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先迅，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个体，现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泽光，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山，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个体，现住昌吉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治忠，奇台县碧流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建忠，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现住昌吉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鸿，新疆铭望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先迅与被上诉人林金山、禇建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先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泽光，被上诉人林金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治忠，被上诉人褚建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先迅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褚建忠名下的新B-XX**号路虎牌轿车为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确认了以下事实：1、对涉案车辆新B-XX**号路虎牌轿车第一次查封的截止日期是2015年4月3日，第二次查封的起始日是2015年4月7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三十条，2015年4月4日、4月5日、4月6日这三天奇台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褚建忠名下的涉案车辆新B-XX**号路虎牌轿车的查封效力是灭失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褚建忠之间关于涉案车辆新B-XX**号路虎牌轿车的置换交易正是发生在查封效力灭失期间；2、一审法院已认可在2015年4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褚建忠对涉案车辆新B-XX**号路虎牌轿车就进行了置换交易并及时结清且完成了交付，只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因被上诉人褚建忠谎称丢失未交付。让上诉人难以理解的是发生在查封效力灭失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褚建忠之间针对涉案车辆的置换交易如何变成不合法了。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无视4月4日至4月6日属于查封效力灭失阶段，并以此错误认定为前提如何会得到正确的结论？不仅如此，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提出了上诉人取得涉案车辆新B-XX**号路虎牌轿车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同时也对善意取得制度中的“善意”做了“主要是指受让人不知让与人无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事实，这是善意取得人取得财产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法律前提”这样一个完全正确的解释。但是，在联系到本案时，一审判决却将“原告在购买本案涉案车辆的当时并没有进一步查明车辆的合法正当性，即在不清楚让与人是否具有涉案车辆处分权的情况下进行了交易”这样一个与判决书对“善意取得”的解释几乎完全一致的善意取得行为认定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三、一审判决明知“2015年4月4日、4月5日、4月6日为清明节法定节假日”，却指责上诉人“2015年4月4日原告在被告褚建忠处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未前往相关部门核查涉案车辆的合法正当性”，且不说清明节法定节假日期间如何前往相关部门核查涉案车辆的合法正当性，就前述已查实的2015年4月4日至4月6日涉案车辆属于查封效力灭失阶段，在这一阶段涉案车辆的合法正当性及车辆买卖行为是否合法正当难道还要上诉人来给法院解释吗？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4日至4月6日查封效力灭失阶段涉案车辆不具有合法正当性及车辆买卖行为不合法正当的结论是从何而来的，况且上诉人在2015年4月7日一上班就前往昌吉州车管所查实涉案车辆的信息，当时该车辆信息是显示正常。根据现有的证据证实第二次查封的裁定书是2015年4月8日才送到车管所，所以4月7日查实涉案车辆的信息自然是显示正常的。上诉人不知道在2015年4月4日至4月6日查封效力灭失阶段一审法院是如何得出让与人不具有涉案车辆处分权这样一个结论的。被上诉人林金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褚建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人从未收到上诉人所称给付的2块玉石，车价并非上诉人所称60万元，而是90万元左右。韩先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禇建忠名下的新B-XX**路虎牌轿车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金山于2014年4月3日在（2014）奇民一初字第00483号案件中申请对被告禇建忠所有的新B-XX**路虎牌轿车查封，奇台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办理了查封手续，查封期间为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之后，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奇台县法院执行庭于2015年4月7日制作（2015）奇执字第00303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禇建忠所有的新B-XX**路虎牌轿车进行查封，并于2015年4月8日前往昌吉州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查封手续，查封期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2015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禇建忠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禇建忠.乙方:韩先迅XXXX.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向乙方转让陆虎车一辆(新B-XX**).该车须在2015年4月4日交付,乙方自费办理过户,甲方全力协助办理,并提供一切过户必需手续,自2015年4月5日起,该车的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车辆转让费乙方已经以玉石抵偿,双方互不相欠.甲方:禇建忠.乙方:韩先迅XXXX.电话:XXXX.2015年4月4日”。同日，被告禇建忠向原告韩先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禇建忠XXXX.被委托人:韩先迅.委托人禇建忠现委托被委托人韩先迅前往昌吉车管所全权代表委托人禇建忠办理委托人名下的新B-XX**陆虎轿车的车辆过户事宜,(过户给韩先迅)特此委托.2015年4月4日.禇建忠”。2015年4月5日被告禇建忠向原告韩先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2015年4月5日禇建忠因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丢失.车型.发现4越野车LANDROVERDISCOVERY4.型号：DISCOVERY4(CFEA).发动机号:0570007306DT.入境日期:2011年8月25日.合同号:091127.禇建忠同意4月7日补办(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如不履行一切损失由禇建忠补偿.XXXX.证明人:禇建忠.2015年4月5日”。2015年10月28日原告韩先迅给被告禇建忠发短信，通信内容为：“韩先迅：禇老板你好，我是买你路虎车的大韩，本来早就想和你联系，听你说你一直也很忙，在有你买我的路虎，道路违章太多，一直找人在办还没办完，全部处理完要两万多到三万，没事不关多少钱，因为当初我们说好的违章我自己处理，你最近有时间吗？大本子找到没有？如没找到我们一起去补办一下，尽快把车户过了，这样对你也好，车以后就是有任何事情也不会找你的事情你说对吧禇哥”。禇建忠答：“行，过几天，不忙，给你打电话，办过户手续”。韩先迅答：“谢谢了，来乌市联系”。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被告禇建忠被奇台县公安局拘留。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他人所有的财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原则上有权追回。但为了保护交易安全，民法上设置了善意取得制度，即在前述情形下，受让人受让该财产构成善意取得的，则受让人可以依法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无权向受让人追回该财产。善意取得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取得涉案新B-XX**路虎轿车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原告取得涉案新B-XX**路虎轿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善意取得制度中的“善意”，主要是指受让人不知让与人无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事实。这是善意取得人取得财产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法律前提。明知让与人无处分权而仍受让该财产与无权处分人违反所有权人意志转让财产的行为，都属于故意侵犯他人所有权的行为。《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买方购买的车辆如因卖方隐瞒和欺诈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卖方应当无条件接受退车、并退还购车款等费用”。善意取得要求转让的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机动车虽然属于动产，但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车主需办理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这些严格的管理措施使车辆不同于其他无需登记的动产，也利于受让人审核车辆转让时的合法正当性。本案中，被告禇建忠所有的新B-XX**路虎牌轿车于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被奇台县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4月8日奇台县人民法院再次查封该涉案车辆。2015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禇建忠签订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以玉低偿，双方互不相欠。经法庭查证，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至今在被告禇建忠处，被告禇建忠虽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证实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丢失，但被告禇建忠在庭审中认可登记证书在自己手中未交付原告。虽然被告禇建忠于2015年4月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使用，奇台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扣押该涉案车辆时也是从原告处扣押。但原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在购买二手车辆时核查购买车辆的合法正当性。2015年4月4日、4月5日、4月6日为清明节法定节假日，2015年4月4日原告在被告禇建忠处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未前往相关部分核查涉案车辆的合法正当性，原告在庭审中称曾于2015年4月7日前往车辆管理所核查涉案车辆是否处于正常状态，证明原告对购买二手车辆时是否需要前往相关部门核查购买车辆是否处于正常状态是明知的，但其却在2015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在并未核查涉案车辆是否处于正常状态的情况下与被告禇建忠进行车辆买卖交易，并于当日签订协议并由被告禇建忠向原告交付车辆，可见，即使原告曾于2015年4月7日前往相关部门核查车辆信息也属事后行为。原告在购买本案涉案车辆的当时并没有进一步查明车辆的合法正当性，即在不清楚让与人是否具有涉案车辆处分权的情况下进行了交易，显然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即不属于善意取得。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被告禇建忠名下。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韩先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从昌吉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新B-XX**路虎轿车的档案信息，信息显示：该车在2015年4月8日前处于锁定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金山、禇建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新B-XX**号路虎轿车的车辆档案信息在2015年4月8日前显示为锁定状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金山在其与被上诉人褚建忠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奇台县人民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褚建忠名下的新B-XX**号路虎轿车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4年4月3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2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新B-XX**号路虎轿车成为该案可供执行的财产。2015年4月8日奇台县人民法院在车管部门办理了该车辆续查封手续，该车辆的首轮查封期间为2014年4月3日-2015年4月3日，查封的效力及于2015年4月3日24时。零点之后即4月4日系节假日，被上诉人褚建忠当时明知车辆之前已经查封保全，其与被上诉人林金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在执行中且在未确定车辆是否续查封的情况下处分车辆，其主观明显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规定，被上诉人褚建忠处分车辆的行为已损害被上诉人林金山的合法权益，存在妨碍执行的行为。按照二手车辆交易习惯，购车人应当查看好车况并与出卖人谈妥车价后到车辆管理部门核实车辆登记信息，以及车辆是否存在抵押、查封等情况，经确认后方进行交易。而本案中，上诉人却对价值较大的车辆在未见到车辆登记证书、未到车管部门核查的情况下，即在节假日2015年4月4日与被上诉人褚建忠进行车辆买卖，且双方对转让价款未作明确约定，上述作法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车辆作为特殊动产，依法应办理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才发生权利变动的公示效力。按上诉人自述在交易当天才认识被上诉人褚建忠，上诉人也明知节假日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却选择此时间进行车辆交易加大了自己的交易风险，其做法有悖常理；再次，被上诉人禇建忠虽于交易当日向上诉人出具证明称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丢失，但其又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登记证书在自己手中未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禇建忠未持有车辆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冒然交易车辆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上诉人在此车辆交易过程中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自身存在过错，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上述车辆。通过对新B-XX**路虎轿车的信息查询，可反映出该车在2015年4月8日前处于锁定状态，上诉人称其在2015年4月7日到车管所查询车辆属于正常状态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为由对抗法院采取查封措施的效力。故对上诉人主张确认被上诉人禇建忠名下的新B-XX**路虎牌轿车为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查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韩先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琴代理审判员  杨 洁代理审判员  蒲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