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男，1985年3月30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代理人：严国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加栋，男，1962年11月5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委托代理人：张曙，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加栋诉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邮开民初字第030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明不服，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将本案转交原审法院审查。原审法院依法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邮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邮民再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林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加栋于2014年7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称，林玉龙、陈龙英因经营需要于2013年5月25日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10万元，约定月息3%，2013年11月24日归还借款，林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林玉龙、陈龙英等未按约定还款，赵加栋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林玉龙、陈龙英立即归还110万元借款本息，林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审理中，赵加栋撤回对林玉龙、陈龙英的诉讼，要求林明承担11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的担保责任。林明辩称，赵加栋仅交付给林玉龙、陈龙英人民币50万元，还有60万元未交付；赵加栋主张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不应支持；林玉龙、陈龙英于2013年9月27日已经还款5万元；林明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一审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认定，赵加栋与林玉龙、陈龙英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10万元事实成立，林明对借款本息应在1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林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1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被告林明不服，提出上诉，因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二审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扬民终字第007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明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裁定本案进行再审。赵加栋再审诉称，1、林玉龙、陈龙英向其借款110万元属实，赵加栋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实际给付林玉龙人民币50万元，还有60万元是林玉龙以前所欠债务的利息66万余元转入，林明对此清楚，故其应当对11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2、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林明承担两个担保责任，一是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二是被告用其南京房产承担的限额为11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3、林玉龙2013年9月27日还款5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4、自愿将借款利率降至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综上，林明所述事实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决。林明再审辩称：1、2013年5月24日，赵加栋与林玉龙、陈龙英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次日林玉龙向赵加栋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属实，但双方是“先打条，后付款”，赵加栋实际只交付人民币50万元，其余6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2、2013年9月27日主债务人林玉龙、陈龙英已还款人民币5万元，应当从实际借款中扣除；3、林明在2013年5月24日的《借款合同》中注明“用南京房抵押，只承担110万元，父母归还，父母所用。”这说明林明系一般担保责任；4、林明只对50万元本金负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撤销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开民初字第03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林明只承担50万元借款本金的连带责任，驳回赵加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林明提供了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9月27日存入户名为赵加栋的账号人民币5万元。原审中，赵加栋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赵加栋与林玉龙、陈龙英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林玉龙、陈龙英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指定卡内，同时注明60万元收取现金，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到期，林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林明在合同最后手写“用南京房产抵押，只承担壹佰壹拾万，父母归还，父母所用”。2、借款人用家庭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承诺书一份，系林明与林玉龙、陈龙英共同签署，其中林明以担保人身份对该笔借款以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林玉龙出具的收据，内容是2013年5月25日收到赵加栋人民币110万元，说明以汇款凭证为准，陆拾万元现金收取。4、转账凭条三份、收据一份，证明2013年5月26日至28日，赵加栋、赵磊（赵加栋之子）分三次转账给陈龙英、林玉龙人民币45万元，给付林玉龙现金人民币5万元。再审中，赵加栋提交了下列新证据（均为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异），以证明其转为本金的60万元利息来源：1、甲方赵加栋、张才元（赵加栋儿媳）与乙方林玉龙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乙方于2011年10月14日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80万元，约定2个月内归还；于2011年12月5日向张才元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20天内归还；但乙方到期未能偿还。经甲方多次催缴，乙方于2012年1月17日给付50万元作为两笔借款至2012年9月3日的利息。2012年9月3日以后与赵加栋借款利率为月息3%，与张才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协议还注明上述借款利息已结至2013年5月30日。该份协议张才元未签字确认。2、林玉龙、陈龙英与张才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是2011年12月5日林玉龙夫妇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利率为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担保单位高邮市中大精细化工厂。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2011年12月5日转账凭条，证实当日张才元转账给林玉龙人民币100万元。以印证证据1、2。4、中国银行2011年10月14日转账凭条、借条，证实林玉龙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80万元，注明2个月内归还，担保单位高邮市中大精细化工厂。5、林玉龙2012年9月3日出具给赵加栋的66万元借据，赵加栋陈述该款为林玉龙先前借款结算的利息，后转入本案的110万借据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到南京高淳监狱提讯了林玉龙，其认可本案的110万元系由50万元本金和以前借款积累下来的60万元利息组成，但该60万元利息与林明无关。再审查明，林明系借款人林玉龙、陈龙英之子。2013年5月24日，林玉龙、陈龙英、林明与赵加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玉龙、陈龙英共同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10万元，赵加栋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转至借款人指定帐号，并注明“陆拾万元收取现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利率3%。合同第四条还约定：林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约定利息、追债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在连带责任人签章处，林明亲笔书写“用南京房产抵押，只承担壹佰壹拾万，父母归还，父母所用”，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当日，被告林明又在《借款人用家庭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名，对其父母向赵加栋110万元借款以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赵加栋分别于2013年5月26日、27日、28日通过现金或转账交付给陈龙英、林玉龙合计人民币50万元；另以林玉龙以前借款所欠利息抵充本次借款60万元。借款到期后，林玉龙、陈龙英未偿还本次借款本息，赵加栋遂诉至本院，要求林明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邮开民初第0300号民事判决。审理中林明辩称其对林玉龙与赵加栋约定将60万元利息转为本次借款本金并不知情，违背其真实担保意思，故其不应对该6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2011年10月14日，林玉龙、陈龙英共同立据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80万元，约定2个月内归还，高邮市中大精细化工厂担保；2011年12月5日，林玉龙、陈龙英与张才元（赵加栋的儿媳妇）签订借款合同，共同向张才元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利息（率）的四倍，高邮市中大精细化工厂连带保证。2013年5月8日，赵加栋与林玉龙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确认林玉龙未能按约定偿还上述两笔借款，但经甲方多次催缴，林玉龙于2012年1月17日给付了50万元，作为上述两笔借款到2012年9月3日的利息；同时约定2012年9月3日之后，其向赵加栋、张才元的两笔借款利率分别按月息3%、4%计算。协议备注内容是“上述借款利息已结至2013年5月30日”。但该协议张才元作为甲方之一未签名。2012年9月3日，林玉龙出具借据一份给赵加栋，内容是今借到赵加栋人民币66万元，2个月内归还，月息3%。据赵加栋陈述，该借据来源是上述两笔借款利息结算至2013年5月30日合计人民币约116万余元，扣除林玉龙于2012年1月17日支付的利息50万元，尚欠利息66万元结转为借款。而林玉龙对借款中60万元系利息转本金没有异议，但对转本金的60万元是否与其出具的66万元借据有关，称需要查看结帐清单。法院再审认为，2013年5月24日林玉龙、陈龙英与赵加栋签订借款合同向赵加栋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合同签订后，赵加栋实际交付给林玉龙、陈龙英人民币50万元，并与借款人林玉龙约定将以前借款利息转为本次借款本金6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当认定。林明应当在110万元限额内承担50万元借款本息和利息转借款中受法律保护的部分。对林明提出的2013年9月27日主债务人林玉龙、陈龙英已还款人民币5万元，应当从实际借款中扣除的意见，赵加栋辩称该5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经查，本案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如无特殊情况，借款人偿还本息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后进行，而该5万元还款尚在借期之中，结合借款人另有其他债务尚未向赵加栋清偿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对林明提出的2013年5月24日的《借款合同》中注明“用南京房抵押，只承担110万元，父母归还，父母所用。”应当理解为一般担保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从申请人注明的这句话的含义理解，不能得出一般保证的结论，但可以理解为约定房产抵押担保限额为110万元。对林明提出的仅对5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对其借款利息不负担保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林明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追债费用等，其在承诺书中也确认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其手写内容也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不在担保范围，故林明应当对5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对林明提出的赵加栋未实际交付60万元，对该60万元其不应负担保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林明对其父母向赵加栋借款签名担保限额为110万元债务是不争的事实，现金收取和利息转入只是交付方式差异，对主债务人林玉龙夫妇而言，利息转本金的约定是有效的，只是需要扣除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故林明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其父母的利息转本金合法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且该利息应当计算至其签字担保之日即2013年5月24日止。就本案而言，林玉龙、陈龙英夫妇在分别向赵加栋、张才元借款合计180万元后，以偿还利息名义于2012年1月17日向赵、张二人支付了50万元、2012年9月3日立下66万元的借据。上述利息计算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保护上限，对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应予扣除。林玉龙、陈龙英夫妇向赵加栋借款80万元未约定利息，根据原审时具有法律效力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赵加栋可以主张从2011年12月15日起的逾期利息，该利率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执行。林玉龙、陈龙英夫妇向张才元借款100万元，应按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张才元偿付自借款之日2011年12月5日起的利息。2012年1月17日林玉龙夫妇偿付赵加栋50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先清偿利息，再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即用于偿还其欠赵加栋的80万元债务。故截止2012年1月17日，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分别为800000＊34＊6.1%/360＝4608.89元，1000000＊44＊6.1%＊4/360＝29822.22元；用于偿还其欠赵加栋本金为500000-4608.89-29822.22＝465568.89元；林玉龙夫妇结清二笔借款利息，并偿还部分本金后，尚欠赵加栋借款人民币334431.11元，欠张才元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对赵加栋能否向林明主张张才元的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经向张才元本人核实，该100万元系赵加栋交给其的，有人借钱就由其给借款人，其认可由赵加栋向林明主张该借款利息，故赵加栋有权向林明追要180万元的合法利息。对林明应当承担的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24日止的利息，应当考虑2012年9月3日后利率的重新约定，分为前后二段分别计算，即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9月3日向赵加栋借款利息334431.11*230＊6.1%/360＝13033.52元；向张才元借款利息1000000＊230＊6.1%＊4/360＝155888.89元。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5月24日因赵加栋与林玉龙重新约定借款利率分别为3%、4%，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应按重新约定之日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向赵加栋借款利息334431.11*263＊6%*4/360＝58636.92元；向张才元借款利息1000000*263＊6%*4/360＝175333.33元。以上利息合计人民币402892.6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邮开民初字第030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林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人民币110万元的担保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审原告赵加栋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自2015年9月1日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以及利息转本金人民币402892.6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72元，由原审原告赵加栋负担4755元，原审被告林明负担17617元。（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一审判决后，林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林明没有为利息转本金担保。2013年5月24日由林玉龙、陈龙英与赵加栋订立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为50万元，其他金额是林玉龙、陈龙英之前借款产生的利息，并不是本金。由于借款合同中已经注明林明只对借款本金担保，且是先签字后放款，而实际赵加栋只放款50万元，故林明只对该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林明对之前林玉龙、陈龙英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均不知情，不应由林明对该部分利息承担担保责任。2、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借款合同中注明林明只对本金担保，应为一般担保责任，故林明不应对5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责任。3、林玉龙、陈龙英已经偿还的5万元应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赵加栋则答辩称：林明对林玉龙、陈龙英向赵加栋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见表示，且其对于借款中有60万元利息是知道并同意进行担保的。对于5万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诉人林明提供的是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林明对利息转借款部分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林明的担保责任是一般担保责任还是连带担保责任？三、林玉龙、陈龙英已经偿还的5万元是否应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一、林明对利息转借款的合法部分应承担担保责任。林玉龙、陈龙英作为借款人与赵加栋作为出借人，林明作为担保人三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并注明60万元收取现金。合同订立次日，林玉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赵加栋110万元，同时注明其中60万元现金收取。经原审及再审审理，赵加栋认可该60万元并非支付的现金，而是之前林玉龙、陈龙英向赵加栋及其儿媳张才元借款所结欠的利息，该事实也得到了林玉龙的认可。虽然赵加栋并未向借款人实际交付60万元的款项，双方履行借款合同的方式突破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但鉴于担保人林明与借款人林玉龙系父子关系，其为父担保，可以推定其对借款实际情况是清楚并同意的，尤其是林明在借款同日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其作为家庭成员对借款合同内容已全部知悉并愿意以家庭财产等对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林明对利息转借款的合法部分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二、林明的担保责任是连带担保责任而非一般担保责任。根据三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林明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明并在该条款约定处签字加捺了手印，虽然在合同最后，林明特别注明“用南京房产抵押，只承担壹佰壹拾万，父母归还，父母所用”，但该部分内容系涉及林明用自己房产抵押的事宜，也无一般保证的意思表示。且在同日，林明又向赵加栋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依据借款合同及承诺书，林明均应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对于5万元还款，可不在总借款额中予以扣除。赵加栋与林玉龙、陈龙英间确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且借款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而讼争的5万元还款之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按一般常理，推断系还之前借款更为合理。综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2元由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坚审判员 华桂祥审判员 朱 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晓俊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