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将军路**号。负责人彭建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婷，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珍，女，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盛明，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富茂，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播州区人，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主楼**层01、06、07、08号写字间。负责人潘国强，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林，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斌，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安珍、吉盛明、梅富茂、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李秀林、王跃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5）汇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16时00分，吉盛明驾驶车牌号为贵Ｃ×××××号小型客车，由绥阳方向经遵绥路往汇川大道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遵绥路马家湾大堰塘路段实施左转弯时，该车前部与行驶中的由梅富茂驾驶的车牌为渝Ｃ×××××号二轮摩托车前���相撞，致渝Ｃ×××××号二轮摩托车与道路右侧边的行人陈某、杨安珍、石朝春、陈世碧相撞后又与道路右侧边停驶的贵Ｃ×××××号小型货车尾部相撞，致李秀林、陈某、杨安珍、石朝春、陈世碧受伤及三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出具《第52030252015006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吉盛明负主要责任，梅富茂负次要责任，李秀林、陈某、杨安珍、石朝春、陈世碧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安珍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8天，经诊断为“1、左侧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腓骨小头骨折；4、闭合性胸外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皮肤挫伤；6、双侧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嘱患者继续卧床休息，出院后每月复查X片，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床负重时间”，医疗费已全部支付。2015年5月5日杨安珍复查后《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出院后休息壹月”，2015年6月3日《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壹月”。2015年7月22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288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杨安珍于2015年3月23日所受损伤致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2、杨安珍于2015年3月23日所受损伤致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遗留右下肢活动障碍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吉盛明所有的贵Ｃ×××××号车辆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从2014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渝Ｃ×××××号二轮摩托车登记在王跃斌名下，王跃斌于2014年将该车转让给李秀林，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梅富茂（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Ｃ×××××号二轮摩托车于2015年1月19日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阳光财保公司在（2015）汇民初字第4130号案件（该案件已于2016年1月6日生效）赔偿同一事故伤者李秀林共计86649.44元、支付伤者李秀林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限额剩余25350.56元；人民财保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为杨安珍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限额剩余112000元。杨安珍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吉盛明、梅富茂、李秀林、王跃斌赔偿损失1022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8天＝3800元、营养费30元×38天＝1140元、护理费131.09元×68天＝8914.12元、轮椅费117元、误工费148.94元/天×120天＝17872.80元、伤残赔偿金24579.64元/年×20年×12%＝58991.14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判令阳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次事故吉盛明负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梅富茂负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故对于杨安珍的财产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保公司和人民财保公司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阳光财保公司承担18.46%的责任，人民财保公司承担81.54%。人民财保公司辩解应追加贵Ｃ×××××号车辆所有人及其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并处理，但本案中贵Ｃ×××××号车辆与渝Ｃ×××××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杨安珍受伤后，渝Ｃ×××××��二轮摩托车才与贵Ｃ×××××号车辆相撞，贵Ｃ×××××号车辆并未与杨安珍直接接触，与杨安珍受伤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对人民财保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杨安珍损失项目及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确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安珍住院38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38天＝3040元；二、营养费，杨安珍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医嘱需加强营养，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杨安珍住院38天，出院医嘱要求绝对卧床休息，且两次疾病证明书均载明“休息一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杨安珍主张护理期为68天予以支持，护理费应为34214元/年÷365天×68天=6374.12元；四、误工费，杨安珍住院38天，出院医嘱要求绝对卧床休息，且两次疾病证明书均载明“休息一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因杨安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故杨安珍的误工时间应为98天，杨安珍主张按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且杨安珍在庭审中陈述系在家务农，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进行计算，故误工费应为38873元/年÷365天×98天=10437.13元；五、残疾赔偿金24579.64元/年×20年×12%＝58991.13元；六、交通费，虽然杨安珍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其受伤住院治疗及鉴定等必���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安珍当地经济水平及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200元；八、鉴定费6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九、轮椅费，该项不是杨安珍受伤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杨安珍费用共计82042.38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应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杨安珍15145.02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杨安珍66897.36元。梅富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安珍赔偿款15145.0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安珍赔偿款66897.36元；三、驳回原告杨安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880元，由被告吉盛明、梅富茂、李秀林承担。一审宣判后，人民财保公司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追加贵Ｃ×××××号小型货车的车主以及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2、一审划分交强险比例错误，应当将阳光财保公司与上诉人直接在各自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内按主次责任7:3比例进行划分，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安珍30%的损失，余下70%的损失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一审在李秀林案中，未对其他伤者预留份额，直接将阳光财保公司交强险中96649.44元全额用于李秀林的赔偿，导致阳光财保公司的交强险仅剩25350.56元。无论阳光财保公司是否将交强险用于其他伤者的赔偿，也应按70%担责，一审判令作为次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81.54%的赔偿责任，以及未对其他伤者预留份额是明显错误的；3、一审按城镇标准和12%残疾系数计算杨安珍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和11%残疾系数计算；4、杨安珍已满60周岁，其未提交任何务工证明，故不应计算误工费，即便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2015年度标准也为33590元/年，一审适用标准错误；5、一审采用的护理费标准错误，应为28437元/年，天数应按38天计算；6、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被上诉人杨安珍、吉盛明、梅富茂、阳光财保公司、李秀林、王跃斌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是否遗漏当事人；2、一审确定的交强险赔���比例是否正确；3、一审按城镇标准和12%残疾系数计算杨安珍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4、一审支持杨安珍误工费是否正确；5、一审采用的护理费标准以及认定的护理期是否恰当；6、精神抚慰金应否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所承保的车辆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杨安珍受伤系因吉盛明驾驶的贵Ｃ×××××号客车与梅富茂驾驶的渝Ｃ×××××号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碰撞杨安珍致伤，停靠在路边的贵Ｃ×××××号货车未实施侵权行为，与杨安珍受伤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其车主及保险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人民财保公司上诉所称应当追加贵Ｃ×××××号货车车主及保险公司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杨安珍的损失未超出人民财保公司与阳光财保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之和，在交强险不分项、不分责即实行总责限额赔偿的前提下，杨安珍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公司与阳光财保公司在各自的122000元限额内按照122000元与限额之和244000元的比例承担同等赔偿责任，该赔偿比例不因各自承保车辆的责任比例大小而发生变化，但因在已生效的（2015）汇民初字第4130号案件中，阳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已为生效判决认定须在交强险中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秀林，导致阳光财保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只剩25350.56元，人民财保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只剩112000元，故在本案中，阳光财保公司与人民财保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比例应以各自剩余限额为基数计算为：18.46%［25350.56元÷（25350.56元+112000元）］、81.54%［112000元÷（25350.56元+112000元）］。据此，一审计算比例正确，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其承担30%比例的交强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首先，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杨安珍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杨安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残疾系数为11%（10%+1%），一审按12%残疾系数计算杨安珍的残疾赔偿金不当，且与我市当前司法实践惯例不符，本院予以调整，即杨安珍的残疾赔偿金为54075.21元（24579.64元/年×20年×11%）。人民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四。首先，杨安珍1955年8月18日出生，2015年3月23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年龄为59周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其已年满60周岁不应赔付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6日，故误工费标准依法应采用2015年度统计数据，人民财保公司上诉提及的33590元/年标准系我省统计部门在2015年发布的2014年度统计数据，不适用于本案。关于焦点五。首先，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如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上诉提及的28437元/年标准系我省统计部门在2015年发布的2014年度统计数据，不适用于本案。其次，护理期问题。护理期参考医疗机构意见或鉴定机构结论确定。本案中，杨安珍就诊的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其《疾病证明书》中明确要求杨安珍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故一审认定杨安珍护理期为68天（住院38天加上出院休息1个月）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关于焦点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赔偿范围，故人民财保公司以其��非侵权人为由拒赔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安珍的损失77126.46元（82042.38元-58991.13元+54075.21元），由阳光财保公司赔偿14237.54元（77126.46元×18.46%），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62888.92元（77126.46元×81.54%）。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相应予以支持；一审虽认定残疾系数不当，但原判整体上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本院对不当之处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5）汇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杨安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5）汇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为：“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安珍赔偿款14237.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安珍赔偿款62888.92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880元，由吉盛明负担528元、由梅富茂、李秀林各自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吉盛明负担272元，由梅富茂、李秀林各自负担136元，由人民财保公司负担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员禹欣