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慕伟，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梁军，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冠男，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武全，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杰，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慕伟因被上诉人何冠男、张中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0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冠男在一审中诉称：张中杰因与当地典当行有经济往来，便将其自有的豫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抵押给典当行，典当行在其违约后按照双方的约定将该车交由慕伟对外进行转让。在与慕伟多次微信交流后，慕伟以21.7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何冠男，双方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但在2015年8月16日，张中杰从河南带来8名手持木棍的人，强行从何冠男手中将该车抢走。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慕伟归还购车款21.7万元并承担购车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2、慕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何冠男的诉讼代理费。慕伟在一审中辩称：一、何冠男称是张中杰抢走了他的宝马车，该案应属刑事案件，不属民事纠纷；二，何冠男与慕伟签订协议，名义上是车辆转抵押协议，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协议，而慕伟已将车辆交付给何冠男，履行了合同义务；三，慕伟和何冠男通过微信认识，慕伟并不认识张中杰，双方不可能存在欺诈的故意；四，何冠男的诉讼代理费由慕伟承担于理无据。张中杰在一审中辩称：豫Ａ×××××号宝马轿车于2015年8月6日被商丘籍沈鹏租走，因出现租车人突然联系不上、车辆显示在省外山东（合同约定车辆只能在郑州商丘使用）等现象，我方认为车辆存在风险，随即派人寻找，最终在河北境内的一家修理厂找到并用备用钥匙开走。在没有正规手续（包括车辆发票、车主本人到场）的情况下，仅凭一套造假的手续就能完成抵押手续，抵押车的购买方也是心存侥幸。我方也是受害者，特别是租车人沈鹏，应当受到严惩。原审查明：2015年8月15日左右，慕伟（甲方）与何冠男（乙方）签订《车辆转抵押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牌号为豫Ａ×××××的宝马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21.7万元；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车、诈骗、租赁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如发生一切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发生一切法律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何冠男按合同约定付清了21.7万元，慕伟亦将上述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何冠男。2015年8月16日，张中杰在未与何冠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从何冠男处强行取走了上述车辆，遂成讼。另，豫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于2015年1月30日起登记在张中杰名下。慕伟提供的借款人沈鹏（甲方）与出借人刘保常（乙方）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7万元，借期自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共同借款人对本合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合同规定共同借款人签字后在甲方不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具有独立代理借款人偿还所有借款、利息等责任和义务，直至全部还清为止；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如逾期五日以上，乙方除承担违约金以外，有权依法处置本协议所涉车辆，并有权就变现价款优先受偿；质押物为豫Ａ×××××号宝马牌汽车一辆，作价17万元，实际质押额为17万元，质押车辆交由乙方保管，甲方须连同与质押车辆相关的1套钥匙、机动车登记书、行车证、购车发票、购置税等交由乙方保管；甲方承诺质押物为其本人所有，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不存在被查封、已抵押、已出租等权利瑕疵情况；甲方借款逾期超过五日的，乙方有权自主处置质押物以挽回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在合同尾部，“张中杰”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并捺印。张中杰对此签名、捺印不予认可。慕伟（乙方）提供的其与刘保常（甲方）签订的《车辆转抵押协议》约定：甲方将豫Ａ×××××号宝马牌车辆转押给乙方，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合同未约定转押价。慕伟又提供了一组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截图，证实其支付了车款17.25万元。审理中，何冠男与慕伟一致确认双方除本案纠纷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实际为车辆买卖关系。原审认为，何冠男与慕伟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抵押协议》，但依据双方陈述，实际上形成的是关于豫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然而，讼争车辆登记车主为张中杰，慕伟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讼争车辆享有合法的处置权，故未经登记车主确认，慕伟出卖讼争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何冠男的购买行为亦非善意，何冠男取得讼争车辆所有权的效力待定。现张中杰将讼争车辆取走并明确不予认可何冠男与慕伟的买卖关系，其对讼争车辆所有权变动的效力不予追认，致何冠男无法获得车辆所有权并对其占有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何冠男据此依法可以解除与慕伟之间的买卖关系，并要求慕伟返还购车款，故对何冠男要求慕伟返还购车款21.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何冠男在与慕伟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关于利息及诉讼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讼争车辆已由登记车主张中杰取走，何冠男则无须负担将车辆返还给慕伟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何冠男21.7万元；二、驳回何冠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何冠男与慕伟各自负担2278元。判决后，慕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在张中杰未到庭，未追加沈鹏和刘保常为当事人的情况下，就简单地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而慕伟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不当。2、张中杰虽为登记的车主，其是否为真正的权利人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其最终取走车辆的行为于法无据。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张中杰强行从何冠男处取走车辆的行为构成犯罪。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判决双方的买卖合同解除，在判决慕伟返还车辆的同时，应判决何冠男返还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冠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慕伟应否归还何冠男购车款21.7万元？何冠男应否返还车辆？本院认为:何冠男与慕伟于2015年8月15日左右所签《车辆转抵押协议》，实际是关于豫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买卖合同。然讼争车辆登记的车主为张中杰而非出卖人慕伟。2015年8月16日，张中杰以其系讼争车辆所有权人身份将车辆取走，致买受人何冠男无法获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并对其占有使用。由于何冠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主张解除与慕伟之间的买卖关系，要求慕伟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故慕伟应向何冠男返还购车款21.7万元。至于慕伟上诉认为其返还何冠男购车款，则何冠男应向其返还车辆。由于何冠男系因车辆的登记车主张中杰取走车辆，致其无法对所购车辆占有使用才要求慕伟返还购车款，故慕伟要求何冠男向其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慕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上诉人慕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柏 鸣代理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