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文，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九。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重庆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林，重庆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作胜，男。上诉人吴鹏展因与被上诉人周尚九、高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鹏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高金华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周尚九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已经认定应由高金华偿还周尚九借款50万元这一基本法律关系之外，又判决吴鹏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了合同违约与侵权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违反法定程序；2.周尚九并未提出由吴鹏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吴鹏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签订《还款协议》时，虽然车位还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上已转让给了高金华，周尚九也知晓该事实，吴鹏展所承担的义务仅是配合高金华用他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吴鹏展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还款协议》实际是借款关系双方当事人周尚九、高金华约定由吴鹏展代为履行还款义务，该约定属于第三人清偿，在第三人即吴鹏展不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应由高金华向周尚九承担相应责任。周尚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理解，能够履行是继续履行，不能履行是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吴鹏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判决的违约责任而不是侵权，不存在吴鹏展所称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的问题。由于车位在原审起诉时已经不在吴鹏展名下，因此吴鹏展的违约责任只能是赔偿损失。《还款协议》是三方依据合同法的原则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吴鹏展应当承担责任。高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周尚九无直接证据证明借款关系存在，舒小洪也无权代表高金华签订协议。周尚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鹏展和高金华承担连带返还周尚九借款50000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周尚九、高金华（舒小洪为其代理人）和吴鹏展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因高金华于2012年3月7日向周尚九借款500000元，至2013年12月27日止尚欠500000未还，现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车位作价抵偿还款协议；吴鹏展自愿用自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的渝中区临江路89号负二层整层（证号：101房地证2013字第28844号）中17号、20号、21号停车位抵偿，作价每个228000元，代为高金华抵偿欠周尚九的借款684000元，差额184000元由周尚九另行支付给高金华；车位过户的所有费用（含应由高金华、吴鹏展承担的费用）由周尚九自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吴鹏展于2014年1月5日将车位交给周尚九，同时吴鹏展应无条件协助周尚九办理车位过户登记手续；吴鹏展承诺该车位无任何产权争议和使用纠纷；交付前的一切费用（如物管、价款等）由高金华、吴鹏展承担，交付后一切费用由周尚九承担；吴鹏展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80个工作日内，协助周尚九完成过户或周尚九指定的人名下；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再无其它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高金华在此之前所出具给周尚九的所有借款以此协议为准。2013年12月27日，周尚九与吴鹏展、高金华将前述签订的《还款协议》在诉争车位的物业公司即重庆天伦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处备案，且诉争车位由周尚九占用并使用，以其名义对外进行了出租至2015年11月1日诉争车位转让于他人。另查明，舒小洪在本案《还款协议》产生的同一时期，曾多次代表高金华与多名案外人签订了与本案《还款协议》内容高度相似的多份《还款协议》，且均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得到高金华认可并达成调解。一审庭审中，吴鹏展举示了《投资合作协议》、《转让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诉争车位不在吴鹏展名下，其仅是配合办理手续，但诉争车位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即周尚九有理由相信诉争车位属于吴鹏展，而吴鹏展与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对周尚九不具有约束力，吴鹏展举示该证据拟对抗周尚九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尚九、吴鹏展和高金华均认可现诉争车位均不在吴鹏展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存在的问题。高金华在第一次庭审已承认《还款协议》中所述借款属实，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借款的存在，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承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高金华在第二次庭审中撤回承认不发生效力，周尚九因高金华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本案债务即《还款协议》中所述借款的承认而免除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另外，周尚九举示的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调解书已充分证明在同一时期高金华委托舒小洪代为签订其他类似的《还款协议》，并对《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了认可并在法院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即能佐证本案由舒小洪作为高金华的代理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对高金华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周尚九与吴鹏展、高金华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吴鹏展、高金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还款协议》，高金华仍欠周尚九借款500000元，周尚九有权要求高金华偿还。吴鹏展在诉争车位转让给他人前，未变更过登记，其是否与他人就诉争车位进行转让达成约定对周尚九不具有约束力，仍负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以登记在其名下的车位代高金华向周尚九清偿而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故周尚九有权相信吴鹏展系以其所有的车位代高金华代为清偿借款债务，而吴鹏展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办理车位过户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在车位已实际交付周尚九的情况下，吴鹏展的前述违约行为已损害周尚九的合理预期利益，给周尚九造成了损失使周尚九无法就500000元借款受偿，应当予以赔偿，因周尚九与吴鹏展、高金华在《还款协议》中对吴鹏展提供的车位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进行了作价，故吴鹏展的赔偿责任应以不超过该金额为限，吴鹏展应以《还款协议》中车位折算的价格范围内对周尚九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为高金华未清偿的债务部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金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尚九借款500000元；二、被告吴鹏展在对第一项所判债务未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尚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高金华、吴鹏展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高金华、吴鹏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充分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吴鹏展应以其所有的车位清偿高金华所欠周尚九的借款，而吴鹏展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且其所有的车位已通过程司法拍卖程序转让给了他人，现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吴鹏展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吴鹏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鹏展上诉称，签订《还款协议》时，虽然车位还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上已转让给了高金华，周尚九也知晓该事实，吴鹏展所承担的义务仅是配合高金华用他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鹏展称在签订《还款协议》时，车位已转让给高金华且周尚九知晓该事实，但未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所涉车位作为不动产其权属确定或者变更应以登记为准，因此在签订《还款协议》时，该车位仍属吴鹏展所有，吴鹏展关于车位实际上已归高金华所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吴鹏展称其只有配合、协助义务，因与《还款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另，吴鹏展还上诉称，《还款协议》实际是借款关系双方当事人周尚九、高金华约定由吴鹏展代为履行还款义务，该约定属于第三人清偿，在第三人即吴鹏展不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应由高金华向周尚九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清偿的关键特征是该第三人并未成为合同的当事人，而在本案中，吴鹏展系作为《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加入到了周尚九与吴鹏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因此本案不具备第三人清偿的法律特征，本院对吴鹏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此外，虽然高金华对一审判决也不服，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对高金华的异议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吴鹏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鹏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