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书健（曾用名史书建），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文亮、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厚稳，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君，女，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文亮、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厚稳，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山区清洋隆景春酒店，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号，经营者：郭伟，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永安街**号********号。委托代理人：孙吉利，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书健、上诉人李秀君因与被上诉人福山区清洋隆景春酒店（以下简称隆景春酒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5）福清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厚稳、张文亮，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吉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起，被告史书健陆续在原告隆景春酒店就餐，被告每次就餐后由原告在就餐明细上附收据一联，载明餐费数额后由被告签字确认，后餐费偿清后原告将所附收据联交与被告。截止到2011年1月28日，被告共有39笔餐费共计48694元未结清。在该39笔就餐明细及所附收据上，有13笔由史书健备注“下房地产账”，有5笔书写“下村委账”，有1笔备注“战友”，有1笔备注“省领导”，另有2009年1月17日史书健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武装部盖印的《接待费（会议费）开支审批表》上签名并备注“转房地产公司”。在所附收据中原告书写的交款单位为“史家庄”或“史家庄史书记”。关于该审批表形成，原告称该审批表由其出具，因就餐费用过高且宴请的人员身份特殊故进行特殊标记并由就餐客人盖章，就餐后原告找到史书健签字进行确认；被告史书健称该审批单形成是其为了与武装部洽谈业务，经其同意该餐费通过房地产公司的账目予以报销，故进行签字。被告史书健对上述餐费数额无异议，但是主张就餐行为为职务行为。被告称，就餐后签字备注即为向原告明确告知其就餐行为性质，因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备注“下房地产账”或“转房地产公司”的餐费结算主体为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备注“下村委账”的结算主体为福山区史家庄村委会，原告不认可被告史书健在就餐时向其明示被告就餐行为为职务行为，且不认可存在上述交易习惯。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史某称，我是史家庄村委兼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也是烟台市福山第五铸造厂出纳，以上各单位的对公餐费均由清洋政府派我前往酒店清理，结算主体依据餐费单据上注明的用餐单位，多年来一直沿袭至今未曾改变。史书健曾安排我处理过原告的单子，结算了完了分别报账，下房地产账报到房地产的账目上，下村委账报到史家庄村委的账上，下铸造厂的账就报到铸造厂的账上。当时我去原告处结算的48,694元只是记录个数跟清洋的分管领导汇报。该笔费用没有计入史书健离任时的审计范围，一方面因为村委无钱，另一方面担心原告不能提供出48,000多元的单据。对于以上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按照合同相对性的特点，原被告系餐饮服务合同双方；在证人陈述中表明其曾经接受原告方提供的餐费单据进行结算是在被告史书记安排下进行的行为，就可以说明原告和被告史书健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是餐饮服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所主张的史家庄村委、房地产开发公司、铸造厂不存在直接的业务关系；证人对该费用的数额进行了核算却最终没有被政府部门纳入到被告离任前的审计范围内，足以说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与政府、村委、房地产开发公司无关，属于被告史书健的个人行为；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另查明，对于被告主张的“下村委账”、“下房地产账”、“下房地产公司账”所对应的餐费并未在史家庄村委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目中体现。上述事实有就餐明细、收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责任只能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史书健是否系餐饮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史书健在原告隆景春酒店处就餐，接受原告提供的餐饮服务，并在原告出具的收据或审批单上签名进行确认，应认定双方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的特殊身份并不代表其不能以个人名义对外订立合同，其主张免责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原告已经就其就餐行为系职务行为形成合意。首先，关于被告在就餐前或接受餐饮服务的过程中已向原告明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并取得原告的认可，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关于被告史书健主张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其已与原告对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中当事人确认达成合意，原告对该交易习惯予以否认，而证人史某的证人证言，仅说明其曾受被告指派与原告进行结算，后根据单据上被告的备注分别报到不同的单位的账目上，并不能证明原告在为被告提供餐饮服务时已明知应根据不同的备注对象确认餐饮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另外，根据证人及被告庭审时的陈述，原告备注的“下村委账”、“下房地产账”、“下房地产公司账”等对应的餐费并未在史家庄村委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目上予以体现，被告主张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被告就餐行为系代表其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被告史书健不再担任法人代表后，上述债务未在其离任的审计账目中体现。综上，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作为餐饮服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原告在提供餐饮服务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接受其餐饮服务的相对方即本案被告履行义务结清餐费。故原告被告支付餐饮费48,694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被告在史书健就餐期间系夫妻关系，被告史书健前往原告处就餐行为产生的费用系在社会交往过程中进行消费所产生的债务，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被告李秀君主张其对涉案餐费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且史书健行为为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餐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判决：被告史书健、李秀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福山区清洋隆景春酒店餐饮费48,694元。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二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史书健、上诉人李秀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诉争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史书健担任福山区史家庄村委会书记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且餐费单据也注明了结算主体，所以上诉人史书健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消费，应当追加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系餐饮服务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李秀君承担债务，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书健担任福山区史家庄村委会书记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被上诉处就餐，虽然上诉人在餐费单据上注明了“下村委账”、“下房地产账”，但上诉人史书健不能证明就餐的事由，则无法区分系上诉人个人消费，还是因公消费，现福山区史家庄村委会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对诉争债务均不认可，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史书健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诉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秀君作为史书健的妻子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上诉人史书健、上诉人李秀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