货物或赔偿损失，银茂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庭审中，博宏公司言明，一、其没有收到精彩公司所诉的这批布；二、根据精彩公司诉称，精彩公司主张的这批货物已发生所有权转移，故精彩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佳屹公司言明，其没有跟精彩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关系，不知道这批货物是什么货物，其是集装箱运输，根本不知道这批货物，拿什么返还。银茂公司言明，精彩公司诉称精彩公司委托其，由其安排博宏公司办理运输事宜，与事实不符；2013年年底，袁黄炯说有批货在精彩公司处，想通过其的平台出货，博宏公司也是袁黄炯指定，希望其代为通知货代公司，当时其也代为通知了，但通知发出后，博宏公司并没有理睬，也没有拉货；其与博宏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与精彩公司也没有委托关系；至于后来的提货、运费支付等，其都不清楚。2015年8月7日，精彩公司撤回该案起诉。2015年12月30日下午，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通知精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仪，涉案货物在上海，地址上海宝安公路333号仓库。2016年1月1日，精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仪前往上海宝安路333号仓库，并与佰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红炼联系。佰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红炼言明，该货物于2013年12月6日由博宏公司存放，因存放时间太长，博宏公司拒不支付仓储费。2016年6月16日，精彩公司与银茂公司、博宏公司签订确认书1份，载明：因佰原公司请求尽快处理查封于上海宝安路333号仓库1151卷精彩公司纺织品，相关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共同确认，一、所查封1151卷纺织品由案外人胡碧文，按白胚0.45元/米，黑色胚布0.5元/米购得，数量以码单为准（白胚23万米，黑色胚布8万米），总金额143500元；二、价款由案外人支付到一审法院，优先用于支付佰原公司仓储费，余款作为精彩公司损失赔偿给精彩公司，精彩公司损失不足部分由责任方补足；三、佰原公司取得仓储费后，自行退出本案诉讼。精彩公司言明，涉案货物已交付给胡碧文，胡碧文支付货款145771.15元，精彩公司垫付佰原公司仓储费73400元，并垫付货物装卸费1500元、运费2500元，总的货款扣除仓储费、运费与装卸费后，余款68371.15元交法院提存。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墨西哥外商向银茂公司出具形式发票1份，载明：货名100％涤纶面料，春亚纺克重80GR/MT160厘米，数量1450000米，单价墨西哥到岸价0.235美元/米，金额340750美元；发货港中国上海，目的地墨西哥墨西哥城；付款方式为15％预付款电汇，剩余85％尾款到墨西哥曼萨尼约港后支付；交货时间为在收到预付款后20天内发送1个40尺柜，剩余4个40尺柜每月发送1个；卸货港曼萨尼约港；收款人银茂公司。袁黄炯言明，其算是精彩公司业务员，其还有一个合伙人郑大喜，郑大喜从国外接生意，其到国内找工厂，佣金两人分一下；涉案货物由其找精彩公司生产加工，其和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通过电话、邮件方式联系货物进出口代理业务，由银茂公司委托货代公司，后涉案货物的集装箱不见了，其找潘巍商量，潘巍说是货代公司的事情。外商代表david（即郑大喜）言明，涉案货物是墨西哥的公司订的，由其介绍，其和袁黄炯有合作，但两人没有资质，必须要通过进出口代理公司，由袁黄炯去找工厂，并由袁黄炯联系博宏公司和银茂公司，由银茂公司代理货物进出口业务，由博宏公司负责货运定船、装船，其与银茂公司业务员潘巍联系业务，是袁黄炯介绍认识；袁黄炯跟精彩公司相当于一个业务员，袁黄炯介绍一笔业务可以收取相应的佣金，以前，其与袁黄炯及这两家公司就有很多业务；本案争议的这批货物是精彩公司的，2013年的时候，这批货在江苏省盛泽装箱时，其与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一起验货，潘巍过来接其，查验货物是其去的，墨西哥外商支付定金1万美金给银茂公司；后墨西哥外商跟其联系，这批货为什么没有发货，要求归还1万元美金，其电话询问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春，吴晓春称要把货物压住，不能出口，其电话询问银茂公司，银茂公司称货物被货代公司扣了，没有办法。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11月25日，外商代表david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复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电子邮件载明：价格不同的，春亚纺匹染黑色70GR/MT150厘米，0.29美元/米，150000米，750卷，春亚纺克重64GR/MT160厘米，0.215美元/米，150000米，525卷，合计300000米，1275卷，集装箱门地址吴江，手机186××××3363。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4年1月6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1:6.1059。再查明，因袁黄炯欠博宏公司运费20多万，博宏公司与袁黄炯于2014年6月在一审法院有诉讼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精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精彩公司系涉案货物实际发货人，对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其次，外商代表david言明，涉案货物货主系精彩公司，其是介绍人，负责业务联系；再次，涉案货物未能出口，博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所有权发生了转移；故博宏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精彩公司与银茂公司就涉案货物虽未签订书面进出口代理合同，但银茂公司工作人员潘巍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联系涉案货物价格、数量、质量、出货时间等事项，并陪同外商代表david至精彩公司处验货，银茂公司也就涉案货物出具了货运委托书，结合双方同时期还有其它货物出口代理业务的情况，精彩公司与银茂公司就涉案货物形成了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反之，银茂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博宏公司受银茂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出口货运代理业务，但博宏公司将涉案货物长期存放于佰原公司，因涉案货物未能出口，精彩公司联系博宏公司查询涉案货物下落，并于2015年4月13日起诉博宏公司要求返还涉案货物，但博宏公司拒不承认发生该货物货运代理业务，也不返还涉案货物。博宏公司的扣货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客观上侵害了精彩公司对货物的所有权，由于涉案货物系为出口订单生产加工及纺织行业特殊性，造成精彩公司货物较大贬值损失的后果，因此博宏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精彩公司遭受的货物贬值损失。精彩公司要求博宏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反之，博宏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发生在货运代理过程中，系博宏公司擅自扣货造成精彩公司货物无法出口，精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银茂公司、博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银茂公司作为出口代理人已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精彩公司对银茂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反之，银茂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涉案货物货款为到墨西哥曼萨尼约港后支付，外商代表david与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春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涉案货物约2014年1月5日后到达卸货港曼萨尼约港，涉案货物出口时货款为450219.18元（80000米×0.29美元/米+235047米×0.215美元/米＝73737.105美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4年1月6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1:6.1059折算成人民币为450219.18元）。为减少涉案货物贬值损失，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精彩公司、银茂公司、博宏公司同意，涉案货物已转让给案外人胡碧文，转让总价款145771.15元，由于博宏公司存在过错，精彩公司垫付的仓储费73400元、货物装卸费1500元、运费2500元，合计77400元，应由博宏公司承担，在转让总价款中扣除77400元后，涉案货物剩余货款68371.15元支付给精彩公司，博宏公司尚应赔偿精彩公司381848.03元（450219.18元-68371.15元）。本案中墨西哥外商支付的定金6万元（即美元1万元），精彩公司言明，因精彩公司与银茂公司还有其它出口货物业务，已抵作其它货物的货款，精彩公司未收到外商支付的定金6万元；银茂公司否认收到该定金6万元（即美元1万元）。根据前述情况，精彩公司实际未收到定金6万元，外商支付的定金6万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博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彩公司损失381848.03元；二、驳回精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5427元，由精彩公司负担1050元，博宏公司负担4377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精彩公司、佰原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博宏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郑大喜是外商代表有误，他应该是中间商。2、一审认定银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博宏公司出具货运委托书，博宏公司没有收到过。博宏公司没有和银茂公司发生过关系，也没有取得过联系。3、博宏公司曾委托佳屹公司运货属实，但不清楚装箱单的内容。对上述异议，经查：1、根据郑大喜、袁黄炯的陈述，两人分别负责国外接单和国内下单，其身份更接近于中间商，但从交易方向来讲，将他视为外商代表（进口商代表）亦无不可。2、现有证据中确无银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博宏公司出具货运委托书的证据，但在博宏公司提供的系列电子邮件中，郑大喜（david6767ch）曾于2013年12月3日15:27:25发邮件给吴晓春(timwu)，称“王伟说明天将到门装集装箱”（注：王伟即为袁黄炯），而在精彩公司提供的系列电子邮件中，潘巍(robert973)于2013年12月2日15:21转发郑大喜并抄送给袁黄炯一份署名mayu于当日14:55:07发给潘巍并转发给吴晓春的一份派车通知单，该派车通知单抬头为博宏公司，操作员载明为“mayu”，其中载明目的港为墨西哥城，装箱地点为精彩公司，备注明确“2013年12月4日到厂装柜”。从以上两份邮件可推知如下事实：1）吴晓春知道王伟（袁黄炯）这个人的存在；2）是王伟（袁黄炯）通知郑大喜2013年12月4日装箱；3）吴晓春知道有一份抬头为博宏公司的派车通知单发给了潘巍，告知2013年12月4日装箱。4）潘巍将抬头为博宏公司的派车通知单发给了郑大喜和袁黄炯。可见，就装箱一事，博宏公司与银茂公司是取得了联系的，博宏公司异议认为其与银茂公司未发生过关系也未取得过联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博宏公司委托佳屹公司装箱，应当持有相应的装箱单。博宏公司如对精彩公司提供的装箱单有异议，应提供其持有的装箱单。审查精彩公司提供的装箱单，其中的集装箱箱号DFSU4238454与佰原公司出具给博宏公司的进仓单中的箱号一致；其船名（EVERURANUS）、提单号（HDMUQSMX3806272）又与上述邮件中所附派车通知单中的一致，故本院对该装箱单予以认可。博宏公司所谓其不清楚该装箱单内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除一审认定银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博宏公司出具货运委托书证据不足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二审补充认定：博宏公司接受银茂公司的委托托运涉案货物。佰原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的进仓单中的客户“展濠”为博宏公司的前称。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博宏公司委托佳屹公司从精彩公司提取了涉案货物，将货物存放于佰原公司的仓库。之后精彩公司因货物未能按期出口，向博宏公司查询货物的下落，博宏公司在明知货物下落的情况下，却以货主另有其人为由拒不披露货物的下落。在2015年4月13日精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以没有收到货物和货物已发生所有权转移为由拒不披露货物的下落，以致该批货物直至2016年6月16日才得到处理，由此造成货物价值的贬损及仓储费的损失，对此，博宏公司负有过错，一审判决其赔偿全部损失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博宏公司拒不披露货物下落的理由暨其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郑大喜个人不具备从事对外贸易的资格，不能作为博宏公司接受货物运输代理的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的规定，从事货物进出口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应当向国务院对外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办理备案登记。对外贸易经营者可以接受他人委托，代为办理对外贸易业务。郑大喜个人不具备对外贸易资格，如其需在国内从事进出口贸易，必须委托已备案登记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如外贸公司——代为办理货物的进出口。而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企业也只能接受有对外贸易资格的经营者的委托办理国际货物运输，包括订舱、托运、仓储、报关、报检、报验、保险等一系列业务。因此，博宏公司辩称郑大喜为货主、其只接受郑大喜的指令，不符合我国对外贸易法的规定。事实上，从精彩公司和博宏公司提供的一系列邮件来看，博宏公司应当明知郑大喜是该笔货物进口商在国内的代表，同时亦应当明知该笔货物的生产厂家为精彩公司，精彩公司通过袁黄炯在与郑大喜联系，且袁黄炯为这批货物的出口委托了银茂公司作为出口代理商，这批货物最终将以银茂公司的名义出口。因此，与博宏公司建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关系的，名义上只能是银茂公司，而不可能是郑大喜。也正因如此，才会在这一系列邮件中出现抬头为博宏公司的派车通知书和发货人为银茂公司、收货人和通知人为同一家墨西哥外商的海运提单样本。二、涉案货物由博宏公司委派佳屹公司装箱并运至佰原公司仓库的事实清楚。博宏公司以精彩公司要求返还的是20尺货柜，而其装箱的乃40尺货柜为由在精彩公司首次起诉其时否认收到涉案货物，但事实上，精彩公司在首次起诉博宏公司时，已提供了一份装箱单，该装箱单上载明的集装箱箱号、货物件数与佰原公司出具给博宏公司的进仓单上的集装箱箱号、货物件数完全一致，故博宏公司有关其从精彩公司提取的货物与精彩公司起诉的货物并非同一票货物的辩称，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涉案货物没有发生所有权转移的事实和证据。通常情况下，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除非标的物为不动产或航空器、车辆等特殊动产，或者双方有特别约定，如保留标的物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等。而交付一般区别需要运输和不需要运输两类。如果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货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就视为已完成交付。对此，《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31条（a）也作了相同的规定，即：如果销售合同涉及到货物的运输，卖方应把货物移交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卖方。本案货物出口需要运输，如果货物运交承运人即视为所有权发生转移，但本案博宏公司只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企业，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海运条例》的规定向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办理过提单登记，可以经营无船承运业务，从而成为无船承运人。更主要的是，其未就本次货物运输签发过提单或其他类似运输单证，故就涉案货物来讲其并非承运人。同时，涉案货物一直由其放置在佰原公司仓库内，未曾交付与其他承运人。故博宏公司所谓涉案货物已交承运人，货物所有权已发生转移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由此，博宏公司有关其无需向精彩公司披露相关货物下落的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拒不披露货物下落的行为客观上构成不当扣货，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该赔偿责任乃基于侵权而来，故相应的赔偿数额亦不受有关责任限额的规定。综上所述，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由上诉人嘉兴博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坤审 判 员  倪勤代理审判员  周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